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最“盲”的穿越》》 · 小孩_你过来 · 2026-07-26
……在一波又一波的激情浪潮中,她原本紧闭的双腿已微微开启,一条火蛇在她小腹下燃烧,灼热似烙印,她体内发出越来越难受地讯号,轻吟一声,下意识的拨开小腹上的火热,因指尖的无意触碰,却换来静玄峰一声闷哼,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欲 望的源头之上……贾笑笑心中一惊:哇,这么吓人?!……她难为情的抽了抽手,却被他牢牢压住,甚至将她整个掌心覆盖其上……贾笑笑因害羞、因紧张、因为太多说不清的原因,好似热得头顶冒烟全身喷火……静玄峰爱极了她此刻的表情,生涩胆怯却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女人味,他按捺着“跃跃欲试”的冲动,声音中略带沙哑,“你来吧,我拿捏不好深浅,怕弄疼你”
“这话听着,怎么就跟疏通水管似的?……”贾笑笑明白他忍耐得很痛苦,从他身体的变化到声音的低沉……而此刻的他,却令自己感到异常温柔。
贾笑笑深吸了口气,轻握着那根坚硬如铁的火蛇……但手忙脚乱的就是不敢继续探索,她慌张的松了手,“我不行,你随便吧”
静玄峰眸中坏坏一笑,正中下怀道,“啧啧,这回可你让我为所欲为,别再哭哭啼啼的好似我欺负你”
“……”贾笑笑顿时哑然无语,在床上还耍心眼儿,又被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算计了!
静玄峰见她默不做声,但嘟着小嘴显然有些不悦,随之呵呵一笑吻上她的唇,待深吻许久……他迷离的黑眸欲渐黯然深邃,指尖不由撩拨着她乌黑的发丝……抿抿唇不自然的开口,“小瞎子,我……我爱你”
贾笑笑在意乱情迷间隐隐听到这句如蚊子声般的告白,却舒缓了她过于紧绷的神经,她不由甜甜一笑,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而此刻,她顿感一道极强的冲撞力侵入体内,好似贯穿于全身的电流噼里啪啦的打着火花——
“啊!————”贾笑笑紧紧搂住他脖颈弯起上身,指甲深深陷入他脊背的肌肤内……撕扯的疼痛令她还是掉下眼泪,“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呀?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呜呜……”
“啊?……我该说什么?准备好吗了?一二三?就像下军令那样?……”静玄峰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但这一瞬间的贯穿已令他达到欲望提升至最高点……其实吧,他也有点疼。
“快出去,疼死了,呜呜……”贾笑笑觉得他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番很短的甜言蜜语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占尽便宜,她都喊了半天疼,又推又躲,可他就偶尔回一句,“啊?嗯?……”之类的装傻充愣。
……一发不可收拾的紧密贴合早已令他欲罢不能,这会儿,已不是自己能控制快慢或想停就停的事,强势的推动,只能使得欲望步步蒸腾,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如暴风骤雨般的亲吻淹没了她的细碎哭声……她吃力的迎合着,尽量放松每一根神经,而眼角挂着的泪滴,已被他温柔吻去,时快时慢的猛烈抽离令她依旧疼痛难消,她不由发出一声一声的轻喊,随着撕裂的疼痛带出一股腥涩的暖流……随着床板“吱吱呀呀”的有规律的响起——
“我……不行了……”
“马上”他简短应声,随之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频率。
“……”贾笑笑忍了不到一分钟,“你不是说马上吗?”
“快了”他大汗淋漓的半跪起身,托住她的腰肢更深一层的送入……这动作令贾笑笑忍无可忍的狂捶他胸口,“骗子骗子!放开我,呜呜……”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应了声,不失时机搂住她脊背,使之坐在他两腿之间,贾笑笑搂住他脖颈支撑平缓,仰起下巴大口呼吸,“比躺在还疼……”静玄峰又将她放回枕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样呢?”
贾笑笑无力的应了声,随着他愈强又减弱的步伐,她感觉也没那么疼痛难忍了,好似有些丝滑的液体减缓了稍许不适,但也不能称之为舒服或享受,只是可以忍受……她微微舒口气,看来“管道”终于顺通成功了……做女人真难啊!
静玄峰耳际传来她不知不觉的吟声嘤嘤,不由安心一笑,两手支撑在她肩膀两侧,俯头吻上她的唇,他为这一刻来之不易的交融而兴奋,而她生涩的回味,证明她再也跑不出他的掌心彼此间的亲密是这般自然而然,就像他爱她那般没有原因……
贾笑笑发现他动作趋势越来越快,她依旧保持原有心态,呼吸微带急促的试探道,“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怀小孩,能不能别?……”
话音未落,只听静玄峰忘情的发出一声闷哼猛然挺进,随之倒在她身上大口喘息,他侧过头注视她的脸颊,只见贾笑笑表情如僵尸,他不由疲惫的询问道,“方才你说何事?……”
“……”贾笑笑嘴角一抽,尘埃落地还问什么啊?……“没事了”
“哦,我觉得这事儿比打仗还累……”静玄峰甩甩一头的汗珠,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胸口上……静玄峰挪了挪脑瓜,嘴唇大大方方的贴在她胸旁的肋骨上……一点一点向上蹭,贾笑笑感到温热的嘴唇在向她胸 脯靠拢,貌似还有“全军歼灭”的趋势……
“你又想干嘛?!”贾笑笑护住胸向身旁挪了挪,她还没歇过来呢,这大哥不会还来吧?
静玄峰贼贼一笑,一只手臂挡住她的去路,轻而易举将她压回身下,再次吻上她的唇……贾笑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不折不扣的婚内奸情,呜呜……
“我真不行了,咱缓缓行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已被他再次攻入最后防线。
“这跟练兵打仗一样啊,要勤加练习” 静玄峰理直气壮回应道,“何况,我突然特想要个儿子,你不想吗?”
“唔……疼……轻点……快穿肠子里了……”贾笑笑眯缝着半只眼发牢骚,“你说生儿子就是儿子啊?要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了么?”
“当然喜欢,然后再生个儿子不就得了”
“要是一直没有儿子呢?”
“那就一直生呗,你方才不是说了吗?你这么年轻”
“……”贾笑笑瞬间石化,靠!原来他刚才听到了,是故意的!禽兽不如!
她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难道你把我当生孩子的母猪吗?”
“胡扯!我是想要一个属于咱们的孩子” 静玄峰将她一翻身压倒在床,认真道,“你是我妻,是我静玄峰今生唯一的妻子,别的女人想给本王生孩子都不稀罕”
贾笑笑怔了怔,顿时捂脸偷笑……这家伙还挺会煽情的嘛,嘿嘿嘿嘿……
“咱们以后别吵架了好么?”她含情脉脉的垂下眸。
静玄峰不假思索的回了嘴,“每次都是你无事生非,话里带刺激怒我”
贾笑笑嘴角一僵,愤怒道,“你能不能讲点理?你仔细想想,穿得暴露点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还有!但凡八岁至八十岁之间的男性跟我多说两句话,你就吹胡子瞪眼的,每次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有意思么?……”不等静玄峰回应,她又道,“这样好了,你就把所有人都打成斜眼、斗鸡眼,以后就再没人正眼看我了,行不行、行不行?”
“……”静玄峰想了想,他不是一直讲大道理太多,才没完没了吵架的吗?但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太在乎她,他当然不希望别人男人接近她,这是人之常情啊。
静玄峰本想告诉她,他太爱她,不想失去她,但酝酿半天之后……胡搅蛮缠来了一句,“我就是霸道,你奈我何?!旁人的想法与我无关、更管不着,但你心里只能有我!”
“……”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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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处一室,各怀心思。
两人在房里折腾了几个时辰,连打带闹嘻嘻哈哈外带耍流氓,直到老管家在门外请示是否开始晚宴时,静玄峰才心有不甘的放过贾笑笑,他此刻才明白军规中为何将“色戒”排在首位。男人大开杀戒不可怕,若大开色戒那必然耽误正事,而他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话说,这会儿才想起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还在王府中。
几名丫鬟走入房间服侍贾笑笑更衣,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三褶曲裾深衣——通身紧窄烘托腰肢纤细,裙摆如喇叭花般散落垂地,映衬她白皙的脖颈,略施粉黛的俏丽脸蛋又呈现几分端庄贤淑。丫鬟搀扶引路,她心情大好,拖着长长裙摆的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何处?”静玄峰见她隆重打扮一番,不明所以道。
“吃饭呗” 贾笑笑根本不知道丫鬟都给她穿了什么,但她知道包裹的很严实。
静玄峰走到她身旁打量一周,发现她此刻打扮得着实漂亮,“你回房吧,本王叫人将晚宴给你送屋里去”
贾笑笑怔了怔,“干嘛不让我上桌吃饭?我不是穿戴整齐了么?”
静玄峰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他干咳一声不自然道,“叫你回房便回房,哪这多问题?”话音未落,他自顾自拉起她的手,“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贾笑笑晕晕乎乎的跟着走,边走边提要求,“我可不吃你们剩下的,先把好吃的都拨出来”
静玄峰失声一笑,“想吃什么,我叫御厨给你单做”
“嗯……我想想啊……”贾笑笑确实很想念王府的伙食,她舔舔嘴唇,刚要狮子大开口,却感到静玄峰停下脚步——
因为,老管家正引领冉禅让与西鹏汀伦走向膳厅,正巧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哟,镇南王妃今日这身打扮,果真是艳压群芳呀” 冉禅让故意忽略静玄峰的存在,率先开口。
贾笑笑就爱听人夸她,难为情的抿抿唇,随之展现地主之谊的热情道,“呵呵,就跟到自己家似的别客气,吃好喝好玩好”
西鹏汀伦默不做声注视静玄峰,但目光相当平和……静玄峰面色红润,哪里像身中剧毒之状?莫非传言有误。他微点头致意,“镇南王,你我这么快又见面了”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回礼示意,虽西鹏汀伦布下天罗地网欲将他打回京城,但最终还是收手,而且,他相信西鹏汀伦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发起战争,这倒省去他不少麻烦。
“今日本王不与两位论是非纠葛,只当两位是护送吾妃回府的客人”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尽显王者风范,随手将贾笑笑交给丫鬟,“送王妃回房”
“不是洗尘宴吗?不如让镇南王妃一同前往” 冉禅让高深莫测一笑,或许静玄峰在作战杀敌方面变化莫测,但此刻,冉禅让只看到一个男人脸上写着——我的女人,不可染指。
贾笑笑其实也想凑凑热闹,她听不到静玄峰回应,扯了扯他衣角开始耍赖,“一起吃饭才热闹嘛,我保证不乱说话还不行么?”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宠溺,不由无奈浅笑,随之牵起她的手走在最前方,贾笑笑故作端庄的小步跟紧,手背身后做了个“V”的手势,但这小动作被眼尖的冉禅让注意到,他学着那模样举起两根手指,“二?……”
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贾笑笑娇小的背影上,她对静玄峰说话的语气显然多出几分迁就与温柔,好似初浴爱河的小女人……他落寞的叹口气,真不该留在镇南王府凑热闹。
※※ ※
偌大的膳厅内,静玄峰与贾笑笑坐主人位,贾笑笑探出鼻子使劲嗅了嗅,喷香的菜肴令她胃口大开,新换的贴身丫鬟铃铛在她身旁侍候,轻声详解今日菜系……
“啊,有红烧狮子头?”贾笑笑垂涎三尺的确定道,丫鬟铃铛应了声,看贾笑笑的表情表明这道菜必吃不可,她用一双专门夹菜的竹筷放入碟中,然后又切成小块的,随之端起另一支小空碟托着弄好的狮子头,谨慎的夹到贾笑笑唇边,谦卑柔和道,“王妃,请用”
贾笑笑呵呵一笑,却不见丫鬟铃铛把筷子递给她……静玄峰默不做声的观察一会儿,似乎很满意这丫鬟伺候人的细致劲儿,他看小瞎子傻乎乎的摸找筷子,浅笑道,“张嘴就行了”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张开嘴,唇瓣已沾到浓香的肉丸,她顿时张大嘴叼走,边咀嚼边嘟囔,“这不好吧,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人喂,啊……来块大的……”她口不对心的又张大嘴,虽然这么吃得很舒坦,也省得她总夹空,但自己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伺候过,怪难为情的。
静玄峰笑而不语,回眸看向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西鹏汀伦表现得很正常,静坐不动不语,而冉禅让貌似有些看迷糊了,北缘国以男权至高无上,而女人只有伺候人的份儿,即便女人地位高有人侍奉,也不能当着一堆男人面,这汉人倒是男女够平等啊。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举起酒杯率先开口,“本王就不讲客套话了,若脱下这套行头,咱们便是三个普通人,而今日,本王想做个普通人,谢二位如此顾全大局,先干为敬——”语毕,他一饮而尽,杯口朝下表明诚意。
西鹏汀伦顿了顿,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静玄峰的气度超越他的想象,他与冉禅让为达到各自的目的,接二连三挟持镇南王妃,而静玄峰不计前嫌,只看重最终结果,镇南王妃得以平安归来,好似单这一点他便知足了,想到这,西鹏汀伦举起杯中酒一同饮下,一语双关道,“本王该向镇南王道歉才是”
静玄峰明白他所指,会意一笑,“你我肩上担负着不同使命,在某些方面无对错可言,换言之,本王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冉禅让迟迟不举杯,他与静玄峰的恩怨虽来源于战场,但他已将国仇家恨转化成私人恩怨,这三年如一日的伤痛折磨令他积怨太深,这跟西鹏汀伦与静玄峰国战意义不同,若不是怕西鹏汀伦只身前往有危险,他才不会故作心平气和的坐在这。
贾笑笑自顾自吃得高兴,虽看不见但听得见,显然冉禅让与静玄峰处于尴尬状态,她请丫鬟铃铛帮自己倒酒,随之举起杯热情道,“冉禅让,西鹏汀伦,谢谢你们送我回家,虽然我在西龙国当俘虏,在北缘国当奴隶,但你俩谁也没为难我,而且对我这瞎子很照顾,完全展示了绅士的风度,我还挺感动的,嘿嘿……”
冉禅让实事求是道,“本王曾经照顾过镇南王妃吗?”
“……”贾笑笑不自然的笑了笑,冉禅让这没里儿没面儿的玩意!这不是客气话吗?还非要揭穿她的好意,明摆着想激怒静玄峰!
“当然有啊,你把最爱吃的炸牛肉都让给我了” 贾笑笑呵呵一笑,当西鹏汀伦帮她抢过一次冉禅让的“挚爱”后,冉禅让虽嘴上没说,但以后吃饭时都会为她单做一份儿,否则她一个瞎子能抢过谁?
冉禅让双手环胸,不急不缓回应,“那是镇南王妃强取的”
贾笑笑朝他挤眉弄眼一笑,“呵呵,你个小别扭,还不承认……”
“咳!”静玄峰见俩人聊得挺欢,心里开始冒火。
贾笑笑顿时收声,老老实实的继续吃喝,再贫下去,他男人又要发飙了。
冉禅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慢慢品起,直接转入他好奇的正题,“首先本王恭喜镇南王娶了位好妻子,镇南王妃得知丈夫患病心急如焚,甚至以死要挟本王送她回云地城,本王只是不想弄出人命才跑一趟,不过,镇南王看似不像患病之人”
“……”贾笑笑一听这话米饭粒灌入气管,顿时呛咳不止……她这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居然忘了问静玄峰生病的事?!
静玄峰迟疑片刻,先将她拉坐到腿上,又帮她轻拍后背顺气,随后不悦的质问道,“你居然以死威胁冉国王?此事当真吗?”
贾笑笑猛然摇头,边咳边回答,“别听他的,是他自愿送我回来的,咳咳,冉禅让就是传说中,没事找事型的那种人,咳咳……先不说那事了,你究竟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已经治好了?咳,快说快说……”
“……”静玄峰觉得小瞎子这话在理,他原本想把中毒之事一笔带过,可冉禅让确实嘴不饶人,他随之避重就轻道,“据军医说,东沁国有高人可解此毒,应该是在路上无意被毒虫咬了,那毒虫叫‘金翅九九归’,其实无大碍”
此话一出,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对视一怔,古老神秘的“金翅九九归”,他们都曾在族里长辈那听过这名字……似乎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女人,那便是——东沁国女王毒沁心。
贾笑笑心有戚戚焉的顺口气,脑子似乎划过一些流失的记忆,“那就好……不过这金翅九九归的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不可能听过,这是东沁国皇族秘制毒虫,金翅九九归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毒药,四年才可培育一只成虫,而此虫只能用一次,中毒者导致突然昏厥,待昏厥八十一次便会毙命” 西鹏汀伦沉思许久,若静玄峰所中之毒真是“金翅九九归”之祸,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了不让贾小小再流泪,他将真相告知静玄峰。
冉禅让愁眉苦脸的看着西鹏汀伦,这痴情的傻小子,为了不让贾小小守寡,居然还把解毒的捷径告诉情敌。
静玄峰面无惧色,垂眸思考……若西鹏汀伦描述无错,那证明中毒之事并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安排的陷阱,显而易见,毒沁心的目的并非想要他的命。
而关于这一点,在座三人心知肚明。
贾笑笑一直低头不语,滴滴答答的掉眼泪,静玄峰真是惹是生非的笨蛋,居然又招惹上第三个国家,而毒沁心肯定不会痛痛快快交出解药,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
金翅九九归……唉……她绝对在哪听过……难道是某个网络游戏里的技能名称?宠物名称?谁的论坛昵称?……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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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入化的针法
当三人各怀心思时——
“王爷!”信使十万火急送来皇上密函,但见有外人在场,谨慎道,“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静玄峰应了声,“二位慢用”随之与信使离开膳厅。
冉禅让见静玄峰离开,坐姿慵懒的仰靠在椅背上,没头没脑赞叹道,“毒沁心,美女啊……”
贾笑笑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也就算是个蛇蝎美人!”
“也未必是毒沁心培育的金翅九九归,上一任女王,毒沁心的母亲也会培育毒虫”
贾笑笑顿时拍案而起,“最毒妇人心,我可找到这话的源头了!……”她气哼哼的坐下身,不由沮丧道,“我真想找那女人理论去,可我偏偏是个没用的瞎子……”
西鹏汀伦柔和一笑,随之安慰道,“若真是毒沁心所为,即便你耳聪目明也无对策,她既然已放出消息,说明有其它目的,我想,应该不会威胁到镇南王的性命”
贾笑笑如释重负的吐口气,“难道是想借此手段逼迫静玄峰退出云地城?”
“事事皆有可能,本王倒低估了毒沁心的野心” 冉禅让懒懒的接过话,“东沁国虽是小国,全国人口不过六万,但炼毒本领无人能及,有效牵制他国的入侵动机,一直以为毒沁心是四国中最安分守己一位女王,如此看来,人心总是贪婪的,唉……”
“你们谁跟她熟?”贾笑笑突然想到拉拉关系这招。
西鹏汀伦无奈一笑,“即便我们跟她有些私人交情,也不可能出面相助镇南王,所处位置不允许,懂否?”
“……”贾笑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是有点强人所难。
“我饱了,你们吃吧……”贾笑笑一抬手,丫鬟即刻上前搀扶,她走出几步又转过身,“冉禅让,一会儿到我房间来”
冉禅让双手环胸,故作惊慌道,“去你房间?!难道你在对我发出某种暗示?……”
贾笑笑满脸黑线的直径走出,“你还是等着晚上疼死吧!”
“哦,我来了”冉禅让失望的放下手起身跟上,随手拉起西鹏汀伦,“我怕贾小小借机报复,你陪我一起去”
“……”西鹏汀伦见他神色略带紧张,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不由奚落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冉禅让国王,居然怕针扎”
冉禅让故作一本正经的反驳,“你别看贾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其实她下手相当狠毒,那日一语不合,她随便在我身上捏了几下,疼了两日”
西鹏汀伦一怔,想起自己在冲动下轻薄贾小小的一幕,可那时她只是哭闹喊叫,“是吗?那她对我还算心慈手软了”
“嗯?这话有问题,莫非你对她……”
西鹏汀伦顿时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别忘了你我身在何处”
“……”冉禅让嘴角一抽,一定被他猜中了。
待进入王妃寝宫,贾笑笑命丫鬟铃铛取来针灸盒……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虽然脑子有准确的穴位位置,但一针扎错有可能要了冉禅让的命,她确实没有杀人的冲动。
“我很久没动过针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把你扎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冉禅让漫不经心的在屋中溜达,举起一只古董花瓶细细欣赏,“能扎坏成何样?”
“半,半身不遂……”
“啪嗒”!古董花瓶脱手落地……冉禅让三步并作两步退到门口,哭笑不得的抬起眸,“你还叫我莫怪你?为何本王感觉你询问的初衷就是期盼结果为半身不遂呢?”
“当然不是啊,医生为了推卸责任或者不小心造成医疗事故都是这样自圆其说的,要在治病前把最坏的结果告诉病人,这样说吧,比如你感冒了去医院看病,但医生会跟你说会转成肺炎什么的,虽然是事实,但也没那么邪乎” 贾笑笑说完这话,发现自己越解释越混乱。
冉禅让绝对是一句也未听懂,“你……胡言乱语故意扰乱本王思绪”
“是是是,我想给你讲个笑话,呵呵”
“本王决定!……不治了”
“那不行!既然我答应帮你治病就必须做到!做人怎能言而无信啊,你过来!”贾笑笑边说边喊向门外侍卫,“关门!没本妃命令谁都不能出去!”话音刚落,只见大门已严丝合缝紧闭,门口还传来增加把手人数的脚步声——
“男子汉大丈夫,别让我瞧不起你” 贾笑笑拍拍床面,信誓旦旦道,“治坏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相信我,我在嫁给静玄峰之前是皇宫御医!”
“我怀疑你心里特别希望我就是那万中之一”冉禅让将求助的目光抛给西鹏汀伦,而西鹏汀伦默不做声,随之趴在桌上偷笑。
“坐过来,把鞋脱了” 贾笑笑是真心想帮冉禅让脱离苦海,但也有点小私心,如果顺利的治愈的话,那冉禅让就不会再恨静玄峰入骨,这是她唯一能帮静玄峰的小忙。
冉禅让挣扎了一会,随之将心一横,既来之则安之吧,他不明所以的甩下木拖鞋,“胸口疼为何要脱鞋?”
“控制脉络的穴位大部分在脚上和头顶,先扎这里而已……”贾笑笑拍拍大腿,“脚放这”
冉禅让不安好心的斜起嘴唇,“镇南王妃的大白腿……”
未等贾笑笑开骂,西鹏汀伦率先开口,“你若再激怒她,或许真会成为罕见的万里挑一”
冉禅让心有余悸的抿抿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贾笑笑已将第一根针捏进他的脚底穴位,“呃,疼疼疼!……”
“疼?应该是酸吧?……”贾笑笑一头雾水的即刻拔出针,话说“贾御医”用针极为熟练,有入穴不痛的本领……她用手指摸了摸针尖,顿时脸一绿,随之赔笑道,“呵呵,对不起啊,我拿错针了,顺序问题,呵呵,没事没事……”
“……”冉禅让面部抽搐,一头向床面躺去,欲哭无力道,“罢了,本王若是不幸身亡,你替本王照顾好那七八个老婆便可”
“好” 贾笑笑此刻只专注于用针。
“……”这回答太残忍了。
……西鹏汀伦坐在一旁不知何味的品茶,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贾笑笑……她认真严肃的神情好似变了一个人,紧抿薄唇,夕阳下映衬在缓慢眨动的弯长睫毛上,她小心翼翼且信心满满的撵着一根根细针,安静淡然的好似一副画卷,西鹏汀伦突然又有了为她作画的念头,或者说,他能留在心底的,只是一幅幅美妙甜蜜的记忆。
待过了二个时辰后
贾笑笑将最后一根针从冉禅让头顶拔出,然后再按顺序放入针灸盒中码放整齐,说来这事倒奇了,不知是“贾小小”用针灸太多,还是自己适应能力强,在别的方面她都犯迷糊,但就是在针灸时好似被人控制了手脚与头脑,不用她多做思考,自然会拿出该用的针,该扎下的穴位……呃!她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最后一根,为以防万一,她不由摸了摸冉禅让的脑顶寻找……冉禅让未想到自己居然在针灸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未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那么多根针扎入身体却不觉得难受……”他发现贾笑笑正在抓他头发,好奇道,“不过,你在摸什么?”
“没事,我怕漏针,检查一遍就踏实了”
“……”夸她夸早了。
冉禅让轻手轻脚的打开针灸盒,看到一排排、粗细、长短不一的毫针摆放其中,不得不对镇南王妃深感钦佩,而对她的了解又深了一层,毕竟她是盲人,要比他人多付出十倍的努力,“你当初学针灸的时,定吃了不少苦吧?”
“嗯,起初练习时在自己身上扎,为了拿捏好力道确实很疼很辛苦” 贾笑笑拨开他的手扣上针灸盒……“贾小小”并非是天才儿童,当初“贾小小”的师父选中她的原因是——师父说她最大的优点是有耐心够细腻,且盲人不会因光线问题影响治疗。而今时今日她能用针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确实是一滴汗一滴血灌溉而来。
冉禅让活动活动筋骨站起身走道,似乎觉得浑身血脉舒畅许多,他不确定道,“你别告诉本王,这就完全治愈了”
“还要再治疗十二次” 贾笑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抬手感到有人站在她身旁,西鹏汀伦将一杯凉茶递到她手中,“辛苦了”
“呵呵,冉禅让因静玄峰而受伤,我为他治疗是应该的” 贾笑笑一杯凉茶下肚,尴尬的又笑了笑,“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看你针灸,也挺有趣” 西鹏汀伦并未觉得无聊。
未等冉禅让开口揭穿西鹏汀伦分明是在看人的事儿,只听大门一展,静玄峰随之走入,他已从侍卫口中听说小瞎子正在针灸一事,虽两个大男人身处王妃寝宫不合规矩,但屋中还有三、四个丫鬟服侍左右,他沉了沉气,只当无视了。
“王爷,我正在说你” 贾笑笑从脚步声中就能辨出来人,她如大家闺秀般站起身,在心中默默祈祷,静玄峰千万别当着别人面就开始大发雷霆。
“嗯?……”静玄峰虽提醒自己眼神要尽量平和,但他凭男人的直觉——西鹏汀伦确实对小瞎子有想法。
西鹏汀伦自然感到静玄峰不悦的眸光,他俩相视不语,因为西鹏汀伦心里清楚,关于感情的事,并非解释那般简单。
冉禅让见两人僵持不下,朝老管家招招手,谎称自己又饿了,老管家即刻命令手下去准备夜宵,请客人在小厅等候,冉禅让借机拉着西鹏汀伦离开,因这屋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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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要被色诱。
安谧的月光下,静玄峰牵手贾笑笑在百花丛中的缓慢行走,而静玄峰一语不发,贾笑笑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在身旁跟随,不由撇了撇嘴角,难道因为她帮冉禅让治病生气了?哼……这小子抓住她弱点了,可以打她骂她,就是不能不理她,她承认自己是名副其实的话唠。
“帅哥,想什么呢?”贾笑笑将大部分体重挂在他胳膊上懒散行走。
“嗯?……”静玄峰若有所思的侧过头……他方才离开,则是接到父皇从京城急发的密函,信中指出,父皇只携四名大内侍卫微服出巡,亲自体察各地民情,而今日已从京城出发,最后一站便是最南端的云地城。据静玄峰粗略估计,父皇边私访边游山玩水,最慢一个月也可到达此地了,他此刻担心的是,自身所中剧毒还未解,若父皇得知此事定会心急如焚,甚至会责怪小瞎子身为御医未照料好自己,更何况他晕倒次数上十,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即刻动身赶赴东沁国找解药,不过,为避免军心不稳,他还要悄声无息的离开云地城,这五万精兵交付谁来管?他思前想后找不出合适人选,即便军师故作不知情代他练兵几日,但镇南王无故消失定会在军队中传出流言蜚语,一旦不实情报肆意散播,后果将不堪设想。
静玄峰凝重的目光注视在贾笑笑脸颊上,最重要的是小瞎子,他更是放心不下,“本王要离开几日,你别到处乱跑,若因贪玩溜出王府出何差池,本王绝不会救你”
“哟哟哟……你这人说话怎么从来不给自己留余地啊……嘿嘿……”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抽抽嘴角,搂着他手臂甩来甩去,“你要去东沁国吗?带我一起吧”
静玄峰轻声一笑,他何尝愿意独自离开呢?随之将她抱起身,边缓行边叮嘱道,“你别添乱了,东沁国各家各户擅养各类毒物,你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着就好,若一切顺利,我十日内便可回来”
贾笑笑没精打采的躺在他肩头,“我拜托你别把我当小孩糊弄行不行?顺利给你解药就不会害你了,据说东沁国的女王很妖艳,你会不会春心荡漾跟人家跑了啊……”
静玄峰一怔,“西鹏汀伦跟你说的?”
“他才没有那么八卦,是冉禅让顺口提起过,他貌似对东沁国女王垂涎已久了” 贾笑笑双手勾住静玄峰脖颈后,顺手揪起他的一缕头发编辫子,“男人为什么要留长头发?”贾笑笑问话的同时,眼前出现一幅大男人歪着头,坐在铜镜前慢慢梳理长发的画面,或许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容,那画面……吐!
静玄峰如看怪物似的眨眨眼,“也有不留的”
“是吗?也有短头发的吗?”贾笑笑一琢磨,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和尚一根毛都不留,够短吧”
“……”贾笑笑翻个白眼,跳回上一个问题,“问你呢,如果那女王真要勾搭你,你能守身如玉么?”
“我三年前攻下云地城时便见过毒沁心,倘若有想法何必等到今日?”静玄峰不耐烦的回答,随之扬起嘴角,心情莫名大好,“听这话,你是怕本王不要你了?”
贾笑笑撇开头一哼,“男人都是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还不是见怪不怪的事儿”
静玄峰挑起眉,不怀好意反问道,“哦?本王得到何物了?”
贾笑笑知道他在有意为难,大胆直言道,“当然是我冰清玉洁、洁白无暇的身体!”
静玄峰扑哧一笑,胡搅蛮缠反驳道,“这话得两面讲,我原本一尘不染的身体不是也没了,你占我便宜就不算占便宜了?”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张大嘴,这种事怎么都是女的吃亏吧?她一直不理解一件事,为什么男的花心乱搞叫风流、放荡不羁,而女的即便心灵出轨都称之为不检点,被鄙视、唾弃,几千年了,人们的观点能不能对女人公平点啊?
“你的脸皮也忒厚了吧?犀牛皮出品?”她攥住静玄峰一缕发丝向下狠狠一扯,愤恨道,“我又看不见你长什么样,可我呢?从里到外让您看了一遍,这能算公平么?”
静玄峰笑而不语,探头亲了她脸蛋一下……她若真能恢复视力,便可以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他交流,多希望她能专注的看着他,或生气或开心或思考,做梦都想,不过,那他的一生似乎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贾笑笑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无法回答,她心有遗憾的嘟起嘴,“我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也能拉着你到处走,或许,你骑马带着我翻山越岭,手指指引的方向我能清楚看到,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我想看看你,呜呜……”
静玄峰见她难受得掉眼泪,搂住她脊背轻轻抚摸,“人生总有缺憾,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送你一样也会让你失去一样,你虽然看不见,但却少了对冷酷人性的恐惧,多了别人对你关心,也不必去学那些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我虽尊为三皇子,但当他人在羡慕我的地位与荣耀时,我却失去了同龄者的快乐,在不断的历练中逼自己日益强大,付出的辛苦无人体会……”他浅浅一笑,“你瞧你多能干,轻易俘虏了三皇子的心,你想去哪我会带你去,我可以把眼前所见全告诉你,要眼睛作何呢?”
贾笑笑顿感一股股暖流涌上全身,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只因太了解他,他那么尊严高于一切的人,能说出一番朴实又真切的话语,是那么那么难得,甚至令人感动得全身颤抖……静玄峰见她越哭越凶,显然自己未学会安慰人,“莫哭了啊,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打你……”贾笑笑紧紧搂住他,百感交集的啜泣道,“当我穿越后,知道是个瞎子时真想一头撞死,对这幅身体一点爱都没有,决定嫁给你纯属为了恶心你,想到你堂堂三皇子的老婆是瞎子,因此被人指指点点,便成了我活下的唯一乐趣,而你一路欺负我,使我更坚定了报复的信念,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却习惯了跟你斗嘴,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唠唠叨叨的说教,听惯了你叫我小瞎子,可怎么想这些事,明明是你在虐待我,我竟觉得小日子过得很开心,你说人是不是贱骨头?呜呜……我觉得能嫁给你真的很幸运,呜呜……”
静玄峰听了半天没一句好话,发愁道,“怎说得我像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确定幸运?”
贾笑笑抿唇甜笑……当然,有一点最重要的她没说,每次静玄峰欺负完人,最后还要硬着头皮自己收场,这就是他笨得可爱之处。
她笑而不答,伸起两只手认真的抚摸在静玄峰脸颊上,既然看不到,她便闭起双眼,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容貌……脸颊轮廓很完美,粗粗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貌似眼睛也不小,嘴唇很薄……当她的手指摸到他的颧骨上时,随之睁开眼,“呃?你脸上有道伤疤?”
静玄峰扬唇一笑,抓起她的手指,从太阳穴一直摸到颧骨下方,“我十六岁那年初次担当主帅,当时心浮气躁未部署完善便强行闯入敌军,虽侥幸获胜,却牺牲了半数士兵的性命,最终还在混战中留下这道不光彩的伤疤,原本可以去除,但‘自责’磨灭不了”
“哦,怪不得西鹏汀伦说你在用兵打仗方面耐性好布局缜密,原来是这样……”
静玄峰不悦的蹙起眉,“你们倒聊得很投机”
“……”贾笑笑真想咬掉舌头算了,她居然一不小心成了破坏气氛的人,顿时猛摇头否认,“就说过几句话而已,我跟他真不熟,而且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在说你!”
静玄峰完全不信的追问道,“哦,那剩下的半句聊何事?”
“……”静玄峰最大的特点就是将糖衣炮弹外的糖衣吃了,然后再把炮弹无情的扔回来,做人干嘛这么较劲儿啊!
经这话一提醒,静玄峰才想起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还在府中做客,他一走便是十几日,怎能放心让小瞎子身边围着两只居心叵测的狼呢?
“你还要替冉禅让针灸几次?大致需要几日?”
“十二次,四天”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不能在一日内针灸十二次吗?”
贾笑笑满脸黑线,“你说的那是筛子,其实应该分十二天治疗,我已经是尽可能缩短时间了,我希望他能陪你去东沁国走一趟,毕竟他跟东沁国女王认识,熟人好说话”
“嗯?!”静玄峰根本未去想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更为不悦的咄咄逼人道,“莫非你想与西鹏汀伦独处?要造反啊你!”
“……”贾笑笑解释不清楚了,一翻白眼昏倒在他肩膀上,“我困了,咱们去睡觉吧”
静玄峰见她逃避问题,恼火的将她放落在石椅上站立,不依不饶的继续拷问,“今日解释不清就别想睡觉”
“我……”贾笑笑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趴,顺势在他耳畔轻语,“只爱你”
“……”此话一出,静玄峰顿感浑身上下如雷电击中般酥麻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随之口不对心的生硬道,“敷衍了事”
贾笑笑听他语气有所缓和就知道某人心里很爽,她懒懒的依在他胸口上,“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何况,你媳妇不是仙女下凡,或许人家只是同情我是瞎子,你就从来没同情过我,还经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人比人啊……”
静玄峰轻声一笑,“为何要同情你?你是我妻,我能给你的东西没那么无聊”语毕,他拉起贾笑笑向寝宫走去,安谧的月光下,大手拉小手,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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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真意祝福你
夜深人静,整个王府渗进在夜晚的安逸中。
贾笑笑躺在静玄峰的臂弯里熟睡,房间内只有彼此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多久没这么安心的睡过觉了,她都不记得……而安宁总是短暂的,她又开始做那个恐怖的噩梦——
——梦中的场景依旧,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她已感觉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真实,尽可能安抚极度恐惧的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梦做完,她豁出去了,抬起头睁大双眼迎上铺天盖地的锋利针尖……看似近在眼前,原来距离地面还甚远,她鼓足勇气,目不转睛的注视天际,只见从天而降的无数银针在急速坠落时,开始一根一根合并,不一会儿,所有银针越凝聚越大,仰视的角度看去犹如银光闪闪的金箍棒那般粗,好似已光速向头顶猛砸来……贾笑笑感到汗水已浸湿衣衫,她失魂落魄的紧闭双眼,她不是特种兵,也没受过极限体能训练,只能以人类最原始的反应捂住脸颊,分开手指露出一个缝隙边看边嘶声裂肺大叫大喊,当“金箍棒”接近她时,她却发现“金箍棒”在下降中越来越渺小,直至眼前时已成为一根模糊不清的细针,一刹那间,针尖对准她眼部位置猛然穿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她几乎昏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
“小瞎子快醒醒!”静玄峰从她的尖叫中惊醒,只见她满脸泪痕痛苦嘶喊。
“呃……”贾笑笑被他生硬的从梦境中拉出,静玄峰见她醒来,却脸上惨白泪痕斑斑,不由担心道,“做噩梦了?”
贾笑笑心有余悸的坐起身,搂住他脖颈无力道,“前功尽弃,你为什么要弄醒我……”
静玄峰不明所以道,“你不停叫喊、额头冒汗,难道你还乐在其中?”
贾笑笑一五一十的把这折磨人的梦境告诉静玄峰,静玄峰认真听完,似乎觉得有些神乎其神,他边思考边注视贾笑笑的眼睛,忽然眸中一惊抬起贾笑笑的下巴……贾笑笑感觉他像帮自己挤粉刺似的捏了又捏,刚要开口询问,静玄峰顿时下床取过一盏油灯,待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后,用小指尖点在贾笑笑的眼角上,随之严肃的询问道,“你所描述的那根细针……可是扎入此处?”
贾笑笑因当时太害怕根本不记得扎在哪里,但她确定是扎在眼睛四周,随后就是猛得一下刺痛,“大概吧,怎么了?……”
静玄峰默不做声,加大了力道再次按了下去,“有何异样感觉?”
“眼珠子要被你抠出来了,就说我瞎了吧,但好赖是个摆设” 贾笑笑一边说一边意识到一个关于眼睛的问题,她牵住静玄峰的脸颊正视自己,迫不及待道,“我眼球萎缩了吗?就是变形了没有,瞳孔瞳孔!中间看东西的那黑点”
静玄峰一怔,如实道,“盲人的黑眼珠是扩散的,所以才无神,很圆,并未你说的变形”
贾笑笑一听这话,悬起的心终于落下,她在没穿越之前,有个朋友在玩飞镖时不小心被飞外的镖尖扎伤了眼球,治疗无效导致一只眼失明,但医生要求他摘除变形眼球,否则另一只好眼睛也会瞎,当时她还为这事替朋友不值大哭了一场……想到这,贾笑笑心中咯噔一响,那说明这幅身体的眼部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静玄峰不知她在傻笑何事,拍拍她脸颊帮助回魂,“你怎了?”
贾笑笑兴奋的笑了笑,顺势将他压倒在枕边,“没事,睡觉吧”
“不知是我刚睡醒看眼花,还是原来就有,你眼角处有一处极细小的红点” 静玄峰被这一闹,已暂时无心睡眠。
“是吗?不清楚……”贾笑笑困意袭来,模糊道,“也许等我做完这个梦会有答案,我认为这梦中应该有某种暗示,否则不会反复做”
静玄峰一听她还要继续做完这个梦,更决定暂时不睡了,一则她大喊大叫的自己还得吵醒,二则,万一她在梦中说了何梦话,他还能帮忙听听。
一个时辰后
——想法与现实总是差距这般大。
贾笑笑呼呼大睡再没闹腾,静玄峰想睡不敢睡,撑着眼皮犯迷糊,他越等越心烦,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推了推小瞎子肩膀准备摇晃醒,贾笑笑睡意正浓,一翻身,手搭在他脖颈上进入睡眠状态,随之吱吱唔唔道,“别闹,我睡得可舒服了……”
“……”静玄峰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扯住她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贾笑笑愁眉苦脸的睁开眼,做一副鄙视的神情,“你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觉么?”
静玄峰眼一横,命令道,“侍寝。”
“……”贾笑笑满脸黑线,顿时清醒三分,“亲爱的!……别这样行么?别扯……”她话音未落,身上的一层薄衣已被魔爪“打开门户”, 而静玄峰与贾笑笑位置对调,贾笑笑此刻已完全清醒,她连推带踢不让他乱摸,“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这不是抽风撒癔症吗?!”
静玄峰偷笑不语,强行吻上她的唇,贾笑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的闭紧双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她就是赌气,不能他什么时候想禽兽了!她就得随时配合吧?心里确实有点抵死不从的冲动。
而静玄峰一直抿唇暗笑,他听她已能口齿清晰的骂人,甚至活力十足的使出浑身解数自保,随之松了手,自顾自躺回枕边,“睡觉。”
“……”贾笑笑如石像般四仰八叉一动不动,还在她没明白是怎么个情况时,静玄峰那边已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可她,睡意全无!
贾笑笑眼一横,把她折腾精神了,他却一歪头睡觉去了,真是禽兽不如的变形兽!
她爬起身,将静玄峰的身体轻轻放平,然后找准他胸口的正确位置……然后贼贼一笑站起身,深吸口气跳起脚,狠狠一屁股向他胸口压坐而去……当屁股与胸口进入亲密碰撞倒计时的一刹那,她却忽然感到臀部被一双手托住……贾笑笑心中惊呼一声,随之装傻充愣的呵呵傻笑,“原来你没睡着呀,我想去茅厕,下床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嘿嘿嘿嘿……”
“是吗?那你示范一下,本王也见识见识如何用屁股走下床” 静玄峰早料到她不甘心被耍,但也未想到招数这么狠,还是跳脚坐,八成心肝肺都喷出来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在无计可施下只能用最后的杀手锏,耍赖兼博取同情大法,“唉呀呀,人家看不见嘛,呜呜……”
静玄峰一本正经道,“哭也不好使,快点示范,否则按谋杀亲夫论处”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怒对向静玄峰,瞬间转为大笑脸,“我现在不想去茅厕了,要不,还是侍寝吧?”她边说边露出半边肩膀,快速的眨动睫毛装可爱。
“……”这次换静玄峰无语,这招更狠!
※※ ※
次日清晨
贾笑笑先静玄峰一步起床,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因为到给冉禅让扎针的时辰了,待沐浴更衣后,她让丫鬟铃铛去请冉禅让过来,但据丫鬟说,冉禅让满口答应即刻到,可就是不见人,她等待不耐烦了,抱起针灸盒,请丫鬟带她去冉禅让客房——
丫鬟搀扶贾笑笑穿过后院向中院客房走去,在行走中却正巧遇到静玄峰的军师前来拜访,而军师此行便是为了将贾笑笑托管于他的一只星龟和永恒之心物归原主。
贾笑笑向军师致谢后,军师便匆匆返回军营。
她将永恒之心稳妥的揣入怀中,之后摸摸了“龟仙人”身上的丝线还在,拽住绳子一端将“龟仙人”放到地面,随后双手背后,牵着绳子在院中漫步,默不做声的沉思片刻后,朝丫鬟吩咐道,“再去请冉国王,若他起身让他在我房子等候,我先晒晒太阳……还有……去请汀伦国王来见我一下……”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引来西鹏汀伦走入花园中——
西鹏汀伦向来是生活有规律的人,这时段他早已起身……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花丛间一抹淡粉色身影上,不由浅浅一笑。
但,当他走进时,却发现贾笑笑居然正用绳子拖着星龟自顾自行走,而可怜的星龟大龟壳朝下,四条朝上缓慢蹬踹……
西鹏汀伦不忍目睹的撇开头,“镇南王妃……找我?”
“啊?……你来了” 贾笑笑因思考过于投入并没注意有人靠近,而想了很多的台词又在一时间紧张忘了。
西鹏汀伦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随之调侃道,“未想到这只大星龟还能活着”
贾笑笑呵呵一笑拽起手中的绳子,只见星龟悬浮半空360度缓慢转动,她胡言乱语道,“对啊,我对龟仙人可好了,没看我正在,遛龟么”
“……”西鹏汀伦哭笑不得的叹口气,听说过遛狗遛马的,这遛龟倒是头一遭见。
“一起走走吧,早上的空气真好”贾笑笑不自然的邀请道,随后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走去……西鹏汀伦眸中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但已来不及拉住她,不假思索的一只手挡在她脸前,贾笑笑顿时整张脸贴在温柔的掌心中,她惊呼一声,脚尖已抵住前方的硬物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一颗粗大的树木正屹立在她身前……
西鹏汀伦见她一动不动的驻足不动,肩膀随之微微颤抖,而手心已被湿漉漉的水滴浸湿……他不由收回掌心看了看……是一滴一滴的泪水晕在掌心中,西鹏汀伦揪心的拉过她双肩,随之温柔道,“出何事了?”
贾笑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在见西鹏汀伦前想了很多对策,好言相劝、软磨硬泡、谈论利弊,甚至想张扬静玄峰与她的感情做筹码,但此刻却只想真心道歉……“像你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却被我辜负……心里很难受”她抽了抽气,随之深深鞠躬,“对不起西鹏汀伦,对不起……”
西鹏汀伦怔了许久,他一早便知晓这份爱不可能分割,但关于感情的事,确实无法控制,或者说,有些自作孽的意味,多想将镇南王妃从心底连根拔起,却在了解她越多的同时越见根深蒂固……他不需要镇南王妃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道歉比直接拒绝他,还要伤。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故作平静道,“你何必道歉呢?我从未要求过改变你何事,这是我的错,本以为,我已谨慎的将真心藏好,却依旧让你感到为难,我,今日便会离开,再见了,镇南王妃……”语毕,西鹏汀伦隐忍着无以复加的痛楚转身离去……
“等等,西鹏汀伦!有样东西不该属于我……”贾笑笑伸出两臂在空气中乱抓,多无助的空旷与黑暗,他究竟在哪啊?
……其实,西鹏汀伦其实就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手骨狠狠抵在牙齿间……她却摸不到,就像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一样,没有缘分。
但无论贾笑笑如何呼唤,最终,西鹏汀伦选择安静的离去,离开得相当洒脱,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祝福的笑容……他的心,已留在她身上,他还要华而不实的永恒之心何用呢?……贾小小,留作纪念好了,自当一个朋友,奉上的新婚礼物吧,再见,而这一次,真的要说永别。
或者说,是与这段纯真的情感正式道别,不过,一旦镇南王妃有难,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当然,他并不希望因此而见面。
这辈子,西鹏汀伦真心祝你与静玄峰幸福,下辈子,一个不再叫做西鹏汀伦的男人,却依旧会带着执着挚爱的心,一定要先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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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赶紧走。
“汀伦为何突然离开了?你和他说了何事?”冉禅让懒散的依在桌边,而镇南王妃只专注于针灸,似乎在故意逃避问话。
“哦……人家是国王,当然有太多事要做……”贾笑笑含糊其辞的应了声,随之歉疚的垂下眸,西鹏汀伦走得很干脆,快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你这狠心肠的女人,居然辜负汀伦的一片真心” 冉禅让有口无心的断定道,随后如救世主般展开双臂,“唉,女人就是靠不住,还是由本王这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的好朋友去安抚他受伤的心吧……”
贾笑笑并没被逗笑,她从怀里取出永恒之心托在手中,“那你顺便把这串项链带给他,就说我没权利拥有这么名贵的项链”
冉禅让注视永恒之心,不由怔了怔……居然将西鹏家族的传家之宝赠予镇南王妃,看来汀伦这次是真被爱伤了,唉……“既然汀伦送你了,那便属于你,除非他自己要求收回去,否则我可不管这闲事”
贾笑笑拿着这烫手山芋不知该怎么办,“行,那我卖了钱换糖吃”
冉禅让笑而不语,再次认真打量贾笑笑一番……要说相貌嘛,还算清秀可人,白皙的皮肤在南部女人中显得尤为出众,心地善良是大多数女人的优点,其它方面也没了吧?……“我承认你有些与众不同的特色,不过,居然能将汀伦迷惑得晕头转向,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魅力”
“我只不过是个瞎子,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瞎孩子,要说我的特点……”贾笑笑沾沾自喜的抬起眸,“是不是因为我嘴甜呀?”
冉禅让不敢苟同的耸耸肩,“我已发现你与其他盲者不同之处,想知道吗?”
贾笑笑谨慎的挑起眉,“我怎么感觉没好话呢?你还是别说了”
冉禅让轻声一笑,自顾自说开,“当有人说话时,盲者通常是先侧耳聆听,而你,先用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脸部表情还特多,如此以来,有时会忘了你是盲者。”
“……”贾笑笑嘴角一抽,那是!她本人才瞎了没多久。
“我跟你商量个事吧,如果为难就当我没说” 贾笑笑双手合十,一副势在必得的德行。
“……”冉禅让沉思片刻,随之爽快道,“既然你都开口了,看在汀伦的面子上,本王就陪静玄峰走一趟东沁国”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翘起大拇指,“冉国王果真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高人啊!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嘿嘿……”
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听上去有点侮辱本王智慧的意味,是你思想太过简单吧?”
“是吗?那下次我挣扎会儿再开口” 贾笑笑不由心情大好,“有你陪王爷去我就放心了,你这人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其实责任感很强、又重情义”
冉禅让顿时怔了怔,她虽是盲人却看穿自己的心?……冉禅让又转念一想,不对,她是为了静玄峰才溜须拍马的,“喂!本王与镇南王无情义可谈,你别乱拉关系可否?”
贾笑笑不予辩驳的笑了笑,“我主要是助你抱得美人归,你就当去泡妞顺便帮帮静玄峰,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没到东沁国先打起来了啊”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吹吹指尖,“本王向来有涵养,你还是把这话讲给脾气暴躁、目中无人的静玄峰听吧”
“……”这句话!就是在找茬!
“呃!……”冉禅让疼得缩回脚,“医者仁心,你居然对无辜的患者施暴?”
贾笑笑不知悔改的扬起下巴,“怎样?我就是没有职业操守的蒙古大夫!”
“啧啧,本王才讲一句静玄峰的不是,你翻脸便这般快,俗话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呃!……再故意扎我,揍你了啊” 冉禅让笑眯眯的威胁道,话说,他确实对镇南王妃多了一份包容与忍让,只为那句——帮他治病,可让他睡个好觉。对镇南王妃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他而言是救助一条痛苦中煎熬的生命,他真的会帮静玄峰,只为了报答她。
※※ ※
五日后,贾笑笑为冉禅让的针灸治疗已结束,她拍胸脯保证已除去病根,绝对不会再犯受凉疼痛的毛病,冉禅让虽嘴上说要看效果不敢断言,其实心里信得过她。
静玄峰此行只带了三两个随从与军医,他骑在马背上冷眼旁观,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欢也就罢了,更有甚者,小瞎子居然无视他的存在。若不是小瞎子好话说尽、死缠烂打唠叨几天,(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才不会妥协,不过,他也权衡了利弊,或许与冉禅让同行真的可以缩短日程,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你们千万别吵嘴啊,有话记得好好说” 贾笑笑朝冉禅让一笑,话说,她都嫌自己贫了。
冉禅让边应声边睨了一眼静玄峰不耐烦的神情,随之含沙射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静玄峰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随之更气恼的瞥了贾笑笑一眼,欲言又止道,“本王出发了”
贾笑笑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摸索到马背旁的大腿,愤愤不平喊道,“我还没跟你私房话儿呢,十几天见不到,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啊?!”
静玄峰眼角一扬,口中却不悦的轻哼一声,随之扭开头,“本王只不过走几日罢了,又不是不会来了,婆婆妈妈的作何?”
贾笑笑委屈的嘟起嘴,“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吧走吧”语毕,她即刻命丫鬟铃铛送自己回房。禽兽不如的家伙,一点都不懂浪漫!
“……”静玄峰被尴尬在原地,他找了个忘带东西的烂借口随即下马,三两步追入院中,当注意到贾笑笑的身影时,他展颜一笑,蹑手蹑脚跟上前,朝丫鬟使了个“先退下”的眼色,随后一把从她身后抱住,贾笑笑自然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意识到来者“不善”。
贾笑笑嘴角露着一丝笑容,等了半天却听不到静玄峰说话,不由按捺不住先开口质问道,“你干什么?追过来又不说话?”
静玄峰依旧沉默不语,他将贾笑笑转身面对自己,随之紧紧搂在怀里,为了让小瞎子别胡思乱想,他们所有人达成一致,对于解药好似囊中取物般轻松,其实此行凶多吉少。
“若我十日后未及时赶回,记得我交代你的话,一字不漏照说便可”他的声音中不由带出几分低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
贾笑笑顿感眼眶有些酸,她用力回搂,将头深深埋在他胸膛中,还没离开一分钟已开始想念他,这一去十几天,她该如何熬呢?……想到这,她再次要求,“你带我一起走吧,我能吃苦,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我路上犯了错误,你就把我扔路边喂蛇”
静玄峰隐忍着不快,缓和一笑,“傻丫头,又不是生死离别,只要你听我话乖乖待在王府,我便再无牵挂”
话虽这么说,贾笑笑还是不争气的掉下眼泪,“嗯,我一步也不迈出王府,只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你的目的是拿解药,无论毒沁心提任何无理要求,就先委屈点答应她,就当为了我,行不行?……”
静玄峰揉了揉她发帘,坚定一应,“她胃口再大也不过是要云地城,本王给她便是,到时再攻下来,呵”
贾笑笑扬起下巴一笑,“就是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对付一个耍诈的小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许舍不得割地啊”
静玄峰浅浅一笑,俯身吻上她的唇瓣,思念是件可怕的东西……若有可能,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小瞎子,喜欢看她傻笑,习惯了她喋喋不休的唠叨声,好似在不知不觉忘却烦恼。
贾笑笑踮起脚,迎合上这抹略带咸涩且惆怅的亲吻,心中依旧忐忑,她只要他带着解药平安归来,其他事、其他人的都不重要。
静玄峰抱着贾笑笑在院中漫步,早已无视门外等候的一干人等,贾笑笑搂住他脖颈,轻柔且坚定道,“我等你二十天,过了这时间,我会去找你”
“万不可!”静玄峰断然否定,说完后,他才察觉语气重了,随之缓了缓气平静道,“万一路上耽搁,或者并非毒沁心所为,我需要时间寻找解药”
贾笑笑认可的点点头,“好吧,最多给你三十天,别商量了,这里又没手机电话什么的,我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静玄峰听她语气强硬,唯有命军师严加注意,万一他三十日回不来,那只有软禁一条路。
他扬起细短的胡渣蹭在贾笑笑脸蛋上,“啧啧,你个小瞎子,真不让本王省心”
贾笑笑龇牙咧嘴的推开他,“快去快回,否则我要变成望夫石了”
静玄峰心里一暖,又亲了她一下,“唉?咱俩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贾笑笑的双手环胸,勉为其难的叹口气,“谁跟你感情好了?是你单恋我,我勉强配合一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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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娶镇南王不可。
三日后,阴霾笼罩的东沁国皇宫内。
静玄峰与冉禅让各坐会客厅一端,时而四处打量,偶尔互视一眼即刻又将眼神飘开,话说,他们三日里还算相安无事,主要原因啊?两人压根就没交谈过。
几条响尾蛇盘踞在窗沿旁懒洋洋的缓慢爬行,静玄峰不自在的换换坐姿……整个由古木构架的东沁国皇宫内,毒虫、毒花、毒树等四处可见,令人感觉极为不适,而在三日内,他一共昏厥了五次,中毒症状似乎越来越频繁,此行,他对求解药一事势在必得,为了疼爱他的父皇、母后,为了他爱的女人,他这条命早不属于自己一人了。
冉禅让看向静玄峰的谨慎表情,不由偷偷一笑,战场上勇猛无敌的镇南王此刻却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抿口茶向椅背靠去……自己是第二次来东沁国,而他与毒沁心只见过二次面,第一次则是十年前的四国亲善聚会,那时毒沁心还是个小女孩,但出落得已有几分妖媚姿容,第二次则是四国与静玄峰联手谈判时,回想那一日的情景,四国经整一日的会谈,静玄峰只提出一个要求,四国安定,汉军绝不侵犯,若有歧义,则必攻。而静玄峰一言九鼎的态度咄咄逼人,且他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以不可抗拒的强势逼得四国俯首称臣,何况,对于四国而言,薄弱的反抗显然是徒劳之举。当然,静玄峰的确信守了诺言,四年来相安无事、互不干涉,而且四国因每年上缴贡银,汉军保护四国不受外敌侵犯为应尽的义务,其实利弊各半。
不过,四国里最委屈的要属西鹏汀伦,当初静玄峰进入边疆便看上云地城的地理优势,以突如其来之势攻占云地城,而西鹏汀伦的父亲还死在混战中,但更为荒谬的是,西鹏汀伦与静玄峰之间的深仇大恨,居然因一个镇南王妃甘愿放弃复仇的念头……爱这东西,果然深奥。
而四国中最与世无争的当属南蝶国,话说南蝶国的国王已过半百之年,或许岁数大了厌倦战争吧,总之,冉禅让的信念很简单,若冉家皇朝委曲求全可换来国泰民安,他确实不太计较,做个快乐、安逸的小国王也不错。
“女王驾到——”随着门外的宣告,毒沁心浓妆妖娆,身着一袭艳红色的塑身纱裙款款走入,纱裙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妙曼动人,她在一行侍卫伫立的夹道中优雅步入,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垂落腰际,以蛇形图案设计的女王王冠璀璨耀眼。
冉禅让收回沉思的眸光看向毒沁心……还没礼貌的多看了几眼,如今的毒沁心已将女人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好似一位堕入凡尘的尤物。
毒沁心前行时用余光睨了静玄峰一眼,随之嘴角勾勒起一抹香艳……当她得知冉禅让与静玄峰一同前往时已心知肚明有人要做说客,而她是不会令冉禅让如意的。
毒沁心走上主座,率先向静玄峰行点头礼,“毒沁心见过镇南王”语毕,她侧头向冉禅让浅浅一笑以示友好,随之大方落座,命令厅中闲杂人等全部退到门外把手。
若从三人的地位上讲,静玄峰为最高权势,而毒沁心与冉禅让各自为政、属并驾齐驱之列。
毒沁心见两人都不开口,随手举起一杯淡绿色的液体抿了一小口,笑容可掬道,“二位旅途劳顿,不如先品尝一下我新研制的‘消暑汁’,清火安神”
“……”冉禅让拿起桌上的饮品左看右看,原来是喝的,他还以为谁把毒药放错地了呢。
静玄峰目不转睛的注视毒沁心,对那怪模怪样的绿东西碰也不碰。
毒沁心察觉到静玄峰眸中略带怒火,她故作镇定的抿抿唇,随之明知故问道,“镇南王、冉国王不知二位亲临我东沁国,有何事吗?”
冉禅让自知此刻并非劝说的最佳时机,不由知趣的站起身,“你们闲聊,本王困顿得厉害”
虽毒沁心与冉禅让相识多年,但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不过,她一向对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有好感,“这样呀,我命人先带冉国王去休息,你我晚宴时再叙旧”
冉禅让朝毒沁心坏坏的眨了下眼,“不急,有的是时间聊”语毕,他随门口侍女而去。
“……”毒沁心微微蹙眉,若她未记错的话,冉禅让怎还如儿时那般顽皮?
待厅门关闭后,屋中只剩下静玄峰与毒沁心两人。
静玄峰忽然站起身向毒沁心的方向走去……毒沁心见他来势汹汹,不由怔了怔,她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身体,此刻,只见静玄峰一步上前,双手支在椅背两端牵制住毒沁心的行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她,“本王身中之毒为金翅九九归,解药就在你手上,开条件吧”
……毒沁心与他面面相对,相距不到一尺……毒沁心似乎被他霸道十足的气势震慑得有些迟钝,毒沁心不由自主撇开眸,略带胆怯的轻声问道,“镇南王……此话何意?”
静玄峰清冷一笑,“毒沁心,莫跟本王兜圈子,你应该清楚本王向来没有太多耐心,你花四年时间培育一只毒虫,不会只为请本王来做客吧?”
毒沁心怔了怔,她一早便知晓静玄峰是不容小视的狠角色,但未料到他有求于人还是这般高傲,她咬了咬下唇,开诚布公道,“解药确实在我手中,但镇南王也太无礼了”
“无礼?你放毒虫咬人,置本王于死地,莫非本王还要谢你?”静玄峰不苟言笑的反问,随之抽回手臂直起身,一双怒眸俯视在毒沁心脸上。
毒沁心自然无从反驳,她虽外表冷艳、精明,其实城府不够深,她更不擅辩论、耍心机,否则她也不会想到迫使静玄峰做东沁国国王之事。
静玄峰见她心慌意乱的垂眸不语,不知这女人又在耍何手段,他双手环胸不屑道,“本王来都来了,想要何物不妨直言”
毒沁心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怕他,她起身走到窗边伫立沉思……这世间令她初见便生怯之人非静玄峰莫属,她心里很矛盾,喜欢他用强势治理国家,但不喜欢他用生硬的态度对待自己,敢与她这般说话的,唯有静玄峰一人,若他能稍微温柔点,便是她理想中不二人选……“我只要一个人,镇南王若答应,解药随时双手奉上”
“人?”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随之走到毒沁心身后,质问道,“一个人还是一个军队”
毒沁心一转身见他伫立身后,再次向后退了一步,“为何镇南王总吓唬我一个女人?”
“把话说清楚,要何人”静玄峰一头雾水的扬起下颚,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毒沁心在躲避自己,既然有胆子害他,这又算演得哪出戏?
毒沁心垂下眸,鼓足勇气轻声道,“无需军队,更不要云地城,只要一个男人……镇南王”
静玄峰不动声色的等待下文,根本未想到最后那“镇南王”三个字就是毒沁心想要的人。
毒沁心见他沉默不语,深深呼吸,随之抬起眸,重申道,“我要你”
“……”静玄峰一愣,下意识指向自己,“你……要本王做何?”
毒沁心缓缓点头,“我要你做东沁国的国王,实不相瞒,由我治理一个几万人的国家,确实觉得有些吃力,倘若将东沁国交付他人管理,我又怕祖母辛苦建立的王国毁于我手,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保护东沁国安危,而镇南王您……既是我东沁国最大的威胁,又是当国王的最佳人选”
……静玄峰消化不来的缓慢眨眼……毒沁心用心良苦培育毒虫陷害他,居然并非为了得到云地城,而是逼他娶她?!
毒沁心羞涩的向他身边靠近一步,“若镇南王肯答应此事……”
“若本王不答应呢?”静玄峰平静如水的打断。
“若不应……那就无解药”毒沁心一怔,随之不悦的撇开头,她把自己和国家都送他了,为何他丝毫不见反应,从儿时起她便是公认的美女,难道静玄峰就一点不动心吗?
静玄峰不怒反笑,缓步坐回原位,“本王已娶妻,而且不准备再娶,你可以开其它条件,比如加强兵力保护东沁国,或者本王为你物色几个能干的大臣协助治国,总之,本王的命是攥在你手上,你看着办吧”
“镇南王娶得是本国妻子,而镇南王未入赘东沁国”
静玄峰失声一笑,“这话的意思是,你娶了本王?”
“……”毒沁心干咳一声,“大致如此,镇南王应该知晓,东沁国为女权国”
静玄峰见她说得理直气壮,无奈的鼓起掌,“你不问本王愿意不愿意,便安排本王倒插门至东沁国,亏你一代女王想得出,本王是该夸你自信,还是该嘲笑你的自以为是?”
此话一出,毒沁心顿感自尊心受辱,她脸色一沉,质问道,“好,你我且不谈国家之事,镇南王觉得我不够漂亮?”
静玄峰抬起眸,坦言道,“很美,男人看到你都会心动”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羞辱我?”
静玄峰微叹口气站起身,“女人分为两种,一种够漂亮,男人会由衷赞美,但这种女人好似一枝妖艳的毒花,可欣赏却不想染指,另一种女人,或许相貌身材平凡,但却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你先考虑考虑本王的建议,晚一点答复我”语毕,他向厅外走去——
“莫非镇南王妃就是第二种人?”毒沁心在他身后发出疑问。
静玄峰驻足一定,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浅笑,“非也,她是本王所见过,最美的女人,在她眼里,没有位高权重、精明能干的镇南王,只是她的夫君,所以,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本王绝不负她”话音刚落,静玄峰已走出大门,将似懂非懂的毒沁心独自留在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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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怕狼后怕虎
酉时,映红的晚霞掠过东沁国冰冷的围墙,使之覆上一层浅浅的余暖。
晚宴将至,毒沁心在奴仆面前显然多出几分冷漠,她微微扬起美眸,嫣红的朱唇含带一丝对他人不屑的高傲,这显然与静玄峰私聊时的神态差距甚大……她在众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是天之骄女,无论遇到任何阻碍都要学会坚强面对,这是上一代女王对她的教导,虽她扮演得有些吃力,但一般人已看不穿她心底软弱的部分。
毒沁心端庄且威严的缓缓而坐,她扬手示意静玄峰与冉禅让入座共进晚宴,从入门初始,她便未直视过静玄峰一眼。
冉禅让慵懒的松松筋骨,几日赶路未踏实睡过觉,未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而且他并未从疼痛中惊醒,想到这,他朝静玄峰浅浅一笑,坦言道,“镇南王妃果然医术高明,本王要对她刮目相看了,呵”
提到小瞎子,静玄峰不由友善的应了声,“实不相瞒,她曾救过皇上一命,因此才进的宫”
此话一出,毒沁心手指不禁一顿,但神色依旧保持镇定,她竭力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自顾自细细品尝美食。
冉禅让好奇的挑起眉,“哦?据说皇宫里云集了各地的名医,怎会找上镇南王妃?”
“皇上与贾小小是如何相遇,如何救治,本王确实不知” 静玄峰边说边看了看桌上的山珍野味,好似没有一样对他胃口的。
“镇南王都不会觉得好奇吗?”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不再开口,冉禅让早已习惯静玄峰的冰冷,自顾自夹起一块鱼肉进嘴里,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味道着实不错,而他从来吝啬赞许之词,不由朝毒沁心举起杯,“女王陛下为何如此沉默寡言呢?”
毒沁心一怔,“二位在闲聊,我自然不好插话”
冉禅让挪了挪椅子靠向她的方向,调侃道,“女王陛下何必这般拘谨?会消化不良的”
毒沁心缓慢的眨眨眼,疏离道,“冉国王与我很熟识吗?”
冉禅让听出这话中带刺,但他对美女的容忍度总是高些,他斜唇坏坏一笑,“几年不见,女王陛下依旧保持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唉……不过本王喜欢有个性的女人”
静玄峰不由一怔,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毒沁心,为避免伤和气,他转向冉禅让,替毒沁心解围道,“你的伤势真无大碍了?”
冉禅让耸耸肩,“只是这道难看的伤疤去不掉,或许是上苍不喜欢太完美的男人”
“……”静玄峰忽然觉得自己特多余接话,嗤之以鼻道,“男人有几道伤疤有何大不了的,你活得可真在意”
毒沁心略微抬起眸光看向静玄峰颧骨上的疤痕,好似为他清秀的面孔做出画龙点睛一笔,尽显其阳刚之气,而冉禅让属于标致的美男子,但褐色眸中所随带出的不羁,会令女人无法存在安全感,她虽知所作所为不免强人所难,但她最终目的并非害人。
冉禅让再次看向毒沁心,厚颜无耻道,“小沁心,你叫我名字好了,就如儿时那般多好,这里坐着三个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儿时?”毒沁心抬起眸,冉禅让比她长两岁,儿时唤他,禅让哥。她看不出情绪的浅浅一笑,随之自然的询问道,“也好……哦对了,你怎会与镇南王同行而来呢?”
冉禅让避重就轻一笑,“巧合而已,我原本就是想来看你”
毒沁心一应,直言不讳道,“若我未记错的话,二位的关系好似有些……”
“说起这事,又要转回方才的话题,镇南王妃,一位非常善良的女人,若镇南王肯割爱,我随时愿意接收”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继续品尝美食,静玄峰不由看了他一眼,这话虽说得有些过分,不过,或许冉禅让已看出端倪,他在有意无意间提醒毒沁心。
“镇南王妃”的名号,不止一次在毒沁心耳边回响,她似乎对这镇南王妃愈发感兴趣,究竟是何等相貌的女人可令男人们如此倾心呢?
“无缘一睹镇南王妃的绝色容颜,我似乎有些,心生遗憾呢” 毒沁心毫不示弱的顶回去,在她的信念中,女人再善良温柔,没有姣好的外表也不会引起男人的注意。
“会有机会的,只要镇南王平安归去,我想,镇南王妃自会登门感谢” 冉禅让睨了静玄峰一眼,自说自话道,“呃,也难说,镇南王管得紧。”
静玄峰浅笑不语,他此刻能确定冉禅让在帮他劝说毒沁心,要学会知难而退。
毒沁心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不悦的站起身,“请二位慢用,我先告辞了”
冉禅让关切的扬起声音,“小沁心,你脸色不好呀,要多注意休息,否则禅让哥会担心的”
毒沁心背对二人伫立片刻,闭起双眸平复情绪,随之怒步离开。
待毒沁心离去,静玄峰侧头转向冉禅让,开门见山道,“为何要帮我?”
“我是受人之托,顺便把人情还了” 冉禅让不急不缓的回应,随之真心诚意道,“希望毒沁心尽快将解药给你,否则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到时你记得保护我,呵”
静玄峰虽不明所以,但他却别扭的含糊道,“我确实不知该如何跟女人交涉,打不得又骂不得,总之……谢了。”
冉禅让扬起一抹会意的浅笑,两人虽未再开口,但彼此已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共识,而男人之间的交流相当干脆,爱恨分明,否则不会出现“不打不相识”的名句。
与此同时,镇南王府内——
贾笑笑百无聊赖的在院中里溜龟玩,算算日子,静玄峰也该到东沁国了,也不知道事情办得顺利不?……唉,曾几何时,她巴不得静玄峰永远消失,而现在真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留她独守空房真是可怜哟……
不过还有一件更令她头痛的事,就是静玄峰十天后还没回来,她必须硬着头皮亲自去趟军营,然后既要伤心欲绝又要铿锵有力的告诉士兵们:镇南王他!……不幸患上传染率极高的“天花”,至少隔离治疗半个月以上。
话说静玄峰能想出这馊主意也因为她本职是御医,不过,那些战士一听“天花”,八成就跟躲瘟疫似的暂时不再需要静玄峰,可是可是,也怕赶上几个忠肝义胆不要命的来探病,那她就真没辙了。
“王妃,时候不早了,奴婢送您回房吧?”丫鬟铃铛上前一步。
贾笑笑唉声叹气的扬起下巴,“孤枕难眠哟……你看我这造型,像花痴不?”
铃铛抿唇一笑,“王妃心中自然只有王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羡煞旁人呢”
“其实我有时挺烦静玄峰的,但是见不到他又想,确实有点毛病” 贾笑笑准备回去睡觉,刚走出几步,只听老管家一边呼唤“大事不妙”一边风风火火的冲上前。
贾笑笑顿时心头一紧,急问道“谁出事了?”
老管家呼哧带喘的歇了会,随后慢悠悠回话,“回王妃的话,紫滇城信使求见王爷,似乎有急事,可王爷不在府中该如何是好啊?”
“……”贾笑笑悬起的心终于掉回原位,“拜托您以后说话能别大喘气么?好人都快让您吓成半残了”
老管家言听计从的猛点头,“可确实是,大事不妙啊……小人已告知王爷此刻不会客,但信使浑身血迹斑斑的守在门口,声称今日见不到王爷便绝不走了,说破天也不走,死也不走!”
“受伤了?……”贾笑笑挤眉弄眼的想了想,“我去见他,叫信使等一下”语毕,她命铃铛速速带自己回房更衣见伤病员。
一时三刻后,紫滇城信使一瘸一拐的步入厅堂,二话未说先磕三响头,心急如焚的请求道,“属下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镇南王,请镇南王妃通融一下吧!”
贾笑笑不难听出此人确实有急事,但静玄峰不在也是事实,她委婉的决绝道,“听说你受伤了,不如先休息几天,实不相瞒,王爷近日来身体不适,确实不便见客”
紫滇城信使这才看出贾笑笑眼神不好,他再次磕响头祈求,“此刻,紫滇城内兵起民反,属下可谓死里逃生前来报信,若镇南王执意不肯见属下,那属下唯有以死向紫滇城内誓死抵抗的将领谢罪!——”语毕,信使拔出明晃晃的军刀做出抹脖子的架势,丫鬟铃铛见状悄声向贾笑笑汇报最新动态。
贾笑笑眸中一惊,慌张的站起身“唉!别啊别啊,你跟谁较劲也没跟自己过意不去啊——”
紫滇城已大难临头,信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直言不讳道,“定要请镇南王派兵援助紫滇城,否则属下无法回去复命!”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坐下身,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不给人留活路么?早知如此她不该心软出面,“调兵遣将需经过王爷亲自批准,而他……”贾笑笑眸中带上一丝哀怨,提前上演预备戏码,她从怀里掏出小手绢拭了拭眼角,随之无力道,“王爷他……不幸染上了天花,这会儿正跟病魔顽强抵抗呢,生死未卜、九死一生、命悬一线……呜呜……”
信使惊讶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呆滞原地,铃铛急忙向贾笑笑转达信使的神色,贾笑笑掩面偷笑,随之更为凄凉的歪靠在椅背上,“你当然知道天花这病的厉害,别说见面交谈,就算王爷打个喷嚏都会被传染上,呜呜,我命苦的王爷啊……呜呜,王爷生怕‘天花’传染给我,此刻真的!谁都不见,若谁敢抗令,咔嚓咔嚓全砍了……”
信使听罢似乎有所动摇,而贾笑笑正在偷偷窃喜时,只听信使重重叹口气,无奈道,“若属下见不到镇南王,迟早也是一死,镇南王妃莫太过伤心,有何话,需要属下转达给镇南王听吗?……就由属下冒死见镇南王一面吧!”
“……”贾笑笑瞬间石化,我靠!怕什么来什么,还真碰上不要命的了!
贾笑笑被信使彻底打败了,话说,她一不小心把话说绝了,这会儿又不能假装请示王爷去,她在无计可施下,一翻白眼,歪在椅子上……装昏迷。
铃铛算机灵,急忙搀扶起贾笑笑向后院走去,“你这人真不知好歹,镇南王妃好言相劝,你却如此固执,有何事待王妃清醒后再议”
信使锲而不舍的在贾笑笑身后呼喊,“无论如何!属下必须见到镇南王,王妃,保重啊——”
“……”贾笑笑故作脚底踩棉花歪七扭八前行,但步伐一点都不慢,瞬间以最快速度逃离第一现场,虽暂时躲过,可这也不是办法啊……她也不能一看见信使就晕倒吧?
贾笑笑双手背后,在屋里来回转磨,忽然灵机一动!……“快去把军师请来,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军师处理”
丫鬟铃铛得令即刻奔赴军营送信。
一个时辰后,军师与铃铛火速赶回,而铃铛已在路上向军师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军师一筹莫展的叹口气,“同为一朝子民,据属下对王爷的了解,这援兵之事本该义不容辞,可此刻麻烦的是,调兵指令需王爷亲自盖上军印,否则各队将领绝不会出兵”
贾笑笑有听没有懂的点点头,“人挪死树挪活,难道王爷不在一兵一卒都不能动吗?”
“确实如此”军师发愁的坐下身,“不瞒王妃说,这阵子,因西龙国与北缘国屡屡干扰,王爷又无故离开,军中已有些小小的躁动,属下也不知能将王爷的行踪瞒过几日”
贾笑笑静下心仔细想了想……她手中虽有一封皇上所赐任职圣旨,但静玄峰不在,她又不懂军事,不管不是她的错,如果适得其反就不划算了,“王爷在出门前已想好对策,我自会给士兵们一个交代,眼下是该不该援助紫滇城的事儿,信使说了一句兵起民反,话说,咱们还没搞清楚是谁在造反,百姓和士兵为什么联手抵抗朝廷,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军事不由一怔,不由上下打量贾笑笑一番,“属下还未考虑这一层,未想到镇南王妃遇事如此冷静,属下惭愧”
贾笑笑一听自己被表扬了,摇头晃脑美滋滋一笑,其实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呗,打仗的原因除了占地就是百姓受压迫逼得揭竿而起,无论大战还是小吵,基本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去争斗。
军师沉思片刻,起身毕恭毕敬请示,“待属下探明原因再向镇南王妃禀告”
贾笑笑起身回礼,“我双目失明确实帮不上忙,这段日子只有辛苦师爷了”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王妃言重了”军师对贾笑笑谦和的态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好似领悟镇南王处于何原因大动干戈,不惜与四国对抗解救王妃,他忽然想起镇南王妃被西鹏汀伦挟持的那一幕,她为了不令镇南王为难,宁可与西鹏汀伦同归于尽,再后来,西鹏汀伦面对千载难逢的时机却莫名退兵,她甚至与西鹏汀伦、冉禅让成了朋友,或许,诸多对汉军有利之事并非巧合或侥幸,而是与镇南王妃的为人脱不了干系,换言之,她看似稚气的脸孔下,却拥有一颗顾全大局的冷静头脑,这一点,确实难能可贵。
“属下有一事不吐不快,请镇南王妃恕罪”
“嗯,请讲”
“王爷中毒之后,曾三番五次提出举兵攻打北缘国解救王妃,但属下为了王爷安危誓死反对,还讲一些对王妃大不敬的言辞,若日后王妃对此事心有余悸,莫责怪王爷,严惩属下便是”
贾笑笑嘴角一扯,在背地里说她坏话?还承认?说好听了是刚正不阿,说难听了,这人也忒缺心眼了……贾笑笑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反正我安全回来了,等我哪天气不顺再骂回来就行了”
“……”军师未料到会得到如此答复,显然一副孩童报复的口吻,真不知该不该推翻刚刚对镇南王妃的一番“深度”评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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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两头忙
军师对紫滇城信使仔细询问后,得知紫滇城知府大人不知为何缘由忽然决定翻新知府府邸,扩建三条主街道,勒令街道两旁各家各户及其小店铺十日内搬迁,知府为抵制百姓不满情绪,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动用大批士兵入城。一则镇压,二则驱逐,却未料此大兴土木之举造成全城百姓奋力抵抗,据说为首起义者——顾长鸣,文武双全,言辞颇具煽动力,致使入城的士兵们临阵倒戈竟与朝廷敌对,而驻扎在城外士兵虽火速入城支援,但面对曾经出生入死的“自己人”从心理上便多出几分矛盾,且确实无法竭尽全力厮杀,最终导致支援士兵自愿缴械投降,而紫滇城一干官员受俘软禁,倘若不答应百姓提出的条件,便要与朝廷抵抗到底。
贾笑笑搓搓下巴想了想,“不过是翻修街道与宅院,至于闹得不可开交么?那叫顾长鸣的人,是不是想利用百姓的小愤怒一举造反?”
军师若有所思的缓缓踱步,“只听一面之词,属下不敢就此断言,但顾长鸣无论出于何原因与朝廷对抗就是忤逆犯上,云地城距紫滇城不到三百里,云地城外又有五万精兵镇守,所以调兵遣将极为容易,而紫滇城里里外外也不过八千士兵,话说,若我军出兵支援,一日便可到达城下将反贼歼灭”
贾笑笑听得有点犯困,偷偷打个哈欠询问道,“师爷的意思是帮不帮呢?”
“自然要帮,绝不能让反贼嚣张妄为成了气候!”军师慷慨激昂的攥了攥拳头,随之愁眉苦脸道,“可王爷偏偏不在,这事儿有些难办”
其实,贾笑笑握着那张圣旨想了很久……依她对静玄峰的了解,若真有人造反定是二话不说打个落花流水,何况这天下是他老爹的地盘,他这做儿子的怎可能袖手旁观呢?她这做儿媳的怎能视若无睹自己躲清闲呢?……可无奈的是,如军师所说,这一面之词又不敢乱相信,看来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想到这,贾笑笑由铃铛搀扶起身向门外走去,“师爷,您在王府门口等我,我跟您去趟军营”
“是!”军师注视镇南王妃远去的背影,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
——贾笑笑一袭庄重的王妃朝服,坐于镇南王宝座之上,当贾笑笑命铃铛宣完圣旨,一干将领即刻侧旁听令,这其中,军师最感震撼,原来皇上一早便有安排,他们三番二次交谈,镇南王妃却只字不提此等大事,非要在这千钧一发时才将圣旨宣告,可以说皇上料事如神,又可认为镇南王妃深藏不露。
此刻的贾笑笑故作镇定,其实早就手心出汗腿肚子抽筋了,若不是火烧眉毛她才不会暂时接管静玄峰的大部队。
军师将军印双手奉上,“那便有劳镇南王妃替镇南王主持大局,而在这一刻,镇南王妃便拥有了军中的最高权威,军中无戏言,所以,镇南王妃所下达的每一道命令,属下必须服从”军师这番话中包含两层意思,一则是希望贾笑笑遇事冷静莫耍孩子气,二则,五万人的命已攥在镇南王妃手里,她的一言一行必须做到小心谨慎。
“……”贾笑笑眼角一抽,故作威严道,“其实打不打仗本妃并不关心,之所以硬着头皮出面做主……其实全是为了王爷,不能因为他出门几天就乱成一锅粥,但为谨慎起见,在保证云地城不受外敌侵犯的情况下,请军师调遣足够士兵随本妃前往紫滇城,待生擒活捉了那个叫顾长鸣的乱党,咱就撤”
“王妃您……挂帅上阵?”其中一位将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贾笑笑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这谁啊?也太瞧得起她了,话说,自己连马都不会骑,换成自行车还凑合。
“等到了紫滇城门外本妃自会说明,召集全体士兵去练兵场,本妃有要话说” 贾笑笑交代的差不多了,命军师带她去练兵场,她疲惫的叹口气,还有一段声泪俱下的演讲词没说呢,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不出紫滇城这棘手事,她迟早也要出面安抚军心……同人不同命啊,人家穿越来当王妃的,赏赏花喂喂鱼逗逗老公,闲来无事再调戏个皇子、太子什么的玩玩,可她呢,动不动就要面对几万双臭球鞋长篇大论一通,要不就是被人抓来抓去当活靶子,话说,自从穿越后,她似乎长时间处于东跑西颠的状态中,坐在马背上时间比床上还要多,她有空必须自传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书名就叫,《瞎穿越之——贾笑笑的马背生涯》
贾笑笑一番陈述词相当到位,她利用专业医术之名,谎称在静玄峰离京前已有患病征兆,所以皇上才下了圣旨以备不时之需,这样一来,好似静玄峰生病一事已在意料之中,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Qī-shu-ωang|,镇南王无大碍,休息个十天半月便会康复,而这道圣旨在无形当中却成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几万士兵听完这番合情合理的解说后,便领悟一切事宜亦是在掌控之中,而那些子无须有的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军师安排一万精兵刻不容缓奔赴紫滇城,贾笑笑亲自盖上军印,随后携丫鬟铃铛坐上马车一同前往,士兵们见镇南王妃亲临坐镇,士气随之更为高涨。
“你说,静玄峰要知道我私自调兵打仗,会不会生气?”
铃铛确实觉得镇南王妃这么做有些冒险,“依奴婢看,打仗倒无所谓,但您亲自前往万一……”
“造反的顾长鸣是民众代表,他如果欺负老百姓就不会得到拥护,所以,咱们乔装进城探个究竟,我当然不希望动用武力强行镇压”
丫鬟铃铛目瞪口呆的眨眨眼,“您还要进城?王爷若知晓此事会大发雷霆的!不可不可”
贾笑笑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哎呀哎呀,我都瞎成这样了,你以为我还愿意冒险啊?可是不亲自证实怎么能保证他们说的是真相?既来之则安之吧,赶紧解决早点回家”
丫鬟铃铛默默应了声,其实她与贾笑笑已混得很熟了,而两人在私底下已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铃铛随之调侃道,“王妃平日说说笑笑言语像个孩子,为何遇到麻烦好似变了个人呢?”
贾笑笑无奈的顺口气,“逼上梁山的未必都是好汉,无路可走了,懂我的意思么?”
丫鬟铃铛向她抛去一记同情的目光,“但愿王爷早日归来”
“嗯……我好想他” 贾笑笑疲惫的依靠在丫鬟肩头,“啊哟,想他想得睡不着觉……”语毕,贾笑笑两眼一闭见周公去了。
东沁国境内
静玄峰伫立在宫殿的最高处,深邃的黑眸落在云地城的方位,五日过去了,自刚来那日与毒沁心谈过一次后,毒沁心再未露过面,好似要见她一面难上加难,她不表态便是有意抵触,眼见时光匆匆流逝,他是否该断然离去呢?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挣扎,面对毒沁心所开出的条件,他身为七尺男儿,绝不能听之任之,作为丈夫,绝不能背叛,但这条命没了,又能对得起谁?
他想着想着,只见安谧的月光下掠过一道妖娆的身影,而此人正是毒沁心,静玄峰即刻转身向楼梯跑去……此刻,毒沁心手中拿着一只捕捉网,正蹑手蹑脚的靠近一株幼年——毒箭树,此树亦称“见血封喉”或“鬼树”,落叶乔木,叶卵状椭圆形,果实肉质呈紫红色,其液汁含带巨毒,若误食此果,会引起心跳加剧,最终导致心力衰竭而亡。
毒沁心全神贯注的瞪住一只体色呈红的蜘蛛,其实她已观察许久,这种叫不出名号的红蜘蛛只在夜间出没,由于其身形微小,肉眼很难注意,而毒沁心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此种蜘蛛吞食毒箭树果实仍安然无恙,由此可见,它的毒性绝对在毒箭之上。
毒沁心扬起捕捉网,好似如获至宝的窃喜一笑,随之猛然将网罩扣在毒箭果实上……“毒沁心!本王有话……”
“啊!——”未等静玄峰说完,毒沁心捂住手指惊叫一声,她被这一声呼唤吓到,红蜘蛛即刻反击一口,一瞬间,手指已肿起。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伫立一旁,只见毒沁心猛然朝他走来,焦急催促道,“快给我一把刀”
静玄峰见她额头冒汗,从靴中取出匕首递给她,毒沁心来不及解释,用刀刃对准咬伤的手指,紧紧蹙眉一闭眼狠狠划破,紧接着压住伤口欲将毒血挤出……但毒血已顺着指尖向血脉中蔓延,眼见食指呈现紫红色……毒沁心见状急道,“快掐住我的手腕,我被毒蜘蛛咬伤了”
经这一解释,静玄峰才注意到她手指,红肿发紫,好似是因自己突然开口所致,静玄峰快步上前,抓起毒沁心的食指含在口中,一下一下将毒血吸出……毒沁心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比谁都清楚吸毒血是最有效的方法,不过,也会因吸入毒液而引起毒性加剧,她扯了扯手指,提醒道,“这种毒液还无解药,若不小心吸入喉咙会有危险,我自己想办法吧”
静玄峰吐出一口黑血,平静道,“事因我起,反正本王也活不了几日,不差再多中一种毒,你只要告诉本王何种程度算无碍便可”
“鲜血溢出即可……”毒沁心歉疚的垂下眸,又带出一丝害羞,疼痛的手指在他口中吸吮,而这根是手指,曾培育出“金翅九九归”,原本他该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却偏偏冒险相救,她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静玄峰正是她所需要的那种男人,遇事冷静、敢做敢当。
……待一口鲜血吐出,静玄峰松开毒沁心的手指,毒沁心攥紧手指,羞涩的点头致谢,“多谢镇南王相救,沁心感激不尽”
静玄峰并未注意她神色中的异样,不以为然道,“既然无事了,谈谈可否?”
毒沁心笑容一僵,“我思来想去依旧不懂,娶我,对镇南王而言并无损失,难道是我在无意间得罪了阁下?”
“本王似乎说得很清楚,并非你不够好,是我已有所爱之人”
“你我虽成为名义上夫妻,却无需有爱,只是一种交换条件”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叹口气,“曾经我也认为婚姻只是称谓上的变更,成亲之后却发现其中包含着责任与关怀,或许半年前的我会愿意娶你,可如今,恕难从命”
毒沁心气恼的转身离去……静玄峰话语如此不留余地,而这条绝路是他自己走上去的,她倒要试试是命重要还是爱重要。
静玄峰并未阻止她离开,其实毒沁心的所作所为在某种意义上讲,算是为了东沁国而牺牲小我,乃至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后半生与谁相伴,可终有一日,她会后悔如此看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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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装打扮混进城
贾笑笑所带一万精兵已抵达紫滇城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此刻,军师守候在镇南王妃营帐门口等待最新指示。
不一会儿,只见一只举着破碗的手先探出帐外,军师费解的伸了伸脑袋……率先走出营帐的是镇南王妃的丫鬟铃铛,铃铛身着一身棕色的乞丐服,蓬头垢面,随后跟出的便是贾笑笑,她穿得更离谱,大补丁落小补丁的破烂衣衫,手持一根破木棍,白发斑斑,眼睛上包裹着脏兮兮的白布,在白布包裹眼睛的位置涂上鸡血,整个造型比乞丐还凄惨。
“王,王妃?您这是……”军师揉了揉眼睛,镇南王妃如此扮相为哪般?
贾笑笑原地转一圈,朝军师咧嘴一笑,“不错吧,看我像被扎瞎双眼的可怜乞丐么?”
军师默默点头,“像是无错,不过您莫非想以此混进紫滇城?”
“聪明!你们在原地待命,我和铃铛先去探探情况,如果真如信使所讲那般,铃铛会在午夜十分发出信号烟火,到时请军师率队直接冲进城内,没问题吧?”
军师认为镇南王妃处事确实有够谨慎,但……“主意是不错,可属下怎能让王妃只身进入龙潭虎穴,还是属下前往一探究竟比较妥当”
“哎呀!我折腾一上午才把自己弄得满目全非,而且士兵脸上都挂着军人像,还是我去比较安全……”贾笑笑一边比手画脚的解释,一边伸出手做了个“手枪”的造型摆在下巴前,没正经道,“等我见到顾长鸣,就跟他说:兄弟对不起,我是卧底!”
“……”军师顿感无语,镇南王妃好似还抱着好玩的心态入城,全然不知此行岌岌可危,但镇南王妃心意已决,他又无权制止,想到这,军师朝几名士兵走去,即刻命几人装扮成乞丐悄声无息跟在王妃左右保护。
贾笑笑以为自己说服了军师,洋洋得意的举着破碗走出营帐,熟不知距她与丫鬟身后百尺处多出十几个叫花子。
铃铛小心翼翼的搀扶,踮起脚看向城门,只见城门口重兵把守,而每位士兵手臂上都帮着一条醒目的红色丝带,“王妃,咱们已快到城门口了,把手之人应为朝廷士兵,但记号了红色丝带区分,怕是不容易进城”
贾笑笑应了声,玩乐之心一收,“你装哑巴,我来跟他们交涉,再给咱脸上来点泥”
铃铛言听计从的照办,待一切就绪,贾笑笑卧着拐杖做出微微罗锅状,随之步履蹒跚的向城门靠近,铃铛忍不住偷笑,“未想到王妃揣摩起乞丐的扮相竟然活灵活现呢”
“嘿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走着……”贾笑笑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演出正式开始,你是哑巴!能说的只有,阿巴阿巴”语毕,她自顾自走出几步,“到了没?”
“阿巴!”
“……”好样的!孺子可教也
士兵见两名女乞丐不知死活的走来,手执兵器拦住,“站住!此城暂时不得入内”
只见贾笑笑故作手中一滑将讨饭的大破碗掉地上,顺势噗通一声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摸索,声音嘶哑低沉的惊慌道,“是谁,谁在吓唬我这瞎老婆子?……”
另一名士兵见乞丐可怜兮兮,不由心软的走上前,好言相劝道,“这位大娘,不是我们不放行,此刻城中很乱,您若进入恐怕会有危险”
“啊?小兄弟!”贾笑笑胡乱抓住士兵的手,嘴唇狂颤抖,“我是听说紫滇城肯收留流离失所的穷老百姓才慕名前来的啊……怎会不让进城呢?呜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让我们孤儿寡母去何处啊?……呜呜……我们不怕危险,能有口饭吃过一天算一天就行……”
铃铛见状跪倒在地,默默的拍了拍贾笑笑脊背安慰,“阿巴,阿巴……呜呜……”
贾笑笑即刻抱住铃铛仰天哭泣,“我可怜的闺女哟……咱们一个瞎一个哑的,人家长官却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找棵歪脖树上吊去,走走走……”语毕,她哆哆嗦嗦的爬起身,指桑骂槐道,“别人还说紫滇城有位救苦救难的大英雄,原来全是骗人的,我呸!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咱们找云地城的镇南王哭诉去……”
士兵一听他们要去云地城,不假思索的再次拦下,“罢了,看你们这般可怜……进城吧”此话一出,另一名士兵提醒道,“瞎老太婆,咱们兄弟只看你们一老一少无依无靠才破例放入城中,进城后莫碎嘴唠叨的瞎咧咧”
贾笑笑背朝侍卫偷偷一乐,刚说三句话就看出她贫了,知音啊!……她点头哈腰的转过身,“好好好,世上还是好人多,天无绝人之路啊,多谢二位高抬贵手……”士兵无奈的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此城只能进不能出,想好了再进”
铃铛带着贾笑笑刺溜一下钻进城门,她故作心花怒放的保证道,“不出不出,以后这紫滇城这里就是我们孤儿寡母的第二故乡!多谢多谢……”
士兵缓缓一笑,“进城一直走便有人在为百姓放饭,你们快去吧”
贾笑笑感激涕零的作揖,随后向城中走去,士兵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注视她们的背影抛去一抹欣慰的目光……发现瞎老太太跑得还挺快,心想:定是饿急眼了。
铃铛带贾笑笑拐入一条无人的小胡同,告知安全后,贾笑笑扔下破拐棍,摘去白发苍苍的头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城里现在什么样?”
“大致还算安稳,只是街道间百姓稀少,很多房屋墙壁东倒西歪的”
“看来知府强行占地一事是真的” 贾笑笑站起身,“八成都集中在发饭的地呢,咱们直奔难民营核心”
铃铛边走边嘎嘎笑,“奴婢方才险些笑出声,硬是掐着大腿才忍住的,好生佩服王妃的演技”
贾笑笑嘴角一抽,“我刚才是真吓得腿软,你有点专业精神行不行,你还笑,还叫我王妃?”
铃铛吐了吐舌头,“是,可咱们怎样才能找到顾长?……”话音未落,只听三两匹马儿的马蹄声向她们的方向靠近,而其中一人正好唤了一句“顾长鸣”
贾笑笑嘴角一扬,顿时冲出胡同四脚朝地爬在地上,铃铛见马蹄欲落下,惊呼一声趴在贾笑笑脊背上护住……只听马蹄声即刻停下,一道平静的声音发出,“你二人这是作何?”
贾笑笑顺着声音仰起头,将血迹斑斑的蒙布双眼展现一番,“什么作何?我不小心摔倒了,你看不到是我瞎子吗?”
“放肆!你个小叫花子怎么跟顾大哥说话呢?”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头发,完了!头套没戴就冲出来了,但也算没白来,确定这人是顾长鸣没错了。
贾笑笑盘腿一坐挡在马前,怨声载道,“哦哦哦!原来你就是顾长鸣,叫花子能有什么文化?再说你们把城池搞得乌烟瘴气还让不让活了?”此话一出,铃铛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生怕眼前一行三人刁难王妃,即刻挡在贾笑笑身前,“三位大哥莫生气,我妹子就是直脾气”
“……”贾笑笑在心里鼓掌叫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会当娘一会当妹,铃铛绝对是可造之材,这要放现代,那电影学院的学生都得跟着学学。
顾长鸣二八年华,一脸英气,他向身后二人示意稍安勿躁,随即下马蹲在贾笑笑身前,“你的眼睛是如何弄伤的?”
贾笑笑愤愤不平道,“被士兵的刀尖戳瞎的!”
“朝廷的士兵?”
“士兵不都是朝廷的吗?难道还分开讲?”
顾长鸣见她伤患处还在流血,那必定是新伤,“姑娘或许有所不知,现在城中的士兵全听顾某的,若姑娘真是被城中士兵所伤,顾某定会严惩不贷”
贾笑笑的目的是赖上顾长鸣,此话一出正中下怀,她迫不及待的发难道,“当时乱七八糟,我也不知是谁伤的我,不过记得那人的声音,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顾长鸣略有难色的站起身,“虽有些困难,但顾某答应帮你找出真相便会做到,先送你去疗伤如何?”语毕,他召唤手下送贾笑笑去医治,贾笑笑顿时抱住顾长鸣的大腿不撒手,“你敷衍我呢吧?看我瞎子好欺负是不是,如果你有诚意帮我找凶手就让我跟着你!”
“……”顾长鸣微微蹙眉,“顾某从不说笑,姑娘多虑了”
“既然如此,那你带上我怎么了?就不能让我有点安全感么?”贾笑笑顺藤摸瓜爬起身,死皮赖脸焦急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无端端被人戳瞎双眼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你要体谅我的心情啊,顾大侠、顾大哥、再世活佛顾活佛!”
“……”顾长鸣左右为难的朝身后看去,道,“你们自己去知府衙门等我,我先带这姑娘去疗伤,随后就到”
贾笑笑蒙布下的一双眼笑成月牙状,她如此大胆也是有原因的,顾长鸣口吻平和,不难听出是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或许他起义确实是被逼无奈。
顾长鸣将贾笑笑搀扶上马,却发现贾笑笑上马的动作相当熟练,而且坐得位置靠近马头,他不由疑惑道,“你经常与人同乘一匹马?”
贾笑笑心中一惊,装傻充愣道,“嗯?不懂你的意思……”她急忙朝铃铛召唤,“姐,快上来呀,我给你留着地呢”
顾长鸣怔了怔,才想起还有一位姑娘,他又将铃铛托上马背,看来,他只能牵着缰绳步行。
铃铛生怕贾笑笑摔落,抱住她的腰固定平衡,只见顾长鸣牵马缓缓而行,她随之在贾笑笑耳边低语汇报,“这人虽是侠客打扮,但长得挺斯文,一脸书卷气,应该不到三十岁”
贾笑笑轻应了声,明知故问道,“顾大侠,你刚才说士兵都听你的,你是朝廷官员吗?”
“非也,顾某不屑当官”
贾笑笑撞着胆子继续试探道,“那就是……民兵起义了?”
“算是吧,朝廷官宦欺人太甚,不反不快” 顾长鸣随之驻足回眸,“姑娘不知何原因?”
贾笑笑毫不犹豫的镇定回应,“不知道,我们姐妹俩靠讨饭为生,平时很少与人交谈,一觉醒来就天下大乱了”
顾长鸣一听这话也不无道理,沿街乞讨之人本就居无定所,或许她们只关心能否吃饱,“你们已无亲人了?”
贾笑笑故作落寞的摇摇头,“你们天天打仗,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活呀……”
顾长鸣一怔,“难道被朝廷无底线压榨就有活路了?”
“可是造反也不是好办法吧?只要朝廷援军一到,城中所有人全得当了炮灰”
顾长鸣不以为然一笑,“呵,真被你不幸言中了,镇南王的援军已抵达城外五十里处”
贾笑笑心里咯噔一响,原来顾长鸣对局势了如指掌,而她现在也能确定此人就是反贼,“那岂不是马上要大火拼了?顾大侠!我不找凶手了,快送我们出城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莫担心,镇南王绝不会入城肆意杀害百姓”
贾笑笑好奇的抬起下巴,“嗯?你很了解镇南王吗?说来听听”
顾长鸣为了让她安心,娓娓道来,“镇南王是当朝皇上的三皇子,擅长布阵用兵,屡战屡胜,且从不剿城伤及百姓,而镇南王调兵支援在顾某意料之内,顾某并非执意与朝廷作对,只是要求朝廷罢免紫滇城内一干贪官污吏,听懂否?”
贾笑笑听的有点迷糊,“你的意思是……知道自己不是镇南王的对手,只是想把他引来?”
顾长鸣好似对贾笑笑有些另眼相看,“姑娘悟性极高,正是此意”
“可你想过没,你这是造反,还怂恿士兵反对朝廷,会被砍头的”
“亡我一人换来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有何惜?”顾长鸣坦然一笑,随之牵动马缰前行,“原本城中士兵为朝廷效力,但贪官污吏们为中饱私囊连士兵们的军饷也要克扣,并非顾某危言耸听,是那些贪官自掘坟墓”
“……”贾笑笑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贪官污吏哪朝哪代没有?或许是紫滇城距京城太远,山高皇帝远导致官员有点过分了,如果真如顾长鸣所讲那样,他们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
贾笑笑顿时一拍马脖子,“啊对了!你带我去知府衙门看看行吗?我当时就是在那门口被扎瞎的,或许是知府手下伤的我”
顾长鸣应了声,他正好要去知府衙门搜集官宦们贪污受贿的种种证据,一旦镇南王兵临城下也做好万全的准备。
“姑娘的眼睛……”
“没事,已经全瞎了,治不治都这样了”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顾大侠真是好人,刚才语气不佳别生气哟,我还以为你想自立为王置他人生死不顾呢,嘿嘿……”
“呵,顾某无那么大野心,再者说,当朝皇上治国有方,但远在京城所有疏忽也在情理之中,官官相护蒙蔽了皇上的双眼……其实我说了你也未必懂,就当顾某自言自语吧”
贾笑笑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而顾长鸣怎么听都不像坏人,坏人应该没功夫跟她费嘴皮子吧?如果他是习惯性的发表煽动口号,那只能认为他真得够专业。不过话回来,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等她见到那些所谓的贪官污吏便可决定攻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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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国庆节快乐,最快乐的是放假\(^o^)/
我要追星!
紫滇城知府衙门已被听命于顾长鸣的士兵看管森严,铃铛搀扶贾笑笑走入知府大门,贾笑笑不动声色的侧耳聆听,顾长鸣一路走过受到士兵们的拥护与爱戴,似乎已对他相当信服。
顾长鸣将她俩安排在厅堂内等候,并且交代手下给她们弄饭吃,随后自行离开。
贾笑笑急忙起身扯住顾长鸣的衣角,“你要去哪?”
顾长鸣不怒反笑,“顾某方才说了那番话后,姑娘还在怀疑顾某的诚意?”
贾笑笑死缠烂打耍赖道,“我想啊……就是想跟着你!我觉得你的说话声特好听,嘿嘿……”
不等顾长鸣拒绝,铃铛急忙接过话,“顾大侠莫紧张,我妹子从小就这毛病,喜欢一切好听的声音,她方才还跟我嘀咕,说您声音浑厚悦耳”
贾笑笑一唱一和道,“姐,你说错了!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呀!”
“……”顾长鸣难以置信的半张开嘴,这姑娘虽双目失明,但性格还算开朗,这是好现象。
顾长鸣在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贾笑笑一同前往,但太多闲杂人等出没审问多有不便,所以铃铛留在厅中等候。
贾笑笑感觉跟着顾长鸣走了很长一段路,随着回音越来越大,他们好似已走入一间温度较低的密室中,她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点一点蹭着走,一不小心脚底一滑向前扑去,顾长鸣机敏的转身扶住她双肩,随之做出男女授受不亲状很快松了手,“都说莫跟来……”
“我好奇哟,一想到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官员现在成什么样,嘿嘿……”
顾长鸣无奈的摇摇头,“你的胆量着实不小”
“唉,反正都瞎了,得过且过吧” 贾笑笑这回倒是说了句实话,她能穿越重生已算是偷来的时间,阎王爷如果想收她魂魄随时都可出手。
“莫这般消极,你有位不离不弃的大姐照顾,算很幸运了” 顾长鸣也注意这点,一路上,那位姑娘对此女颇为照顾。
贾笑笑美滋滋一笑,刚要开口已听到密室中官员们细碎的求饶声,顾长鸣笑容一敛,“诸位官员可想好了?”
知府大人顿时拍案而起,“顾长鸣!你扣押本朝官员已是以下犯上,居然还敢信口雌黄污蔑本官收受贿赂,你可有证据?即便本官有罪也该交付朝廷查处,你这目无法纪的乱臣贼子!”
顾长鸣面无惧色,冷静道,“知府大人在紫滇城当官十余载,即便您不吃不用,十年的俸禄算一起可够您三番五次大兴土木翻新宅院与街道的?若真有富余,以爱民如子标榜自身的知府大人,您为何不将百姓用水的河渠修补修补?为何在干旱时节,赋税依旧不断增加?”
知府大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愤恨的坐回原位,“本官如何支配饷银不必请示你个反贼吧?”
贾笑笑从顾长鸣身后探出头,“身正不怕影子斜,知府大人您就说说呗”
知府大人一见贾笑笑衣衫褴褛的扮相,怒不可遏的怒指道,“放肆!反了反了!哪又跑来的小叫花子也敢质问本官?!滚出去——”
贾笑笑一听这话也火了,挤到顾长鸣身前,兴师问罪道,“吃皇粮拿俸禄,当官不为民做主你还当什么官?为什么城里会有这么多叫花子?为什么云地城内就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指责别人行么?”
知府大人不屑一哼,激动道,“云地城乃是皇上的亲儿子镇守,那能一样吗?厚此薄彼的浅显道理你个小叫花子都不懂?你这不识抬举的……”话音未落,其他官员急忙走上前提醒知府大人话语过激,显然已冒犯了圣上。
贾笑笑吹吹指尖,“是吗?原来镇南王拿得俸禄比你多,皇上偏心眼儿哟……”
顾长鸣站在她身后默默注视,似乎渐渐察觉此女的身份有些可疑。
知府大人不堪受辱,盛气凌人道,“本官讲了怎样?你与顾长鸣,一个反贼一个帮凶,蛇鼠一窝全要被斩!再说你个大字不识的臭丫头又奈我何?有本事你告御状啊!”
贾笑笑反感的皱起眉,“知府大人你做人太不厚道了,一定会为今日所说之话付出代价”语毕,贾笑笑转向身后的顾长鸣,“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你带我出去吧”
顾长鸣沉默不语,随之带贾笑笑离开密室,贾笑笑愤愤不平的一路碎碎念,顾长鸣走出几步突然止步,贾笑笑的脑门顿时撞在他脊背上,“怎么了?”
顾长鸣沉思片刻,双手抱拳致歉,“顾某得罪了……”话音未落,他一把拉下贾笑笑眼前的蒙布,贾笑笑惊呼一声捂住双眼,质问道,“你以为我装瞎?”
“你并非一般的小乞丐,顾某断得出” 顾长鸣上前一步,“为何接近我”
贾笑笑吞吞口水放下手,一双失焦的大眼对向顾长鸣,强词夺理道,“我确实不是刚瞎的,为了博取同情稍微做了些手脚,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嘛……”
顾长鸣目不转睛的注视她双眸,的确暗淡无光,此女是盲人无错,他不由平缓道,“即便你真是盲者,也证明不了接近我的真正目的”
贾笑笑缓慢的眨眨眼,“闻得城中百姓说起顾大侠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我就是有点追星的意思,嘿嘿……”
“追星?……”顾长鸣有点茫然的重复,他只听说过——夸父追日。
贾笑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的意思是说,顾大侠像天上的星星那般闪闪夺目!令小女子……无比崇拜!膜拜!”
顾长鸣半信半疑的微微蹙眉,“姑娘莫说笑,还是认真回答顾某疑问为上策”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哥们不吃溜须拍马的一套啊,那,她可交代了,想到这,贾笑笑干咳一声郑重其事道,“其实……我就是暗恋你,真不是开玩笑……”
顾长鸣难以消化的眨眨眼,不过,他还真为难的挣扎了一下,随之婉言谢绝道,“……姑娘,顾某生死未卜,更无心谈论儿女情长……”
呀!真没面,告白失败!……贾笑笑故作伤痛的撇开头,“顾大侠嫌弃我是瞎子,没事没事,我继续暗恋你就好,别有负担……”
顾长鸣歉疚的应了声,“姑娘若真是无依无靠,暂时住到顾某家中,虽简陋,但至少有个屋檐可挡风遮雨”
贾笑笑愣了愣,心头不由一暖,哥们心地也忒善良了,也忒好骗了,她此刻庆幸自己一探真相,否则一旦大军抵达,顾长鸣定被乱棍打死。
该查的该问的她都了解差不多了,再待在紫滇城也没意义,她回到厅中,借机挠了挠铃铛手心,示意:咱们撤。
铃铛一收到命令,顿时捂住胸口嗷嗷叫,贾笑笑故作惊慌失措的上前搀扶,提高八个分贝高喊,“我的亲姐啊,你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老毛病又犯了吗?!——”
顾长鸣在后院都听到了叫喊声,急忙走入厅中,“姑娘哪里不适?”
“突发性心脏病,我得出城给她找草药去” 贾笑笑吃力的拽起铃铛,按住她肩上发热出汗穴位,随之自顾自继续道,“我的亲姐啊,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死!咱们马上走——”
顾长鸣见铃铛满头冒汗、脸色极差,信以为真的横抱起铃铛向知府衙门大门口奔去,“我送你们去找草药”
“……”贾笑笑扯住他衣角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这哥们真的!……没必要这么热情。
顾长鸣刻不容缓将两人托上马,一跃身挤上马背策马扬鞭,贾笑笑推三阻四的扭过头,“顾大侠真没必要跟我们一起去,城外全是镇南王的人,你会被乱箭射死的!”
“顾某岂能见死不救?”顾长鸣一脸凝重,风驰电掣向城门口奔去,贾笑笑赶紧给铃铛挠手心暗示,铃铛等了一会儿,擦擦汗缓缓的坐起身,“我好多了……”
贾笑笑顿时感激涕零的抱住铃铛,“我的亲姐啊!你没事、没事了吗?”未等铃铛应声,贾笑笑急忙对向顾长鸣,“顾大侠!我姐她奇迹般的!好了——”
顾长鸣即刻勒紧缰绳,见铃铛确实不再流汗、面色红润,他随之下马,“真无大碍了吗?”
“无碍,劳烦顾大侠费心了”铃铛羞涩的抿抿唇,还难为情的攥攥衣角。
贾笑笑自顾自顺着马背爬下,“顾大侠你先去忙吧,我跟姐回破庙里拿点东西,一会儿再去知府衙门找你”
顾长鸣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但出于礼貌,问道,“用顾某送你们去吗?”
“不用不用,一会儿见” 贾笑笑拉着铃铛随便找了个方向大步迈出,还装模作样的挥挥手,“我们去去就回,一定要等我们啊”铃铛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又看,脸蛋一阵红一阵更红。
顾长鸣干脆的应了声,随之上马向知府衙门而回,贾笑笑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远,心有余悸的大口顺气,顺便命令道,“快去找找假发套,咱们得马上离开”
“是……”铃铛注视远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然后没动地。
“你干嘛呢铃铛?”
“啊?……找头套呢……”
贾笑笑听她话音敷衍,催促道,“你眼睛是吸尘器啊?别墨迹了行不行”
“……哦”铃铛收回神智,搀扶着贾笑笑向城门边的胡同走去,试探道,“方才若把顾长鸣引出城便可以生擒活捉,王妃何故放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总觉得他不是大恶人,我想……”
“放他一条生路吗?!”铃铛迫不及待的接过话。
“嗯……嗯?!”贾笑笑一怔,总算听出点眉头,“你干嘛这么激动?难道看上他了?”
“……”铃铛抿唇一笑,扭捏道,“哪有……”
贾笑笑顿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一地,听着小话音儿酥得都快没骨头了,还嘴硬!?
※ ※ ※
贾笑笑带上头套手持拐杖继续扮演老太太,一到城门口还是刚才站岗的那位士兵,不到一个时辰,士兵见瞎老太太哭天抢地非要出城,还死缠烂打的满地打滚,铃铛“阿巴阿巴”的对着士兵一通乱比划,士兵在无奈下只得又将二人放出城,当她们临走前提醒道,“大娘,你这一去别再回来了,我真惹不起你”
“辛苦你了小兄弟,大娘我这次!……没准回不回来呢,嘿嘿……”语毕,贾笑笑罗锅哈腰的飞速离开,走出没多远,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十几个“乞丐”,顿时齐刷刷的跪在贾笑笑面前赔罪,一问才知是自己人,贾笑笑嘴角一抽,原来这些被军师派来保护她的人,混了半天一个也没混进去。
待安全回到军营,贾笑笑将整件事来龙去脉告知军师,军师自然听出贾笑笑有袒护顾长鸣的念头,“依王妃的意思……属下只带一小队人进入紫滇城内?”
“不是,你命所有士兵包围紫滇城,然后我换好衣服跟你进去,光听我一面之词你未必全信,不如师爷亲自见见顾长鸣,门外有重兵把守,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铃铛一听这么快又要见到顾长鸣,喜滋滋的跑回营帐中梳洗打扮,似乎对他乱党的身份彻底忽略不计。
军师领命而去,贾笑笑四处呼唤铃铛却没人答话,她隐隐听得帐内有哼小曲的动静,挤眉弄眼的歪歪嘴,某女已春心荡漾了,要是真准备弄死顾长鸣,这妞都能冲出来替着挨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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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来太晚,今天一起回复各位,需要积分的童鞋们,一定要在评论后写上【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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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死贪官
紫滇城城门外,重兵提防,军师单枪匹马前往城下,丫鬟铃铛伫立在一座皇家华轿旁,贾笑笑如大家闺秀般坐于轿中,丽雪华服、凤瓒玉珥,可谓盛服浓妆韶颜雅容。
军师丝毫不懈怠,锐利的眸子谨慎洞察,不苟言笑道,“告知反贼顾长鸣,镇南王妃亲临城下,命他速来相迎。”
镇守城门的“叛军”确实难以置信镇南王妃只身前来,而“叛军”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夹击中,士兵们高举兵器迟迟不落,而军师手握宝剑僵持不下。
贾笑笑等待一会儿不见动静,命铃铛撩开轿帘扶出自己……当一袭艳妆盛服的贾笑笑踏出轿门,顿来引来“叛军”们的一阵唏嘘声,在墨守陈规的概念中,王妃便是雍容华贵的代名词,似乎谁都未料到镇南王妃如此青涩可人。
丫鬟铃铛认出其中一位士兵就是被他们骗过两次之人,不由悄声告知贾笑笑,贾笑笑微微一笑,庄重道,“本妃曾说过会回来,请顾长鸣出来一见”
那士兵觉得镇南王妃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究竟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莫耽误时间,若顾长鸣再不现身,本座便要攻城了”军师眸中微怒,一群反贼居然对镇南王妃上下打量,实属大不敬。
——其实,顾长鸣已身处城楼之上,他要见的人是镇南王,可来人却是镇南王妃,他悄然俯视城下华贵艳丽的女子,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镇南王妃身边侍女,顿时感到一惊……急忙定睛注视镇南王妃,似乎思绪有些混乱,好似无法将方才的小乞丐与眼前两位女子结合一体。
……“打开城门!”顾长鸣一声令下,硕大的红色城门缓缓开启。
贾笑笑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抬起头,“顾长鸣,咱们又见面了”
顾长鸣几乎愣在原地忘了走动,当他注视贾笑笑一双眼眸,虽经精心描绘显出几分明媚,但的确还是那双无神的大眼。
铃铛不合时宜的朝他招招手,“顾大侠,不认识咱们王妃了吗?”
“镇南王妃……”顾长鸣一跃身顺城楼跃下,他单膝跪地行礼,“罪民顾长鸣见过镇南王妃”
军师一听此人便是顾长鸣,为避免伤及镇南王妃,即刻横剑拦在他身前,贾笑笑甜甜一笑,道,“进城吧,本妃站得脚酸”语毕,她款款入轿,而当轿帘落下时,贾笑笑顿时耷拉下眼皮大口顺气,装淑女好累啊……
顾长鸣骑上马背,在军师的严密监视下一同向知府大门而去,城中百姓闻得镇南王妃入城,前呼后拥的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军师环视熙熙攘攘的人群,随之眉头紧蹙,认为镇南王妃此举太过冒险。
顾长鸣时不时看向轿边,别说是他,论谁也不会料到镇南王妃已乔装打扮,堂而皇之在城中逛了一圈,他后知后觉的回忆过往……这才醒悟她方才所问的每一句话亦是暗藏玄机,而且自己还知无不言的道出实情,真可谓喜忧参半。
铃铛见顾长鸣一脸凝重,不由朝他一笑,“顾大侠不必太过担心,王妃自会帮你的”这话完全倒戈反贼一头,似乎完全忽略自己的身份。
“……”顾长鸣尴尬的抓抓马缰,“姑娘莫再唤顾某大侠,待罪之身难辞其咎”
“王妃若不想帮你,便……”
“咳咳咳!”军师简直要抓狂了,就说顾长鸣相貌斯文清秀,但反贼就是反贼,国有国法,岂能与之同流合污?
待抵达知府衙门,贾笑笑由铃铛搀扶走入审堂中,她稳坐审案椅之上,决定先不审顾长鸣,而那报仇的小火花已在心中攒动,“请知府大人上堂”
顾长鸣朝手下示意请知府,目光依旧落在贾笑笑身上……她此刻落落大方端庄威严,与方才刁蛮任性的小乞丐有着天壤之别。
知府大人在几人的推推搡搡下进入堂中,当他听说镇南王妃前来,就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感谢上苍的眷顾,他都想好了,这会儿有镇南王妃给自己撑腰,他打算口沫横飞、添油加醋的痛斥顾长鸣罪行,定要将顾长鸣打入十八层地狱。
“参见镇南王妃,您要替下官做主啊——”知府大人一进门便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反贼顾长鸣煽动朝廷士兵造反,怂恿全城百姓与朝廷对抗,不但禁锢下官自由,还拿下官一家老小性命要挟,逼迫下官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此人视王法而不顾,羞辱朝廷命官,罪恶滔天忤逆犯上!株连九族都难平复顾长鸣对紫滇城所带来的灭顶之灾,请王妃务必明察秋毫,还下官一个清白啊——”
“说完没?说完先看看本妃”贾笑笑一手架在案面上,一只手把玩着下板令牌。
知府大人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心中一惊胆怯的抬起眼皮……不由揉了揉褶皱的眼皮看了又看,随之不确定道,“下官好似在何处与镇南王妃有过一面之缘?”
“哟,这是什么记性,才见过面您就忘了?”贾笑笑和蔼可亲的笑容僵在嘴角,顿时将手中令牌扔在知府大人膝盖前,“先打五十大板唤醒你的,记忆!”
命令一下,听命于顾长鸣的衙门官全是一愣,不过镇南王妃已发了话,只见两个走上前将知府大人一翻板压在地上,杖刑官高举木板狠狠打在知府大人的大肥屁股上,只听知府大人鬼哭狼嚎的大喊冤枉,“镇南王妃饶命啊,下官再想想、再想想……啊!——”
贾笑笑一扬手,杖刑官即刻收手一旁听命,“本妃不懂刑法,请教知府大人一个问题,若有人言语辱没了皇上,该不该挨打呢?”
知府大人不假思索的点头,“打?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有辱当朝圣上?罪该当诛!”
“……”顾长鸣站立一旁无奈一笑,镇南王妃还蛮记仇的。
“哦,这样呀……”贾笑笑慢条斯理的又拿出一根斩杀令,“本妃似乎听到某人言之凿凿的提出皇上偏袒镇南王,什么俸禄呀、饷银呀多出其余官员数倍,那人还说,有本事的就去告御状,没本事就赶紧滚……可有此事呢?”
军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一听此话便知知府在不识镇南王妃真身的情形下口无遮拦诋毁镇南王,他顿时愤怒的抽出宝剑架在知府脖子上,“你胆敢污蔑镇南王?!”
知府大人吓得鼻涕横流、魂不附体,颤颤巍巍的向镇南王妃狡辩求饶,“罪臣有眼无珠罪臣罪该万死,王妃息怒、军师息怒,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方才、方才是被反贼顾长鸣逼迫之下才冒死说得那番话啊,罪臣冤枉——”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知府姓“赖”吧?
“本妃不管其一其二,只信亲耳听到的内容” 贾笑笑边说边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向知府方向,“无论我今天是王妃还是普通百姓,请记住,人与人之间最起码是尊重,你连这点都没学会,凭什么当官?朝廷又凭什么理由把千万百姓交给你管理?本妃没有审判你的权利,押往京城等皇上处理,到时该罢职还是该砍头,听皇上的”
知府深知乌纱帽不保,他以苟延残喘之势咬住顾长鸣不撒嘴,“罪臣即便有罪也是被顾长鸣逼的,王妃难道要放过此反动之人吗?!”
贾笑笑清冷一笑,随之将顾长鸣呈上的官员贪污证据摔在桌面上,“顾长鸣当然有罪,经本妃了解,他有理却无处申冤,逼的出此下策举兵起义,确实为扰乱朝纲之举,一起送往京城由皇上查办,不过,本妃会替顾长鸣向皇上求情,至于知府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无缘由增加赋税,铁证如山罪无可恕!记住,不是本妃非要为难你,是贪婪要了你的命。”话音刚落,知府大人已被五花大绑拖出堂外,随着一阵阵哀嚎消失在宁静大堂之上。
贾笑笑气呼呼的坐下身,最烦这样的人,有错不认也就算了,还要诬赖他人,话说,这类人在地球上生存的还挺自在,就像恶心的蟑螂般难以灭绝。
顾长鸣似乎对贾笑笑此举感到震惊,她在审案中威严的气势绝不亚于任何一位正直的官员,镇南王得此贤妻实属大幸。他自行跪在堂前,“镇南王妃深明大义、秉公断案,现已还紫滇城一片净土,罪民顾长鸣甘愿以死谢罪”
铃铛按捺不住的碰了碰贾笑笑手臂,贾笑笑平复下情绪,平和道,“你的死换不回紫滇城原有的平静,现在紫滇城内大乱,事由你起、你来解决,你若真心改过便该尽所能安抚民心、军心,话说,将功补过才是王道,之后该如何处理由皇上定夺” 贾笑笑站起身由铃铛搀扶走出伏案,她扶起顾长鸣,“我能做的事都做了,还是那句话,有战争就要流血,论谁也不希望家中守望的妻儿老小等回一副冰冷的尸体”
顾长鸣沉默许久,他似乎看到贾笑笑神色中一丝担忧,看到一位妻子在翘首以盼丈夫归来,他不由脱口而出,“镇南王去打仗了?……”
贾笑笑抿抿唇不语,甚至有点想鼻酸,静玄峰已离开十天,她虽人在紫滇城,但天天等着云地城那边送来的消息……依旧杳无音信,静玄峰究竟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还是未知数。
铃铛微微叹气,随之拍了拍贾笑笑手背,安慰道“镇南王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
此话一出,贾笑笑也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的厅堂之上,她搂住铃铛“吧嗒吧嗒”掉眼泪,“我想他,想去找他,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那铃铛陪王妃去找王爷好不好?”铃铛如哄小孩般抚摸她脊背,心被牵动得润了眼眶。
顾长鸣见此情此景不由怔了怔,方才正义凛然的镇南王妃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柔弱,或许她为了镇南王才强撑住一份责任,其实心底只想做个等候丈夫归家的小女人。
——云地城援兵浩浩荡荡的迁回本营,而紫滇城的事已告一段落,贾笑笑命铃铛以监管一职看着顾长鸣平复紫滇城内的混乱,也算给铃铛牵线搭桥了,她当然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她已等不到与静玄峰约定的时间,决定即刻回云地城收拾行囊赶往东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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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呃……今天是中秋佳节,祝每位宝贝的一大家子人,幸福快乐^_^
王妃也得靠骗钱过日子
虽铃铛留在紫滇城与顾长鸣培养感情,但贾笑笑迫不及待要见静玄峰,她原本设计得挺好,随便带上一两个丫鬟,坐马车去东沁国。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万事俱备后才发现静玄峰事先有交代,军师如盯贼似的根本不准她出府半步,她趁着月黑风高也翻了几次墙头,但因为看不见路,不是翻入后院就是翻出前门,最终再由军师“遣送”回房。
经屡遭失败后,贾笑笑觉醒了一件事,没有铃铛在身旁她好似失了左膀右臂,而府中其余丫鬟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儿,禁不住军师三两句吓唬全都乖乖成了“奸细”。
不过,铃铛迟早一天会嫁人,求人不如求己,此刻,她手持拐杖计算寝宫到府邸偏门的步数……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老管家伫立一旁观瞧片刻,依旧发现镇南王妃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他再次的热情走上前追着问,“王妃,您遛弯呢?还是迷路了?是否需要小的送您回房呢?”
“……”二百四十九!烦人,话说这老头已经第四次问她话,难道王府就一条路怎么的?每次都这么巧碰见她。
老管家见贾笑笑不理人以为没听见,锲而不舍继续跟着,还特意加大音量喊了一嗓子,“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啊?!——”
“二百五!”贾笑笑拐过朝地面一戳,原地不动做记号,她随朝老管家“语重心长”道,“老爷爷,您能不能别跟我打招呼?每次都是您来捣乱有意思么?”
老管家一听镇南王妃叫自己爷爷,心惊胆颤的摆摆手,委屈道,“王妃您这是要折煞小人啊?小人只是看您来回来去总在原地走,所以在旁服侍您有何需要嘛……”
“嗯?!我一直在原地走吗?”
“是啊,小人在院子里替王妃泡功夫茶,等您走累了好歇歇脚,呵呵”
贾笑笑瞬间石化,原来不是老头诚心找茬,是她原地转磨呢。
她灵机一动!对了,老管家虽然啰嗦点,但应该不畏军师的恐吓吧?……贾笑笑故作慵懒的揉揉脖子,“亲爱的管家伯伯,您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这院子我都走腻了……”
“那有何问题!”老管家爽快的答应,贾笑笑心中大喜,有门啊!……老管家见王妃兴奋不已,即刻上前一步热忱道,“小人这就带你去中院溜达!”
贾笑笑顿感空欢喜一场,无力道,“能脱离前、中、后院么?”
“行啊,还有东、西两处别院!”
“……”贾笑笑有点头晕脑胀想抽人,开始胡说八道,“能否带我离开东南西北中发白院?您就不能有一次像海底捞月那样的突破么?”
此话一出,老管家捋捋花白的胡须来了兴致,“哟,王妃也好打麻将?”
贾笑笑仰起头,不急不缓轻哼道,“想当年啊,本妃也是麻坛高手,杀遍天下无敌手,您听过一句话么?无敌最寂寞,那就是给我准备的”
老管家不由眼前一亮,自从他跟随静玄峰来了云地城再无机会打麻将,即便有闲暇时光也凑不齐麻友,他搓搓阵阵发痒的手心,随之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张麻将牌递给贾笑笑,“您能摸出这是几吗?”
贾笑笑攥住手中的牌一摸,毫不犹豫回答,“三条,这也太没难度了”
老管家瞪大眼珠,兴致勃勃道,“王妃断得准啊”
贾笑笑沾沾自喜的颠颠脚,话说她父母都喜欢打麻将,当别人家小孩玩娃娃的时候,她老爸扔给她一副麻将牌看画玩儿,还顺便递给她一个盒子,告诉她把一张一张牌整齐码在盒子里很好玩又锻炼耐心,后来等大点,她才知道自己那是收拾麻将牌呢,哎呀……算算麻龄也有十多年了,“盲摸”对她来说是小儿科。
老管家贼眉鼠眼的观察四周,单手捂住凑到贾笑笑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询问,“三缺一,王妃要不要凑凑热闹?”
贾笑笑虽会打麻将但不好赌,但她眼珠一转,貌似差点忘了关键问题,她即便能逃出王府身上也没银子,正好借机空手套白狼,“咳……本妃只玩带银子的”
老管家喜上眉梢的猛点头,“自然自然,不玩银子不算打麻将,那小人去叫人起桌了哟?”
贾笑笑扬起下巴挑衅道,“去吧去吧,记得多带点银子,否则不够您老输的……”
“是、是”老管家点头哈腰应声而去,话说,他的私房钱不少就是无用武之地,即便都输了今日也要打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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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笑笑与老管家等三人在房中“浴血奋战”二个时辰,而贾笑笑今天手特壮,一起手基本没什么废牌——
“胡,庄、自摸豪华七对” 贾笑笑懒洋洋的一推牌,她已推牌推到筋疲力尽,摊开手向三家要钱,“七对三翻,豪华一翻,自摸四翻,一共八翻,快给银子”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剩下兄弟俩大牛、小牛是哗啦哗啦猛流汗,镇南王妃今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路大胡小胡通杀,他们三人整个成了牌搭子,外带大把赔血汗钱。
家丁大牛已经输的找不到北,他憨憨一笑,“呵呵……王妃,能否先赊着?”
贾笑笑心中窃喜,今天赢了几百两银子,应该租辆大马车足够了,她干咳一声,面无表情的刁难道,“那不行,作为一个职业赌徒要做到六亲不认、绝不赊账,给钱给钱”
老管家自然懂得牌桌上规矩,偷摸给家丁大牛塞了一把银子,难得王妃高兴,不能扫了兴致。不过,这与他开始赢银子的初衷有点背道而驰。
家丁小牛拧了拧衣衫上的汗水,本以为可以借机大捞一笔,未料到这睁眼的打不过瞎眼的,镇南王妃可谓真人不露相,大赌徒!失算啊失算。
新一轮开战,大家稀里哗啦洗牌,此时,丫鬟在门口唤了老管家一声,老管家让大家稍等,即刻起身而去——
贾笑笑慵懒的依在椅背上,不意间听到两名家丁正在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都没钱了,还欠了老管家一屁股账,据说再卖给王府十年也还不清。
……贾笑笑脑顶闪烁小灯泡,机会来了?她命家丁大牛替自己倒茶,待大牛靠近他时,她一把抓住大牛的手,大牛见状顿时四脖子汗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打自招道,“王妃饶命,小人只是心里想了想逃跑的事,但不敢啊……”
“……”贾笑笑嘴角一抽,一不小心抓了个逃跑未遂的,她和蔼一笑,“跟你做笔交易,若你答应,之前的账目一笔勾销”
家丁小牛一听到此话也凑上前,急忙立正报告,“小人也要做交易!”
“……”贾笑笑一想也行,多个人照顾也不错,她向两人招招手示意上前,悄声说出逃跑计划,事成之后还犒赏每人一百两……两名家丁抓耳挠腮的大眼瞪小眼,“可王爷不让您离开府邸半步,一旦事情暴露,小的们性命不保”
贾笑笑攥攥拳头煽动道,“男子汉大丈夫!重在一搏!你们是愿意给王府做牛做马当一辈子下人,还是愿意拿着一百两回老家盖新房娶媳妇生孩子去?”她顿了顿又攥拳激励,“万事由本妃一人担着,你们难道不知本妃有皇上庇护吗?本妃手中有一道圣旨,此刻就连王爷都得听本妃指挥,再者说本妃是谁?九五之尊的亲儿媳!王爷官再大能大过皇上么?”
家丁大牛擦擦汗,“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好似关系比您更近点……”
家丁小牛随声附和的点点头,“是啊,王爷脾气火爆,非砍了咱们兄弟俩……”
贾笑笑见两人吞吞吐吐一点不大气,顿时拍案而起,“一句话,痛快点!去还是不去”
大牛、小牛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坚定道,“去!——”
靠!还以为黄了呢。
待三人合计好时,老管家正巧赶回,边道歉边坐下身,只见三人一同起身,贾笑笑说困了,大牛说有柴没劈,小牛说碗没洗,“刷”!的——全消失了。
老管家眨巴眨巴眼睛,他特意反串裤头还等着翻本呢,怎就散了,呜。
待到三更半夜、四下无人时
贾笑笑找了个岔,命丫鬟帮她把衣衫按颜色、长短重新分类,丫鬟自然照办,待收拾妥当后,贾笑笑趁丫头出门后,手忙脚乱的包裹几套换洗衣裙,抱着针灸盒溜出寝室……大牛、小牛兄弟俩身背小包裹,一个獐头鼠目的观察四周动向,一个全神贯注搜找回廊中随时出现的鬼祟小身影。
当贾笑笑一冒头,大牛既急切又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刚要行礼便被贾笑笑抓住手腕催促,“快走吧,时间就是银票”
随后,三人蹑手蹑脚窜出回廊,小牛左顾右盼的在前方探路,大牛扶着贾笑笑紧跟其后,当府中下人都在呼呼大睡时,三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王府,即刻跳上预先准备的小马车狂奔而去——
贾笑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总算安心,她心有余悸的顺了顺气,话说,真是天助她也啊,经一调查,大牛会驾马车、做木筏、打猎,小牛会做饭、洗衣、编织,这一不小心找到两个比丫鬟还好用的全能选手。
贾笑笑想入非非的独自傻笑,静玄峰!亲爱的!我来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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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加快JQ的进程,今日双更╭(╯3╰)╮
大闹东沁国
静玄峰与冉禅让想尽各种办法亦是见不到毒沁心,似乎毒沁心心意已决,若静玄峰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彻底玩消失。
他俩实在感到无聊,此刻,唯有坐在东沁国王宫的湖边垂钓,冉禅让睨上静玄峰惆怅的侧脸,不急不缓道,“方才我听侍女议论了几句,毒沁心好似离开了王宫”
而毒沁心用的高招一点则是——自始至终未限制静玄峰的自由,他来去自如不受约束,而东沁国上下一心,对静玄峰则是以礼相待、避让三分。在这种看似和睦相处的状态下,他若起兵攻打东沁国必遭口舌是非,而那些不知实情的四方百姓会误认为镇南王以强欺弱,欺负女人,显而易见对当前局势不利、乃至有辱国威。
静玄峰心烦意乱的将鱼竿扔进湖里,“本王耐性已至极限,这女人真是很麻烦!”
冉禅让慢条斯理的将鱼竿放在草地上,“而后又昏厥过几次?”
静玄峰这几日情绪不稳定,冉禅让对他而言非敌非友,但最烦闷时倒是陪自己喝过几次小酒,一来二去,还算是聊得来,“进入东沁国后晕过二十几次,前后加起来三十有余”
……冉禅让心中默算,“毒沁心肯定安插了耳目在宫内监制咱们的一举一动,你越显得气恼她越称心如意,稍安勿躁吧镇南王”
“死并不可怕,但要有价值” 静玄峰当然知晓四周眼线众多,他只是心烦,与其在此地耽误时间还不如回云地城安排身后事。
冉禅让既然答应要帮静玄峰便会尽量去做,他只是未料到毒沁心玩得这么绝情,“我只是打个比方,若镇南王妃接受你娶毒沁心一事,镇南王是否就没这般为难了?”
“你以为本王惧内?”静玄峰嗤鼻莞尔,“是本王不愿娶,此事与吾妃无关”
冉禅让似懂非懂的扬起眸,“其实多娶几个女人未尝不可呀,据说皇宫中佳丽三千,我看,镇南王是对毒沁心的作风感到不满”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眼前似乎浮现出小瞎子身怀六甲时的模样……扬起的嘴角又一僵,倘若持续与毒沁心僵持不下,他或许已等不到那一幕……“皇室为留有昌盛血脉,自当子嗣越多越好,但这传宗接代的重任无需本王延续”
冉禅让越发看不透静玄峰,不过是让他娶个绝色的美女,他何必如此不懂变通?……“为何不接受我的提议?你先答应毒沁心的要求,到时再见机行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静玄峰反问道,在他的信念中,作战为取得胜利可以利用五花八门的计谋,但对于感情而言,不该掺杂任何计策,此刻,他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能骗过精明多变的毒沁心?
“话是这么说无错,可你即便付之性命守住承诺,但换来的是镇南王妃的悲伤,我猜想,若逼她在忠贞与死之间抉择,她必然会选择前者” 冉禅让也不管静玄峰在不在听,又继续道,“我真搞不懂你俩人,你当初不慎落入我手,镇南王妃甘愿以死救你,你此刻又为顾及她的心理而不愿再娶,怎就未想过彼此活着才有幸福可言呢?”
静玄峰坦然一笑,有时他也不懂这属于何种心理,但“爱”这东西又是如此的玄妙,可以为对方付之生命,却又期盼厮守到老,或许人就是矛盾的个体,而令他走不出死胡同的罪魁祸首还是“爱”,从陌生到争吵到熟悉,他似乎搞不清究竟爱上小瞎子哪方面,当然,她未必是最好的,但不知不觉中已成为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自己已回答了,还问我作何?”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是吗?或许我太自私,只爱自己”
“本王记得你曾说过,还有个杀手锏未使?”
“唉……提起这事我就惆怅,见不到毒沁心自然无计可施喽”
静玄峰沉思片刻……随之与冉禅让轻声商讨对策,待冉禅让听完后,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过他也有所顾忌,“主意是不错,可谁去做这事儿?”
“本王又指望不上你”
冉禅让诡异一笑,“镇南王勇猛无敌,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插手吗?呵呵”
静玄峰不屑的哼了声,“今晚子时,本王便要闹的东沁国鸡犬不宁”
“啧啧,可怜的小家伙们……我,掩护!”冉禅让似乎来了兴趣,他与静玄峰如咕嘟咕嘟冒坏水的奸商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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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夜深人静之时
只听宫殿的走廊中发出两声闷哼倒地二人……静玄峰一袭夜行衣,随之手脚利落的将二名侍卫五花大绑拖进屋中。
他悄声无息的侧身而出,腰带上绑着一根粗绳索,一手持匕首一手握铁棍谨慎挪步……此举不由令他依稀记起儿时的事……话说,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又为皇后之子,自是受万众瞩目万千呵护,而他对皇城外的一切感到新鲜,兴致一来便怂恿大皇子与之同行逃出宫外玩耍,但又因岁数小、经验不足时常被巡视的侍卫抓回,而他在受到皇上责罚后依旧屡教不改,经三番五次的实践中终于摸索出一条规律——算好出宫一路上的换岗时间,再记住相对武功较弱的侍卫容貌,紧接着稳准狠的将其打晕,随之翻矮墙、攀高树,久而久之已游刃有余畅通无阻。自此之后,偌大的皇城再也关不住他肆意游走的步伐,而皇上在严管无效后,自然打消指望静玄峰作文官的念头,也醒悟他是多么向往自由,他不负众望,成为本朝最勇猛的武将,而自从他十六岁后便再未干过夜袭的事儿。
——想归想,他手里也没闲着,当他走过悠长昏暗的回廊时,身后早已一片东倒西歪晕倒在地的侍卫,冉禅让嘴上说不管,其实也跟来了,或许都是善战好胜之人,两人配合倒相当默契,静玄峰在前方见佛杀佛、见人打人,冉禅让断后,将口吐白沫的侍卫们拖入屋中清扫战场,不一会儿的工夫,回廊中已再无半个人影走动。
待两人顺利走入毒沁心寝宫大门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敞的寝室中并无华丽的装饰物,满眼所见尽是大瓶小罐的奇异昆虫、植物,活的死的,液体浸泡着的,而那些瓶瓶罐罐一排一排码放在十余尺高的木架上,三面墙无一空缺。
冉禅让惊讶的摘下掩面蒙布,他缓缓环视四周,真不知美艳娇弱的毒沁心怎能与这么多恶心东西同一屋檐下同眠……他上前几步注视木架上的一条两掌长的蜈蚣王,又看看另一罐中的绿色大蜥蜴,不由自言自语道,“天呐,她不怕做噩梦吗?”
静玄峰微微蹙眉,注视突然落在眼前的大黑蜘蛛,蜘蛛吐着丝爬上爬下好似在玩耍,“真像巫婆的城堡,这女人的脑筋有点不正常”语毕,他点燃了一根火把,冉禅让见状急忙回身制止,“你若真一把火烧了这屋子,毒沁心或许会疯”
“我再多看几眼准疯她前面” 静玄峰边说边打火石,看着这些奇虫怪草他更火大,或许随便拿出一只虫子便可害死人。
冉禅让垂眸沉思,据说毒沁心视毒虫为珍宝,一把火烧尽定会令她痛不欲生,而自己对她确实存在恻隐之心,“万一金翅九九归的解药也在其中呢?”
静玄峰清冷一笑,“她不会傻到将解药放在屋中,即便在此处也定藏匿于暗格之中……”他不由顿了顿,斜了一眼冉禅让,“你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毒沁心?”冉禅让刚要开口,静玄峰又扬手制止给出答案,“定是后者”
冉禅让不予否认的耸耸肩,“我眼中只能看到女人”他指了指屋中一个石穴,解释道,“我本以为你想杀几条响尾蛇引出毒沁心,谁知你如此心狠手辣哟……”
“我起初也是那意思,但看到一屋子的毒虫,确实想将整间屋子化为灰烬”静玄峰将桌上灯油逐一拿起泼在木架上,手中火把一扬即刻以星星点火、燎原之势燃起,冉禅让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苗……只见形态各异的昆虫在大火中挣扎,他在注视那些恶心东西慢慢死亡,心中莫名多出一份快感,他不由想了想,原来自己才是最邪恶的那种人,貌似面对这些面目丑陋的玩意,他真无心情勾引毒沁心。
静玄峰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跑步声,急忙扯了扯还在发呆的冉禅让,他即刻将绳索顺出窗外,两人作恶完毕,随之一前一后顺着窗沿溜之大吉。
次日清晨
——经东沁国士兵奋力扑火,最终保住了一半毒虫,寝宫中依旧黑烟弥漫……毒沁心闻讯连夜从树林中赶回,此刻,正眼泪汪汪环视仅存不多的小生命,她紧紧攥着拳头,质问侍卫统领道,“为何……会起火?”
侍卫统领如实汇报道,“女王陛下,昨夜两名黑衣人闯入皇宫,打伤巡逻侍卫三十余人,之后便莫名其妙失火,是属下失职,请女王重罚”
“黑衣人?……”毒沁心已想到是何人所为,她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出,一行侍卫随后跟出护驾,毒沁心驻足冷道,“莫跟着本王,两个男人就令你们一干侍卫束手无策、全军覆灭,简直是一群废物!”话音刚落,侍卫们齐刷刷跪地请罪,而毒沁心头也不回的怒步离去。
毒沁心痛失精心培育的虫草,再也无法冷静心绪,她直径走入静玄峰房门,静玄峰却坐在桌边品茶,好似等候她兴师问罪已久了。
“镇南王,您气恼在情理之中,但拿那些无辜的小生命发泄是否有些残忍了?”毒沁心一想到虫类烧焦的身躯,便不由自主红了眼眶,虽说那些虫在她手中最终或许逃不过一死,但是她十几年来的心血,心里顿感空落落的。
静玄峰双手环胸平静道,“本王的目的是引你现身,东躲西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毒沁心咬了咬下唇,“那些虫在镇南王眼中看去,或许恶心又该死,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既然您做得如此绝情,莫怪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冉禅让依在门口轻声鼓掌,“小沁心,你终于肯回来了?”毒沁心闻声抬头,不由眸光冲火,她不语回应,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门……冉禅让一把拉住她手臂,毒沁心很想保持一贯的典雅,但心头怒火难消,她闭起双眸平复情绪,随之冷冷命令道,“放手。”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松开手,注视毒沁心快速离去的背影片刻,回眸朝静玄峰自信一笑,“安慰美女受伤的心灵,好似是我的专长,等我的好消息吧”
静玄峰无奈的抿抿唇,“小心毒沁心放毒蛇咬你嘴”
冉禅让顽皮的眨眨眼,随后追赶毒沁心的步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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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东沁寻夫君
贾笑笑在大牛、小牛的帮助下已到达东沁国边境,小牛虽是男子,但心思细腻,一路上将贾笑笑照顾得无微不至,大牛随时汇报最新路况,而贾笑笑以王妃兼债主的地位占尽优势,饭来张口,衣来……自己穿。
“大牛,咱们还有多远进城?”贾笑笑撩开布帘笑眯眯询问,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静玄峰,笑得异常灿烂。
“回王妃的话,小人刚才打听过了,晌午便可到达东沁国主城”大牛继续驾车,小牛看向四周大片大片的芭蕉叶,疑惑道,“哥,这里怎没有正经道路?怕是走错了吧?”
“东沁国四面灌木,与普通城镇构架不同,百姓大部分住在树屋中”
“嗷嗷嗷……人猿泰山!”贾笑笑手舞足蹈的坐到大牛身边,空气中夹杂着绿叶的清香,耳际传来鸟儿清晨的美妙旋律,她嘟起嘴叹口气,“真想看看啊……鸟语花香,呜呜……”
“……”大牛、小牛为难的互看一眼,“王妃莫伤心,您看不到那是福气”
“嗯?为什么这么讲?”
“那些鸟的长相都好奇怪啊,大红大蓝大黄的,嘴巴又弯又长,跟咱们那的小麻雀不一样,还有虫子也特丑,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五脏六腑,呕……”小牛一捂胃钻回布帘中,他还没怎么着呢,先给自己说恶心了。
贾笑笑听得直皱眉,“你说的是鹦鹉吧?热带雨林的动植物确实跟咱们那的不一样,颜色鲜艳奇形怪状,不过热带鱼很漂亮啊”她爬回布帘中,从行囊中摸出风油精,“我可是有备而来,擦点这个防蚊虫”
小牛受宠若惊的接过风油精,他们兄弟俩随军来到云地城前是大皇子府邸的家丁,大皇子特意将能干的二人送给静玄峰,他们早已看管了主子们风雨变幻的脸色,而对贾笑笑随遇而安的态度感到疑惑,“王妃您……对小的们真好”
贾笑笑呵呵一笑,“将心比心嘛,我一个瞎子,路上多亏你们哥俩照顾”
“伺候王妃是应该的,您确实与其他主子不同”
“……”贾笑笑只笑不语,她如果从小住在深宫大院中当然不会是现在这样,即便自己想装高贵典雅都不容易。她忽然想起重要事,“进城后先偷偷打探最近新闻,如果王爷落难必会引起轰动,咱们可别自投罗网”
“是”小牛应了声,又上下打量贾笑笑,“王妃,为了您的安全,最好女扮男装进城”
“好主意,还是小牛心细”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赞许。她一心想着尽快见到静玄峰,越是靠近城镇越是按捺不住的亢奋,她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如果顺利与静玄峰汇合,她再也不想分开,即便是一起过逃亡的日子,也会感觉很刺激。
※※ ※
东沁国的城墙由千根乔木构架,鸟儿随心所欲的翱翔、点落,三两成群的僧侣们在街道间诵经、化缘,令人感到返璞归真。
小牛随便走进一家商铺欲打探镇南王的消息,掌柜子热忱的跑上前,“小哥你是汉人吗?要买哪种毒药尽管开口,小店应有尽有哦”
“……”小牛不自在的笑了笑,话说这里百姓卖毒药的口气跟酒馆的店小二差不多。
此时,大牛将马匹安顿在一家客栈里,贾笑笑已换好素朴的棕色男装,头戴小牛编织的遮阳大斗笠,随大牛一同进入药品商铺与小牛汇合。
贾笑笑无意间碰到冰冷的东西,因天气炎热,她不由多摸了几把,随口问道,“又滑又凉真舒服,这是什么?”
“小哥识货啊,这是小店最好一块蛇皮,今日刚送来还未来得及处理”店家满脸堆笑,抓起贾笑笑的手又摸了摸,“蛇血还未干透,新鲜的上等货!”
“……”贾笑笑顿时抽回手,笑比哭还难看,“哈哈,确实是好东西,店家留好、留好……我只想买些防蚊虫的精油”她边说边抓耳挠腮展现哪都痒痒的状态,“东沁国人杰地灵哪都好,就是咬人的虫子忒多,是不是专门欺负我们外乡人哟……”
店家取来几瓶精油递给贾笑笑,随之爽朗一笑,“小哥细皮嫩肉自然招蚊虫喜欢,咱们当地人常年食用蛇肉,确实对防止虫咬效果显著”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道谢,旁敲侧击道,“这城里很少来汉人吧,你们当地人会不会欺生?”
“不会呀,咱们东沁人热情好客,的确是很少见汉人,不过前一阵子来过几个男人,看穿着好似是当官的”
此话一出,小牛亟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他们去何处了?”
“抱歉,这就不得而知了”店家含糊其辞的回应声,随后忙碌招呼其他客人。
贾笑笑扯了扯小牛手腕示意离开,只要东沁国百姓不带有色眼镜看汉人就行了,而想问实质性的话题可就悬了。
经贾笑笑一路打听,才知东沁国为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人们上山采药、炼毒、支配日常开销,而男人们在家带孩子做饭,当妻子到家后,丈夫就得将热腾腾的饭菜盛上桌,妻子心情不好随时可以对丈夫大打出手,丈夫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笑脸……贾笑笑眼中乱转,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女尊国?静玄峰那暴脾气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吗?
他们三人坐在一家凉茶铺竖起耳朵四处听百姓闲话家常,此时,两位巡逻的东沁国士兵走出,其中一人悄声道,“宫中昨晚起火,一把火将女王陛下培育的百虫全部烧毁,女王陛下大发雷霆要将一干失职侍卫实施焚刑”
另一位士兵显然感到惊讶,“抓到纵火之人没?”
“不清楚,不过,女王陛下似乎并未追查元凶,听说只对玩忽职守之人严办,唉,十来个人全得为此事送命”
贾笑笑神经紧绷、仔细聆听……从表看听去这毒沁心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为了一间屋子就要杀十几个人出气,想到这她顿时一惊,静玄峰不会已经被她宰了吧?!
“咱们走,直奔东沁国王宫” 贾笑笑心神不宁的站起身,但愿静玄峰别出意外,这会儿已管不了前面是不是陷阱,即便是火坑,她也必须一闭眼跳下去。而大牛、小牛也变得神情紧张,他们不约而同都在替镇南王的安危担忧。
与此同时,东沁国王宫中
“女王陛下,那几名侍卫何时押往刑场?”大臣毕恭毕敬的询问道。
毒沁心还未开口,静玄峰已闯入宫殿大厅,毒沁心见静玄峰来势汹汹,一扬手命令大臣退下,她不卑不亢的抬起秀眸,“镇南王,有何指教?”
静玄峰注视毒沁心一张俏丽的容颜,显然她的目的并非杀人,只是让一群替罪羔羊死给他看罢了,何况,焚烧比斩头更为残忍,“本王对你,已无话可说”
毒沁心缓缓撇开眸……静玄峰依旧一副抵死不从的固执模样,今时今日,她已不知自己是否还要一心嫁给静玄峰,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做夫妻,但事已至此她已无收手的余地。
“镇南王,说句不敬的话,您已危在旦夕,不如先考虑下自身”
静玄峰不由嗤之以鼻,“本王是否对你太客气了?本王见你是个女人一再忍让,似乎成为你耀武扬威的资本”
毒沁心刻薄的反问道,“您不容忍又能怎样呢?”
静玄峰朝她意味深长一笑,“东沁国确实无用兵之道且疏于防范,你与其有空奚落本王之闲,不如亲自去边境一探究竟” 其实静玄峰在离开云地城前已做好两手准备,一旦他放出狼烟,安插在边境的镇南大军将一举扫平东沁国,毒沁心说过一句与他不谋而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他一直在给毒沁心机会,毕竟欺负女人并非他的作风,而且他不愿将此事闹大,但此女依旧冥顽不灵,若再一意孤行唯有兵刃相见。
毒沁心顿感一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镇南王已率大军抵达东沁国边境?”静玄峰居然悄声无息的将大军拉入东沁国,而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毒沁心你要搞清一件事,本王并非怕你,你挑衅在先,用本王性命要挟,本王早该一声令下将东沁国化为乌有,但你开出的条件令本王哭笑不得,也一度认为你并非心中邪恶,可你却不知悔改一再激起本王的怒火” 静玄峰面无表情的举起三根手指,“再给你三日,东沁国的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毒沁心木讷的坐下身,是她头脑过于简单了?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却落得骑虎难下……翻开悠远的记忆,母后当年的野心……利用金翅九九归要挟当朝皇帝,妄想坐拥一半天下,而皇帝并未因保命屈服其条件,还万幸遇得高人所救,而母后落得美梦破灭,在不堪打击下服毒而亡。当年幼的毒沁心继承王位时,对母亲的死依旧一无所知,直至她等到十八岁那年,才按母亲的遗嘱进入尘封多年的密室寻找答案,真相大白时令她震撼不已,虽汉朝皇帝宽宏大量并未为难东沁国,但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而她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心底,为了东沁国坐稳一方,她选择了静玄峰,静玄峰一则是皇子,二则胆识过人,可偏偏重蹈覆辙将东沁国再次推入险境。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汉朝皇族,每一位都不怕死吗?
毒沁心左右为难的揉揉太阳穴,此刻,即便她有意替静玄峰解毒,可一旦说出解毒方法,定会遭到静玄峰的质疑,或许还会误认为她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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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是怎样炼成的
月光落在一副娇媚的容颜上,毒沁心坐在湖边,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她自然姣好的容貌却打动不了静玄峰的心,而她的所作所为又令静玄峰百般生厌,她确实算错一步,就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
冉禅让伫立毒沁心身后,顺了顺不听话鬓角,故作巧遇的走上前,“小沁心,这么晚还未睡啊?”他自顾自坐在毒沁心身旁,温柔一笑,“若是心烦,禅让哥有法子帮你”
毒沁心无心说笑,她起身欲离去,却被冉禅让拉住手腕,毒沁心随之不悦的注视他,冉禅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耍无赖道,“我是真心帮你,何需拒人千里呢?”
毒沁心自然不想与冉禅让抽缠不清,而且纵火烧屋一事他也有份,毒沁心不懂他为何还敢堂而皇之的频繁接近自己,她不由抽了抽手腕,“冉国王有所不知,我是那种爱记仇的女人”
冉禅让装傻充愣一笑,“爱憎分明,我喜欢”
“我对冉国王以礼相待,你却在言语上轻薄于我,或许我有必要提醒冉国王,东沁国与他国不同,乃女人在当家作主之地”
“嗯嗯,我记得,所以我才对小沁心格外尊重” 冉禅让将毒沁心拉回原位坐下,随之从身旁拿起一只酒壶,“为了表达本王对东沁国友好之情,你我开个小型的庆祝会如何?”
毒沁心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犹豫……冉禅让与静玄峰走得很近,她确实不易再树敌,而且心情不佳喝一点酒也未尝不可,她主动将身前酒杯向前推了推,此举在示意冉禅让倒酒……冉禅让顿了顿,才明白她的意思,女权国啊女权国,他总是忽略这一点。
毒沁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冉禅让眸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坏笑……他是有备而来,而酒中已下了迷药,虽这做法有点不光彩,更不是为了静玄峰才出此卑鄙手段,只是他对毒沁心早有“霸占”之意,与其便宜静玄峰那小子,还不如成全他,哦呵呵呵。
……毒沁心连饮数杯后,才察觉杯中酒总是被冉禅让斟满……渐渐地,酒杯呈现模糊不清的双影,她不由揉了揉额头,或许是心情烦躁易醉人,似乎感到头重脚轻、身体隐隐传来燥热感,她下意识的撩了撩裙摆,手肘支在桌面上,晃晃悠悠的举起酒杯,随之朝冉禅让温柔一笑,“禅让哥,沁心敬你,祝两国世代友好……”
这一声“禅让哥”把冉禅让骨头都叫酥了,他目不转睛注视毒沁心微红的脸颊……看来药效还不错,小沁心别犹豫了!快扑到哥怀里来吧——
又是几杯酒下肚后,毒沁心已感到浑身上下急剧燥热,好似血脉在膨胀,身体有种被瞬间抽空的不适感……她无力的趴在桌上,“送我……回房好吗?……”
冉禅让等这句话很久了,他兴奋的站起身,当手指刚碰到毒沁心手臂时,毒沁心顿时如触电般敏感的缩了缩,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鬼使神差的需要有人拥抱……
冉禅让故作疑惑的蹲在她身前,温柔的关切道,“小沁心可是喝多了?若不介意的话,禅让哥抱你回房如何?”
“嗯……”毒沁心已对自身失去了控制,自然而然的将一双手搭在冉禅让脖颈上,指尖触及到属于男性的坚实肌肤,居然令她莫名其妙的呼吸困难。
冉禅让将她横抱起身,掌心贴在她柔弱发烫的大腿上,丝薄的纱裙若隐若现展露出诱人的肌肤,毒沁心不由自主的,将柔软的唇瓣贴在冉禅让脖颈上轻轻摩挲……而他的“色魔本性”瞬间被唤醒,不由移开目光沉了沉气,只怕自己一个不够冷静当机立断“野外作战”。
——因毒沁心的寝宫失火还未失修完毕,冉禅让大摇大摆抱着毒沁心走入自己卧房,随后一脚踹上门与外界隔绝。
冉禅让将毒沁心放在床榻上,随后走到桌边坐下身,不急不缓的倒了杯边喝边等待毒沁心发出“邀请”……虽是趁人之危,但也该有点“礼尚往来”的风度,他可不希望毒沁心明日清醒后一刀捅死自己,而且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他的风格。
……此刻,毒沁心正火烧火燎的在床上翻滚,虽然只穿一件单薄的纱裙,却犹如身上盖着棉被般燥热难耐,她自知冉禅让还在屋中,可也控制不住的撩起纱裙露出大腿……她妙曼的身材好似一条缓慢扭动的水蛇,修长的腿线欲弯欲直,勾勒出一幅极为美妙的画卷。
她含□滴的眨动睫毛,脑中不断充斥着“需要、索取、释放”诸如此类的尴尬字眼,燃烧的血液在滚滚流淌,她艰难的伸出手臂……朝冉禅让的方向搜寻,终于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到一丝拯救自身的光源,随之发出销香酥软的喃喃声,“冉禅哥……救我……”
“啊?……我来了……”冉禅让在隐忍与“观赏”中身体也在产生微妙的变化,女人的诱惑,支配男人的思想与欲 望,至少他认为自己是这种人,而且他觉得这种感觉来得相当正常……他走到毒沁心床边,还未站稳脚跟已被毒沁心搂住脖颈……而在这一刻,意外居然在冥冥之中发生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突然对自己为所欲为的“阴谋”感到犹豫……眼前浮现出一些画面,毒沁心投怀送抱并非甘愿,会因失身而难过吧?
想到她悲伤的表情,他艰难的推开毒沁心,顺势将她按在枕边,而彼此渴望的目光依旧在空气中沸腾……“你喝多了,睡吧”
而此时毒沁心并非全无理智,她清楚自己在做何事,虽警告自己并不该这样做,但一切都在凭身体的需求,不受控制的肆意发挥着,她见冉禅让欲离开,即刻勾住冉禅让的脖颈送上一抹热吻,柔软的舌大胆探索,直至寻到解渴之源与其交缠……她的主动令原本定力不足的冉禅让已快沦陷,他情不自禁将她拥入胸膛,微喘粗气坦言道,“我在你酒中下了迷魂药,听到这话你是否清醒些了?……”
毒沁心浑浑噩噩的应了声,此刻,情 欲已将神智抽离体外,她只知晓需要一个男人解救自己逃离水深火热之中,其他事无关紧要……她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啄吻,湿热的舌尖轻舔在他的肌肤,嘴唇沾染了属于男人的气息,使得那股呼之欲出的燥热更加猛烈的袭来……
冉禅让此刻想走已挪不动步伐,他闭起双眸深深呼吸,早知会因犹豫不决下不了手,何必将自己折磨得如此痛苦,正所谓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此时,毒沁心已褪掉衣裙,一副珠圆玉润的胴 体尽展无遗,冉禅让痛苦的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给自己找借口,“是你太诱人并非我兽性大发,唉……本王的一世英名将在今夜后毁于一旦,小沁心,你要对本王负责哦!……”
毒沁心信誓旦旦的缓慢点头,“我会负责……”她边说边将纤细的手指插入冉禅让的发丝,以女王般居高临下的强势吻上他的唇,顺势将他大力推倒在床上,冉禅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小沁心这手法简直太够劲了!他向来喜欢狂野又主动的女人……心中不知不觉萌生一种长期占有的邪恶念头。
毒沁心的一双长腿跨坐在他腰上,似乎除了吻他又不知该做些何事,她困惑的蹙起眉,迷茫且魅惑的双眸注视在冉禅让英俊的脸颊上,冉禅让专情的回望着她,随之捏住她的丰臀向下挪了挪……毒沁心顺从地向后跨坐,她感到臀部被一双炙热的大掌托起,冉禅让本想将欲 望之火冲入她体内,但却莫名其妙的失败,他猛然坐起身将她压在身下,暧昧的深吻令人意乱情迷,彼此抚摸着、探求着,毒沁心不由发出一阵阵舒缓燥热的轻吟声,屋中弥漫着恰到好处的余温,早已欲罢不能的冉禅让……一冲而入释放最原始的渴求——
“呃……”毒沁心失控的惊叫,她不由眉头紧锁忍耐疼痛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伴随痛楚袭遍全身,当冉禅让进入她体内时已感到不对,再见她额头冒出细碎的冷汗,便醒悟自己又办了一件惨无人道的恶事,只是他未料到如毒沁心这般风情万种的女人,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毒沁心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思绪更为混乱,自认疼痛难忍却又舍不得推开,欲拒还迎时起时落,方才抽空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充实的填满,无处可躲的灼热在韵 律间不断升温着,似乎逐渐已不觉得难忍,身体发出既满足又挣扎的讯号……
冉禅让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虽她默默不语,但深知她此刻承受不了自己赋予的强势,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唇,而她乖巧的回应,他用一种无声的安抚使她减少紧张情绪……她合起双眸,似乎安心的浅声笑了笑。
过了许久……
……毒沁心渐渐适应了他的动作,引来一丝令她意乱情迷的快感,又似乎唤回她点点理智,但这理智只限于更为默契的配合,而冉禅让突如其来的一阵猛冲导致她几乎昏厥,瞬间,在声声浅吟的奏鸣中直至彼此巅峰……冉禅让气喘吁吁的翻下身休息片刻,当侧目看向她时,毒沁心居然已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
冉禅让扬唇一笑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待毒沁心明日清醒免不了情绪激动,他愁眉苦脸的制止自己再去想象,一把将她揽住怀中,轻吻上她额头……好梦,小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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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真的不能再这样少下去了,小霸王出来吧出来吧……= =。
花言巧语属真心?
冉禅让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一股怪味的液体灌入喉咙,他本想睁开眼,但头脑越发混沌,瞬间已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冰水将他泼醒,他即刻在昏暗的牢笼中清醒,手指下意识动了动,链带铁链哗啦作响……
冉禅让晃了晃沉重的脑瓜,渐渐展清视线……只见毒沁心神色微怒,一袭黑衣稳坐审问椅之上,甚至眸中闪现一丝不杀不快的冲动。
“……”冉禅让扯了扯手腕上的结实锁链,不由微微叹气,他设想过毒沁心醒来后的种种可能,却未料到会如此恼羞成怒。
他漫不经心的摇了摇脖颈,“小沁心……”
“住口!”毒沁心见他面无愧色,如点燃的炮竹般站起身,她夺过侍卫手中的皮鞭狠狠抽在冉禅让胸口上……冉禅让吃痛的闷哼一声,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胸口滴答落地,他欲哭无泪的皱起眉,“罢了罢了,只要你能消气随便打吧……”
毒沁心将皮鞭紧紧攥在手中,晴天霹雳的打击,似乎令她无法冷静面对,她指尖气得微微颤抖……不愿去想苏醒的那一幕,但两人赤 身相拥的画面却深深刻入脑中,而一幅幅令人羞愧的片段随记忆拼凑完整,一夜缠绵悱恻,她已在并非所愿中成了冉禅让的女人。
毒沁心双眼含泪,一道一道犀利的鞭痕抽打在冉禅让身躯上,她确定自己恨眼前的男人……冉禅让彻底毁了她的计划,他令自己破身纯属别有用心!由此再无纠缠静玄峰的资本了?
冉禅让忍着骤然袭来的疼痛默不做声,若受点皮肉之苦令她心里舒畅些也好……起初他忽略了一点,毒沁心并非一般女人,而是东沁国的女王,他过于轻佻的言语已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她,此刻作何解释,毒沁心都会认为自己在帮静玄峰。
毒沁心挥鞭挥得精疲力竭,她扔下血迹斑斑的皮鞭,眸中泪光盈盈,“你忘了是谁将四国沦为附属国了吗?!静玄峰究竟给了你何好处?……”
冉禅让见她已停手,缓了缓气息无力道,“昨晚的事,与静玄峰无关”
“冉禅让你!——”毒沁心上前一步,猛然扬起手欲抽他一耳光,冉禅让见状,利落地捂住捆绑双手的栏杆,一跃身向上蹿去,毒沁心顿感掌心落空,不禁怒火冲天的仰起头……冉禅让如猴子般挂在高处,无奈道,“男人怎可被抽耳光?你若生气就继续动鞭子”
毒沁心咬住下唇更为恼火,冉禅让明显瞧不起女人,她随之命令道,“弄他下来!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女人的厉害!”
三两名侍卫即刻上前抓冉禅让脚腕,可冉禅让身形灵活,直接一翻跳到木栏之上,此刻若不是铁链束缚,他似乎三两下就能蹿上牢房护拦,侍卫知晓他身份,自认不敢用铁枪乱扎,只是未想到他已伤痕累累,却依旧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冉禅让朝怒火中烧的毒沁心浅浅一笑,随后故作礼貌的解释道,“并非本王不尊重女王陛下,只是本王要在你心中确立一定威信”
“威信?!……冉禅让你太目中无人了!我并非北缘国的臣民而是东沁国的女王,你凭何理所当然的占有……”毒沁心见有外人在场,即刻收声,冉禅让见状眼底含笑,不知死活的揭开谜底,“此言差矣呀,本王昨晚好言相劝、百般阻挠,但女王陛下不肯放过我,还承诺要对我负责呢,唉,女王陛下出尔反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本王动刑……”
毒沁心怔了怔,顿感脸颊发烫,她努力回忆昨晚的对话……若不是冉禅让在酒中下迷药也不会将自己落得这步田地,越想越火大,她怒不可遏的哼了声,抽出侍卫腰间的铁剑,即刻命令侍卫们离开,随之搬了把椅子放在冉禅让身下位置……冉禅让见毒沁心在低处自顾自忙碌,他眸中一惊,厚颜无耻道,“啧啧,站在高处果然风景好……好清楚呀……”
毒沁心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他居然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胸口,毒沁心急忙扔下剑双手捂住衣襟圆口,“你真下流!是男人莫藏头露尾的,你给本王滚下来!”
冉禅让言听计从的跳下木栏,只见毒沁心一手攥紧领口一手已向冉禅让脸颊抽来,冉禅让轻易抓住她手腕向自己身后一拉,毒沁心即刻重心不稳的摔进他怀里——
“放开我,你这无耻之徒!”毒沁心气得思绪混乱,早已摆不出女王该有的端庄娴静,她又伸出一只手捶在冉禅让胸口上,每一下都打在他血迹斑斑的鞭痕上……冉禅让疼得眯起眼,任由她随意发泄怒火,随之郑重道歉,“对不起……”
此话一出,毒沁心不知不觉泪如雨下,她瘫软的滑落在地,“一句对不起就可挽回我的清白吗?男人,就是这般自私……”
冉禅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男人本来就自私,只想把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占为己有”
毒沁心一不小心在他面前展现出软弱,顿时挣扎几下逃出他怀抱,她拭去泪痕步步退后,不能让自己看起来那般无助可怜,绝不可以。
冉禅让起身的一瞬忽然疼得再次蹲下,只见一口鲜血溢出喉咙,他缓了缓气息,随之调侃道,“看似柔弱娇媚的你,下手可真狠,呵……”毒沁心冷眼旁观凝视久久,见冉禅让身前已汪出一滩鲜血,她冷漠的撇开头,“咎由自取,本王饶你性命已算仁至义尽,请冉国王立刻离开东沁国,昨晚之事自当未发生过。”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坐下身,朝毒沁心招招手求助,“女王陛下真是宽宏大量呀,那就好人做到底,拉本王一把如何?”
毒沁心刚要开口命侍卫进来,冉禅让又出言挑衅,“若女王陛下不愿屈尊搀扶,那便怪不得本王在东沁国肆意传播流言蜚语喽……”
“卑鄙!”毒沁心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搀起冉禅让臂膀提了提,但冉禅让身形魁梧,她用尽全力依旧丝毫挪不动……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注视她,见她吃力得额头渗汗,不由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毒沁心惊叫一声已摔坐在他腿上,鲜血沾染在衣襟上,瞬间湿透一大片,她不由自主摸了摸深陷的伤口,此刻才察觉自己在冲动之下将北缘国国王伤得过重……冉禅让有一双可看穿他人心底的慧眸,他不失时机一翻白眼摔倒在地,但手还搂着毒沁心腰际,毒沁心还未来得及反应已压在他胸口上,她见冉禅让双眸紧闭,不假思索的摇了摇他肩膀呼唤,“冉禅让,冉禅让……”
毒沁心唤了许久不见冉禅让苏醒,谨慎的靠近他脸颊看去……冉禅让嘴角扬起,算准时机搂住她脖颈贴在自己唇上,毒沁心恍然再次中计,连打带捶奋力挣扎,但她哪里扭得过男人的力气,冉禅让的舌,游刃有余在她齿贝间游走,一丝清香入口令他为之振奋,毒沁心双手抵在他肩头,但过于紧密的贴合令她使不出力……她心里清楚一件事,即便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亲手杀了冉禅让,无论出于何原因,他已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冉禅让已感到她在失神中渐渐顺从,他不舍的放开她,“随我回北缘国吧……”
毒沁心眸中掠过一丝犹豫,她矛盾的侧开头,依旧冷漠道,“不必同情我,你的目的已达到,而我也不会再执意让静玄峰做国王,恭喜你冉禅让……”
冉禅让不悦的蹙眉,直言不讳道,“我就是喜欢你,与他人无关”
毒沁心清冷一笑,“你想用喜欢来掩饰罪责吗?若我记忆无错的话,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冉国王都喜欢”
冉禅让风流成性自知百口莫辩,他冷静片刻……“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从儿时就喜欢你,这样讲能理解吗?”
毒沁心似懂非懂的垂下眸……回忆过往,他们虽见面次数有限,但每每相遇都会被冉禅让在言语上轻薄一番,她对他并无好印象,而冉禅让凭借俊朗的外表确实博得众女芳心,可她一直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认为这种甜言蜜语总挂在嘴边的男人太不可靠。
她一把推开他,随之起身背对,“你我虽有肌肤之亲,但不代表必须纠缠不清,我不会相信你的谎话,莫白费力气了”
冉禅让没皮没脸的起身贴在她身后,征求道,“我把宫中的女人都换成男人?”毒沁心轻哼一声向前一步,冉禅让紧跟着又贴上一步,“我承认自己风流但绝不下流,至今未立皇后你可知原因?”毒沁心捂住耳朵又向前走一步,冉禅让索性转到她身前,“因为没有一个女人配坐上皇后之位,除非是你” 毒沁心欲转身,却被冉禅让拉住一双手腕,“起初我也以为自己是贪婪你的美貌,可仔细回味又并非如此,我已不知不觉把你放在脑中十几年,终于等到你长大成人容易吗我?”
毒沁心不屑轻哼,“说得多好听,可你这十几年来也未闲着吧?”
“……”冉禅让缓慢的眨眨眼,“男人总是有需要啊,并不代表多情”
毒沁心只觉得他在狡辩,或许这套说辞已用过不下一百次,想到这,她高傲的扬起眸,“你若敢从皇宫最高处跳下去,我便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冉禅让迅速在脑中展现皇宫地形图……随之信誓旦旦一应,“这有何难?你说从哪跳我就从哪跳”
这话不由令毒沁心一怔,再次提醒道,“我并非说笑”
“嗯嗯,我也是”冉禅让靠近一步搂住她腰肢,故作惋惜的郑重其事道,“若我不幸身亡,你必须跟我的骨灰结冥婚”
“……”毒沁心眸中掠过一丝迟疑,即刻将他一把推开,心中还在想对策时,门外侍卫突然急速来报,据说一位自称镇南王妃的女人正站在皇宫门口等候。
未等毒沁心开口,冉禅让心中一惊,确认道,“镇南王妃来了?可是位盲女?”
毒沁心一愣,急忙看向侍卫,侍卫随即如实汇报,“此女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但穿着朴素、布料粗糙,似乎不像”
冉禅让若有所思的抬起眸,而毒沁心静观其变,久久注视冉禅让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镇南王妃是位盲人,不过,她确实对这位令镇南王至死不渝的女人感兴趣。
“请她进宫” 毒沁心边下令边向牢房外走去,冉禅让紧随其后跟随,但牢房门无情的关闭在他身前,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毒沁心……毒沁心不予理会,叮嘱侍卫务必看严,随之回眸冷冷一笑,“待本王想好让你从哪跳,再放你出去”
“……”冉禅让举起手腕上的铁链展示,“宝贝,这个先解开总可以吧?……我可不想让镇南王妃看笑话”
毒沁心给了他一记拒绝的眼神,“如何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镇南王妃?”
冉禅让似乎从她眸中看出一丝报复的意味,他不由试探道,“你莫非想利用镇南王妃逼镇南王就范?”
毒沁心不予否认的浅浅一笑,“她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是吗?”语毕,她款款而行……身后传来冉禅让制止的呐喊声,“她只是位涉世尚浅的小女人,三思而后行小沁心”
毒沁心驻足顿了顿,质疑的挑起冷眸,“你如此阻挠,莫非她令你动心了?”
冉禅让脑瓜挤在牢房门上,似乎在向所有人宣言,“只有你毒沁心,才能让我动心”
毒沁心根本未料到自己会不由自主抿唇浅笑,不过,她嘴角一僵,尴尬的快步离去,这花言巧语的男人,真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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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贾笑笑在一行侍卫的严密监视中走入皇宫,而大牛、小牛因身份低微只能在宫外等候,她此刻急于见到静玄峰,但东沁国侍卫的嘴巴像贴了封条,一问三不知。
毒沁心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一番,随之叮嘱侍卫随时注意静玄峰的动向,决不可让他知晓镇南王妃已身处东沁国王宫之中。
贾笑笑随侍卫走入一间空旷的房间,贾笑笑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顺身后传来,似乎不是好兆头,她摘下斗笠,伸出双臂摸索挪步,“请问有人在吗?”
毒沁心坐在远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不由上下打量身前的女子,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总是格外挑剔……双目失明确实不假,相貌还算得上清秀,身材娇小肤色白皙,除此之外,丝毫不显王妃该有的高贵气质,她确实再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她不屑的吐口气,“不知镇南王妃只身前往东沁国有何贵干?”
贾笑笑突然听到活人说话吓了一跳,她定定神,随之转向声音的来源,点头致意,“您好,我该怎么称呼您?”
毒沁心原本就对静玄峰心存不满,她开口刁难道,“我乃东沁国女王,请镇南王妃上座”
贾笑笑一听这话乐了乐,她找的就是毒沁心,而她瞎了吧唧当然找不到“上座”在哪,随之不以为然的上前一步,“我不累,就站着说吧,我是来找静玄峰的,他还好吗?”
毒沁心轻声一哼,答非所问道,“哦?……恕我冒昧,你一身奴仆素装,本王该如何相信你是镇南王妃呢?”
贾笑笑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角,她确实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毒沁心的语气中已透露出一丝轻视,她笑容一僵,严肃道,“静玄峰可以证明,冉禅让也可以,他们不是一同来的东沁国吗?”
毒沁心听她一口一个直呼姓名,大概确定了她的身份,但她确实难以接受这事实,镇南王妃是位盲女,这不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岂能令镇南王神魂颠倒?
毒沁心傲慢的走过贾笑笑身旁,“无凭无据本王定不会贸然行事,不如你想办法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再与本王交涉”随之向门口走去——
“等等!”贾笑笑转过身,忍无可忍道,“你对静玄峰,也就是我夫君做了什么事!咱们心照不宣了,而我对你已算够客气了,你别太过分行不行?”
毒沁心驻足冷笑,“既然镇南王妃知晓镇南王并非来东沁国做客,又何必多此一举质问本王呢?说句不敬的话,在本王眼中……你不过是位相貌平平的盲女”
贾笑笑早料到此人不好对付,她也承认自己没什么气量,一个试图要害静玄峰的坏女人,她更没必要以礼相待……贾笑笑双手环后,毫不示弱的反问道,“我是盲人不假,但这与我是不是镇南王妃有关系吗?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你肤浅的只会以貌取人?你只要告诉我静玄峰是生是死就行了,其他事我根本不关心”
毒沁心不怒反笑,她总算看到些属于王妃的架势,其实镇南王妃的到来对自己而言利大于弊,至少镇南王出兵攻打东沁国时,手中还握有一枚棋子。
“这里是东沁国的领土,镇南王妃可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然知道,还知道东沁国是我朝附属国,简称殖民地”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翻个白眼,“毒沁心女王,按本妃的地位来讲,其实在你地位之上,本妃既然敢来就不怕你刁难,不如心平气和的谈谈条件,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吵架,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毒沁心在继位那日起已不能把自己只当作女人去看,女人需要男人呵护,而她做何事都要靠自己,“我身为一国之君需考虑到方方面面,而镇南王是我东沁国最危险的劲敌”
贾笑笑干咳一声违心道,“这样讲吧,王爷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他对女性尤为尊重,但脾气是稍微有一点点大,若真有冒犯女王之处我代他道歉”
毒沁心对贾笑笑急转直下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她沉了沉气,坦言道,“镇南王一切安好”
贾笑笑安心的顺顺气,“只要他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她自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成了人质只会给静玄峰添麻烦。
毒沁心缓缓一笑,“既然来了便等镇南王一同回云地城吧”
贾笑笑一怔,“他去哪了?”
“本王岂敢制约镇南王的行动?自然是出宫散心去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气得牙根痒痒,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她都急得火上房了,可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还有闲情逸致四处游玩?
“这样呀……那我就不等他了,本来我就是偷跑出来的,而且我的两名随从还在宫外等候” 贾笑笑一不小心说出实话,她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嘻嘻哈哈蒙混过关,“哎呀,据说女王陛下的寝宫不慎失火,天干地热,小心火烛”
提起此事令毒沁心更感不快,她压制冲头的怒火坦言道,“本王不可能轻易放走镇南王妃,但也不会为难你,小住一阵很有必要”语毕,她双掌一击,只见门外走入四名侍卫,“护送镇南王妃入西殿,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贾笑笑听到兵器相撞的动静,顿时满脸黑线,看来她真是羊入虎口难逃一劫了。
贾笑笑为搞好关系塞给侍卫一锭银子“买地形”,侍卫收银子挺痛快,但贼得很,回答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东沁国王宫分为东、西两殿,西宫其实就是皇城内的后宫,但这后宫的“佳丽”是男人,不过二十二岁的毒沁心似乎不好这口,偌大的西殿中空无几人。
她抱着针灸盒进入一间房中,随后如履薄冰的向前蹭着走,但她能感到东沁国宫殿的构造与汉人不同,脚下是木质地板,一股属于原始森林的草叶清香飘在鼻边,她好不容易蹭到床边,一下仰倒在床……她似乎听出毒沁心故意逃避关于冉禅让的问题,冉禅让真是废物啊,不但没帮上忙,就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八成早跑回北缘国酒池肉林去了。
……贾笑笑又忽然坐起身,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滴!怎么才能知道静玄峰去哪了呢?……他们之间也没搞什么接头暗号,大牛、小牛也不在身边,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买通侍卫先找到静玄峰。
她愁眉苦脸的吐口气……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鸟儿的叫声,她随着声音源头走到窗边,轻轻一推竟发现木窗没锁,贾笑笑抖肩窃喜……脑中已开始构思一系列逃跑计划……
一道无情的浑厚男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侍者即刻将木窗关闭,“镇南王妃尽量莫开窗,这阁楼下为蛇的养殖坑”
“……”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不锁窗,即便爬下去也瞬间成了喂蛇的小零食,她心有余悸的转过身,“能帮我找个丫鬟吗?我实在是行动不便……”
“小人便是伺候王妃的丫鬟”男子毕恭毕敬回应,“王妃有何吩咐吗?”
“……”贾笑笑更感汗颜,“那,如果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