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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最“盲”的穿越》》 · 小孩_你过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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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小时,西鹏汀伦果真派人请贾笑笑过去,她坐在地上抱住椅子腿说什么也不走,侍女都纳闷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搀扶几把依旧不起作用,贾笑笑哭天抢地的请求道,“你们放过我吧,镇南王要是知道我三更半夜进了其他男人房间,他会宰了我的——呜呜……”

侍女一头雾水的蹲下身,“镇南王妃此话严重了,国王并非粗鲁之人”

“不管是粗鲁还是温柔!这种事不该发生在我身上!呜呜……”贾笑笑感觉自己身边围了一圈笑里藏刀的老鸨子,这是逼良为娼啊!

侍卫不耐烦的嘀咕一句,“这有何大不了的,三、四个时辰就回来了,我们国王又吃不了你”

“三、四个时辰?!会出人命的啊——”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傻了眼,一个时辰等于二个小时,八小时翻云覆雨之后她还能活着走出来吗?……

侍女本想耐心的好言相劝,但侍卫忍无可忍的拽起贾笑笑手腕向门外拖去,贾笑笑哪抵得住这般大力,被侍卫轻而易举拉走在走廊中,不大会儿工夫,她已被推入西鹏汀伦寝室,侍卫随手将大门关闭,为以防贾笑笑逃跑,还从外面扣紧门把手。

贾笑笑使劲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救命啊——”

西鹏汀伦听到哭喊声,随之从画架后探出头一看,轻声命令道,“过来”

“……”贾笑笑顿时止住哭声,脊背紧紧贴在门板上猛摇头,“我不过去,你也别别过来!”

西鹏汀伦不知她情绪为何如此激动,难道汉族女子不能随便让人画像吗?……他把玩着手中的画笔微微蹙眉,可他确实很想画镇南王妃,她的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换上西龙国服装衬着白皙的皮肤,别有一番特色,“你喜欢哪种姿势,站,坐,卧,还是躺着?”

“……”贾笑笑瞬间石化,这古代臭流氓绝不逊色于现代流氓,花式花样还挺多!……还站着?!有没有拿大顶的姿势啊?

贾笑笑扒着门板心如死灰道,“你就给我一句痛快吧,今天打不打算放过我?!”

“不打算” 西鹏汀伦放下手中画笔走向她,不由好奇道,“你究竟在害怕何事?”

贾笑笑听到脚步声步步逼近,沿着墙边溜边跑,慌乱中不小心撞到桌脚,她伸手一摸摸到一把水果刀,不假思索的握住水果刀胡乱指向前方的空地,胆颤心惊的恐吓道,“你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西鹏汀伦轻声一笑,不费吹灰之力已夺走她手指间的“自杀凶器”, 贾笑笑顿感双手一空,伸手在桌上乱摸,很快摸到一把大香蕉,她即刻掰下一只香蕉向西鹏汀伦砍去,“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快觉悟吧——”

“……”他只不过想画张她的画像,怎就这么难。

“配合一下有这般难以忍受吗?你难道非逼本王用武力?”西鹏汀伦平静的问道。

“……”贾笑笑再次石化,膜拜大神!他问得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啊?

西鹏汀伦见她如惊弓之鸟般一脸恐慌,拉住她手腕向画板方向走去,贾笑笑感到自己摔坐在一张柔软的卧椅上,刚要起身又被西鹏汀伦按住肩膀,贾笑笑挣扎无效,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西鹏汀伦“罪恶”手臂上,西鹏汀伦闷哼一声已见手腕溢出丝丝鲜血……眸中掠过一丝不悦,随之捏住她一双手腕压在脑顶之上,贾笑笑顿感手臂酸痛的大叫一声,西鹏汀伦俯身质问道,“闹够了吗?”

贾笑笑气急败坏的反问道,“我倒想问你闹够没?你是国王又不缺女人,为什么非要来强迫个不愿意的?!我是你的俘虏不假,可俘虏也有挣扎的权利吧?!你叫我陪你睡觉就睡觉吗?我还不能反对了吗?——”

西鹏汀伦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他单肘支在卧床边,哭笑不得道,“本王只不过是想为你画张画,难道无人告诉你?”

“……”贾笑笑第三次石化,她寻死觅活半天,还为自己做了最坏的心理辅导……啊!误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尴尬的干咳一声,“早说呀,你一会儿说费体力,一会弄几种姿势让我选,你的仆人又说什么你很温柔不会动粗,各个都说得含糊其辞、不清不楚的!这不是逼着我往歪处想吗?!”

“……”西鹏汀伦见她不再挣扎随之松了手,他不由看向手臂上的“无辜”伤口,微微叹口气,“本王若真想对你怎样,根本不必与你商量”

西鹏汀伦等了一会儿听不到贾笑笑回答,回眸看向她时,居然发现她不停换着各种姿势,貌似兴趣还挺浓厚……此刻,贾笑笑努力回忆各种优美端庄的姿态,随之兴趣盎然道,“别急哟,我要选个最美的姿势给你画……”

“……”西鹏汀伦顿感无语,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大起大伏感。

贾笑笑躺在卧床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所摆出的经典姿势,双腿自然弯曲,微微侧头,两只手臂一高一低搭在发丝间,只是衣服就别脱了……待她弄好后问西鹏汀伦,“这姿势行吗?”

西鹏汀伦双手环胸向后退了几步看全局效果……贾笑笑抿着粉唇,弯长的睫毛随轻风浮动,安逸舒适的姿态,好似一只慵懒的小白猫,不得不说这姿势中颇有几分妩媚之意,西鹏汀伦喜爱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不由静静的欣赏片刻,“很好……”

“嘿嘿,要是有一串海洋之心就好了,这姿势是效仿电影桥段的” 贾笑笑自娱自乐道。

“海洋之心为何物?”

“就是一串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你不用理我,开始画吧”

经她一提醒,西鹏汀伦也觉得她脖子上少了点东西,不由扬起下颌想了想……随之走到床头柜中取出一只金边首饰盒,他慎重的端起那只首饰盒走到贾笑笑身旁,“这有一串翡翠项链,你带这个吧”

贾笑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手里居然摸到半个鸡蛋壳大小的圆润宝石,冰冷的触感不难辨出此物为极品宝石,“哇呀呀!这么大手感这么好的翡翠,一定晶莹剔透美得冒泡,一定有名堂吧?”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坐到画板旁,叮嘱道,“轻拿轻放,这是我母后的遗物,与你所说海洋之心有异曲同工之名,叫做——永恒之心”

“喔!”贾笑笑小心翼翼的带上那串项链,随后重新摆好姿势躺下,“永恒之心这名字很暧昧,有什么典故吗?”

西鹏汀伦笔杆一顿,“请安静”

贾笑笑老实的应了声,西鹏汀伦随之专注的开始勾描轮廓……他其实不该将永恒之心带在镇南王妃脖子上,永恒之心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翡翠宝石,翠绿晶莹的宝石外围有一轮天然且均匀的淡紫晕色包裹,好似满满爱意温柔包裹其内……这是他父母的定情之物,乃是西鹏家族的传家之宝,代代血脉相传,将永恒之心赠予守护一生的女子。

不过,西鹏汀伦一直想为永恒之心作画,而贾笑笑白皙的皮肤将翠绿的永恒之心衬得耀眼无比,他下意识的甩了甩碎发,不由深深呼吸整理思绪……即便如此,他也不该让镇南王妃佩带象征忠贞爱情的永恒之心,莫非自己是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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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种情绪在支配理智?

三个时辰过后

贾笑笑不知多少次被西鹏汀伦从迷糊中唤回神智,她此刻感到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僵硬,话说这人体模特也不是好当的差事,更别说那些裸模了,光溜溜的戳在原地几小时,多冷多尴尬啊。

“还要画多久……”贾笑笑第四十七次询问道。

“快了” 西鹏汀伦一成不变的回应。

贾笑笑舔舔干涩的嘴唇,“我渴了……”

“等下” 西鹏汀伦只专注于绘画上,对贾笑笑的诸多要求置若罔闻。

“我想去茅厕方便一下”

“忍忍”

“……”贾笑笑眼皮微微垂下一瞬,西鹏汀伦即刻命令“别动” ,贾笑笑大气不敢喘的垂死挣扎,她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记得看过一副四格漫画:画家让模特高举一只猫一动不动,待画了十几个小时才完成,模特兴冲冲的走上前一看,画里只有那只猫!模特瞬间崩溃碎成小片片,谁知道西鹏汀伦是不是耍她,弄不好画了半天只有一个永恒之心在画上!

“你确定是在画我吗?”

“当然,你可以自己看……”西鹏汀伦顿时止住话音,“抱歉。”

“没关系,瞎子就是瞎子,我都不在乎,早就习惯了” 贾笑笑微微浅笑,要说西鹏汀伦对她失明这事还是尽量避免提及的,从这点上看确实比静玄峰懂得尊重人,静玄峰根本把“小瞎子”三个字当她大名叫。

“你失明多久了?”

“穿越前七、八年,穿越后一个月” 贾笑笑故意提到穿越,她在等着西鹏汀伦开口问,才好你一句我一语的聊天打发时间。

“不能治吗?” 西鹏汀伦一丝不苟的做收尾工作。

“不能吧,我也不清楚” 贾笑笑大失所望的扁扁嘴。

“明日本王找人为你看看,或许有得治” 西鹏汀伦拿着笔有些犹豫不决……她无神的双眸不由染上一丝淡淡的无助,究竟要不要为贾小小绘制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还是留有属于她原汁原味的特色呢?

……正在举棋不定时,一抹月光掠过贾笑笑的眼眸,盈盈的光亮透出一份纯真与清澈,西鹏汀伦嘴角一扬,提笔将这美妙一瞬落于画卷上……

“你可以起身了” 西鹏汀伦欣赏着自己的画品,不由满意的笑了笑。

贾笑笑一听能动,先伸了伸懒腰,疲惫的打个哈欠,“不容易,终于自由了——”

“呵,辛苦了” 西鹏汀伦将一杯果汁递给她,贾笑笑仰起脖子一股脑喝下,畅快淋漓道,“别客气,就当补偿我咬你的那一口,不用打疫苗”

西鹏汀伦不由看向手臂上干掉的血痕,这才想起她之前的种种疯狂举动,“你可真够狠的”

“我以为你要对我那什么,所以我就有点激动,误会误会,呵呵” 贾笑笑边解释边将永恒之心谨慎取下,万一给人家大宝石弄坏了,一百个她也赔不起,但项链合扣却不小心缠在头发里,她微微蹙眉转过身,“帮我摘一下,刮住了”

西鹏汀伦应了声坐下身,贾笑笑将发丝拨到一边,低下头让他摘,西鹏汀伦将一根根发丝从项链中挑出,但其中几根已完全与项链缠死,“或许要牺牲你几根头发了”

“嗯,拽吧,动作要快啊,要不会很痛的” 贾笑笑边说边龇牙咧嘴的做好预备式,西鹏汀伦为避免她过于疼痛,一手按住她的头发根,另一手瞬间扯下,贾笑笑还在忐忑不安的等着,殊不知西鹏汀伦已将永恒之心放入盒中,连带那几根扯断的发丝。

西鹏汀伦将永恒之心小心谨慎的安放柜中,回身时,发现贾笑笑依旧低着头等待,他轻声一笑,“看你还是未待够”

贾笑笑眯缝起半只眼,一摸胸口已空无一物,她不由自主揉揉发根,打趣道,“你是不是经常帮女子摘项链呀,手法够纯熟的”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若镇南王妃不反对,本王愿送你回房”

贾笑笑对西鹏汀伦已放松警惕,随之不以为然的伸出手,西鹏汀伦即刻迎合而上,丝毫未让她有落空的感觉,贾笑笑致谢一笑跳起身,却不知双腿已麻木到站不稳,她脚跟一软顿时向前摔去,西鹏汀伦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贾笑笑在慌乱中抓住了他的裤腰带,刚以为站稳了,只听“撕拉”一声后,已将西鹏汀伦的短裤扯落在地……西鹏汀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却忘了短裤还挂在脚踝之间,而贾笑笑与此同时因重心不稳扑倒在西鹏汀伦的胸膛里,接二连三的失误后,贾笑笑顿感额头硬生生撞在西鹏汀伦坚实的胸肌上——

“……”西鹏汀伦欲哭无泪的躺在地上,这姿势摔得太难看了,而且他只穿了一条短裤。

贾笑笑痛苦爬起身,“对不起,腿麻了”她双腿依旧无力,只得一点一点从西鹏汀伦身上向下挪,而她不曾察觉的是,自己大腿外侧正巧蹭在西鹏汀伦□的属于男性最禁不起“摩擦”敏感部位上……

西鹏汀伦顿感身体传来一阵燥热……他猛然起身将贾笑笑压在卧床边缘,贾笑笑反应不及,不由轻叫一声,双腿弯曲瘫坐在地面上,而脊背紧靠在床体边,顿感一只温柔的唇贴在自己嘴唇上……她惊讶的忘了挣扎,微开启的齿贝已被西鹏汀伦的舌尖顺利侵入,他的一双手探入她的裙底内,肆无忌惮的在她大腿间抚摸,而她细腻的皮肤柔软无骨,不由再次撩起男人的几分欲 望,贾笑笑吓得掉下眼泪,抵住他肩膀又捶又打,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出尔反尔?!”

“正因为是男人” 西鹏汀伦再次含住她的唇,明知不能侵犯镇南王妃的身体,但欲 望驾驭了他的理智,手中的动作就是止不住——

“呜呜,你这只没信用没品位的大色狼……”贾笑笑抵不过他的强势,衣裙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贾笑笑终于明白男人就是野兽,才不管你是不是结过婚的女人,只要满足他们的欲 望,皇帝老儿的媳妇都敢霸占。

西鹏汀伦将她抱上卧床,面对她无助的哭声似乎唤回一丝理智,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且大力的敲门声,贾笑笑见他动作迟疑片刻,刻不容缓的从他身下钻出,跌跌撞撞的蜷缩在墙角处躲避——

“何事?”西鹏汀伦定了定神,不由看向失魂落魄的镇南王妃,他不由猛然抽回所有神智……随之一丝歉疚之意染上褐眸,自己的克制力一向很好,今晚这是怎么了?

“国王,您……睡了吗?”当贾笑笑进入西鹏汀伦房间的那一刻,红杏便一直不安的在门口徘徊,当听到细碎的吵闹声时候,她便不假思索的狂敲门,至于敲门的理由还未想过。

“红杏救……唔……”贾笑笑顿感一只大手捂住喊声,她愤恨的连踢带踹,西鹏汀伦沉了沉了气,若无其事的回应道,“有事明日再议,你早点休息吧”

“是……”红杏落寞的应了声,她无权阻止任何事,可心里却承受不来。

待红杏的脚步声消失在安静的回廊中,西鹏汀伦舒口气松开手,贾笑笑猛吸了几口氧气,随之扯开脖子又要呼救,但一声未发出又被捂住嘴……西鹏汀伦微微蹙眉,无奈道,“对不起,方才是我冲动了,我松开手,你别喊了可否?”

“……”贾笑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西鹏汀伦这才松了手,他在贾笑笑身旁席地而坐,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眸中却染上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贾笑笑抓了抓破乱的衣裙,光着的脚丫一脚踹出,而!正巧踹在西鹏汀伦的膝盖骨上,“呃……”她顿时吃痛的捂住脚趾……而一只大手包裹在她揉脚的手上,还伴随着讽刺的笑声,贾笑笑气得跪直身体胡乱捶打在他身上,不由掉下大颗眼泪委屈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西鹏汀伦任由她暴力的发泄不满,诚恳的点点头,“是很过分,抱歉镇南王妃,日后绝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本王真心诚意向镇南王妃道歉”

“你还知道我是镇南王妃呀?你再敢非礼我,我就!……总之我绝不允许自己与除静玄峰以外的男人发生肉 体关系!”贾笑笑郑重其事警告道。

“你很爱他” 西鹏汀伦断言。

贾笑笑怔了怔,“我是静玄峰的妻子,既然嫁给他就要忠于他”说完这番话,其实贾笑笑自己也挺吃惊的,那禽兽不如的家伙什么时候在自己心中地位直线飙升了?

西鹏汀伦默不作声的整理好衣衫,宽松的衣领内隐隐露出完美的胸肌,他一回身见贾笑笑抱膝可怜巴巴躲在墙角,瀑布般的黑发,凌乱的散落在前胸上,眼眶通红,嘴唇微微肿起,怎么看都像刚受□的落难女子,而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强迫过哪个女人,自己怎就落得“欲火焚身”的不堪境地了?他不由轻声一笑,“本王命你的侍女过来”

“不要!”贾笑笑抬起头大声制止,“我现在衣衫不整,不能就这样出去,为避免流言蜚语传到云地城,你帮我拿一套衣裳吧,谢、谢!”她只懂一个道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她深受网络中各种八卦的“毒害”,当姐妹们闲话家常谁又红杏出墙、谁爆出私生子、谁被捉奸在床时,谁又会考虑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就说古代资讯不够发达,但架不住人嘴两张皮的肆意传播。

“真谨慎” 西鹏汀伦轻描淡写一应,眸中随之掠过一丝无奈……稳重的西龙国国王在一念之差下成了强 暴未遂的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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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花卉王国

“不用你帮穿!转过去啊——”贾笑笑一边跟西鹏汀伦抢衣裙,一边对他推推搡搡的发起猛攻。西鹏汀伦顺势坐在地上,他见贾小小摸索许久也未明白如何穿,只是好心帮忙指了指领口位置,而她就如刺猬般炸起一身刺,西鹏汀伦百口莫辩道,“本王真是好意……还是不对,你现在摸到的是袖口……”

贾笑笑此刻心浮气躁,怒气冲冲将衣衫扔在地上,“这是什么衣裳呀?貌似跟我身上穿得不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说要保密,本王就拿一套儿时的男装给你穿了” 西鹏汀伦捡起亚麻色的衬衣,不急不缓解释道,“你先穿上衣衫,而后,本王带你去花园中走一圈,告知侍女你不慎落水才换了这套不就稳妥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倒觉得西鹏汀伦考虑得比自己周全多了,至少这家伙反省态度还不错,堂堂西龙国王已经低声下气忏悔了,应该不会再有邪念了吧?

她干咳一声缓声道,“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帮我穿好了,反正裹胸没被你扯破”她一边褪去身上的衣裙一边自我安抚道,“其实我这身材真没什么看的,你们西龙国的女子前挺后撅丰腴十足,真不知你哪根神经跳闸了”

“……”西鹏汀伦不自然的掠过她胸前一抹雪白,其实她内衬的细肩带被自己拉断了,贾笑笑浑然不知的脱掉长裙,然后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双臂向上伸直……西鹏汀伦尽量避开她胸前的部位靠上前,急忙帮她套上上衣,待贾笑笑自己拉好衣衫后,问题又来了……男子衣衫领口偏大,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一段若隐若现的浅浅乳 沟,贾笑笑把短裤穿上,提着夸大裤腰站起身,“有绳子么”

“哦” 西鹏汀伦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一双纤细的小腿上。

“哦什么哦,裤腰太松了”

“嗯?……”西鹏汀伦此刻表情相当僵持,要说贾小小的身材真的不算出众,他都不知怎么了,自己好似一个十几年未碰过女人的大色魔。

西鹏汀伦未起身,伸臂拉过她裤腿向自己靠近,在她腰际寻找与短裤缝在一起的隐形裤带,贾笑笑顿时被碰到痒痒肉,嘎嘎笑着躲来避去……而西鹏汀伦不由被这天真的笑声净化了心中的欲念,他自嘲一笑,随之认真的替她系好腰带,又起身帮她取过木鞋放在脚边,“好了,带你去见识下本王的花园王国,看不到无所谓,你可以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

贾笑笑早已没了困意,她挑起半边眉毛……自己要与这危险动物同游植物园吗?不过还真的有点想去……西鹏汀伦似乎看穿她眼底的犹豫,而欣赏花草对他而言是件极其享受之事,当他心烦意乱时,最爱独自待在花圃中静静思考,“你若不想去就算了,本王并无勉强之意”

贾笑笑蹲下身再摸索一会儿捡起没用的裙带,她举起一端笑眯眯的递给西鹏汀伦,“有免费导游帮我逐一介绍奇花异草,而我呢,确实不愿错过这次机会,嘿嘿……”

西鹏汀伦看向淡紫色的裙带不由一怔,“拉着走,是否有些失礼?”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记得回云地城时,静玄峰把我像驴一样牵着走过一大段山路,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别客气了”

西鹏汀伦似懂非懂的蹙起眉,“汉族男子如此不尊重妻子吗?”

贾笑笑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兴致勃勃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他就是跟我逗气,后来我就哭着耍赖,他没办法只能抱着我走,这在皇族中算是稀奇了,你别忘了,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三皇子,平时老霸道了”

西鹏汀伦注视她幸福的笑容,好似她的心已被爱意填满,西鹏汀伦平静的撇开眸……而他与静玄峰之间必须有一人倒下,若是静玄峰,不难预见,此刻与他谈笑风生的镇南王妃到时会变成何种模样,他沉了沉气……只怪自己不该太接近镇南王妃,在无形当中为自己平添了少许惆怅,他攥住腰带的另一端,一步一步平稳的走向花圃中——

——而只在一日内,他已收到静玄峰送来的挑战书,凭他对静玄峰的了解,静玄峰征战时喜好立竿见影发起猛攻,可想而知,不出二十日便会发起战争……不过,西鹏汀伦在劫持镇南王妃之前已事先向周边三处友好邻国发出信函,而信中字里行间的挑衅事端——汉军有计划将周边四国吞并。三国国王回信保证,若汉军肆意妄为欲无限扩张领土,他们定会全力支援。

驻守在云地城外的汉军大约五万人,若四国联手出击,西鹏汀伦精密计算过,士兵总数将达到六万,而一举歼灭静玄峰大军再夺回云地城至少有八成胜算。

“啊!我知道我想看什么了!”贾笑笑突然扯住腰带,手舞足蹈解说道,“就是那个……可以坐小孩的大叶子,像个巨大的水果盘,你园中有吗?”

西鹏汀伦收回战略思绪,“你是指……王莲叶?”

贾笑笑不确定的抓抓耳朵,“应该是吧,我想摸摸那个”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柔和,“不过在湖水中,你要小心点”他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会知晓王莲叶?不是十岁那年就失明了吗?”

贾笑笑顺顺头发,含糊其辞道,“我听人说的”

“何人?”

“哎呀,跟你说了也不认识,干嘛问这么详细?”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应了声,“那你的朋友一定来过西龙国,而且到过本王的私人花园,因为王莲叶只有在此地才可看到”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轻哼声,小样儿吧,还当宝贝似的,几百年后满池塘都是。

王莲叶片硕大,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最大的可承重数十公斤而不下沉。

贾笑笑耳边不由传来一声声“吹口哨”声响,而一会儿变成小鸟啼鸣声……但那声音似乎来源于高处,她好奇的抬起头,“树上有什么?”

西鹏汀伦驻足仔细聆听片刻,不由兴奋得点燃一只小火把,“居然能看到玻璃蛙,玻璃蛙在火光的照耀下,整个身躯呈现透明的荧绿色,这只一定是雄性的,求偶时才会发出这种叫声,很难得一见,本王曾经为观赏玻璃蛙特意等过几个晚上”

“那不就是会吹口哨的荧光蛙?呃!我想摸摸!——”贾笑笑欢天喜地直跳脚,她根本不是想摸摸,是想抓住荧光蛙当宠物圈养。

西鹏汀伦生怕她叫太大声吓跑玻璃蛙,不假思索的捂住她的嘴,“嘘……这小东西很害羞”

“……”贾笑笑一翻白眼,害羞还吹流氓哨勾搭母蛤蟆?听听!吹得这带劲……啦啦啦,轻轻荷叶水上飘,公蛤蟆搂住母蛤蟆腰,远看以为在摔跤,近看其实在做操,哇哈哈……

西鹏汀伦看向贾笑笑“心怀鬼胎”的坏笑,但玻璃蛙是她发现的,不给摸似乎有点不尽人意……他不经意间看到一颗芒果树,随之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沾了点冰凉的露水涂抹在一只熟透的软芒果表皮上,再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试试感觉……不由抿唇一笑走回她身边,“稍微有点高,你若非要摸只能托着你的腰,你……”

“可以!”贾笑笑不住点头,西鹏汀伦又叮嘱道,“伸出一根手指摸一下就好,玻璃蛙的表皮很薄很脆弱”

“真哆嗦啊你,我就轻轻摸一下” 贾笑笑迫不及待的展开双臂向上勾去,西鹏汀伦眸中含笑,随之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食指向软软的芒果皮摸去……

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延伸,在他手指的引领中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小下,不由惊呼一声,询问道,“好凉啊,没吓跑吧?”

“没……”西鹏汀伦紧咬住唇憋笑,贾笑笑即刻要求再摸一下,西鹏汀伦再次举起她的手指碰去,只见贾笑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顿变“魔爪”,不偏不倚的抓住“玻璃蛙”,她得意忘形的大声笑起,“哈哈哈,抓……”她已经发现一只手抓不住这大玩意,再拍拍还有“咚咚”的声响,她满脸黑线,随之伸出两手一抓,愤恨的将那只伪装成玻璃蛙的芒果揪下树杈……而西鹏汀伦事先做的手脚已被暴露无遗,他默不作声的装傻充愣,不过还好是芒果,若真是玻璃蛙,这一掌下去就被捏死了。

“你……蒙骗瞎子……”

“可你……只说摸摸……”

两个理亏的人,同时垂下头。

——之后,西鹏汀伦为表达歉意,送了一只菠萝大小的成年“星龟”给贾笑笑,星龟为陆地龟,龟壳花纹呈奇特的“星状”由此得名,他主要考虑到,星龟皮糙肉厚,禁得起摔打。

贾笑笑抱着星龟坐在华亭中,一上一下漫无目的的抛着玩,西鹏汀伦微微蹙眉,对这只他养了十几年的成年大星龟深表同情。

“可以不打仗吗?”贾笑笑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

西鹏汀伦怔一怔,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的残酷中,“必须打,镇南王已向本王发出战书”

贾笑笑楞了一秒,“打仗会死很多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弱肉强食的世道,即便我今日不向静玄峰挑衅,你认为静玄峰会让西龙国独霸一方吗?西龙国每年向朝廷上缴庞大数目的贡银,才可换来暂时的宁静,这便是小国的悲哀”

贾笑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聊这些事,她不过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想凭三言两语化解彼此间的怨恨吗?纯属开玩笑——中国五千年来凭借雄厚的实力吞并了不少小国家这是事实,成吉思汗都将中国版图拉到前俄罗斯去了,还有如今的韩国,之前也是中国的附属小国,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更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西鹏汀伦见她一脸惆怅,不由缓和道,“当开战之日,本王会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到静玄峰手中,不会利用你做人质搅乱静玄峰战局”

“真的吗?!”贾笑笑又来了精神,她随之抱起那只四条小腿在空气中缓慢蹬踹的大星龟,“我能把‘龟仙人’带走吗?”

“呵,原本就是送你的” 西鹏汀伦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为何称之为干净,因这笑容中不牵扯任何利弊,只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送给一个女人礼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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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夜里,在一束手电光的照耀下,长有一双银白色大眼睛的生物呈现在光线中。透过它的皮肤我们能够隐约看到它的骨架。宽大的血管蜿蜒向下贯通它富有肌肉的大腿。这就是玻璃蛙,一种可爱的小精灵。

玻璃蛙的成体生活在树上,卵则有可能在溪流之上的叶片上。当卵孵化出来后,蝌蚪们就会掉入下面的水中,在水中长出四肢后,再跳回树上。由于缺乏色素沉着,玻璃蛙的内脏、骨骼以及肌肉透过皮肤清晰可见。目前,大约有138种玻璃蛙生活在中央雨林以及南美地区。

一般来讲,雄性玻璃蛙靠划定一个有利的地盘——通常是一片叶子、一块岩石或一段小溪,以养活全“家”以及追求雌蛙。雄蛙的叫声时而似口哨,时而似鸟儿的鸣叫,时而又发出唧唧唧的声音。每当黑夜来临,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恰似一场没有指挥的夜间交响乐。

大战前夕不平静

云地城外的军营中

几日来,静玄峰不眠不休的部署战略方案,而他已预料到这场战争极为难打,西鹏汀伦终于有了怂恿其余三国一同对抗朝廷的理由,他粗略算了下,若四国群起反之,此次战役将面临势均力敌的窘境,而他发起战争便要率领大军进入西龙国边境,首先在地形上就很不利,而且无论输赢敌对双方亦是死伤过半,显而易见,此次西鹏汀伦打算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王爷,您休息会儿吧?”军师见营中诸位将领疲惫不堪,而静玄峰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状态,他完全可以理解镇南王焦急的心情,随之亲自奉上一杯浓茶递给静玄峰。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坐下身,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要一闭双眼,好似便看到小瞎子哭泣、恐慌的无助表情……她若是懂得天高地厚的女子自己也不必这般担心,只是生怕她说话没轻没重惹怒西鹏汀伦,若她不幸成了此次战争的刀下鬼,便是因他故,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静玄峰确信一点,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明知这场战争是西鹏汀伦精心策划的陷阱,却必须义无反顾的掉下去,哪怕玉石俱焚。

……静玄峰命三军将领回房休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主帅营房中……他无力的仰在椅背上,轻轻合眸,生平第一次为了女人打仗,还是一场不能预测胜负的殊死之战……可谁叫他已离不开她了呢。

“唉,本王算栽在你这小瞎子手里喽……”静玄峰不由轻声一笑,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回想娶她的初衷,完全是出于赌气,偏偏在一番嬉笑怒骂的相处之下,把她看作自己今生唯一的女人。这人啊,就是贱骨头,失去时才觉得其珍贵,活了二十几年,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没弄明白。

西龙国的寝宫中

贾笑笑惊呼一声从噩梦中回到现实,她坐起身大口呼吸……那个时常骚扰她的噩梦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话说这梦总是一成不变的场景——五彩斑斓的万种蝴蝶在百花丛中飞舞,场景异常美妙,而她走在花丛中……贾笑笑顿时心中“咯噔”一惊……梦中的自己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然后找来找去未果,只要一抬头看向天际便是数以万计的银针向眼珠扎来,她便从梦境中惊醒。

贾笑笑拭去一头汗珠暗自下了个决定,如果再做这梦时,首先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碍,才能把那万针穿眼的惊悚画面梦完,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她实在很好奇。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床边发出:“贾小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汀伦国王远点”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躺下身,这红杏怎么跟厉鬼似的纠缠不休,真是很烦人。

“你别忘自己的身份,你男人为了救你在军营中忙得焦头烂额,而你倒好,不但未有俘虏的觉悟,居然还在西龙国作威作福起来了?我真搞不懂,凭你个瞎女人也能如此兴风作浪”

贾笑笑怒火冲天坐起身,怒指向红杏质问道,“首先盲人也是人,请你学会尊重别人,能看见的东西又怎么样?如你这般卑鄙无耻的女人还不如我个瞎子!”她愤恨的放下手臂,不爽道,“千方百计把我抓来是你,看我不顺眼的也是你,引起两国战争不就是你们的本意吗?!你不就是希望我这瞎子能掀起风浪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多么滑稽?!分明是嘴打嘴自相矛盾!——”

红杏紧紧攥住拳头,却无从辩驳贾笑笑的质问,她原本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装未看见,但进入西鹏汀伦寝宫看到那副靠在窗边的画像时,终于在容忍的极限处爆发了……西鹏汀伦居然将象征爱情的永恒之心佩带在贾小小脖子上,这也太荒谬了!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抓你是国王的安排,与我无干!我只是看不惯你养尊处优的高姿态,你凭何身份对我尊敬的汀伦国王大呼小叫、呼来喝去的?真以为自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吗?!”

贾笑笑终于听出点苗头,原来红杏是在吃醋,怪不得总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态度针对自己。

想到这,贾笑笑决定试试激将法,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挑衅道,“你也不用对我百般挖苦万般讽刺,我损人那会儿你还没学会说句整话呢,真有胆量的话,就放了我,你敢吗?”她不等红杏回答即刻换上一副不屑的笑脸,“谅你也不敢,啧啧,话说西鹏汀伦这么有风度怎么调教出的手下就这么无礼呢?明天我问问他哦……”贾笑笑慢条斯理的吹吹指尖,“还忘了告诉你,你们国王的身材确实不错,胸肌发达哟……”

红杏眸中掠过一道杀气,扬起手中匕首抵在贾笑笑的心口上,“我先杀了你,即刻自尽向汀伦谢罪,你我阴曹地府见吧!——”

贾笑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计划失败!她原意是想刺激她一下,然后逼迫红杏在冲动下把自己扔出王宫,怎怎怎么来不来就杀人灭口啊?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啊——

“别别别,你千万别冲动,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国王身材什么样我哪知……”贾笑笑话未说完,顿感一滴热泪落在脸蛋上,她下意识的拭去那滴泪水,感到抵在自己胸口的刀尖微微颤抖……红杏强隐忍着心中的苦闷轻轻抽泣,她似乎憋闷的太久了,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我原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靠讨饭勉强度日,我清晰记得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一切,汀伦国王那年十六岁,当时他还是位王子,他是那么善良,看我可怜便带回宫中抚养长大,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会食不果腹,还亲自教我认字读书,我第一深深体会到人间还是温暖的,也是第一次发现尊贵的国王是如此平易近人……你若并非镇南王妃,汀伦国王对你动心甚至将你封为王后我都奉上最真挚的祝福,但你已是静玄峰的妻子,所以我不能允许任何人玩弄国王的感情,汀伦国王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命……”她随之将刀柄递到贾笑笑手中,而后跪在床边认真道,“若镇南王妃是为了报复我曾经的背叛,那红杏愿意用生命换回汀伦国王的平静生活,随时可以动手,我就在你面前……”

“……” 贾笑笑呆若木鸡的举着刀柄,顿时一扬手扔出八丈远,她坐起身摸到红杏的肩膀……警告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她确实该痛恨红杏的所作所为,但……“如你所讲,我是静玄峰的妻子,而且我心里只有他一人,难道我大哭大闹就能改变此刻受俘的局面吗?我更惧怕静玄峰死在战场上,你肯定也不希望西鹏汀伦出任何意外……请相信我,我只希望这场战争不要来临,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你想过战争一触即发必定血流成河吗?胜利是践踏在无数亡灵尸体上获得的,到时会出现多少孤儿你想过吗?你幸运有国王抚养,而战争后的千百遗孤谁去领养?我想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好命吧……放我回到静玄峰身边,才是避免悲剧发生的唯一办法”

红杏缓缓抬起一双泪眸,久久注视在贾笑笑平静祥和的脸孔上……她似乎只是一味的服从西鹏汀伦的命令,从未考虑过是非对错,不幸被贾笑笑言中了,她的父母就是死在战乱逃亡中,而当年的悲剧即将重蹈覆辙。

“虽然我也厌倦战争,但我绝不能背叛汀伦国王” 从红杏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已有些动摇之意。

贾笑笑沮丧的歪坐在床边,“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看你如何权衡得与失,如果你真爱这个男人,就该保佑他能一生平安,至少我是”

……伫立门外的西鹏汀伦将这对话真切听去,他早已察觉红杏神色不对,不放心的一路跟随而至,红杏果真进入镇南王妃的房间。当一番倾诉后,他似乎终于找到镇南王妃与众不同之处……贾小小并未把自己看作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王妃,她不会讲大道理更不算聪明,只是一个保佑丈夫出入平安的妻子,一个希望过平静生活的小女人。

而红杏在质问镇南王妃的话音中已毫不保留的袒露心声,对自己那份执着且真挚的感情,令他由衷感到抱歉,也让他警觉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对镇南王妃过于关注了……他缓缓转身离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做后悔事,为何莫名其妙的将永恒之心系在她脖颈上,一个不该产生任何倾诉的女人,却在无意间一次一次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似乎一直在世间寻找那份感觉,属于男女之间毫不做作的交流,初次见面便会感觉熟悉,可以无缘无故的笑,也会随着彼此情绪的起伏相伴波动,可以无论身处何地都好似旁若无人般聊些幼稚无聊的话题,甚至还聊得兴高采烈……即便只是用眼睛看着对方也会感到满足,而这份不该来得感觉,却在一个不能爱的女人身上找到了。

他轻声叹口气,或许在某一世,他们曾经相爱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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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的表白

“你不用去忙吗?”贾笑笑拿着一片菠萝塞入口中,她只是不明白西鹏汀伦为什么总是这么有空,不是要打仗了吗?他不去准备作战总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难道是怕她跑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撒在西鹏汀伦深邃且清晰的轮廓上,他慵懒的坐在藤椅上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吃着水果,“安静,我在思考”

“……”贾笑笑听侍女们在一旁谈论红杏今日婚配的事,她忍不住八卦道,“红杏要嫁给谁呀?帅不帅?”

西鹏汀伦顿了顿,回道,“嗯,高大英俊,你还记得那个苗家寨准新娘吗?”

贾笑笑点点头,扔下菠萝咬牙切齿道,“烧成灰我也记得她,现在想想,那时她怪不得还跟我有说有笑,敢情遭抢的不是她!”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一笑,那日贾小小不顾形象的大喊抢错人,或许犹如晴空霹雳般惊慌失措吧,呵……“本王把红杏许配给那女子的亲大哥了,也是本王得力大将”

“可是红杏她……乐意吗?”贾笑笑欲言又止的捂住嘴,既然红杏自己都没向西鹏汀伦告白,她多嘴多舌不太好。

西鹏汀伦缓缓合上书页,随之仰视明媚的天空,悠悠道,“每个人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本王不会让她一直跟在身边直到终老”他见贾笑笑若有所思的垂着眸,一语双关道,“若不能给予感情,就要帮助自己关心的那些人找到幸福的源头……”

贾笑笑会意的叹口气,看来西鹏汀伦知道红杏对他的心意,既然不能给她爱,留在身边只能令红杏更痛苦,这勉强也算个好办法。

她自言自语感慨道,“为什么相爱的人,总不能顺顺利利的走在一起过小日子?看来世间真有这么多无奈哟……”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确实有太多无奈,他爱的人却已为人妻。

“你恨我吗?”

贾笑笑一怔,“现在还谈不上恨吧,不过你要是在战场上弄伤、弄死了静玄峰,我想我一定会恨你,而且我还没有改嫁的权利,只能一辈子守活寡”

“呵,本王以为你有多爱静玄峰,看来你还是不甘寂寞的女人”

贾笑笑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我们的婚姻是皇上一厢情愿撮合的,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包办婚姻”

西鹏汀伦一听这话怔了许久,心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扬起一笑坐到贾笑笑身旁的藤椅上,亦真亦假试探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嫁给我,反正我也名正言顺的抢了你”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话说的,抢还是名正言顺的,她腻歪的推了他一把,“你趁早离我远点啊,我男人还活着呢!”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直言不讳道,“那本王杀了静玄峰之后,你再改嫁”

贾笑笑顿时翻了个白眼,微怒道,“我劝汀伦国王还是自求多福吧,别咒我男人行不行?!”

西鹏汀伦慵懒的单臂支在桌上,他一瞬不瞬的凝视贾笑笑,不由微微叹气……这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气得脸都红了,还不承认自己的心意。

——三日后就要与静玄峰正式对决,而他今晚便要带镇南王妃去军营待命,似乎连让她改变心意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她一心只想着静玄峰,这令他多么无力。

“我觉得咱们在前世就认识”

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点点头,“一切皆有可能,像穿越这么邪乎的事都能让我碰上,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呢”

西鹏汀伦饶有兴趣的向她身边凑了凑,不着边际迎合道,“你见过阎王爷吗?”

“别提那老小子了,想起他我就一肚子气!呃……”贾笑笑惊呼一声双手作揖对着土地公公赔礼道歉:阎王爷大神,我不是故意背着您说三道四的,虽然您对我真的不咋地,但还是要感谢您给我重生的机会,就说很瞎吧!不过溜嘴而已,千万别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西鹏汀伦见她古怪的举动不由缓声,他自然而然的将手臂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而贾笑笑贪生怕死的默念一通后,随之自哀自怜的向椅背上靠去,后脑勺刚巧躺在西鹏汀伦手臂上,而后舒舒服服的闭目养神,“为什么非要让我当个盲人,真可惜唉……”

……西鹏汀伦手臂僵持一动不动的让她依靠,不由自主心情愉悦,“不必难过……”

贾笑笑挑起眉斜了他一眼,“你说话声都带笑意,安慰人要拿出点诚意好不好?”

西鹏汀伦忙里偷闲无非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与她多待一会儿,但大战迫在眉睫,他必须遵守承诺将镇南王妃还给静玄峰,想到这,他无奈的顺口气,“今晚本王会带你离开皇宫去军营,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或者想做的吗?”

贾笑笑一听要离开兴奋得坐起身,答非所问道,“那就是说我很快能见到静玄峰了?哈哈——什么也不想吃,把‘龟仙人’帮我打包,谢谢”

西鹏汀伦勉强发出一声苦笑,随之拉起她的手,“陪本王走走吧,这一仗生死未卜,本王想再看看那些亲手种植的花花草草……”

贾笑笑嘴角一敛,心中莫名多出一份伤感,她应了声站起身……而西鹏汀伦未再开口说话,贾笑笑虽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心想他的心情也不会太好,毕竟战争是那么冷血残酷,她干咳一声胡乱安慰道,“我会好好照顾龟仙人的,你放心去吧……”

“……”西鹏汀伦嘴角一抽,贾小小对静玄峰可谓信心十足,明显说他必死无疑。

“进入军营之后,士兵们或许会对你言辞不敬,别多想就好”

贾笑笑满脸黑线,满清十大酷刑的画面在眼前噼里啪啦闪现,她吞吞口水,博取同情道,“他们会虐待我这个可怜、委屈又失明又无辜又无杀伤力的女俘虏吗?”

西鹏汀伦失声莞尔,“瞧给你吓的,不是还有本王在吗?”

贾笑笑想起有一次在路上看到一群小流氓斗殴的情景……当时十几个人围攻一个人,连踢带踹打得那男人满地找牙抱头求饶,当时贾笑笑觉得那人真可怜,连个帮手都没有,可这会儿一人手举大扫把百米冲刺向小流氓们奋勇冲来,嘴里还喊着“住手!别打我哥们!——”一听这话,贾笑笑还自顾自感动一下,心想这哥们真勇敢太讲义气了,而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喊那男人名字,一看两人就是认识的,可是……谁知等那人跑身边时,嘴上一直喊着“别打别打”可脚丫一直狂踹地上的男人后脑勺,贾笑笑见到这一幕顿时石化了,最后还是她偷偷躲在角落里打的110才救了那男人。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两面三刀啊?没准一边说‘住手’!一边用眼神告诉手下‘虐起’!”

西鹏汀伦一怔,“你怎会有这想法,思维也太怪异了”

贾笑笑甩开“敌人”的手一哼,“我就是太聪明没办法,你我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我可不想一句话说错得罪了你”

“你以为自己少说错话了?原来本王对你的纵容,你完全体会不到”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以为你对谁都这么随和”

“若一国之君对任何人亦是和颜悦色,你觉得该如何治理王国?”西鹏汀伦本不该提及这些关于特别之处的事,因为他已决定将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封存心底,但面对贾笑笑的疏离与误解,竟然令自己无法忍受。

贾笑笑不自在的顺顺发梢,似乎被他质问的已忘了自己是被谁强行抓来的,“对不起,我一想到你要与静玄峰打仗,心里很不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西鹏汀伦再次牵住她手缓缓前行,随之缓和道,“别提这些事了好吗?我只想安静的走走……”

贾笑笑顺从的应了声,若不是因为战争她也不会认识西鹏汀伦,而西鹏汀伦这人总体来说对自己算很照顾了,只是在这种机遇下相识,心里感觉太矛盾。

西鹏汀伦默不做声的走了一段,目光落在身旁的贾笑笑身上,她安静的神情中带出几份凝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给她平添烦恼……他伫立湖边,轻声一笑,“你上次不是说想摸摸王莲叶吗,身前的湖中便是”

贾笑笑嘟着嘴早已没了兴致,“王莲叶只能承受二十斤的重量,我又不能坐在上面”

“谁说不能?”西鹏汀伦话语未落,拖住她腋下抱上湖面,贾笑笑顿感双脚忽悠一下悬空,而拖鞋已掉在王莲叶上,她紧张的紧紧搂住西鹏汀伦脖颈,哇哇大叫,“会会会沉底的,快把我放回岸边啊——”

西鹏汀伦不予回应,将她一双脚轻轻落在王莲叶硕大的叶面上,“我会托着你,踩踩看”…… 贾笑笑胆怯的伸了伸脚尖,而清冷的湖水淹没了脚趾,她顿时蜷缩双膝挂在西鹏汀伦身上,西鹏汀伦轻声一笑,“王莲叶上有一层浮水,相信我”

这话好似让贾笑笑吃了定心丸,她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踩了叶面,厚重的王莲叶叶面犹如悬浮水面的地毯,扎实实在的触感令她呵呵一笑,大胆的放平双脚,还不老实的上下忽悠几下,“好像有些毛茸茸的东西,好痒,好玩嘿嘿……”

西鹏汀伦力道适中的帮她减重,不由随着她开心的笑容一同笑起,只是这样就能令她满足的大笑,多么简单的一个女人。

贾笑笑踩踏一会儿才想到西鹏汀伦支撑了大部分的体重……“我玩够了,辛苦啦” 她边说边搂住西鹏汀伦肩膀示意要回岸边……西鹏汀伦感到一副柔软的身体贴在胸口,不舍放下这份温柔,他情不自禁的搂住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

贾笑笑等了一会儿,迟迟沾不到地面,不由拍拍他肩膀提醒道,“我要回岸上”

“哦……”西鹏汀伦抱住她的身体送回岸边,但依旧将她悬空搂在怀里……贾笑笑试图挣扎两下,却被他搂得更紧,她顿时不悦道,“放我下来呀”

“wei jia mo” 西鹏汀伦喃喃自语,将脸颊埋在她的发丝间,体会着最后的亲昵。

“肉,肉夹馍?……”贾笑笑听不懂他说什么,只知道他炙热的胸膛要把自己身躯融化,而他的话语中有一丝隐隐的哀伤,或许是大战前心神不安吧?

贾笑笑礼貌性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如果不想打仗就别逼自己,其实功名利禄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或许你处于这个位置也有自己的苦衷……问心无愧就好……”

许久后……西鹏汀伦勾起她的脸颊,凝视片刻,温柔道,“chan ra k hun”

“插科打诨?你究竟在说什么……”

西鹏汀伦扬起嘴角一抹明媚,说出来好似舒服多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意……随之放下她向宫殿走去,“你不用懂,我在自言自语”

贾笑笑嘴角一抽,欺负她不懂外语,搞不好是在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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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王莲叶片硕大,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最大的可承重数十公斤而不下沉。

PS:看看内荷叶上的孩子,就知道贾笑笑童鞋白得多显眼了=。=

“乌龟”定情

三日后,西龙国作战区域内,西鹏汀伦身着一袭银色盔甲在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外缓缓挪步……他似乎没勇气再与贾笑笑独处,生怕自己在冲动之下失信于人。

“国王,邻国支援的三只军队已埋伏在汉军前行的东、南、北三面,随时等候您的指示”主帅盟将军上前汇报,西鹏汀伦收回神智应了声,“辛苦了,这场战役打完后,别忘了好好补偿下新婚妻子”

“呵呵,是!”盟将军憨直一笑,他做梦也未想到,西鹏汀伦会将自己暗恋多年的红杏嫁给他,虽然红杏奉命下嫁还在闹脾气,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会用真心打动她。

西鹏汀伦拍了拍肩头,“今日本王亲自迎战静玄峰,没有本王的举旗令,绝不可擅自攻击”

盟将军一愣,这与当初的战术突然有变,他不由疑惑道,“您是国王,亲临战场太危险,而且您还要指挥全军作战,还是让属下……”

西鹏汀伦一扬手打断,“本王心意已决”

“是!”盟将军虽有些担心,但国王的话必须服从。

西鹏汀伦神色凝重的叮嘱道,“只要本王未下令,即便本王战死沙场也不可轻举妄动”

……盟将军不知为何隐隐感到西鹏汀伦一心求死,他艰难的行大礼领命,“……是”

——时辰一到,西鹏汀伦沉了沉气走入营帐,贾笑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抱起星龟迎上前,迫不及待道,“可以出发了吗?”

西鹏汀伦有气无力的应了声,随之接过星龟,取出一根丝绳绑在龟壳上,然后又交给贾笑笑“我帮你的龟仙人拴了根绳子,不要被马蹄踩死才好”

贾笑笑将丝绳缠在手掌中,她为了试试绳线结实度,顿时如玩溜溜球似的松了手,只见可怜的星龟张牙舞爪的悬浮在半空挣扎……然后确定无误后,手腕一扬惯性将星龟接住,随之不以为然的率先向营帐门口走去……西鹏汀伦顺了口气,不由替星龟捏了把冷汗。

西鹏汀伦将她抱上马背,于心不忍道,“龟星只是不会叫,否则早被你折磨得日日哭泣”

“是吗?幸好它不会叫,嘿嘿……”而贾笑笑完全没领悟这番话的用意。

西鹏汀伦无奈一笑,随之温柔的眸光化作一道杀气,他扬鞭策马直奔战场而去,与此同时,站道两旁的西龙兵一排排跪倒喊着气势磅礴口号——祝国王旗开得胜。

※ ※

静玄峰身披金盔战甲,单枪匹马率先靠近西龙国边境,随之稳如泰山的伫立在万马千军最前沿,他身背弓箭,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霸王刀,居高临下,张扬霸气——

——待一抹娇小的身影安然无恙的落入他眼底时,静玄峰举起霸王刀示意三军静候,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贾笑笑伸头探脑且毫无目标的向前看去,心急如焚的扯扯西鹏汀伦手腕,“看到静玄峰的影子了吗?”

西鹏汀伦如实回道,“就在正前方百尺之处”

贾笑笑一听百尺,伸出一只手喜出望外的打招呼,“静玄峰!我在这!看到我回答一声”

静玄峰见她面色红润,话音底气十足,正巧与自己风尘仆仆的疲惫状态相反,他不由爽朗一笑,“小瞎子,想本王没?”

贾笑笑扬起一抹甜笑,激动不已大声回答,“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静玄峰好似完全无视了西鹏汀伦的身影,不以为然道,“本王忙着应战,哪有功夫想你”

“你你你!居然不想我?呜呜,亏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贾笑笑大声假哭。

静玄峰嘴角一抽,小瞎子的脸色这般好,他怎么看也不像寝食难安的。

“……待镇南王妃回到你身边,彼此寒暄也不迟”西鹏汀伦不愿血淋淋的受刺激,随之稍有不悦的示意两人看清此刻局势。

静玄峰收敛笑意眸中一冷,质问道,“本王此刻就站在你面前,还不放人?!”

西鹏汀伦对他的挑衅一笑置之,将贾笑笑放下马背,轻声叮嘱道,“一直向前走,大概走二十步时会碰到一块大石,自己小心点”

贾笑笑一怔,西鹏汀伦面对静玄峰出言不逊时,依旧在嘱咐自己别摔倒,她不由心中泛起一丝暖气,怀抱星龟抬起头,不禁有感而发,“谢谢你西鹏汀伦,我想,谁嫁给你这么细心的男人真是福气,再见,我希望你俩谁都不要受伤,相信我的话,这是我真心诚意的祝福……”语毕,她小心翼翼的数着步子前行……

西鹏汀伦木讷一瞬,注视她缓慢的背影……顿时跳下马,“等等!”

“怎么了?”贾笑笑驻足回眸,西鹏汀伦三两步走上前……沉了沉气默道,“若本王死在静玄峰刀下,你……会有一丝难过吗?”

贾笑笑嘴角一僵,凝重道,“会难过,自从我来到这陌生的年代,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两个人,静玄峰和你,其实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但立场不同没办法……”她踮起脚主动搂住西鹏汀伦肩膀,无视静玄峰暴跳如雷的呐喊,随之认真道,“这话可能说得太幼稚,但,如果还来得及停止这场战争,我会由衷感谢你”

西鹏汀伦有些情不自禁,回搂住她的脊背,慢慢合起双眸,似乎沉浸在无限的温暖中……停战或许会感天动地,他却始终感动不了她的心。

静玄峰火冒三丈的大喝一声,“贾小小!本王数到三!你再不过来就不必过来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即刻放开西鹏汀伦,边走边不耐烦的回答道,“来了啊,我还不是全为了大局,好心没好报!”

“你!你当本王面与西鹏汀伦抱在一起还说为顾全大局?!”

贾笑笑懒得跟他解释,她走出几步感到脖颈前有沉甸甸的东西晃来晃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不由放慢脚步,头脑有些迟钝了……她记得这条项链——永恒之心。

……而西鹏汀伦头也不回的向反方向而去……他没有能力换来贾小小的爱意,只能将自己的真心默默留在她身边。

贾笑笑感到脸上有些湿润的液体在流淌……她木讷的抹去泪水,为什么会哭呢,她似乎一点都不理解,只是心里莫名的难受,好似一个老朋友在和自己道别,身影越来越远……

静玄峰见她泪流满面的缓步靠近,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他没日没夜的忙碌都为了眼前的女人,甚至不畏背水一战亲临战前,而她却与敌人搂抱告别?……在一瞬间,忽然认为自己的担心变得毫无价值。

他不由火药味十足的怒瞪了西鹏汀伦一眼,他静玄峰的女人都敢惦记,死不足惜。

西鹏汀伦面无表情的回敬了静玄峰……好好珍惜这个女人吧,别让自己感到后悔。

两人四目相撞火光飞溅,各自握住手中兵器跃跃欲试,似乎只待贾笑笑走入安全地带——

贾笑笑边哭边走,忘了西鹏汀伦提醒过的大石头……她惊呼一声摔倒在地,顿时吃痛的坐在地上揉揉膝盖,膝盖感到湿漉漉的血液,她知道受伤了……刚要努力爬起身,顿时两道不同方向的跑动声向自己靠近,随之一左一右两道力量拉住她手臂。

静玄峰与西鹏汀伦面面相觑各不出声,静玄峰怒火中烧的推了西鹏汀伦一把,质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西鹏汀伦掸掸盔甲,不急不缓道,“不想怎样”

“不如先打一架!” 静玄峰话音未落已举起拳头,西鹏汀伦抵住他的拳头,正好有火无处发,他不屑浅笑,眸光骤怒,“随时奉陪!”

“……”贾笑笑听两人欲大打出手,急忙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制止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几万人看着你们俩呢,一旦动手全都会冲上来帮忙!——”她现在感觉不像两军交战,倒像两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在互相打闹。

此话一出,两人才反应过来此举有些不妥,静玄峰沉了沉气,生硬的牵起贾笑笑,怒步向反方向走去,待走出一段距离,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小瞎子,本王此刻先不理你,待回去后,本王好好跟你算算账!”

“……”贾笑笑一听这话止住脚步向后退,“我我我怎么了?”静玄峰压怒火冲天的扯了她胳膊一下,贾笑笑吃痛的惊呼一声大喊疼……静玄峰怒气冲冲的转过身,目光却落在她一双血迹斑斑的膝盖上……静玄峰不由沉了沉气,强压制心中的怒火走回他身边,一抄手将她抱在怀中前行,贾笑笑眼角滴答出几颗眼泪,随之揉揉眼皮委屈道,“我不想你去打仗,生怕你受伤,你却对我这么凶……呜呜……”

静玄峰一怔,眸中的火光似乎渐渐降温,他用指肚拭去她的眼泪,故作心烦道,“你除了会哭还会不会点别的?”

贾笑笑举起龟仙人敲在他额头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倒说说我为什么总哭!还不是被你欺负成这样的——”

静玄峰闷哼一声揉揉额头,这才注意到她手指的“凶器”是个活物,不由怒气回体,“这龟,是西鹏汀伦送你的?!”

贾笑笑感到静玄峰要抢,紧抱龟仙人扯谎道,“不是,西龙国的侍女送我的”

静玄峰完全不信,“行!你连定情信物都收了,还与我回云地城作何?!”

“信物你个头啊,谁吃饱了撑的用乌龟定情?!”

静玄峰刚要再开口,只见军师十万火急的向自己跑来,他即刻伫立原地等候,军师此刻除了面带笑容还多出一份惊喜,“王爷,西鹏汀伦不战而降,您看——”静玄峰怔了怔,回身看向西龙国军队……惊见大批士兵浩浩荡荡的向西龙国境内移动,而且已挂上表示和平的双面旗帜——象征休战的汉军旗与西龙国旗。

贾笑笑一听这话兴奋不已,她迫不及待的猛拍静玄峰肩膀,“西鹏汀伦真的不打了吗?”

“嗯,你的小情人撤兵了” 静玄峰面无喜色的转过身,一字一句质问道,“西鹏汀伦与我军胜算各半,他却突然退兵,这大好时机他居然放弃,你还敢说跟他是清白的?”未等贾笑笑解释,静玄峰又道,“回到王府你一五一十的跟本文交代清楚,否则一刻好日子也别想过”

“……”贾笑笑百口莫辩的耷拉下眼皮,她幻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时的情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噩梦的重新开始,静玄峰!你依旧是禽兽不如!

——西鹏汀伦伫立高处瞭望一双越来越渺小的身影……再见了,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但愿我达成了你心愿,这是我能送你最后的一份礼物,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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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科 名:陆龟科

中文名:星龟

学 名:Geochelone elegans

属 名:Geochelone

食 性:以草食为主,人工饲养下可喂动物性食饵。例如油麦菜胡萝卜等。

分 布: 印度,巴基斯坦,斯里兰卡。

形态特征: 最大甲长38公分,有2枚喉盾,背甲与腹甲斑纹均呈放射状,无颈盾。

生活习性:栖息于灌木丛、沙漠周边或农地等较为干燥的区域。

饲养:温度控制在22度到30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谧的月光照亮了原野里,照耀在黑压压一大片的汉军临时营地上——

“救命啊——你别过来——”

军营中最为华丽的营帐内时不时传来镇南王妃惊天动地的求救声,门外把手的士兵不由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这动静比杀猪还吓人。

“你再靠近我,我就一头撞死!——”营帐内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你明知营帐是帆布搭建的,本王警告你,别存侥幸心理!”

“……”军师伫立在营帐门外,原本来请示明日行程,此刻却不知该去该留。

“师爷,您要不进去劝劝王爷吧,王爷已审问王妃长达三个时辰了,来回来去就那几句”主帅一筹莫展的撞了军师肩膀一下,“这夫妻二人究竟为何事吵闹不休啊……”

师爷微叹口气,“我可不敢进去,王爷的脾气谁不知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他边说边勾起主帅的肩膀拍了怕,“咱哥俩还是边喝酒边想媳妇去吧”

——营帐内,静玄峰稳坐文案后的大软椅上,一派居高临下的凝重表情,而贾笑笑坐在一个到比地面高不了多少的小板凳上,她低头无语,只敢规规矩矩的坐着,静玄峰则是说一句话拍一桌子,还连吓唬带吼叫的。贾笑笑心想:这会儿就差对面墙上贴一张标语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您别嚷嚷了行不行?有话好好嘛……”

静玄峰气哼哼的抿口茶润喉,一抬头注意到贾笑笑的衣着,顿时将茶杯重重拍在桌面上,“你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露胳臂露大腿,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妻的觉悟?!”

贾笑笑不自在的扯扯裙摆,心想这还少,要让静玄峰去现代,看满大街的超短裙、小吊带,哥们还不见一个宰一个?

“西龙国只有这种衣裳啊,难道你要我裸 奔么?”

“你还敢跟本王油嘴滑舌的乱狡辩?!”静玄峰顿时拍案而起,气得三两步走向贾笑笑,贾笑笑再次跳起身满屋乱跑,“救命啊——镇南王要杀人啦——”话说,她都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跟窜天猴似的弹起身了。

但她乱跑乱撞了一会儿,发现营帐中静悄悄的没了声音,她胆怯的吞吞口水,虽然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火气那么大,但不会让她气背过气去了吧?

想到这,贾笑笑生怕自己再从静玄峰已休克的身躯上踩过,她随之爬在地上慢慢摸索,还下意识的耸耸鼻子需找属于禽兽的独有气味儿,“静玄峰,你没事吧?……”

此时,静玄峰抱着一套盔甲撩帘而入,只见贾笑笑一边缓慢爬行一边大力吸鼻子,甚至小声呼唤着他名字,他不由嘴角一抽,“本王又不是肉骨头”

“……”贾笑笑动作停止瞪了他一眼,这混蛋,损她是狗在觅食。

未等贾笑笑开口反驳,顿感一推金属物“叮叮哐哐”扔到她身边……她怯生生的用指尖碰了下,指尖不由传来一阵铁具的冰冷感,她惊恐万分的向后退了一步,难道是刀?莫非静玄峰让她自行了断?

她忍无可忍的空踹一通,“我究竟犯什么错了啊?你又凭什么一口咬定我跟西鹏汀伦有奸情?!证据呢?”

静玄峰原本不想再提这事儿,谁知贾笑笑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怒步上前,“事实胜于雄辩,你自己做了何举动还要本王再重复一次?!”

“拥抱只是一种表示友好礼仪……”

“姑且不提你抱不抱的事!你身为镇南王妃为何要与敌人友好?”

“……”贾笑笑萌生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无力感,她当时确实没多想古代人的保守观念,只是一心求和,可此刻怎么解释也不通情理。

“算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无论男女,即便是有人奋不顾身的救了我,我也跑到三百米开外跟人礼貌的说声谢谢”

“本来就是你错,还挺不情愿认错?”静玄峰轻哼一声蹲下身,扯住贾笑笑裙摆向自己拉近,贾笑笑听到金属碰撞声,顿时哆嗦一下奋力挣扎,“我都低头认罪了,你还逼我自杀?”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抬起眸,“胡扯什么?”……未等贾笑笑开口求饶,静玄峰掐住她的腰,如翻烙饼似的转了一圈未找到衣扣,他不由微微蹙眉,喃喃道,“这裙子从哪脱?”……话音未落,只听“嘶啦”一声,他已无耐性的将裙摆扯成两半,贾笑笑抱住光溜溜的大腿,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您就不能问问我?这是钻身套头连衣裙!”

“脱下来不就得了,我哪有空研究西龙国的裙装”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贾笑笑翻了个白眼,不由心中一惊,“不对啊,你脱我裙子做什么?”

静玄峰扬唇一笑不予回应,故意一把大力将她压在地上……贾笑笑不由惊慌失措的推他肩膀,好言相劝道,“这里,这里隔音效果不好……”

静玄峰一听这话,抿唇偷笑,他一手盖在她的胸上,一手扯落她肩膀的衣衫,贾笑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要耍流氓!?

“呃……”贾笑笑感到他炙热的掌心紧攥住她的小胸 脯,而胸口传来一阵酥麻,她吃痛的轻叫一声微微蜷缩上身,尽量躲开他一波又一波的大力……可贾笑笑敢怒不敢言,她咬住嘴唇独自忍耐,话说,静玄峰每每出手最先选中的部位就是这里!真是不折不扣的袭胸怪!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静玄峰身为三军统帅当然知晓在军营之中不能发生任何事,他眸中含着一抹坏笑,托起她的臀部站起身,贾笑笑反应不及之际已坐在桌面上,而静玄峰堂而皇之的伫立在她两腿之间……贾笑笑琢磨趋势不妙,随之垂死挣扎道,“等回家,回家后随便你怎么样都行!这里四面透风再叫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静玄峰笑而不语,俯身吻上她白皙的脖颈……贾笑笑被那大力的吸允弄得脖子又疼又痒,“会吸出小草莓的!……”

“小草莓?”静玄峰注视她脖颈上的一小块明显吻痕,自鸣得意道,“这是本王的专属大印,警告他人不准靠近”

“……”就跟冻猪肉出场时盖的“合格”章差不多,贾笑笑这么想。而静玄峰的占有欲早已超越她的想象范围,她以后还是少跟陌生人说话比较安全,就连六十多岁的老管家都不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玄峰这幼稚的举动倒令贾笑笑莫名的心情大好,她搂住静玄峰的脖颈,舔舔嘴唇向前探头,静玄峰可不想在军营中被她反勾引,顿时捂住她的嘴,“你作何?”

“嘿嘿……怕了吗?”贾笑笑挑衅的扬起下巴,“我也要给你盖章”语毕,她向前倾了倾身体,柔软的嘴唇随即落在静玄峰脖颈上,静玄峰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不由被她摸索吸吮得浑身燥热,他一把捏住贾笑笑的肩膀向后退开,不假思索的质问道,“军中禁淫 乱,莫非你身为镇南王妃先乱军纪?再者说,让士兵看到成何体统?”

“……”贾笑笑嘴角一抽兴致全无,好似她□的坐在桌上是她自己脱的!……“你耍流氓的时候就不算淫 乱?!是谁把我裙子扯……”

静玄峰顿时捂住她的嘴,轻声商量道,“你能不能别嚷嚷?即便心有不满也得心平气和的说啊……”而他们的台词在一瞬间对调了。

贾笑笑气得牙根直痒痒,静玄峰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亏她主动献媚一次!

静玄峰见她不理不睬,自顾自捡起那套士兵服放在桌边,缓和道,“军营中只有男装,你先将就穿这个,盔甲就算了”他原本为了整治贾笑笑特意取来一套笨重的盔甲,但见她主动发出温柔攻势,心里还挺舒坦的。

贾笑笑没好气的自言自语牢骚道,“又是男、装!不但被非礼还要穿这个,每次都这样,我招谁惹谁了……”

“每次?本王怎记得这是第一次呢?”静玄峰的语气中带出一丝质疑。

“……”贾笑笑顿时小心肝“砰砰”狂跳,原来她才是那透风的墙!……贾笑笑故作镇定的眨动睫毛,“什么每次?我说过吗?……”

“哐当!”一声碎响,茶杯已被静玄峰拍落地面,贾笑笑眯缝着眼再次低下头……而静玄峰已被她气得身心疲惫……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阴沉的命令道,“衬衣、外衣、护腕、盔甲、头盔、盾牌,全给本王穿戴齐全了!胆敢少套一件,军法处置!哼——”语毕,静玄峰火冒三丈的走出营帐,似乎不去透透气快要神经错乱了。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垂下肩膀,为什么不让她穿越成个哑巴。

※ ※

西龙国王宫的花园内,西鹏汀伦正与北缘国——冉禅让,密谈。

冉禅让深邃的眸光注视在战略图上……“汀伦,抛去国与国之间的利弊关系,你与我也算得上朋友,你一纸书函我便将北缘国最精锐的士兵派来支援你,而我只是好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处于何原因突然退兵?”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在汉军未攻占云地城前,他与冉禅让只是两个大家族的孩子,而两族关系颇为融洽,自然少不了碰面,而他与冉禅让最聊得来。

“我只能说抱歉” 西鹏汀伦做出一副惜字如金的态度。

冉禅让生得一双看穿人心底的魅眸,他注视西鹏汀伦许久,“你,恋爱了?”

西鹏汀伦一怔,这才领悟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如此明显,“你的眼睛总是这般犀利,但此次退兵只是我不想打了,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由衷抱歉”

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单刀直入道,“我听到一些消息,你抓获了静玄峰的女人,可有此事?”

“这与她无关” 西鹏汀伦平静的望着水面,默道,“是我突然厌倦了战争,似乎不想听到西龙国子民因战争而怨声载道……”

冉禅让缓缓依在藤椅上,“你都不敢看我,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西鹏汀伦回眸一笑,“随你怎样想”

冉禅让心知肚明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他随之换上一副王者气势严肃道,“既然如此,北缘国出兵支援西龙国是事实,你却令我如此失望,你该如何补偿我?”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冉禅让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装傻充愣确实说不过去,西鹏汀伦温柔一笑,“自当,礼尚往来”

冉禅让很满意他给出的答复,“甚好,你知晓静玄峰与我为私人恩怨,不到万不得已时,我绝不动用西龙军助阵”

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冉禅让的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伤疤镶在冉禅让皮肤内,若再偏下半寸,冉禅让三年前已死在战场中。而这一剑,拜静玄峰所赐。

西鹏汀伦见冉禅让转身离去,他不由起身唤了声,但冉禅让驻足等待时,他又不知该用何种理由制止这场私斗,似乎太强人所难了。

“祝你,好运”

冉禅让扬唇一笑,扬起大拇指回敬,“我定要见识下,那个令你动心的女人究竟有多美,顺便帮你抢回来,呵”语毕,冉禅让潇洒的转身离开——

“禅让!她是盲女,千万别伤害她” 西鹏汀伦不假思索的道出心声。

“哦?听上去很有趣了,再见汀伦,或许你很快会见到心上人”冉禅让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话语中带出不容反驳之意。

“……”西鹏汀伦微微叹口气,凭自己对冉禅让了解,冉禅让属于有仇必报的狠角色,一旦被他恨上,无论十年八年,迟早会讨回来……贾小小嫁给静玄峰可谓多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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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因静玄峰一声令下拆帐撤兵,虽已是半夜三更,汉军也必须打起精神搬运忙碌。而军营外的空旷草原上,静玄峰双手环后,手中牵着一根绳子,身后跟着一个相当颓废的,步伐拖沓的小士兵——贾笑笑。贾笑笑一手拖住三、四斤重的大壳帽,一手提着五、六斤重的盾牌,晃晃悠悠的犯迷糊……心里碎碎咒骂,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要拉出来溜溜?!

贾笑笑边走边打哈欠,沉甸甸的盔甲松垮垮的歪在身上,静玄峰驻足转身,“挺胸抬头,走四方步,懒洋洋的像话吗?”

“像‘画’贴墙上……”贾笑笑抬起手肘揉揉眼皮,抵触道,“这么重的头盔快把我脖子压弯了,抬不起来!还挺胸……我没有!”

“呵,你不服从命令还挺有理的?”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随之继续拉着贾笑笑前行,“快走,耍赖不好使”

贾笑笑被动拖拽前行,她昼夜期盼早日回到静玄峰身边,怎么就落得这“不得善终”的悲惨下场?回想在西龙国的悠哉日子,还真是舒服……哼,她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静玄峰这虐待狂!才会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所感动!哦对,她就是瞎子,看走眼太正常了。

“我还是把我休了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静玄峰驻足一怔,话里有话的质问道,“你觉得跟谁过得下去?”

“……”贾笑笑无力的翻个白眼,“你别跟这句句带刺、含沙射影的!我回皇宫继续当御医去行不行?宫里除了太监就是嫔妃,看你还怎么冤枉我!”

“弃妃回不去皇宫” 静玄峰阴阳怪气的笑了声,“再者说,你凭何喊冤,即便你对西鹏汀伦无意,但被他看上也是你的错”

“……”贾笑笑瞬间石化,整个一胡搅蛮缠的大混蛋!

“人们不是常说,眼睛是心灵的小窗户吗?我连窗帘都拉上了能勾引谁去,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会让我误会成,在吃醋。”

静玄峰疲惫的抬起眼皮……他本来就是在吃醋,那么在乎她,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这会儿即便他说“爱”,小瞎子只会付之一笑罢了,不过,也可以试试……

想到这,静玄峰干咳一声,不自在的走到贾笑笑面前,手掌搭住她双肩上……贾笑笑警觉的举起盾牌,鄙视道,“你又想干嘛?别欺负人没够啊——”静玄峰并未回应,酝酿半天后,才吞吞吐吐的艰难开口,“我……我……”

“你什么你?肯定又憋什么坏主意呢!”贾笑笑挣脱开他的束缚,顿时将盾牌举过脑门,壮起虎胆警告道,“静玄峰你别欺人太甚啊,兔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静玄峰欲言又止的放下手臂,看来今日是说不成了。他沮丧的走到贾笑笑身边,轻而易举拿走她手中的盾牌,又将整套盔甲一件件褪去,贾笑笑感到一身轻松,嘴角一扬就瞬间僵持,她双手环身警惕道,“你是怕我穿着盔甲打疼手?”

“贾小小!”静玄峰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本王并非魔鬼,你能否端正一下态度?你若由心底怕我也就罢了,你扪心自问!是那么回事吗?”

“……”贾笑笑哆嗦一下又向后退了一步,“我当然是真怕你,否则我早跟你对骂了”

“你还少骂我了?”

“……”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想,她有那么大胆子吗?没有吧……都是心里偷偷骂的。

静玄峰无奈的顺口气,遥望营帐已拆卸完毕,牵起贾笑笑手腕向军营走去……贾笑笑嘟着嘴小碎步紧跟,自己能顺顺利利的回到他身边,本来是该庆祝的大喜事,怎么就闹得不欢而散呢,贾笑笑顿然止步,诚恳道,“静玄峰,咱们别总吵架了好吗……”

静玄峰此刻很无力,“嗯。”语毕,他继续行走,却又被贾笑笑拉住,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注视她,贾笑笑抿抿唇,“你的口气很生硬”

“我乏了” 静玄峰揉揉太阳穴,为了将她顺利救出敌军,他整个人已消瘦了一大圈,换来却是她与敌人的依依惜别,他哪还有力气笑。

贾笑笑感到一股凝重的气流在周身弥漫,不由扯了扯他衣角,“是我不好,作为一名牵制你行动的俘虏,自己却在西龙国大吃大喝,我对不起你……”

静玄峰拍了拍她脸颊,坦然一笑,“你若面黄肌瘦的回来,我才会真的生气”

贾笑笑忽然心里一酸掉下眼泪……仔细想想,她确实挺不厚道的,当静玄峰率领千军万马来接她时,她中庸的态度伤了静玄峰的自尊心,甚至希望西鹏汀伦也不要在这场战役中受伤,也怪不得静玄峰生气。

“我不想再离开你” 贾笑笑一把搂住静玄峰的腰。

静玄峰怔了怔,随之将她搂在怀中,“不必感到内疚,是我树敌太多,我只是在想,今后的路未必走得顺畅”

贾笑笑似乎第一次听到静玄峰温柔的话音,不由破涕为笑抬起头,不正经道,“帅哥,打仗之余搞个对象不?”

“……”静玄峰哭笑不得的叹口气,“本王今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娶了你”

“将错就错吧,嘿嘿……”贾笑笑像树袋熊似的挂在静玄峰脖子上,伸手摸摸他的脸颊,不由微微蹙眉,“你多久没修胡子了?我怎么感觉抱着一个野人”

静玄峰坏心眼的将硬胡茬蹭在她脸蛋上,随之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瓣,“给我生个孩子吧”

贾笑笑揉揉刺疼的脸蛋,不悦道,“你都没说过喜欢我,就要我替你生孩子,拿出点诚意行不行?”

静玄峰尴尬的沉默许久,他原本是想说来着,这会儿却又别扭上了,“我……”

“继续继续,加油!” 贾笑笑双手攥拳鼓励道。

“……”静玄峰欲言又止的斜了她一眼,“你也未说过,交换!”

贾笑笑嘴角一僵,双手环胸负气道,“喜欢就是喜欢,你还跟我谈条件?明显把我当生孩子的母猪嘛,感情瞬间破裂了!交易彻底失败了!你爱跟谁生跟谁生去!——”

“……”静玄峰默不做声,边走边质问自己……说出来不就好了?他怎就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扭捏?借用小瞎子的一句,这根本不是他风格!

贾笑笑听不到他回应,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不懂得女人先表白就不值钱了吗?——这典故还要追溯到她穿越前,她的一个姐妹就是先向男友表白的,虽然走在一起,但那男的特不是东西,每次聚会都洋洋得意的说她姐妹是倒追,无限鄙视!

※ ※

静玄峰将她抱上马背,随之命令五万士兵向云地城跑步返回,再派出五千人的轻骑兵率先奔赴云地城镇守,而连夜拔帐并非意气用事,只因他此战孤注一掷将驻足在城外的所有士兵全部调离,而此刻给其他蠢蠢欲动的邻国有了可趁之机,虽不会对他的城池造成太大威胁,但只怕城中百姓遭受鱼池之殃。

贾笑笑坐在颠簸疾驰的马背上,屁股早已颠成八瓣,她没头没脑的质问道,“你是故意的吧?我的屁股疼死了”

“是。” 静玄峰懒得多做解释,他扬起马鞭加快速度。

“……”贾笑笑只得将一双手垫在屁股下缓解疼痛,越说他越来劲,禽兽不如!

——静玄峰赶了一夜的路,马儿已累得精疲力竭,他抱着贾笑笑跳下马向汉军驿站走去,贾笑笑捂住翻滚的胃做出干呕状,如果静玄峰再不停马,小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了,她舔舔干涩的嘴唇无力道,“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差点把我颠荡得吐血……”

“是马匹受不了,进驿站换马后即刻赶路” 静玄峰若有所思道,此处临近以制毒炼毒闻名久远的——“东沁国”,为避免节外生枝,不宜久留。

靠!她还不如大牲口呢!

“我为什么听不到大批士兵的跑步声?”

“知晓士兵是跑着还问?又不是飞毛腿” 静玄峰刚迈入驿站门槛,补给站的士兵便恭迎上前,沏茶倒水带换马一阵忙碌,静玄峰将一杯茶递到贾笑笑嘴边,“别喝太快太多,否则赶路途中更难受”

贾笑笑坐在静玄峰腿上,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双腿不老实的摇来摇去,闲来无事调侃道,“一门心思想甩掉大部队,是不是打算带我私奔?”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找个没人地儿,把你往狮子老虎的聚集地一扔,省得被士兵看到镇南王的残暴之举”

“……”贾笑笑撇嘴一哼,本来没当回事,耳边却隐隐传来狮吼声,她顿时抱住静玄峰脖子不撒手,“这,这真有狮子老虎啊?”

“王妃莫惊慌,这附近只有毒蛇出没,狮、豹不会靠近此地,东沁国是四邻国中最小的一个,但制毒技艺超群”小士兵平静的解释道。

“……”她怎么忘了热带雨林就是纯天然的野生动物园,而且飞禽走兽的形态千奇百怪,贾笑笑神经紧绷狂摇静玄峰肩膀,“亲爱的!咱们赶路吧!”

静玄峰笑而不语,拉起贾笑笑走出驿站,士兵已将更换马匹交付静玄峰,静玄峰率先将贾笑笑抱上马鞍,待自行坐稳后,顿感脖颈传来一阵刺痛,他捂住脖梗揉了揉,指尖并无血迹,只是感到有些刺痒,他警觉的看向四周——空旷的原野上毫无动静。

——他以为是被马蜂之类的东西蛰了下,未当回事扬鞭前行……却未注意到身后的草地上,一只躯体火红,翅膀呈金的昆虫四脚朝天、奄奄一息的挣扎一瞬,逐渐,昆虫渺小的身躯渐渐僵硬,而后完成使命而亡。

东沁国——又称密林之国,子民常年居住在森林深处,王宫则由数以万计的常绿乔木打造而成,而每一根乔木,株高为百尺高,平径五十尺宽的上品古树,瞭望坐落山顶的东沁国宫殿,犹如一座黑褐色的神秘城堡。

“女王,‘金翅九九归’不负女王所托,顺利完成使命”密探单手覆肩,毕恭毕敬道。

毒沁心一袭薄透的黑色纱裙,将她妙曼的身姿衬托的更为妖娆,毒沁心修长的手指抚摸在一只如象鼻粗的响尾蛇上,而秀眸中却掠过一丝哀伤,“唉,为培育独一无二的‘金翅九九归’,耗费了本王四年心血,虽死得有些可惜,但比起那些臭男人千军万马打打杀杀,确实来得轻松,现在,咱们只等静玄峰上门求解药了,呵……”语毕,她款款走下王座,随之,几十条响尾蛇抖动起阴霾且惊悚的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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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识途,有点悬

骄阳似火,静玄峰却感到身体发冷,他日夜无休的向云地城驰骋……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一片,静玄峰以为自己是累得,猛然甩了甩头,但眼前的花草树木依旧是呈现双影——

贾笑笑感到脊背传来一阵压力,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就你累么就你累么,居然想把我当靠垫,你……”话音未落,静玄峰已在昏迷的一刹那紧紧拉紧马缰,因马速处于急行中,顿时惊啼一声扬起前腿……贾笑笑身体猛然向后仰去,当以为要坠马时,马蹄就稳稳落地,紧接着就是静玄峰健硕的胸膛重重扑向她……贾笑笑如肉饼似的被拍在马背上,即刻下意识的抓住马鬃……她艰难的抽出一只手扯了扯静玄峰手腕,愤怒的质问道,“疲劳驾驶多危险啊,你就打算这样睡了啊?”

……贾笑笑听不到他回应,忍无可忍的用肩膀顶了顶静玄峰胸口,只感几滴冰冷的汗珠滴落在她后脖子上……贾笑笑怔了怔,顿时伸了伸手摸向他额头……气温高达40°,而静玄峰的身体却冰冷的像具尸体。

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不禁惊慌失措的掉下眼泪,她扯开脖子无目标的大声求救,“救命啊——周围有没有人啊?!——”

贾笑笑一声一声的呐喊得不到任何回应,而声音缓慢的飘散在无垠的原野上,她断定此处定是渺无人烟的旷野……贾笑笑抹去眼泪沉了沉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她一个瞎子该怎么救静玄峰?……

此时,耳边响起马蹄轻踏的响动,贾笑笑不由想起一个关于“老马识途”的成语故事,不如听天由命让马儿自己走?……想到这,她拍了拍马肚皮,“请带我们回云地城……”她彬彬有礼的态度好像刚坐上一辆出租车。

马儿自然不理会她莫名其妙的请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贾笑笑干咳一声,效仿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命令道,“我是镇南王,不听话宰了你!”

马儿摇摇尾巴哼唧几声,好似在说:吓唬谁啊,马眼也是眼!

“……”贾笑笑见威逼利诱不好使,拉动马缰扯了扯,“驾,驾驾,驾!GO GO GO……”

马儿这回听懂一部分不伦不类的命令声,随之缓缓前行,贾笑笑一手圈住静玄峰的两只手腕挂在脖子上,另一手紧紧攥着马缰,沾沾自喜道,“我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这绝对是无师自通哟,瞎子骑马应该能载入史记了,就是不知道马大哥要去哪,嘿嘿……”

贾笑笑边走边喊救命,希望有人经过此地能注意到他们,更希望汉军能追上他们的步伐,却浑然不知他们的路早就“偏离轨道”。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

静玄峰缓缓睁开眼皮,居然发现他们正向北缘国驶进,他顿时坐起身猛拉住马缰,贾笑笑感到脊背一轻,转身抱住他激动道,“你终于醒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静玄峰马缰一扯向大路辙回,他活动活动筋骨,好似全身不疼不痒一点事儿都没了,他含糊其辞的断定道,“可能是累的,我昏睡了多久”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应了声,“怎么也得有几个时辰,我的骨头都快叫你压断了,我真不懂你干嘛这么着急回云地城?你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吗?你晕倒后身体冰冷手指僵硬,咱们还是等等他们吧”

静玄峰一怔,下意识的摸摸手臂的温度,似乎一切又很正常,而且身体也未感到哪里不适。

“你一个瞎子居然敢驾马?”他故意转移话题道。

贾笑笑得意一笑,“哈哈,我厉害么?也许慢慢悠悠的,走也能回云地城,我聪明么?是不是临危不乱特女强人?快表扬我——”

静玄峰铿锵有力的鼓鼓掌,“厉害!够胆识!咱们单枪匹马闯入敌军领土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狡辩道,“那只能怪这匹马太年轻”

静玄峰扬唇一笑,揉了揉她的发帘,“要饭的打官司,没得吃还有得说呢”他一环手臂搂住她的腰,“你又看不到路,方才吓坏了吧?”

贾笑笑直言不讳的应了声,抬起头后怕道,“我喊了很久没人理,又怕你摔下马,四周还有传来野兽的叫声,我以为咱俩要死在这里了呢……”

静玄峰心中隐隐发疼,捏起她的下巴,俯头吻上她的唇……小瞎子自从嫁给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因自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贾笑笑的脊背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脖颈回身侧起……他的吻带出一丝热情中的细腻,温柔的舌尖缠绵在口中,看似平常无奇的一吻,不由使她初次体会到甜蜜的归属感,好似只因这温柔的触碰便可化解过往的委屈与无奈,她生涩的迎合着他舌尖的变化莫测,心里甜甜的……而她胆怯的配合是那么得动人心弦,丝滑的小舌伴随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的心脾,色彩斑斓的气流在他们周身弥漫,似乎所有事物在一瞬间变得鲜活美丽。

……

“咱们回京城,愿意吗?”静玄峰突然萌生一种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念头,而且父皇已不知提过几次让他回朝参政,但他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虽边疆连年征战、危机四伏,他却凭借与敌人争强斗狠的乐趣享受其中……曾经的自己好比一匹拉不住缰绳的野马,但为了小瞎子,他真的想回去。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嗯,只要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去哪都可以”

静玄峰会意一笑,将她扣在怀里,“那说定了,待回到云地城后,我将一切安排妥当,等下一任镇守官员抵达,咱们即刻动身回京城”

贾笑笑心生向往的闭上双眼,“我都迫不及待了,真想插上翅膀飞回去,先说好了啊,回去时你可不能逼我翻山越岭,又当驴使唤”

“呵,真爱记仇,小心眼儿”

贾笑笑不予否认的呵呵一笑,随之伸出手抚在他的脸颊上,不由微叹口气伤感道,“我真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到底和我心目中的帅哥有多大区别哟……”

静玄峰怔了怔挑起眉,“肤浅,相貌只是一副皮囊,帅又有何用?男人靠得是实力”

贾笑笑理所当然的承认道,“我就是很肤浅啊,谁不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丈夫啊,嗷嗷……”

静玄峰不屑一哼,“那得说你命好,算你捞上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哟,没看出来呀,还挺自信的呐。

——静玄峰忽然感到地面传来微微震颤,嘴角敛起脸色凝重,他调转马头向身后探去——只见一队北缘国骑射兵向他急速逼近,而领队的那位男子,他曾经伤过。

“静玄峰,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呢?”冉禅让嘲讽一笑。

静玄峰波澜不惊的环视四周……他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北缘士兵以最快之势将他们密不透风的围在其中。

静玄峰想到贾小小处于危险之中,紧了紧她肩膀随之礼让三分道,“冉禅让,本王无意进入你国领土,这只是误会”

冉禅让知晓静玄峰若想回云地城时会路经此地,其实埋伏多时了。他高傲的目光掠过贾笑笑双眸……看这位女子双眼无神,必然就是那位双目失明的镇南王妃了。

冉禅让趁人之危奚落道,“本王真听不惯你低声下气的口吻,三年前耀武扬威的镇南王何时变得如此唯诺胆小了?”

静玄峰眸中燃起一团怒火,正可谓虎落平原被犬欺,看冉禅让目中无人的架势,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唉?这是谁这么没礼貌,镇南王跟你客客气气的解释,你这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我们走错地方就是来捣乱的吗?”贾笑笑实在听不下去外人阴阳怪气的羞辱她男人,凭什么!

“呵,镇南王妃倒是懂礼貌,不问何故,便劈头盖脸一番质问” 冉禅让是出了名的不吃亏,他才不管这人是不是高高在上的汉王妃。

“狐假虎威!……你……”

“好了,莫与北缘国国王争吵不休” 静玄峰轻声命令道,随之扬起手中霸王刀挑衅道,“冉禅让,是男人就如三年前那般一对一较量,无论输赢,莫牵连无辜者”

冉禅让正有此意,他虽记仇但并非小人,而且群起攻之难解心头之恨,他扬手示意手下扩大包围圈,随后抬起手中宝剑蓄势待发……静玄峰百般不放心的将贾笑笑放下马,还未开口叮嘱,贾笑笑顿时抱住他的手臂哭喊道,“你是我男人,更是正人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答应我的事绝不能失言!呜呜——”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舍,“本王没那么容易死,太小看你男人了”

“我不管,你先发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求饶,答应我——”

“莫说傻话,你这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吗?”静玄峰勉强扯上一抹笑容,心疼不已的推开贾笑笑,“有句话本王一直想对你说,我……”

“静玄峰!接招——”冉禅让最喜欢见敌人抱憾终身,说不完的话留给阎王去听吧。

静玄峰见冉禅让已向自己冲来,猛推了贾笑笑一把,即刻挥动霸王刀迎上前……贾笑笑瘫软在地,不绝于耳的刀刃碰撞声令她只能无助大哭,她紧紧攥住双手默默祈祷,此时此刻,她才悟出什么才是真正的极度恐慌,只要静玄峰能平安无事,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换个王妃当奴隶

天空乌云密布,风卷云起

静玄峰与冉禅让兵刃互撞,刀光剑影摩擦激烈,静玄峰善骑射猛攻,在迂回对战中,猛然躺身躲过一剑之际,以闪电般的速度砍伤了冉禅让所骑坐的前马腿,马儿顿时一头向前栽倒在地,冉禅让眸中一惊急跃身跳下马,静玄峰不屑轻笑,目光不放心的时常飘向贾笑笑的位置……贾笑笑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嘴里唠唠叨叨的还念着什么……

“小瞎子,本王无碍”

“是吗?!嘿嘿……”贾笑笑听他底气十足,破涕为笑跳起身,顺便胡乱抓了两大把花草攥在手心里,随之张牙舞爪的充当起啦啦队,“加油加油,静玄峰啊,魅力非凡,静玄峰啊,威镇寰宇!噢耶噢耶!哦啦啦啦——”

“……”静玄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抬起一条腿蹦什么呢?真丢脸啊。

冉禅让睨向“活力十足”的镇南王妃,不由无奈一笑,是否高兴得太早了?他朝静玄峰缓慢的勾勾手,“只要本王不死,那这场较量便不能结束”

静玄峰轻哼一声翻身下马,手中霸王刀威武亮相,在电闪雷鸣的天际下显得格外耀眼,“战场相见便是敌人,刀剑无眼,三年过去,你依旧怀恨在心,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气量!”

“呵,本王就是气量小,怎样?”冉禅让漫不经心的回应淹没在冷冽的眸光中,他扬起手中宝剑向静玄峰胸口刺去,静玄峰随之神色凝重,疾步上前迎战——

在几攻几守之间,静玄峰显然处于优势方,他猛如虎的攻势逼得冉禅让节节败退,可忽然……那种不适感说来就来了,他努力展清视线,但头脑已浑浑噩噩,眼前一黑一白飘忽不定,他猛然将刀杆戳在地面支撑身体,冉禅让见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扬唇一笑抓住时机向前冲去,当手中利剑砍向静玄峰脖颈的一刹那时,只见静玄峰“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莫诈死静玄峰,起来!”冉禅让一脚踩上静玄峰的胸口,但静玄峰一动不动的昏厥于地,冉禅让顿时收回剑刃,为提防静玄峰耍诈,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观察静玄峰的脸色……竟然发现静玄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显然有中毒的迹象……

贾笑笑听不到静玄峰比试中的杀喊声,笑容一僵直径向静玄峰的方向冲去,但因她跑的过快,猛然间脚底一绊,直接摔倒在静玄峰身上……她跪在他身旁,焦急万分的摸索他脸颊,冰冷的触感令她指尖如触电般无助颤抖,眼泪不由大颗大颗的滴落……贾笑笑趴在静玄峰胸口上嘶声裂肺的哭喊,“你说过要带我回京城,怎么可以死在这……你起来你起来……”

冉禅让伫立一旁见她哭得挺伤心,不由好心提醒道,“静玄峰或许是中毒了,本王还未动手他便晕……”话音未落,贾笑笑猛然站起身一把推在冉禅让胸口上,“杀人凶手!以多欺少很光荣吗?!陪我男人命来!——”贾笑笑如疯了似的对冉禅让推推搡搡,周围守护的士兵见贾笑笑行为不敬欲上前阻拦,冉禅让指尖一扬任她发泄……他只是突然脑子有点开小差,若他战死沙场,那些声称爱他的女人们,会如何对待真凶。

“本王可以救静玄峰,但要用你的命交换”

“拿去啊!我的命又不值钱,只要你肯救他!我的小命就是你的!”贾笑笑伫立原地抬起头,她紧闭双眸等待死亡……她甚至一点都不怕死,当她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一个男人牺牲性命时,或许是感情不够深……此刻,她确定自己爱静玄峰,可以无怨无悔为他付出一切……以后再没资格说其他女人太傻太痴情,果真“爱”这东西太刺激了。

“大男人要说到做到,你必须救静玄峰,砍吧——”贾笑笑视死如归的扬起脖颈,将一刀毙命的最佳位置晾给冉禅让。

冉禅让见她无所畏惧,扬起宝剑砍向她的脖颈,凌厉的剑风刮过贾笑笑的皮肤……贾笑笑感到脖子骤然一凉,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液体渗出皮肤,她紧蹙眉头,这才尝到死亡前的恐惧……她不敢抬起手摸伤口,或许她的脑瓜已滚落地面了吧?她僵持不动,只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能思考,也许一会儿就过去了,只是一点点疼,还好……这会后悔应该来不及了吧?贾笑笑不由盈盈笑起,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静玄峰,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玩命唉,呵呵,不对!严格讲还没正式开始恋情……

冉禅让将剑入鞘……女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床上的玩伴,似乎从不认为她们面对死亡时会眉头不触,今日看到镇南王妃出色的表现,他确实对女人有了少许改观。

其实,当静玄峰中毒昏厥时,他便打消了殊死搏斗的念头,他冉禅让——北缘国的国王,不要任何侥幸而得的胜出,而且看静玄峰的中毒情况严重,经他判断大概命不久矣,他还未傻到莫名其妙被灌上莫须有的罪名,既然静玄峰迟早是个死,他也就不计较了。

想到这,他命令道,“将静玄峰丢在汉军必经的大路上,断定汉军发现他后再向本王复命”

北缘国士兵得令后,将不省人事的静玄峰抬上马背,随之牵动马缰向边境走去——

冉禅让回身时,发现贾笑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依旧不动,她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有知觉?……冉禅让轻声一笑,他只是用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脖颈表层,这女人连伤口深浅都分不清楚,一看便是身娇肉贵从未受过伤。

“轰隆”一声巨响后,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冉禅让缓缓站定,仰起头迎接清爽的雨滴,北缘国将水视为祥兆……静玄峰这一剑伤得他苦不堪言,只有他自己知晓,在多少个夜晚疼得死去活来,但此刻,静玄峰已受到应有的惩罚,似乎心中仇怨渐渐随着雨水降温。

猛烈的雨水浇在贾笑笑身上,她下意识的擦了擦脸……唉?脑袋还在哟。

贾笑笑顿感身子一轻悬空而起,随之坐在马背上,她喜出望外的扭身,胡乱摸在冉禅让的衣襟上……当她确定这男人并非静玄峰时,不由落寞的转过身。

“本王已派人将静玄峰送往汉军之中,并未失言”

贾笑笑如释重负的顺口气,“他没事吧?……”

“静玄峰嚣张跋扈、四面树敌,有人先本王一步伤了他,而且是用得毒,能否起死回生还要看他的命有多大” 冉禅让直言相告。

贾笑笑咬住下唇坚信道,“他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你既然不打算杀我,就放我回去吧”

“怎么?这么快便忘了承诺?”冉禅让趋马缓缓前行,歪曲事实道,“本王记得某人曾说过,若放过静玄峰便将自己的命送给本王,而本王原本可以一刀杀了他,但为了弄个汉人王妃做奴隶却忍痛放了他,这交易很公平吧?”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可真是个倒霉孩子!

“我双眼……”

“失明,本王又未说让你绣花”

“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还瞎子,经常手滑砸坏东西,我想你的宫殿里一定有不少值钱的古董,万一碰坏了多心疼啊,我真的不太适合做奴隶” 贾笑笑比手画脚表现自己的笨拙,扭头商量道,“一国之王当然需要精心呵护,我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要相信我,我这全是为了你优美的心情着想”

“……”冉禅让注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好似方才那个愤慨激动、舍命保夫的女人不见了,而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女人绞尽脑汁不想被他奴役罢了。

有趣,原来西鹏汀伦喜欢话多的女人,也难怪,互补作用,他心中判断道。

——冉禅让向王宫走去,他与贾笑笑早已浑身湿透,冉禅让对待贾笑笑可没那般以礼相待,命令手下先将她押送牢房,贾笑笑只感左右腋下被人架起,双脚悬空的被带走。待冉禅让走入宫殿时,只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宫殿内焦急等待,而这些女人都是他的“新欢旧爱”。

妾女们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冉禅让犀利的眸光扫过每一位美艳的脸孔,随之默不做声的向浴房走去,而一群女子忐忑不安的互看一眼,随之跟随前行,服侍左右。

冉禅让跳入偌大的浴池中,妻子们纷纷褪去衣裙一同进入,有的帮擦背,有的帮洗头,有的帮按摩……只是整个过程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她们了解冉禅让的脾气,他的沉默或许在下一刻便会爆发,随便提出一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令人哑口无言。

冉禅让缓缓睁开双眸,猛然一抄手将其中一位美女拉到身前,一阵激吻过后,即刻拉开距离平静道,“你爱本王吗?”

女人双腮泛红羞涩道,“爱到无法自拔”

“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本王,那为何还允许与其他女人分享男人?”

“……”女人一怔,似乎从未自不量力妄想过独占国王。

“瞧你们相处的多融洽,都出去吧” 冉禅让疲惫的合上眸,他的后宫如此平静,甚至从未有哪个女人敢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她们的信念就是服从,似乎与爱无关。

虽冉禅让英俊高大,但伴君如伴虎,是冉禅让每位妻子们的真实写照,她们胆战心惊的退出厅外,生怕走慢一步惹得国王大怒。

“把那个镇南王妃带过来”

“是”侍候一旁的侍女离去“请”人。

——贾笑笑还没在牢房中坐稳就被侍卫押送其他地方,她听天由命的嘟着嘴,不知道静玄峰是不是已被大部队接应到,这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事。

贾笑笑刚落下脚跟,顿感脚底湿漉漉的滑倒在地,她揉揉吃痛的屁股,随之摸了摸冰凉的水渍,原来是间洗澡房。

“本王不能称呼一个奴隶为镇南王妃吧?”冉禅让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好。

“我叫贾小小” 贾笑笑爬起身,但走了两步再次滑倒,她愤恨的脱下战靴,打仗的鞋居然不是防滑底?!……她将两只靴扔出八丈远,扔完后又有点后悔,一会儿穿什么?

……当她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才想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这哥们不是让她帮着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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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隶,来捶腿。

冉禅让见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大概已看出她的心思,随之如她所想的刁难道,“向前走,本王喊停你便停”

贾笑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她安慰自己,反正看不到,就当给爱犬奥迪洗澡好了……想到这,她如履薄冰的向前迈步……冉禅让眼见她再跨前两步便掉入水中,微微一笑等着看好戏……当贾笑笑走到浴池边缘时,她突然站定,“还有多远?”

“还未到……”

贾笑笑应了声,顿感一脚踩空“噗通”一下拍入水中,随之传来冉禅让欢快的笑声,贾笑笑火冒三丈的浮出水面,扬起水花猛泼向他,“耍一个瞎子好玩吗?!真是没风度!”

冉禅让见她双脚在滑水,不由好奇道,“你居然会游水”

“切!我还有深水合格证呢,你想淹死我没那么容易” 贾笑笑向浴池边缘游去,却正巧停在冉禅让身旁的位置上。

冉禅让一手搭在池边,侧头看向她,“既然你主动靠近,那就为本王洗浴吧”

贾笑笑听到他的话音就在耳边,惊呼一声向边上蹭了蹭,却被一股大力扯回原位,贾笑笑用力拍起水花泼溅冉禅让,“你这人说话真欠抽啊,我警告你,要命一条,洗澡没门!”

冉禅让见她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究竟是她对静玄峰忠贞不二,还是传统观念所致呢?

不过,此举更激起冉禅让的好奇心,他随手扯开贾笑笑的腰带,“从未有人敢穿着脏衣裳踏入本王的浴池”他边说边将贾笑笑的外衣扔出浴池外……而一副洁白无暇的胴 体顿时落入眼底,贾笑笑抱住身体钻入水面,怒火冲天骂道,“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的猥亵男!小姑奶奶的身体是你看的吗?我诅咒你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你也!太不要脸了!缺女人缺到这份上我真同情你——”

当这些与自己无缘的词汇一瞬间通通砸下,冉禅让确实被她骂得有点头疼,“你们汉女子的身材都这么没看头吗?”

“我只代表自己,你别打击面这么大行不行?!难道我说你是流氓,你们北缘国的男人就都是流氓了?”

“你这女人,嘴真不饶人,而本王对牙尖嘴利的女人无兴趣” 冉禅让难得一见的并未发火,而一旁的侍女早已吓得两腿发抖。

冉禅让和颜悦色的走出浴池,侍女即刻跑上前帮他擦拭,他睨了贾笑笑一眼,她雪白的肩膀不由落入眸中,“让给你洗吧,记得洗干净些,本王的奴隶……”

“你是要走了吗?”贾笑笑不确定道。

“嗯,若你邀请……”

“请!慢走不送!”贾笑笑差点一不小心说出:快滚!

“你今日对本王的不敬,本王都记下了”冉禅让更衣完毕,在离开浴房前扔下一句。

“……”贾笑笑露出半个脑瓜无目的的东张西望,这男人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待她洗完澡,侍女为她换上一套侍女的衣裙,而北缘国的衣着比西龙国的更为开放,上身一件紧身短上衣,裙装落于脚面倒不假,只是胸下至胯骨都无遮拦。

侍女低头注视贾笑笑平坦的小腹,好奇道“你没有打脐环?”

“你不会是鼻环,肚环,唇环都打了吧?”

侍女不以为然的应了声,“是呀,还有眉环,舌环……北缘国女人以穿环为美”

“……”北缘国真够时髦的,贾笑笑嘴角一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当姐妹怂恿她穿洞时,她都这样回答,其实是怕疼。

贾笑笑感觉侍女将一双沉甸甸的脚镣套在自己脚腕上……“你带我回牢房吗?”

“不呀,国王让你去服侍就寝”

在贾笑笑的概念里,就寝就是睡觉,她猛然向后退了退,带动脚镣“稀里哗啦”激动连响,“我是镇南王的妻子,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哦,原来你是镇南王的妻子,怪不得……”

“怪不得怎么了?”贾笑笑听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艰难的吞吞口水,侍女笑而不语,随之敷衍道,“怪不得国王对你‘特别’对待”

贾笑笑想起静玄峰与冉禅让交锋时的细碎片段,好像两人有仇,话说静玄峰也真够不让人省心的!惹了一个又一个,他以为自己是不死鸟呢?!

不一会儿,贾笑笑如死刑犯般拖着脚镣走入冉禅让的寝宫,冉禅让卧躺在床边,注视她一双被磨得红肿的脚踝……若被西鹏汀伦知晓他这般虐待心爱的女人,一定会气恼吧,呵呵……他随之扬手命侍女离开——

贾笑笑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她为什么总要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她只不过是个可怜巴巴的小瞎子,要不要这么忙碌啊?

“小奴隶,为本王捶腿” 冉禅让懒懒的命令道。

“……”贾笑笑攥紧双拳向前走去,行啊!我捶死你!

她磕磕绊绊的走到床榻旁,冉禅让抓住她一双手放在自己小腿上,闭目养神的躺平身体,“开始吧,捶够二个时辰可以休息会……”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蹲下身,挥起拳头一拳砸下,“咚!”一拳捶在床板上……“呜呜……”她揉揉吃痛的手骨,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就你那点心思太容易看穿,害人之心不可有哦”

她就是忘了,闭眼的不该跟睁眼的斗!

“你是不是跟静玄峰有仇?”

“除了汉人,谁与他无仇呢?”

“大鱼吃小鱼的道理啊,即便一个静玄峰倒下,还会有千千万个静玄峰站起来!”

“其实做附属国没什么不好,若北缘国有难,汉军有义务出面保护” 冉禅让有些乏了,迷迷糊糊的直言道。

“对啊,就像给黑社会交保护费!”贾笑笑顿时觉得比喻不妥,边捶腿边自言自语道,“黑社会只要钱不保护人……”

“你这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吗?为什么还要对静玄峰不依不饶?”

……贾笑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他回应,而均匀的呼吸声已传出……俗话说的好,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所以她偷偷的拿开手,蹑手蹑脚趴在床榻边缘休息,只等冉禅让醒来后再假装忙乎。

她疲惫的闭上眼,思绪飞出北缘国……不知静玄峰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顺利回到云地城,如果非常有空的话,快点来接她回家……

————静玄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他猛然起身命令马夫停车,经军师解释,他晕倒在路边,脸色发青,似乎有中毒的迹象,但军师为避免扰乱军心大乱,将此事压了下来,只草草解释镇南王疲劳过度。

#奇#静玄峰刻不容缓跳上一匹战马,刚要扬鞭飞驰奔向北缘国,只见三位元帅、军师、副将领一干人等齐刷刷的挡在马前——

#书#静玄峰怒火冲天的质问道,“莫非你们让本王弃王妃不顾?!”

#网#“王爷!你一声令下咱们便可将北缘国杀得片甲不留,但!您身中剧毒此刻决不可离开、更不可指挥作战,属下们无法向皇上交代!无法向几万名与您同甘共苦士兵们交代!而且属下已将方圆百里之内仔细搜找了三遍,确实未有王妃遇害的迹象,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冉禅让将王妃带回北缘国,而凭借北缘国一两万士兵的薄弱势力,量他定不敢对王妃怎样,王爷若执意前往,那就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去——”军师迫于无奈下只能拿皇上压制静玄峰,随之三叩首坚定阻拦。

静玄峰凝重的目光落在一派将领身上,沉寂久久……冉禅让心胸狭隘,小瞎子定会受尽欺辱,他的女人在水生火热中煎熬,他怎能放得下心?!……但军师说得没错,他一副随时昏厥的病躯如何对战,想到这,静玄峰提笔疾书一封——冉禅让,我静玄峰用命换人。

他将密函打上镇南王官印,递给送信官员,随之无力的跳上马车……小瞎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静玄峰对不住你,若你真有何不测,为夫陪你上路。

北缘国王宫

“呃!——”冉禅让紧攥住肩头从梦中惊醒,他额头渗出大颗汗珠,疼得四肢微微颤抖……每当午夜转凉时,他便开始隐隐作痛,而方才的一场暴雨将温度拉得更低,使之锁骨处的旧伤发作得更为猛烈,而每疼一次他便更恨静玄峰一分。

贾笑笑不知不觉睡了一觉,她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揉揉眼皮坐起身,不由询问道,“冉禅让?你哪里不舒服吗?”

冉禅让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寝宫内不安排佣人侍候……钻心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他紧捏肩膀,艰难的爬起身,步履蹒跚的翻找缓疼草丸,这种草丸虽治标不治本,但可以稍微减缓一些疼痛。

贾笑笑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缩缩肩膀靠在床边不出声……居然发出这么挣扎痛苦的怪异声因,这哥们可是要变身?狼人?寄生兽?异形?……

“帮……帮我拿药……我头顶第三个……抽屉”冉禅让蜷缩在地,有气无力的求助道。

“嗯?……你吸毒?”贾笑笑边起身边向他声音的方向靠近,待摸索到冉禅让的身躯后,顺着他身旁的木柜一个一个摸上去,当她拉开第三个抽屉后,摸到一个木盒子,冉禅让轻应了声算是回答,贾笑笑将那个盒子取出放在他手边,真心诚意的点化道,“珍爱生命远离毒品”而冉禅让疼得双手颤抖,费尽力气才打开木盒,却发现缓疼丸已吃完……他懊恼的将木盒扔出……随之更为猛烈的刺骨之痛,无孔不入的袭遍每个毛孔。

贾笑笑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身旁……心里倒是挺乐,该!叫你虐待残疾人,叫你想害静玄峰,害人之心不可有哦,这句话还给你!

……过了一会儿,贾笑笑耳边依旧传来细碎的呻吟声,她好奇的挑起眉,“毒瘾够大的”

“疼死了……”冉禅让再也坚持不住,攥住贾笑笑的裙角拧在指尖叫出声,贾笑笑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摸上他的手臂,剧烈的颤抖令她心里一慌,她顿时收缩手指向后退去……是不是生病了啊,可别死啊,否则她掉进黄果树瀑布也洗不清了!

“来人……”

“不准喊!……”冉禅让艰难的大口呼吸,却在每一下吸气间越发刺痛。

贾笑笑捂住嘴偷偷呼吸,她能感到冉禅让此刻极为痛苦……还不让她叫人,这人心里变态吧,难道为了让她背黑锅宁可疼死吗?!

想到这,贾笑笑攥了攥拳头爬到他身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信念严肃道,“告诉我哪里疼,我或许有办法帮你”

冉禅让虚弱无力的合起双眼,缓缓将她的手指放在锁骨处……贾笑笑深深呼吸,如果是头疼、胃疼按压虎口的合谷穴便可,但冉禅让却是心口疼,她敛气屏吸、有条不紊的摸索到他胸口正中央,待断定为檀中穴的位置后,用拇指用力按压……檀中穴为阵痛穴,也是针灸中不能乱用的死穴,若针灸此穴,会出现四肢麻木的迹象,有点像早期的麻药。

一刻后

……冉禅让隐约感到疼痛感在不断减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顺畅,他心有余悸的躺在地板上,方才那种疼法简直生不如死,他险些拔出刀一了百了……想到这,他不由看向贾笑笑一丝不苟的表情,她跪在地上,指肚强有力的按压在他胸口的某个部位上,带出一丝酸麻感。

而她只是稍稍按压一下便减缓了疼痛,好似小看了这位镇南王妃。

激动人心的“对话”

“已经不疼了” 冉禅让缓和的呼吸着。

“那就好” 贾笑笑吐口气松开手指,她刚才只是按着“贾小小”所学针灸脉络试一试,话说穴位治疗真是深不可测啊,居然这么管用。

五千年来,针灸术循序渐进、代代相传,堪称国之瑰宝,而针灸治疗到目前为止,已被人民所认知的穴位,分布在人体各位共一百六十五穴。不过,“贾小小”所熟知针灸穴位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穴位,或者说,是郎中、御医们不敢轻易尝试的一部分穴位,一旦针灸位偏离分毫,救人便成了瞬间杀人的锋利武器。

贾笑笑撇了撇嘴,说白了,“贾小小”是医生中另类份子,医术高超但危险性极高,被治疗者与治疗者相对而言更为疯狂。

“你方才用的巫术?”冉禅让无法用常理去理解这种神奇的现象。

“……”贾笑笑顿时竖起两指顶在鼻子前,装模作样做了个收回法力的假动作,“没错!我就是巫婆,你再敢对我呼来喝去,我就念道咒符让你手脚都抽筋”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天知,地知,你知,今晚的事莫传出去”他手臂不经意碰到贾笑笑的发梢,顺手撩起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话说,这件事有些讽刺,伤他的人是静玄峰,救他于水火中的人,却是静玄峰的妻子,他沉了沉气,默道,“谢谢……”

贾笑笑得意忘形的咧嘴一笑,“你刚才犯了什么病啊?那动静还挺吓人的”

冉禅让沉思片刻,半坐起身依在柜边,抓起贾笑笑的手指覆盖在伤口上,直言不讳道,“这道伤疤折磨本王三年了,每逢天气转凉便会发作,看看你这小巫婆可有法子治一治”

贾笑笑一听这话,同情心开始乱泛滥……她严肃认真的抚摸着疤痕边缘,此刻,她要用贾御医专业的治疗手法替病人“摸摸病”…… 贾笑笑不由微微蹙眉,“好似伤得很严重……”她边说边向前探了探身,“我按压到的部分如果酸痛,你就出声”

贾笑笑按记忆中的心伤、骨伤穴位按顺序逐一按压,冉禅让相当配合,哪里感到酸痛他便告诉贾笑笑,不过,冉禅让眸中掠过一丝惊奇,一位盲女,居然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她需要的位置,而且仔细的问他是何感觉,这看起来似乎有些离奇。

……贾笑笑沉默不语,这一刻的她,犹如“贾小小”回魂般游刃有余,她又替冉禅让把把脉,发现他心脉气息不稳,当她检查完病情后,不由自己也惊讶了下……贾笑笑停顿很久,终于按照“贾小小”诊断结果阐述道,“刀尖断在心脏上一寸五厘处,肩胛骨关节在利器抽离时曾被生硬拉断过,如果当时你或者其他人没将剑尖强行拔出体外,不会造成这么大的重创,简而言之,断裂的骨缝在愈合时没长好,形成骨疣,也就是骨刺,与伤口大小无关”

冉禅让小有震撼的注视着贾笑笑,她讲述的过程正是他当初一怒之下拔出刀尖后产生的后续反应……她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冉禅让突然勾住贾笑笑的腰肢贴在胸口上,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不假思索道,“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别杀人灭口行么?”

“你可知,这一剑是谁送本王的礼物……”冉禅让撩拨着贾笑笑脸颊上的发丝,初次认真看清这女人的容貌……冉禅让喜欢有智慧的女人,不知是一番交谈后对她所有改观,还是忽然对她有了浓厚的兴趣,此刻,似乎觉得她精致的五官透出几分灵气。

贾笑笑似乎听出点门道,这一剑八成就是静玄峰干得好事,怪不得冉禅让对静玄峰恨之入骨,仔细想想也对,三年如一日的在疼痛中煎熬,不自杀就算有够能忍耐了。

冉禅让见她不回应,但从她的神色中已知晓元凶是谁,他慵懒的扯上一丝笑容,“你能替本王除病根吗?”

贾笑笑垂眸挣扎了好一会,随之抓抓耳朵为难的嘀咕道,“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想当杀人犯”

“……”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扬起唇,“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我可以想想,但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中,我真的没办法思考” 贾笑笑旁敲侧击的推了推他胸口……冉禅让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妥,他随之一翻身将她压倒在地面,俯下身贴在她耳际,理所当然道,“那这种姿势呢?”

贾笑笑在心里鄙视了一百次,“喂!我刚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啊?”

冉禅让不予否认的耸耸肩,“在北缘国,对女人最好的赏赐便是当我的女人,哦,镇南王妃并不在乎锦衣玉食,但本王能力有限,为了报答镇南王妃,只能把自己送给你”

“……”还能不能再变态点了?!

“不必这么客气,你的心意我领了,呵呵……”贾笑笑感到他温暖的掌心紧贴在自己腰间,而这北缘国的衣裙还是那么暴露开放!

冉禅让见她神色慌张,继续戏耍道,“本王都未嫌弃你嫁过人,你就别故作矜持了……”话音未落,冉禅让俯头欲吻上她的唇,只见贾笑笑稳准快的捂住他的嘴,惊慌失措道,“求求你嫌弃我吧!话说!我都嫌弃自己,我就一没身材没长相的残花败柳——”

“……”冉禅让失声轻笑,从未听过女人这般自贬身价的,他当然不会碰这女人,毕竟是西鹏汀伦中意的女人,他们之间这点情面还是有的。

贾笑笑小幅度的向边上蹭了蹭,感觉冉禅让并未阻止,她刺溜一下爬出他身下,但爬了几步却被一股大力抓住脚腕向后拉,贾笑笑趴在地上,顿时伸出“猫爪”扒在地板接缝上,脱口而出大喊,“我帮你治病行了行?!只要你肯离我远点!——”

冉禅让不予回应的扯住她脚腕拉到腿边,他只不过想帮她解下脚镣,何必这么激动?

冉禅让用苗语讽刺了句“胆小怕事的笨女人”随之,松开了她的双脚……贾笑笑顿时缩回脚丫贴墙而坐,不爽道,“你肯定骂我呢!别以为就你会外语啊,咱可是会说一口流利正宗的英国伦敦腔,千万别逼我!——”

冉禅让一怔,直言道,“厉害,居然看穿本王的心意,呵”

贾笑笑引以为傲的仰脖一哼,“小脏心眼儿谁不会使呀?我经常在背地里干这种不法勾当,而且我也会说一两句你们的方言,咳咳……”贾笑笑想起西鹏汀伦临别时对她说的“脏话”,随之贼贼一笑,挑起尾音抖声道,“肉……夹……馍……插、科、打、诨!对不对?——”

冉禅让嘴角一僵,不由上下打量贾笑笑一番,随之不确定道,“你想说:wei jia mo?……chan ra k hun?……”

“差不多吧,丸夹馍,肉夹馍还不是都一样,我厉害吧?嘿嘿……”贾笑笑听他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吃惊被他们的方言骂了,哇哈哈,爽——

“我爱你”

“……”贾笑笑瞬间石化,“大哥!你不必这么直接吧?爱是藏在心里滴!”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蹲在她身边,情意绵绵道,“还是,我爱你”

贾笑笑一双手护着脸,居然自顾自不好意思起来了,第一次有男人这么□裸的告白,一次还说两遍,人家挺尴尬的哟……嘿嘿……如果“我爱你”三个字是从静玄峰嘴里说出来,她会不会当场喷鼻血?啊哟喂……好想听好想听……

冉禅让见她捂着脸笑得直抖肩膀,“你在兴奋何事,不如分享一下”

贾笑笑别别扭扭的面朝墙角,摩挲着裙摆,抿抿唇“腼腆”的回答,“虽然我不喜欢你,甚至相当烦你,但‘我爱你’这三字听起来就是让人激动,嘿嘿,你别理我,我在享受……”

“……”冉禅让哭笑不得的轻哼声,看来镇南王妃还是稚嫩得很,居然听到这三个字就兴奋成这样,他不由干咳一声,解释道,“wei jia mo在苗语中表示我爱你,chan ra k hun在傣语中也表示我爱你,这两句好像是你先说给本王听的……”

“……”贾笑笑顿时收起疯癫状态,她惊呼一声捂住双唇,原来西鹏汀伦向自己告白过?原来静玄峰并没冤枉西鹏汀伦“心怀鬼胎”,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有“奸情”?!

贾笑笑再惊呼一声转过身,“永恒之心,你听说过吗?”

冉禅让应了声,“你还知晓永恒之心?那项链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

“啊?!”贾笑笑彻底晕了,她只是觉得那宝石价值连城,她怕静玄峰跟自己抢好东西,还偷偷交给军师保管,还有龟仙人,都在军师那……真没想到啊,既然有这层含义,她必须得把项链还给西鹏汀伦,否则静玄峰还不把西龙国撵成小渣渣。

“永恒之心,不会在你这吧?”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贾笑笑激动且心虚的猛摇头,她撇开头左思右想,怎么也不明白西鹏汀伦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冉禅让注视她变化莫测的怪表情,十之八九猜出其中的原因,她肯定未料到自己会有这般魅力,竟然吸引了西鹏汀伦那沉默寡言的家伙,不过,从某种角度看,镇南王妃确实有些异于常人之处,至少诊断病情这方面,确实令他吃惊不小。

“本王与西鹏汀伦是朋友”

“啊?!”贾笑笑貌似只会大叫了,“你不会把我送回西龙国吧?”

“原本有此意,但要等你治好本王的病后再决定,本王心情好了,也许一高兴放了你……”

“没问题!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我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替你治病!”贾笑笑拍拍胸口保证,虽然知道有人喜欢自己很开心,虽然西鹏汀伦真的很温柔,但她心里只有一个禽兽不如的静玄峰,她攥攥拳头发现一件不争的事实,她确实有自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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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11点再更一章╭(╯3╰)╮

一个“感人”的故事

次日晌午,冉禅让才从睡梦中醒来,他侧头看向卧床上的贾笑笑,她显然睡得不舒服,但总比睡地上强点,冉禅让不由扬唇一笑,居然还在睡。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冉禅让好奇的摸了摸她手臂,皮肤犹如孩童般的稚嫩,为何晒不黑晒不伤呢?……他暗自决定,明日把她放在烈日下晒一晒。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顿时“噗通”一声滚落地面,冉禅让以为她会醒,但贾笑笑居然抱着薄被睡意未减……其实吧,她昨晚彻夜未眠的分析了一下西鹏汀伦对她有情的原因,想破头也没整明白,白白浪费了她仅存不多的脑细胞。

“国王,汉军信使送来一封密函”侍卫毕恭毕敬呈上。

冉禅让嘴角一敛接过书信……当看完短短的几个字后,好奇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贾笑笑身上,这女人真有这么与众不同吗?居然弄得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鬼迷心窍不惜牺牲生命相救?他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思绪还未停下,另一个侍卫已走入殿中,“西龙国国王前来造访,此刻正在会客厅等您”

“本王即刻过去”冉禅让微叹口气,西鹏汀伦的消息真灵通,此行定是向他要人而来。

侍女为冉禅让换好衣衫,他走出几步又看向昏睡中的贾笑笑,随之返回蹲下身,神色中带出几分看好戏的苗头,“贾小小,你情人来了,要与本王一同前往吗?”

贾笑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糊道,“静玄峰来接我了么?……”

冉禅让双手环胸同情道,“你心里就一个静玄峰吗?这话若让西鹏汀伦听到该多伤心”

“西鹏汀伦来了?!——”贾笑笑猛然坐起身,顿时与冉禅让的额头“火星撞地球”,两人同时发出两声惨叫,一个向地上躺倒,一个捂住额头猛揉,“你这女人为何总是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温柔!”冉禅让边说边攥紧拳头做了个揍她的假动作——

“我没说你脑壳硬你倒先发制人了,你要不挨我这么近,能结结实实的撞上吗?!”贾笑笑疼的挤出两颗眼泪,额头瞬间红肿了一大片,冉禅让见状,幸灾乐祸一笑,“你破相了,一会儿被你情人看到会责怪本王照顾不周的”

“国王……您的额头……也……”侍卫好心的举起铜镜。

冉禅让注视镜中的“红肿处”,笑容僵持不动,随之低咒一声,愤愤不平的认真道,“本王英俊的相貌叫你给毁了!”

贾笑笑捶地狂笑,“哈哈哈,你倒继续得意啊,你倒接着笑呀……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哈哈……”

“……”冉禅让未听清楚她自娱自乐说什么,没好气的拉起她手腕向门外拖去,要丢人现眼也不能光他一人丢。

——西鹏汀伦如坐针毡的坐在会客厅内,只听耳边传来一串隐约的叫嚷声,他不由嘴角一扬起身迎去……与此同时,冉禅让已拉拉扯扯的把贾笑笑弄进厅门,贾笑笑不知为何突然止步,脚跟不稳的向前摔去,西鹏汀伦眼疾手快向前一步接住,不假思索道,“你……还好吗?”

“……”贾笑笑先如兔子般跳开,随之尴尬的应了声。

冉禅让人高马大的伫立一旁却被西鹏汀伦完全忽略,他咳嗽一声提醒道,“汀伦,未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哦……”西鹏汀伦目不转睛的看着贾笑笑,已注意到额头上的明显红肿,脖子下端有一道刚愈合表层的刀伤,还有……脖颈上的一处浅浅吻痕,他眸光一敛转向冉禅让,还未开口却发现冉禅让的额头上也有一些肿起,西鹏汀伦微微蹙眉……冉禅让从他眼中看出不悦,即刻双手一摆解释道,“我对这女人没兴趣,莫乱揣测”

西鹏汀伦面无表情道,“我此次前来……”

“本王有些饿了,不如边吃边谈,如何?”冉禅让也不管西鹏汀伦是否同意,即刻命令侍女准备晚宴,他只是想看看一贯冷静的西鹏汀伦面对镇南王妃是何种表情。

西鹏汀伦此行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推辞……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丰盛的晚宴已摆在他俩面前,贾笑笑虽饥肠辘辘,但冉禅让未邀请自己上桌,她便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冉禅让一扭身看她别扭的低着头,而他平日搂女人搂习惯了,此刻,习惯性勾住贾笑笑的腰向桌腿边送来……西鹏汀伦随之站起身,提醒道,“禅让,镇南王妃该坐哪个位置呢?”……冉禅让怔了怔,好浓的醋味,不过他这举动确实并非有意试探,故作若无其事松了手,“听你的”

贾笑笑眉头拧成一团,随便找了个空椅子坐下,“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西鹏汀伦当着贾笑笑的面不方便开口,他指了冉禅让一下,好似在说:真有你的。

冉禅让故作无辜的耸耸肩,随后单刀直入主题,“贾小小答应帮本王一个小忙,所以我暂时不能把她还给你,请汀伦国王见谅”

贾笑笑一边喝果汁一边对冉禅让无限鄙视……瞧这话说的,是小忙么?也不知是谁半夜三更疼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西鹏汀伦早料到此行不会太顺利,只因他了解冉禅让的为人,在冉禅让的信念中——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 西鹏汀伦郑重其事道。

冉禅让摩挲下巴将计就计,刁难道,“本王一直对东沁国的女王毒沁心,念念不忘啊……”

贾笑笑一口果汁喷在桌上,“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一流氓的化身呢?”

冉禅让理所当然应了声,“你们汉人不是有句名言吗,人不风流枉少年”

“还有一句,人若贱,则无敌”

冉禅让听完这话愣是半天未反映过味儿,只因从来无人敢这般跟他无礼相驳,不过看在镇南王妃昨晚帮他的份上,忍了忍了,他不怒反笑,“啧啧,你身为金光四射的镇南王妃,怎开口闭口总骂人呢?”

“骂人?我骂过人了?”贾笑笑一门心思想激怒他,否则实在想不出被轰出去的好办法。

冉禅让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上半身依旧保持王者的端庄,但罪恶的桌布下面……他正在用脚丫拧贾笑笑的小腿肚子……贾笑笑毫不示弱的猛然一脚踩在他脚面上,冉禅让吃痛的闷哼一声,随之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坐深思状掩饰痛苦……

贾笑笑恶狠狠的在他脚背上撵三撵,随之得意的松了脚,居然发现冉禅让还能忍?她嘴角斜起,阴阳怪气道,“冉禅让,我给你讲个‘感人’的故事吧?”

“讲吧讲吧,本王看你也不饿……”冉禅让边不耐烦的回答,边看向若有所思的西鹏汀伦……西鹏汀伦好似真在想法子帮他把毒沁心弄到手,这小子也太痴情了,呵。

贾笑笑放下杯子,随后站起身挺直小腰板,干咳两声嗖嗖嗓子,“这个‘赶人’的故事其实就一个字……”她突然对向冉禅让的方向,柔声细气道“滚。”

冉禅让终于忍无可忍的摔下筷子,“贾小小!你马上给本王滚出去!来人,立刻把这疯女人关起来——”

“收到!我滚了——”终于成功的惹火了冉禅让,贾笑笑行个军礼表示感谢,随之顿感两侍卫将她腾空架起她,她摇头晃脑的等着被拖走,反正冉禅让不会杀她,她作恶多端的大前提一百年不变。

“息怒禅让!”西鹏汀伦急速起身挡在侍卫面前,随之眸中微怒的命令道,“放开她”侍卫们左右为难的看向冉禅让,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坦言道,“若不让她离开,她打算一直激怒我,不信你问她”

西鹏汀伦早已觉出贾笑笑今日言行反常,他不明原因的询问道,“这样做,为何?”

“……”贾笑笑大笑一声掩饰尴尬,“我纯属讨厌冉禅让,这就是真相!”

“……”冉禅让心中一哼,痛快说吧贾小小,迟早他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西鹏汀伦听到这答案,莫名的笑了笑,“在北缘国住得习惯吗?”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顿时又诚恳的点点头,“非常好,就是食物太辣”这种辣与四川的麻辣不同,是一种甜里带辣的怪味,她真的吃不惯。

西鹏汀伦看向一桌子的菜肴,目光落在菠萝饭上,他牵起贾笑笑坐在身旁,将菠萝饭盛到小碗中,拿起瓷勺递到贾笑笑手中,“尝尝这个”他一边说一边将不辣的菜全端到贾笑笑身旁,冉禅让唯有无奈望天,就连他最爱吃的炸牛肉条也被端走了……

贾笑笑吃了一小口……鲜菠萝的甜软感不由令人满齿留香,“哇,好香呀,冉禅让!你居然把好吃的全藏起来,这分明是虐待奴隶”

冉禅让不屑一哼,一个普通的菠萝饭倒成好东西了。

西鹏汀伦温柔浅笑,剥掉炸牛肉条外的香叶送到贾笑笑嘴边,旁若无人的调侃道,“炸牛肉条是禅让国王的钟爱,又香又脆,再尝尝这个……”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吸了吸鼻子,冉禅让顿时发出要抢的动静,“不敢吃别吃”只见贾笑笑马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在牙齿间,她对着冉禅让的方向如骆驼般慢慢咀嚼,随之翘起大拇指称赞道,“真的很好吃,嘿嘿——”

侍女、侍卫们一个一个面对三人嬉笑打闹的场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眼前用餐的三个人,真的是两位国王与一位王妃吗?

用完晚餐后,冉禅让与西鹏汀伦在花园中漫步,冉禅让漫不经心的走着,嘴角却发出隐隐的笑声,西鹏汀伦手指掠过一只花瓣,“方才的一幕让我想起少年时的咱们,无忧无虑的日子好似一去不复返了……”

冉禅让认同的应了声,“嗯,自从当了国王后,我才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了”

“贾小小虽贵为王妃,却丝毫没有王族的骄横傲慢,这便是她吸引我的地方,与她在一起会在不知不觉放松心情,呵呵,好似周遭的一切变得很简单,你还未察觉?”

冉禅让一怔,不敢苟同道,“可她对我极为无礼,你都看到了,她仗着双目失明……”

“将心比心,你定对她不友善,我已注意到她脚上的脚镣伤痕”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或者说,终于有一个人,让你无法一眼看穿”

“……”冉禅让似乎被问得有些难以回答,好似又有几分道理,在短短的几日内,他见到一个为了丈夫甘愿抵命的女人,而后是一番花言巧语、贪生怕死的小女人,之后又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态度帮他止痛,最后已转变成肆意谩骂毫不畏惧,确实总在他意料之外。

冉禅让拍拍西鹏汀伦的肩膀,坦言道,“据我观察,静玄峰已身中剧毒,他时日不多了,镇南王妃迟早是你的女人”

西鹏汀伦面无喜色,眸中一惊,“蛇毒?”

“不像,若是被毒蛇咬伤,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怎可能给本王写信?而且我看静玄峰中毒的状况……好像是误服了某种毒药……”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垂下眸,“方便告知信函内容吗?”

“用自己的命换镇南王妃回云地城,哼,或许静玄峰还不清楚自己已是将死之人,本王要他的尸体何用……”

西鹏汀伦一筹莫展的叹口气,“若果真如此,镇南王妃定会伤心过度,我此行本想请你放了她,看来没这必要了……”西鹏汀伦严肃的凝视冉禅让,“我还有一事相求,暂时不要让贾小小得知这噩耗,谢了禅让”

“……”冉禅让难以消化的眨眨眼,爱一个女人不就该千方百计得到手吗?西鹏汀伦居然将这大好机会拒之门外,甚至苦恼于静玄峰的死活,这份爱,令他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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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深夜“瞎折腾”

六日后的镇南王府

静玄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他刚欲坐起身,军医上前一步,声音显然低沉,不由劝阻道,“王爷,请您莫起身,熬好的汤药很快便好……”

“本王快成药罐子了!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请直言吧” 静玄峰心中的一团怒火从未熄灭过,他这无缘无故的晕倒已非一两次,毫无征兆的说来就来,但醒来后又无任何不适反应……说玄乎点,他好似是谁手中的扯线木偶,让他倒便倒,玩够了就歇会儿。

“王爷不必太心急,气大伤身啊,虽种种迹象表明您身中剧毒,但发作后并未伤及王爷的五脏六腑,口不呕血、身未疲乏,属下行军治病六年有余,对各种毒药的解毒方法也算小有心得,可王爷所中之毒确实令属下颇为疑惑,不过,属下一刻不敢怠慢,定竭尽全力寻找解方,从郎中治病的角度讲,这世间没有解不开的毒,只是……”

“只是,要看本王能否撑到那一日”静玄峰平静的接过话,他对这种被操纵的感觉除怒火攻心外,确实无计可施。

“冉禅让那边有何动静?”他话锋一转看向守候一旁的军师。

“西鹏汀伦四日前只身一人进入北缘国,据属下了解,西鹏汀伦与冉禅让为故交”

静玄峰听到这话更为气恼,他重重一拳捶在床板上,“趁着本王还有口气,先把镇南王妃救出来再说”军师欲劝阻,还未开口已被静玄峰一扬手制止,“本王心意已决,祸因我而起,不能让贾小小一个弱质女流,承受她本不该承担的惩罚,若不是本王一意孤行娶她进门,她在宫里过得,该多安逸……”

军师缓缓跪地,“属下冒死说句不中听的话,镇南王妃的名号看似光鲜亮丽,但本朝孰人不知王爷您征战勇猛、四面树敌?一旦坐上镇南王妃这把交椅,自该将生死置之度外,镇南王妃是为辅佐镇南王振兴边疆而来,不是为了牺牲王爷您啊……”

静玄峰听完这番话本该震怒,但作为陪他出生入死的下属,他又能责怪别人何事呢?……在所有将领眼中,镇南王妃只是镇南王的一个女人罢了,死了一个镇南王妃可以再娶,想做镇南王妃的女人随时都有……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惆怅与矛盾,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忐忑不安的心情,女人确实多得是,但都不是他情有独钟的小瞎子。

他疲惫的躺下身,不愿再继续无谓的讨论……他的几万名属下只把镇南王当作杀戮无度、铁石心肠的战争疯子,甚至在某个阶段,他也这样认为,但遇到小瞎子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普通人,甚至,他一点不排斥现在的模样。

同一时间,东沁国

“女王陛下,据密谈来报,静玄峰已晕倒七次,您何时准备行动?”心腹大臣伫立在女王毒沁心的身旁,贪婪的目光不由扫过她高耸的胸口。

“急什么?……”毒沁心扬起狭长的秀眸,随之斜唇一笑,“平日铁骨铮铮的硬汉,如今却像只可怜的小病猫,我想镇南王府上下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即便他能请到最高明的炼毒大师也摸不出丝毫头绪,这就是‘金翅九九归’独一无二的魅力,呵呵……”

“臣对‘金翅九九归’的魔力甚是好奇,女王陛下可否点化一二?”

毒沁心漫不经心的睨了大臣一眼,一并将他猥亵的目光尽收眼底,她是如此厌恶这种眼神,当她二十岁继承王位后,她便体会到一国之君所需承受的巨大压力,不仅如此,因为自己是女人,在诸多事宜上还要靠男人去完成,所以,她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保护她,保护东沁国的安定和谐。毒沁心承认,她没有上一任女王,也就是她母后那份野心,而且她一直认定母后的贪婪程度有些华而不实,最终落得失败告终,那段不光彩的往事不提也罢……她想的很实际,在不奢望占领他人领土时,也希望别人别来骚扰她的生活,而她相信静玄峰有保护东沁国子民的实力,在静玄峰会见四国时,静玄峰的冷静、不苟言笑,甚至运筹帷幄之下,成功控制了四国,使之成为汉人的附属国,这一切都吸引了她,从那一刻起,她便认定了这个男人……不过她更清楚,想摆布此类唯我独尊的男人,绝非易事,除了姣好的容貌,最重要是手段,她相信“金翅九九归”不会这么巧,再遇到对手吧……想到这,她拖着长长的黑色裙摆走到窗边,冷漠道,“‘金翅九九归’乃我皇族独门秘技,你的好奇心似乎有些多了……”

大臣讨了没趣,沮丧的叩首赔罪,“臣多嘴了”

毒沁心转身之际已换上一副柔情,“是本王心情不好,你找个适当的时机放出消息,就说静玄峰所中之毒,我东沁国有高人可解,切记一件事,‘金翅九九归’顾名思义——昏厥八十一次后,魂归西天,无可生还……”

大臣眸中一惊,这分明是折磨人的毒虫,女王手段果然高端,随之冷笑一声领命退下。

毒沁心见大臣离开,卸下紧绷的情绪顺了顺气……随之想入非非的眨了眨眼,静玄峰英俊阳刚的相貌浮现眼前……静玄峰有着与本国男子不同的相貌,或许是见多了褐色的眼眸,静玄峰深邃黑亮的眼眸尤为引人注目……若静玄峰肯做东沁国的国王,她便可以无忧无虑的潜心炼毒,再不用整日装模作样,春风满面的对视一群好色之徒。

傍晚十分 北缘国国王——冉禅让寝宫内

贾笑笑躺在国王床榻旁的“临时床位上”呼呼大睡,一翻身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冉禅让不知第几次从梦中被吵醒,他爬出床边缘一点儿,心烦意乱的推了推贾笑笑肩膀,随之不悦的质问道“睡觉就睡觉,你为何总翻来覆去的乱动?”

贾笑笑不耐烦的剥掉他的手,一翻身又发出大串响声,“谁叫你给我身上拴铃铛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冉禅让为防止疼痛突然发作,简直把她当作移动急救箱,随时随地带在身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到防备她有图谋不轨之意,拴铃铛避免夜间偷袭。

冉禅让为避免西鹏汀伦误会,郑重其事告知那晚贾笑笑帮自己止痛之事,证明他们是纯洁的同住一间房,西鹏汀伦起初有所怀疑,但见到贾笑笑轻而易举点到自己手肘的穴位时,也由不得他不信了,西鹏汀伦似乎还因发现镇南王妃的新特质感到惊讶不已……

冉禅让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背影一眼,若不是西鹏汀伦还在北缘国,他绝对用铁链把她拴起来,铃铛已算是顾及朋友之情了……冉禅让不依不饶的又推了她一把,他睡不了,她也别想着睡,“你是故意的,有西鹏汀伦替你撑腰就可为所欲为了?”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坐起身,带动一身稀里哗啦的乱响,“我说你这人讲理么?禁锢我人身自由早就超过48小时了,还把我像猫似的挂满铃铛,是谁在得寸进尺、为所欲为啊!?——”

“本王让你施针治疗,你却迟迟不肯出手,这显然是不想离开本王”

贾笑笑如轰苍蝇似的赶开他的手指,“谁不想走了?!您是耳背还是老年痴呆?我说过不下八百次针灸跟你们国家那种穿耳洞的针不一样,除非你想放血”

冉禅让见她急得小脸通红,轻声一笑,手指不由抚上她的脸颊,答非所问道,“本王谨遵医嘱,似乎禁欲很久了……”

贾笑笑听他话音暧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可没说治疗期间必须禁房事,只说尽量少,因为过度兴奋会引起血脉膨胀”

冉禅让见她神色慌张的躲了又躲,不由好奇道,“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未出嫁的大姑娘,都是过来人,别总故作纯情可否?”

“……”贾笑笑嘴角一抽,我跟你不是一路过来的!

“你跟静玄峰在床上……”

“停停停!我拒绝回答敏感话题”

冉禅让看她脸红得像西红柿,忽然玩心大起,而后阴阳怪气的刁难道,“我听汀伦说你十岁便失明了,应该没见过男人的……”

“越说你越来劲了?!”贾笑笑拿起枕头胡乱扔出,随之故作镇定的双手环胸,“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以为我会害羞吗?哈,哈,哈……切!”

冉禅让抿唇一笑,抓住她的手向自己大腿靠近,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人渣啊人渣,非逼着我阉了你呢么?!到时候你一堆老婆全得跟袋鼠似的跳墙找红杏去……”但贾笑笑见威胁无效,甚至已感到掌心在向他小腹走去,顿时装不出淡定的夺了夺手腕,“你再敢往放下放个我看看,我!我真下手拧了啊!螺丝转见过吗,就、就那样!……呜呜,臭流氓——”

“……”冉禅让发现她眼眶已经红了,不禁松了手,贾笑笑一感双手解放,即刻翻下床无目的地乱窜,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注视她,不确定道,“看你紧张那样,莫非还是处子之身?”

贾笑笑才不会上当,而且现在她不敢保证冉禅让能让她全身而退。

她不屑一哼,“呸,即便不是处女,也要有一颗处女般纯洁的心!我跟你这种马级的男人没有共同语言!——”

冉禅让厚颜无耻一笑,“不如让经验丰富的我,助你‘深入’了解吧?”他边说边向贾笑笑扑来……只听冉禅让发出一声声惨叫,贾笑笑在一阵“殊死搏斗”中,使出十足力道捏下他身上十三处麻筋,最终,贾笑笑以胜利告终,而冉禅让揉着酸疼的胳臂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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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11点还一章,^_^

三叩首,要回家

自从昨晚的“强 暴”未遂事件后,冉禅让对贾笑笑尽量避而远之,他从中吸取了一个教训,张牙舞爪的女人不可怕,“手法巧妙”的可谓防不胜防。

西鹏汀伦注视冉禅让许久了,发现他时常用怪异的眼神斜向贾笑笑,而贾笑笑自顾自大吃大喝,好似心情不错。

“昨晚出何事了?”西鹏汀伦自觉好笑道。

“没事啊,不过,我发现自己很厉害,值得庆祝一下” 贾笑笑举起杯子,西鹏汀伦不明所以的迎合上碰了下,冉禅让不屑一哼,不打自招道,“本王是故意让你,欺负女人不算本事”

贾笑笑做出反胃状,“啊哟……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不怕闪了舌头么?”

西鹏汀伦朝冉禅让使了个眼色,冉禅让心领神会的将身旁侍女支开,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西鹏汀伦认真问道,“镇南王妃,你所说针灸治疗究竟是用哪种方法?”

贾笑笑借助“贾小小”的记忆,一板一眼阐述道,“针灸其实是针法和灸法的总称。针法是把毫针按一定穴位刺入病患体内,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治疗伤痛。灸法是把燃烧着的灸草按一定穴位熏灼皮肤,利用热的刺激来治疗疾病。针灸疗效有三,其一,疏通经络。其二,调和阴阳。其三,扶正祛邪,而且每个部位用的针都不同”她一口气说完,紧接不失时机道,“我的针灸盒在镇南王府,我都跟冉禅让说了不能乱用针”

冉禅让叉起一块芒果送入口中,不以为然道,“呵,讲得头头是道呢,看来你是有十成的把握喽?”

“当然!”贾笑笑自信一笑,反正又没扎自己身上。

“你一个盲人,路都走不……”

“咳!貌似有人败于盲人之手”

“……”话说,冉禅让身体各处骨节,被她捏的到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

贾笑笑听他默不做声,胜利的扬起下巴,她可是越来越爱这幅身体了,多么神奇的记忆与特长,但听声辩位的本领还是很差,除非遇到大难临头才能正常发挥,不过,当瞎子都当得这么特别!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哇哈哈——

“禅让,既然镇南王妃有把握治愈你身上的旧伤,不如……”

“不如本王派人去取” 冉禅让及时接过话。

贾笑笑嗤之以鼻,“你以为镇南王府里来去自如是你家么?”

冉禅让抬起好斗的眉毛,“不信?你一个大活人,还不是让汀伦从王府里弄出来了”

“你你你!……”贾笑笑顿时拍案而起,“是我轻信于人,才铸成大错!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语毕,她朝西鹏汀伦方向愤恨的哼了一声。

“咳……”西鹏汀伦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提醒,这事儿就别再提了吧。

冉禅让轻声一笑,贾笑笑想起过往种种,越想越来气,她猛然再次拍桌,暴怒喊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女人,我谁也不救了,爱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再者说,你要杀静玄峰,凭什么要求我救你?!——”

“我可没杀他,他本来就快死……”冉禅让顿时收住话音,西鹏汀伦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显然他已说走了嘴。

贾笑笑原地停滞一秒,话未开口眼泪先掉了出来,“静玄峰……他怎么了?……”

冉禅让为难的抓抓头发,“没……”

“说啊!”贾笑笑起身抓起冉禅让的衣领,冉禅让见她动作不敬原本要发怒,但大颗泪水已浸湿了冉禅让的衣衫……贾笑笑啜泣道,“我要……听实话”

西鹏汀伦见她情绪激动,拉住她手腕走到湖边,贾笑笑边被强硬的拽着前行,边嚎啕大哭,“谁能告诉我静玄峰究竟怎么了,呜呜……”

西鹏汀伦将她悲痛欲绝的表情收入眼底,随之平缓道,“你先冷……”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男人快要死了啊,我就纳闷冉禅让那日为什么轻易放过静玄峰,难道真是中巨毒了?”不等西鹏汀伦回答,贾笑笑顿时拉住他的手恳求道,“求你让我回去吧,求你求你,只要让我知道他还活着,我甘愿自己再回来,行吗?……”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黯然,轻轻拭去贾小小脸上的泪痕,虽一早便知晓贾小小的心意,但见她这般失控,心,好似如刀绞……“你已爱他这么深了……”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直言道,“我爱他,很爱很爱他,他如果死了,我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所以,我恳求你,放我回去……呜呜……”

西鹏汀伦木讷的看着她,她的话好似一刀一刀割破他的心……冉禅让知晓这番话对西鹏汀伦意味着什么,他拍了拍西鹏汀伦的肩膀无声安慰,随之愤愤不平且冷酷的回答道,“你是本王抓的人,除了我没人能放你”

贾笑笑怔了怔,她并没有冉禅让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而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冉禅让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三五不时咒骂他的镇南王妃……居然委曲求全跪地请求?

“穿越前我只跪过父母,穿越后我只跪过皇上,你是第四个令我心甘情愿下跪的人……”贾笑笑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冉禅让国王,求你放我回去,贾笑笑给你磕头了……”她边说边磕下第二响,而她的额头已渗出一片血痕,“请求你,尊贵的北缘国国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走……”语毕,贾笑笑泪痕满面的欲磕第三下,却在额头与地面重重相撞一瞬被人用手掌垫住……西鹏汀伦一把将贾笑笑搂住怀里,他怎能忍心看她这般委屈无助,她滚烫的泪早已把他整个思绪淹没了。

西鹏汀伦不假思索的坚定道,“我带你回去”

贾笑笑感激不已,紧紧咬住颤抖的下唇,随之惨淡一笑,“谢谢你,西鹏汀伦”

冉禅让无奈的缓缓摇头,当他看到镇南王妃为了能见丈夫一面而方寸大乱后,他似乎真的感到一份炙热的感情在空气中蒸腾,他确实心软了,甚至有一种念头亲自送她走……这世间,好似再无理取闹、刁蛮任性的女人,在面对真爱时,显然成熟了许多,何况,如贾小小这般真心真意的女人,被人爱得有道理,他好似终于明白了。

——西鹏汀伦为节省时间,将她抱起身向前走去……却被冉禅让面无表情的挡在身前……西鹏汀伦眸中一冷,随之毅然决然道,“禅让,今日我必须带她走,若你执意阻拦,那便从死人手里抢吧!”

冉禅让见他已翻脸,双手一扬无辜道,“稍安勿躁,我只是想派一支轻骑兵护送你们,顺便去看看静玄峰死了没……”

“呸呸呸!你快吐三口吐沫,快呀” 贾笑笑火冒三丈的命令道,随之又掉下眼泪。

冉禅让见她哭天抹泪不敢惹她,听话的吐了三下,“这是做何?脏兮兮的”

“吐三下代表坏事不灵……”贾笑笑的心情来去如风,不由甜甜一笑。

“……”冉禅让无语的看了西鹏汀伦一眼,好似再说,你能承受得住吗?

西鹏汀伦会意轻笑,用手指在冉禅让掌心写下几个字——我承受不起的,是哭泣。

————既然决定送镇南王妃回云地城,那便事不宜迟,冉禅让率领一支小部队开路,他准备与西鹏汀伦一同闯入龙潭虎穴,至少静玄峰有意刁难,至少要与两国抗争。

“我一直认为你是严格要求公平的人,是我误会了?”西鹏汀伦载着贾笑笑与冉禅让并肩而行,而他确实有些不理解。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并非误会,只是你忽略了‘朋友’在我心中的份量”他一双褐色的眸眺望远方……世间哪里有真正的公平,他只是讨厌欠别人的,才弄出一套平公论。

“禅让,对不起” 西鹏汀伦内疚的垂下眸,多年来,他的心早被仇恨与野心所蒙蔽,当他向邻国发出对抗静玄峰的信函时,已计划好了下一步,那便是夺回云地城之后再吞并其余三国,若不是偶遇镇南王妃令他改变初衷,他真的会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而此刻,重拾多年的友谊,唯有自惭形秽。

冉禅让扬起嘴角一抹温柔,高深莫测道,“你忘了吗?本王可轻易看穿人心”

“那你看看我,我现在在想什么?”贾笑笑眨着一双无神的大眼质问道。

“……”冉禅让嘴角一抽,“这还用看吗?除了想你夫君,你心里还有谁?”

“错!”贾笑笑双手交叉打了大叉,“为了报答你,等进入云地城后帮你除去病根,以后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喽,嘿嘿……”

冉禅让不由一怔,他几乎把这档子事给忘了,贾小小却还记在心里,安安稳稳的睡觉,这话比甜言蜜语来得更动听。

“本王真有霸占你的冲动,本王问你,若静玄峰真……我和汀伦让你选,你愿意跟谁过?”他把这一刻的感觉直接袒露,随后与西鹏汀伦相视一笑。

“……”贾笑笑嘴角一抽,哎哟喂……捂脸捂脸,居然被两国王抢着圈养,她穿越之前怎么没这奇景儿?

嘿嘿嘿嘿……瞎子也疯狂……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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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诈尸”

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带着贾笑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来到云地城关隘处——

镇守关隘的侍卫兵们,认不出眼前不下马的两位是何许人也,但看二人器宇不凡、着装尊贵,应非泛泛之辈,而侍卫更想不到镇南王妃也在其中。不过,想归想,侍卫们依旧例行公事勒令三人,卸掉武器,下马彻查——

冉禅让听侍卫口气生硬,随之高傲的抬起眸,不急不缓道,“叫静玄峰速速出来迎接,就说北缘国国王要见他”

“放肆!镇南王的名讳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人唤得起的吗?!”侍卫听出他话语的挑衅与不满,与此同时,岗楼上的侍卫急急来报——据说这两人将一支北缘国骑兵队安置在百米开外之处,行为极为可疑。

贾笑笑从梦中惊醒,顿感十几名侍卫已将他们团团包围,磨刀霍霍、剑拔弩张。

“出什么事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各自拔出武器,面无表情的对着侍卫,西鹏汀伦率先嘲讽道,“你们是守护云地城的第一道关卡,本王不久前才来过,可见尔等的辨人能力有多差,呵,根本不配镇守此地”

“把这两个目中无人的乱党给我拿下!”侍卫长刚巧在城楼上巡视,顿时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话音刚落,侍卫们一拥而上欲抓人,贾笑笑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大喊道,“我,我是贾小小——”

因岗楼位于高处,话音传到侍卫长耳朵里已成了蚊子声,而且平日谁敢直呼镇南王妃的大名?他晕乎乎的不屑一哼,“我管你是谁,不论是贾小小还是贾大大,都不认识!拿下——”

“啊?!别别,我,镇!……”贾笑笑对自己的头衔总是难于启齿,感觉有点像大言不惭告诉别人自己是国家主席那样。

“你个丫头片子还敢自称‘朕’!?放箭放箭——”

西鹏汀伦不合时宜的无奈冷笑,这静玄峰的士兵倒是忠心不二,但也太鲁莽了。

冉禅让不耐烦的刚要开口挑衅,只见贾笑笑双手叉腰,顿时河东狮吼,“我靠!小姑奶奶是镇南王妃!你不想要脑袋是不是?!我记得你的声音,你速速给本妃下来!——”

此话一出,所有侍卫都停滞原地不动,仔细看去……虽此女身着北缘国衣裙,但确实是汉人的脸孔,而且经她一提醒……嘿!怎就越看越眼熟呢?侍卫们不约而同看向岗楼上的侍卫长……各个向他抛去同情的目光……

冉禅让见她一副生气凛然的态度,不由吹个口哨起哄,“嚯……好嚣张呀……”

西鹏汀伦摇摇头,“当初我就从这关隘把镇南王妃带走,居然认不出他们的主子……唉……”

“你们别挑事儿啊,那是我平时做人太低调,士兵的做法哪里错了?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贾笑笑说完这话,引得两人与周围士兵哄堂大笑,贾笑笑尴尬的低下头……这话明显是怂恿别人抽自己么?是有点不妥,嘿嘿……

此刻!侍卫长惊慌失措的奔下岗楼,一见眼前女子果真是镇南王妃,顿时装傻充愣的憨憨大笑,随之终于进入恐慌状态的“噗通”跪地赔罪,“属下有眼无珠,请镇南王妃责罚”当确定贾笑笑的真伪后,在场的士兵也跟着一同跪下。

“……”贾笑笑难为情的抓抓耳朵,“你们是不是跪下了?快起来,放我进城就行了”

侍卫长憨直的应了声,随后走到马前作出搀扶状,后知后觉的兴奋道,“王爷若得知您回来了,该有……”他话未说完,已注意到西鹏汀伦的存在,顿时拔出刀抵在西鹏汀伦的胸口上,“又是你?!快放了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若无其事的双手一展,讥讽道,“冲动的小子”

“都是我的朋友,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你别乱来啊” 贾笑笑扶住侍卫长的肩膀下了马,侍卫长费解的注视贾笑笑,自作聪明小声询问道,“王妃,这二人是否威胁逼迫您了?!有属下保护您,您莫害怕!——”语毕,侍卫长将贾笑笑一把拦住身后,大义凛然道,“尔等休得胡来,这里是镇南王的领地,你二人若知趣的话……”

“好啦!我要见静玄峰,别耽误时间行不行?放心!这两人如果图谋不轨由我自己担着,速度啊啊啊!——”贾笑笑满脸黑线,跟这侍卫长沟通真成问题啊,哥们耀武扬威时——没看清是谁;赔礼道歉——那是因为骂她;要说忠心耿耿——有点过分敏感;威逼恐吓吧——不分时间地点人物对象!整个一精神分裂。

侍卫长站在一旁委屈的扁扁嘴,随之虎视眈眈的用眼神警告西鹏汀伦与冉禅让一番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了行——

待进入关隘,贾笑笑便乘上大马车,侍卫长为防止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心怀鬼胎,将他们两人安排在另一座马车里,还命令一队士兵护送外带监视。

冉禅让翘起二郎腿,用手肘撞撞西鹏汀伦,随之闲聊道,“你说静玄峰一会儿看到咱俩会是怎么个反应?呵”

西鹏汀伦无奈的叹口气,“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已闹得鸡飞狗跳,静玄峰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禅让一副看好戏的悠哉模样,“我倒好奇静玄峰的反应,他越恼火本王越开心”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冉禅让的坦然自若是有道理的,若静玄峰于私,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云地城,但于公,即便双方交战,还有不杀来使的不成文规定,身为镇南王,他绝不可能做出有辱国风之事。

他看向久违的云地城……上一次是为抢亲而来,匆忙之中也顾不及念旧……而这里曾是他出生的地方,虽他痛恨静玄峰将云地城改朝换代,但云地城依旧保持纯朴的民风,百姓安居乐业,他也挣扎过,试问自己是否可超越静玄峰?或许还是个未知数……此行自当故地重游吧。

——贾笑笑现在是归心似箭,不对,火箭更准确,她多想一步就飞到静玄峰身边,想着想忽然没出息的掉下眼泪,“你才不会死,像你心肠这么恶毒的,不是该以毒攻毒么,呜呜……”

待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终于抵达镇南王府大门口,老管家惊见镇南王妃平安归来,老泪纵横的迎上前,一句话三哽咽,“王妃,王爷他,王爷他,呜,是我这老头子没用啊……”

贾笑笑腿一软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到无法呼吸,“静玄峰他,难道,已经?……”

老管家哀怨的默默点头,“您快去看看吧,或许……”只见老管家话未说完,贾笑笑已冲向王爷寝宫,边跑边哭,“你不能死,我回来了啊,呜呜——”

“唉?镇南王妃真是双眼失明吗?怎么跑得这么顺畅……”冉禅让跳下马车。

西鹏汀伦见状微微蹙眉,他拉住欲追的老管家询问道,“镇南王已去世了?”

老管家一拍大腿懊悔道,“啊!非也非也,只是又昏厥了,老夫还未说完啊……”

“……”西鹏汀伦不由顺了顺气,刚要追赶贾笑笑解释清楚,却被冉禅让扯住肩膀,冉禅让神秘兮兮凑在他耳边,“让贾小小误会吧,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而且人家夫妻见面,你若在场不觉得尴尬吗?”

西鹏汀伦有气无力的甩开他,不过,冉禅让最后一句话说对了,看着心爱的女人扑倒在其他男人怀里,这应该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的事。

冉禅让勾起他肩膀,“难得光明正大来一次镇南王府,参观一下如何?”

“老夫带两位贵客去偏厅休息”老管家已得知王妃是他们送回来的,自然以礼相待,另则,他知晓王妃脾气火爆,他才不去找骂玩呢。

※※ ※

贾笑笑在回廊里奔跑,滚烫的泪水随风飞逝……她辨不清哪个房间才是寝宫,乱跑乱闯不停喊叫,府中丫鬟惊见镇南王妃回归,各个在发呆之际已找不到贾笑笑的身影,军医听到走廊中的呼唤声,探出头叫了贾笑笑的一声,只见贾笑笑等不及丫鬟搀扶,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门,军医见她满脸泪痕,不由叹息道,“请王妃务必保持冷静,王爷他……”

“我知道,不用重复……”贾笑笑扬手打断,她空洞的目光落在房子的一个点上,而那个位置正巧是静玄峰的床榻,她如履薄冰的一小步一小步迈进,整个人好似灵魂出窍……“所有人都出去,我有些话要跟王爷私聊……”

镇南王妃已下了逐客令,在场之人纷纷无声退下,军医本想告知镇南王妃,镇南王所中剧毒或许有解,但她坚定的口吻令人不敢造次,只得无奈离开——

贾笑笑缓缓坐在床边,艰难的抬起手指,她多想摸摸他,但又怕冰冷的尸体逼她面对事实……她慢慢收回手指,深深低头攥紧裙摆,拧来拧去褶皱一团,她头脑已然空白,换了一个姿势,盘膝而坐,不由自主左右摇晃身躯,而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两侧的地板上,无声又哀怨……她随之莫名其妙的扬起嘴角,“我一直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把人演得那么疯癫,看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死者痛哭……我当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想,这演死人的演员真倒霉,挣钱不容易哟,又是鼻涕又是口水的,呵呵……”

她故作镇定的大口吸气,“可我这个人就喜欢有个性的告别方式,我不会弄脏你的脸,更不会猛摇晃你肩膀逼你醒来,只是……还要问一句俗不可耐的问题,当然,你永远无法回答我,反正你也知道我贫,呵呵……”贾笑笑紧紧咬住嘴唇,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欲裂的痛楚,泪水无声无息的不断流淌,“你为什么不等我?我回来了,你最喜欢欺负的小瞎子回来了,就坐在这让你随便欺负,你起来啊,我绝对不还嘴,呜呜……”她趴在地上大声哭泣,她知道,眼泪换不回她最爱的男人,却可以把自己的神经淹没。

……静玄峰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他合着双眸不愿睁眼,这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贾小小的,他不由嘴角一扬,此时此刻,即便是哭声也令他没缘由的感到踏实。

“你不是要求我给你生孩子吗?你倒起来呀,难道你希望我奸 尸么……呜呜……”贾笑笑侧躺在地,泪水顺着鼻尖滑落,她无力道,“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你就好意思说死就死了?……简直是死有余辜,你有种啊静玄峰,伤透了我的心,你死吧,赶紧滚地府去吧,我才不会给你守活寡,瞎子也会爬墙,爬完一个再爬一个……”

“你敢!”静玄峰不假思索的怒吼道,猛然睁开眼,居然惊见贾笑笑就在床边……贾笑笑顿时呆若木鸡的停滞不动,喜出望外的坐起身扑倒静玄峰怀里,亢奋得胡言乱语大喊,“你原来没死啊,呜呜……害我白流了那么多眼泪……呜呜……没事干嘛装死……真不是死人……呜呜……”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迟钝一瞬,随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刚准备百感交集缠绵几句,但手指却碰到她□的腰身,静玄峰眉头紧蹙扯开她上下一扫,质问道,“身为镇南王妃,你居然赤 身裸 体到处游走?!”

“……”贾笑笑顿感面部神经抽搐,她揪起身上的一小块布料,怒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胡说八道也得有点根据吧?!本来你没死我还挺高兴,这会儿宁可你赶紧安息!我图什么啊我?心肝脾肺具伤就换来你一句去哪裸 奔了?你……”不等贾笑笑说完,静玄峰猛然将她拉入怀中,他炙热的胸膛好似要将她融化……

“你能平安回来,即便我真死了,也无所谓” 静玄峰有太多话想跟她说,但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紧紧的搂她在怀,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贾笑笑又哭又笑的依偎在他怀里,蹭了又蹭,还真是,活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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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雏鸡遇上雏菊①

在他们简短的一番对话后,当静玄峰得知送小瞎子回云地城的人是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后,再也没有贾笑笑预期的甜言蜜语,更没有百感交集互诉离别之苦的煽情大戏,甚至……静玄峰还让她坐在小板凳上再次进行一板一眼的“拷问”工作。

贾笑笑一直担心静玄峰的死活问题,担心得都睡不着觉了!当然……马背还是很颠簸的,这个问题可以忽略不计了吧……她打个哈欠,揉揉眼皮,眼见着往桌子角边歪肩膀——

静玄峰见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不由沉了沉气,他就是学不聪明,每每失去她时,亦是令自己寝食难安、心急如焚,再看看人家镇南王妃,问十句应一声,还是特不耐烦那种口气。

“贾小小!你眼中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贾笑笑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散道,“你当然不在我眼里……我是瞎子,您忘了么?”贾笑笑只是留了半句没说,而静玄峰早在她心里了,可这哥们太不是东西了,磕头请求、日夜兼程赶回云地城为谁啊她?!轮谁也不会认真回答哟。

静玄峰气得青筋暴怒,猛然指向门口命令道,“你若存心为激怒我而来,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走就走!你以为我多稀罕留在这呢?”贾笑笑终于被他先激怒了,她站起身向身后走去,又突然止步,转身骂道,“狼心狗肺!”

“你!……”

“禽兽不如!”未等静玄峰说完,贾笑笑转身又骂了一句,静玄峰气得拍案而起,贾笑笑居然开始一步三回头,回头一次骂一句,“变态!……白痴!……弱智!……脑残!……低能!……吃饱了骂厨子!……过河拆桥!……暴君!……希特勒!……求我回来也不回来了!你别求我啊,哼!——”贾笑笑以为自己已走到门口,只听“咚”!—— 贾笑笑顿时“嗷”的一声惨叫撞在门框上——

静玄峰本来正在后悔一怒之下口无遮拦,而且垂着眸正在想挽留且不失威严的说辞,抬眸的一瞬间,却见贾笑笑捂着脑门蹲在门边呜咽,他抓住时机急忙走上前,故作无奈道,“不想走就别走,为何故意撞门上呢?”

贾笑笑瞬间石化,这不整个一哑巴吃黄连吗?随之气得语无伦次道,“我呸,我就是想知道是头硬还是门硬!”

“哦” 静玄峰偷偷一乐,平静的解说道,“门无大碍”

“算你狠!我要不走……我就不姓贾!”贾笑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怒气冲冲的向门槛迈步,这次她学乖了,小心翼翼的跨到门外,待确定安全后,她头也不回的向走廊大跨步……好你个静玄峰,拿小姑奶奶的真心打水漂!?这日子不过了不过了!

静玄峰悄声无息的走上回来,注视她怒火冲天的背影……他只是和颜悦色的问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怎就闹得势不两立了?

他还在思考的功夫,见贾笑笑走到回廊出口处……静玄峰眸中一惊,看来小瞎子要玩真的?他十万火急的向前追去,不费吹灰之力已追上贾笑笑的步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身后包抄,托起她的腰悬浮半空,贾笑笑惊叫一声顿时两腿乱蹬,“放开我,离婚离婚!”

静玄峰不予回应,把她如小鸡子似的夹在腋下,随之按他理想中的位置走去……贾小小挣吧不过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下……“呃……呜呜……”却好死不死咬在衣领的铁扣上,静玄峰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哭哭啼啼,环视四下无人后,贴在她耳边歉疚道,“我错了,是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别总哭了行吗?”

贾笑笑揉揉两个大门牙,怒火中烧大喊,“认错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难道你杀了人跟尸体说一句对不起就好使了吗?你……唔……”静玄峰见有府中丫鬟经过,顿时捂住她的嘴,话说府中的丫鬟对他俩打打闹闹早已见怪不怪,行个礼后火速走人。

贾笑笑听到走路声,吱吱唔唔的求救,静玄峰得意一笑,学着她的口气耍无赖道,“你倒是喊啊,你倒是叫啊,喊破喉咙也无人管你”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话听着耳熟,绝对在哪听过。

“你要带我去哪?要杀要剐给句痛快的行不行?!我还告诉你静玄峰,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次坚决不跟你过了!”

静玄峰充耳不闻,七拐八拐走入一间房间,顺势一松手,贾笑笑只感身体急速下降,“噗通”一声落入温水池中,虽然水面很浅,但她全身瞬间湿漉漉,顿感备受蹂躏,她抓狂的站起身,张牙舞爪的扑腾一会,有点神志不清哭丧着脸恳求道,“你杀了我吧,求你了,我终于明白是生不如死的真正含义了……呜呜……”

静玄峰坐在池边,好言相劝道,“别闹了行吗?”——那口气可正点了,好像是贾笑笑无理取闹,而他是受害者那样。

话说,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是谁在闹啊啊啊啊?——”贾笑笑淌着水花冲上前,一把揪起静玄峰的衣领,面目狰狞,四肢扭曲,咬牙切齿质问道,“整话还没说上两句,你倒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扬起下巴思索,歪曲事实应了声,“原来如此,我见你又哭又闹以为你真生气了,原来是跟我打情骂俏,确实是我不解风情”

话说,人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只见贾笑笑呵呵傻笑,半疯似的在水中乱蹦乱跳,“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有幸嫁此残次品中的超残次男人,阎王待我不薄啊……”

静玄峰笑而不语,注视她一瞬……呵,小瞎子,真是活泼可爱。

——貌似完全不察觉贾笑笑已在崩溃的边缘。

静玄峰一跃身走入水中,随手抓起她的双肩对视自己,微微一笑……随之俯头吻上她的唇,贾笑笑顿感屈辱升级,刚要挣扎,只觉身体平行向后仰去,随着四溅的水花拍下,温暖的水面已托起了她的脊背,静玄峰顺势将她压在池边……贾笑笑抵死不从的紧抿唇、牙齿咬合、左撇头右扭头,躲吻动作一气呵成。

静玄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折腾,随之眼中贼贼一笑,侧头贴在她欲扭转的一边,而后偷偷捏起三个手指效仿嘴唇的大小,轻轻触碰在她另一侧的脸蛋上,贾笑笑果然不负众望,猛然转向真凶的方向,顿感自己的嘴唇撞在另一只唇瓣上……中计了。

静玄峰眼角笑成月牙状,准确无误含住她的唇,在她慌神一瞬已成功侵入她的齿贝间……贾笑笑奋力抵抗,坚决用舌尖顶住他好似游龙戏水般的调戏,静玄峰一手牵制在她后脑上,一手揭开她裙带……而这一次,不管小瞎子怎么闹,他已暗自决定,必须成功!

贾笑笑早已熟悉他的“作案套路”,快他一步双手环胸……当静玄峰的掌心摸到她的手背时,贾笑笑得意的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儿”……可她却没听到静玄峰气馁的叹息声,只敢包裹在手掌外的大手用力一握,她顿时吃痛的轻叫一声……可想而知,后果不堪设想,她把自己狠狠地,给自摸了。

静玄峰轻声一笑,再次袭上她的唇,犹如龙卷风般的强势霸占了贾笑笑整个思绪,舌与舌在你追我赶、退无可退之攻略中纠缠……而他的掌心是那么滚烫,且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身体处处敏感部位上,而贾笑笑已在这枚不算温柔的深吻中渐渐迎合,喉咙渐渐升起了一丝燥热,她似乎感到身子越来越软,虚弱无力的搂住他的脖颈,令彼此的吻更为深入……贾笑笑在心里鄙视自己千万次,静玄峰赋予她的暧昧,不够细腻,不够甜美,甚至极为霸道,好似无孔不入的病毒,可她偏偏没有注射抗菌疫苗。

他的掌心包裹在她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捏在她的臀上,越是抚摸,身体好似越热燥热难耐,但又不舍得放手,他声音有些沙哑的指挥道,“帮我把衣扣解开……”

“你自己不会脱么……”贾笑笑觉得他这要求也太过分了点,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带出细软的沙哑声。

“没发现我两只手都在忙吗?”他理直气壮的反问。

“……”贾笑笑满脸黑线,这流氓耍得,也太不专业了吧?

她摸索着帮他解开扣子,但因看不到,速度稍有缓慢,静玄峰终于忍耐不住的自行褪去衣衫,非常不合时宜的习惯性的开始说教,“叫你干点什么行?脱件衣服都这么慢”

贾笑笑哑口无言的一把推开他,“我被你占便宜还被你教训?还有没有天理了?”

静玄峰呵呵一笑,锲而不舍的再次搂住她,不知死活的调侃道,“啧啧,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刺耳,这不是互相占便宜的事儿吗?”

贾笑笑一梗脖子,愤愤不平道,“可,可我是第一次!”

静玄峰有点尴尬的抿了抿唇,“我也是”

“……”坏菜了!原来是两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

静玄峰见她小脸通红,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如回房?……”

贾笑笑眸中一惊,攥攥拳头,“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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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明天两更……内容嘛(挤眉弄眼中=。=)反正是个很欢快的日子,哇哈哈。

当雏鸡遇上雏菊②

静玄峰将一块大干布递给贾笑笑,随之蹑手蹑脚的走到浴房门口,动作轻缓的拉开一道门缝儿向回廊看去……见回廊只有几名侍卫在巡逻,不由放心一笑,朝贾笑笑招招手,“安全!”

贾笑笑坚定的“嗯”了声,紧接着将大块干布包在头上,那造型有点像偷地雷的不法份子,她贼眉鼠眼的贴在静玄峰脊背上,做贼心虚的询问道,“咱们,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会不会被发现呀?”

“不会吧……”静玄峰一边心里没底儿的回话,一边回眸,惊见贾笑笑抱头蒙面,缩脖弯腰……他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被小瞎子带沟里去了,他顿时收回神智,理直气壮道,“这是作何啊你,咱们又不是偷情的!你……”贾笑笑惊慌失措捂紧他的嘴,小声怒道,“嘘……你嚷嚷什么啊?如果咱们就这样湿嗒嗒的出去,丫鬟问起你怎样回答啊?”

静玄峰一把拨掉她的手,嗓门洪亮道,“丫鬟凭哪门子质问本王?再者说,咱们又没干何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能不能有点王妃的端庄样啊!”

贾笑笑双手作揖请求道,“我拜托您别吼了行么,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特紧张……”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也是,女儿家脸皮薄,可小瞎子的脸皮确实也不算太薄啊……他猛然拉开浴房门,牵起贾笑笑,昂首阔步迈出门槛,信誓旦旦保证道,“一切有为夫应付,你只管走路便可”

贾笑笑抿唇一笑,放心的拍了拍他肩膀,狗腿道“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得了,方才你还咒本王死呢” 静玄峰一听这话虽是九成虚伪,但总比开口闭口骂他强。

“纯爷们!是不该计较这些滴,嘿嘿……”贾笑笑躲在静玄峰身后,继续进入獐头鼠目的鬼祟状态,虽然看不见吧。而她走了不到十步便开始询问到哪了,静玄峰只顾快走也不搭理她,其实吧,他嘴上说得挺嚣张,心里也有点毛毛的。

此刻,一名丫鬟收拾完房间走出房门,正巧与静玄峰打了个正脸……静玄峰顿时驻足不动,贾笑笑刹不住车的撞在他后背上,又冲撞得静玄峰小幅度向前晃了下,不过!他的表情还是挺自然的,更不过!一般人被撞到不会这幅若无其事的表情。

丫鬟见二人浑身湿透,欠身行礼,“给王爷、王妃请安,需要奴婢伺候沐浴更衣吗?”

静玄峰不自然的干咳一声,答非所问道,“方才下雨了”

丫鬟一头雾水的看向窗外的大晴天……“是是,我可证明!确实……确实下雨了,瓢泼大雨!”贾笑笑顿时自告奋勇的举起手。

丫鬟轻呼一声,“呀!奴婢刚刚才将被褥拿出去晒,奴婢可否先去……”

“可以!快去!”两人异口同声坚定回答。

待丫鬟奔出大门,静玄峰轻轻顺口气,贾笑笑伸出二指禅戳在他腰眼儿上,没好气的质问道,“我说,你这扯谎也忒水准了吧?亏我这么信任你,这就是你的应付之策啊?”

“……”静玄峰嘴角一抽,不服道,“难道说掉水缸里了?”话音刚落,只见老管家慢悠悠的向他们走近,静玄峰扯了扯贾笑笑手腕,赶紧提醒,“管家来了”

贾笑笑先是倒抽一口凉气,老管家可是非常热心的老人家啊!

果然不出所料,老管家小芝麻眼睁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焦急万分询问道,“哎哟,王爷、王妃怎弄成这般了?快来人……”

“别喊!”静玄峰只感头晕脑胀,老管家一听王爷语气欠佳,顿时收声伫立不动……贾笑笑干笑几声,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打圆场,“天气热,难免心浮气躁,哈哈……我们只是……玩水来着……哈哈……”

“穿着整套衣裳玩水?”老管家惊讶的脱口而出。

静玄峰人朝老管家步步逼近,态度强硬的质问,“谁规定不能穿着衣裳玩水?!”

老管家笼罩在静玄峰高大背影下……拭了拭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又吞吞口水,一脸无辜的回应,“王爷说的是啊,是我这把老骨头糊涂了,王爷莫动气”

“……”贾笑笑面部表情狂抽,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一个小故事,话说一个豁牙子和一个结巴磕子吵架,豁牙说结巴口齿不清,结巴说豁牙满嘴漏风,其实就是俩人八斤八两,都不咋地。

待命令老管家准备丰盛晚宴后,静玄峰拉起贾笑笑一路小跑,话说,他堂堂一个镇南王,平日八面威风、说一不二,他都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何傻事,可一想到两人即将圆房,他便不由自主小紧张。

※※ ※

两人在通过重重关卡后,终于精疲力竭的走入寝室……静玄峰靠在紧闭的大门上稳定情绪,而贾笑笑更夸张,腿一软瘫在地上不起来了……

静玄峰轻声一笑,一弯腰将她横抱起身,贾笑笑手足无措的又慌了,“不如,不如等晚上吧,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的……”

静玄峰看了眼窗外阳光妩媚……睁眼说瞎话,“天早黑了”

“哦……”贾笑笑傻乎乎的应了声,“那等半夜吧,这会儿人来人往的……”

静玄峰失声大笑,“好似咱们没在大街上,屋子有顶又有门,我确定过了”

“窗帘拉上了么?”贾笑笑问完这话又觉得特傻,古代是没有窗帘的,只是用厚厚白纸糊在窗户上,她经常看到电视里演这种特雷的情节,好似不管谁,走过、路过别人窗沿底下,想偷看了,弄点口水一捅窗户纸,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弄点迷药吹晕谁就来一口。

静玄峰懒得回应,他将她抱到床上,将床边纱帐随手落下……贾笑笑顿时如挺尸似的躺在枕边一动不动,她其实很想放松心情,但一想到赤 身裸 体相对,就脸红心跳腿抽筋。

她听到静玄峰脱衣服的动静,不由屏气敛吸紧闭双眼……静玄峰腾出一只手拍拍她脸蛋,“是女人都会有这一天,你别跟上断头台似的行不?”

贾笑笑故作镇定的哼了声,“我哪里紧张了?只是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我就是怕疼”

静玄峰手指一顿,“疼吗?有多疼?”

“据说跟拉一刀差不多”

静玄峰心安理得的顺顺气,“哦,那不算什么,我在打仗时经常受伤”

“……”贾笑笑瞬间石化,还以为这禽兽不如的玩意是担心她,原来……“大哥!那一刀是拉我身上,不是你!”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随之舒筋活血的做了做准备活动,看着好似要跟谁打一架似的,他边摇晃脖子边问道,“你怎还不脱衣裳?”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撩开纱帐要下床,气急败坏道,“真是囧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囧!”

静玄峰见她真要走,搂住她的腰拖回床上,他双手一压将她拦在身下,“你别闹了啊,我帮你脱就是了”

“听听你这勉为其难的口气,怎么就跟我上赶着陪你睡觉似的……唔……”未等贾笑笑发泄完不满,已被静玄峰盖住了嘴唇……他两手插过她腋下,使之上半身微微抬起,顺势将健硕的胸膛紧密地贴在她肌肤上……贾笑笑惊讶的眨眨眼,这回他吻得相当温柔,滚烫的舌尖委婉轻柔得与之缠绕,牵绊着一丝情 欲的缠绵,火热的唇落在她的耳际,贾笑笑顿感全身麻酥微痒,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他好似知晓耳垂是她的敏感处,她越是躲,他越是肆意撩拨,而贾笑笑一个没经验的小丫头哪里禁得起这般挑逗,不禁发出一声轻吟……她顿时害羞的红成大苹果,甚至想不到是自己太青涩,还一心认为静玄峰吻得太有技巧……哼!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就这么熟练!

他的掌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潜入她的衣襟内,好似是游刃有余的动作,贾笑笑已感到身体有些热,而静玄峰的胸口已是火热一片,看来这种事是不用人教的,情绪到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就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颈,嘴唇轻轻摩挲在他的脖颈上……静玄峰顿感兴奋的笑了笑,掌心包裹着一只柔软,随之褪去她的衣裙……只见一副白如凝脂的均匀胴 体落入眼帘,白里透粉的稚嫩肌肤好似酥若无骨,淡红色的指印随手指的游走深入浅出……此刻,视觉的猛烈冲击令他更感燥热,他不由深深呼了口吸,托起她的上半身贴在唇边……而唇与胸上顶端的触碰令他体内有股呼之欲出的火浪在蔓延,瞬间吞噬了大部分理智……

贾笑笑微微蹙眉……但并非痛苦难忍而皱眉,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令她好似被抽空了,冥冥之中召唤一个男人来填补她的空虚,身体传来一阵阵的膨胀感,皮肤在隐隐的色昧下变得紧绷,小腹热得发烫,一切都在因欲 望而变化莫测着……

他小心翼翼探入一根手指在未知地摸索……“喔——”她突然感到身体有不明物体侵入,惊叫一声睁大双眼,“有一点疼”

此话一出,静玄峰即刻抽出手指,“这就疼了?……”他边说边看看自己比手指粗十几倍的部位……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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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闹腾好几天了,在今天这个“举国欢庆”的大日子里,我……又来了一岁=。=

当雏鸡遇上雏菊③

贾笑笑不由自主夹紧双腿,攥紧拳头,隐隐翻滚的欲 望与未知的疼痛在她脑中挣扎……话说,黄花大闺女们不都是从这一步跨越到女人的行列么……也没见谁哭天抹泪要死要活唉?其实也没大不了的吧?……与此同时,她耳边已传来静玄峰粗重的喘气声,貌似她在不管不顾的考虑下去,黄瓜菜都凉了。

她羞涩的咬了咬唇,“可以忍受……”

静玄峰见她脸色含羞潮红,微带出一丝慌张,而温柔似水的发出应允之声,使他第一次觉得她像个女人,呃,也不准确,像个正常的女人……他俯身含住娇艳欲滴的粉色唇瓣,舌尖在她齿贝间轻拭细品,吻得彻底而细腻,耳鬓厮磨缠绵久久……

情爱的色魅在又一瞬间点燃,他似乎极为迷恋这幅不够莹润的身体,只因这幅身体属于他爱的女人,每一寸都是这么美……她弯弯的睫毛掠过他浓密的睫毛,轻柔地在眨动中顽皮触碰,她纤细的大腿好似在不安中略带紧绷,而他能感到她那份忐忑不安,唯有隐忍着苦不堪言的膨胀,细细品味,肆意挑逗,希望尽可能化解她的紧张情绪……或者说,也在调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