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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最“盲”的穿越》》 · 小孩_你过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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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自会为您宽衣、擦身”

贾笑笑汗颜的向后退两步,“没有丫鬟吗?……我是说女人!”

侍者慢条斯理开口,“东沁国男为仆女为主,王妃莫紧张,把小人当女子使唤便可”

靠!这流氓耍得还挺光明正大。

贾笑笑发现侍者正在向自己靠拢,双手一摊说自己“无一丝灰尘”不用洗,随之借机询问道,“如此说来,镇南王是受不了东沁国对男人歧视才愤愤离开的?”

“非也,镇南王地位尊贵,一干奴仆岂能得罪?更不能干涉镇南王的来去自由”侍者回答得很圆滑,他轻声一笑,“在布丁心中,镇南王妃的身份要超越镇南王,您在东沁国做客这几日,就由布丁侍候”

布丁是名字?听他的说话声也不像太监,不过,这佣人态度和蔼可亲倒不惹人烦,贾笑笑再次试探道,“说好听了我是来做客,说难听了是你们女王软禁本妃,此事若是让镇南王知道,哼哼!……恐怕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国政大事自有女王陛下处理,布丁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王妃饮食起居”侍者的口味好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宫女,好似在说,女人当家作主,男人可管不了。

贾笑笑受男人压迫不是一两年了,尤其是上小学时,男同学特爱欺负女同学,什么扔个毛毛虫吓唬小女生,偷偷揪女生小辫子,抢女生盒饭诸如此类惨无人道之举,当时她特希望自己强壮如牛见一个抽一个,可这会突然一换位,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好奇道,“我要抽你一耳光,你会反抽我么?”

“不敢,布丁只怕打疼王妃的手”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向布丁靠近,猛然扬起手欲打,但指尖已贴到布丁脸蛋也不见他躲闪或反抗……布丁见她停手,不由怔了怔,以为镇南王妃因眼盲找不准位置,好心提醒道,“前方一寸便是布丁脸颊”

贾笑笑难以置信的眨巴眼,“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你?”

侍者布丁温柔一笑,“奴仆没有质问王妃的权利,定是布丁哪里做得不够好”

正所谓,井底的蛤蟆上井台——大开眼界啊,女人在高喊男女平等时,东沁国还停留在母系社会,这女尊男卑的感觉还真不赖!

“你先出去吧,我先睡会儿……”贾笑笑伸伸懒腰,随后危言耸听道,“替本妃向毒沁心女王带句话——我虽双目失明,但绝不可能任人摆布,不妨告诉你们女王,本妃有调配兵马的权利,让她自己掂量吧……”布丁不动声色的行礼一鞠,随之关门而出。

贾笑笑捶了捶胳臂腿躺在床上……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倒头大睡,而且她需要养足精神跟毒沁心斗到底,无论毒沁心想要什么,但静玄峰作为男人肯定不好意思太为难女人,所以,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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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海洋一边是火焰

静玄峰从侍卫们含糊其辞的回答中已感觉冉禅让出了意外,王宫中虽无人敢限制他的行动,但走到哪里自有无数双眼睛盯梢,名义上是担心金翅九九归之毒随时令他昏厥,私底下多半是监视罢了。

他确实有些不安,冉禅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手到擒来”让他放心,而毒沁心顾及冉禅让的地位确实不会轻易伤人,但究竟将他弄到哪去了?

想到这,静玄峰故作毒发昏迷倒地……耳边顿时传来一行人的跑动声,随之四人上前,利落的将他抬起身送回客房……静玄峰躺在枕边静静聆听,为求效果逼真,他悄声无息的将嘴唇咬成紫红色,运气功膨胀血脉令身体骤然渗汗……侍卫统领见状命手下向毒沁心速去汇报。

待宁静片刻后,便感到毒沁心伴随妖娆的花香坐落床边……毒沁心注视静玄峰时白时红的难看脸色,不由微微叹气,顺手掏出绢帕拭了拭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感到有些自责,不由喃喃道,“令镇南王苦不堪言是我太狠心了吗?……我的确无自信撑起一个国家,为何你不愿帮我呢……”毒沁心惆怅的望向窗外,“女权在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仔细想来,以性命相逼确实欠妥,或许无意中伤了镇南王的自尊,又或许镇南王在震怒之下会攻打东沁国,可我无法说服自己向您低头,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信念,承认错误,有损东沁国女皇族的威严,我确实感到为难……”

……静玄峰似乎看到一个与往日不同的毒沁心,心中一阵无奈,说来说去,毒沁心只是个女人罢了,政局、军事、黎民苍生的生计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或许只是单纯的希望将压力转于他手,但毒沁心偏激的做法却令人无法接受。

毒沁心拭去眼角的泪痕,“如今,即便镇南王屈尊答应我所开的条件……也不能嫁了,真想杀了冉禅让泄恨……”

静玄峰不由一怔,冉禅让这小子真是言出必行、色胆包天,居然轻而易举“得手”了?

毒沁心自言自语一会儿觉得心情舒畅了些,她即刻恢复一派威严姿态,命门外侍卫护送自己去地下牢房……待她离去,静玄峰张开眼,幸灾乐祸扬唇一笑……冉禅让定是被关押在地牢之中,占人家姑娘便宜吃点苦头在所难免。到头来,还得他亲自出马营救色魔。

※※ ※

毒沁心接过创伤药,随后命侍卫们在牢房外等候……此刻,冉禅让被五花大绑困在木桩上动弹不得,这是毒沁心离开前下达的旨意。

毒沁心原本以为他会胡言乱语或大显王者气势怒骂侍卫,却未料到他靠在木桩上安然大睡,见他依旧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毒沁心顿感恼火。

——冉禅让其实并未睡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时时折磨肉体,他只是在出不去的情况下不如闭目养神,当闻到熟悉的花香灌入鼻子时,他随之眯缝着眼抬起头,不急不缓道,“我说小沁心,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否给本王点面子?”

“我的面子向谁要?”毒沁心面无表情的走上前,随之打开创伤药封口沾于指尖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冉禅让感到一阵辛辣的刺疼,不由闷哼一声躲了躲,但捆绑的束缚逼他只能承受,“唉?……你不会在用某种腐蚀伤口的毒药虐待我吧?”

毒沁心不予否认,手指却加大力度按了按,“聪明,此毒可令伤口化脓,我怕你死得太痛快”

“啧啧,最毒妇人心,不过嘛,本王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呢?”冉禅让抬起眉坏笑的眨眨眼,毒沁心手指一顿,随之挑起他的下巴缓缓道,“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冉禅让毫无惧色的耸耸肩,“你舍得吗?”

“厚、颜、无、耻!”毒沁心恼怒的收回手,质问道,“世间怎会有这种不知悔改的男人?莫认为我是逆来顺受的女人,你太自以为是了冉禅让!”

冉禅让见两人距离刚刚好,猛然探出头亲了她嘴唇一下,毒沁心恼羞成怒的扬起手,冉禅让即刻笑脸相迎,语气中含带一丝命令,“我好似跟小沁心说过,不准打脸哟”

毒沁心手指僵持半空,她对于扇人耳光习以为常,却不懂此刻为何打不下手……她迟疑片刻终于垂下手臂,似乎对自己感到无力……守住清白对男人千挑万选的她,最终落得失身于这般风流之人,无一件事让她顺心如意。

“你离开东沁国吧,否则我会对你感到失望” 毒沁心拿起钥匙解开冉禅让身上的铁链,随之初次以商量的口吻心平气和道,“我一念之差已陷东沁国于危机中,镇南王若出兵攻打东沁国……望冉国王念在祖辈世代友好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冉禅让注视她无助的神色久久,心疼的蹙起眉,不由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若镇南王出兵,我会派出北缘国大军保护你,保护整个东沁国,相信我”

毒沁心莫名感动了一瞬,随之心头一暖,她不由自主回搂冉禅让……从未有谁替她挺身而出,即便是谎言她此刻也宁愿相信是真话,“我这么恨你,为何偏偏是你说出这番话……”

冉禅让顺了顺她发丝,温柔一笑,“北缘国视男权至高无上,而东沁国女人说了算,一个高高在上的北缘国国王甘愿任你打骂,这说明何事?”

毒沁心艰难的抬起头,“说明……你理亏”

冉禅让哭笑不得的重重叹气,“你太不了解我了,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我更不会因你是女王而感到内疚,一般我只占有女人的身体,而对于你,我要占据整个心” 冉禅让似乎渐渐明白“爱”的含义,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清的感觉,明知见面会吵架还是想见,即便她讨厌自己也要厚颜无耻的冲上去,根本控制不住一言一行,甚至希望永远粘在一起。

“……”毒沁心垂眸不语,是甜言蜜语太动听还是她太过天真?……面对如此火辣的表白,为何心情会跌宕起伏呢……

“你对我的兴趣,会保持多久?”毒沁心终于找回属于小女人的羞涩感,她忐忑不安低着头,说出一个相当幼稚的问题,冉禅让从她的目光中已看出“接受”之意,他将她托起身,兴奋的转了一圈,毒沁心下意识的搂住他肩膀,“你这是作何?”

冉禅让仰视她柔媚娇羞的容颜,随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会太久,一辈子而已”

“……”毒沁心难为情的抿抿唇,初尝爱情滋味,心里确实毫无准备,“你总这般油嘴滑舌让我没有安全感”

冉禅让不想再解释,吻上她的唇细细品尝,他会用时间去证明一切。

毒沁心起初挣扎两下,但这种亲昵的缠绵令她情不自禁合起双眸,从这一刻起,她已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唇边的男人,但愿她的决定正确一次。

——在两人还在你侬我侬时,静玄峰已收到军师派人送来的密函——小瞎子失踪的噩耗令他震怒不已,他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只见震得茶杯东倒西歪,“连个看不见路的女人都关不住!一律军法处置!”他亟不可待的推门而出……小瞎子一定在东沁国附近,千万莫出意外,否则他定要踏平东沁国每一寸领土。

静玄峰前行几步察觉有人在回廊转角窥视自己,猛然转身一脚踹在侍卫胸口,侍卫未来得及躲闪狠狠挨了一记,顿时摔落于地,静玄峰上前一步揪住侍卫衣领又是一道重拳冲过,怒火冲天的质问道,“说!吾妃身在何处!——”

侍卫拭去嘴角血迹,紧闭双唇拒绝回答,但他的守口如瓶反而露出大破绽,试问,若不知情,怎会展示这种视死如归的神情?静玄峰初步断定小瞎子绝对被软禁在皇宫某处,他冷笑一声松了手,紧接着走入亲兵房内,命令心腹四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搜找王妃踪迹,若谁胆敢阻拦,一律杀无赦!

四人得令立即行动,静玄峰心急如焚的走出宫殿,随手牵过一匹马,在禁止骑马的宫殿花园内驰骋,这笨女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在王府等他吗?……静玄峰暗自发誓,若他找到小瞎子后,定要二话不说先揍一顿!这次绝不手软!

静玄峰漫无目的的四周奔走呼喊,将宁静的东沁王宫瞬间闹得翻天地覆,一行侍卫惊见静玄峰疯狂的举动,而其正向关押镇南王妃的西殿而来,一行侍卫顿时跪在他马前阻拦去路……静玄峰来势汹汹岂是几个侍卫能拦得住的?……他抽出宝剑指向前方大喝一声,“本王的去路也敢挡?!速速给本王退下——”

“请镇南王息怒,西殿乃女王陛下私人领地,请您……”侍卫还未说完,静玄峰已跳下马背直径穿过,当侍卫起身再次阻拦时,静玄峰忍无可忍的几记重拳将其打倒在地,他眸中带出不可抗拒的霸气,“回去告诉毒沁心,若吾妃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定要她偿命!——”面对他眼中的腾腾杀气,再无人敢阻拦多话,静玄峰一双怒眸注视身前一道精致的金边木门,狠狠一脚踹开,随之疾步走入西殿——

“小瞎子!听到快答话——”他边跑边喊,偌大西殿居然连人影都没有,又或许是故意躲着他,心情焦急到片刻平静不得,“贾小小!你速速给本王出来啊——”

……此刻,贾笑笑睡意正浓,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角不由一扬……哇,梦见静玄峰正在大发雷霆乱嚷嚷,看来是太想他了,连发脾气的模样都不那么可爱,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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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五十大板

静玄峰直径进入西殿大门,绝对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劲头,西殿三层高,而每一层悠长的回廊两旁至少有百余道门,他已顾及不到自身的尊贵,大费周章的推开一间一间房门仔细寻找,甚至连床底下、木柜中都不放过。

二个时辰在煎熬中悄然而过

待静玄峰气喘吁吁的走上最高处的阁楼时,不由精疲力竭的依着门板坐下……要说累也未必真累,只是心里不免忐忑,这是西殿最后一间房,若小瞎子依旧不在……他该去何处找?

静玄峰初次萌生一种被称之为惧怕的念头,他沉了沉气站起身,一推阁楼门却发现锁着……侍者布丁躲在墙边不敢露面,手中瑟瑟发抖的攥着门钥匙——

与此同时,毒沁心已得知静玄峰横冲直撞、大闹王宫搜找镇南王妃一事,她自知大难临头,心神不宁的向牢房外走去,却被冉禅让勾住肩膀,毒沁心欲哭无泪的抬起头,“莫非百年东沁,最终要毁于我手?……”

冉禅让轻吻了她额头一下,胸有成竹道,“有本王在此,还用女人出面解决难题吗?”

毒沁心愣了愣,随之羞涩的垂下眸,这种被男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冉禅让牵起她的手走出牢房,回眸意味深长一笑,“他二人很久未见了,咱们别去打扰”

毒沁心如释重负的应了声,“听你的”

冉禅让满意的将她揽入怀中缓缓前行,“找不到还好,若真被镇南王找到,我反而对镇南王妃的处境甚感担忧哦……”

“此话何意?”

冉禅让自鸣得意的仰起头,“由爱生恨,而你对我是由恨生爱,呵呵”

毒沁心见四周侍卫抿唇憋笑,尴尬的甩开他手腕快步离开……冉禅让则是紧追不放,嘴角一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阁楼门前,静玄峰或许是真的没力气了,居然连撞几下都未将门板弄开,他不耐烦的拍打门板,“小瞎子你在不在里面说句话!——”

“在呢在呢……”贾笑笑耳边能听到咚咚的拍门声,以为在梦里与静玄峰对上话,有点舍不得清醒,她抱住被角蹭了蹭,“别挂电话,再聊会……”

静玄峰手起剑落砍向门闩的一霎那,忽然一声仓促的声响蹦蹦哒哒跳到脚边,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把钥匙,静玄峰即刻抬起头搜着来源……只见墙角露出一点颤颤巍巍衣衫布的边缘,他捡起钥匙向锁眼一对,“咔”一声打开——

当他推开门的一瞬,看到床边的熟悉人影……先是踏实的吐了口气,随后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起,静玄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贾笑笑此刻还浑然不知,居然流着口水睡得正爽……他三两步踏入门槛,俯视床上一身奴仆装扮且坦然处之的女人感到极为汗颜,他百思不得其解,小瞎子的身体是何材料制成的?貌似天塌、地陷!都与此女毫无关系。

静玄峰按捺不住怒火,一把上前提起她的腰带悬浮地面之上,贾笑笑“哇”的一叫!……脑瓜一耷拉,压根没睁眼,话说,一般人都做过那样的梦,就是忽然悬空或者踩空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又是遇到那种状况,下意识的缩缩脚……缩缩却……还在半空……

“哼!睡觉睡成你这样还真困难”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对此女神经线条如此粗大再感震惊……不过,依旧改变了静玄峰教训她的初衷,他猛然提起她的腰带左右摇晃,随之恐吓道,“装傻充愣也无用,这顿打定是挨上了”

贾笑笑像破麻袋似的挂在半空,揉揉眼皮打个哈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摸了摸腰带上的大手,顿时咧嘴大笑,撒开花猛扭动,“呼叫静玄峰静玄峰!真的是你出现了吗?!快来抱抱——”她伸出双臂在空气中乱抓,却发现静玄峰一声不出,依旧一动不动抓着自己,贾笑笑心中“咯噔”一响……她私自离开云地城这事儿……她心虚的呵呵傻笑,“亲爱的,你是不是见我千里……万里!迢迢来找你,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别这样,淡定……”

静玄峰听她还有心说笑,根本未想过此行危机重重随时送命!他吹胡子瞪眼睛气得七窍生烟,顿时坐在床边,将贾笑笑如小鸡子似的面朝地腚朝上按在腿上……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这姿势她经历过无数次,话说,她老爹揍她时都是这架势,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她捂住屁股蛋声嘶力竭外带哭天喊地,“我是你媳妇,不带家暴的,呜呜——”

“不打你一次怎能让你长记性?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吗?!”静玄峰高扬起手狠狠落下……但在接触“罪人”屁股时只是意思意思轻拍了一下,只听贾笑笑仰起头,“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听这动静就跟上了老虎凳没两样,紧接着就是一阵暴风骤雨的嚎啕大哭,“苍天啊!我的命好苦哇,老爷们暴打媳妇啦,酷刑用尽、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呜呜,老天爷你带我走吧,哇呜呜,不活了不活了,你打死我吧……”

“……”静玄峰注视她寻死觅活的浮夸表现,不由微微蹙眉,随之不明所以看看掌心,他没使劲啊,还是自己不觉得用力了?

贾笑笑感觉出大哭有效,借机捂着屁股滚到地上,继续泪如雨下的匍匐前进,然后爬出一段安全距离后,她微微抬起上半身,五指伸出,颤颤巍巍的挣扎的缓慢的无助的抓向前方一片空气,整个造型就像被群殴一顿满身是血的无辜受害者,如孤魂野鬼般含冤莫白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谁来制止这无恶不作的暴君啊,我冤……”

“闭嘴!”静玄峰忍无可忍的一声令下,贾笑笑顿时肩膀一缩急忙闭上嘴,话说,她是演得有点过了,入戏太快不控制嘛……

贾笑笑发现他又不说话,扭了扭面部神经,随之可怜巴巴的转过头,哀怨中带出几分无辜,“我知道错了,可人家还是不因为太想你……”

“……”静玄峰见她活蹦乱跳已消气大半,他无奈的叹口气,随之起身向贾笑笑走去,贾笑笑听到“罪恶”脚步声袭来,不由自主翻过身坐在地上保护“重点部位”,吞吞口水向后蹭,“打小孩才打屁股,你这是侮辱人……”

静玄峰不由一怔,他只想到屁股肉厚打起来不疼,其他也来不及多想,他一弯身将贾笑笑抱起,只见贾笑笑泪眼婆娑的很委屈,不确定道,“真有这么疼?”

“嗯嗯!都打成八掰了,呜呜……”贾笑笑为避免他再次“行凶”,一边揉屁股一边龇牙咧嘴的大口喘息,此造型酷似病危患者。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将她放在床上,随手一扯她腰带脱掉裤子察看……贾笑笑惊慌失措拽着裤腰满床爬,发指道,“你真是流氓中的惯犯!脱人家裤子也不打声招呼?”

静玄峰不予理会,抓住她小腿扯到身前,一手按住她腰一手顺利扯下裤子,贾笑笑感到屁股凉飕飕的没了遮拦,双手赶忙捂上,静玄峰轻松一拨抬起“阻碍物”……发现她臀部肌肤只是浅浅发红,好似还是她自己在地上蹭来蹭去弄得那种大片红,待确定无事后,静玄峰一松手放了她,似笑非笑的双手环胸,“为逃避受罚,你还真能闹腾”

贾笑笑揪起宽松裤腰一下拽到肋叉子往上,一扭脸转移话题,“人家夫妻见面都是抱一起腻腻歪歪,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人家与本王何干?你私自出府还有理了?”静玄峰理直气壮的抬起眸,“身为镇南王妃,瞧你穿得像何样子?素布烂衫,真是丢尽本王颜面”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衣裳,一听静玄峰又开始说教,她顿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装昏迷……静玄峰见她又玩老把戏,轻哼一声抓住她手腕拉起身,继续严加拷问,“你瞎成这样定不可能只身前来,共犯在何处?”

贾笑笑了解静玄峰的性格,他一般就爱整点杀鸡给猴看的戏码刺激人玩,她当然不能出卖大牛、小牛两兄弟喽,想到这,她骨头一软爬在静玄峰身上,“我可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找你,怕你出事都睡不好觉,你就不能给点安慰话呀……”

静玄峰挑起眉,想起她刚才睡死摇晃不醒的一幕,不敢苟同的质疑道,“睡不好?王妃这话严重了,本王都叫不醒你”

“那是因为!……我终于快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王爷了啊,心里踏实了才那样的……”贾笑笑死皮赖脸硬撑,她顺势搂住静玄峰的肩膀,“说正经事吧,解药拿到没?”

静玄峰嘴角一僵,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本王再三嘱咐你不准来东沁国,可你还是来了,莫仗着自己运气好便肆意挥霍,上苍不会一直眷顾你”就如他,含金汤匙降临人间,却危机四伏,一刻不得闲。

贾笑笑听他对解药一事避而不答,拖起他脸颊严肃询问,“是不是毒沁心为难你了?还是她开出的条件太过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可比三臭皮匠还聪明,你跟我说说呗”

静玄峰注视她天真的表情片刻,失声一笑,“迟早你会知晓,我懒得重复”

贾笑笑这么八卦的人却听不到小道消息,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你不说就是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其实我是人才,当状元的料!……就说说呗……”

静玄峰不屑一顾的抽抽嘴角,“你以为状元就是靠耍嘴皮混来的?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腮帮子”他无意间一回眸,发现贾笑笑正摸索散落的腰带,静玄峰眼角一扬,见她快摸到时偷偷向后拽拽……而贾笑笑明明已碰到布条却脱了手,她又向前探了探,静玄峰就随着她指尖的距离悄悄将腰带缠在手掌上,直到贾笑笑脑顶撞到他胸口那一瞬,他才忍不住的大笑出声,“瞧给你笨的,这一亩三分地都找不到东西”

“……”贾笑笑脖子一梗推上他胸口,“你总欺负瞎子有意思么?”

“太有意思了” 静玄峰呵呵一笑,抱住她的腰放在腿上,贾笑笑愤恨的扭来扭去乱挣扎,顿感一只大手探入自己领口,还未来得制止已被抓住胸 部,贾笑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有没有这样的人啊?也不先酝酿一下感情,就来突然袭击这套,“我都有损您皇家颜面了,您就别占我便宜了行不?”

“有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随之将她托起身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探入衣襟内贴在她脊背上轻捏……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他确实说不出口,但思念已将他整个心吞没,他认为这种直截了当的亲昵,她应该会懂。

……而贾笑笑只知道他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要耍流氓,刚要开口已被炙热的唇封住话语,一条霸道的舌在她齿贝间游走,她放弃了挣扎,不由自主迎合缠绵……想念他的吻,虽然不够温柔,但却令自己怦然心动。

此刻,见到静玄峰能跑能跳能耍流氓,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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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心裁”的相逢

“不带用这姿势的!快放我下来——”贾笑笑已被静玄峰脱光光压在墙边,而静玄峰居然用床脏的理由尝试新姿势,他此刻欲火焚身根本听不进贾笑笑的反抗声……趁虚而入、直捣黄龙,贾笑笑顿感吃痛的大叫一声……话说,这幅身体不过十七岁,而且古代女人发育又晚,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火辣姿势,太过深入的撩拨导致她疼得哇哇大叫,“禽兽残害小幼苗,放二十一世纪得给你按强 奸罪抓起来,呜呜……”

“二十一世纪不准夫妻行房?……”静玄峰顺着她的口吻反问,随之吻上她的唇,亢奋的血脉在体内涌动,面对心爱的女人,他总是情不自禁萌生种种渴望。

贾笑笑懒得跟他解释,主要解释半天也没用,这禽兽不如的玩意想干嘛还干嘛,与其自己跟自己较劲还不如身心投入“跟随节奏”……她俯身吻上他的唇,而他深深回吻那抹娇嫩的唇瓣,掌心的敏感触碰与暧昧的热吻融合一体,悠悠撩起她的丝丝欲 望……在彼此急促的喘息中,贾笑笑渐渐适应了来势汹汹的频率,随之莫名快感的缭绕回旋,女人要学会享受“生活”,才能“性”福!

她忽然想起某外国影片中的桥段,话说外国男女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XXOO,开放程度仅次于野人,若哪部影片里没这暧昧情节就算没演完,而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可没中国人这么含蓄,一般都是边嗷嗷享受边自信道……“说你爱我”

“废话”

“……”贾笑笑一翻白眼放弃了,这说明他俩确实祖辈都是中国人。

在彼此激情四射的声声暧昧中,她不由自主抚摸静玄峰的脸颊,当爱到极致时,眼神的交流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重要,多希望能看清他的容貌,或笑或气,或许又是自己奢望的太多……

静玄峰在一阵激烈过后靠在她怀里,微喘粗气吻在她肩头上,似乎已发现她神情中的一抹失落,“你怎了?”

贾笑笑疲惫的趴下身,“你猜我有机会恢复视力么……”

这对于静玄峰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缺憾,但很多事并非人力可为,“机会要靠自己争取,只要不放弃定会有办法”

“我就想看看你,一眼就好” 贾笑笑沮丧的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上小学时看其他同学戴眼镜觉得挺斯文,我就躺着看书贴电视机上看节目,一门心思想把视力弄差配眼镜,现在想想真幼稚,话说一副好视力是多么重要哟……”

静玄峰不予置评的笑了笑,只要胡言乱语能令她心里好过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将贾笑笑的手握在手中,十指紧紧相扣,似乎在用行动宣出执子之手的誓言,“只要我静玄峰活着一日,便不会再让你对黑暗感到恐惧,只要你伸手,我随时会握住”

贾笑笑不由怔了怔,五脏六腑暖流翻滚、异常感动,谁说她男人不解风情来着?拖出去斩了!

“哎哟哟,真爱听……”她故作受宠若惊的瞪大眼,顺势搂住静玄峰蜻蜓点水的亲了又亲,“既然你这么热情相邀,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天涯吧”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瞥了她一眼,真不知是谁不解风情!

贾笑笑嘿嘿一乐跳到床上,从包裹中取出几套换洗衣裙,心情大好的询问道,“你喜欢我穿哪个颜色的?”

“都行” 静玄峰随意一应,贾笑笑顿时不乐意的嘟起嘴,“不穿行么?”

“你试试?”静玄峰和颜悦色的威胁道,贾笑笑迫于“淫威”下没再顶嘴,只嘀嘀咕咕发牢骚,就说一句穿什么他都喜欢怎么了怎么了?这人真没劲唉……静玄峰无奈一叹,随手拿起一件粉红色的衣裙递给她,强调道,“衣服用来遮体,盔甲用来护体”

“……” 如果时装设计师听到这话肯定想掐死静玄峰,贾笑笑没好气的扯过衣裙自顾自穿起,静玄峰见状抓住时机,在不经意间问道,“送你来的人,身在何处?”

“在皇宫门外……”贾笑笑即刻收声,狡猾啊,她!……中计了

静玄峰顿时拍案而起,怒步向门外走去,贾笑笑慌乱的穿好衣裙,刻不容缓跳下床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大牛、小牛因欠我银子,才在被逼无奈下送我来的,别为难他们行不行?”

静玄峰顿了顿,“你又哪来的银子?”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低头认错,“我,打麻将赢的”她见事情暴露,不等静玄峰搬小板凳审问,索性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待她详细说完,静玄峰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她,此刻似乎已麻木到忘了生气,他苦笑一声平静道,“身居正二品的镇南王妃,居然拉拢府中奴才赌钱?真有你的小瞎子,更荒谬的是,瞎子还赢了”

贾笑笑沾沾自喜的点点头,兴致勃勃道,“嗯嗯!要说起打麻将这事,我可是……”

“我夸你呢?”

“……”贾笑笑一耷拉脑袋,皇宫内其实不禁止打麻将耍牌九之类的娱乐活动,但得按地位高低坐一桌,她哪记得那么多规矩啊,话说宫中的规矩……这幅身体送出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必须经人提醒才能想起七七八八。

静玄峰知晓她不计后果贸然前来全是为自己,见她平安无恙也算祸中大幸,但她就是学不会体谅别人的心情,所谓心之大起大落,感动之余是后怕。

静玄峰沉了沉气,一低头发现她还抱着自己小腿不放手,拉起她的手腕向门外走去,“早知你这般不让本王省心,当初真不该带你来边疆”

“你后悔了?”

“后悔,应该让你留在宫中等我”

“可你虐待我一路啊,这会儿才说后悔有意思么?”

静玄峰驻足一定,抬起头望向天际,嘴角一扬继续前行,“也对,否则少了很多乐趣”

“……”没人性!

“你知道东沁国西殿是什么地吗?”贾笑笑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神秘兮兮的踮起脚,“这是养小白脸的地方……”

“不足为奇,东沁国为女权国”

“我就是在想啊,一个女人跟那么多男人睡觉,貌似还是女人吃亏” 贾笑笑眼珠一转又觉得不吃亏,女人光明正大对男人挑肥拣瘦,口味多、花样全!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挑起眉,“啧啧,看你那贪婪表情好似还挺羡慕的”

贾笑笑嘿嘿一笑,“话说,毒沁心就没对你起色心?还是色上冉禅让了?”

一道理所当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扬长而出——

“咳咳!当然是被本王迷人的外表所倾倒喽……”

静玄峰驻足回眸,虽有衣衫遮挡,但还是能看到他脖颈上深浅不一的皮鞭抽痕,欲开口询问时,冉禅让给了他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

贾笑笑咧嘴一笑跑上前,“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搞定没?”

“唉……这世间有本王办不到的事吗?”

贾笑笑确定自己听到一个冷笑话,搓搓发冷的双臂向后退两步,“几日不见,你这自恋功力见长啊——”

“多谢镇南王妃这般赞本王” 冉禅让说笑几句发现静玄峰已神色不悦,干咳一声刻板道,“见镇南王妃平安抵达东沁国,本王替镇南王深感欣慰”

“……”小样吧,瞧这装腔作势的劲头,肯定是抱得美人归乐不思蜀了。

静玄峰将贾笑笑拉到身旁,话说他最受不了小瞎子这点,跟谁都自来熟,怎就不顾及男女间的芥蒂?

他一挑眉,“无大碍吧?”

“挨了几鞭子而已,女人嘛,总是爱撒撒娇耍耍小脾气” 冉禅让边说边伸手示意,“镇南王,借一步说话”

静玄峰应了声,走出几步叮嘱贾笑笑,“在这等我莫乱跑”

贾笑笑如乖宝宝般点点头,但心中邪恶的小窗户闪闪发光,哇!……皮鞭、滴蜡!□?!

她想入非非的自娱自乐,忽然瞬间石化、风中凌乱……啊啊啊!冉禅让那变态不会把□的招数教给“单纯”的静玄峰吧?!话说那禽兽还挺爱尝试新鲜玩意的,苍天!

待冉禅让与静玄峰密谈结束,静玄峰心事重重的缓慢挪步……冉禅让与毒沁心喜结连理可谓好事一桩,而且毒沁心也答应替自己解除“金翅九九归”之毒,那他自然不必大动干戈举兵开战,但这解毒方法听起来有些神乎其神……再说冉禅让,若他真心喜欢毒沁心能接受这解毒方法吗?虽只是解毒,但不免心存质疑。

冉禅让从他眼中已看出犹豫,“镇南王在想何事?”

静玄峰直言不讳道,“你当真要娶毒沁心?”

“君无戏言” 冉禅让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不由轻松一笑,“我起初听到这方法也有些迟疑,但镇南王的性命同样重要,更何况,只是单纯的‘坦诚相见’”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随之中肯道,“谢了”

冉禅让朝他眨下眼,“不必道谢,自当镇南王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哟”

静玄峰会意不语,他知晓冉禅让先发制人用意,不可否认,男人为保护心爱女子不受伤害,自然而然会在为人处事中转变得更为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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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也得走!

“什么?静玄峰要脱光光给毒沁心看?” 贾笑笑一口茶喷在桌上……冉禅让已将金翅九九归的解毒方法告诉贾笑笑,而解毒方法并不是吃几颗解毒丸那么简单,要用一种叫“天命蜂”的昆虫以毒攻毒解毒,“天命蜂”是“金翅九九归”在这世间唯一的天敌,“天命蜂”体内分泌的液体可化解“金翅九九归”的毒性,但也属剧毒之虫。所谓九九归天,指的是“金翅九九归”将毒液蔓延至中毒者体内八十一处主导脉络,从脚底向上,毒性每侵害到一条脉络便使之昏厥一次,直至毒气攻心丧命而亡。

又因“天命蜂”只是一种不受操控的昆虫,且毒性强劲,必须由培育者用丝线绑其身,谨小慎微的掌控解毒位,再由“天命蜂”蜇入中毒者躯体八十一道解毒位上,但最危险的是,“天命蜂”与“金翅九九归”有一共同点,蜇人一次便会死亡,而天命蜂的毒性世间无解,所以毒沁心为避免节外生枝,不多不少只培育了八十一只天命蜂待用。

然,整个解毒过程繁琐紧张,需要漫长的三天三夜来完成,而中毒者必须□紧密配合,若有差池,解毒者与中毒者必会双双送命。

贾笑笑此刻没时间去想解毒失败的事,只是觉得静玄峰赤 身裸 体被色女看一痛快,她不由心生狐疑的挑起眉,“那我男人不是吃大亏了?”

冉禅让神色凝重的垂下眸,若说不担心那是假话,但他与镇南王妃担心的并非一件事,一旦“天命蜂”不受控制攻击毒沁心,或错误的蜇入静玄峰体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相当危险,不论对谁而言”

贾笑笑举棋不定的在屋中走来走去,忽然驻足询问,“不能找片树叶子盖盖么?”

“……”冉禅让揉揉吃痛的太阳穴,欲哭无泪道,“我说镇南王妃啊,此刻人命关天,你别只想着镇南王的裸 体可否?”

贾笑笑怔了怔,愤愤不平的反驳,“这事有什么危险吗?毒沁心既然是施毒者自然有把握解毒,她不是培育过两只吗?应该有经验嘛”

冉禅让嘴角一抽,看来镇南王妃还未觉醒此事的严峻性,他微叹口气,“是两只无错,但另一只是她母后培育的”

贾笑笑惊呼一声傻了眼,似乎终于明白解毒比中毒还要可怕,她脸色阵阵发白……这毒沁心也太雷厉风行了吧?解药都没弄好就先下手害人,话说八十一只天命蜂又听不到人话,万一集体造反岂不是加速了静玄峰的死亡时间?

她又急又气直跺脚,“毒沁心真能拿静玄峰的性命开玩笑啊,做事也忒不靠谱了吧!”

冉禅让也觉得毒沁心此举过于草率,当他得知解毒方法后自是震惊不已,他不由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虽是心爱的女子,但毒沁心的做法确实欠考虑,说牵强了,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优柔寡断,有女王之风,说不好听了,她为了东沁国不顾一切虽精神可嘉,但方式方法真是不够睿智谨慎。

贾笑笑思来想去觉得不安心,终于给她想到一个好办法,“这事是你准媳妇闹出来的,你先去蜇一下实验实验呗”

“……”冉禅让顿感眼角抽搐,“我去可以啊,只不过那天命蜂世间存活八十一只,你是希望本王为你男人殉情吗?”

“……”贾笑笑满脸黑线,靠!又不用上税,那可恶的毒蝎女就不能多养几只备用啊,人还有生老病死呢,何况昆虫!

“聊何事呢?本王从门外都听到大呼小叫的” 静玄峰推门而入,只见贾笑笑登高爬梯的踩在椅子上瞎嚷嚷,他不悦的蹙起眉,走到她身边抱下,“你身为王妃,踩在……”

“静玄峰!亲爱的!呜呜……”贾笑笑如考拉般双腿挂在静玄峰腰上,顿时转回上一个纠结点,“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让其他女人看你身体,呜呜……”

“……”因冉禅让还在屋中,静玄峰故作坦然的将她拉开,“你非要往歪里想,自当御医为人治病罢了,再说该难为情的人并非是我”

“我知道不该心生邪念,但是控制不住……呜呜……叫别人看了,你以后不值钱了,呜呜……” 贾笑笑胡言乱语一通,她压根没考虑过毒沁心的处境。

冉禅让唉声叹气的站起身,“我先去看看小沁心,一会儿晚宴见吧”语毕,他不知该如何自处的逃离现场。

贾笑笑朝冉禅让的背影吐吐舌头,你的“小”脑残、“沁”毒的、坏“心”肠的大宝贝!

静玄峰坐下身将她拉到腿边,“到时我闭着眼总可以了吧?”

“毒沁心又不脱衣服,你闭什么眼啊,傻了你?”贾笑笑这会儿思路异常清晰,谁也别想糊弄她,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人用“失去清白”四字形容男人,她不断安慰自己,妇产科还有男大夫看病呢不是吗?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不该这么迂腐,对!太迂腐了!

静玄峰原本为这事心里就烦,听小瞎子一百个不乐意更觉郁闷,“要不再想想别的法子,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真让人受不了”

“有病治病无病健身,我没事了” 贾笑笑不哭不闹的一屁股坐在静玄峰腿上,“我现在担心别的事,你说这八十一只天命蜂里,万一有只跟我一样眼神不行的怎么办?咱们怎么巴望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么难啊——”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确实荆棘密布、坎坷重重,他随之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瞎眼的人本王都可驾驭,何况一只蜂?”

“瞎眼的人知道害怕,瞎眼的蜂可不管你是不是镇南王,嗷嗷的咬你” 贾笑笑张开血盆大口咬在静玄峰衣襟上甩来甩去,静玄峰对她非人非兽的举动感到无语,“父皇曾夸你举止端庄,寡言少语,我怎一点没觉得”

贾笑笑脖子一梗不爽道,“你喜欢话少的?”

“谁喜欢话多的?”

“可我就是话多,你不喜欢我么?”

“喜欢”

“……”贾笑笑顿时扮作小鸟依人状依在静玄峰肩头,“既然你不喜欢我贫,那你喜欢我哪一点?快说说我的优点呗,要具体点的……”

静玄峰斩钉截铁道,“你除了话多再无优点”

“……”也不知道谁更贫!

“等你病好了,咱们赶紧回京城行不行?”

说起京城,静玄峰忽然想起一人,“算算日子,父皇应该快到云地城了”

“啊?!你爸干嘛来了?”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不等静玄峰指责急忙补救道,“我是说,你父皇来看儿子?”

静玄峰左右为难的应了声,“父皇此行一路南下微服出行,最后抵达云地城,所以为避免父皇担心,不如你先回王府迎圣驾”

贾笑笑脑瓜猛摇,“我不去,你想想我跟皇上聊什么啊,皇上问了,我儿子呢?我说,在东沁国找解药呢,皇上当时就得犯了心脏病”

“你平日不是挺能胡诌的吗?替本王抵挡一阵有这般困难吗?”

“那是皇上,我可不敢胡说八道”

静玄峰确实不想让她留在此地,万一解毒失败必会天下大乱,终于找个借口让她离开,她还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配合,“明日清晨速速返回云地城,这是本王的命令”

贾笑笑捂住耳朵急道,“干什么啊你,我就是不想离开你,你现在生死未卜我怎能心安理得回云地城?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

静玄峰把心一横,拍案大怒,“你胆敢抗命不遵?本王叫你走,必须走!”

贾笑笑吓得缩了缩肩膀,瞬间没了骨气,“你嚷嚷什么啊,这不是跟你商量呢么……”

“不必商量,明日一早本王送你出东沁城,到时自会有人接你”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舍,但口味冰冷生硬,他起身欲离开,却被贾笑笑一把搂住腰,她眼泪汪汪,万般委屈道,“你骗人,还说我伸出手就会接住,现在却叫我一人走,大骗子……”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抿抿唇,此刻他能承诺的,只是还父皇一个健康的儿媳,至于日后那些关于幸福的事,不是他能预见的。

他毅然决然拨开她的手,随之肃然离去。心情跌落低谷,不敢回应那副哭泣的面容,一旦回头再也舍不得放她走。

他们夫妻二人,总是聚少离多,想无忧无虑的牵手到老,真难。

贾笑笑摊开空落落的手心,泪水一颗一颗滚烫滴落……今时不同往日,无法预料的恐慌在脑中盘旋,心第一次感到那么疼,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漫无目的的走出房间,如果她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就有办法跑回来了,可现在只能听之任之,她该怎么说动静玄峰让自己留下呢?……

贾笑笑不知自己已走到什么地方,鼻边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她猜想应该是厨房附近,平日贪吃的她此刻却提不起胃口,她慢悠悠的刚走出几步,却听到房中两个男人的交谈内容——

“方才我请女王陛下定晚宴菜式时,你猜无意中听到何惊人消息?”

“说来听听”

“传说中为镇南王保命的天命蜂,突然死了三只”

未等厨房两人继续聊完,只听门外“噗通”一声响动,厨工急忙擦擦手走出一看究竟……惊见镇南王妃脸色煞白的昏厥在地。

贾笑笑这么爱听八卦的一个人,却第一次懂得小道消息也会令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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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完整呈现

因唯一解药“天命蜂”少了三只,静玄峰正与毒沁心密谈,毒沁心有着八、九年的炼毒的经验,所以此刻正商量取而代之的方法,若静玄峰应允,她即可配制与“天命蜂”媲美的毒液,但需花一段时间,快慢无法确定更无十成把握。

与此同时,却惊闻贾笑笑突然昏迷的消息,静玄峰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几个箭步冲出议厅大门,毒沁心紧跟其后追赶,她已经是尽量用跑的,却还是在一瞬间失去静玄峰的身影。

当毒沁心气喘吁吁地走入客房时,只见静玄峰忧心忡忡坐在镇南王妃床榻旁,握住镇南王妃的手抵在唇边轻轻摩挲,而静玄峰原本高高在上的身影显得既疲倦又无助,即便当她说出唯一解药失去时,静玄峰都未曾如此落寞,或许他眸中片刻的黯然只为不想离开心爱之人……毒沁心内疚的垂下眸,这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的自以为是毁了一对恋人的幸福,该如何挽回?

……贾笑笑无知无觉的躺在枕边,而那个天降银针的噩梦无孔不入的钻进梦中……梦中的场景一成不变,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而这一次不同,她即便想从梦中醒来似乎已力不从心……铺天盖地的锋利银针凝集一体,在一刹那间,避无可避的对准她眼皮猛然穿进,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蓝色光晕如柔软丝带般在黑暗中滑出一道妖娆的曲线,而水蓝色丝带的一端似乎多出一枚呈不规则形状的亮点。

贾笑笑聚精会神的注视那飞舞中的星星蓝点……渐渐的看清亮点所勾勒的图形,“是一只银蓝色蝴蝶?”她一开口便带出飘渺的回音,银蓝色的蝴蝶似乎听到召唤声,煽动花裙般的翅膀向她飞来,贾笑笑下意识的托起手心,只见那只蝴蝶盈盈落于她指尖,蝴蝶漂亮的蓝色翅膀轻轻扇动,缓缓向上合起……贾笑笑惊见蝴蝶翅膀上居然有字,她揉揉眼睛探过头,“至尊兰蝶?……”当她念出这几个字时,蓝色蝴蝶顿时化作一股蓝烟消失无踪,四周即刻恢复又一派黑暗,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空旷的黑暗就如帐幕般徐徐上升,一片骤白的光明展现于眼前,出现在贾笑笑眼前的又是梦初始的画面,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再无一根银针从天而降,她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行走,手指可以触碰到娇艳的花瓣,蝴蝶落在她肩头嬉戏,混杂交融的各色花香清香入鼻,甚至手感与触感亦是那么真实……

“有人在吗?——”贾笑笑走了太久有些不耐烦的喊了句。

不一会儿,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贾笑笑耳孔——

“贾笑笑,去救镇南王,你一定可以……”

贾笑笑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四处寻找,她确定自己没听错,这虚幻的声音叫的人是贾笑笑,不是贾小小,但无论是谁跟自己说话,这消息显然振奋人心,“你是谁,我真有能力救静玄峰吗?回答我好吗?——”

……

贾笑笑等了许久,却再没人搭理她,她锲而不舍地仰天大喊,忽然感到眼前画面抽象,一阵山摇地动得震荡将她惊住,她腿一软摔坐在地,只见满地的花草逐渐消失,掌心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丝缎……耳边是熟悉且焦急的呼唤声……

“小瞎子快醒醒” 静玄峰听到呓语不断,虽听不清她叫喊何内容,但她已喊到喉咙沙哑,无计可施下唯有将她及时摇醒。

……贾笑笑虚弱无力地缓缓唤回意识,静玄峰见她醒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不走就不走吧,本王不再逼你”

贾笑笑消化不来得眨眨眼,她脑子还在回忆梦中的一幕幕,似乎有个非人非鬼的家伙在冥冥之中点化自己,而此刻,她已找回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只是打死贾笑笑,她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件匪夷所思且机缘巧合、堪称!“惊世骇俗”的往事……她搂住静玄峰脖颈喃喃道,“我来帮你解金翅九九归的毒,天命蜂死就死了……”

静玄峰拍拍她脊背,轻声一笑,“莫说傻话了,若老天注定要取我静玄峰的命才肯罢休,那给他便是”

贾笑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段关于解毒的记忆为空白,原来这幅身体的主人“贾小小”将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处,同时无意或者有意的,遮盖了解毒的方法。

“不许提死不死的,没人想要你的命,我说能救就能救”她挥去记忆中乱七八糟的部分,忽然做了个美少女战士“金鸡独立”的手势,“我,贾笑笑,是阎王爷派来拯救你滴——”

静玄峰见她半疯似的已无大碍,随即还了一记“幼稚”的眼神,“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日一早卷包袱出城”

贾笑笑单腿站立,一听这话向边上歪去,“你这人怎么说话老不算数呀?刚才是谁哭哭啼啼抱着我不让走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纯属造谣” 静玄峰厉声否认,摸了摸她脑门,“头晕、头疼吗?”

“晕……疼……”贾笑笑照单全收,骨头一软靠在静玄峰肩头,自哀自怜道,“你还老气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呜呜”

毒沁心已站在屋中许久,她此刻走人不是,留下又尴尬,不由上前一步关切道,“镇南王妃,您可感觉好些了?”

“……”晕!屋里还有别人呢,不过,她倒没觉得丢人,只是认为自己这么精湛的演技可不能让毒沁心偷学了去,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吸鼻涕眼泪,端庄的点头回礼,阴阳怪气道,“毒女王也在呀,多谢关心,本妃体力充沛好得很”

毒沁心故作无谓的笑了笑,她更关心的是,“镇南王妃真有法子替镇南王解毒吗?”

贾笑笑一听这话就来气,这会儿又有静玄峰一旁撑腰,而她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毒女王,我真想送你一首歌《你好毒》”她边说边攥拳做出麦克风状,头一低开唱,“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静玄峰无脸视人的撇开头,他媳妇真非一般二般的“活泼”,唱曲非唱曲,跟踩上鸡脖子似的。

毒沁心歉疚的垂下眸,“镇南王妃一定是饿了,不如先用餐,再细谈”未等贾笑笑回应,毒沁心向镇南王欠身行礼,急忙走出屋中——

“你说我唱歌有气无力?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哼……”贾笑笑用胳臂肘撞了撞静玄峰,打算上演夫唱妇随的戏码,“亲爱的,你说她是不是嫉妒我有一副黄莺般的歌喉?”

“破锣嗓子,黄莺听你说这话都要汗颜” 静玄峰将贾笑笑抱下床,牵起她向屋外走去,贾笑笑就喜欢跟他拉拉手,她嘿嘿一笑,“一想到你马上要康复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静玄峰笑而不语,若小瞎子执意要帮他解毒也无所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刚巧用上,“行,你若替本王解除金翅九九归之毒,本王日后再也不对你说教”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扯了扯手臂,“真的吗?我能信几成?”

“需本王给你立军令状不?”静玄峰郑重其事道。

“算了算了,那多伤和气啊,我勉强信你一次,嘿嘿……”贾笑笑话锋一转忽然问起八卦,“皇上长得帅么?你要老实回答”

静玄峰一怔,“父皇?……自然是英姿飒爽,好端端你为何问起此事?”

“没事,我随便问问呗” 贾笑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但心里可是相当别扭,话说“贾小小”十三岁那年救了皇上后,皇上为表达感激之情把她带回宫中抚养,对“贾小小”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小丫头与皇上朝夕相处,居然久而久之爱上了比自己大出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她平时为后宫佳丽治病时从不议论皇上是非,也不随声附和,不是她话少,根本是羡慕这群女人能嫁给皇上,而她只能做名永不见天日的女御医。

“贾小小”默默爱了皇上四年,当从嫔妃口中得知皇上要把自己许配给三皇子的噩耗后,决定吞针自尽,而就在“贾小小”准备自杀时,贾笑笑的灵魂便穿越到她的身体里,之后的事就是与静玄峰初次见面那次。

据贾笑笑浑身战栗的分析:“贾小小”之所以封存这段记忆,是希望静玄峰死?……

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她没穿越到“贾小小”身上,那她真会袖手旁观吗?啊!不对,不等静玄峰中毒那妞儿已经自杀身亡了,唉……虽然可以理解一个瞎子对爱情的渴望,也明白她至死不渝的心情,再说皇宫内不乏十三四岁的嫔妃、贵人,但爱上皇上也忒邪乎了,那么老!再帅也是老头啊。而且老人家只把“贾小小”当闺女养。

这都怪万恶的旧社会三妻四妾、老夫少妻的事多如牛毛,老牛吃嫩草更是见怪不怪,道德沦丧啊,天理不容啊啊啊……

静玄峰发现她一走三停表情狰狞,以为她身体又感不适,他一抄手抱起贾笑笑,未等开口已被贾笑笑紧紧回搂,“原来我真是阎王派来救你的一号种子选手,《无间道》里说得好,咱们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难道我哪一世欠了你人情?……”

静玄峰只听懂最后一句,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说反了吧,是本王欠你”

“嗯?怎么个意思?”

“你想想,你又瞎又贫又不美、身段一般般,为何本王就一门心思看上你了呢?”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抽了抽嘴角,这好话到他嘴里也变得巨刺耳!……“就跟你有优点似的,脾气又暴躁又专制又腹黑,还是个臭流氓,我如果不是瞎了眼肯定看不上你!下辈子我自己选个如意郎君去去去……”

“想法不错,下辈子或许有机会让你重选”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出几步顿时怒火冲眸,即刻警告道,“未经本王应允,下辈子也休想!”

“……”瞧给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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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看出啥端倪了?给个提示吧……关于贾小小的,嘿嘿,随便YY……

最后还得看媳妇的。

自从冉禅让那长舌妇不小心说出毒沁心下毒的原因后,贾笑笑对毒沁心更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可真是“明目”张胆抢老公,欺负她瞎眼是不是?!……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毒沁心!贾笑笑咬牙切齿攥拳头,在脑中狠狠抽了毒沁心一顿,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眼皮……还好没出幺蛾子,否则她还真没招!

不过,静玄峰抵死不从这点倒是挺让她心花怒放的,但话又说回来,未必是静玄峰真不想娶毒沁心,他大男子主义的个性应该起了主导作用。

“回了皇宫以后,你会不会整出一排小老婆?”

“本王若想纳妾,何必等到回宫?”

贾笑笑咬了咬小手绢,难为情的偷偷一笑,“那你要是烦我了呢?”

静玄峰见她一人挺得意,随后补充一句,“本王何时说过不烦你了?”

贾笑笑顿时抓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静玄峰!你如果对我三心二意,我就穿红衣红鞋吊死你面前,做厉鬼天天缠着你!”

静玄峰被她扯得前仰后合,他失声一笑,“呵,还吊死,你那眼神能找到上吊绳吗?”

“……”贾笑笑气哼哼的推了他一把,“你就知道欺负我,咱们农奴要翻身!”

“翻身还不容易?”静玄峰一提她手腕翻在床上,贾笑笑顿时呈五体投地状趴在被褥上,她连蹬带踹猛折腾,振振有词大喊,“哇呀呀,踏着脖子敲脑壳,欺人太甚!看大招——”她话音未落已按住静玄峰手臂的酸麻经脉,静玄峰顿感手肘一疼松了手,紧接着将贾笑笑一双手腕压在头顶上,而贾笑笑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再次被制服,静玄峰不急不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挠她腰眼儿,“啧啧,长本事了,还学会反抗了哟……”

“挠人痒痒肉算什么英雄好汉,哈哈哈……有种跟我……哈哈……单挑……哈哈……”贾笑笑控制不住的狂笑,心里却在稀里哗啦“滴血”!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用这招太损了!

静玄峰眼中冒坏光,挠挠这挠挠那,“据说痒痒过头就没感觉了,求饶就放过你”

“啊呸……哈哈哈,士可杀不可辱,哈哈哈……痒痒死也不向禽兽低头!哈哈……”贾笑笑愤恨的决绝道,扭着身体依旧狂笑不止,不到一秒,“大哥饶命啊!——”

静玄峰呵呵一笑,即刻停手放人,贾笑笑逃出魔掌后干了第一件事就是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静玄峰,静玄峰为给她一个报复的机会,顺势倒在床上……而贾笑笑这次学聪明,咬人只是假动作,真正的目的,嘿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根手指拧上静玄峰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揪起一块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大回旋,只听静玄峰惨叫一声急忙推开她,耳边即刻传来贾笑笑幸灾乐祸的大笑声,静玄峰揉揉大腿瞥了她一眼,“阴险毒辣、手段卑劣!本王就不该同情你!”

“嘿嘿嘿嘿……彼此彼此嘛” 贾笑笑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她暗自决定要把拧人大招发扬光大,假以时日,练就成为天下拧人第一高手,专制各种不服!

“哪天把我逼急了真揍你一顿”静玄峰对着她脸蛋抽了几巴掌空气……贾笑笑顺着掌风的方向配合默契的左右摆头做出挨抽状,“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啊,啊、啊……”

“……”冉禅让依靠在门边“观战”已久,楞是等了半天找不到时机,他一翻白眼看向房梁,这是传说中恪守成宪的镇南王吗?

“咳咳咳咳!请问二位还要玩耍多久?”若不是贾笑笑定在今日为静玄峰解毒,还需要自己相助,否则冉禅让真不愿意出声提醒。

“……”静玄峰即刻恢复常态,不由质问道,“怎不敲门?”

冉禅让无辜的耸耸肩,“我真敲过,可无人理会”

“都别闹了!肃静肃静!——”贾笑笑獐头鼠目的抬起头,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玩高兴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随之双手环后,道貌岸然的搞深沉,“在这紧要关头,你身为镇南王居然扰乱医者心智,嗯?……该当何罪!”

静玄峰见她装腔作势的模样,确实很无语。

而冉禅让彻底崩溃了。

贾笑笑已瞬间进入状态,她取过针灸盒放在床边,此针灸解毒法是“贾小小”独门研发的秘技……她先要求静玄峰脱去外衣外裤,只穿一条短裤躺在木床上,然后再让冉禅让将静玄峰结结实实绑起来,因为下针时疼痛、刺痒难忍,犹如万蚁爬其身咬其肉,她可不希望一下扎歪断送静玄峰性命。

“得罪了镇南王”冉禅让抓起静玄峰的手腕捆绑在事先预备好的镂空木床上,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问向贾笑笑,“你怕本王忍不了疼?”

“不是怕,是肯定忍不了” 贾笑笑边回答边一根一根擦拭针具,为避免静玄峰非充当英雄好汉,她又道,“话说,皇上当初也是捆上才解毒的”

静玄峰一怔,他从未听说过此事,但小瞎子绝不会拿这种事说笑,他不由半信半疑道,“你说父皇也曾中过金翅九九归之毒?莫非父皇口中的救命之恩正是此事?”

“你太有才了,躺好了别乱动!——”贾笑笑横眉冷对的按下他肩膀,自作聪明道,“你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你?……这主要关系到皇上的名声,所以不可说……”

“可你一早便知晓本王身中金翅九九归之毒,你究竟想隐瞒何事?”

“……”贾笑笑手指一僵,这小子反应忒快了,“哎呀哎呀,我一着急给忘了……”

冉禅让不动声色的旁听,“如此说来,上一任女王培育的金翅九九归用在皇帝身上了?那她的目的……莫非?……”

静玄峰即刻用眼神制止他妄加揣测,虽他也觉得此事必定有蹊跷,更好奇答案,但自家事不易旁人多听,他当即下了逐客令,“已捆牢固了,请吧”

“……”冉禅让确实有点不想走,心里邪恶的想看看静玄峰痛苦时何种表情,想到这,他温柔的问向贾笑笑,“镇南王妃还需要本王帮何事吗?”

“不用,随手关门,谢谢” 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应,随手将侍者写好的墨字木牌向前方递了递,“麻烦冉国王把这牌子挂在门口,这很重要,多谢”

“……”冉禅让接过木牌看了看,不过没看懂,他沮丧的拖沓走向门口,随手重重关门,而后将那块木牌挂在门把手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木牌内容——手术中,请绕行。

贾笑笑趴在静玄峰胸口上轻拍安慰,随之又以专业的态度如实交代道,“我一会要把九十九根针按顺序扎入你穴位内,截流血脉涌动,因心脏缺血,可能会出现暂时的头晕、眼花、恶心等不良反应,等九十九根针全部插好,我再用一根空心针放出你体内的毒血,如果实在太痛太难受……那也得忍着,没问题吧?”

此刻,静玄峰已是五花大绑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他说有问题小瞎子也不会罢手。不过,小瞎子能一板一眼的描述一件事倒是挺新鲜,他不由调侃道,“小模样还挺正儿八经的”

贾笑笑给了他一爪“黑虎掏心”,随之斗志昂扬的抬起头,“安静!我现在不是你媳妇,是刻板严谨、冷酷无情的女杀……郎中!”其实她真挺紧张的,一直强迫自己进入冷静状态,但不知死活的静玄峰老跟她打哈哈。

静玄峰呵呵一笑,召唤她侧过耳说话,贾笑笑照办靠近,静玄峰一口亲在她脸蛋上,“死活都不怪你,莫紧张”

贾笑笑这才察觉自己满脸是汗,她深深呼吸,故作轻松的回亲了静玄峰一下,“哪有病患安慰郎中的道理?我绝不会失手,放一百个心吧……”

——当贾笑笑刚要将第一根针插入静玄峰穴位时,静玄峰忽然喊停……他沉了沉气,像是要交代遗言般凝重片刻,“小瞎子,若本王不治而亡,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贾笑笑听他声音中有一丝哽咽,顿时眼眶一红扑倒在静玄峰身上轻声抽泣,“笨蛋,干嘛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我都说了没事……”

“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所以不得不说” 静玄峰悠悠的注视房顶,目光中充满留恋,“自从嫁给本王令你吃了不少苦,遭绑架、被奴役、受软禁,本王也未曾好好待你,若得以大难不死,我会尽心尽力补偿……”

贾笑笑感到心里暖融融的,或许是她神经大条吧,她并没觉得自己有多苦,还认为小日子过得惊险刺激、有滋有味,但这番出自静玄峰的真心话使她察觉自己还挺凄惨的,不过有静玄峰在身边,再动荡的生活也尝不出苦涩之味,她俯身吻上静玄峰的唇瓣,“我爱你静玄峰”

静玄峰回味着她片刻的温柔,嘴角带出一丝幸福的浅笑……

当用针开始时,静玄峰忍着刺骨的疼痛闷闷不语

“疼叫喊出声,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静玄峰额头渗出大颗汗珠,随之艰难一笑,而心情依旧沉浸在小瞎子赋予的甜蜜中,“倘若你的眼睛能复明,第一件事做何呢?”

贾笑笑将第二十一根针送入穴位,平静如水道,“我先找上吊绳去”

“……”小肚鸡肠的臭丫头,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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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针”的解毒法

看似安静的房间,却弥漫在凝重的氛围内,贾笑笑一丝不苟地入针进穴,但不由紧张得大汗淋漓,她褪去包裹密实的衣裙,将长发梳成马尾辫高高束起,最后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遮体……此刻,她已将第八十根细针安全扎入穴位,话说这真是个大工程,而且方法很笨,因为当初“贾小小”替皇上解毒并不知皇上中了什么毒,只是用最基础的办法将躯体血脉内,所有可能导致引发毒效的穴道封锁、再放出毒血,而且当初“贾小小”更不知自己救的人是九五之尊,心里还存在着拿皇上当实验品的念头肆意用针,最终误打误撞使得皇上大病痊愈,这是“贾小小”不为人知的另一个“草菅人命”的小秘密,皇上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当时处于命悬一线间。

“呃……”静玄峰整个人已浸泡在汗水中,因造成暂时的经脉紊乱,他浑浑噩噩地感到脑中麻木,眼前事物已模糊不清,惨白的嘴唇疼得微微颤抖,他侧头看向不苟言笑的小瞎子,她虽表情如此认真,可穿得却不是一般的少……“你是杀人还是救人……”

“快好了,乖,再忍忍……”贾笑笑像哄小孩似的顺顺他发鬓,“大男人要学会忍耐,怕打针就是男子汉大豆腐”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百来根针扎肉里的滋味” 静玄峰有气无力艰难开口,贾笑笑一想也对,一般去医院看病时,大夫下手都特狠,还特不耐烦的碎碎念:不疼,撅屁股,趴好!话说没扎自己身上是不疼。

贾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升华了,作为一名非常有爱心的大夫,她要考虑到患者不安的心理,“嗨,要我亲亲你么?”

静玄峰疼痛之余不由失声一笑,“免了,我可不想充血而亡”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挑起眉,“我在给你放血,何来充血?”

“……”静玄峰嘴角一抽,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问这种幼稚的话。

贾笑笑听不见他的回应,穷追猛打非问,当静玄峰告诉哪充血后,贾笑笑故作震撼的双手环胸,“啧啧,你都被扎成刺猬了还惦记耍流氓的事啊……”

“你那两大团肉在我脸前晃来晃去的,怪我啊” 静玄峰理直气壮一哼,“你日后禁止替外人针灸,动不动就脱衣裳成何体统!”

“哎呀、哎呀?你心生邪念还怪别人穿得少啦?”贾笑笑鄙视的瘪了瘪嘴,“再说哪有大团肉?我都没找到呢……”

静玄峰虽然疼还是忍不住大笑,“你有一点表现的特好,敢于面对自己”

“你别贫了行不行?我在算针数!”

“被贫蛋说贫,情何以堪”

“再说话用针线把你嘴缝上——”贾笑笑忘了手中还拿着针,气得下意识向静玄峰眉心一戳,不偏不倚正扎穴位上,只听静玄峰大叫一声,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贾笑笑知道这一针没生命危险,随之故作镇定的吞吞口水,自我安慰道,“阿弥陀佛,终于还苍生一片清净喽……”

——贾笑笑趁着静玄峰昏死这段时间,有条不紊的将最后几根针扎好,然后取出一根空心针插入他手腕上的血脉,大概就是静脉的位置……只听血液“嘀嘀嗒嗒”的落入地上的铜盆中,漆黑如墨色……

贾笑笑坐下身,如释重负的拭去汗珠,虽然她看不到血的颜色,但这方法肯定是没错了,如果按“贾小小”解毒方式来看,只要黑血盛满小半盆就算大功告成,之后再认真调养身体便可。她在漫长的等待中回忆那段曾经空白的种种事件……虽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但皇上为何不去治病却一人走进树林便不得而知了,总之,教“贾小小”的针灸术师父忽然不明去向,她唯有一人在森林小木屋中守候,在采药时无意中救了皇上,而且她通过轻微的声响就可以辨别障碍物准确位置……贾笑笑贪得无厌的抬起头瞎琢磨:既然针灸术都直接给了她,为什么不让她同时拥有“听声辨位”的本领呢?

不过,她偶尔也会因为情绪激动或危机时,鬼使神差的发挥一、二次,或许是自己领悟能力差吧,她这样分析。

与此同时,毒沁心与冉禅让二人勾肩搭背的在门缝外偷窥,鬼鬼祟祟的举动真令人想象不出为两国国王所为。

毒沁心专注的看了许久,惊奇的发现镇南王妃针灸位与天命蜂解毒位基本不谋而合……“金翅九九归”乃是皇室独一无二的毒药,而且诸多解毒位为人体死穴,在毒沁心的记忆中,除了她毒氏世代敢用外,确实未听说孰人铤而走险用此疗法解毒,再说镇南王妃,年纪尚轻且是位盲者,怎会如此出神入化的用针呢?莫非是得某位世外高人指点?

当毒沁心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只罪恶的“魔掌”,悄声无息的贴在毒沁心胸上,毒沁心下意识的轻叫一声,顿时回眸给了冉禅让胸口一拳,“我在想事,莫动手动脚的”

冉禅让不疼不痒的抿唇偷笑,顺势碰了她唇瓣一下,“你不让我看屋内,我只能调戏你”

“镇南王妃未穿衣裙,岂能乱看” 毒沁心羞涩的垂下眸,虽冉禅让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架势,但几日相处浅见,他只是习惯了耍嘴皮,并非沾花惹草的人,而且冉禅让无论在任何场合,目光的焦点总是放在她身上,这点令毒沁心深感开心。

“呃?……裸疗?够新鲜的……”冉禅让跃跃欲试的向前靠了一步,顿时被毒沁心揪着衣领拉回原位,毒沁心气得小脸通红,刚想说他一心一意却马上变了味,真是可恶。

“唉?……你去何处小沁心……”冉禅让见毒沁心大刀阔斧的怒步离去,屁颠屁颠的急忙跟上,已醒悟此轻浮之举惹怒了毒沁心,他左哄右哄、好话说尽依旧无效,最后还被毒沁心无情的关在门外,冉禅让含冤莫白的叹口气,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并无他想啊,唉,这是他心甘情愿自找的“麻烦”,看来日后要在言谈举止上要多加小心才是。

……

当黑色毒血溢满小铜盆,静玄峰也昏昏沉沉的醒来,贾笑笑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替静玄峰包扎伤口,静玄峰晃了晃沉甸甸的脑瓜,似乎记得小瞎子一针扎中自己眉心,之后就全然无知了,“本王为何会昏倒?”

“疼的,我可以肯定,绝对是疼痛过度所造成的!——”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坚定的口味显示出医者“实事求是”的风范。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坐起身,缓摇了摇包扎严密的手腕,而此刻明显感到身体虚弱无力,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这就算治愈了?”

“是呀,我请人给你熬了红枣汤补补血”贾笑笑得意的扬起下巴,“小病小灾不要慌,万事有贾御医扛着”

静玄峰扬起疲倦的笑容,将她拉入怀中,“本王还真小瞧了你”

“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何事?”

贾笑笑双手一捧,做出保护小花骨朵的慈祥神态,“你说如果帮你解毒成功,你以后都不欺负我了,也不再唠唠叨叨的说教,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呵护,捧在手心里啊手心里……”

静玄峰理直气壮的扬起头,“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

贾笑笑听出他话中有耍赖、不认账的深一层含义,她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质问道,“对你的信任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早知道就该让你立军令状!你……”

静玄峰顿时按下贾笑笑的手臂,随之不悦的说教道,“手放下来,身为镇南王妃大呼小叫、言谈粗俗成何体统?”贾笑笑汗颜的张大嘴,刚要开口反驳,静玄峰搂住她脖颈,俯身吻上她唇瓣,而贾笑笑没能表达的愤怒随之熄灭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贾笑笑在心里唉声叹气,轻而易举被温柔攻势击败了!她做人好没原则啊——

静玄峰眸中含着笑意,他重获新生的心情只有自己能了解,而这条命是小瞎子救下的,无法言喻的感动沁在胸膛,他自然会对小瞎子好上加好,只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呵护一生。

三日后

静玄峰原本身体强壮,简单调理一下已完全恢复,而毒沁心几日来对他更是嘘寒问暖、照顾备至,静玄峰看在毒沁心态度诚恳真心改过,又是位女子的份上,决定不再追究其责任,准备即刻启程带贾笑笑离开东沁国归故里。

就在今晚,毒沁心隆重盛宴替两位送行。

不过,晚宴刚刚准备开席时,宫外十万火急传报——睿德帝驾到。

“父皇来作何?”静玄峰疑惑的站起身。

贾笑笑紧跟起身,“皇上怎知咱们在这呢?”

静玄峰默不做声,随侍卫一行恭迎圣驾,毒沁心第一念头便是睿德帝此行定是兴师问罪而来,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冉禅让,冉禅让看出她心底所想,紧了紧了她肩膀,轻声道,“我会保护你,若打不过便带你跑,呵”

贾笑笑边走边琢磨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她该叫皇上什么?又称自己什么?……关于公公与儿媳之间的称谓,记忆里,可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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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睿德帝稳坐王位之上,一袭上乘绸缎裁剪的便装,腰配龙纹玉翠,简约而不失华贵,他此行因私访出游,只携一婢女、四名大内侍卫,而静玄峰、贾笑笑、毒沁心、冉禅让安静的伫立两旁等候皇上下旨……睿德帝似乎并不急于开口,他不由环视久违的东沁国皇宫,一成不变的摆设,令记忆如尘封的画卷般一张一张翻开……

当睿德帝进入云地城未见到静玄峰时似乎已预感有事发生,然,不幸被自己言中,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果然向静玄峰出手。而他当年并非心慈手软放虎归山,只是有些理不清头绪的渊源参半其中。

不过幸运的是,贾小小在静玄峰身旁照料,化险为夷在自己的安排之中。

毒沁心谨慎地抬起眸注视睿德帝……睿德帝虽是年过半百之人,但依旧英气逼人、神采奕奕,无不彰显王者浑然天成的贵气,也从而得知,静玄峰与其父无论是从眉宇、气质上还是举手投足间亦是极为相似。若说不同,睿德帝因岁月的沉淀多出几分沉稳与平和。

“小小,你深知玄儿在朕心中的分量,好比救了朕两次,辛苦你了” 睿德帝和蔼的笑容先给了贾笑笑,贾笑笑紧张的上前一步行大礼,难得一见的循规蹈矩开口,“皇上,这是臣应该做的事”

“哈哈,还称朕皇上?”睿德帝手捋黑须爽朗一笑,“玄儿可谨遵朕意,好生待你?”

此时此刻,贾笑笑是多么多么的想打小报告,把静玄峰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通通说出!但她感到一道杀人无形的冷冽目光好似顺后脖子射来……“三皇子对臣很好”

静玄峰满意的扬唇一笑,小瞎子还算上道,若再给他穿小鞋,哼哼……还真没辙。

睿德帝祥和的眸光落在毒沁心身上,萌生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隐隐之感,“你便是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

“毒沁心参见睿德帝” 毒沁心欠身行礼,举止落落大方。

睿德帝又注意到毒沁心身旁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你是?……”

“见过睿德帝,我乃北缘国国王冉禅让” 冉禅让似乎看出睿德帝眸中对毒沁心带出某种别样情愫,随之斗胆直言,“我此行是为迎娶毒沁心而来”

睿德帝微微一怔,再次仔细端详身前的男子,随之缓缓点头,“如此讲来,朕似乎赶上一门喜事了?哈哈……”

毒沁心尴尬地垂下秀眸,她还未答应嫁给冉禅让,这家伙分明自作主张逼她就范。

静玄峰始终不动声色一语不发……从父皇对毒沁心的态度来看,好似又非为口诛笔伐而来。再联想到“金翅九九归”一事,莫非父皇与东沁国有何渊源?

待正式会见完毕,睿德帝命毒沁心、冉禅让先请退下,随后进入家庭小会议。

皇上因旅途劳顿有些困乏,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缓步,随之如长者宠溺孩子般拍了拍贾笑笑肩膀,“小小,你果真未辜负朕的期望,紫滇城一事办得甚为妥当”

贾笑笑已感到周遭气氛不再紧张,呵呵傻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应该的、应该的,是皇上有眼光有远见”她厚脸皮的又夸了自己两句,随后忽然想起一人,“皇上,顾长鸣他……”

“朕抵达紫滇城时正巧赶上此事,粗略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朕自会秉公处理”皇上浅浅一笑,“朕听你的婢女讲了些细节,亏你想的出哟,哈哈”

“嘻嘻,当时王爷人在东沁国,臣不懂用兵,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贾笑笑飘飘然的飞入云间,被皇上夸了,嘿嘿嘿嘿……

静玄峰本来懒散的仰在椅上,随之不知二者所云的坐直身,“紫滇城出何事了?为何本王全然不知?顾长鸣为何人?小瞎……请王妃明示”

他居然用“请”字? 贾笑笑震惊的向后退三步……这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笑面虎!虚伪、彻头彻尾的虚伪!

静玄峰自然知晓她在惊讶何事,不屑的哼了声,有所指道,“我这可是跟王妃学的”

贾笑笑一撇嘴,阴阳怪气道,“哟?王爷客气了,妾身哪有资格教王爷您呢?正所谓小巫见大巫,自叹不如呢”

“哦?吾妃为何在父皇面前变得如此谦卑温柔呢?我似乎认不得眼前这位端庄贤淑的女子是何人了”

贾笑笑气得牙根痒痒,“彼此彼此,哦!非也非也,王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始终插不上话,见两人一来二去增进感情,不由深感欣慰的笑了笑,吾儿与小小可谓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啊,哈哈。

皇上捏了捏静玄峰坚实的臂膀,意味深长的无奈道,“玄儿,既然你身中剧毒已解,朕希望你莫再为难毒沁心,一个女子执政也不易,能相助之处便帮一把”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依他对父皇的了解,不该如此草草了事,他随之直言不讳道,“父皇,据说您当年曾受金翅九九归其害,儿臣只是不懂,为何您对东沁国如此宽容?”

皇上笑容一敛,冠冕堂皇道,“此言差矣,以德治天下才是王道”

此话一出,贾笑笑偷偷一笑,突然想起电影《方世玉》片中的雷老虎,雷老虎紧紧拉住比武招亲获胜的方世玉,强逼其娶自己的女儿,嘴里念叨来念叨去,最多的四个字——以德服人。

静玄峰听到诡异的笑声,心里还记着关于紫滇城的事,随之起身拉住贾笑笑,向皇上报退,“父皇,您先安歇,儿臣明日再与您详谈”

“……”贾笑笑顿时小心肝一颤,完了完了,无时限审判大会又要开始了!呜呜……

※※ ※

回廊的转角的房间内,时不时传出拍桌子摔茶杯的动静——

“啪!”又是一声拍案巨响,当静玄峰听贾笑笑一字不漏交代清楚后,气得青筋暴怒,“你可是吃了熊心豹胆?!紫滇城里闹兵变动荡不定!你居然敢乔装闯入城内,也不怕被马蹄一下踩死?!——”

“……”贾笑笑再次坐上熟悉的小板凳,尽量呈现低头忏悔的哀怨状,一扭头心里嘀咕嘀咕: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否则哪有机会让你教训,呸。

“你那扭脸是何态度?直视前方!”静玄峰就是搞不懂小瞎子为何总不让人省心,而在紫滇城“丰功伟绩”更是令人乍舌,虽处理结果算不错,但只是毫无章法可言的侥幸、侥幸!

贾笑笑耷拉一双死鱼眼,缓慢的转向静玄峰,忽然搓搓下巴抬起眼皮,“你不觉得……皇上跟毒沁心之间有问题么?”

静玄峰一怔,若有所思的应了声,“本王也认为此事有蹊跷,不过……”他刚要继续说,忽然发现自己让贾笑笑带沟里去了,顿时拍案而起,“还学会插科打诨了?!”

贾笑笑眼皮又一抬,将打岔无极限贯彻到底,“唉?王爷真厉害哟,还会说苗族的‘插科打诨’……知道什么意思么?”

静玄峰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我警告你小瞎子,今日莫想鱼目混珠,赶紧说何解,之后继续上一件事!”

贾笑笑两眼一眯,“我爱你” 静玄峰一愣,嘴角刚稍微一扬时,贾笑笑又及时泼下一盆冷水,“……的意思”

静玄峰双手环胸嘴角一抽,“跟谁学的这不三不四的苗语?”

“……”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一不小心给自己推沟里去了,举手报告,“冉禅让!”

“本王自会找冉禅让考证,倘若有不实,有你好受的……”

贾笑笑耳边传来静玄峰攥骨节的“咯吱”声,下意识的吞吞口水,一根筋、死心眼儿!做人何必这么较真呢?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经他长久以来的实践而得,小瞎子绝无一般大家闺秀该有的谦卑温柔,说白了,整个一傻大胆的疯丫头,你说东她说西,把人弄烦了算。

“你过来”

贾笑笑胆战心惊托着小板凳向后蹭了蹭,“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距离产生美……”

静玄峰疲惫地站起身,步步靠近二皮脸贾笑笑,贾笑笑听到脚步声,一手捂脸一手护屁股,做好万全挨抽准备,“不带、不带动粗的……”话音刚落,静玄峰已将她拉站起身,捏着她前后左右转了几圈,“日后莫再自作主张、舍身涉险,会令本王感到受辱”

贾笑笑见某男不打算暴力制裁,羞答答的脚底画圈,“你是不是想说……不安?嘿嘿”

静玄峰可无心说笑,他郑重其事道,“大男人顶天立地,岂有让女子冲锋陷阵的道理?何况你还是个瞎子”

贾笑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一扭头没底气的反抗,“瞎子怎么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哦?你给本王走个直线看看”

贾笑笑气鼓鼓地一哼,一转身直径向前方大踏步走去,还未走出三步,静玄峰急忙跨一步拉住她手腕,“逞能,险些撞柜门上”

贾笑笑伸手摸了摸身前的木板,狠狠一脚踩下,不偏不倚踩在静玄峰脚面上,只听静玄峰闷哼一声,贾笑笑预感大事不妙,顿时双拳揉眼睛做出大哭状逃避责任,“你就知道欺负瞎子……呜呜……”活该!叫你穿拖鞋,踩扁希特勒的大脚丫!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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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来的小道消息

贾笑笑虽眼神不好使,但八卦的心是明亮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卧起身戳了戳静玄峰肩膀,“你说皇上为什么会中毒,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来过东沁国,你去探探皇上的口风,怎么样?”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父皇的私事你也敢打听?”静玄峰口是心非一怒,其实他也没睡着,原本还想让小瞎子去打探一下,怎就好端端推他头上了?……他见贾笑笑一副贼心不死的表情,撞了撞她手腕轻声道,“说来,你与父皇的关系,走得可比我近”

贾笑笑自从了解到“贾小小”对皇上的暗恋情节后,对此类话题极为敏感,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胡说啊,据我猜想,八成毒沁心的娘,是皇上的异国情人,微服私访不整出点恋情还叫微服么?而毒沁心就是……唔……”静玄峰眸中一惊,一把捂住贾笑笑的嘴,“你居然与皇上的亲儿子讨论这话题?你视皇上威严于何处、视皇室血统于何地?”

贾笑笑翻了个死鱼眼,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得么,皇上游山玩水外带玩女人,把人家黄花大闺女整成大肚婆就不管了,等过个十年八载孩子长大,老娘两腿一蹬时说出实情,孩子知道自己是皇室血统了,而且忽然就有了属于皇上独一无二的信物在手,然后经过百曲千回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要不哪来那么多流落民间的公主、皇子啊?说白了,还是皇上爱沾花惹草。

贾笑笑挣扎两下无效,从怀里掏出小手绢举白旗投降,静玄峰松手前再次叮嘱道,“莫再妄加揣测,若传到父皇耳中惹得龙颜大怒,本王也保不住你小命”

贾笑笑坚定的点点头,静玄峰刚把手放下,她一挑眉琢磨了琢磨,当然不能为听八卦送命,所以……“毒沁心跟皇上长得像么?”

“……”静玄峰真有心掐死她完事,他掀起被子盖过贾笑笑脑顶,“你怎就不知‘死’字如何写呢?这话题到此为止!”

“传闲话传闲话,当然是无凭无据瞎传啦……唔……喘不过气……”贾笑笑眼珠一转,两腿一蹬不再挣扎……静玄峰以为给她憋晕了,急忙撩开一看,只见贾笑笑翻白眼、伸舌头毫无反应,他不假思索的狂拍她脸蛋,见无反应,又猛摇晃她肩膀,“小瞎子你醒醒”

“……”贾笑笑持续装死,心里已留下两行“痛苦”的泪水,靠!骨头都快摇晃散架了,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还不停手——

贾笑笑本来是闹着玩,但静玄峰好似当真了,又拿凉水拍她脑门又掐她人中,贾笑笑实在扛不住了,准备在一种极为憔悴的状态下慢慢苏醒,但静玄峰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贾笑笑心中一慌,她都晕了还要耍流氓?……她在咒骂静玄峰禽兽的同时,一股气流送入喉咙……贾笑笑这次明白他居然会嘴对嘴……人工呼吸送氧气?

贾笑笑眼角笑成月牙状,偷偷伸出舌头舔了静玄峰嘴唇一下……静玄峰感到温热的触碰,嘴角一扬故作不知的捏住她鼻子,吸一大口气吹入她嘴里,还将她唇瓣含在嘴里堵住呼吸缝隙,在这种状态下,不给活人弄窒息了!……都难。

不到三十秒……“唔唔唔……”贾笑笑连踢带踹垂死挣扎,她高举双手作揖求饶,静玄峰一手探入她衣襟内,暗示性的捏了她大腿一下,贾笑笑立刻心领神会的猛点头,为表示诚意,自觉自愿褪去身上仅存一件的薄衬衣,即刻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做出请你“为所欲为”的坚定表情……当她与静玄峰的“卖身保命”交易签订后,静玄峰一翻身压在贾笑笑身上,呵呵笑着轻吻她脸颊,贾笑笑大口喘气捶了他胸口数下,咬牙启齿愤恨道,“这是不平等条约,一早说好不在东沁国搞暧昧了,你就会耍赖!”

静玄峰占了便宜还卖乖,“唉唉?我可未强迫你,你自己脱的啊”

“……”贾笑笑欲哭无泪地昏死过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她她,真没原则!

※※ ※

次日清晨

睿德帝的婢女敲门声声,静玄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婢女欠身行礼,“奴婢给三皇子请早,奴婢奉皇上口谕告知您一声,皇上先行动身返回云地城代三皇子处理军务事宜,让您带着镇南王妃四处逛逛,皇上还交代,不必辞行”

静玄峰随即清醒,这来匆匆去匆匆的为哪般?……“父皇此刻身在何处?”

“启禀三皇子,皇上在与东沁国女王会谈,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

贾笑笑獐头鼠目的听半天了,一听这消息刺溜一下跳下床,静玄峰见她没头没脑的翻箱倒柜,随之命婢女先行退下,随手关上门,“你找何物呢?”

“快点静玄峰,给我找两杯子——”贾笑笑手忙脚乱的到处乱摸,静玄峰不明所以的顺桌子递给她,“渴了?”

贾笑笑将两个瓷杯摞起,扯了扯静玄峰手背,十万火急催促道,“还不快走啊,再等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

虽见她火烧火燎的模样,但静玄峰依旧不懂她何意,“把话讲清楚”

“边走边说,你知道皇上跟毒沁心在哪屋私聊吗?……” 贾笑笑拉住静玄峰向门外走去,静玄峰只得迷迷糊糊的带路,“应是在上次会面的正厅,你问这作何?”

“到地方我再告诉你,先保密” 贾笑笑含糊其辞的回应,静玄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她走向王宫正厅……待到了地方,正巧遇到大内侍卫在厅门外把手,贾笑笑摸摸紧闭的门板,随便找了个方向朝大内侍卫们严肃道,“皇上让你四人去准备马匹”

侍卫们未收到皇上口谕哪敢随意离开,但镇南王妃的命令又不敢不从,几人为难的看向三皇子……静玄峰大致明白贾笑笑的意图,但他若说贾笑笑伪造圣旨又会失了镇南王妃的颜面,想到这,他微叹口气扬手示意,“皇上确实有此命令,速去。”话语出口之际,静玄峰生平第一次欺上瞒下犯了包庇罪。

既然三皇子也认可,四名侍卫自然即刻转身准备……静玄峰注视四人背影,又看了看顽劣成性的小瞎子,刚欲开口责骂,只见小瞎子堂而皇之的将一只瓷杯大口朝里扣在门板上,顺势将耳朵贴在杯底侧耳偷听……静玄峰见此偷鸡摸狗、大不敬之举,顿时单手扶墙无语直至巅峰,他暗自下了决心,无论是三年还是五载,定要将小瞎子没规没矩、目无王法的可耻行为连根拔起!

贾笑笑此刻管不了身后传来的杀气,她一边听一边向后伸出手臂递上另一个杯子,分享道,“快来偷听,很清楚,貌似还没说到关键问题,咱们来得真是时候……”

“……”静玄峰半信半疑迟疑片刻,明知此举为同流合污,但又抵挡不住好奇心的涌动,他没好气的接过杯子,学着贾笑笑的模样贴在门板上听去……

路经此地的东沁国侍卫惊见一高一矮两人皇室成员鬼祟贴在大门上,可因二人身份、地位之高不敢上前多言,所以个个唯有故作未看见的急速路过。

与此同时,正厅内

睿德帝若有所思的抿了口清茶,随之向毒沁心缓缓一笑,继续道,“你可知生父为何人?”

毒沁心原本与睿德帝处于闲聊之中,此话题一出,她不由嘴角一僵,垂眸摇头,“自臣出生之日起便由母后一手抚养,皇上怎会问及此事?”

睿德帝眸中掠过一丝异样,“朕只是随口一问,莫在意”

毒沁心挥去伤痛,随之浅笑,“臣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每日种花养虫也未觉得空闲”

“甚好……有句话,朕还是要叮嘱你……”睿德帝起身环臂,毒沁心即刻毕恭毕敬的点头静候,“臣对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本应罪该致死,但皇上不但未追究,还与臣以商量的口吻交谈,臣定当改过自新、逐一照办,请皇上明示”

睿德帝眼角洋溢着慈祥,“你们在朕眼中只是些孩子罢了,自古以来,女子莫过于嫁个好男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你若真心悔过,朕命你改革东沁女权制度,顺应历史的变迁”

毒沁心一知半解地抬起眸,她明白睿德帝此番话的用意,东沁国几百年来以女权为至高,这与各个朝代的男权制度格格不入,而邻国的状况迟早会动摇本国男子的思想,可皇上这番话……是在命令她以另一种形式治理东沁国吗?

睿德帝将她犹豫的神色收入眼底,“朕态度如此强硬自有朕的道理,换言之,莫让悲剧重蹈覆辙,你母亲为得半壁江山而毁了自己,你虽无她那份大野心,可为了保全东沁国险些伤及吾儿性命,朕非圣人,更不愿见兵刃相见那日到来” 睿德帝仰视前方,微微叹气,尘封的往事犹如昨日,“实不相瞒,你乃是朕一位生死之交的亲生骨肉,但因你母亲的缘故……那位故交在朕面前发誓老死不相往来,此刻想来,你母亲因心存根深蒂固的女权思想,又为巩固自身地位,并未珍惜过那段情感,更是伤了一个男人的真心……此刻你是否已知晓,朕为何一再容忍你东沁国肆意妄为了?”

毒沁心震撼的怔了许久,随之跪在睿德帝身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位父亲,情绪有些激动的询问道,“皇上可否告知臣……吾父是否尚在人间?”

睿德帝轻应了声,“他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保护你”

毒沁心听出睿德帝显然不愿透露生父行踪,她百感交集的落下泪水,“谢皇上提点,臣有幸得知此消息已感心满意足”

睿德帝眸中含带一丝惆怅,走上前扶起毒沁心,语重心长道,“孩子,纷扰的世间百态不该由你独自承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你过得快乐,朕想你的生父,定会感到欣慰”

毒沁心真心诚意的应允,“臣还有一事不明,金翅九九归乃毒氏独门培育,为何镇南王妃可轻易化解金翅之毒?”

睿德帝一怔,随之坦言道,“朕确实不知,当年朕身中此毒也为贾小小所解,或许只是巧合”

毒沁心疑云重重的点点头,“皇上您乃真命天子,自有上苍众神庇佑”

谁人不爱听好话,睿德帝爽朗一笑,“富贵在天,讲得无错”

……

静玄峰听了个七七八八,当听到有脚步声向门边靠近,急忙拉住贾笑笑朝拐角处躲避……贾笑笑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念头,伸头探脑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她也分析了一下,偷听到的那番话,感觉毒沁心的生父就是皇上本人,而皇上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保护闺女,天下父母心,当然希望自己的骨肉,生活无忧无虑,嫁人、生子放弃什么虚荣的女王头衔,赶快去当个幸福的小妇人完事。

贾笑笑抬起眼皮再次断定自己的想法,皇帝老儿四处留情野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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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要以礼相待

静玄峰牵着贾笑笑走入房间,一路上沉默不语,贾笑笑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但他不提及之前,自己也就不火上浇油了。

“我给你念一首改编的小诗吧……咳咳……”贾笑笑也不管静玄峰愿不愿听,一本正经的站起身,随之双手环于胸前,抑扬顿挫道——

送君送到小村外

有句话儿要交代

虽然已是百花开

路边野花君莫采!

若君非将野花采

我便死在家门外

穿红鞋来披红衣

做鬼定索君命来

“……”静玄峰不由打个冷颤,这哪里是小诗,分明是警告信,不过,还挺合辙押韵。

贾笑笑轻轻吐气,做了个气功收势,一歪脖旁敲侧击道,“懂我的意思么?”

“驴唇不对马嘴,说你胸无点墨真不冤枉” 静玄峰嗤之以鼻仰起头……嘴角一敛分析父皇与毒沁心的谈话内容,据他了解,父皇并非多情之人,且父皇年轻时忙于四处征战、扩充领土|Qī-shu-ωang|,应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之事吧?但父皇话中的弦外之音又令人不得不去东猜西想。莫非真是……野花?

静玄峰郑重道,“此事到此为止,听过便过,莫传到母后耳中”

啧啧,看看,嘴硬吧?静玄峰虽嘴上不说,但心里跟她一想法,她懒散的躺在床边,“切,我有那么不懂事么?有那么不知轻重么?”

他一想起小瞎子口无遮拦的劲头顿感头皮发麻,“此时可大可小,你还漫不经心的?坐直了重新回答一次”

“哎呀,严肃的表情下未必有严肃的心,就比如老师说我这不好那不对时,我一向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哦,在你们叫教书先生”

“你还上过私塾?”

“那是,其实我的考试成绩还是不错滴,就是不爱听课而已”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瞥了她一眼,每每听她胡言乱语,便察觉自己对小瞎子的了解甚少,静玄峰不免好奇,成亲前的小瞎子究竟过着何种生活,凭她贫嘴唠叨的个性,在是非诸多的后宫又如何存活呢?难道……是靠出卖父皇的隐私过活?

“你在后宫时,每日都做何事?”

“每日……”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想,她就在后宫住了不到四天就被静玄峰带走了……她努力回忆“贾小小”枯燥的日程安排,话说,“贾小小”跟她反差很多,甚至可以做到三五天不说一句话……“给嫔妃治病,发呆,替皇上熬药,无限循环中……”

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三个女人一台戏,本王能信你的话才怪”

贾笑笑立刻坐起身来了精神,“你太小瞧我了静玄峰,我一人就能演三角色!”

“……”这点他信,“明日咱们离开此地,毒沁心今晚摆宴送行,你到时……”

“知道了啊,我不会说你们是兄妹的事!”贾笑笑不耐烦的跳起身打断,静玄峰眸中一惊,顿时将她按倒在床,厉声警告,“你再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本王真怒了啊!”

“……”这话说的,您哪一次不怒了?不过也不能怪静玄峰急眼,是她嘴忒快。

贾笑笑自知多解释也没用,她顺势搂住静玄峰的脖子,探头亲上他的唇,“既然皇上要替你坐镇几天,你会带我去玩么?”

“那便要看你表现了” 静玄峰无奈的扬起唇,有时觉得小瞎子比孩童更难调教,不知死活、满嘴歪理,可骂重了舍不得、打又心疼,只得在心里鞭打千百次。

贾笑笑立刻做了个乖宝宝的表情,随之厚颜无耻道,“我可爱么?”

“嗯,可恨”

她一翻白眼,又换了个表情,细声细气道,“我温柔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贾笑笑脖子一横,顿时彪悍的推了静玄峰一把,“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我都瞎成这样了,万一失去自信心谁负责啊”

静玄峰学着贾笑笑的口气,不屑轻哼,“亲爱的王妃,你又说笑了”

贾笑笑满床打滚耍起无赖样儿,“我不管,我要听甜言蜜语!要你说我与众不同的地方!”

静玄峰为难的蹙起眉,随之坐到床边想了想,故作严肃道,“咳咳,听好啊,吾妃乃是本朝唯一一位时常撒泼打欢的皇宫贵族,倘若再不起身,本王要助王妃下床了”

“……”贾笑笑蔫头耷脑的滚下床,扯了扯静玄峰裤腿,“你说别人都怎样做夫妻?我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静玄峰随口一应,“自然是相敬如宾”

“行!你跟我来冠冕堂皇这套是不?”贾笑笑气得牙根痒痒,就解毒那会儿说了几句人话,瞧瞧,等病一好就不是他了,根本是卸磨杀驴的衣冠禽兽!

静玄峰见她憋得小脸通红,欲伸手拉她,当手指碰到她手臂时,贾笑笑顿时向后一步欠身行礼,毕恭毕敬道,“王爷,光天白日之下,请别对妾身动手动脚的,自重自重。”

静玄峰轻声一笑,“王妃此言差矣,此刻为黄昏后”

“只怪妾身眼瞎耳聋,令王爷见笑了” 贾笑笑不苟言笑的再次欠身,“妾身要更衣,请王爷先行回避”

静玄峰眸中含笑,看来小瞎子装模作样的准备扛到底……本王倒看你能坚持多久,想到这,静玄峰起身前行,“晚宴时见。”

待合门声轻轻响起,贾笑笑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床上,小姑奶奶能伸能屈,跟你死磕!

※※ ※

丰盛的晚宴上

毒沁心与冉禅让各坐一方,静玄峰与贾笑笑则为正座……冉禅让见这夫妻二人礼让相对,尤其是镇南王妃今日少言寡语的简直像变了个人,他不适应的蹙起眉,“镇南王妃可是感到身体不适?还是谁惹着你了?”

贾笑笑故作高傲的扬起眉眼,“冉国王有所不知,这才是本妃的本来面貌,还有一事,食不言、寝不语,切记切记。”

“……”脑袋撞门框上了?

毒沁心沉默不语,她对贾笑笑能解毒之事依旧念念不忘,“请问镇南王妃,您所学针灸术为何人传授呢?”

贾笑笑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不急不缓道,“请问毒女王,为何对此事颇有兴趣呢?”

毒沁心一怔,“失礼了,好奇而已”

贾笑笑缓缓点头,“毒女王莫怪本妃说话直来直去,话说本妃自小便不善言谈”

冉禅让一口水呛进喉咙,他不由看向冷眼旁观的静玄峰,好似在说:你媳妇病了。而静玄峰一直似笑非笑的自顾自吃喝,心里默默算时……小瞎子已保持此状态半时辰,实属罕见。

静玄峰忽然想起一事,抬眸问向冉禅让,“你二人预计何时完婚?”

冉禅让挤眉弄眼的看看毒沁心,毒沁心随之羞涩的垂下眸,他扬唇一笑,“我正要提及此事,定在下月中旬北缘国举行,镇南王届时要赏光哦”

“本王一定会去” 静玄峰举起杯,这是他父皇的心愿,他自为之高兴,“本王不但会去,还会送你份大礼”

“呵,那我便不客气喽……”冉禅让心情大好的转向贾笑笑,“镇南王妃定要一起来,自当故地重游”

“本妃可无权利做主,全听王爷安排”贾笑笑浅浅一笑,她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欢快,挠心挠肺的坐不安稳,多么多么想加入聊天的行列啊啊啊——

“……”冉禅让嘴角一抽,阴阳怪气道,“小沁心,你看镇南王妃这是患上何隐疾?”

毒沁心虽与镇南王妃接触不多,但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同,她信以为真的注视贾笑笑片刻……确实有几种毒虫会令人神智混乱,“镇南王妃是否去过培育毒虫的养殖屋?”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演得多卖力啊,为什么这群人都以为她神经错乱了!?

贾笑笑“宁死不屈”继续演出,她捏起小手绢拭了拭嘴角,“说到毒虫,本妃倒想起一事,不知见多识广的毒女王,可曾听说过至尊兰蝶?”

“至尊兰蝶?……”毒沁心默默重复,在脑中飞速寻找……她似乎在何处听过“至尊兰蝶”的名字,但只是耳熟却记不清出处,她尽量为镇南王妃排忧解难道,“听名字应属某种蝶类昆虫,而东沁国唯独没有的便是蝴蝶,至尊应指蝶之首”

冉禅让也未听说过关于“至尊兰蝶”的名堂,“若镇南王妃极为关注此事,可以去南蝶国打听打听,南蝶国境内至少有万种蝶类,南蝶国又称万蝶花园”

毒沁心随声附和一应,“是呀,能称作至尊的蝴蝶不多,或许不难找”

“多谢二位,待本妃有空去趟南蝶国” 贾笑笑原本因没话找话才说起这事,但关于梦中出现“至尊兰蝶”肯定有个讲究,她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只是个梦,毕竟她都穿越了不是吗?

静玄峰在旁聆听……第一反应便是关于蝴蝶的那个梦,小瞎子莫非已将那个噩梦做完了?她居然不声不响未跟自己商量过?

想到这,静玄峰先行起身离去,即刻吩咐一行随从准备动身,而他们的下一程便是直达南蝶国。

……贾笑笑听到静玄峰离开的步伐,贼眉鼠眼的又等了一会儿,待确定他真离开时,顿时身子一软歪在椅子上,扯了扯衣领顺口气,随之兴高采烈的坐起身,左顾右盼亢奋道,“你们哪天结婚啊,我除了参加过自己婚礼还没参与过别人的,好期待啊,到时一定特热闹,哇……快快,来个准日子呗……”

冉禅让与毒沁心互看一眼,冉禅让无奈一笑,举起手中酒杯,郑重其事道,“为庆祝镇南王妃大病初愈,先干为敬!”

“……”贾笑笑眼皮一耷,随后捋胳膊挽袖子,甩开腮帮子开吃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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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待贾笑笑酒足饭饱回房后,却依旧没见到静玄峰的鬼影,她嘴一撇,跟她玩冷战是么?行,没良心的禽兽,看咱们谁先屈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外边传来敲门声,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在愤怒与孤独中一觉睡到……还是昏天黑地那种。

“小瞎子开门——” 静玄峰在门口等了片刻听不见屋中有脚步声,想起小瞎子的熟睡功力也是世间少有的“够沉重”。

“来了!”贾笑笑不耐烦的回了声,揉揉眼皮拖沓前行……当开门的那一瞬,她本想开骂,但为了赌气,顿时摆出惺惺作态的端庄模样,她双手叠落小腹微微欠身,可嘴刚张开一半便让静玄峰反拉回屋中……贾笑笑抵触的抽抽手腕,不急不缓道,“拉拉扯扯的,王爷此举似乎不够尊重妾身”

静玄峰不怒反笑,“这样啊,本王原本有意带王妃游山玩水,顺便品尝各地特色美食,看看各地风土人情,不过嘛,见吾妃举止优雅、谦卑拘礼,本王猜想王妃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更无意与本王同行了,也罢,直回云地城”语毕,静玄峰转身向门口走去,自言自语道,“啧啧,好山好水好吃好喝,云地城可没有哦……”

“唉?……等等!”贾笑笑甚至连一秒都没坚持住便歪向“诸多诱惑”,静玄峰驻足凝望,眼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快感。

贾笑笑喊“停”纯属下意识的行为,她此刻抓耳挠腮的想办法给自己找台阶下……“正如王爷所说,本妃平日几乎不外出,但王爷出于一番好意,盛情难却嘛……”

“王妃不必给本王面子” 静玄峰一本正经道。

“……”贾笑笑就知道自己迟早在阴沟里翻船,但这也翻得忒快了点吧,她转念一想,跟谁过不去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于是,做了个撕脸的动作,“话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事啊……那是因为我平时都靠翻墙进出!嘿嘿……”她边说边贴上静玄峰手臂,即刻恢复本色心生向往的大笑,“咱们去哪玩呀,别吊胃口哟……”

“……”这点诱惑便投降了,小瞎子若当兵一定是叛徒。静玄峰眸中含笑,严肃道,“根据你昨日至今的表现,本王还是决定回云地城”

贾笑笑一听这话耍无赖劲头又来了,她跟猴似的蹿到静玄峰身上死死挂着,“干嘛呀你,我跟你闹着玩呢呀……我听人家说过,为人妻要做千面女郎才不会被夫君嫌弃,我只是变换了一种爱你的方式,有新鲜感吧?嘻嘻”

静玄峰不由失声莞尔,搂住她腰,俯身在她唇瓣上蹭了蹭,“新鲜,跟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水萝卜一样新鲜”

贾笑笑被他细碎的胡茬弄得下巴痒痒,抵住他的脸委屈的嘟起嘴,“你欺负我总是那么得心应手的,我哪天才能翻身啊……”

静玄峰故作大彻大悟的惊呼一声,“啊?本王正是为千方百计迎合吾妃的千面性,才绞尽脑汁想对策的,莫非本王又错了?”

“……”禽兽不如,噎死她算了。

静玄峰见她一脸不悦,贼贼偷笑,放下她催促道,“气包子似的,快去收拾东西带你玩去”

贾笑笑心里不爽,虽有的玩儿,还是爱答不理的应了声,“尽量虐我吧,等我被你折腾死了看你还能欺负谁去”

静玄峰顿时反驳道,“莫说气话,我哪有虐待过你?”

“……”静玄峰已升华到虐人不自知了。

贾笑笑摸黑收拾好行囊,胸口斜跨针灸盒,忽然不明原因的大叫一声,“啊啊啊,完了完了,大牛、小牛两兄弟还在宫殿门等我!这都过去十天了呀——”

静玄峰手中茶杯一滑,未等开口说教已被贾笑笑拉起身,他笑眯眯的带路前行,“莫大惊小怪,他们自会找客栈落脚”

贾笑笑无暇解释,脚踩风火轮狂奔……只因她与两人约定,一定要雷打不动的在皇宫附近等她现身,一旦出现不测也好有个里外呼应。

当静玄峰与贾笑笑抵达宫殿大门时,贾笑笑迫不及待的问去,“看到两个年轻男人没?穿得应该是王府工作服”

静玄峰环视四周……皇宫门旁的树下确实有两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二人身着东沁国民族服,但蓬头垢面、胡须满腮,此刻好似正有气无力的靠坐在一起打盹。

“未看到” 静玄峰确定道。

“啊?不会让蛇吃了吧?”贾笑笑忐忑不安的瞎张望,紧接着拢手大喊,“大牛!小牛!你们还活着吗——”

此话一出,只见树下一男子缓慢的揉揉眼皮,不由眼前一亮,随后艰难的爬起身,步履蹒跚、热泪盈眶的向他们靠近,静玄峰见状即刻将贾笑笑拉于身后,“站住,何人敢如此造次”

小牛与大牛在宫殿外寸步不离的等了镇南王妃十日,这会儿早因风吹日晒、寝食难安而面目全非了,“叩见镇南王……奴才是王府掌厨……”

贾笑笑即刻甩开静玄峰向前走了一步,“是小牛吗?”

“是奴才是奴才,镇南王妃!奴才等您等的好苦哇,呜呜……”小牛百感交集的掉下眼泪,俗话说得好,岁月催人老,赌博害死人啊。

“别哭别哭,这事都怪我” 贾笑笑惭愧的掏出小手绢,随后对静玄峰不满道,“王爷你也真是的,自家佣人都认不出吗?”

静玄峰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一番,他还以为树边蹲俩逃难的乞丐呢,静玄峰随口质问道,“可是你二人私自将王妃带出府的?!”

小牛不敢回话,胆怯的缩了缩肩膀,贾笑笑顿时挡在静玄峰身前,随之唉声叹气的仰天望去,“风吹日晒还跟着死等我,唉,多可怜呀,您就别吓唬人了行不行?……”她顺势拉起小牛,一气呵成道,“你们欠我的银子一笔勾销了啊,先回王府吧,快快快”

小牛见镇南王妃挤眉弄眼猛使眼色让他们离开,即刻向静玄峰行个礼,待他刚转身离去时,却被静玄峰一道厉声唤住……贾笑笑感到大事不妙,顿时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求王爷放过他们吧,以后我全听你的还不行么?呜呜……”

静玄峰扬唇一笑,其实他并非想为难两个奴才,但却得到意外好处,“王妃所言属实?”

贾笑笑无比真切的双手攥拳,“嗯,比金子还真!只要王爷肯放过他们,从今以后,王爷指东我不敢去西,王爷若说鸡蛋里有骨头,我就给您挑出一扇排骨来!您若说苹果地里长,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帮你找出来!……”

当贾笑笑絮絮叨叨宣言时,静玄峰已将一张银票交给小牛做盘缠,扬手示意二人速回王府,告知军师他与小瞎子一切安好之事。

小牛受宠若惊的磕头谢恩,耳边依旧传来镇南王妃喋喋不休的话语,静玄峰随之做了个嘘的动作,命二人不必道别了,悄声无息离去便可。

待大牛、小牛已走远,静玄峰伫立一旁默不做声,而贾笑笑口沫横飞的还在贫,贾笑笑浑然不知二人已安全离去,猛然转身诚恳道,“给王爷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放过他们吧!……”

静玄峰不由无奈一笑,“你都不会觉得累吗?”

贾笑笑擦了擦嘴角,信誓旦旦道,“不累啊,照这速度、换着花样,还能再说一个时辰!”

静玄峰欲开口,身后便传来府中护卫的汇报,“王爷,您要的马车已准备妥当”

“好,你们带着军医先行返回运地城” 静玄峰看向不远处的朴素小马车,似乎很满意。

护卫微微蹙眉,忧心忡忡道,“为王爷的安危着想,您是否再斟酌……”

静玄峰扬手打断,神色中带出毋庸置疑的命令,贴身护卫即刻收声,“祝镇南王爷、镇南王妃一路顺风”话说,此行为镇南王初次只身远行,确实深感不安。

“去跟两国国王知会一声,就说本王走了”静玄峰简明扼要一提,随之将贾笑笑抱上马车,他跳上驾车处,手中马鞭一扬,洒脱自然的扬长而去——

……

贾笑笑此刻还在状况外,她爬出马车帘摸了摸静玄峰脊背,当确定驾车的不是车夫后,不由难以置信的深深吸气,“亲爱的,你怎么自己驾车?”

明媚的阳光下,静玄峰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一手握马缰一手将贾笑笑搂到身边同坐,“只有咱俩同游,这样不好吗?”

贾笑笑一怔,仔细想想,她自从嫁给静玄峰后,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光加一起或许连三天都不到,即便想聊点私房话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会儿,她终于找到点新婚夫妻度蜜月的感觉了,不由心情大好的靠在静玄峰肩头蹭了蹭,过二人世界去喽,嘿嘿嘿嘿……

“你为何不问咱们去何处”

“爱去哪去哪,跟着你就行了……”

静玄峰眸中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柔和,马匹踏着清脆的树叶声悠扬回旋耳际,阳光伴着五颜六色的朦胧光晕清透舞动,鸟儿此起彼伏在枝头清唱……他搂着她的肩膀向自己靠了靠,对于皇室而言,夫妻间独处的机会确实不多,一举一动亦是有人盯着,更不允许身为皇子的他们私自走动,但为了能与小瞎子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他情愿一次又一次触犯皇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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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爱你多一些

静玄峰带着贾笑笑一路南下,向最远方的南蝶国前行,他们一路欢声笑语、边走边玩,当然,拌嘴抬杠那是在所难免的事,其实吧,大吵小吵取决于贾笑笑的一念之间,她想到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便决定暂时放过静玄峰一马。

而两人早已换上朴素便服,虽静玄峰时常在不经意间端起王爷的架势,但一身侠客装扮总算少了几分不可一世的高傲,而且他身边能使唤的人就一小瞎子,所以基本是静玄峰在照顾贾笑笑。他们像寻常百姓那般走到哪就吃到哪,觉得什么好吃好玩的就买一大堆。这不,还没走出多远已将小小的马车塞得满满。话说,古代人也是讲究文物古迹的,碰上历史久远的建筑或雕刻物时,静玄峰会用寥寥几句表述给贾笑笑听,虽然没有专业导游讲得生动详细,但贾笑笑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贾笑笑搂住静玄峰臂膀,有感而发一叹。

“你总是这般贪心”

“女人就是贪心啊,所以你要每天爱我多一些!”

“唉,无法再多喽”

贾笑笑一怔,随之笑眯眯点头,“也对,我已经把你的心占满了,嘿嘿……”

“……”一点都不矜持。

静玄峰不由眺望青山翠鸟一派美如画卷的风景,再看看小瞎子一双暗淡无光的双眸,虽她每日故作无所谓的嘻嘻哈哈,但静玄峰心知肚明,她是多么憧憬光明。

一只小手绢伸到静玄峰额头上,似乎在替他擦汗,静玄峰随之抽回思绪,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烈日当头,你为何晒不黑?”

“哇,你真恶毒啊静玄峰,我已经又瞎又平胸了,你居然还希望我晒成非洲人?”

“非洲人,是何种人?”

“非洲是一个国家,那里都是黑人,百姓的皮肤又黑又亮,但牙齿特白,如果晚上看到黑人,你会以为一排牙齿在空中飘啊飘……”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抬起眸,“非洲在哪个方向?”

“你问这干嘛?”

“自然是率兵攻占”

“……”吐血,静玄峰比成吉思汗更像战争贩子。

“你是不是不打仗浑身不自在?”

“战争的目的是统一”

“还康师傅呢,你真扫兴” 贾笑笑一想到静玄峰迟早会重返战场便忐忑不安,战争意味着流血、死亡,她可不想在重生之年听到某人英年早逝的噩耗。

静玄峰见她小脸一耷拉,随之拿膊肘撞了撞,“饿了没?”

贾笑笑嘟着嘴大幅度摇头,马尾辫无情的扫在静玄峰脸上。

静玄峰呵呵一笑,一口咬住她发梢向身旁拽,贾笑笑顿时“啊啊啊”的向后倒去,贾笑笑没好气地扭过头,不怀好意命令道,“奥迪,松嘴!”

静玄峰记得这是属于公狗的名字,他一抄手将贾笑笑按躺在马车木板上,一大口咬住她细皮嫩肉的脸蛋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地正法!”

贾笑笑龇牙咧嘴嗷嗷大叫,奋力抵住静玄峰下巴,“啊啊……啃脸怪兽再现江湖啦……”

静玄峰单手支在她头侧,转战唇边,眸中坏笑,随之狠狠吻上她的唇,窒息的深吻令贾笑笑的挣扎显得很徒劳,她感到舌尖阵阵发麻,抵触地狂捶静玄峰脊背,这厮每次惹烦自己就来暧昧这套,话说,虐身虐心……也太久了,她究竟何年何月能做主一次啊。

“你这里的肉好像见长” 静玄峰闲来无事评论一番。

“是吗?……”贾笑笑不由自主自己摸了摸胸 脯,顿时挥去不快喜滋滋一乐,“对啊,我还没过发育期呢,确实有发展空间,哇……说不定哪天变成大咪咪,嘿嘿……”

“这事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女人嘛,除了想减肥就是想丰胸,我当然不愿做那种从身后看想犯罪,从身前看想撤退的女人啦” 贾笑笑大大方方的将静玄峰掌心盖在胸口上,|Qī-shu-ωang|“你不觉得再大点更有手感么?”

“……”他认为都一样吧?或者说他从未碰过其他女子的身体,他故作认真的叹口气,“没感觉,这样好了,待哪日我找个女人比较一下”

“你敢你敢!找我阉了你呢?!”

静玄峰抿唇一笑,“你可真霸道,谁人不是七房八妾的”

贾笑笑顿时钳住静玄峰左右猛烈摇晃,“你究竟爱不爱我,脑瓜中怎可以有这种邪念!你要想娶小老婆趁早先休了我,我可没有多女侍一夫的奴性”

静玄峰见她真要急了,搂住她的腰抱坐在腿上,轻吻她额头,“跟你闹着玩呢”

贾笑笑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老实回答静玄峰,你能不能对着我一辈子!?”

“能”

“要是变心呢?!”

“把心挖出来送给你”

“说得好听,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贾笑笑嘟着嘴心里很不爽。

静玄峰撩起她的发丝顺过耳后,郑重其事道,“当你与西鹏汀伦拥抱时,我只想将他碎尸万段,当你与冉禅让谈笑风生时,我只想拧下他脑袋,当你只身一人去紫滇城说服反贼时,我只感到懊恼,为何不在你身边,‘在乎’这词,未必要时常挂在嘴上”

“……” 贾笑笑消化许久,顿时怒火全消,随之难为情的抿抿唇……早这样正儿八经的说清楚,她不就踏实啦?捂脸,死相死相,多不好意思哟,嘿嘿。

爱上古代的三皇子是贾笑笑始料未及的,而她一直认为古代人与现代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但“爱”这种感觉好似不由自主,无论千年百世无限轮回,喜欢就是喜欢了,一旦喜欢就希望占有,占有了就不愿与任何人分享,所谓,真爱无时空哇。

贾笑笑忽然纠结的挑起眉,“咱俩谁先喜欢上谁的?”

“当然是你在先”

“胡说胡说,你又不老实” 贾笑笑捏住他双唇向下按,强迫道,“快点头,快说我魅力四射,无所匹敌!”

静玄峰笑而不语,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忽然,贾笑笑也不知哪根筋短路了,竟然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我这么瞎,你就是当着面偷情,我都没本事捉奸在床,呜呜……”

静玄峰确实感到无奈,他真想告诉她,自己无心情去勾三搭四,但似乎也能体会她的心情,因为双目失明必然少了一份自信,或许时常会莫名的失去安全感。他缓慢地伸出手指,拭去她眼底的泪花……“静玄峰今生绝不负小瞎子,直到发白齿落,一心一意”

贾笑笑紧紧搂住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你别理我,我这是间歇性抽风”

“自从娶了你,我这辈子所讲的肉麻话,全让你一人听见了”

贾笑笑破涕为笑,向来趾高气昂的三皇子,也是够难为他的。

静玄峰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脊背,只见一只浅黄色的小蝴蝶落在贾笑笑头顶上,他不由看向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色彩鲜艳的万千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好似一朵朵悬浮在蓝天下的娇嫩小花,涓涓溪水清脆伴唱,美不胜收犹如洞天,他扬唇一笑,“咱们已到达目的地,南蝶国了”

贾笑笑眸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向正前方,虽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但她的心情却是五彩缤纷的,怎么办怎么办,静玄峰越来越可爱了,她以后更没主见了。

静玄峰停下马车,拉着贾笑笑在花丛中漫步,清雅的花香沁人心脾,而蝴蝶似乎也不怕生,落在他们肩头歇脚,贾笑笑不由自主托出手掌,一只紫色翅膀的小蝴蝶即刻轻盈落下,贾笑笑感到手心痒痒的,嘴角扬起之际,顿时将展开的五指紧紧一攥,手心内小蝴蝶的挣扎令她雀跃不已,“哈哈哈,抓到了!”

“……”静玄峰注视手指缝中露出的蝴蝶翅膀,不由嘴角一抽,随之掰开她的手放出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只见紫色小蝴蝶慢悠悠的七扭八扭的扑腾翅膀逃离虎口……“我发现你还挺缺乏同情心的”

“万一我抓到的是梁山伯呢,嘿嘿……”贾笑笑一点不觉得惭愧,因为她认为所有可爱的东西应该被她圈养。

“那祝英台非变成老鹰找你寻仇”

哇!共同语言来了!

“他们爱情的故事多凄美呀,化蝶啊化蝶”

静玄峰向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主,传说再美也逃不脱死亡的结局,他不屑一哼,“一个死了,一个趴坟头哭,坟叫雷劈了,阎王顺便又收一个”

“……”贾笑笑转念一想,如果没见过阎王或许会反驳静玄峰的言论,但那小阎王……确实是一只恶趣味不少的坏妖。

想起阎王,贾笑笑不由思绪定格,她没瞎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男人就是小阎王,话说过肩的黑色长发,相貌妖媚的像只狐狸,还算蛮有气质蛮潮的,最夸张的是,身穿服装都是应季新品,八成经常上人间购物。

贾笑笑胡思乱想的挑起眼皮……想象小阎王打电话的模样:你好,我要定一套阿玛尼的西装,谢谢,地址是阴曹地府十八层一号,对了……你们收冥币吗?

哈哈哈——风中凌乱口吐白沫的销售小姐——

当贾笑笑抽风时,静玄峰都以看怪物的眼光注视她,“想到何事了?笑得如此奸诈”

“没事,哈哈……”贾笑笑搂住静玄峰臂膀笑得前仰后合,“待咱们有一天入土了,你记得跟阎王说要穿越到2009年找贾笑笑,我会热情招待你的,哈哈——”

“这都何乱七八糟的,你能否正常点?”

贾笑笑强忍着笑意点点头,“静玄峰,我等你再续后缘”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撇了她一眼,“行,本王定会去找你,到时莫说不记得本王是谁”

贾笑笑当然明白他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但一想到静玄峰可能穿越到现代,她就忍不住狂笑不止……话说,大马路上的妹妹全是小吊带、超短裙,静玄峰到时只会出现一种可能性: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都给本王拉出去砍了!……势必遭无数妹妹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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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夫妻入南蝶

静玄峰与贾笑笑以游侠夫妻的名义顺利进入南蝶国,而南蝶国城内花香四溢,随处可见蝴蝶翩翩起舞,各家各户的门板、梁柱、木窗都以蝴蝶为装饰物,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蝶之国。

静玄峰找了一家相对好些的客栈暂住,他准备先以百姓的身份打探一下关于“至尊兰蝶”虚实,若无果,再找见多识广的南蝶国老国王想办法也不迟。

贾笑笑在静玄峰打理住宿问题时,自顾自找店小二聊了一会儿天,话说南蝶国的地位高低都与蝴蝶密不可分,就连官爵顶戴上也用蝴蝶搭配身份,地位越高者,刺绣的蝴蝶花纹越繁琐、蝴蝶品种更名贵,而普通百姓所用蝴蝶装饰必须为单一色,多以黑、红、黄、绿为主色调。

最主要的来了,就是蓝色蝴蝶的问题……几乎无人用蓝色蝴蝶搭配衣料、头饰,因蓝色在南蝶国属冥色。顾名思义,歪门邪道、精灵古怪、巫师妖婆之类的神人才会用蓝色蝴蝶搭配,有点神乎其神的意味。

“如果我头戴一只蓝色蝴蝶会出现什么效果?”贾笑笑靠近店小二轻问。

店小二看她神情紧张,好心解释道,“不会有人打你,敬而远之而已,而且姑娘是外乡人,不懂规矩在所难免”

贾笑笑感觉店小二为人挺随和,得寸进尺追问道,“那要是……带只至尊兰蝶呢?”

店小二怔了怔,未想到汉人会知晓本国如此悠远的故事,“哈哈哈,姑娘应无机会佩带至尊兰蝶,至尊兰蝶只是个古老的传说”

贾笑笑没想到一进城就有人知道关于“至尊兰蝶”的事,她一把拉住店小二不撒手了,“什么传说?我就爱听神话故事,快说说呗”

店小二为难地挠挠头发,他已察觉因只注意贾笑笑双眼而说漏了嘴,怯生生的探过头,“这可不能乱说,会被砍头的,姑娘莫到处询问此事……”

未等贾笑笑追问,只听店小二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随之声音越来越远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话说,静玄峰一转身居然发现店小二靠在小瞎子身旁窃窃私语,不由分说便将店小二扔出三丈远,他注视店小二惊恐的双眸,平静的质问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懂?”

店小二委屈的揉揉屁股,分明是这位大侠的娘子拉着自己不让走,可面对一脸怒气的静玄峰自然不敢反驳,他点头哈腰的道歉行礼。

贾笑笑一翻白眼无语望天,这话说的,好像她跟店小二当他面发生奸 情似的。不过吧,她如果说是自己主动勾搭人家聊天的,那被扔出的人就是自己了。对不起了,小二哥!

她拉住静玄峰手腕向身后扯了扯,伸出手帮他顺顺气,而后溜须拍马的安抚道,“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低调、低调啊,话说你这么帅这么高大威猛,谁敢占你媳妇便宜呀……”

“不论是百姓还是达官显贵,礼数不可乱,那些不守妇道的、勾三搭四的、染指他人妻的一律当斩” 静玄峰没好气的一哼,他知道店小二有点冤枉,但杀鸡给猴看的架势该摆还得摆,谁叫某女跟谁都自来熟呢。

贾笑笑一扭脸,这家伙,分明是指桑骂槐!

静玄峰见店小二已将酒菜端上桌,率先坐下,“吃饭吧,明日边走边打听”

贾笑笑好奇的凑到他身边,“话说,你这次怎么会相信那个梦是真的?就不认为我是满嘴跑马车吗?”

静玄峰笑而不语,他自然不会全信,但只要关于小瞎子的眼睛,若有一线希望都不愿放弃。

他拿起一只馒头塞到她嘴上,“哪这么多话,食不言,坐姿端正”

贾笑笑叼着大白馒头撞了他一下,随后把两腿从椅子上垂到地上,“您对一个瞎子的要求能别这么苛刻么?”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难道你希望我对你是怜悯之情?”

“不不不,就这样挺好,严格要求我吧!”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咬了几口馒头貌似才明白过味儿,这小子太坏了,抓住她的心情猛蹂躏。

她贼眉鼠眼的贴了贴,“据小道消息,至尊兰蝶背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故事”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嗯……我方才随口打探时,掌柜言辞也是遮遮掩掩、含糊其辞的,好似南蝶国内禁止传播至尊兰蝶的消息,看来……这世间或许真有这种蝶”

贾笑笑百爪挠心的抓耳挠腮,“可店小二说是一个久远的传说,我太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事了,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严重鄙视!”

静玄峰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在贾笑笑耳边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莫担心”

贾笑笑咧嘴大笑,顿时狗腿的搂住他手臂蹭了又蹭,“有钱就是爷!我终于梦想成真傍上大款了,我以后都跟你混了,嘿嘿——”

静玄峰自鸣得意的抿唇一笑,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不巧他银子还挺富余,“你真容易满足”

贾笑笑怨天尤人的叹口气,“衣食无忧就是达到幸福生活的最高境界,你这种纨绔子弟哪知道我们小老百姓的疾苦”想到曾经自己为了吃三块钱的早点、还是五块的汉堡犹豫不决时,就觉得活着真辛苦,好不容易古代走一遭嫁给阔绰的皇子,还成了没地花钱的瞎子!

静玄峰想起满满一马车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那些东西都是小瞎子摸黑胡乱买的,确实有点穷人乍富的劲头,“你在进宫前过得很困苦?”

贾笑笑一怔,努力回忆“贾小小”从前的生活,“当然啊,一人住小树林里能有什么?吃饭要自己做,渴了要自己去河边挑”

静玄峰一怔,“孤儿?”

贾笑笑例行公事的汇报道,“应该是吧,自从眼瞎后就没人管了,好不容易出现个救苦救难的小老头,就是教针灸的师父,但一起住了几年又从地球上消失了”

“你父母真狠心……”静玄峰觉得还不解气,一拍桌子,“禽兽不如!”

“……”这词用的好!静玄峰跟贾小小的爸妈一定是亲戚,哈哈。

静玄峰见贾笑笑一副轻松模样,以为她故作坚强,随即拉起她向客栈外走去,贾笑笑屁颠屁颠的跟着,“去哪呀亲爱的?”

“喜欢何物随便买,我有的是银子” 静玄峰一副财大气粗的调侃口吻。

“……”星星眼,大爱视金钱如粪土的老公!

静玄峰带贾笑笑走进一家装潢精致的首饰店,将她一双手放在琳琅满目的翡翠玛瑙饰品上,“挑吧,这边是玉珠串,旁边是簪子、手镯之类的首饰”

贾笑笑摸摸手感滑爽的大颗珠宝,直线上升到暴发户疯狂的状态,她慢条斯理的摸一遍,首饰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跟着她身旁逐一介绍,当贾笑笑从一堆珍珠翡翠中挑出一颗最最最小的耳环举起时……店主顿时两手也不搓了,沮丧的耷拉下眼皮,本以为遇上大买家,原来是个美好幻觉。

贾笑笑两指捏起那颗小耳环,扬扬下巴示意首饰店老板接过,老板蔫头耷脑的取过小耳环,刚要询问客人不选别的就算账了,只听贾笑笑发出一声“委婉悠扬”的动人声音,“除了这个,我所摸过的,全包起来……”

“……”首饰店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再次确认道,“您都要了吗?方才您曾摸过本店的几颗名贵玉戒,价格不菲哟”

贾笑笑摆出一副少奶奶的狂范儿,不耐烦的吹吹指尖,“嗯哼……”

此话一出,首饰店老板两眼噌噌冒金光,天降财神啊!他生怕贾笑笑反悔,一边大声答应一边心花怒放的将首饰装入大小一百来个盒中。

静玄峰坐在一旁慢慢品茶,注视贾笑笑装腔作势的神情不由爽朗一笑,原来看着小瞎子买那些无用的破烂也是一种乐趣。

待店家跟伙计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毕恭毕敬的走到静玄峰身旁,抱着顾客是上帝的心态,贴心服务道,“请问远道而来的贵客,尊夫人所购首饰小人叫伙计给您送客栈去吗?”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应了声,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递给掌柜,话说,他还真是冤大头,大方到根本未问价格。

店主流着口水接过银票一辩真伪时,顿时小老脸绿油油的,他愁眉苦脸的将银票还给静玄峰,“贵客,兑换此银票的钱庄,本国无有啊”

静玄峰嘴角一僵接过银票端详印章……他这才发现自己此行带错了银票,但说不要又失了颜面,而且小瞎子难得高兴一回,他硬着头皮抬起眸,“这些东西要多少银子?”

店主见静玄峰面有难色,真心诚意的大方道,“不多不多,总共一百五十八两,小人收您一百五十七两九钱就好,呵呵……”

“……”贾笑笑自然不知他们的处境,她只听老板的口气差点摔倒,专卖店赶上大户还给打个九折呢,这奸商就给便宜了一文钱?!真是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一锤子买卖。

静玄峰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满满所有盘缠递给店主,“你看够不够”

店家将银两倒在台面上一颗一颗细细数,过了一会儿转身眨巴眨巴小豆眼儿,“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八两”他相当有信用的将一枚铜板递给静玄峰,笑容可掬道,“这是找您的一文钱,小人这就派人给您送客栈去,祝您与尊夫人在南蝶国游玩愉快”

“……”静玄峰看着掌心“孤苦伶仃”的一文钱,还好预付了十天的住宿银,可他们晚上的吃饭问题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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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苦命娃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文邹邹的吧?说白了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心理大落差。

“静玄峰你是不是疯啦?带错银票就不要买了嘛——”当贾笑笑得知静玄峰已身无分文时,差点背过气去,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早已被凶神恶煞所代替,“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还有完没完?若不是你乱买东西,咱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静玄峰掐掐嗓子学着贾笑笑的声线尖声尖气道,“嗯哼,除了这个芝麻大的耳环不要,其他的全都包起来……”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歪在墙边,掏出小手绢擦了擦眼角,惆怅道,“你个假大款,空头支票,居然带刷爆的信用卡出门!还敢乱购物,呜呜……”

静玄峰也听不懂她乱七八糟的说了何事,总之从小瞎子声情并茂的态度上看,是在损他没银子还敢冒充阔少爷。

他愁眉苦脸的摸摸鼻子……话说,自己从未因缺银子而发愁过,而且他以王爷的身份走到哪也无人敢收银子啊,这下可好了,银子全换了一车破铜烂铁,而他确实可以找当地官府借几百两先花着,可这事儿,说来说去该如何开口?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垂下肩膀,刚才还说嫁给大款很爽,可股市崩盘了,大款一瞬间成了穷光蛋。现在两人温饱都成了问题,这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

正在两人相对无语、一筹莫展时,贾笑笑耳边隐隐传来百姓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她不由踮起脚伸长耳朵仔细听了听……不由眼前一亮,手舞足蹈欢呼道,“静玄峰静玄峰!我有办法弄银子了,吼吼——”

静玄峰见贾笑笑一脸算计人的坏笑,心神不宁地挑起眉,“你不是想让我去做苦工吧?”

“不能不能,我哪舍得让你给人干力气活呀,来来来,碰头小会议……”贾笑笑招招小手,静玄峰心生狐疑的靠上前,贾笑笑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只见静玄峰顿时气得双眼喷火,“你居然让当朝一品王当街卖艺耍把式?亏你想得出!”

贾笑笑的赚钱大计被静玄峰无情的扼杀在摇篮里,她觉得没什么啊,大丈夫能伸能屈,吃饱饭不是他们现在的头等大事么?如果她眼不瞎,她就当街……跳艳舞!当然,必然没人扔钱,唱歌也行不通,古代人不喜欢她“美妙”的歌喉。而静玄峰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正好派上用场呀,歪理说,勤于练习才能武功精进嘛……

“又不是让你当街跳脱衣舞,只是把你精湛的武功给那些凡夫俗子展示展示,你激动什么呀……”贾笑笑锲而不舍的凑上前,顺手摸了静玄峰胸口一下,“哇,多么坚实的胸肌,多完美的身材,一看就是不同凡响的练家子!”

静玄峰这次可不吃小瞎子嘴甜的亏了,他双手环胸甩开贾笑笑的猫爪,“说破大天也不行,此事若传出去本王还有颜面可言吗?”

贾笑笑抓抓耳朵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人家是万众瞩目的大神级人物,就好比国家领导人跟路边摆地摊那般,是不太合适,她纠结的搓搓衣角,“可是可是咱们没饭吃了,面子能值几个钱呀,再者说,这里谁认识您是哪位大爷啊……”

静玄峰一听这话更火了,撑开贾笑笑的眼皮上下扩张,“睁大你的瞎眼睛看看,本王一脸正气,怎么看也不像耍大刀的!”

贾笑笑顿感眼珠子快给挤出眼眶了,她“啊啊”的作揖求饶,“好啦好啦,凭我机灵的脑袋瓜再想出十个八个主意不成问题,您一人跟旁边玉树临风、高大威猛行了吧?……”

静玄峰轻声一哼松了手,他确实不该在此等“饥寒交迫”的窘境下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偷笑,但就是忍不住。

贾笑笑懒得理会他鬼祟的笑声,双手环胸颠颠脚,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看地……脑瓜顶的小灯泡终于“叮咚”一下亮了……她露出一排晶晶亮的牙齿看向静玄峰,“你给我买的那些首饰,是不是都算我的财产了?”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倒贴钱我都嫌占地”

贾笑笑顿时手指打了个响哨,“行!咱们回去取那些您嫌弃的东西,然后找当铺一当不就有钱了么?嘿嘿……我太有才了……”

静玄峰本想反驳,他们还没穷到卖家当的地步,但转念一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既清理了垃圾又有了盘缠……他干咳一声,“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跟你进当铺”

“好好好,麻烦大少爷帮我包一兜子首饰,然后给我扔当铺门口就行了” 贾笑笑扯了扯静玄峰手腕,小人得志的扬起下巴,“还不快走呀穷少爷?到时您还得拿我的!首饰换来的银子救命呐……哈哈……”

“……”静玄峰惆怅的叹口气,他居然也有今时今日,脑中盘旋四个字——寄人篱下!

待回到客栈,静玄峰面对大大小小的首饰盒直头疼,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奴才该干的粗活,他一闭眼一咬牙一跺脚,展开包裹布,一鼓作气将乱七八糟的首饰倒出,手一滑还摔碎两只玉镯,紧接着又传来“噼里啪啦”的玉器撞碎声,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我说亲爱的,砸锅卖铁也不是这么玩的……”

静玄峰不予回应,胡乱一包之后丢在贾笑笑腿上,“我一会儿在当铺外等你,能卖几钱卖几钱,留着也无用”

“嗯……”贾笑笑怀抱包裹起身,她在心里打了小算盘,花一百多两刚买的,还带着新鲜气呢,即便当铺老板黑心黑肺也能卖一半吧?

静玄峰领着贾笑笑四处找当铺,贾笑笑忽然抬起头,“唉?我才发现一件事,你一口一个破烂的,原来没送我好东西!”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我以为你不稀罕首饰,待回云地城后给你置办一整套好的”而能被他称作好的,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了。

贾笑笑横眉冷对瞬间化成绕指柔,“好滴好滴!这才能体现你对我深深滴爱嘛,哈哈”

静玄峰似笑非笑扬起嘴角,揉了揉她发帘,然后继续寻找传说中叫当铺的地方……

…………

静玄峰依在当铺门外等待小瞎子,只听当铺帘里发出小瞎子极为惊悚的尖叫声,他不假思索的夺门而入一探究竟……惊见贾笑笑拍桌子瞪眼睛的直跳脚——

“你说什么?!那我还不如自己摔了听响玩呢!”贾笑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什么世道啊,就说二手货不值钱吧,咱没有质量还有份量呢吧?怎么说也是小二斤的首饰,才才才给一两银子!?吃人真不吐骨头啊!

“您先别恼啊,这些首饰都是赝品,小店能出一两银子就算多了……”当铺老板慢条斯理的回话,他确实有点欺负瞎子的意思,不过,即便是实打实给价也就值十两。

贾笑笑一听这话,气得更是牙根痒痒,她拍的高当台“啪啪”作响,“靠!不值钱的旅游商品啊?这分明是欺骗消费者!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当铺老板本想叫伙计把捣乱份子轰出去,却见外乡盲女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而此男子正一脸愠怒的看着他,他打了个冷颤换上笑脸,随之息事宁人道,“这位姑娘,要不小店再给你加一两?小本买卖不能再多了……”

“我花了一百五十八两真金白银买的,你就给我二两?欺负我看不见么?!”贾笑笑沉了沉气,于心不忍的伸出十根手指,艰难道,“一口价,十两,全是你的了”

“……”静玄峰以为出何大事了呢,听来听去原来是为一两、二两的事争论不休,他无奈叹气,上前一步将贾笑笑紧抱的包裹扔在台面上,不耐烦道,“二两就二两吧”

当铺老板一听买卖成交,抱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念头急忙从柜台下取出二两散银,“您收好,还是这位贵客爽快,呵呵……唉?……”未等当铺老板清点首饰,只见贾笑笑抢回一包首饰向门外跑去,静玄峰不明所以的紧跟追去,身后传来当铺老板声嘶力竭的呼唤声,“……卖不卖了啊?小店出五两总行了吧?贵客您别跑啊——”

贾笑笑撒开花漫无目的的狂奔,二两?真够二的!欺负人也不带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死去吧!小姑奶奶还不卖了!

静玄峰跟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加快步伐从身后抄起贾笑笑的腰,“你这是作何呢?”

贾笑笑护着“纪念品”气喘吁吁扭过头,“不论好坏都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如果不是缺银子我肯定留着戴,现在只卖二两太不甘心了”

静玄峰一怔,见她跑得小脸通红不由哭笑不得一叹,“罢了,我去当地官府借些银两”

“……”贾笑笑了解静玄峰的性格,即便走投无路也不告诉别人自己苦的那种人,她莫名的被内疚感包围,“干嘛呀,卖就卖吧,别说整的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静玄峰拍了拍她脸蛋,将她放回地上牵手前行,贾笑笑蔫头耷脑的拖沓前行,即便卖了三、五两,也是救急不救穷……他们拐过几道街,贾笑笑感觉他们已走入闹市街,耳边是小吃摊吆喝的叫卖声,周遭人声嘈杂……贾笑笑再次!……眼前一亮,她止步不动,活灵活现的跳起脚,“静玄峰静玄峰!我又有好办法了!”

“……”静玄峰嘴角一抽,“劳烦王妃把那‘好’字去了可否?”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绝对是满载而归!”她不等静玄峰回话,急急又问,“这附近有软藤条之类的植物吗?”

静玄峰有气无力的环视四周,一大片蝶形紫藤花落入眼帘,他应了声,“是有一片紫藤……”话未说完,贾笑笑亢奋的拍拍手,死灰复燃地骄傲抬头,“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晚的伙食包在我身上,嘿嘿——”

静玄峰木讷的瞥了她一眼,非常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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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钱的幸福

静玄峰按贾笑笑的指挥从树架上砍下一大把紫藤,随后递给盘膝而坐的贾笑笑,贾笑笑摸了摸紫藤的柔软度,又掰弯试了试韧性,满意地点点头,扯了扯静玄峰裤管,胸有成竹道,“坐下休息吧,我一会儿就搞定了”

静玄峰到目前为止还不知她小脑瓜里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静观其变的坐下身等待“奇迹”发生……只见贾笑笑将紫藤上的淡紫色小花一朵朵摘下,当成为一根翠绿的光杆时,她抓起藤条两端弯成圆圈,有条不紊地顺着一端缠绕盘旋,认真仔细地将藤条编成一只镯子大小的圆圈……然后套在手上试了试大小,觉得尺寸适中后放在腿边,自顾自偷乐一下,紧接着重复同一个动作编制圆圈……

静玄峰默不做声地坐在一旁,注视她手中熟练且奇怪的动作,她细长的手指在藤条间轻松盘绕,抿着双唇一脸沉稳,而她精致的脸庞在阳光的撒播下显得格外柔和……静玄峰看得有些入神,似乎初次发现小瞎子也有如此细腻耐心的一面,不由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你终于像个女人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即刻打掉他手指,“会聊天就聊,不会聊一边老实坐着!”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随手捡起一根紫藤,学着她的模样拆掉一个个花朵,但男人的手就是笨,拆得有点乱,他端详片刻,自认弄得还不错,自我感觉良好的递到她手边,“你究竟要拿这些做何用?”

贾笑笑摸了摸手中不够平滑的残次品,为了不打击静玄峰积极性偷偷摸摸重新返工一遍,她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嘛”她又违心的撞了撞静玄峰肩膀赞许道,“你学东西真快呀,弄得不错哟……”

静玄峰收到意外的表扬,受之无愧的扬唇一笑,“当然啊,也不看我是谁……”他得意忘形又捡起一根紫藤开始剥花,但弄好后未交给贾笑笑,而是有一样学一样的尝试编圈,不一会儿!……一只正方形的“圆圈”横空出世了,他皱起眉左看右看觉得有点别扭……看似简单的手工编不出一样的东西,他随手交给贾笑笑检查成品,不实事求是解释道,“不是太圆”

贾笑笑笑眯眯的拿在手里一摸,居然摸出四个菱角,瞬间石化……确实不圆,是很方!她心口不一道,“巧夺天空这词莫非是给你准备的?还好还好,你第一次弄算蛮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嘛,你歇着吧,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

静玄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谁不爱被夸啊,他呵呵一笑,“嘴抹蜜糖了?”

贾笑笑只是认为自己应该对这次“破产事件”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她摆阔也不会落得静玄峰左右为难,他可是皇上的亲儿子啊,什么时候遭过没钱花的委屈……她抬着头嘟起嘴,此举是示意静玄峰亲自己,静玄峰不自然的看看四周,趁着四下无人时急忙碰了她嘴唇一下,贾笑笑舔舔嘴唇送上一朵甜笑,“亲爱的就是聪明,领悟能力也是惊人滴高哇……”

静玄峰心里挺美,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有古怪,他歪着头注视她许久,觉得她实在是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你作何亏心事了?”

“哪有啊,是我乱买东西才害你饿肚子,一点点小内疚而已”

说到饭,静玄峰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一股股热气腾腾的白烟从蒸屉里冒出……他从未吃过路边摊,心想应该是食物吧?……“你饿吗?”

贾笑笑揉揉肚子,口是心非坚定道,“一点都不饿”

虽小瞎子死撑,但静玄峰还是能看出她饿了,“等我一下”他刚欲起身,一只小手顿时抓住他裤腿,贾笑笑心神不宁的劝说道,“少吃一口死不了,你千万别去抢劫啊——”

“……”他怎未想到呢,这个法子来钱确实很快。

静玄峰爽朗一笑剥掉她的手,随后向小吃摊走去,小吃摊见客人上门,热情的打开笼屉,“您要几个包子?有素的、有肉的”

静玄峰看着白腾腾的大包子感觉卖相还不错,摸摸鼻子不自然道,“怎么卖?”

“刚蒸得的大肉包子,一文钱一个”

静玄峰想了想,从腰带上摘下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而这块玉佩是他十六岁生辰时,父皇命京城最出名的能工巧匠雕刻的成人礼……“这块玉佩换你的包子可否?”

包子老板哪见过大世面,他接过玉佩左右端详,随后还给静玄峰,憨憨一笑,“咱也分不出是真是假,您还是给铜板吧,才一文而已”

此时此刻,静玄峰终于体会到何为一文急倒英雄汉了,他回眸看看坐立不安的小瞎子,下意识摸了摸衣衫,手里一顿,居然摸到一枚铜板,他扬唇一笑递给包子老板,老板还算善良,即刻挑了只个头最大的包子交给静玄峰,“觉得好吃再来”

静玄峰接过暖暖的纸袋,初次放下尊贵的身段,真诚道,“谢了”

……而贾笑笑站在原地探头探脑的一人干着急,当一股香气飘到她鼻子边时,她口水差点掉出来,迫不及待的接过纸袋,随之质问道,“你哪来的银子?”

静玄峰率先坐下,一把将她拉坐在地,“吃吧,哪那么话”

贾笑笑动作浮夸的擦擦嘴角,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包子闻了又闻,随之满足的深深吸气,“哇……真香呀……”

静玄峰笑而不语,托着她的手,将包子按在她嘴边,“别玩了,一会儿凉了”

贾笑笑乖巧地点点头,张开血盆大口刚要咬下,忽然大口变小嘴啃了一点包子皮,她不确定的询问道,“你在吃吗?”

“废话,你手中那只包子是我吃不下的”

“……”贾笑笑嘴角一抽,居然给她吃残羹剩饭,禽兽!

她气鼓鼓的再次张大嘴时……不知为什么,她好似感觉一双火辣辣的目光在偷窥她的包子……静玄峰平时吃得都是山珍海味,怎么会吃老百姓的食物?每每她吃路边摊都被静玄峰唾弃,说不卫生没营养什么的,而且他身上根本没钱,这只包子没准是偷来的……唉,一世英名毁于包子……

想到这,贾笑笑一大口咬掉半只包子,紧接着拧过静玄峰脸颊嘴对嘴贴上,静玄峰愣了愣,感到一团软面塞入自己口中,他紧蹙眉向后闪身,贾笑笑就顺着他的方向死不撒嘴,直到静玄峰平躺草地避无可避时,才迫不得已接受……贾笑笑趴在他身上,厉声警告道,“这是爱的传递,你可不能吐出来啊!——”

“……”他明白小瞎子的用意,虽然觉得挺恶心,但细细咀嚼别有一番温暖。

……所谓,患难见真情,静玄峰忽然思考一个问题,若他当初娶的女子并非随遇而安的小瞎子,那个所谓大家闺秀的女子会如这般与他同甘共苦吗?……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温柔,又或许换了其他女子,他也不会千里迢迢与其赶赴南蝶国。

贾笑笑坐在静玄峰腿上,尽量缩小口腔范围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皱起眉,随后又送到静玄峰嘴边,故作食难下咽道,“好难吃啊,你帮我吃了吧”

静玄峰眼中含笑,突然捏过包子做了个大幅度的抛物动作,“不吃扔了”

“啊?唉唉别别啊,我吃我吃——”贾笑笑嘶声裂肺的喊声就跟谁要跳河似的,静玄峰眼角笑成月牙,“哎呀,你不早说,已经扔了”

贾笑笑万念俱灰的低下头,“可怜的包子,呜呜……”挨饿的她。

静玄峰悄声无息的将半个包子送到她嘴边,贼贼一笑,“要不要继续爱的传递?”

贾笑笑探过脖子闻了闻,显然又被耍了,她人穷志不短的撇开头,“不稀罕,一会儿我就能吃上大鱼大肉了,你可别眼馋哟……唔唔……”不等她说完已被包子占领了贫嘴通道,静玄峰捂住她嘴唇不松手,命令道,“咽了”

“……”贾笑笑被包子皮堵得呼吸困难,她囫囵吞枣的吃到肚中,静玄峰见她喉咙一动才满意的放下手……他笑得很开心,虽身无分文,却为何一点也不觉得苦呢?

贾笑笑揉了揉吃痛的嘴唇,“我用大鸟喂小鸟的温柔方法,你却来这么粗暴的,野人野人”

静玄峰不予否认,拿下巴蹭了蹭她脸蛋,打岔道,“你还未说编那些滕环作何用”

贾笑笑差点忘了正事,惊呼一声跳起身,她找了根完整的紫藤将二三十个“骗钱道具”穿成串,随后扬起头得意一笑,“带我去最热闹、人最多的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静玄峰此刻已不想问她想做何事,反正,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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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门邪道要看媳妇的

静玄峰将贾笑笑带到人潮汹涌的繁华地段,按贾笑笑的指挥清空一块五尺长的空地……只见贾笑笑蹲在地上,挪两步摆一样首饰的逐一码放,静玄峰伫立一旁,看着阵型有点像他作战时的布局,见一地七扭八歪的乱阵,不由习惯性的指挥道,“摆歪了,横不平、竖不直。”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一瞎子,没摆别人脚面上算不错了。

静玄峰比手画脚的指挥一会儿,发现她越摆越歪,实在看不下眼了,蹲下身重新码放,贾笑笑不失时机的一旁鞭策,“一掌长一个,后排放大件首饰,前排放小件的”

静玄峰不耐烦的把她赶到一边,“别挡路,我用兵打仗时你还未出生呢”

虽是一句损人的话,但贾笑笑忍不住大笑,这是大实话啊,当几百年后,他放博物馆让人参观时,她……也还没出生呢!哈哈——

贾笑笑想到这些又觉得自己忒没人性,对爱人怎么能这样取笑呢?她忽然趴在静玄峰脊背上,难受道,“等咱们老死了,能不能合坟……”

静玄峰脊背一僵,“又胡扯,没见码东西呢吗?别粘着我”

贾笑笑嘟着嘴亲了静玄峰脖子一下才滚到一边,如果神仙下凡让她许一个愿望,她一定不假思索的说:变成双眼明亮的永葆青春的大胸部美女再与青春永驻的静玄峰快快乐乐过一万年完全没有小三插足的余地。……一口气说完应该算一个愿望吧?

待静玄峰弄好“军阵”后,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的小瞎子,又看了一地的首饰,分析道,“你是不是希望路人把这些首饰踩碎听响?”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给人踩着玩啊?不过,一听这话就是要开工了,她将一根紫藤花递给静玄峰,“帮我放在最小件前三尺处,谢谢”

静玄峰应了声,待一切就绪后,贾笑笑将静玄峰推到墙边观战,随后深深吸气,隆起双手大声吆喝道,“老少爷们过来看一看啦,套圈!套圈!五文钱三个圈,这里每一样都值五两银子以上,若您三圈全中,再免费送一圈,最后五十件名贵首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赔本赚吆喝图个热闹,快来玩儿哟——”

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吐了血,他下意识的向边上挪了挪步子……他说什么来着,虽然换了一种形式,但还是耍把式的!

贾笑笑能想出这办法全凭在庙会上帮忙过几天,庙会是老北京春节里不可缺少的喜气项目,五湖四海的朋友汇聚庙会大展拳脚,有天桥卖艺的,拉洋片的,各地特色小吃,舞狮子的,总之就两字,热闹!……当时贾笑笑同学的小叔租了一块位置,小叔从小商品批发点买了一堆不值钱的毛绒玩具,圈个围栏,把毛绒玩具摆地上让逛庙会的群众们当乐子玩,十块钱五个圈,话说,就是靠耍套圈骗钱的!为什么说骗钱呢?……因为圈是做过手脚的,要不小叔同志能买了辆夏利吗?虽说二、三万块不贵吧,但那才是庙会七天的收入啊。而且还给贾笑笑包了一千块的压岁钱,有点这个春节不太冷的滋润感。

这手脚做在哪让人发现不了呢,第一;圈一定一定要轻!最好是竹子的,轻飘飘、弹性好再刮点小冷风直接偏离轨道。第二;抓住人们贪小便宜的心理,把像样点的玩具摆在位置最远的地方,玩具的尺寸一定比圈大,话说,谁不爱冲刺大奖啊?可您楞要拿十块钱套一价值三十块的玩具,那比做梦娶媳妇还难。第三;您别以为套上一下就算完事,那些套上去又弹出去的都不算数,继续努力吧。如果您一个没套中,卖套圈的马上走上前:千万别气馁别灰心,因为您已经花钱买到套圈的门路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下一个十块,大奖肯定是您的!

最后的最后,当您花了N多个十块后,终于拿走一个价值五毛钱的钥匙链,您还得硬着头皮说:运气真好啊,过节不就是图个高兴么?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下次庙会上,绝对要把毛绒大兔子抱回家!吼吼——

——路径此地的百姓听到贾笑笑响亮且诱人的吆喝声,纷纷驻足观望,一地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在阳光的照应下晶晶发亮,虽南蝶国百姓未见过这种“以小钱博大钱”游戏方式,也不知如何赚取,但百姓们还是个个心里打算盘……怎么看也得值一、二两银子,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唾手可得吧?……再一看吆喝的女子,哟!原来是个盲姑娘,应该很好骗吧?……话说五文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不算多,有些百姓已跃跃欲试的向前使劲挤看热闹——

“姑娘,这如何耍啊?”

贾笑笑一听买卖上门了,笑容可掬的高高举起手中藤圈示意,随后耐心、有礼且委屈的提高分贝的大声解释道,“您站在线后随便抛圈就行了,套上哪个拿走哪个,童叟无欺,话说,若不是小女子路经此地不慎丢了银子,绝不会想到卖陪嫁首饰,呜呜……”她还掐着大腿挤出两颗哀怨的大眼泪。

此话一出,百姓不由唉声叹气奉上同情目光,而民心动摇得更厉害,一则;助人乃快乐之本,二则;贾笑笑郑重声明是嫁妆,那必然不会太便宜,花五文套走一样是小赚,若三圈都中可就是小发一笔。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静玄峰越蹭越远,站在一个扇子摊后遮住脸,他媳妇真是“人才”!

“既然如此,老夫先帮姑娘一把”一位七旬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将五文钱放在贾笑笑手心里,贾笑笑从二十个圈里摸出三个做好记号的藤圈递给老大爷……四周的百姓越围越多,老大爷沉着的半眯缝起眼,随手一抛,只见小小的藤圈不偏不倚套中最后面的一串翡翠项链,顿时赢得百姓们的一阵唏嘘,老者笑眯眯抬起头,“姑娘,你眼神不济,老夫不会蒙骗与你,最后一排从东数第三个,老夫套中了那个价值不菲的,其余两圈就不套了,呵呵”

贾笑笑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您真厉害呀!听您说话的口气至少也得有六、七十了吧?套中就归您了绝不含糊,自己取吧,我信您”

待老者喜喜洋洋,揣着物超所值的项链缓慢离开后,四周人百姓更有些蠢蠢欲动,连老眼昏花的人都能套上,那他们这些年轻人?……

贾笑笑脸色丝毫没有不甘之色,向老者离去的方向挥挥手,我的老托儿!……你真棒!

一瞬间,热闹的街道间肆意传出铜钱碰撞的声响,将原本宽敞的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贾笑笑听这汹涌澎湃的动静早已乐开了花,她扯开包裹布平铺于地,随便找了个方向大声空喊,“大哥!你别光顾着玩了,过来帮我收银子……”贾笑笑知道没人会理会她,随之自然一笑,先发制人道,“我大哥跑了一天,或许正在树旁打盹呢,各位乡亲父老不会骗我个瞎子吧?”

“姑娘放心,七尺男儿岂有欺负弱女子的道理,谁若是给姑娘捣乱,咱帮你解决他!”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见贾笑笑瘦小可怜,即刻伫立她身旁,貌似有点护花使者的劲头。

贾笑笑点头致谢,世间还是好人多啊,虽然她是来骗钱的。

此刻百姓开始掏银子:“先收我的铜板,我来套我来套……”

“唉?别挤啊,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后面等着”

“咱们等许久了,你怎么套上没完了?”

不一会儿……“看着简单,还真不好套,我再来三圈!”

贾笑笑忙着和稀泥说好话,得寸进尺的将捡圈的活交给“护花使者”,自己蹲在一旁死死看守包裹布如铜钱小山,笑容是那么灿烂,态度是那么和蔼可亲,抓钱的手是那么利落——

静玄峰眯了一会儿惊见人潮越拥越多,他生怕小瞎子被人潮踩成肉饼,伸头探脑向最前沿挤去一探究竟……无意间望了一眼地面的“军阵”,原本以为早叫人抢光了,却发现原封不动的还在原地摆放……而小瞎子正美滋滋的将一把一把的铜钱揣入怀中,再看“军阵”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满头大汗的捡圈送圈……她这么快就赚到银子雇人了?

护花使者累得呼哧带喘后悔莫及,好人难当啊,他在人群发现一位与盲女服饰相仿的男子,顿时一把抓住静玄峰的手腕,喜形于色地朝贾笑笑呐喊,“姑、姑娘!你大哥醒了!——”话外之音,你们家人来了,我能撤退了吧?!

“大哥?”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他不习惯陌生人碰自己,甩开手腕自顾自走到贾笑笑身旁,从包裹布上抓了一把铜钱递给护花使者,不容置疑道,“再雇你一个时辰”

“……”护花使者欲哭无泪的望着手里大把铜钱,又见静玄峰一副趾高气昂不好惹的模样……呜,他娘还等着他回家吃晚饭呢,日后再也不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了!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蹲在贾笑笑身旁,贾笑笑警告他不帮忙就少说话,他看着那些百姓不停向地上扔铜板却拿不走一样首饰,话说距离这般近不该这般笨吧?

他见一个藤圈滚到脚边,看准一对耳环自信抛出手……只见藤圈不偏不倚的落在耳环外围,他微张开嘴,居然失手了,他又捡起一个抛出,还是未套中……他征战多年,话说,绳索套捕奔驰中的野马、良驹是他唯一的乐趣,这不应该啊。

静玄峰撞了撞她肩膀,轻声道,“你在这藤圈上做手脚了?”

贾笑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别诬赖好人行么,这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举起藤圈端详,“那我为何套不中呢……”

“人家七十岁的老头怎套中的?送你两字——面瓜。”贾笑笑从他手指抢过滕圈,算了算今日收入超出预计数三倍,她双手环胸财大气粗的抬起下巴,“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请客,绝对不用银票!——”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揉了揉她发帘,他真是娶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子,见她费尽心思、不辞辛苦的赚银子,虽从心底无法认同,但他三皇子的架子也是该放放的时候了,不由调侃道,“瞧给你阔的,日后本王就跟你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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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关起房门都聊啥?

月光泼洒大地,百姓高涨的情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渐渐散去,静玄峰这次特任劳任怨,不等贾笑笑开口已将首饰收在包裹里,他一手提着东西,另一手将贾笑笑抱在怀里向客栈走去,贾笑笑护着一兜子的铜钱,斜眼狐疑的看向静玄峰,“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想抢银子?”

“是啊是啊,我正找无人经过的犄角旮旯呢” 静玄峰没正经的回应,对于套圈未中的事儿依旧耿耿于怀,随后刨根问底追问,“你当真未在圈上动手脚?”

“没,有” 贾笑笑打死不承认,话说,除了她最初给“托儿”的三个圈正常外,其余的都做了手脚,原本轻飘飘的藤圈已不好套,而她又编成一头轻、一头沉的失去平衡,而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别看老啊,人家可是练家子出身,在静玄峰买包子时,贾笑笑因看不见着急便胡乱喊,一旁打拳的老者见她心急如焚便搭话闲聊了几句,贾笑笑当即便决定让老者帮忙,而报酬就是一串翡翠项链外带摸了摸少妇手,待邪恶计划成交后,老者便先到闹市街等待,之后就是诸位看到一幕“瞒天过海”之骗局。不过,她才不会告诉“刚正不阿”的镇南王,借机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啊,否则第一个揭穿她的人就在眼前。

静玄峰边走边自顾自傻乐……唉,比起小瞎子的八面玲珑,他似乎只懂用兵打仗。

“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能娶到我特庆幸,嘿嘿……”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本王在想,若哪日真落魄了,活得肯定不如你自在”

贾笑笑搂着他脖子亲了下脸蛋,“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大官的命,如果你出生在社会底层自会有一套生存的方法,并非你做不好,只是不需要去做这些事,反过来说,让我去带兵打仗也就是上战场送死玩儿”

“这算安慰?”

“当然不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论谁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都会想方设法再谋出路,你就是有很宽的后路才这么没有紧迫感” 贾笑笑懒懒的赖在静玄峰肩膀上,“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当初无论为了什么原因,你愿意娶个瞎子当老婆,娶了还不消停,一次一次为我的安危劳神劳心,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

静玄峰嘴角一僵……为何这甜蜜的话语中却隐隐带出伤感,仔细想来,“镇南王妃”的头衔未给她带来片刻安宁,或许,小瞎子在用笑容掩盖内心的惆怅……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曾答应过你一件事还记得吗?”

“嗯?……你答应过很多事,就是不兑现”

静玄峰轻声一笑,“待云地城的事告一段落,我会带你回京久居,不到万不得已时……本王绝不亲临战场”

古代人信奉死在战场上的才算是真男儿,贾笑笑为了这句话已经很难过了,此刻,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或许静玄峰这句承诺不能全信,毕竟他上面还有皇上,有时身不由己在所难免,但这匹脱缰的野马终有一日会安下心过日子吧?……她偷偷抿唇一笑,难为情地憧憬道,“到时,咱们一家三口应该很幸福,嘻嘻……”

静玄峰一怔,“三口?”

“对呀……你我,还有咱们的……孩子” 贾笑笑小脸红扑扑的解释。

“我懂,莫非你就打算给我生一个孩子?”

贾笑笑扯着衣角,故作勉为其难道,“那生两个吧……”

“两个?!”

“……”贾笑笑眼皮一耷,刚才含羞的表情瞬间消失,她气哼哼的戳了戳静玄峰肩头质问道,“那生几个呀,我又不是母猪!哼哼——”

静玄峰抬起头想了想,当即拍板决定,“四个吧!好事成双”

“……”晕,这还带一口价的呐?

待两人谈笑风生的溜达回客栈,大部分的住客已回房休息,静玄峰原本吃饭的最低标准是八菜一汤,但因这银子来之不易,他可丁可卯点了两人能吃饱的份量。

“哎哟喂……咱家王爷也会算计着过日子啦?”贾笑笑叼着筷子酸溜溜逗贫。

“废话,又不是我的银子,再者说,才十两”

“我的就是你的,不过!……你的也就是我的” 贾笑笑嘿嘿一乐,“十两博千斤”赚大了!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你是从哪想到套东西的主意?”

贾笑笑仰天长笑,“我早就说过啊,哈哈……迟早有一天让你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穿越女神的聪明才智,这回开眼了吧?”

静玄峰不屑一哼,两人随性的交谈瞬间进入怪圈,“我看不过是耍小聪明罢了,而且我对民间杂耍不甚了解,不足以证明你是后世之人”

贾笑笑沮丧的咬咬筷子,看来她很难证明自己的神奇经历,不过话说回来,静玄峰如果要是真信了,那也离风中凌乱不远了,“你这人真没劲,夸我两句怎么了,夸夸吧……”

静玄峰见她赖皮赖脸的等表扬,捏了捏她脸蛋,“我媳妇真能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贾笑笑咧嘴一笑,“我接受善意的谎言,嘿嘿……”

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两个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人:贾笑笑揉了揉肚子开动,静玄峰注视贾笑笑满足的表情,不由浅浅一笑……这是他吃过最有味道的一顿粗茶淡饭。

……

贾笑笑酒足饭饱后回房一躺,“对了,至尊兰蝶的事怎么办?据当地人讲,好似如果谁聊起关于至尊兰蝶的故事会惹上杀身之祸,咱们这点钱也不够买故事的”

静玄峰此刻正在想这事,他靠在枕边沉思片刻,“既然是南蝶国国王下达的命令,那直接找他谈便是”

“南蝶国国王,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一位老者,我当初占领云地城后召集四国会谈,但南蝶国王称病未到,是他儿子出席参与的” 静玄峰叹口气,“说起这事,南蝶国王的儿子毫无主见,只懂一味随声附和,还真不如女国王毒沁心精明谨慎”

“我聪明?还是毒沁心聪明?” 贾笑笑一双死鱼眼耷拉着,她才不比漂亮。

静玄峰一怔,认真道,“当然是她聪明,也够……”当“狠毒”两字还未说完,只见贾笑笑已然不高兴的扭头冲墙、蒙头盖被。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扯了扯被角,贾笑笑顿时腻歪的反踹了他一脚,当媳妇面夸别的女人也就忍了,可也该装装样子挣扎一下嘛。

静玄峰侧起身靠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困了?”

贾笑笑头也不回,赶了赶他脑瓜,“是的,请保持肃静”

静玄峰想到她连嚷嚷带张罗的劳累一日必然疲乏,所以静悄悄的吹灭煤油灯,随后轻手轻脚的躺在枕边……合起沉重的眼皮,困意随之席卷……

贾笑笑气得七窍冒烟,嘿!就不问问她生气的原因啊?也不知道哄哄媳妇,居然就借机睡觉了,这这这禽兽不如的玩意。

“呜呜……”贾笑笑假哭两声试图引起某死猪注意。

“呼……”鼾声回应的很干脆。

“……”这日子没法过了,贾笑笑张牙舞爪的坐起身,当即做了决定,她要离客栈出走,把钱都带走,饿死静玄峰这坏家伙!想到这……她噗通一下躺回枕头上……吹牛又不上税。

静玄峰习以为常的将她搂入怀中,唇边微微吐的热气吹在她脑门上,而一只手已探入她衣襟内乱摸,贾笑笑委屈的嘟起嘴,“呜呜……占我便宜还夸别的女人聪明,真没人性你”

……静玄峰终于明白她在为何突然翻脸,眯缝半只坏笑的眼珠看她一人瞎折腾——

贾笑笑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顿时如停尸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又想好了一招……等静玄峰明天一早醒来,她就扮植物人吓唬吓唬他,嘿嘿……

静玄峰见她闹腾够了,一弯手臂将她再次拉入怀中,挑起的她下巴凑到唇边,贾笑笑抵住他的脸颊使劲向后挪脑袋,梦 淫,赤 裸裸的,抵抗到底!

她顿感一只大手扣在自己后脑勺上,以“投怀送抱”之势碰上静玄峰的唇,静玄峰用舌尖舔了舔她唇瓣,掌心不安分的在她胸口游走,贾笑笑直感一道电流划过脑皮,完了完了!被勾引了……怎么办?她也想奸 情一下。

耳边传来小瞎子隐忍的喃喃声,静玄峰扬唇一笑翻到她身上,俯身含住她的唇……贾笑笑忘情的迎合一阵儿,当她的手指已不由自主伸入静玄峰衣襟时,她急忙拉回最后一丝矜持,“你少用色诱这套,烦你烦你!”

静玄峰失声一笑,指尖穿入她乌黑的长发间,“你是我妻,即便有仙女下凡我也不会看一眼”

“……”贾笑笑难为情的咬咬嘴唇,早说这话不就完事了,捂脸,还挺会说话滴……

“我好看么?”贾笑笑得意忘形的讨论老话题。

“好看”

“哪好看?”

“未点灯,看不清”

“……”

贾笑笑三拳两脚把静玄峰踹开,而这一次!静玄峰再怎么勾搭她也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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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相随

次日清晨,静玄峰与贾笑笑打闹了半宿,翻云覆雨了半宿,此刻一人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床,他们今日的日程便是直达南蝶国皇宫,直奔“至尊兰蝶”而去——

贾笑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坐上小马车靠在静玄峰肩头犯迷糊,她忽然想起静玄峰穿得是便装,“对了,你穿成那样人家让你进皇宫么?你也没办身份证……”

静玄峰低头打量一身侠客装,钻入马车从一堆杂乱无章的玩意、干果下翻出一只镶金边的绒布盒,随之取出放在贾笑笑腿上,“抱好了,咱们要靠这东西进入皇宫”

贾笑笑紧紧抱在怀里,摸起来感觉是比骨灰盒小点的盒子,份量还不轻,还有绸缎包裹其外,她自顾自心里多了一份凝重,“阿弥陀佛,这是哪位先人的?……”

静玄峰看了眼她怀里的黄缎软面金印盒,一闭眼忍无可忍道,“就说你是瞎子有情可原吧,可这种事也能拿来说笑吗?端平!”

“……”贾笑笑嘟起嘴继续赖在他肩头,静玄峰故意大幅度扬鞭轰赶她脑瓜,但贾笑笑如棉花糖般软绵绵粘着,切,端平?还是默哀三分钟后那架势啊。

马车疾驰,贾笑笑闲来无事,贼心不死的偷偷揭开绸缎系扣,小手指摸索到盖下戳了戳……原来是个滑不溜手的大铁块,静玄峰不会把这东西当见面礼送给南蝶国国王吧?也忒没挑礼物的水准了。

说到礼物,她就想起了生日,过生日有蛋糕吃、有礼物收,记得她第一次收到同龄异性礼物时是小学六年级,话说,还是同桌的他,当时那男生送了她一块印有机器猫图案的卡通橡皮,她道谢后随手放在文具盒里,上课铃一响,最后排的坏男生偷摸用小纸团丢她,她一气之下拿出削纸刀!……把那块机器猫橡皮大卸八块向坏男生砍回去,当她带着一丝胜利的笑容转过身时,忽然感到一道委屈且愤怒的小目光正斜视自己时,她如晴空霹雳般察觉一件事……貌似初恋就这样在一砍一扔中彻底夭折了。

“你在娶我之前喜欢过别的女人嘛?”贾笑笑没头没脑的询问道。

静玄峰一怔,“若中意别人为何还会娶你?”

“我的意思是说,心里小鹿乱撞了一下,未必说过话那种”

静玄峰抬起头想了想,他自从懂得分别男女差异后,见过无血缘关系的就是婢女,成人之后便上了战场……“我心里无空地养鹿”

“……”好单纯啊静玄峰,贾笑笑内疚的垂下头,她如果在逛街时见到帅帅的路人甲都会观望、尾随一阵儿,真是太不纯洁了。

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莫非你在嫁给我之前看上过谁?”

穿越前,她是“污迹斑斑”的花心大萝卜,“往事不堪回首,年少无知唉”

“嗯?!”静玄峰一把拉紧马缰,顿时扯得马头高高抬起,他质问道,“你不是十三、四岁就进宫了吗?……莫非看上某位皇子了?老实回话!”

贾笑笑已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嬉皮笑脸的摇摇头,“可不是嘛,当初欢天喜地的一心想嫁给三皇子,之后处处受虐,一失足成千古恨哟……”

静玄峰不屑一哼,随之继续前行,“那是你自找不痛快”

“对了,如果我当初不在皇上面前跟你抬杠……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也许”

“也许?……那这话题就值得研究了” 贾笑笑捂嘴窃喜一笑,“莫非你对我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静玄峰脑中闪过一丝记忆中的画面……嘴角微微一扬,随之加快马鞭驰骋而去。

贾笑笑见他“羞于回答”,蹬鼻子上脸道,“别迷恋妹,妹只是个华丽的传说……”

静玄峰顿时呛声一咳,“别惹怒哥,哥真是个暴力的化身”

“……”太有才了。

其实贾笑笑已发觉静玄峰不像刚认识那会儿说一不二了,而且贫嘴指数仅次于自己,贾笑笑攥了攥拳头,为保证不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她要努力了!

待他们赶了二个时辰的路后,静玄峰已看到南蝶国王宫的尖尖屋顶,只见屋顶上屹立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石雕蝴蝶,南蝶国的蝴蝶钟爱好比汉人对神龙的崇拜,虽少了几分霸气却多出几分唯美。

“穿花峡蝶深深见,点水靖蜒款款飞” 静玄峰随口念出两句描写蝴蝶的古诗。

“哟,还有感而发、咬文嚼字起来了” 贾笑笑嗤之以鼻,不服输的扬起下巴,“妖魔鬼怪日日伴,趾高气昂碎碎语!”

静玄峰从未听过如此驴唇不对马嘴的烂诗,不过很显然是在含沙射影指责他,“本王真有一种将你扔下马车的念头”

贾笑笑顿时抱住车柱不撒手,“啧啧,对不上我的绝世好诗,也不能杀人灭口呀”

静玄峰笑而不语,眺望南蝶国宫门近在百尺,加快马车速度靠近,他即刻收起玩乐之心叮嘱道,“南蝶国国王是位长者,咱们穿便服入宫已然很失礼了,你切莫口无遮拦乱扯”

“嗯嗯,我一会儿就在边上等着听故事” 贾笑笑做了个乖宝宝的柔顺表情,却令静玄峰不寒而栗。

待马车停在宫门旁时,南蝶国门卫即刻警惕的拦住去路,“此乃皇宫重地,请二位绕行”

静玄峰见守卫态度还算客气,不予计较的抬起手碰了碰贾笑笑肩膀,示意她把表明镇南王的金印奉上……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静玄峰不耐烦侧目一看,只见贾笑笑双手安稳的叠落于小腹之上,他顿时像托塔李天王没了塔般瞬间木讷……门卫注意片刻,认为他二人行为诡异,为避免捣乱扬手示意多来几人一同监视可疑人士。静玄峰自知此刻处境尴尬,他微微蹙眉,强压着怒火轻声问贾笑笑,道,“方才本王曾交给你一个盒子,哪去了?”

“盒子?……”贾笑笑一边重复一边下意识的摸小布兜,抬起头回忆半天还是没找到失踪木盒的蛛丝马迹,她迷茫的眨眨眼,“咦?我给放哪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贾笑笑干过这样的傻事,一早起床迷迷糊糊下楼买早点,顺便带着垃圾袋下楼扔,一到家发现垃圾袋还在手里攥着,早点却没了。

……静玄峰沉默久久,他清楚记得小瞎子未曾进入马车内,黯然的眸光望向湛蓝的天空,合起眸深深吸气……随后脸色铁青的拽起贾笑笑向小树林走去,他见四周无人,终于在无奈与愤怒中咆哮了,“那可是本王的官印!你莫非顺手给丢、了?!”

“……”贾笑笑吓得一哆嗦,捂住耳朵贴在树干旁,吞吞口水“供认不讳”道,“这,这种脑筋暂时短路的可能性,还,还是有的……”

静玄峰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沉了沉气,牵起她向原路返回寻找印章,但当他看到一地的金黄色稻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贾笑笑可怜巴巴的小碎步紧跟,生怕静玄峰一怒之下给她像印章一样扔了,回头别人要问起他镇南王妃呢?他肯定回答:哎呦喂,不知丢哪了。

贾笑笑感觉静玄峰时不时蹲外带扒拉草地的沙沙作响,貌似不想搭理自己,她没话找话道,“古、古人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您说是不是……”

“本王未怪你”

贾笑笑终于踏实了,刚顺了口气——

“只怪自己用人不疑”

“……”贾笑笑听他口气平稳,但还是感到某人传来的阵阵杀气……她记得曾经在某个电视剧看过一个功绩无数的王爷因不慎丢官印而被砍头的情节,据说那一枚印章可调动兵马——可谓头可断、血可流,官印不能丢。

想到这,贾笑笑不由打个冷颤……惨剧重现啦?!她顿时趴在静玄峰脊背上装可怜,心存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的侥幸心理耍赖道,“亲爱的,我是这么这么地爱你,你又是那么那么地爱我,给点面子别生气了……”

静玄峰原本低头哈腰四处寻找就够闹心的了,她帮不上忙还瞎搅和,他一抄手将她拉到身前,随之轻声一笑,拍了怕她脸蛋平静道,“无事,找不到便罢了”

贾笑笑嘟着嘴做出低头忏悔状,“如果找不到军印,会被砍头吗?……”

静玄峰不由一愣,坦言道,“论军规,当斩”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年轻,呜呜——”贾笑笑惊慌失措的哇哇乱叫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扬起唇,不急不缓道,“可丢的并非军印,只是证明本王身份的金印”

“……”靠!耍人。

贾笑笑正在一筹莫展时,忽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哥是个暴力的化身那会儿!我可能下意识把印章扔出去了——”

静玄峰见不远处便是曾经闲聊的位置……好似见一位头戴斗笠的百姓正在稻草间捡何物,但背对他这边又看不太清,静玄峰见此人欲起身离开,他急忙拉起贾笑笑疾步靠近,边走边命令道,“且慢,那是我遗失的东西”

“……”这百姓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看看自己很想抛弃的黄金粑粑……“扑哧”一笑,“这位小兄弟若喜欢便拿去,老夫从不与人争抢”

贾笑笑走出两步嗅到哪里臭臭的,她捏住鼻子提醒道,“静玄峰小心,有粑粑雷!”

此话一出,静玄峰也闻到怪味儿,他驻足站定朝十尺外的老者询问道,“你可捡到一只黄金软缎包裹的锦盒?”

老者捋捋花白的短胡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静玄峰一番,忽然从身后举起那只金灿灿印章,“你可是静玄峰本人?”

静玄峰对老者的质疑极为不满,耐着性子忍让道,“劳烦物归原主吧”

未等老者回应,贾笑笑伸头探脑的钻出静玄峰身后,“随地大小便,罚款!”

老者笑容一僵,注视贾笑笑面容许久……抬手一扬将官印抛向静玄峰,随后转身疾走离开……只听身后传来贾笑笑的呼唤声,“咱们是不是认识?您的说话声非常耳熟……”但老者并未回应贾笑笑,而且步伐愈发加快,贾笑笑急忙推了静玄峰一把,催促道,“静玄峰快帮我抓住那老头——”

虽此人声音有点沙哑,但贾笑笑从记忆的最深处挖掘到这道熟悉的动静,肯定是熟人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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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见面分外诡异

静玄峰此刻才注意到那位百姓一路狂跑,他来不及思考,一跃身追上那人,将其擒住、压倒在地,此人趴在地上不喊不求饶,就老老实实的闷着,或许此人深知挣扎无济于事。静玄峰掀起他头戴的斗笠,待确定是位年长之人后,他缓缓松手,随之平静的询问道,“为何跑?”

“你追,老夫便跑啊!”老者话语尽显无辜。

“是你逃跑在先” 静玄峰可无耐性跟他兜圈子,抓着老者手腕向原路返回。

“老夫方才戏耍于你,怕小兄弟心存恨意嘛,唉……莫为难老人家啊……”老者发现静玄峰并不管他年纪,生拉硬拽着实不客气。

贾笑笑侧耳聆听老者的说话声,不由自主迎合上前,“大伯,我是贾小小,您记得我吗?”

老者注视贾笑笑一双失神的大眼睛,故意下底声线含糊其辞道,“老夫祖辈住在南蝶国,从未离开过本土”

贾笑笑咬了咬下唇,伸出“魔爪”正好揪住老者胡须甩了甩,老者吃痛眯着眼向后退了退,“丫头,此举不妥吧?”

“丫头”两字一出,贾笑笑更感觉这老头是熟人,威逼利诱道,“瞎子的眼睛不好使,但耳朵灵光得很,您就招认了吧”

静玄峰不动声色,伫立一旁注视老者的神色……虽此人非汉人,而小瞎子也未到过南蝶国,却一口认定彼此相识,何况此人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古怪之处。

静玄峰见老者紧闭双唇拒绝回答问题。他二话不说,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将老者捆绑双手拉到树荫下,但老者依旧一语不发,随之望向漫天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贾笑笑得知静玄峰把人家五花大绑捆起来了,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不尊老爱幼了吧?静玄峰真是没爱心……她踮起脚拍了拍静玄峰肩头,“亲爱的,做得漂亮!”

“熟人还是仇人?”静玄峰边问边再次上下打量那位老者,虽衣着朴素,但坦然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

“不是仇人但胜似仇人”贾笑笑没头没脑的回了句,她从老者的几声独特咳嗽中已确定的此人身份,随之蹲下身对着老者狞笑,“您不说话就是心虚的表现,师父,肯定是您,当初为什么忽然玩消失呢?丢下我一人您心里过意的去么……”

“呃,是你师父?……”静玄峰回忆当初扮尼姑的事,貌似提过她师父生死未卜。

老者微微一怔,他曾与贾小小朝夕相处五年,辨得出其声音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丫头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孩子……何时变得这般活泼自信了?

“不回答就是默认喽?”贾笑笑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稻草向前方戳了戳,“在徒儿贾小小心里,您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哟,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快告诉徒儿哦……”但可惜的是,她不是敬仰师父的贾小小,只是爱八卦的贾笑笑。话说,贾小小与师父应该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师父为什么不吭不响的就走了呢?貌似还是故意躲着贾小小。

静玄峰见老者一脸难色,率先解下绳索,随后打了声招呼说去四周溜达溜达……老者揉揉手腕沉默许久,随之微微叹气,“丫头,当初将你一人丢下确实情非得已,全怪为师不好,但见你依旧活着,为师深感欣慰”

“……”贾笑笑满脸黑线,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啊,貌似挺遗憾她没死小树林里?

贾笑笑本想教训老头几句,但一想到他曾默默无闻的照顾了贾小小五年,还教她针灸术,又不是亲闺女,罢了罢了。

她盘腿而坐,“既然您有难言之隐我就……不问了,反正我活得挺好,说点正经事吧,我刚才听静玄峰说您是本地人,而我这次前来是为找一样东西,他乡遇故人也算缘分,师父能不能帮徒儿一个小忙?”

“讲来听听”老者注视贾笑笑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孔,时隔多年,想当初这丫头只是一个时常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小女童,如今已亭亭玉立为人妻。而他与贾小小相遇是个巧合,但抚养她却是 “别有用心”。

“我要找一种蝴蝶,名叫至尊兰蝶,您……”

“老夫不知”未等贾笑笑问完,老者脸色一变即刻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与三皇子回吧”语毕,老者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不许走!您怎知道静玄峰是三皇子?”贾笑笑觉得整件事越来越奇怪,这老头究竟想隐瞒什么事?即便他看到官印初步断定静玄峰的身份,但也没听见他对静玄峰身份大惊小怪,这说明在某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难道是记忆又短路了?贾笑笑情绪有点激动,“我已经不问您失踪的事,相处五年也不算短,人家师徒相见怎么也得热泪一个吧?不热泪也要叙叙旧吧?现在我就让您回答我一个简单问题有这么困难吗?”

老者脸色一沉,似乎触及痛脚般情绪有些失控,“是老夫唾弃至尊兰蝶的传说,可以否?你这丫头为何非要苦苦相逼?再者说,至尊兰蝶与你一位汉人何干?”

贾笑笑没想到老头一点不念师徒之情,顿时眼眶一红委屈道,“关于至尊兰蝶的梦我做了不下三十次,无缘无故我不该问个为什么吗?而且每次都是扎中我的眼睛,难道我不该为这双眼睛努力一下嘛?还是您期盼我永远当个瞎子!——”

此话一出,老者木讷的向后缓慢退步,略带惊慌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动,“你说,你梦到至尊兰蝶?这怎可能……”

贾笑笑一把擦掉眼泪,随之缓了缓情绪平静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一只冰蓝色的蝴蝶落在我手心,蝴蝶翅膀上印有‘至尊兰蝶’四个汉字!如果毫无关系我才懒得问,你以为我是那种爱打听小道消息的人呐?”最后一句话纯属胡扯。

老者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撼不已,“你说至尊兰蝶落在你手心?……”他不由自主瞭望向静玄峰的身影,无力的喃喃自语道,“莫非……兰蝶的诅咒再次降临人间了?……”

贾笑笑见老者一遍一遍重复空洞的话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迫不及待抓起老者手臂,“什么诅咒?把话说清楚,别让我着急行不行啊,呜呜——”

老者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染上一抹不寒而栗的哀伤,他抚上贾笑笑的头顶,自然而然从记忆中翻开残破的篇章……“丫头,当初为师传授针灸术于你,是出于私心,但并未想到你的灵魂中会有属于她的一部分”

贾笑笑联想到自己穿越的灵魂,再拉上此种神乎其神的解释,显然她这次真的慌了,“她是谁?我的魂里藏着谁?”

老者望向湛蓝的天空,“一位出生于万年前的傻女人,注定一世悲哀的诅咒……”他缓缓转向贾笑笑,黯然默道,“你不是想听那个故事吗,罢了,老夫讲给你听……”

贾笑笑忽然被这压抑气氛染上一层恐惧感,她捂住耳朵猛摇头,向漫无边际在旷野上呼唤,“我不想听了不听了,静玄峰你在哪啊,我要回家,带我离开这里——”

静玄峰听到贾笑笑无助的哭泣声,即刻奔回树下,贾笑笑一把扑到静玄峰怀里放声大哭,“咱们回云地城好吗,我一刻也不想待在南蝶国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