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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最“盲”的穿越》》 · 小孩_你过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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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玄峰将她抱起身搂在怀里拍了拍,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滴,随之揪心的微微蹙眉,“莫哭,先说出何事了?”

贾笑笑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被诅咒了,至尊兰蝶进入梦境是为了诅咒我……哇呜呜,我,我害怕静玄峰……”

静玄峰先是一怔,随之不以为意的轻声一笑,“你不常把善恶终有报挂在嘴边吗?可你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被诅咒呢?我看,是某人危言耸听、故弄玄虚吧!”他随着愤怒的尾音将目光落在老者面孔上。

“我本来就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就说这种穿越的好事怎么会找上我,原来是阎王爷搞得阴谋诡计,阎王就是想整死我,肯定是……”贾笑笑泪眼婆娑,躺在他温暖的肩头,似乎更舍不得分开。

静玄峰早已习惯她在惊慌时的胡言乱语,但令小瞎子如此恐惧的始作俑者依旧一派神色凝重,若老者并非对小瞎子曾有过养育之恩,他定会毫不留情的一刀宰了他,此刻自是多说无益,静玄峰抱着贾笑笑怒步离去——

“且慢!”老者似乎对自己唐突的话语感到不妥,何况看到贾笑笑如此伤心更觉不安,他焦急的拦在静玄峰身前……他沉了沉,似乎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将“至尊兰蝶”的传说原原本本告知他们……他缓缓抬眸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哀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或许整个南蝶国只有老夫认为是诅咒,不如二位听完后自行定夺”

静玄峰看不出情绪的睨了老者一眼,随之向贾笑笑轻声征求道,“你要听吗?若不愿听咱们即刻离开此地”

贾笑笑碎碎啜泣,虽害怕听到坏消息,但不免存有侥幸心理,她心里阴暗的一面急速膨胀:万一只诅咒师父一人那就谢天谢地了……她犹豫不决的搓搓衣角,“听听就听听吧,反正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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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兰蝶之谜

老者缓缓坐下身,贾笑笑坐靠在静玄峰怀里,静玄峰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他要让她了解一件事,她男人在身边陪伴,万事皆无惧。

温热的阳光掠过老者沧桑的鱼尾纹……他沉寂片刻,随后娓娓道来,“这段故事有些长,既然老夫叫讲,便会把最完整的故事告知你们……”他随意地依在树旁,目光落向遥不可及的东方……“早在一万年前,盘古还未开天辟地时,天地间只有妖与仙两派势力。而仙、妖自古来势不两立,终日作战彼此杀戮。那时并无湛蓝的天,青翠的草,只有暗无天日的恐惧。不到一百年,妖界的黑暗势力已吞噬了天地,妖界并未满足现状,乃是跃跃欲试企图吞并仙界……就在仙界几乎无力抵抗时,妖法无边、年轻英俊的妖王居然宣布暂时停战。只因他在无休无止的战争中,情不自禁爱上了他的敌人——漂亮单纯的仙女王。当然,仙女王不可能接受死敌的感情,她一再拒绝、冷眼相对。妖王却对仙女王一片痴心、苦苦追求。可仙女王只希望不再与妖王纠缠不清,但她深知自身法力无法与妖王抗衡,为捍卫仙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仙女王在仙界诸位长老的怂恿策划之下——与妖王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谈判。会谈上,仙女王只提了一个要求:若妖王真心爱她,为表诚意,便请妖王亲手挖出那双漂亮的蓝眸……而此举的目的是,仙界已得知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妖王的法力全部封存在冰蓝色的眸中。仙女王向妖王信誓旦旦保证,若妖王答应她唯一的要求,她便嫁给妖王做妻子。而妖王似乎心知肚明仙女王的用意,但他为达真心,依旧以飞蛾扑火之势挖出双眼,当一双如蓝宝石的晶莹双眼呈现在仙女王面前时……仙女王竟然并未出现预期的惊喜,而是被妖王此举震惊了,又或许,她未料到妖王对自己会如此痴心吧。而此刻,按原计划设定,大批仙子现身将再无反击之力的妖王团团包围,仙子们势必一举消灭最强大的黑色势力。妖王则早料到会这般,神色丝毫无惧,微微合起的眼眸,随之流淌出两行鲜红的血泪……他为这份爱,从未后悔过。”

贾笑笑屏住呼吸,听得心里越发难受,她听不到师父的话语,迫不及待地欲催促,却被静玄峰紧了紧手指……因为老者哀怨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无力地向身后仰了仰,“妖王如苍鹰般飞于天际,银白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随风飘扬……妖王将一双冰蓝色的眼珠捏得如细沙般粉碎,扬撒在天与地之间,只见天地之间布满如蓝钻般的雨滴,而奇迹就此产生,妖王的妖法染蓝了天、滋润了海,一刹那间,湛蓝的天空下阳光乍现,绿荫、花朵破土而出、盎然绽放……就在这一瞬,妖王因元神破碎,魂魄在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中湮灭。一只白色的蝴蝶掠过,无意间沾染了妖王的法力,忽然蜕变成一只耀眼无比的蓝色蝴蝶,蝴蝶头顶银色的触角,犹如妖王的银色长发在晴空中轻轻飘逸……那只蓝色蝴蝶扇动翅膀,轻盈地落在仙女王指尖,好似在守望着心爱的女子……而这一刻,仙女王如梦初醒,终于面对了真心,她早已深深地爱上了妖王。但她没有勇气去想,更不敢想,因为一切为时已晚,妖王的魂魄与法力已化作天地万物的复苏,仙女王嘶声裂肺的哭声划破天际,她将蓝蝶守护在掌心,义无返回地飞出九霄云外,从此……仙女王与至尊兰蝶消失在两界之中。”

“这段凄美却不被两界承认的爱情就此落幕,而至尊兰蝶被凡人视为妖王的化身,又有人说,若千年后,仙女王为了唤回妖王的重生,倾尽毕生法力救助,最终将自己却化作一缕青烟飘渺吹散,而获得重生的妖王一直在三界中寻寻觅觅了几千年,势必拾起仙女王支离破碎的魂魄。但天意不可违,天帝封印了仙女王的五感,即便仙女王的魂魄在无数次轮回中与妖王相遇,却在冥冥之中总会先爱上另一个男人,无论妖王如何努力依旧无法挽回仙女王的心,有缘无分擦肩而过。这个故事——寓意着天地间最无怨无悔却无缘携手的凄美爱情。但,无论孰真孰假,他们的爱将成为天与地之间永恒的神话……这便是关于至尊兰蝶的传说……”

……贾笑笑听完之后,沉寂久久,心似乎伴随着那段凄美且令人惋惜的爱情一直一直掉落,“又或许终有一日,他们的真情可以感到天地,执子之手,永浴爱河”

静玄峰倒未产生憋闷感,他理智问道,“这与你所讲的诅咒有何关系?”

“还有一个说法,因妖王始终无法与仙女王在一起,久而久之便痛恨世间所有真心相爱之人,硬要用妖法拆散恋人,令恋人们分割阴阳两地,生者痛不欲生,死者无法超度”

“不可能!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妖王一定会祝福所有恋人相亲相爱,因为他那么无私的爱着仙女王,一个有爱的人绝不会心底如此邪恶,这第二种说法纯属无中生有,我看只是男女之间无法得到爱人的借口” 贾笑笑断然否定,虽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但她却莫名其妙肯定妖王不会做这种事。

老者怔了许久,贾笑笑的三言两语好似扎上他不堪一击的软肋,他随之浅淡一笑,“或许是吧,无法面对爱人的死去,宁愿相信那是一种诅咒”

贾笑笑搂住静玄峰,“我怎了想都觉得妖王是痴情种子……你同意我的说法么?”

“嗯,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才会懂得其中的道理” 静玄峰神色平静的注视老者,一语双关的认同道。

而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故事讲完了,日后期盼三皇子好生照料我徒儿,老夫就此告别”语毕,老者缓慢的站起身,徐徐下降的晚霞平添几分惆怅,他看了看贾笑笑,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蝶翼夫蝶国王,不知本王如此称呼您,可对?”静玄峰平静的声线从老者身后传来,他虽以疑问的态度开口,但言辞间显然坚信不疑。

此话一出,老者伫立原地片刻,随之不予回应的直径前行——

贾笑笑目瞪口呆地眨眨眼,“你说我师父是南蝶国国王?”

静玄峰嗤之以鼻,“嗯,还是位不懂礼数的一国之主”

蝶翼夫显然已被静玄峰冷嘲热讽的口吻激怒,他缓缓转身,怒火微微冲眸,“连你父皇都受不起本王一拜,何况是你”

静玄峰确实想激怒蝶翼夫,否则他岂会爽快承认?而蝶翼夫话语中有两大疑点表明了身份。其一;他从气宇、言谈举止来看并非寻常百姓。其二;蝶翼夫曾无意中提及,整个南蝶国只有他认为“至尊兰蝶”为诅咒,既然如此,能制止此故事蔓延世间的唯有国王本人。

贾笑笑见两人都不说话,顿时左顾右盼和稀泥,“都消消气,以和为贵嘛,师父别生气,王爷说话就那样,真没恶意”她又顺了顺静玄峰胸口,轻声道,“那不是我师父么,给点面子”

静玄峰并非要与老人家计较,知晓“静玄峰”三字也不稀奇,但蝶翼夫一怒之下说出的话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据他了解,父皇从未踏入过南蝶国,蝶翼夫与父皇之间能有何深交?

“师父,您原来就是南蝶国的国王呀,嘿嘿……”贾笑笑干笑两声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忽然自己真是个很拽的瞎子,救过皇上的命,嫁给三皇子,师父居然也是位国王。

既然身份已暴露,蝶翼夫再否认也无意义,他手捋胡须应了声,中规中矩道,“既然镇南王携王妃亲临南蝶国,本王自会尽地主之谊,请二位随本王入宫小住几日”

“好呀好呀,谢谢师父,呃,多谢蝶王盛情邀请” 贾笑笑压根不客气,但这次真不是为了吃好住好才着急答应,因为她还没问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至尊兰蝶,现在追问貌似又有点不合适。

蝶翼夫应了声,对于相处五年的贾小小,当初为保守身份之秘,也未给贾小小置办何象样的物品,他却是存在一份歉疚,虽她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当补偿曾经的少许缺憾吧。

“师父,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蝶翼夫此刻也无何事不可回答了。

“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跟路边随地大小便啊?”贾笑笑为这事已纠结很久了,实在无法将此刻严肃冷漠的国王与刚才蹲路边“埋雷”的臭老头联系在一起。

此话一经问出,再凝重压抑的气氛自然严肃不起。

“……”静玄峰忍了半天,还是扑哧一声笑出声。

“……”蝶翼夫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人有三急,这附近又无茅厕,难道叫为师憋着啊?”

“哦,我就是问问,比拉裤裆里强点,嘿嘿……”贾笑笑心里默默同情找不到厕所的师父。

“师父,您不在宫里享清福,一人出来做什么呀?”

蝶翼夫一怔,恍然想起此次为何事出宫,再看天色已快来不及,他一拍大腿转身向原路跑回,他边跑边将一块蝴蝶玉佩扔给静玄峰,“你二人先行入宫,本王随后便回”

“咦?我师父跑了?”

静玄峰回眸一应,“腿脚还挺麻利”

贾笑笑靠在静玄峰肩头蹭了蹭,心中疑云重重,说不信是诅咒可还是有疙瘩,“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至尊兰蝶呢?……”

“即便真是诅咒,本王自会陪你去地府质问那阎王老儿” 静玄峰轻描淡写道。

贾笑笑听到他如此随意的回答,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怀疑他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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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向大家报告一件紧急情况,帮咱修错字的妹妹最近因家中有事暂时无法管我了,而且也不能总麻烦别人帮忙,人家还要搞对象呢,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自己修文,如果错字太多!……先抱歉,然后麻烦大家把错得太离谱的指出来,我脸皮厚扛得住╭(╯3╰)╮

找寻至尊兰蝶

待静玄峰与贾笑笑再次走到皇宫大门前,还是方才那群怀疑他们身份守卫在镇守。其中一人毕恭毕敬接过专属蝶王的王族玉佩,话说蝶王蝶牌不离身,第一直觉,国王莫非遇害了?

静玄峰伫立一旁不动声色,却迟迟不取出官印,貌似有点看戏的意思,而贾笑笑听到四周侍卫嘀嘀咕咕就是不放行,她不耐烦地指指自己眼珠子,“我们从头到脚哪里像坏人呀?莫非各位比我的识别能力还差?”

“为何两位未与吾王一同归来?”

未等贾笑笑解释,宫门内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疑问声——

“镇南王?……”王子蝶恋曼刚欲外出便听到宫门口的嘈杂声,他曾与静玄峰有一面之缘。确定来人正是静玄峰后,他即刻下马,三两步迈出宫门畏畏缩缩地跪身行大礼,“恭迎镇南王”

此话一出,侍卫门无不惊慌失措,话说他们一干人等竟敢与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南王巧言周旋,顿时一个接一个跪身请罪。

静玄峰对此人有几分印象,但非好感。

蝶恋曼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完全丧失一位皇子本该遇事不惊的气势,他低声下气弯身引路,“请镇南王随臣入宫……”

贾笑笑当然不知道谁来引路,只是朝静玄峰眯眯一笑,“终于来了个识货的下人啦,嘻嘻”

静玄峰急忙干咳一声警告贾笑笑闭嘴,蝶恋曼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还和颜悦色浅笑,“这位漂亮的夫人,便是远近闻名的镇南王妃吧?呵呵”

“我我我,出名了?……”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追问道。

“是呀,镇南王妃为阻止一触即发的战争,亲往北缘国和解之事,早已传为佳话”

“……”贾笑笑听完这话更晕,这是谁歪曲事实瞎造谣的啊?!……捂脸,忒合心意了。

静玄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只见贾笑笑一会儿羞答答的低头,一会儿抿唇偷笑,完全沉浸在不实的赞扬中。

贾笑笑听好话没够,伸头探脑向那“动人”的话音找去,“都夸我什么了,快说说……”

蝶恋曼原本是客套一句,赶紧抬头想了想,“还有您在镇南王外出时,舍命守护紫滇城、铲除贪官一事也被百姓广为流传”

贾笑笑简直笑得比喇叭花还灿烂,当之无愧的装腔作势的点点头,“都是本妃分内的事儿,何足挂齿,嘿嘿……”

蝶恋曼迎合一笑,随之向静玄峰行礼,“敢问镇南王可是探访蝶国王而来吗?”

“算是吧” 静玄峰随口一应,“本王只在南蝶国待三、五日,不必告知诸位官员殿前行礼”

“是,请镇南王与镇南王妃偏厅小坐,臣这就命宫厨备膳”

贾笑笑喜欢听这人温柔缓慢的话语,似乎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舒适感,其实吧,主要是人家给她夸得飘飘然了,赶紧记住名字还找他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声音真温暖”

蝶恋曼听说镇南王妃是位盲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属实,“唤臣蝶恋曼便可”

“蝶,恋曼?……”好娘的名字,不过挺适合这种温文尔雅的人。

“蝶恋曼乃蝶王之子” 静玄峰再不说明此人身份,看小瞎子那架势要抓着人家服侍自己了。

“啊?失礼失礼” 贾笑笑鞠躬道歉,“那你就是我师父的儿子,我该叫你……蝶师兄?”

蝶恋曼听得有些混乱,但此刻也不便深问,他轻声一笑,“镇南王妃愿唤臣何名,都可”

真是个好说话的王子啊,静玄峰还说人家上不了台面、没主见什么的,纯属偏见!难道打打杀杀就算男人吗?在她看来,蝶恋曼就是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的斯文人。

待蝶恋曼亲自将二人引入皇宫偏厅后,随之命侍女去准备膳食、客房,三言两语已将他们几日内行程交代就绪,怎么看都像一位尽心尽力的好管家。

贾笑笑听到蝶恋曼征求静玄峰意见,询问他俩是否愿去一个叫“蝴蝶仙谷”的名胜游玩时,贾笑笑不等静玄峰考虑便抢先答应下来,而静玄峰根本无所谓去何处,只要小瞎子高兴便可。

“蝶师兄,你说的那个蝴蝶仙谷,是不是漫山遍野都是蝴蝶呢?”

蝶恋曼眸中掠过一丝伤感,不由微微叹气,“前一阵确实为千种蝴蝶的乐土,如今,只有几百种常见蝴蝶栖息于此,小有遗憾”

“剩下的蝴蝶去哪玩了?”

“一月前,大批稀有蝴蝶一夜之间迁徙离去,至今不明缘由,此事令南蝶子民惶惶不安”

贾笑笑抬起头,身为二十一的科学人,应该理智的去考虑这问题,话说昆虫对天地变化极为敏感,这种忽然成群结队离开的事定有古怪……难道是天灾要降临人间吗?

“你们这天气有什么大变化吗?”

蝶恋曼不由一怔,“一月来,滴雨未见”

“对,旱灾!”贾笑笑胸有成竹的击掌肯定,“别再等老天下雨了,赶紧挖蓄水池,或者发沟渠引河流水源救急”

“南蝶国身处多雨地,从未遇过旱情,镇南王妃此话有何根据吗?”

贾笑笑向天一指,“相信科学的力量,相信自然界的变化无常,这就是真理!当然,你肯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懂,就当是本妃的预言吧”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听了一会儿,“你想说,蝴蝶迁徙与即将面临的旱情有关?”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果然静玄峰悟性高,她毫不吝啬的大加赞赏,“王爷,你越来越懂我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咱俩,嘿嘿……”

静玄峰听这话就跟损自己没多大区别,他平静地看向蝶恋曼,“王妃所讲之事不可全信,但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蝶恋曼沉思片刻,镇南王妃已被世人传为无所不能的奇女子,而且一位盲女若无过人之处定不会嫁给镇南王,他一副做不了主的温顿神情,“臣定将镇南王妃的预言转告蝶国王”

贾笑笑忽然愁眉苦脸地嘟起嘴,“这可怎么办,即便世上有至尊兰蝶也肯定躲灾情去了”

“王妃方才可是提及,至尊兰蝶?……”蝶恋曼愈发弄不清他二人此行为何而来,居然对本国禁止谈论的“至尊兰蝶”都知晓。

“蝶兄!你是本地人,见过至尊兰蝶吗?”

蝶恋曼含糊其辞地垂下眸,“这……臣不知关于至尊兰蝶的任何事……”

贾笑笑明明感觉蝶恋曼知道点什么,她就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顿感不爽的愁起眉,“为什么你们都不敢提起至尊兰蝶呢?妖王在轮回中寻觅爱人的魂魄,这是一个多美的爱情故事啊,真搞不懂你们,那只蝴蝶全身呈冰蓝触角银白,超美超帅……”

蝶恋曼更感震撼地抬起眸,“您见过至尊兰蝶真身?您不就怕被诅……”

贾笑笑拍桌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狠摸样,“诅咒是吗?怕有用吗,该来的躲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至尊兰蝶!回答!”

蝶恋曼挣扎许久,面对镇南王妃的“严刑逼供”有些招架不住,“有是有,不过……”

“在何处可寻到”静玄峰即刻打断,若真有至尊兰蝶此种蝴蝶,他就不劳烦旁人帮忙了。

蝶恋曼自然不敢欺瞒静玄峰,他边回忆边讲述道,“臣曾听吾王说起……吾王儿时,在蝴蝶仙谷玩耍时不慎迷路,曾在误打误撞之下走入一处隐蔽的溶洞内,惊见一只蓝色蝴蝶包裹着银色光环闪过眼前,当吾王再次寻找那只蓝色蝴蝶时,却不见其踪影,当时吾王以为产生了幻觉,而后……蝶王未说过原因,但断定那只蝴蝶便是传说中的至尊兰蝶魔体”

贾笑笑亢奋地跳起身,“蝶兄!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只蝴蝶行么?”贾笑笑倒不着边际的希望至尊兰蝶是拥有魔力的妖王转世,这样许个愿就能恢复视力啦,哈哈哈。

蝶恋曼为难地回应道,“臣要说的重点就在于此……吾王已命人将蝴蝶仙谷内所有溶洞洞口封死,且禁止任何人再次开凿”

“啊?……”贾笑笑抓耳搔腮的无望一叹,“噩耗啊噩耗,这就好像刚刚得知中了五百万,却发现彩票丢了那样令人难以接受……呜呜……”

静玄峰拍了拍贾笑笑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贾笑笑抓起静玄峰的手在脸边蹭了又蹭,“难道咱们真无缘见面了么,呜呜……”

“功夫不负有心人,别忘了本王是何许人也” 静玄峰强势的口味已表明了态度,只要他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蝶恋曼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他忐忑不安的起身行礼,“请镇南王三思慎行,否则臣无法与吾王交代”

静玄峰睨了蝶恋曼一眼,口是心非道,“本王自有分寸,王子不必坐陪了,去忙吧”

“是……”蝶恋曼额头渗汗,心神不宁地退下厅堂。蝶恋曼如履薄冰的度过二十五年,蝶国王若知此事定会大怒,却因一时嘴快引上灾祸。

静玄峰注视蝶恋曼缓慢的背影,无奈一叹,“虽是蝶翼夫的儿子,去不及他父亲的一成,啧啧,疏于教导啊”

贾笑笑从没感觉静玄峰看谁这么不顺眼,她向前凑了凑,阴阳怪气道,“我说,人家招你惹你了?是不是人家比你长得帅,心生嫉妒啊你……”

静玄峰不屑一哼,“你这是妇人之见,本王是为南蝶国日后民生担忧,若将南蝶国交付此人手中不堪设想”

贾笑笑翻个大白眼,“啊哟喂,还忧国忧民上了,我师父除了这一个儿子就没别的候选了?”

“只此一子”

“是吗……聊天还可以,但真让这蝶兄当国王确实有点勉强唉……”贾笑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忽然明白过味儿,“我师父还没死呢你就咒他老人家!”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抬起眸,“对了,你还记得毒沁心的母亲唤何名吗?”

贾笑笑顿时举手报告,“记得!‘毒’臂神尼!呼呼哈嘿——”

“……”静玄峰嘴角一抽,还呼呼哈嘿,真想一闷棍拍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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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在继续

三更半夜时

贾笑笑睡着睡着觉猛然坐起身,“我想起了,毒沁心的母亲叫毒巧曼!”

……

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却无人回应她

贾笑笑迫不及待地在枕边乱摸,摇醒静玄峰!一起八卦的时间到了!

但指尖只碰到空荡荡的床褥,从温度上感觉似乎不是去茅厕了,贾笑笑迷茫地抓抓头发,叫了几声还是没人搭理,静玄峰大半夜跑哪去了?

而此时

静玄峰已身处蝴蝶仙谷之中,他一跃下马,手举火把环视四周环境,谨慎行走。蝴蝶仙谷由四面山脉包围其中,安谧的月光下,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燃起点点亮光,潺潺溪水轻盈的拍打卵石,伴随萤火的舞动悠扬弹奏。

正如蝶恋曼所讲,蝴蝶仙谷内的大小溶洞洞口已用砖石密封。所谓溶洞形成,经千百年“滴水穿石”洗礼下,创造出大小不一的钟乳石,形成陡峭的海岸、弯曲的沟壑、高高的冰蚀悬谷、气势磅礴的峡谷等壮观奇景,而溶洞洞口一般不会太高或过大,所以密闭并非难事。

待静玄峰勘查完地形后随之上马,看来不动用权势是很难进入溶洞内了。但他刚欲掉转马头离去,却发现悬崖上有处极小的洞穴裂缝并未封死……静玄峰目测得出缝隙与地面的距离约五十尺高,这高度对于一般人而言徒手攀岩确实有些困难,何况蝶翼夫当年只是孩童。

想到这……他先行否定,但走出一段距离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即刻转身返回蝴蝶仙谷,利用绳索和匕首一鼓作气爬上山岩……待攀爬至窄小的洞口时,静玄峰却因身形魁梧无法进入洞内,他唯有点燃火把趴在洞口照亮洞内……洞内隐隐传来“嘀嘀嗒嗒”的流水声,而这滴水声已证实他的想法,静玄峰不由扬唇一笑,随之攀岩而下离开蝴蝶仙谷。

……

贾笑笑摸不到静玄峰自然无心睡眠,她躺在床上数头发丝……当门闩一响,她从脚步声中已知道来人是谁,“你去哪了呀?”

“呃——”静玄峰轻呼一声向床边走去,“你居然醒了”

贾笑笑双手叉腰质问道,“月黑风高觅野花去了?”

“嗯,还不止一朵” 静玄峰褪去长靴慵懒一应。

贾笑笑捂住双唇,满脑子飞着“妓 院”两字,她大惊失色地向床里侧一贴,“品种繁多、花样齐全?你这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你对得起我么,呜呜……”

“是啊是啊,睡觉” 静玄峰将她拉进怀里,疲惫地合上眼,“我乏了……”

老公都出去寻花问柳了,贾笑笑哪还有心思睡觉,她摸索到静玄峰脖子,猛然一把掐住,“掐死你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掐死掐死——”

“咳咳……”静玄峰未想到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边咳边笑,“你属蛐蛐的?一到夜里就这般闹腾,既然如此,不如……”他不怀好意的摸上她大腿……

“我倒想知道你属什么的!……手拿开,百花丛中还没耍够么?”贾笑笑一把推开他,愤愤道,“以后我叫你,伟哥!——”

“伟哥?哪个哥?”

“不是人!……”贾笑笑借机骂了他一句,静玄峰刚要发怒,她又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一种壮阳药,据说八十老头吃了都能‘金枪不到’……”

静玄峰不以为意地顺口一应,“哦,那等本王老态龙钟时再试不迟”

“……”臭流氓,“祸害”还想养百年?

静玄峰确实感到困顿,他将贾笑笑揽入胸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去蝴蝶仙谷”

贾笑笑不予回应,贴在他脖领嗅了嗅,确定没有“庸脂俗粉”的味儿后才安心,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静玄峰不是那种四处胡搞乱搞的臭男人,但他就是不愿老老实实交代情况,可女人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嘛,这点真让人挺郁闷的,“我想起毒沁心她娘叫什么了,你要不要听?”

“讲……”静玄峰半梦半醒地迷糊道。

“毒、巧、曼——”

“嗯……毒巧曼……” 静玄峰下意识的重复着……猛然睁眼起身,清醒状态回魂,“毒巧曼?!确定?”

贾笑笑自信满满地指指自己脑瓜,大言不惭道,“这里装得都是小道消息,尤其是那些偷听来的,绝对不会错”

静玄峰垂下眸沉思片刻……贾笑笑以灵敏的八卦细胞已联系到一人,她一针见血道,“你说师父喜欢的女人就是她?而毒沁心的亲爹也是师父?皇上跟师父就是故交?……”

“……”静玄峰抽回思绪,不由斜了她一眼,“平日也不看你机灵到哪去,原来都用在乱牵关系上了”不过,他也在想这问题。

贾笑笑难为情地抿抿唇,捂脸,静玄峰终于发现她对八卦的热情了,嘿嘿……

静玄峰双手搭后缓缓躺下,“若成事实,那整件事便有些复杂”

贾笑笑跟着躺下,头头是道分析,“其实也不复杂啊,或许他们是三角恋关系,毒巧曼喜欢皇上,而师父喜欢毒巧曼,毒巧曼因得不到皇上的心,便由爱生恨想毒死皇上,却不小心让我给救了,所以毒巧曼万念俱灰下跟师父好上了,或许师父答应毒巧曼从今以后与皇上势不两立了吧,后来又生下毒沁心”

静玄峰听得有些头晕脑胀,“那蝶翼夫为何不去认女儿?”

“谁知道,毒巧曼怎么死的咱们又不清楚” 贾笑笑以狗血的剧情再次判断……毒沁心又不是皇上的闺女了,话说,该狗血的都狗血过了,怎么分配也就那样了。

“但愿吧,只要毒沁心并非父皇血脉,其余都与本王无关” 静玄峰似乎更愿接受后者,一想到毒沁心曾对自己先是下毒、后之逼婚,听上去荒谬无比。

“这样一想,师父还是个痴情种子,连给儿子起名都叫蝶恋曼,那毒沁心与蝶恋曼就是亲兄妹喽?……”

“蝶恋曼好似与毒沁心同岁吧?”

“双胞胎?要不就是……”

“停,你莫再妄加揣测了” 静玄峰一翻身不再讨论,若追根究底,似乎无意间会揭开某些不可告人的皇族秘密。

贾笑笑嘴是闭上了,思绪还在高速运转……蝶恋曼或许不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怪不得静玄峰说他一点都不像师父。

次日清晨

贾笑笑一人在皇宫园内溜达,她还在想着这件事,不弄个水落石出真是寝食难安哇——

“蝶师兄,这里的天气比东,沁,国热哟……”贾笑笑故意拉长重点字眼儿。

蝶恋曼自然一笑,“正是,东沁国地势高些且偏东面”

“据说毒,沁,心,毒女王是位大美女,可我看不到,您见过她嘛?”

“很美,曾有一面之缘”

“……”贾笑笑抓耳挠腮直犯愁,蝶恋曼真是一问三不知。

此刻,蝶恋曼正巧见到蝶王在花园中捕捉蝴蝶,随之向贾笑笑征求道,“国王已起身,镇南王妃可愿与臣一同前往问候一声?”

贾笑笑一攥拳头,太好了!

“父王,这位是……”

“你去忙吧,丫头,随本王这边坐” 蝶翼夫语调平静的打断,随后将捕网交给蝶恋曼。

待毒巧曼离开,蝶翼夫拉着贾笑笑坐到凉亭内,贾笑笑边走边想:师父这说话口气明显对蝶恋曼无爱,再次验证了她的推断,她率先开口引起话头,“对了,您昨天忙忙叨叨去哪了?晚宴时都没见您出现”

“说起此事,为师听吾儿说起你的想法,确实与为师推断不谋而合,近日大批蝶类迁徙实属诡异,为师昨日去等几种黄昏蝶是否显身”

“结果怎样?”

蝶翼夫微叹口气,“未出现”

贾笑笑故作惆怅地摇摇头,“飞去哪了呢?……东!南西北总得有个方向呀”

“除了东方,其余三面皆有可能” 蝶翼夫断言道。

贾笑笑贼贼一笑,真上道啊!……“为什么呢?因为东沁国没有一只蝴蝶?”

蝶翼夫不由转向东面,平静如水道,“如此美好的蝶儿,怎会去那种阴寒之地”

贾笑笑顿时在鸡蛋里挑骨头,“唉?听师父不屑的口气,貌似很讨厌东沁国呀”

“试问,孰会中意毒物丛生的地方?”蝶翼夫显然不愿再讨论这话题,但似乎又无太多可聊的,“睿德帝,近日可好?”

“皇上很好,前一阵子还去过东沁国” 贾笑笑又顺理成章的拉回原话题。

蝶翼夫一怔,“他去作何?”

“因为毒沁心对静玄峰用了‘金翅九九归’……”

蝶翼夫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后清冷浅笑,“为师曾教你化解百毒针法,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当时一着急给忘了嘛,再者说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贾笑笑壮着胆子开门见山道,“师父,您当初教我化解百毒针法,莫非已预感会有这么一天?”

“何出此言”

“我只是自己乱猜,说错了您别生气,当初我无意间在树林遇到生命垂危的皇上,而且顺利帮皇上解了毒,之后皇上又把我许配给三皇子,而三皇子也中了金翅九九归之毒,太过巧合的事,容易引人遐想”贾笑笑急忙一口气说完。

……蝶翼夫沉默久久,他苍老的手背爆出几根青筋,但并非气愤所知,只是关于那令人后悔莫及往事,他真不知从何说起。深埋心底的痛楚似乎压抑太久了,而且贾小小有权知晓一部分事实,“如你所想,当初为师教你针灸术确实是为化解金翅九九归之毒,而睿德帝每每心情不畅时便会去那树林散心,这一切亦是为师精心安排的,此事,莫告知任何人,包括你夫君在内,切记。”

贾笑笑并不感到太震惊,毕竟她早已料想八九分,她起身摸索几步走到蝶翼夫身旁蹲下,“师父,你真是大好人,可皇上却不知您默默无闻做过这件事,这对您很不公平”

“非也,为师所作一切并非为了睿德帝” 蝶翼夫落寞地叹口气,双手掩面懊悔不已,“只是想毁掉她的计划,令她迷途知返,却未料到她会走极端……”

“您是指……那个住在东边的女人吗?”

蝶翼夫仰望天际……或许自己真是老了,苍老到再也藏不住那依旧流淌鲜血的伤口……他好似说给自己听那般喃喃低语,“除了她,这世间再无人会值得本王如此……”

贾笑笑隐隐感到一份忧愁,她收起窥探他人隐私的无耻念头,真心诚意安慰道,“无论结果如何,但您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而她一定感受得到,不如做只无怨无悔的至尊兰蝶,相信绵绵爱意终有一日可感天动地……”

蝶翼夫抚了抚贾笑笑头顶,欣慰地浅浅一笑,“你长大了,为师也老了,或许为师此生唯一做对的一桩事,便是将你抚养成人”

贾笑笑顺势趴在师父膝盖上蹭了蹭,和煦的晨光温暖了她的心……是的,暂不去管师父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贾小小确实在最无助时得到蝶翼夫的照顾,在制造的“机缘巧合”下进入奢华舒适的皇宫,最后还嫁给那么可爱的男人。或许,这是他人情感路上的不幸,却无意中为贾小小、贾笑笑打开幸福之门……秘密往往是伤痛的根源,而她又何必非要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呢?不如,让每个人心底都存在一丝好奇,令当事人保存一份隐私,独守美好回忆,直至带入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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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完毕啦╭(╯3╰)╮所有答案都在小瞎子的狗血剧情中,总有一款是真的,嘿嘿。

身材的优势

蝶翼夫领着贾笑笑走到客房门前,他顺了顺她的发帘,目光不由落在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上……“为师无用,治不了你的眼睛”

贾笑笑嘴角一僵……随之爽朗大笑,“没事没事,静玄峰常常说,人生有得必有失,徒儿虽看不见,但有幸福的家庭,嘻嘻……”

蝶翼夫眸中染上少许宽慰,“为师看出三皇子是真心待你,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夫妻间难免有些小吵小闹,莫太认真”

“嗯,我哪吵得过他呀……”贾笑笑嘟起嘴,咕嘟咕嘟吐苦水,“其实大多是我在让着他,有时吧,我感觉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蝶翼夫见贾笑笑一副多愁善感的小模样,不禁惆怅开来,“回想当初,为师见你歪倒在树旁,浑身火烫,瘦得皮包骨,那时你已奄奄一息,而为师也无把握能不能救你……你那一年还不满十岁,虽恶疾缠身,却不哭不闹,只是伸着小手在空气中乱抓,你还记得为师问你何事了吗?……”

贾笑笑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渐渐红了眼眶,缓缓摇头。

“为师当初问你,若救治不及令你一命呜呼,你此刻最想做何事” 蝶翼夫拍了怕她手背,“你说……希望毫无痛苦的死去,活着真难真苦,你当时落寞的神情令为师记忆犹新,而小小年纪,似乎已生无可恋,为师救了你的命,却唤不回你对生的渴望……”

随着师父的话语,贾笑笑似乎见到那个躺在路边痛苦呻吟的小女孩,她扑倒师父怀里,话语哽咽在喉,只有泪水不住流淌……若干年后,虽贾小小依旧对死无惧,但蝶翼夫是贾小小的救命恩人,还是她命中的大贵人,瞎子怎么了?……瞎子也可以活得很快乐,最重要的是不能放弃自己。

想到这,贾笑笑一把擦掉眼泪,奉上一朵甜笑,“师父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认认真真过每一天,即便我瞎一辈子,也会当个最快乐的小瞎子”

“看到你的转变,师父便放心了,功劳当属三皇子,呵呵”

贾笑笑一撇嘴,就不承认!随之满腹牢骚道,“哼,他就知道一天到晚欺负我,是捏圆还是搓扁全看大少爷心情好坏”

蝶翼夫见她一副口不对心的神情,失声大笑,“好了好了,打是情骂是……”他话语未落,静玄峰已悄声无息地走到贾笑笑身后……蝶翼夫贼贼一笑,话锋顿转,“既然三皇子对你如此刻薄,不如陪为师住在南蝶国吧……”

贾笑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呀,有师父为徒儿做主可就有底气了,他要再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就跟他说,哼哼,不过了!有师父养活我!嘻嘻……”

“不打算跟谁过来了?说来听听”一道怒咳从她身后传来,贾笑笑顿时吓得一缩脖,耳边又传来蝶翼夫幸灾乐祸笑声……完了完了,叫老家伙算计了,怎就没一个好人呢,呜呜……她即刻挥去哀怨,作出不离不弃的坚定表情,嗓门洪亮地一吼,“当当当然,静玄峰怎会对徒儿不好呢?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我能嫁给如此优秀的男人真是太幸运了,哈哈哈——”她一边傻笑一边猛然转身故意撞在静玄峰怀里,紧接着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亲爱的,你今天起得好早呀,呵呵”

“……”静玄峰嘴角一抽,“小白眼儿狼”

贾笑笑自顾自进入障听状态,她挽上静玄峰手腕,狗腿十足地温柔道,“王爷饿了么,渴了么?妾身叫厨房给王爷做早餐去吧……”

静玄峰抽出手臂双手环胸,阴阳怪异道,“别,你如今有靠山了,不必再对本王强颜欢笑、嘘寒问暖的,多委屈啊”

蝶翼夫站在一旁捡乐,贾笑笑听到鬼祟的笑声真想一脚踹飞死老头,对他的敬仰之情“唰”的,瞬间消失了,她紧紧抱住静玄峰胳膊不撒手,“靠山?王爷就是妾身心中唯一的大山!妾身就是依附在山上的一株小小草,没有了山,小草还活什么呀,您说呢……”

“……”静玄峰虽是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但嘴角一直扬着,“忒贫”他收敛笑容看向蝶翼夫,“蝶王可有空随本王去趟蝴蝶仙谷?”

蝶翼夫即刻也收起笑容,开门见山道,“莫非镇南王还未放弃寻找至尊兰蝶之事?”

静玄峰沉寂片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有时都认为自己举止过于荒谬,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令小瞎子复明,他宁可荒唐到底……静玄峰有礼抱拳,“有劳”

蝶翼夫虽不知他们为何执着于至尊兰蝶,但见他态度强硬,好似相劝已无意义,他艰难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老夫唯有凭记忆找找看”

静玄峰应了声便拉起贾笑笑前行,贾笑笑心里泛起些小感动,或许至尊兰蝶只是一个传说,又或许无意间撞入她的梦里。话说,这工程比挖宝藏还困难,但静玄峰却如此上心,还大费周章带她来寻,若换做自己,十有八九是只有冲动没有行动。

“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爱你,啵……”贾笑笑对着空气亲了口。

静玄峰驻足一顿,扬唇一笑,但想到蝶翼夫也在,不由干咳一声化解尴尬,“端庄!”

“……”小样吧,命令里都透着高兴,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嘛!

※※ ※

他们一行三人进入蝴蝶仙谷,为避免流言蜚语,并未带随从一同前往。蝶翼夫环视蝴蝶仙谷内大小溶洞,努力回想那段很想抹去的记忆……他凭直觉指向东面一道山谷裂缝,“时隔太久很模糊,老夫感觉是在那边……”

静玄峰率先下马向东面走去,他走到微微透出光亮的裂缝处探去,又仰视头顶上方的状况,正如他昨日所料……溶洞原本积水易被腐蚀,此刻,已因岁月中的不断冲刷出现微妙的变化,而山岩上一道道酷似洞口的裂缝便是可进入溶洞的唯一通道。

随后,蝶翼夫将贾笑笑带到他身旁,蝶翼夫注视封死的洞口感到一筹莫展,他不由微微叹气,“老夫早已命人将溶洞堵死,此刻又无法断定究竟是那只洞口”

静玄峰若有所思地应了声,他目测一下高度,向后退出几步,只见一个跃身三两步攀上残破的裂口,他握住参差的石块向溶洞内看去……“是一道蓝光吗?”

蝶翼夫一愣,难以置信道,“对对!你见到了?!”

贾笑笑兴奋不已地翘起大拇指,“哇!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嗷嗷,亲爱的你真棒——”

“没,只是先问问”

“……”浪费感情。

静玄峰利落地跳回地面,掸掸手中尘土朝四周仰望,“山岩大多出现裂纹,至尊兰蝶会不会已飞出蝴蝶仙谷呢?”

蝶翼夫自然无法确定,“据老夫所知,一些稀有蝴蝶已离开蝴蝶仙谷,至于至尊兰蝶……”

“你再回忆一下那个梦,想想有何特别之处” 静玄峰又向贾笑笑询问道。

贾笑笑搓搓下巴,边回忆边描述道,“当时我走在一望无垠的花海中……嗯……貌似有几颗树挺奇怪,树叶有点像一串串风铃挂在树上……”

蝶翼夫对本地植物颇为了解,他猛然看向蝴蝶仙谷最深处的山脉折角处,“你指的可是……铜钱树?”

贾笑笑抓抓耳朵为难道,“我没见过那种树,不过听师父这么一说,确实挺像铜钱”

……蝶翼夫再次回想儿时迷路时的情形,当时因天黑他只顾一路狂跑……好似慌乱中层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过去看看”

静玄峰见路不好走,将贾笑笑抱起身跟随前行,心情似乎渐渐沉重,“若是空欢喜一场也莫难过|Qī-shu-ωang|,总之本王不嫌弃你是瞎子”

贾笑笑故作欣然接受,笑眯眯地应了声,“本来我就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不会感到失落”

静玄峰亲了下她的唇,“为了你一个梦,本王甘愿奔赴南蝶国替你寻,你竟然敢说不想与本王过日子了,究竟谁更禽兽?”

“……”捂脸!贾笑笑美滋滋地抿抿唇,小心眼儿,都过去二小时了还记着呢。女禽兽当然跟男禽兽过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嘿嘿……

蝶翼夫敲了敲封闭牢固的石墙……究竟是不是这里他依旧不敢确定,静玄峰了解蝶翼夫矛盾的心情,他见蝶翼夫一脸犯难,随之放下贾笑笑再次攀爬而上……顺缝隙看去确实无蓝色光线散出。他微微蹙眉,此种寻法的确很蠢,且至尊兰蝶是会飞的活物……

一小时后

——贾笑笑只感觉静玄峰跟猴似的前后左右、上蹿下跳,但不开口就说明什么也没找到,她沮丧的抬起头,异想天开道,“要不我看看?搞不好瞎子的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她话音未落,只听静玄峰发出一道噤声的命令,贾笑笑顿时屏住呼吸默默等待好消息……

……静玄峰半跪在十尺高的石切面上……全神贯注向洞内望去……只见一道蓝色光晕悄然划破黑兮兮的山洞,在洞壁内犹如闪电般迂回疾飞……

“世间莫非真有至尊兰蝶?……”静玄峰就是奔着至尊兰蝶来得,但亲眼所见奇异光芒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静玄峰试图钻入缝隙内,但缝隙上下高度只能挤进半个身子,他试了几次最终放弃,“看来只能把这洞口挖大些”

“进不去吗?”贾笑笑生怕至尊兰蝶跑了,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静玄峰应了声,有口无心的调侃道,“这么窄,也就够你的尺寸”

“那我进去抓它!”贾笑笑张牙舞爪的跳起脚,“快快快,一会儿飞没影儿啦——”

“你又看不到,进去也是白搭”

“你可以指挥我啊,我抓蝴蝶的手法可好了!”贾笑笑顿时伸出五指猛然一攥示意自己虐待小生灵的稳准狠。

静玄峰垂下眸想了想,他自然也怕至尊兰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十尺并不算高,想到这,随即取出绳索顺到地面,“劳烦蝶王将绳子捆于她腰际”

待蝶翼夫将绳索牢牢绑在贾笑笑腰上后,静玄峰顺势将贾笑笑拉上石块,贾笑笑此刻格外严肃,她按静玄峰的指示侧躺下身,谨慎的一点点向洞内蹭,当她将身子蹭进一大半时……只听静玄峰忽然莫名其妙发出爽朗大笑。

“吃错药了你?严肃点!”

“看来胸小还是有优点的,再大一寸都难进去”

“……”禽兽不如,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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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呼吁霸王出水出水出水……

实在是让我无语了

2000多个收藏,每天至少有1000人在看,昨天留言不到10条,居然再创历史新低,呼吁呼吁!

不要认为您的一条留言无足轻重,对于作者而言,每一次的鼓励都来得非常重要。

给我动力吧,我需要你们伸出热情之手^_^

探险吧!小瞎子

贾笑笑攥着绳子顺入溶洞裂缝中,当一入洞内明显感到温度急降,静玄峰在其外,一寸一寸放她落地,贾笑笑脚底一滑险些摔到,能感到地面与洞壁都是潮呼呼的。

“空调房呀,纯天然滴……”贾笑笑搓了搓胳臂,一开口便回音萦绕。

“能站稳吗?”静玄峰不安地喊了句。

贾笑笑小碎步蹭了两下,随之抬起头,“可以可以,路很平,我现在该向哪边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不见一丝光亮,静玄峰微微蹙眉,欲点起火把照亮。此刻,沉思的蝶翼夫忽然开口,“老夫当初进入洞中也无光亮,似乎是借助至尊兰蝶的光亮才看清出口”

静玄峰一怔,“如此说来,至尊兰蝶是在为蝶王引路吧?”

一语道破天机,蝶翼夫似乎很难接受这事实,毕竟他已恨了至尊兰蝶几十年,甚至恨得咬牙切齿……坦然面对下,或许只能算上对感情无疾而终的借口,当认为自己够好够痴情时,却不能与爱人厮守,自然而然将爱恨交织的痛楚怪罪在虚无缥缈的诅咒上。换言之,若他不为自己找出永失我爱的理由,只能一人钻角尖,直至抑郁而终。

贾笑笑听两人在洞外聊得挺深沉,自顾自向前移动,反正她腰上有绳子捆着,即便掉水里也能被拽上来,再说,她还会游泳。

她此刻能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厚重的呼吸声。面对黑暗虽不是两三天,但如此空旷虚无的感觉还是令她心生小紧张,但贾笑笑有一点常人所不知的特点,或者说特点不够准确,就是胆子比一般女生要大,当人家小女生大喊“啊!蟑螂,啊!老鼠”时,她总是冲在最前沿直接一拍子弄死,因为她老爹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就连幼儿园都在建立在动物园职工福利社里,所以从小她便与动物为伍,可楞是没培养出爱心。

……贾笑笑深深呼吸,壮着胆子继续前行……此情此境令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她锁眉回想,对了……那个梦做到最后就是进入的就是一处黑兮兮的地方,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相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境重现?

“至尊兰蝶出来吧,我来了——”她傻乎乎地摊开手掌向前移上,作出一副雅典娜拯救地球的大无畏神情。

话音刚落……“你在与我说话吗?……”重重的回音冲入耳膜,贾笑笑顿时被吓了一跳,随之倒抽一口凉气,气急败坏一扭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静玄峰你给我安静点!我还以为至尊兰蝶回答我了呢——”

“……”静玄峰嘴角一抽,还想跟蝴蝶对话?说明怪事发生在怪人身上是正常的。

贾笑笑如履薄冰缓缓移步,边走边呼唤至尊兰蝶现身……刹那间,身体被某种外力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一道白光划过,“嘭”一下炸在眼前,贾笑笑下意识的遮挡太阳般的强光……她不由心中一惊,能感到光源了?

待骤白的光线减弱,一声声清脆的鼓掌声盈盈传来——

“恭喜你贾笑笑,闯关成功……”

“……”贾笑笑从手指缝隙中偷偷瞄去,这声音?……有点耳熟。

在银光的衬托下,一道矫捷的黑影悬浮于空……男子精致的五官上洋溢着一丝诡异的坏笑,“你我又见面了……”

贾笑笑注视斜上方的人影,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小,小阎王?”

“小?……”阎王双手环胸轻盈落地,“本尊已活千年”

贾笑笑攥住衣领向后退步,“你你你来干嘛,难道要带我回地府?”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身后,“静玄峰他们会不会看到你?你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阎王无力地叹了口气,显然跟她沟通有代沟,“当然不会,凡人只能听到你在自言自语”

贾笑笑一听这话放心了,反正静玄峰对她胡言乱语已不当回事,她回眸注视小阎王,小阎王悠然自得的神色令她心里发毛,她疑惑地挑起眉,“阎王大哥,您突然出现是怎么个情况?”

阎王一歪头,“你不欢迎我?”

贾笑笑颠颠脚一哼,“你来感受一下没找到蝴蝶,却找出个阎王的感觉”

阎王笑而不语,散着一身寒气在贾笑笑身旁打量一圈,魅惑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这一世的你,很可爱”

“胸小!瞎眼!最主要的是,不是皇后啊皇后——”贾笑笑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在她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阎王爷,为什么感觉不到恐惧呢?

阎王捂住耳朵向旁边一闪,“若真不满意,我带你回地府重新选……”他微微侧头,好似在试探她的心意,“愿意跟我走吗?”

贾笑笑一怔,随后斩钉截铁道,“不走,我要跟静玄峰过一辈子”

“哦……”阎王默默应了声,顿了顿,随之浅浅一笑,“那就好……”

贾笑笑好似感到他情绪有些失落,她疑惑地眨眨眼,“你是不是,感到寂寞?……”

阎王嘴角一僵,“呵,当然不会”他随之转身,背对贾笑笑默道,“好了,叙旧完毕,本尊此行就是为了让你复明而来”

“……”贾笑笑本来可以亢奋的欢呼雀跃,可突然激动的说不出话,她注视阎王高大的背影,一反常态的默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错,我帮的不是你”阎王说了句匪夷所思的话,再次转过身,薄唇优雅扬起,“你究竟有没有一个灵魂的自觉性?居然在质问阎王的动机?”

“我哪有……”贾笑笑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你刚才说我闯关成功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活体穿越的灵魂都有考验期,这是地府的规矩”阎王一转身飞上石台,“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吗?”

贾笑笑沉思片刻……“你是说,贾小小也在这幅身体里?!”她那口气好像人家“贾小小”才是非法闯入者。

“大致如此”阎王爷应了声,一带而过不愿深聊此事,“当你复明后她便彻底离开,也就是说,你穿越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

贾笑笑一怔,“那她去哪?”

“呵,每只魂都有归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先说你的眼睛吧……因你是重生体,本尊无法对凡人的肉身施法,所以要靠你自己完成复明的过程”阎王伸手一指,贾笑笑顿感手心一凉……她缓缓摊开手心一看,只见一只蓝色的蝴蝶躺在掌心,似真似幻的蓝晕透着几分神秘……“至尊兰蝶?……死翘翘了?”

阎王嗯了声,“看到它的触角了吗?那是一根治愈双眼的软银针,你利用那根银针刺入眼角,还记得在何处吗?我已在梦境中给过你多次暗示”

贾笑笑捏起蝶翅仔细看了看,至尊兰蝶与普通蝴蝶确实不同,头顶只有一根银色触角,很长很细,再想那个梦,原来万针穿眼只是一个重笔墨的开窍暗语,她顿时恍然大悟,“呃?……那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那个梦很恐怖好不好——”

“都说了是考验时段,本尊岂能过多插手?”阎王不以为意地撩拨着碎发,又不满地喃喃道,“我将这梦境设计得毫无瑕疵,你真是不懂如何欣赏艺术唉……”

“……”贾笑笑瞬间石化,但凡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觉得那梦完美吧?看来她确实不明白阎王爷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东!

阎王自认很有耐心的交代清楚了,他一跃身飞落贾笑笑身前,默而不语,伫立久久……随之伸出手指在贾笑笑面前缓缓晃过,只见蓝色的光晕笼罩指尖,他笑容中流露着一丝隐隐的苦涩……“当我离开后,你将忘记刚才的对话,只保留这只蝴蝶,不过,当你醒来时,自然会明白该如何使用蝴蝶复明,不必担心”

贾笑笑见那道蓝光马上要划过脸颊,突然攥住他的手指脱口而出道,“你希望我忘记你来人间找我这件事?”

阎王垂眸注视她的手指,“你真幼稚,凡人不该与阎王有交流,当然是怕你乱说话”

贾笑笑傻乎乎的应了声,随之松了手,她攥着衣角深深鞠躬,“在我忘记你来过之前,想说声谢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说实话,穿越成瞎子的那一刻我偷偷骂你来着……可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对掌握生死大权的阎王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但对我来讲却是莫大的幸运,此刻你又帮助我复明,真不知怎么感谢你……”贾笑笑缓缓抬眸,而阎王只是看不出情绪地望着她,她呵呵一笑,“如果阎王爷感到无聊时,可以到梦里来找我聊天,我很贫的……”

……听完这番话,阎王眸中染上些异样的情绪,似欣慰似惆怅,他冰凉的指尖落在贾笑笑脸颊上,笑容中隐着一丝不舍,“我希望你在人间的每一世,都感到快乐”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阎王大神的话她听不大懂,但祝福一定是有的,她八卦的情绪忽然来了,“对了对了,趁着你没走快告诉我,那个关于至尊兰蝶的故事是真的么?”

阎王悬空而起,银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烘托出一股绚丽的旖旎之美,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故事就是故事,何必在意……我不能在人间逗留过久,回去了……”

贾笑笑得不到答案,沮丧的嘟起嘴,“嗯,再见了阎王爷,我会珍惜这幅身体”

阎王笑而不语,撇开头的同时合起双眼……化作一股白色烟雾瞬间消失,似乎不曾出现那般,一切归于平静的黑暗。

与此同时,贾笑笑思绪抽空,她顿时两腿一软昏倒在地——甚至还来不及去想,是这一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还是她改变了这一世不快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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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贾笑笑醒来时已躺在南蝶国寝宫中,她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黑暗依旧,虽然想不起为什么晕倒,但心里却泛着莫名的哀伤……

“小瞎子,听到本王说话吗?”静玄峰坐在她床边守候了一个时辰,眸中满是焦急。

贾笑笑托着沉甸甸的脑瓜坐起身,“我怎么晕倒了?”

“不清楚,我唤了你半天未回应,待把你拉出洞口时就是晕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怪不得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原来是让静玄峰像拽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可能是没吃早饭饿晕了,话说,你也忒狠吧,等我自然醒不得了……”

静玄峰此刻想想确实也有点不妥,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叫你不出声,太心急了”

贾笑笑很少听他底气不足的开口回答,不由幸灾乐祸一笑,随之爬起身摸索到他怀里,拍了拍他脊背安慰道,“别紧张亲爱的,我这么通情达理怎么会怪你呢?嘿嘿……”

“谁紧张了?叫你别进非逞能”静玄峰似笑非笑地抿抿唇。

贾笑笑自我感觉良好,因为静玄峰额头的汗珠已沾在她手心里,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安,嘴硬是没用滴。

“师父呢?”

“他捧着至尊兰蝶研究去了” 静玄峰说起这事觉得更稀奇,“你又看不到,是如何抓到的?”

“我……”贾笑笑怔了怔,抓了抓耳朵反问道,“我抓到了吗?”

静玄峰不以为然地应了声,“你紧紧攥在手心里,蝴蝶翅膀都折断了”

“……”贾笑笑歪着嘴望天,随之脱口而出,“这下好了,有了蝴蝶触角就能治眼睛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静玄峰摸了摸她额头试了试热度,“未听你提过,又做新梦了?”

贾笑笑晕晕乎乎的也想不起来是不是梦,但是她却知道这方法,“我可能是忘了说,你不是说我眼角有个极小的红点吗?刺入那里就可以复明了”

静玄峰看她一脸平静,不由挑起眉,“就这般简单?”

“哎呀哎呀,你怎么能质疑上苍的!……启示?”贾笑笑一指指天,随后如圣母玛利亚般和蔼可亲道,“亲爱的,我觉得你现在该去把师父连带至尊兰蝶找回来,我怕师父好奇心涌动,对蝴蝶进行惨无人道的分解”

话音刚落,蝶翼夫已捧着装有至尊兰蝶的小木盒走入屋中,一见贾笑笑醒来不由快步上前,兴致勃勃的坐到床边,询问道,“丫头,你是如何捕到至尊兰蝶的?”

“我……就像抓苍蝇那样” 贾笑笑实在解释不清,索性伸手做出空抓一把手到擒来的随意性,“一下就撞到我手里了,嘿嘿……”

蝶翼夫半信半疑地捋捋胡须,“如此说来,你与至尊兰蝶确实有缘”他边说边打开木盒,如获至宝般展示给静玄峰看,“蝴蝶最脆弱的部位便是触角,至尊兰蝶为独一触角已够奇特,翅膀已被折断说明抓力过猛,可匪夷所思的是,触角居然完好无损,还相当有韧性”

静玄峰从盒子取出那只断翅蓝蝶,看似与普通蝴蝶差异不大,且因死亡已身躯僵硬,但触角确实有些诡异,鲜活的银色犹如光亮的细针,“据小小说,这触角可以治愈眼疾”

蝶翼夫为之一振,“此话当真?”

静玄峰应了声自顾自拉过贾笑笑的脑瓜详解,他伸出小指点在她眼皮处,“您看到这枚红点了吗?用触角扎入试试看,不行再想其他法子”

蝶翼夫眯缝着,捏起贾笑笑下巴拉到阳光下观察片刻,的确在其眼角处有一点极小的印记,“试试无妨,但老夫不确定此穴位是否可以入针”

静玄峰走上前又扭了扭贾笑笑脖颈向侧面观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有劳蝶王费心查查医书,瞎不怕,就怕扎出人命”

“……”贾笑笑从始至终插不上一句话,仰着脖子嘴角一抽,她想说举手声明一句:患者有话要说!

蝶翼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之又缓缓摇头,“实不相瞒,老夫对人体大□位甚为了解,但此穴位倒是初次听说,红点位处于晴明穴与攒竹穴之间,且单从针灸术而言,眼角为禁灸区域,故难保安危”

静玄峰一听有危险,断然决定道,“……那不试也罢”

“嗯,老夫正有此意”

“……”贾笑笑高高举手依旧被无视,她扒着静玄峰肩膀登高爬梯的站上椅子,“当事人也想说一句……”

静玄峰与蝶翼夫对望一眼,静玄峰随后抄起她的腰抱回床上,不必猜也知晓她想说何内容,“没你说话的份儿”

“可是……”

“性命与复明两事之间,根本无需取舍” 静玄峰态度很强硬,他不能冒险,更无冒险的必要。娶她时就是瞎子,似乎早已习惯。

“……”贾笑笑了解他的秉性,她一翻身朝墙对去,宁跟明白人吵架,不跟希特勒说话!

静玄峰见她无端端闹脾气,不由蹙眉,“你给本王转过来,这是命令”

“就不!”贾笑笑扭头朝他吐吐舌头,随后又愤愤地转过头。

蝶翼夫见小两口拌起嘴,他身为长辈又不便说三道四,随之轻轻合起木盒盖悄声离开。

……静玄峰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沉了沉气坐到床边,他推了推贾笑笑肩膀,“你师父都说会有危险,我……不想因此无关紧要之事失去你”

贾笑笑翻个白眼偷偷一笑,她干咳一声故作不悦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瞎子的日子很难过呀……”

“无光明固然痛苦,但比失了性命强百倍” 静玄峰无法信任一句“梦”话,虽他们千里迢迢的来需至尊兰蝶,可不代表必须赌命。

贾笑笑紧抿双唇转过头,朝他做了给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知道他担心,可是感觉真的没危险嘛……真是一根筋!不对,是两根筋,一根耍流氓,一根发号施令。

静玄峰见状嘴角一抽,臭丫头真是死脑筋。

※※ ※

次日清晨

贾笑笑趁静玄峰未醒轻手轻脚下了床,她为了等这一刻到来楞是一夜没敢睡,她得意的斜起嘴角,目标锁定——蝶翼夫,出发!

“站住。”

“……”贾笑笑呈石化状僵在原地,莫非静玄峰为监视她也是一宿没睡?呜呜,那她死抗半天图什么啊?

“王爷起得真早”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既然如此,您带妾身去花园透透气吧”

静玄峰看她眼神也知晓小阴谋又算计上了,他应了声站起身,而后穿戴整齐带她走入后花园。贾笑笑像遛弯的老太太那般,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深深呼吸,不由感叹道,“空气真新鲜呀……王爷曾说,只要妾身想了解的事物,您都会说明,还算数么?”

静玄峰慵懒地仰靠在花园藤椅上,“说吧”

她指了指天,“王爷能告诉妾身天!……是什么颜色吗?”

“湛蓝”

她故作受教的点点有,“地!……种了多少种花卉吗?详解,谢谢”

“五颜六色,奇形怪状”

“……”贾笑笑嘴角一抽,双手叉腰不满道,“王爷这不是敷衍妾身么?……名字、形状、颜色、大小、高矮,详、细、解、说!”

“……”静玄峰看看满院子的花草,无奈叹气,一会儿就该问有几种蝴蝶了。

贾笑笑见他不予回应,踩了踩脚下一块不扎屁股的草地,紧接着掏出小手绢瘫软在地,“某人信誓旦旦滴说要当我的眼睛,可刚问了一句就不耐烦了,暗无天日已够惨了,还要被某人嫌弃,呜呜,瞎子的命好苦哟……”

“本王警告你,闹得天翻地覆也无用”

“呜呜,某冷血男还威胁瞎子……”贾笑笑趴在地上“抱头痛哭”。

静玄峰知晓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无力地走上前将她拉起身,“这样好了,先在本王眼睛上刺一下,若无碍再定夺”

“那怎么行?!扎坏了我还治什么治呀——”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回眼泪,静玄峰以为她改变心意了,刚要顺口气,只见贾笑笑神秘兮兮的凑到耳边,“不如找个不熟的人……试试?”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还想草菅人命,不熟的,也不能乱戳眼珠子啊。

贾笑笑锲而不舍地赖在静玄峰身上,“真没事,我想看看你,做梦都想,再者说,咱们就是为治眼睛而来的呀,你当时信了我的话,现在为什么不能再信一次……”

“说实话,起初我只想带你四处走走,顺便帮你圆梦” 静玄峰半蹲身拍了拍脸蛋,“我何尝不希望你能复明呢?但何事都有万一,我不能让你铤而走险”

贾笑笑搂住他的脖颈,夸大其词道,“你太霸道了,你想过没,如果我真瞎一辈子,时间一长就会认为配不上你,心里的小阴影越变越大,我接受不了这事实”

静玄峰搂住她的腰拽入怀里,“自从你认识我那日起,便知晓我不讲理,但我承诺过今生不负你,你却在质疑我的人品”

贾笑笑俯身吻上他的唇,又郑重其事道,“我都懂,但谁愿意当瞎子,就听我一次,以后所有事全听你的还不行么?”

静玄峰沉思许久……小瞎子对光明的渴望超越他的想象,她从心理上要承受超于常人的压力,或者说,他的爱付出得还不够,依旧填不满她不安的心……静玄峰最终,勉为其难的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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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来世

关于该不该针入治眼的问题,静玄峰与蝶翼夫商讨了一个晚上。从针灸的穴位上讲,绝对不能入针,但至尊兰蝶的银须极细极韧,弯圆、对折,亦未变形,而眼皮属于躯体最为娇嫩之处,若作针器,又未尝不可,蝶翼夫在反复推敲下,决定替贾笑笑谨慎一试。

“不过,究竟入穴几毫还是个问题。” 蝶翼夫在屋中缓缓踱步,不能怪他小心翼翼,虽他比普通针灸医者更敢尝试人体死穴,但眼角距离脑部过近,扎出毛病不好交代。

“还是先在本王身上试试吧。”静玄峰不知第几次提出这方案,但蝶翼夫断然拒绝,说白了,在完好无损的眼球周围尝试太过冒险。

静玄峰疲倦地揉揉太阳穴,“若出现万一,最坏可导致何症状?”

“破坏脑子,换言之,可能导致痴傻。”

静玄峰揪心地皱起眉,“她就够傻的了。”

蝶翼夫浅声一笑,“正如镇南王所说,凡是都有万一,但也会出现奇迹,毕竟世间罕见的至尊兰蝶归于已我徒之手,不可不信天意。”

“……”静玄峰应了声,但愿傻人有傻福。

※ ※ ※

贾笑笑坐在床边翘首等待,“至尊兰蝶”出现在南蝶国,南蝶国国王居然又是熟懂针灸术的师父大神,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呀?哎哟喂……不治好都难。

她想入非非地抬起眼皮……静玄峰,终于能看到你了,紧张紧张,嘿嘿。

此刻,一股大力将贾笑笑拉入怀中,而她明显能感到静玄峰手臂传来的忐忑……贾笑笑嘴角一僵,紧紧拥入那不安的胸膛,静静聆听他的心跳……急促又紊乱。

贾笑笑拿脸蛋蹭了蹭他腮上的细碎胡渣,“为了你,我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你时常问我何时喜欢上你……就是,当你在殿前与我争执不休时,我便对你这无礼的小瞎子产生兴趣,决定娶你并非只出于赌气。”……在治疗之前,(奇*书*网.整*理*提*供)静玄峰决定将真心道出。

……贾笑笑眼眶一酸润了眼睛,真的没料到,静玄峰对她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不论他起初出于什么心理娶自己,但也算一见钟情吧?呵呵,这真是好消息,好得令她想大哭一场。她故作理所当然道,“哦呵呵呵,我早说过自己魅力无边……”

“若你真成了傻子,本王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静玄峰沉了沉气,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贾笑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喂,我为什么要当傻子?”

“或许是我在杞人忧天,但在你清醒时还是要说……”

贾笑笑觉得此刻的静玄峰可爱至极,他的坦白、他的诺言,岂是一个“感动”了得,她坚信自己穿越百年是为他而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爱你静玄峰,非常非常爱你,爱到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即便真傻了,还是爱你。”

他们时常斗嘴,口是心非,但彼此真心相爱,早已密不可分。

……蝶翼夫和蔼的目光落在这对袒露心声的小夫妻身上,不由欣慰一笑,当他为心爱之人付出所有时,他自认那便是刻骨铭心的爱,但此刻似乎才真正体味到心心相印才是真幸福。

而激动人心的一刻,即刻开始……

贾笑笑安静地躺在床边,与静玄峰十指相交,一同等待奇迹的降临——

蝶翼夫擦净双手,随后小心谨慎地将银须从至尊兰蝶颅顶拔出。当他拔出银须的那一刻,不得不信真是上苍庇佑之说,因为隐藏在至尊兰蝶体内的那一段银须呈蓝色针尖状,而且硬度足以传入皮肤,仔细看向完整触角:露其外之银长属柔软,藏其内之蓝短属坚硬,据他观察,藏其内的冰蓝色硬须才是精妙所在。

蝶翼夫见静玄峰神色凝重,紧了紧他肩膀,给了他一记“放心”的无声安慰。

静玄峰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紧张到恨不得把自己一双明目挖出来送给小瞎子,曾几何时英勇无畏的他,也有今日胆怯状。

蝶翼夫两指捏起冰蓝色硬须一端……不由自主舒缓沉淀心情,随之谨小慎微地将尖细须尖对准贾笑笑眼角处的红色印记……当针尖送入眼皮皮下半毫时,他的汗水已落在贾笑笑脸颊上,贾笑笑可以想象师父此刻的心情,但不敢乱动,攥紧静玄峰的手指微微打颤……

须尖顺利进入皮肤一毫,蝶翼夫静心观察,若未见血迹溢出,便说明此法确实有可行性,而此时,冰蓝色的针尖却出现极为怪异的现象……只见针尖居然自行向眼角内缓缓深入,神乎其神的令人无法相信。静玄峰眸中一惊看向蝶翼夫,蝶翼夫拍了拍他肩膀以示稍安勿躁,他们敛气屏神、目不转睛,对此神奇状态亦是震撼不已……

冰蓝色的硬须在自行进入一定深度后,好似成了一根导管的作用,只见银色的软须悠悠蠕动,随之顺延蓝色硬“管”滑入其内。贾笑笑感到眼角微微发热,不禁蹙眉流汗,银须与头发丝粗细无差,柔软的须身,好似吸附般“爬”入硬须中……此刻,她隐隐觉得一丝异物在眼角内游走,缓慢地在眼球上掠过一周后,又传入另一只眼睛,进行同样的“圆周”运动。待银须在两只眼珠上“环游”完毕,渐渐溶化成某种液体,冰冷的液体沁在眼球上,就好像滴了眼药水的那种舒适感,而清爽的触感熄灭了刺刺地灼热,贾笑笑心潮澎湃地攥紧拳头……这这这,太神奇了啊!

一刻后

蝶翼夫注视银须部分完全被皮肤吸入,但不确定是否已完成治愈阶段……刚欲俯身研究,惊见冰蓝色硬须浮出眼角红印,待整体“顶”出肌肤的同时,眼角红印瞬间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硬须落在贾笑笑鼻侧,蝶翼夫此刻可断定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自愈”术已完成,他轻轻从贾笑笑脸颊捏起那根蓝须,刚托于手心,蓝须便碎成晶莹粉末,只感一阵微风吹过,细沙般的蓝色粉末即刻散于掌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匆匆去匆匆,又好似从未出现过那般,犹如无意间落入凡尘的一缕神物。

……

“小瞎子?……”静玄峰感到她手指一松,均匀的呼吸声发出,似乎已沉沉睡去。

静玄峰将贾笑笑轻轻扶起身,胸膛抵住她的脊背支撑,蝶翼夫将一块白布包裹在贾笑笑眼部,边缠绕边解释道,“小小失明已久,一旦复明定受不了过强的光亮,让她睡会儿吧,待她醒来后,自会水落石出。”

静玄峰心有余悸地应了声,随之放平她的身体,寸步不离坐在床边守候。

……贾笑笑再次进入梦境,身体轻飘飘的悬在半空。眼底居然落入的全是白色,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灌入鼻子……

她俯视病床上静躺的人儿……那熟悉且苍白的面孔令她难过的想哭——

此刻,病房门悄然开启,壁钟指在夜间12点的位置,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手捧水果篮走入病房,坐在床边,胆怯地握住那只小手……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男人谁啊?居然对着植物人耍流氓?

男子笑得有些苦涩,“笑笑,我趁着你爸妈不在又偷跑来看你了,呵呵……”男子抬起眼皮想了想,“今天给你讲个关于‘睡美猪’的故事吧……咳咳……开始喽?……”

“……” 贾笑笑听男子巴拉巴拉的自娱自乐,不禁嘴角一抽,睡美人的故事也能这么改编啊?这男人比她还能胡扯。

男子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自言自语道,“你还记得上学时送你的那块卡通橡皮吗?当初我鼓足勇气才敢送给你,你也太伤人了,居然大卸八块砍人玩儿,你对我的初恋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快醒来吧,你要对我负责。”

“……”贾笑笑揉了揉眼皮,原来是同桌的那位受害者,啧啧,男大十八变呀,蛮帅的嘛。

话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贾笑笑”手指一动,缓缓睁开双眼,男子见状惊呼一声跳起身,兴奋地狂按急救铃,待医生护士大一堆人拥入病房替“贾笑笑”检查后,无不震撼此脑部中枪的患者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我在何处……”面对前所未见的摆设,“贾笑笑”的声音中掠过一丝惊慌。

“你在子瑞医院,笑笑,你还认得我吗?”男子显然亢奋过度。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

医生马上解释道,“病人的大脑因长期停滞或许会出现暂时失忆症状。”

男子尴尬地抓抓头发,“她不记得我很正常,我们十年没见了,呵呵。”

“……”大夫似乎觉得浪费感情了,平静问道,“那病人家属呢?”

未等男子回答,“贾笑笑”艰难地坐起身,干涩的嘴唇染上一丝浅笑,“不劳烦诸位操心了,我本是御医。”而她的话语显得极为自然,似乎已知道自己穿越了。

“御医?”男子见大夫们神色异样,不禁灿烂一笑打破僵局,他伸出胳臂抵在床边,“来,给我把把脉吧,贾御医。”

“贾笑笑”轻声一应,指尖轻柔的落在男子手腕上,那认真的表情好似旁若无人。

男子注视久久,脸颊微泛红,“原来你文静的模样这么温柔呀……”

“贾笑笑”听他“出言不逊”即刻抽回手指,严肃道,“休得无礼。”

男子呵呵一笑,毫无诚意的道歉赔不是。

“……”贾笑笑终于如梦初醒,捂住双唇眼泪狂流。她与贾小小彻底交换了灵魂吗?原本两只生不如死的灵魂,却在转眼间重新幻化成鲜活的生命,而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是上苍给予的莫大恩赐。

……贾笑笑俯视病床旁一对喜极而泣、抱头相拥的老夫妇,模糊的视线越飘越远,虚幻的身躯似乎已飞入云端,她不由百感交集……爸爸、妈妈,女儿虽身处古代某地,但我永远是您们的女儿,女儿今生无缘照顾二老,实在对不起。若有来生,我还做爸爸、妈妈的女儿,因为您们是世上最好的父母。给了女儿幸福快乐的童年,请将这份无微不至的爱延续在贾小小身上,她还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妈妈再不用去医院针灸减肥啦,嘿嘿……贾笑笑在遥远的国度,祝福二老永葆安康。

无论是谁为她与贾小小制造了这段离奇的穿越,她坚信,她们都会幸福,很幸福。

终于看清这个男人

南蝶国,月光好似轻柔的白纱笼罩在木窗上。

贾笑笑已回到陌生且熟悉的古代国度。她感到眼角依旧带着甜涩的泪水,但试图睁开双眼时却发现有布包裹着,但她已能看到微弱的光线透入眼底。她欣喜若狂地咧嘴一笑,弯了弯手指,一只暖暖的大手盖在她手背上,粗糙中带着几分细腻。

她用另只手困难的揭着白布,话说,是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她深爱的男人……

当白布被她连扯带拽的揪下后,她竟然紧闭双眼,似乎又带着某种惧怕……贾笑笑不由深深呼吸,舒缓了半天情绪……她鼓足勇气眯开一条缝,淡黄色的光亮相当于灯泡五瓦的亮度,但她依旧感到刺眼,下意识盖起双眼缓了缓,这次真有了“睁一眼闭一眼”的实况转播……她侧过头,从指缝的缝隙中看向床边,朦朦胧胧的视线落在静玄峰乌黑的发丝上——

贾笑笑吞了吞口水侧起身,视线却下意识在静玄峰身躯四周乱飘,还飘向那些无关紧要的室内摆设上,古色古韵的蝴蝶雕刻、画卷随处可见,精工打造的宫殿虽金碧辉煌,但格调不俗。

待看到没得看了,贾笑笑终于将视线落在那只大手上,坚实的手臂上,镶着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每一道伤痕都代表着他的英勇无畏,虽这幅身体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可也陌生得感到难为情,说不好那种情绪,既激动又紧张,就跟需要重新认识似的。

……静玄峰已感到床榻上微弱的动静,他用指骨按了按眼皮,抬头的那一刹那,贾笑笑顿时紧张地用被子蒙住头,还下意识的向墙角缩了缩……

静玄峰不知她已将眼神白布拆掉,见她举止怪异,怔了怔,又拽了拽她小腿,“怎了?”

贾笑笑就像摸了电门似地抽回脚趾,“我我我,心慌……”

“……知晓我是谁吗?”

贾笑笑卧在被褥内点点头,“静玄峰,镇南王,三皇子。”

静玄峰如释重负地顺口气,“还好没傻。”

“……”就不能盼她点好?

静玄峰注视她“缩头乌龟”的状态一会儿,疑惑道,“为何躲在被中?”他边说边撩背角。

“我冷!”贾笑笑顿时三滚四滚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静玄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站起身一把大力将被子扯开,贾笑笑惊叫一声捂住双眼,抖音怒道,“你干嘛啊……人家都说冷了,呜呜……”

“这般闷热还说冷?……” 静玄峰半跪在床边向她靠近,这会才发现她眼睛上的白布已拿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抠抠她手背,“把手放下来啊。”

贾笑笑别别扭扭地贴墙背冲他,“静玄峰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不是帅哥?不是的话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静玄峰不由怔了怔,此话说明小瞎子已复明,他欣喜一笑,下巴贴在贾笑笑肩头,郑重其事道“一点都不帅,你还要不要看了?”

贾笑笑一听不帅,才安心地放下手,看不见也就算了,可以凭空想象,但太帅了就会自卑。而这个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反正就是怕老公太完美……她忐忑不安地小幅度转眼珠向肩头看去……静玄峰忽然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假动作,一张大脸猛然撞入贾笑笑视线,她顿时哇哇大叫紧闭双眼,连踢带踹哄人,“你出去你出去,我要冷静一下,呜呜……”

静玄峰欺负人成功,不禁失声大笑,一翻身躺在枕边,“本王就不出去。”

“……”什么人啊这是,贾笑笑伸出脚丫拧了他大腿一下,“你觉得我好看么?”

“将就着,能看。” 静玄峰真不明白她在怕何事,看着架势像“没脸见人”似的。

“……”贾笑笑嘴角一抽,又拧了他一下,“麻烦您把铜镜递给我。”

静玄峰微叹口气,取过铜镜递给她,只见她唯唯诺诺也不伸手接,实在忍不住又想逗她,“给你照妖镜。”

贾笑笑嘟着嘴,摸索半天才从他手中抢过铜镜。她面朝墙,眯缝着半只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更为惊恐的事被证实了,她随之惊声尖叫,“啊啊啊!除了眼睛大点,这不就是我么?!——”

静玄峰捂住耳朵不耐烦道,“疯了你?”

贾笑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我是说……”随着视线的移动,她的话咽在喉咙中……炯炯有神的目光被静玄峰极为出众的五官填得瞬间空白。

静玄峰的相貌,与贾笑笑想象中正统美男却有天壤之别,静玄峰生得一副年轻且精致的脸孔,脸部轮廓滑美流畅,小麦色的肌肤上趁着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令人不禁无限遐想其内隐藏的神秘,睫毛浓密弯长带出几分俏皮,而那道轻烙在眼角下的疤痕带出些坏坏的痞味儿,但又掩盖不住皇族独有的高贵气质。她她她……要喷鼻血……

“真是帅哥呃……”贾笑笑有点头晕目眩的扶住墙,她警告自己别这么没出息,可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让她以后怎么混呐,呜呜……

静玄峰呵呵一笑,从她身后穿过,搂住她腰际,怀揣感恩之心,渐渐平静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后再不是小瞎子了……”

贾笑笑心中五味翻滚,转身扑进他怀里细碎呜咽,“谢谢你静玄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复明,谢谢。”

静玄峰顺了顺她发丝,难得柔和道,“傻丫头,夫妻间说这种话不觉得见外吗?”

贾笑笑乱感动一通,“呜呜,复明又看见帅老公,还是权有势的三皇子,别理我,我激动的想抽风,谢谢CCTV、谢谢MTV、谢谢BTV、谢谢小阎王给我这次穿越的机会,谢谢大家对我的深情厚爱,我会好好活着的,呜呜……”

“……”静玄峰嘴角一抽,可别把眼睛治好了,却把脑子扎坏了。

静玄峰将她拉开一段距离,凝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眼底依旧噙着泪光,似乎在微光下泛起点点闪烁。而贾笑笑被他看得直发毛,不自觉的左右转动眼珠,当所有事物活灵活现展现在眼中时,并非激动可言语,为了一缕光明重现,千辛万苦也值了,何况还有静玄峰陪在身旁,她好似对“爱”又有了新的诠释,不离不弃才是真。

或者说,即便静玄峰丑陋得像《巴黎圣母院》中的“钟楼怪人”,她依旧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外表再华丽也抵不过善良内心的万分之一。

静玄峰见她脸蛋泛着红晕,他不由挂起一丝欣慰的笑意,世间最美正如羞涩时,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小瞎子美得如此清澈。

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含住这份属于他们的甜蜜,品尝来之不易的幸福……贾笑笑涩怯地合上双眸,双手探入他的发丝,抚摸坚实的脊背,回味丝丝入扣的缠绵与温柔……

她确信自己确实是幸运的,似乎冥冥之中有人为她制造了幸运,正如静玄峰在电闪雷鸣间替她挡风遮雨,伸出手便摸到温暖,虽然黑暗那么无助,但她从不会感到害怕。

……

“嘿!……”贾笑笑终于可以准确无误的抓住静玄峰的“咸猪手”,不过她没打算制止暧昧的发生,只是想先看看自己的“金橘”啥样儿……她转过身,解开两、三衣扣伸头探脑的向胸口看去……随之沮丧的扁扁嘴,果真人生没那么多惊喜啊,呜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静玄峰悄声无息的爬到她身后,“一同观赏”。

贾笑笑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顿时没脸见人的抓紧领口,“小笼包……呜呜……”

“……”静玄峰发现她特在意这事,他摸了摸鼻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是小点……可负担还小呢,再者说,你哪都不大”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小”屁股,随之咬牙切齿的转过头,“谢谢您让我面对现实的残、酷!”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躺下,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游走,“我觉得好不就得了,难道你还想给别人‘欣赏’去?”

贾笑笑充耳不闻,一攥拳,“从明天开始,我要吃木瓜养大胸!”

静玄峰呵呵一笑,“也好。”

贾笑笑一听这话更上火,“你看你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吧,小胸就是被嫌弃……看宫里的茹贵妃,还有……还有……”她忽然发现想不起宫里的那些嫔妃都是谁……贾笑笑抬起头仔细回忆宫中的事儿,可记忆好似被橡皮擦得干干净净……

“想何事呢?”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贾笑笑一筹莫展的扭过头,“我的记忆好像丢了。”

静玄峰一怔急忙坐起身,“莫非还是将脑子扎坏了?记忆断在何处?”

贾笑笑抬起头冥思苦想,“记得皇上,记得你从水里把我捞出来,记得云地城之后的所有事,比如抢亲什么的……”

静玄峰嘴角一抽,“该忘的不忘。”当然,他指的是西鹏汀伦。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那个梦,顿时恍然大悟……当贾小小穿越到她的身体里后,她们已经彻底成为独立个体……原来一切是真实的,她确实回到现代几分钟?!

她嘟着嘴,“我以后不会针灸术了,再不能替人治病。”

静玄峰将她拉入怀里,轻吻上她额头,“我曾说过,有得必有失,做好镇南王妃就行了。”

贾笑笑心甘情愿的点点头,她确实太贪心,世间根本十全十美的事,想到这,她蹭了蹭静玄峰脸颊,有感而发道,“你对我真好。”

“那你该如何报答我?”静玄峰贼贼一笑。

贾笑笑这回相当上道,撩开衣领大义凌然道,“苍蝇再小也是肉,献身!”

静玄峰忍不住哈哈一笑,“改日吧,困了。”

“……”靠!被拒绝得好彻底!明天必须吃木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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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明天完结,快来给俺撒花吧\(^o^)/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结)

一大清早,蝶翼夫便带来好消息,据说稀有蝴蝶已回归蝴蝶仙谷栖息,那南蝶国不必面临旱情的窘境,唯有感叹大自然的变化无常。

“这消息太好了,等我能见光了一定要去看看,嘻嘻。” 贾笑笑一口一口喝着木瓜粥,吸着木瓜汁,咬着木瓜馅饼。但依旧摸索着觅食,因为眼上重新包裹了白布,白天的强光双眼根本承受不了。

蝶翼夫对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开怀不已,“不但如此,燕尾蝶、豹纹蝶、橙色尖翅粉蝶、帝王蝶这几种在南蝶国罕见的蝴蝶竟然也陆续飞入蝴蝶仙谷,哈哈——”

“恭喜师父,您又有的玩了。”

蝶翼夫眸中似乎多出一份惆怅,“蝴蝶因蝶翅绚丽,被百姓肆意捕杀,为师只想为这些美丽的小生灵找一块可栖息的乐土。”

贾笑笑嘴角一敛,到了二十一世界,濒临灭绝的动植物种群越来越多,当人类为了满足私欲,大量捕杀动物做衣裳、做标本、做美食时,貌似都不去想这些资源是有限的。保护自然界的生灵是每个人该尽的义务,再不济也得像小沈阳说得——如果人家墙倒了,咱们没有能力扶,就别推了啊!否则再过几千年,人只能吃人了,唉,任重而道远哟。

“双喜临门呀,为师得知你复明之事深感开心。”

贾笑笑咧嘴一笑,“多谢师父替我治眼睛,徒儿感激不尽。”

蝶翼夫手捋胡须,缓缓摇头“非也,是至尊兰蝶治愈了你的双目,为师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的奇妙,你对它们好,它们定会回馈得更多。”

贾笑笑内疚的举手报告,“我以后再也不强行圈养小动物了,它们本就该属于大自然。”

蝶翼夫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发现桌边少个人,“怎不见镇南王?”

“哦,还忘了告诉您,我们要去参加东沁国女王的婚宴,还要先回云地城一趟,貌似时间紧张……呕……”贾笑笑话没说完已感到一阵恶心,她捂住嘴干呕几下又没事了。难道是木瓜吃多了?蝶翼夫见状即刻上前,来不及去想那番话,有条不紊按住贾笑笑的手脉一摸,不由眼底含笑,“看来是三喜临门啊,哈哈——”

“嗯?难道……”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兴奋地扬起头,“我有喜了吗?”

“瞧把你高兴的。” 蝶翼夫笑得更开怀,“哎呀,一转眼间,当年的小丫头即将为人母,为师今日太开心了啊。”

贾笑笑难为情地抿抿唇,她要当妈妈啦?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高兴之余,她试探性地询问道,“师父……那个,您和我们一起去北缘国过参加婚礼吗?”

蝶翼夫的笑容逐渐僵持在嘴角,“为师国事缠身,就不去了……你帮为师带份贺礼过去。” 贾笑笑顺从地应了声,感觉自己破坏了大好气氛,不由尴尬底低头喝粥……只听蝶翼夫沉默许久后才缓慢开口……“冉禅让年轻有为,定会对妻子爱护备至,老夫,也可放心了……”

贾笑笑完全同意,“嗯,他确实对毒沁心很好很好,处处迁就老婆,相当般配的一对呢。”虽然她不能确定蝶翼夫是不是毒沁心的亲爹,如果是,不能参加女儿的婚礼应该感到遗憾吧。

蝶翼夫勉强扯上一抹苦笑,喃喃道,“她母亲若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蝶翼夫起身走到窗边……似欣喜似感叹的热泪润湿了眼眶……苍茫的天际蓝得清澈,朵朵白云化出思念的女人……巧曼,还在恨我吗?虽你矢口否认沁心是我的女儿,虽你直至撒手人寰时还再警告我不准接近沁心,而我二十几年信守诺言未曾靠近过女儿半步。虽今生你我未能结为夫妻,但我今日要以夫君的名义传达一桩喜事,咱们的女儿终于寻得了幸福,我已了无牵挂,活着,只为思念你……

※※ ※

二日后

因时间紧任务急,不能等贾笑笑完全恢复视力便要离开。贾笑笑用“太阳草”给自己编织了一副透小光线的“太阳眼镜”, 而静玄峰极为不配合的一见就笑。

临行前,贾笑笑透着缝隙看清师父蝶翼夫的相貌……话说,她一直以为蝶翼夫是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头,其实……确实挺瘦的,但却精神抖擞,英姿卓越,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位大帅哥。

蝶翼夫将一只锦盒交给贾笑笑,那是送给毒沁心的新婚礼物,挺重,但不知是什么。

贾笑笑与师父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跳上马车准备离开,车夫依旧是静玄峰。自从静玄峰得知贾笑笑怀孕后,貌似欢喜得看什么都高兴,原本离别的场面是心酸的,却被他弄得一点哀伤气氛都没了,倒也不错。

……

当马车驾驶途中,贾笑笑蹑手蹑脚地爬出马车布帘,拖了拖“小眼镜”瞭望眼前一片斑斓夺目的蝴蝶,她兴奋不已地赞叹道,“哇……好漂亮啊……”

静玄峰缓缓拉住马缰,“有孕在身,谁允许你出来的?”他边说边抵住她脑门推入车内。

“孕妇应该多晒太阳啊……”贾笑笑抱住他手腕迂回战术“耍太极”。

“进去” 静玄峰才不听这套,一把将她塞回帘内。

贾笑笑无精打采地卧在椅子上,她发现静玄峰比自己更谨慎。什么走路要慢,大笑也不让,甚至被限制聊天内容,据静玄峰解释:孩童在娘胎里也会学坏,他认为家里有一个胡言乱语的“女疯子”就够了。以上,审判结果如下:剥脱政治权利终身。

她突然捂住嘴,“停停……我想吐……”

静玄峰即刻驻马撩开布帘,只见贾笑笑一个箭步冲下马车,蹲在路边一阵干呕,静玄峰提着水壶赶来,一边拍她脊背一边叹气,“我都说了孩子不喜欢吃木瓜,看见了吧,极度排斥。”

“……”贾笑笑一听这话呛得直笑,“我拜托您别不懂装懂行么?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我就是什么都不吃也会吐……”

静玄峰似懂非懂地抽抽嘴角,“歪理真多。”

贾笑笑朝他一翻白眼,借机看了好几眼花蝴蝶,要说古代的天……那真是碧蓝碧蓝的,一点不夸张,空气新鲜得像薄荷糖,四处洋溢着美不胜收的天然景观,她不由心生惋惜,几百年后,已被人类自己破坏得面目前非喽。

她不经意瞄了静玄峰侧脸一眼……捂脸,心“噗通噗通”的跳几下,啧啧,老公真帅哟。

静玄峰听到扭捏的笑声,木讷地侧过头,只见贾笑笑攥着发梢在指尖绕圈,鼻子还架着古怪的绿草环,整体看去甚为疯癫,“你能否正常点?再吓着孩子。”

“你现在对我不好了啊,三句不离孩子,呜呜……”贾笑笑边装哭边掏出小手绢擦“眼镜”。

静玄峰轻声一笑将她抱起身,随口打趣道,“你可是要当娘的人了,莫非还跟孩子吃醋啊?”

贾笑笑搂住他脖子蹭了蹭,不依不饶道,“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必须选一个。”

“当然你重要。”

“这还差不多……”她刚得意一笑。

“没有你哪来得孩子。”他便理直气壮又道。

“……”贾笑笑瞬间石化,合着她就是一个静玄峰扑向孩子的小踏板!

静玄峰见她嘟着嘴生闷气,俯身亲了她一下,“真的是你重要,莫生气了啊。”

“哼,那你说说我有多重要。” 贾笑笑扭头偷笑。

“嗯,我想想啊……”静玄峰抬起头冥想,“嗯……”

贾笑笑等了三分钟就听见两“嗯”,嘴角有点抽搐,“瞧给您苦恼的,算了算了!我要带着孩子出墙,呜呜……”

静玄峰一怔,眸中带出一记风驰电掣的火光,随之平静道,“有胆子你就试试,我会让你知晓何谓悔不当初。”

此话一出,贾笑笑顿时不哭不闹了,小鸟依人地依在静玄峰怀里,她还是很重要嘛,嘿嘿。

“……”静玄峰见她心情转好,不明所以地挑起眉,莫非以为他在说笑?

经贾笑笑死缠烂打之下,静玄峰未避免她气大伤身终于妥协。

这会儿,马儿缓慢前行,贾笑笑依在他肩头,尽情享受阳光赋予的安逸与舒适,蝴蝶三三两两相拥飞舞,鸟儿在枝头清唱,碧连天地、悠长山脉犹如画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静玄峰,我很幸福……”

静玄峰一抬胳膊将她搂在怀中,嘴角洋溢一抹温暖的笑容,“日后会更幸福。”

短短的几个字,却代表一辈子的承诺,她坚信。

贾笑笑感动地吸吸鼻子,“能嫁给你,真幸运……”

“……不,是彼此的幸运。”

贾笑笑顺口气,依偎在静玄峰身旁,静静地合起双眸,一路走来,风雨交加、颠簸劳碌,但一股强大力量支撑了她的心,只要有勇气去爱,论时空穿梭千年,幸福无处不在。

在某年某月某日

他们会拥有第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宝宝,之后或许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会有小争执,打打闹闹是生活的调味品。

会有泪水,点缀人生中的喜怒哀乐,或苦或甜,那便是真真切切的生活。

贾笑笑坚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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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结——感谢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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