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最“盲”的穿越》》 · 小孩_你过来 · 2026-07-26
《最“盲”的穿越》
作者:小孩_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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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瞎子,真是她要求的
嗖——穿了——
当这一“嗖”之后,贾笑笑双眼空洞无光的,呈现化石状长达三个小时之久。
※ ※ ※
以下是贾笑笑同学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请大家自行准备好小手绢——
——就从死了那一秒开始说吧:(第一人称心理活动)
阎王殿内,小阎王头也不抬的玩着手掌游戏机,漫不经心道——
“看在你教我如何保存游戏记录的份上,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说说条件”
热泪!我终于可以穿越了吗?!同学们老师们还没来地府的活人们请注意!作为一名游戏高于一切的专业宅女,掌握一门高科技在地府是很吃香滴!
“我这人吧没什么大追求,既然阎王爷这么给面子……那我就说说了啊……”我心潮澎湃的挥去眼泪……穿越文看多了,十有八九醒来之后不是在床上垂死挣扎就是卷入皇帝老儿的感情纠纷里一通瞎折腾,对!我绝对不能落入俗套!咱要穿……必须有个性。
“讲吧,但未来不行”
“……”被他发现了。
我紧张的攥紧拳头,退而求次吧!其实我打心底里就是想当一个被皇上冷落且有权有势的皇后大神!吃喝玩乐不受虐,走冷艳路线……可直接跟阎王爷说吧……捂脸,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于是我拐弯抹角的——
“三个条件,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都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汇报完毕。”
小阎王掌中游戏机“啪嗒”一声掉在阎王案上,目光中似乎对我充满了鄙视……这这这太深情了,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
“你这三个大条件里,似乎包含了很多小条件”
我心生向往的抬起头,自认含情脉脉的眨眨眼,“您可是至高无上英姿飒爽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阎王爷啊,难得穿越一次,拜托拜托,想想办法吧……”
阎王爷嘴角轻轻一扬,翻开生死簿找了一会儿,但表情还是很愉悦的,不辞辛苦的。大家请擦亮眼睛——拍马屁这套话,无论天上!地下!都好使。
……过了十分钟吧,阎王爷朝我诡异一笑
“既然如此,本王决定满足你所有厚颜无耻的要求,祝旅途愉快”
此刻,我激动得根本说不话来,只会点头如捣蒜,阎王就是阎王,老妖就是老妖!居然明白我如此隐晦的心意,谁以后再说地府不够人性化,我跟谁急!
嗖——我穿了我穿了,我是皇后!——我的皇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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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阎王果然没有食言,但是……
第一: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
——是的,贾笑笑成了皇宫内唯一的女御医!而且医术甚为高明……想当初,她十三岁那年在树林间采药,曾在无意间救过皇上一命,皇上大病初愈后,便将无依无靠的她带回皇宫抚养,所以没人敢得罪她,尤其后宫,就连皇太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第二: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必须结合第三条: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
——至于为什么要一起说呢——首先这幅身体的记忆告诉贾笑笑很多不为人知的后宫秘史,不过,与其说不为人知的秘密,还不如说是惊世骇俗的后宫八卦……至于美不美她就不得而知了,胸部还是有的,虽然不明显,但金橘也是橘子,比穿越成男人强多了。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翻白眼——
女御医
而且是一位双目失明的女御医
甚至是一位双目失明且医术精湛的女御医
专长,针灸。
为什么?
高人传授。
瞎子为什么偏偏要学针灸?
您不怕扎死人吗?
纠结啊。
想起一首老歌,那英的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
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亲眼一睹皇城的梦,喀拉喀拉碎了。
摸摸还行,桌子手感不错。
别说一双,借我借我一只!一只高度近视的金鱼眼也可以啊!——
小阎王,诅咒你玩游戏永远通不了关。
不不不,这个不够狠
重新来,咳咳……
小阎王,贾笑笑祝你——
让厉鬼咬死!
让色鬼啃死!
走路让蚂蚁绊死!
吃饭让米粒呛死!
喝口凉水都噎死你!
去死吧你!!——
总结:史上最“瞎”!……的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多多支持╭(╯3╰)╮
八卦的后宫佳丽
“贾御医,茹贵妃的宫女在门口候了您快二个时辰了,主子能否动身了?”屋门传来宫女怯生生的询问,只因今日,主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异常。
巧合?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姓贾,不过叫贾小小,贾笑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假”御医了。
贾笑笑摸索半天才摸到抽屉第三格内的针灸盒,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走吧”
她酝酿情绪许久,又为自己做了长达三小时的心理斗争,终于鼓足勇气迈出黑暗世界的第一步……只听“咚!”的一声,膝盖与椅子进行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宫女三两步跑上前搀扶,疑惑道,“主子,您怎会撞到?”
“……”笑话!这句话好像在理直气壮的问她——你可是瞎子,怎会走路能不长眼?——这太滑稽了。
“茹贵妃哪不舒服?”
——唉?谁说盲人的听觉灵敏来着?此刻,贾笑笑空洞的视线落在宫女三米开外的位置上。
“奴婢不知,好似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哦……”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这就好办了,看来是茹贵妃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
贾笑笑是宫中唯一的女御医,偶尔也会为皇上针灸调理身子,所以,后宫佳丽们固宠心切,为了能得贾笑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有病没病都找她过去拉关系。
贾笑笑在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茹妃宫中,她多想亲眼看看这些文物古迹,唉,那就跟看满屋子贴着毛老头一样过瘾。
“哟,劳烦贾御医亲自跑一趟,快进来坐”屋内传来娇香酥软的柔声。
这话说的,您点名道姓叫我来的。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视线再次偏离轨道,“茹贵妃头疼是吧?吃片芬必得保证您十二小时内哪都不疼了”
茹贵妃撩开纱曼,坐起身将贾笑笑拉坐到床榻旁,神秘兮兮轻声道,“芬必得是何神药?”
“一种极为普遍的西药,各大药店均有销售,全国统一零售价17块5”贾笑笑平静如水的眨眨眼睛,她就是故意的,闲着也是闲着,能跟古代贵妃逗贫,多难得的机会。
茹贵妃不明所以的挑起秀眉,似乎也觉出贾笑笑今日一反常态。话说,贾御医平日话不多,一般她说上十句,这位稀字如金的御医,最多回应个——哦,是,或许。
茹贵妃干笑两声,待命令寝宫中的奴才退下后,抓起贾笑笑的手放在胸口,不由掩唇羞涩道,“不瞒贾御医说,我今日请您过来吧……是想问您有何偏方能使胸部再丰满些”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抓上一把,面无表情的认真道,“您这一个胸比我四个还大,还要丰胸?您就不怕下垂吗?”
茹贵妃瞄了眼贾笑笑搓衣板似的干瘪身材,扑哧偷笑,随之酸溜溜嗲道,“谁会嫌弃这里的肉多呀,靓贵妃就是依仗这肉多才时常得皇上宠幸,其实那姿色还不及我的一半!”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后宫就是现代社会的办公室,话说这蜚短流长减肥丰胸美容搞对象,果真是五千年坚不可摧的不变定律,唯一的区别,古代一百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千方百计固宠,现代则是一个女人不管好赖先占着一个男人自用,再时不时看看能不能从别人手中抢个成功人士备用着。
贾笑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她明白茹贵妃也没正经事,就是扯闲篇图个嘴痛快罢了,想到这,她不急不缓的翘起二郎腿,反正没人敢得罪她,所以,八卦小集会拉开序幕——
“我只是好奇,您一年到头能见到皇上几次?”
茹贵妃掐指一算,“今年过半了……侍寝过三次”她又强调道,“不过我算庆幸了,大半嫔妃整年见不到皇上的影子”
贾笑笑听说古代人寿命都不长,或许晚上闲来无事,只能造小人玩了,累的,绝对是累死的。本朝皇帝今年四十八岁,皇后三十九岁,这个岁数肯定不会找她麻烦,如果不是穿越成了瞎子,其实御医这差事还真不错。
“对了贾御医,瞧我这记性,还忘了恭喜您”茹贵妃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连着唤了几声,贾笑笑愣了愣,“恭喜我什么?”
茹贵妃四下张望,随之附耳靠近,“我听说皇上给您赐婚了,您……”
“什么?!赐给谁了?”贾笑笑顿感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她一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还要嫁人?嫁给歪瓜还是裂枣?
茹贵妃惊慌失措的捂住她嘴,“啊哟,您莫嚷嚷呀,小声点,我也是道听途说……”
贾笑笑忐忑不安的眨眨眼,“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不对不对,简直是热血沸腾,快告诉我是谁?帅不帅?多大岁数?家里有钱吗?”
茹贵妃掩唇一笑,刚要开口便被来报打断,茹贵妃一听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前来,迫不及待的传唤入宫……公公跪膝禀告,“若茹贵妃身子无大碍,皇上请贾御医进殿一谈”
茹贵妃一听跟自己没关系,大失所望的垂下肩膀,随之不失时机的旁敲侧击道,“有劳公公回去告知皇上,本宫身体无恙,请皇上莫记挂”她说着牵起贾笑笑亲自送行,显得分外亲切,“贾御医,小心门槛”
后宫生存法则,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跟谁走得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还真是个忙碌的瞎子。
公公单臂一伸待贾笑笑扶稳前行,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抓扶,而且还见她一副难得一见的慌乱表情,公公不由疑惑道,“贾御医,您为何事心神不宁?”
贾笑笑在空气中抓半天终于摸到公公肩膀,“李公公,皇上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吗?”
“这个……呵呵……您见了皇上自己问多好”
“我可以说不么?”
“您觉得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能行吗?”
“那不成了包办婚姻了吗?再说谁愿意娶个瞎子当老婆”
李公公与贾笑笑相识四年有余,自然说话随便些,他和蔼浅笑,缓缓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说了算,谁敢不听皇上的安排?这是皇上对您的宠爱”
贾笑笑此刻根本笑不出,她的穿越真是失败中的极品!
……“快来人呀,救命啊,十六皇子落水了——”后花园传来宫女万分焦急的求救声,贾笑笑闻声侧头,她一直就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主,如果路边有人在打架,她从来都是以龟速前行观战,然后假装路人来回走好几次,直到没的看了才离开。
贾笑笑急忙摇晃摇晃公公肩膀,“李公公,咱们过去看看”
“是!”李公公正有此意,加快步伐向池塘奔去——
此刻,十六皇子正在水中拼命扑腾,连哭带喊的又喝了几大口水,即将呈现沉底的趋势——
“李公公,怎么没动静了?”贾笑笑探出耳朵听半天,看不见真着急啊。
李公公心急如焚的搓搓手心,“您莫心急,会游泳的奴才正赶向这里”
“啊?!早说啊,我还以为人都捞上来了呢——”贾笑笑可是有深水游泳证书的游泳健将,她琢磨了琢磨……即便瞎了应该影响不到水性吧?想到这,她抓住李公公手腕催促道,“快带我去河边——”
“您要做何?”李公公边说边带她走到池塘边,“您脚下已是池塘边缘……”
“前面有石头什么的吗?”
“全是水……”李公公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身边的人已跳入水中——
贾笑笑浮在水面抬头询问,焦急命令道,“都愣着干嘛呢?快指方向啊!”
“这边点这边点”
“您的东边”
“您的西边”
“那边三尺”
“西南二尺半”
“……”没人告诉他们,她不分东南西北吗?!
“一个人说!说前后左右!”
“大概……身后三尺” 其中宫女胆怯的回应道。
三尺是多长?不管了!贾笑笑转身向后游去,潜入水中胡乱摸索,乱抓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她将小男孩一抱架出水面,池塘边顿时传来欢呼雀跃的惊喜叫声,此刻十六皇子已溺水昏迷,话说这孩子体重着实不轻,她甩甩脸上的水珠,费了挺大劲才将他脸朝上翻过身,再凭感觉向人多噪杂的岸边游去——
她刚游出几步,突然脚腕一沉被水草牢牢缠住,下意识的挣扎两下却被拉得下沉,贾笑笑顿时乱了阵脚,“完了完了,脚丫被水草绑死了,救命啊——”
岌岌可危时,只见一枚黑影如蛟龙般滑入水中,站在岸边的宫女与太监看清来人,急忙齐刷刷的跪倒一片,贾笑笑一手托着十六皇子下巴一手扑腾水,以为自己快要溺水时,突然感到有人在她小腿上乱摸,此人将她脚腕上的垂草快速清除,随之带起大量水花探出水面,此人行动敏捷,手臂拦住她脖颈向岸边游去——
贾笑笑后脑勺时不时撞在此人的衣衫上,不由发出金属的轻响,她好奇的摸摸此人手臂……哇——穿盔甲就下水了啊,真是找死!
男子率先将皇子托上岸边,待宫女接稳后,他一跃身跳上岸边,探身欲拉她,“手给我”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找了半天,这男人就不知道迁就一下瞎子的位置吗?
李公公态度谦卑的小声提醒,“启禀三皇子,这位便是御医贾小小”
三皇子静玄峰先是一怔,不动声色的注视贾笑笑一瞬,随之双手一提她腋下直直拉出水面,他手未松,站起身把她如刚洗的衣服般挂在半空,无数水滴声噼里啪啦的从她身上滑落,贾笑笑等了一会还不见落地,双脚乱踢怒道,“这位大哥,您让我下来啊”
“瞎子也敢下水救人?”静玄峰轻哼一声松了手,口气带出嘲讽之意。
贾笑笑揉揉摔疼的屁股,恼火道,“嘿!好心没好报还要遭你讥讽?我不救难道等你救啊?那一早就淹死了懂不懂!?”
“救人还是杀人?方才大声求救的,莫非是女鬼?”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耐烦,李公公马上走上前做和事老,“三皇子,您这是刚从边疆回来吧,皇上正在等您”
静玄峰不悦的点点头,蹲到贾笑笑身旁,郑重道,“我不会娶你,死心吧”语毕,他随转身带来一阵飕飕小冷风,而后不屑一顾扬长而去——
贾笑笑像只落汤鸡似的坐在地上,眨眨眼消化了片刻,依旧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是,她会大声告诉他,谢谢啊,谢谢您全力的配合,小姑奶奶还真不想嫁人!尤其是你这种没礼貌没素质没风度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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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如此“瞎”
三皇子静玄峰与皇上在御书房内密谈,而贾笑笑得口谕延后召见,她回御医馆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晚饭,甚至困意浓浓了还未等到皇上传唤。
贾笑笑刚要躺下身,只听身旁宫女一声提醒,“主子再忍忍吧,李公公方才有交代,叫您无论如何要等皇上旨意”
“我边睡边等有什么问题?”
宫女为难的垂下头,胆怯的坦言道,“奴才不敢叫您,您总飞针……”
“……”贾笑笑一怔,飞针?这副身体正主的起床气还真够暴力的。
既然不让睡,她索性坐起身,随便找个方向招招手,“你跟我说说,我长什么样子?”
“这……主子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
“停!能说点真实可靠的形容词么?”
“主子”宫女“噗通”一下跪下身,“您别为难奴才了”
“……”懂了!一个字:丑八怪。
贾笑笑顿时悲痛欲绝的拿脑袋撞枕头,自言自语憋屈开来,“俗话说的好,美女配英雄,臭鱼找烂虾,那三皇子八成也是瘸腿豁嘴满脸长脓包的丑玩意”
“非也!”宫女双手交叉,随之心怀憧憬道,“三皇子乃是振国大将军,去年皇上又封了三皇子镇南王之荣,三皇子不但文才武略无不精通,而且身材高大威猛,一表身材,气宇轩昂……”
贾笑笑一听这话乐了,迫不及待确认道,“真的是大帅哥吗?!”
宫女也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回主子的话,论本朝最英俊的男子,非三皇子静玄峰莫属,而且三皇子自十六岁起便镇守边疆,几年下来,丰功伟绩不胜枚举,至今尚未娶亲,三皇子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所以,主子若能嫁给三皇子,便是当仁不让的皇子妃”
贾笑笑听得直流哈喇子,不由想入非非的搓搓手心,这会早把曾经说过“打死不嫁”的念头踹到九霄云外……虽那小子态度不好,但这些事如果是帅哥做的自然可以原谅,看不见摸得着也不错啊,哦嘿嘿嘿嘿……
※ ※ ※
此刻的御书房内
皇上稳坐龙椅,一筹莫展的望着静玄峰,“贾小小虽是盲女,但此女为人随和、医术高超,你又常年征战在外,留在你身边照料不好吗?”
静玄峰眉头紧蹙,“父皇,儿臣知晓贾御医曾救过您一命,儿臣对贾御医心存感激之情,但儿臣是去打仗并非游山玩水,儿臣若照顾不周令她在混战中受伤,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皇上沉思片刻,随之不急不缓道,“哦?朕听说边疆近三年来局势安稳,又闻皇儿得边疆万民之拥护,可听皇儿一番解释,似乎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莫非是传闻有误?唉,这太令朕失望了……咳咳……”
静玄峰见皇上气得直咳嗽,急忙斟茶上前,“父皇息怒,传言属实,但儿臣还不愿娶妻,父皇再容儿臣几年可否?”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嫌弃贾小小是位盲女!咳咳……”皇上已跟静玄峰聊了几个时辰,好言相劝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若不是他疼爱的三儿子,若不是他早已内定静玄峰为下一任皇上不二人选,若不是为了保全静玄峰的性命,他怎舍得将贾小小送去边疆吃苦。
但,此刻又不便说明缘由,皇上唯有无奈的叹口气,随之发出不容质疑的口味,“朕心意已决,你若执意不肯娶妻,那就别想再回到云地城。不过,若大婚之后,你便可带贾小小回边疆做你的镇南王去”
静玄峰见皇上郑重其事的下达命令,怒火冲眸的站起身,“父皇逼儿臣也无用,您不想看到刚过门的儿媳客死异乡吧?”
“你你你!——”皇上早料到静玄峰会来这一手,这孩子从小到大自是软硬不吃,说不过就翻脸,跟他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皇上顿时拍案而起,两人再也不循规蹈矩的聊天,“你敢把贾小小弄死,朕就让你永远镇守边疆永不得返京!还有你养在皇宫内的那十几匹上品良驹,全宰了!”
静玄峰不屑一哼,“您若非要赶尽杀绝,那儿臣就在边疆过一辈子,反正在那也没什么不好,那些马您要杀便杀吧,我看您也就会拿牲口出出气……”
“……”皇上嘴角一抽,即刻恢复威严神色,“咳!朕这不是在与你商量吗?你这孩子真是让朕给宠坏了,没大没小!不懂礼数!欺君罔上!”
“是您欺儿太甚吧,别的事儿臣都依您,婚姻大事上您就别操心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在文武百官面前一言九鼎,但对于静玄峰来说,似乎不起作用,他在无计可施下,只得铤而走险,“小李子!速传贾小小晋见”
静玄峰一怔,“您叫她来做何?说哭了算谁的?”
“朕不跟你辩驳了,若贾小小也不愿嫁你,那这档子事就当朕未提过!”
静玄峰胸有成竹的扬起嘴角,“谢父皇体谅”
“……”皇上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但愿贾小小端庄娴淑的仪态能令静玄峰改变心意。
——“噗通!”一声过后,贾笑笑四脚朝地的趴在门口——
“……”皇上欲哭无泪的侧开头,出师不利啊!
“……”静玄峰憋着笑蹲在贾笑笑脑瓜前,“五体投地?贾御医不必行此大礼”
贾笑笑低咒一声站起身,但为了日后的幸福时光,她故作没听到的微微一笑,对着空气欠身行礼,“御医贾笑笑,参见皇上……”她又朝静玄峰点下头,“见过释迦摩尼转世”
皇上偷偷一乐,和蔼道,“小小,朕欲将你许配给三皇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贾笑笑故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纠结神色,“这……全听皇上安排”
“父皇,你看贾御医也不赞成,她是怕龙颜大怒”
“谁说我不愿意了?求之不得”
静玄峰一怔,即刻挡在贾笑笑身前,小声逼迫道,“你若执意嫁给我,我保证让你无一天好日子过!”
贾笑笑不动声色的推开静玄峰,“咳!皇上,您是要将臣往火坑里推吗?”
皇上不明所以的挑起眉,“贾御医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怎会害你?”
“哦,三皇子刚刚小声威胁臣,还说定会天天虐待臣”
“玄儿!你可曾说过此等威逼之词?!太无礼了!”皇上一唱一和的继续道,“贾御医莫担心,朕拟一道圣旨于你,若三皇子日后胆敢欺辱你,论军法处置!”
“谢皇上庇护” 贾笑笑暗自偷笑,跟我玩?你还嫩点。
“……” 静玄峰火冒三丈的瞪了贾笑笑一眼,他还真未见到过这种打小报告带扎针不分场合的,他随之眯起眼……胆大包天的小瞎子,我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静玄峰咬牙切齿的轻声道,“不出一月,我定让你哭着喊着回皇宫”
贾笑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啊哟,你以为自己黑社会吗?到时还不知谁先哭呢”
静玄峰抿唇一笑,“我堂堂镇南王还治不了你个小瞎子吗?”
贾笑笑和颜悦色道,“我有圣旨在手,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呀”
“威胁我?……一出京城,有你好受的”
“你欺负一个瞎子有意思么?”
“不是一般的有趣”
“那我不嫁了!”
“做!梦!”
——皇上听不清两人在窃窃私语何事,不过看两人的有说有笑倒算投机,他不失时机道
“既然贾御医不反对,那玄儿呢?”
静玄峰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皇上的圣旨,儿臣哪敢不从”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僵持原地,话都说到你死我活这份上了,其实她有点后悔了。她刚才逞口舌之快过于口无遮拦了,此刻额头冒出冷汗,即便是帅哥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皇上,臣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三皇子说要带臣出京?臣要留在皇上身边,所以方才……”
静玄峰顿时捏住她肩膀,随之语重心长道,“你若成了三皇子妃,自然要跟着夫君去边疆,这有何可质疑的吗?”他边说边加大手力,贾笑笑顿感肩膀传来一阵酸痛……还没出皇宫就开始动手了,这要出了宫,她必会死无全尸。
皇上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交流有些诡异,但他的目的就是让二人成亲,他即刻迎合道,“玄儿说的是,朕自是舍不得你离开,但朕仔细想过,你也十七岁了,终有一日会离开皇宫,三皇子是朕为你精挑细选的如意郎君,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朕甚感欣慰啊……”
“……”她肩膀头子都快被捏碎了,欣慰个头。
“可是臣行动不便,必然会对三皇子造成困扰,还是……”
“不会!本王手下几万士兵,还‘照顾’不好你吗?”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皇上干笑两声,“朕未预料错,你二人一拍即合,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不……”
“谢皇上赐婚,儿臣希望在三日内完婚,边疆还有许多事等着儿臣回去处理” 静玄峰用手肘撞了贾笑笑一下,笑里藏刀的提醒道,“贾御医这是怎了啊?莫非开心到忘乎所以了?还不快谢隆恩”
贾笑笑见大局已定,为拖延时间,顿时装晕摔倒在地……皇上眸中一惊站起身,静玄峰抿唇一笑,随之从容将她抱起身,“父皇,或许贾御医是激动过头了,儿臣亲自送她回宫休息”语毕,静玄峰转身走出御书房……皇上看着一对“恩爱”的背影,如释重负安心一笑。
待走出一段距离,静玄峰手一松将贾笑笑扔在草坪上,“别装死了小瞎子,即便是真死了,拖着你的棺材也得随本王出京……啧啧,阳光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自求多福吧”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继续装死……人家穿越过来的,总会被一个半个帅哥喜欢上吧?可她偏偏赶上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就算人家穿越也碰上禽兽不如的玩意,但好歹有眼睛能看路,知道往哪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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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能杀人?
贾笑笑紧紧抓住宫女的手,第一百三十四次请求道,“带我出宫吧!——”
宫女自当听笑话,“主子,你莫闹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能嫁给三皇子您还有何不满?”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出京城他会把我生吞活剥的!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次行不行?”
“主子又说笑了,您身怀绝技怎会受气?”
“绝技?我会什么?”
“针灸呀,主子难道忘了,去年皇上养得雄狮破笼而出,您一针飞出便令那狮子昏倒在地,迎来在场奴才一阵佩服”
“……”针灸,她现在除了能拿针帮人穿耳洞外,什么也不会!
想到这,贾笑笑摸索到针灸盒抱在怀里,实在不行,就抓起一把针给静玄峰放放血!
“可我是瞎子,为什么会一下子扎准穴 位呢?”
“呵呵,您怎问奴才呀?……听声辨位,这一直是您与众不同的地方”宫女一边帮她斟茶一边无奈的叹口气,“不过,奴才日后不能跟随左右服侍了,据说三皇子另外为您安排了人选,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见面”
贾笑笑木讷的坐在椅子上,断定道,“那一定是……后会无期”
宫女不明所以的乱伤感一阵,依依不舍的蹲在贾笑笑身前,“主子,奴才舍不得您,您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要真舍不得我,就带我出宫吧——”贾笑笑第一百三十五次祈求道。
未等宫女回应,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会出宫的,本王带你走”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宫女即刻跪身行礼,她见贾笑笑一动不动的抱着针灸盒,又好心的提醒贾笑笑,“主子,三皇子来看您了”
“……”阴魂不散!
静玄峰指向宫女命令道,“从此刻开始,你不用再服侍贾御医了”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齐刷刷的跑步声停滞在屋中,他回身拍拍侍卫长的肩膀,“准皇子妃,交给你了”
侍卫长尽忠职守道,“是!微臣誓死保护准皇子妃的安危,保证在大婚前绝不离开此地半步!”
“……”这小子真贼,为了日后能为所欲为的虐待她,还真是对她“百般呵护”啊!
“三皇子!”贾笑笑忍无可忍的站起身,随之强扯起一抹笑容,“不知三皇子可有空与我谈谈”
静玄峰双手环胸,不急不缓道,“真不凑巧,没空”他转身迈出门槛,驻足一笑,“待大婚之后,有的是时间聊天,不急在这一时嘛”话语飘荡在悠长的回廊里,好似一声魔鬼的召唤。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坐下身……不由安慰自己,人啊人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哥们不玩出圈!她……绝不自杀!
如果别人的婚姻是坟墓,那她的婚姻就是进了坟墓还得陪僵尸打滚。
※ ※ ※
静玄峰在大婚之日正式册封镇南王,贾笑笑随其贵,册封镇南王妃。
举国欢庆的婚礼结束后,静玄峰便向皇上辞行,理由是边疆不可无人镇守,皇上虽想挽留,但静玄峰的个性他最了解,能心甘情愿的娶了贾小小已是给足他面子了。
而贾笑笑除了抱着一盒针灸外,便被一群士兵“有礼”的请上华丽的皇家大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已连夜离开京城,静玄峰还“好心”告诉她,因为她是瞎子,就不必捆起来了。
此刻,贾笑笑坐在颠簸剧烈的马车内,留下两行“辛酸”的眼泪……靠!这马车不能慢点啊!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驾车的!你是不是哪有坑往哪走啊?”
“回镇南王妃的话,这条路上时常有野兽出没,为安全起见只能尽快赶路”
“……”贾笑笑急忙把头缩回帘子里,静玄峰不会把她就地正法吧?
刚想到这,她突然感到车头一沉,感觉一人已跳上马车,贾笑笑下意识的抓紧扶手,刚说魔鬼,魔鬼就到了。
静玄峰大摇大摆的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小瞎子,饿不饿”
“我不饿,我想那群野兽也不饿”
静玄峰怔了怔,不由扬声一笑,“这才刚出城,你总提醒我行凶就不好了”
贾笑笑顺着椅子面摸到静玄峰的手,顿时双手握住,情深意长的狗腿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吧?”
静玄峰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双手上,嘴角微微扬起,随之将手指抽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啧啧,激怒本王的后果是何等惨烈哟……”
“我哪有激怒你了?是你太小心眼儿了吧”
“你在父皇面前狐假虎威的劲头哪去了?若不是你出言不逊,此刻还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的寝宫里,有几个宫女伺候着,后宫娘娘们奉承着,本王真同情你”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垂下肩膀,破罐破摔道,“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心胸狭窄,算了,既然我得罪了小人,那就听天由命吧”话音未落,贾笑笑感到脖颈一凉,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碰,顿时心中一惊,“行不行啊你,拿刀架在媳妇脖子上?”
“对夫君言辞不敬,你还敢称咱们是夫妻?”
“老大!我拜托你理智点行不行?难道我一句话说错就得死吗?”
静玄峰不急不缓的放下刀,他郑重其事道,“身为皇子妃,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莫非你希望自己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说笑对象?”
贾笑笑故作惊讶的瞪大眼,“呀,我如今成了公众人物了,是是是,以后多注意,也不知会不会有狗仔队跟着画……”
静玄峰不懂她在胡言乱语何事,随手捏过她的下巴,凑上前看了看她那无神的大眼睛,“你从小就是瞎子吗?”
贾笑笑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吹在鼻尖上,不失时机的上演苦情戏码,“是呀,一出生就是瞎子,终日在黑暗中痛苦挣扎,记得小时候,我为了能顺利走出门槛,摔得头破血流,为了给自己做一顿饭,手上烫得都是大血泡……很凄惨吧?”
静玄峰沉寂一瞬,随之点点头,“如此说来,你能活到今日也算生命力顽强了,看来我要多想点法子整治你”
“……”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幸好她没说滚落山崖自己再爬上来,否则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肯定要试试。
静玄峰扬起她的下巴从侧面看向她的眼睛,“真的一点光都感应不到吗?”
“嗯,纯瞎。” 贾笑笑这次老实回答。
静玄峰似乎很满意这答案,随之宽衣解带换掉新郎红装……贾笑笑感到脑瓜上被蒙上一块布,刚取下又被盖上一层,她微叹口气,“我说亲爱的三皇子,我不是您的衣服架”
静玄峰觉得她领悟能力确实有点低,耐心提醒道,“我是叫你叠起来”
贾笑笑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连自己换衣服都成问题,你还叫我叠你的?哦,也对,如果不为难我,你的心里是多么多么的难受啊……”
静玄峰不予否认,换好衣衫后又将一套衣裙递给她,“要我帮你脱吗?”
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飞机场”……这搓衣板身材连色诱的资本都没有,否则她情愿用别人的肉体换来平安,“不用了,我怕扎着您的手”她边说边准备取下凤头冠,但也不知那群宫女是怎么把这东西戳在她头上的,拔了半天楞是丝毫未动,“帮我把这玩意摘了,谢谢”
静玄峰应了声走上前摆弄一会儿,只听贾笑笑龇牙咧嘴的大叫不停,他不由微微蹙眉,“别叫了,女人真是麻烦”
贾笑笑只感头皮发麻,她朝前方漫无目的的推了他一把,但掌心却正巧抓在他裤裆上,静玄峰原地不动,看了看她手的位置,顿时向后退了两步闪开,随之气急败坏道,“知晓自己瞎就别乱摸,可否?!”
贾笑笑尴尬的咳嗽两声,“大呼小叫什么?淡定……”
静玄峰见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气之下将凤头冠从她头上拔下,贾笑笑惊叫一声后,如瀑布般的黑发随之散落腰际,她疼得眼角挤出一颗眼泪,心里咒骂这禽兽不得好死,但表面上只是默不作声的揉头皮。
静玄峰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悄声无息的蹲马车角落里静观其变……而贾笑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她边抽泣边脱掉笨重的新娘装,自言自语嘀咕道,“王八蛋……小姑奶奶要是能看见,非杀……那是吹牛,非虐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穿越穿成瞎子就够倒霉的了,还要受你的气,逼急了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做厉鬼天天吓唬你……呜呜……”
“……”静玄峰抿唇憋笑,小瞎子还敢口出狂言,看我日后如何修理你。
贾笑笑发现一件事,这衣服就跟脱不完似的,褪了一件又一件,就是摸不到肉,她不耐烦的继续唠叨,“包裹这么严实,我是粽子怎么的?”
待她好不容易脱得就剩下一件肚兜时……马儿发出一声惊啼,只见马车顿时向地面扬起,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个庞然大物压在她身上,她吃痛的眯起眼,刚要开口,只听静玄峰向马车外怒喊一声,“出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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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快出来,不带一开始就潜水滴……我容易么我我我我?╭(╯3╰)╮
舍不得媳妇套不着狼
“启禀镇南王,方才遇上熊瞎子令马儿受惊,小人该死……”
静玄峰依旧压在她身上,贾笑笑嘴角一抽,这小子是偷窥狂,正琢磨怎么奚落他,好似感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垫着……贾笑笑摸摸脑瓜旁边的位置,原来是椅坐的边缘……
待一切归于平静,静玄峰即刻将那只手抽出她脑后,手背已被木椅撞得红肿一片,他默不作声的甩了甩手……刚要出去,却发现贾笑笑跪在地上寻找乱作一团的衣衫,她的长发垂在体侧,发梢轻轻蹭在地面上……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走回原位,在凌乱的衣衫中挑出整套衣裙,一时冲动硬娶了她,但似乎也无想象中的那般好玩,他不由自言自语道,“我似乎给自己找了麻烦”
贾笑笑憋了半天了,终于没好气的接过衣裙,“偷窥狂!”
“偷,你说本王是偷窥狂?!”静玄峰气得青筋暴怒,他起身之际将贾笑笑托上椅坐,随手扯下她的小肚兜挑衅道,“那我就再光明正大的看一次,你奈我何?”
“……”变态。
贾笑笑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用沉默抵制偷窥狂的无耻行径,但她感到手前一空摸不到任何东西,“别闹了,没准你的胸肌都比我的胸 脯大”
一听这话,静玄峰不由看看自己结实的胸膛,再看看贾笑笑小有突起的胸口……随之将衣服天女散花的丢在贾笑笑脑瓜上,“你还真有自知自明”
“发育不良不是我的错,只怪万恶的旧社会没有丰胸霜”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套上一只衣袖,顿感胸口被一只大手盖住……她有气无力的坐下身,苦口婆心相劝道,“即便胸围小点,我也是女人,三皇子能否稍微尊重一下?您这种肆无忌惮的摸法令我很尴尬”
话说,静玄峰十六岁已派到边疆镇守,征战七年身边又全是男人,而这会儿,他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个女子的身体,他承认自己有些好奇。
静玄峰简直把贾笑笑当玩偶耍,他坐下身,令贾笑笑处于跨坐的姿势展现他眼前,随之目光游离在这副白皙的纤瘦身段上……“马车里真热”
贾笑笑感到一阵冷风从床帘缝吹进,她不禁打个冷颤,搓搓双臂不悦道,“您看够没,看够了快把衣服给我”
“没”他回答的很干脆,顺便拨掉她的手臂。
“……”饥不择食。
静玄峰抬起眸看向贾笑笑的脸蛋,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睫毛又弯又长,眼睛很大却无半分光彩,再加上她现在无动于衷的表情,长发披肩……“你真像一只孤魂野鬼”
“……”那您还看这么半天。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丑就丑吧,还说像鬼,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毒舌男”贾笑笑平静的欲站起身,却被静玄峰捏住大腿拉回原位,耐心解释道,“我并未说你丑,只是说你像女鬼”
贾笑笑顿时满脸黑线,“那您能告诉我,这两件事上!有什么质的区别吗?”
静玄峰想了想,“罢了,讲了你也未必懂”
是你讲不明白吧?!贾笑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的裸体十分钟居然还在讨论人与鬼的差距,这幅身体的正主,你真是生得失败透顶!
静玄峰歪头看看她气炸的表情,一伸手勾住她脖颈,漫不经心的命令道,“亲我。”
“我,拒,绝!”
“你是我妻,本王的话就是命令”
贾笑笑快被他弄得神经失常了,她挣扎两下向后仰起,“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弄得我跟三陪小姐似的,尊严何在颜面何存?”
“三陪小姐都做何事?”
“陪喝陪聊陪睡”
静玄峰轻声一笑,“那不正是你该做的吗?”
“……”贾笑笑突然灵机一动,搂住静玄峰的肩膀认真道,“亲你也行,不过先讲个条件,日后你可以不理我,但不能想方设法虐待我,成交吗?”她的举动明显献身免虐,尊严貌似也值不了几个钱。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睛,“不划算”语毕,他将衣裙还给贾笑笑,随之心情大好的跳出马车。
贾笑笑气得头顶冒白烟,起初以为静玄峰走冰山男路线,其实他就是个腹黑的臭流氓!
……待她穿好衣裙,即刻将针灸盒背带斜跨在胸前,她终于恍然大悟一个事实,她的处境岌岌可危,古代女人根本没有地位可言,男人若是天,女人就是乌云笼罩下的小蚂蚁,她唯一的活路就是逼着静玄峰跟她离婚或者出现女小三!
她不由再次感叹: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有外遇可以搞搞,为什么人家穿越会出现有钱有势的男二、三、四英雄救美,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瞎!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车夫站在马车外,毕恭毕敬禀告。
贾笑笑步履蹒跚撩开门帘,“他是不是一分钟不折腾我,心里就特不舒服?”
“奴才岂敢妄加评说”车夫不苟言笑的回应。
贾笑笑扶住车夫手腕,艰难的下了马车,沿着石子路走了一阵后,突然被一人搂住腰,即刻悬空而起坐在马背上,马蹄随之缓慢的前行——
“今晚月色很美”
“我又看不见”
“正因你见不到,本王才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给你讲讲”
“可我困了”
“正因你困了,本王才要讲给你听”
“你居心何在?就是变着法不让我睡觉?”
“聪明”
“……”虐待狂!
静玄峰仰视满天星斗的天际,“这么好的夜色你却看不到,其实也挺可怜的”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随之故作憧憬夜色的向后倚靠,“那我仰起头感受一下……”
静玄峰俯视她的脸颊,发现她的呼吸已开始均匀平缓,“不许睡”
“我没睡……只是,在冥想……”贾笑笑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晰,其实吱吱呜呜的全是梦话。
静玄峰嗤鼻一笑,“我真怀疑你到了边疆该如何生存,万一迷路了我都没地找你去”
“你确定……我能活着到边疆么?……”
静玄峰发现她再次进入梦乡,将披风搭在她身上,随之一双锐眸洞察四周状况,因为他们已进入野兽出没最猖狂的地段。
……而贾笑笑的梦,却是五彩斑斓的,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可当她仰视湛蓝的天空时,却有无数根银针如雨点般向她眼睛扎来……她吓得从梦中惊醒,边大口呼吸边轻轻摸上眼皮……这个梦她已做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是被铺天盖地的银针吓醒……她虽在穿越时保留了这副身体曾经的记忆,但似乎又不是完整的记忆,很多时候,必须经人提醒才能模糊的记起,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其中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
“我睡了多久?”
“你不是在冥想吗?”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总是习惯性的随着话音转来转去,她扭过身看向后方,刚要开口说话,只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叫,她下意识的蜷腿坐在马背上,抓住静玄峰的衣襟猛摇晃,“有,有狼”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跟半天了,十来只吧”
贾笑笑一听这话,贪生怕死的抱住静玄峰腰际,“我这么瘦,狼应该不喜欢吃排骨,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魂飞魄散?”
“不是,就好像开车进入野生动物园,突然车没油了,车窗也掉了……简称死路一条”
静玄峰无暇理会,当率先举起弓箭时,皇家护卫队齐刷刷的举起一排弓箭蓄势待发……静玄峰欲射杀狼群时,却感到贾笑笑搂得他几乎不能顺畅呼吸,他扬唇一笑,默不做声的放下弓箭,又做个手势,命令一排弓箭手按兵不动……他猛然提起她的肩膀直接放在马下,“光线不好,为确保万无一失,你直线向前走,尽量把狼群引近些”贾笑笑一听这话“啊啊”大叫两声,顿时抱着马腿不撒手,“静玄峰!我可从你这找到根了!原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话,就是从你这传出来的——”
静玄峰不出声的张嘴大笑,随之严肃道,“此言差矣,你是我妻”
马尾巴不停甩在贾笑笑脑瓜上,好似也在哄她,她依旧垂死挣扎,“还有一句呢,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我看这趋势也就不远了”
“别扯闲篇,快去,这是命令” 静玄峰的语气中毫无玩笑之意。
“……”贾笑笑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边向前走边诅咒道:行!一定要吸取这次穿瞎的教训,你等着静玄峰,如果阎王爷再给我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必须穿越回来当你娘!一出生就掐死你个小兔崽子。
……静玄峰见她走了半天确实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但却是横向拉开距离,不由轻笑一声用小石子丢她,“你属螃蟹的?”
贾笑笑突然想起一个关于退烧药的广告:两只螃蟹在海边相遇,一只全身通红,另一只健康的好心问去:哥们儿!让谁给煮了?
她现在就是那只生病的螃蟹——让静玄峰这王八蛋给煮了!
静玄峰见她怯生生的向前方蹭步,抿唇一笑再次端起弓箭……狼群嗅到人肉的香味,跃跃欲试的向前挪动狼爪……又走了几步,贾笑笑已感到一阵腥臭的气息弥漫四周,她顿时蹲下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与此同时,领头的一只大野狼,眼冒绿光、张开血盆大口向贾笑笑猛然扑起……只见万箭齐发射入狼群,而领头的大野狼被静玄峰一箭正刺喉舌,狼嚎一声毙命倒地,顷刻间,喷洒的狼血顷刻间淹没了贾笑笑的裙角——
静玄峰扬声一笑,走到贾笑笑身旁将她抱起,只见贾笑笑一串串的泪珠落在他手背上,他即刻收敛嘴角,安慰道,“别哭了啊,我跟你闹着玩呢,还能真拿你当诱饵吗?”
贾笑笑边哭边摸摸身体,当确定四肢还在后,顿时忍无可忍的捶打在他身上,“我受够你了静玄峰!家暴!虐妻!我要跟你离婚离婚离婚!——”
静玄峰任由她无力的捶打自己,饶有兴趣询问道,“离婚?怎个离法?”
“你写个休书给我,日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各奔东西!”
“休妻?”静玄峰抬起眼皮想了想,故作疑惑道,“休妻也该有个理由,你做错何事了?”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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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身在继续
宽敞的马车内,静玄峰侧躺在椅子上注视贾笑笑,而贾笑笑已唠唠叨叨说了半个时辰
“你就当我是路边捡来的小猫小狗,把我放生吧”她的身价一路降低中。
静玄峰慵懒的活动活动筋骨,“谁说我捡到猫狗会放生?”他边说边举起小桌上一杯茶递给贾笑笑的手边,“你不渴吗?”
贾笑笑边喝茶边想对策……这小子报复心理太重了,说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动他,眼见离皇宫越来越远,皇宫?……啊对,她还有一张皇上给写的保命书,想到这,她动作生疏的打开针灸盒,刚开了一个小缝又急忙合上,随之试探性的询问道,“我有皇上手谕,你不会胆大包天到连皇上的话都不听吧?”
静玄峰不屑一哼,“你不提这事本王倒决定考虑考虑放过你,啧啧,小瞎子,你可知自作孽不可活的真正含义?……手谕呢?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手谕在针灸盒里,为避免静玄峰“毁尸灭迹”,贾笑笑故意做个捂住腰带的假动作试探,“给你看可以,但你不能撕……”“撕”字没说完,她已听到裙带“撕”声,静玄峰三两下扯开她的裙摆翻来过掉过去的找,“藏哪了你?”
“……”贾笑笑抱住光溜溜的大腿蹲在地上,幸好留了个心眼儿。
静玄峰未寻到手谕,拉住她胳膊拽到身前,撩开她仅剩不多的上衣仔细摸索了半天……贾笑笑双手环胸,傻站在一旁等他为所欲为乱翻……她觉得自己吧,有点像在看守所,警察搜查犯人时貌似就是这派头,扒光摸净,就差没抠嗓子眼儿找赃物了。
静玄峰听不到她回话,不由顺她小腿往上看去,目光最终落在她“抗争到底”的委屈表情上……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将她拉到两腿之间,默道,“本王从未哄过女人,不过,方才是我玩得有些过火,吓着了吧?”
贾笑笑撇开头,平静道,“你少来打一巴掌揉三揉这套”
静玄峰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你的衣裙上都是狼血,我是想帮你换一套”
贾笑笑面无表情的双手一伸,“谢谢三皇子惦记,那请您给我吧”
静玄峰见她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轻声顺了口气,随手打开身旁的木柜翻找新衣裙……贾笑笑蜷膝坐在椅子上等待……一晚上扯坏好几件,不知自己的携带衣物够不够撑到边疆。
静玄峰似乎感到她真的在生气,收起玩乐之意蹲在她身前,没话找话道,“父皇还说你温柔贤淑,可我觉得你脾气着实不小”
“跟你待久了,哑巴都要被你逼得会骂人” 贾笑笑腻歪的侧坐过身,“你少理我行不行?就当我是空气行不行?”
静玄峰拉过她小腿再次对向自己,贾笑笑刚欲转身却被捏住肩膀,她眉头紧蹙,不耐烦道,“你又想干嘛?”
静玄峰注视她一会儿,拉低她的头靠在唇边……随之探起身轻轻触碰了下,贾笑笑顿时一怔,急忙捂住唇推了推,质问道,“干嘛突然亲我?”
“你的嘴唇很软”静玄峰呵呵一笑抿了抿唇,他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她别再生气,可是又不知用何方法逗她开心。
贾笑笑哭笑不得的叹口气,“亲爱的三皇子,您不困吗?折腾我一晚上了”
“不困,一看见你,本王就来精神” 静玄峰一翻身坐在椅子上,勾住她的腰,令她顺势侧坐在腿上,贾笑笑光溜溜的身体贴在他的盔甲上,顿时冷得打个哆嗦,她侧过头对上他脸颊的位置,嘴唇却碰在他脸颊上,细碎的胡茬刺得唇瓣有点痒痒……她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没有刮胡刀就是不够干净”
静玄峰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眼皮上,“你摸摸看,猜我长什么模样”
贾笑笑干笑三声,这能摸的出来吗?……不过,她还是开始摩挲,自娱自乐道,“扫把眉……三角眼……塌鼻子……鲶鱼嘴……四方脸……猪八戒的耳……”
“胡扯!”静玄峰拨掉她的手,微怒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贾笑笑嘎嘎一笑,“你让我摸的,我感觉就是那样”
“不识货的小瞎子”静玄峰听她发出笑声,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拿起衣裙披在她肩上,贾笑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难道我身材就这么差吗?”
“嗯?此话怎讲?”
“就没一点想犯罪的念头?”
静玄峰微微蹙眉,“犯罪?不懂,我为何看到你的身材会动杀机?”
“……”贾笑笑嘴角一抽,看来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奸情了。
静玄峰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手掌漫无目的的捏在她大腿上,“其实我不太敢碰你,感觉手劲一大,便会把你骨头捏碎”
贾笑笑仰天大笑三声,有时觉得静玄峰青涩的像个小正太,对女人的身体好奇,肯定是个处男了,“我又不是花瓶,哪那么容易碎”
静玄峰一听这话,手指才放心大胆滑动她胸口上捏了捏,贾笑笑嘴角一僵顿时拉开他的手,“这里不能乱捏,很疼的……啊……你……”贾笑笑话音未落,胸口已传来一阵微疼。其实她在死前也不过才二十岁,虽早被网络资讯中那些“不和谐”的视频污染,而且姐妹们闲聊的话题基本离不开两大话题:XXOO与帅哥,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也算半个行家,现在只差实践一次就算修成正果了。
……随之静玄峰手中力道加大,她不由吃痛的弯下身躲闪……不过话说回来,这实践怎么来得这么痛苦?限制级影片里不是这么演的啊,那群女的嗷嗷叫得可欢了……全是骗子!
静玄峰感到身体越来越热,注视她胸口上斑斑粉红的指印,眸中渐渐黯然,他褪去笨重的盔甲,居然发现贴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不由托起她的脊背,强迫她的前胸贴在唇边……贾笑笑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这份强势的亲昵,她抵住静玄峰的双肩竭尽全力向后移动,“不但虐心还虐身……呜呜……”
静玄峰听到她痛苦的呜咽声,抬起头疑惑道,“哪里疼?”
贾笑笑急忙环住胸口弯成大虾米状,胡言乱语道,“哪都疼,你不是自称大帅哥吗?现在对一个没身材没脸蛋的瞎女人下手,你身为独霸一方的镇南王,觉得合适么?”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随之理所当然道,“我没觉得哪不合适,你是我妻啊”
贾笑笑不失时机的引诱道,“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女人太少,到了目的地,我帮你挑选几个丰乳肥臀的大美女吧,你千万别感谢我,这是我身为镇南王妃应尽的责任!”
“……”静玄峰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小瞎子是不想与自己发生关系。
静玄峰环胸一仰倚在椅背上,不急不缓道,“啧啧,我方才还在想,如果咱们成为正式夫妻便不再欺负你,看来你还是更喜欢在血雨腥风中过日子,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强你了……”话音未落,静玄峰起身走出马车,“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很重要……”
“啊……喂……回来……我要献身……”贾笑笑对着空气张牙舞爪乱抓一通,但静玄峰早已跳上另一辆马车睡觉去了,她沮丧的垂下眼皮,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何必呢。
※ ※ ※
次日清晨,睡了不到三小时的贾笑笑再次被车夫唤醒,据说是因为山路太崎岖,要拆马车步行一段山路,贾笑笑蔫头耷脑的走下马车,没好气的问车夫,“难道只能走着吗?”
“回王妃的话,原本可以乘坐四人抬的小轿子,但镇南王临时决定走近路回边疆,且镇南王告知奴才,您希望走走山路,亲身感受一下本朝的大好河山,呵呵……”
“……”贾笑笑一听这话脑浆子直倒流,走路就走路吧,最可气的是!她连个随行的丫鬟都没有,挤在一群臭男人堆里难受死了。
“王妃起身够早的”静玄峰骑马溜达到她身旁。
装什么大尾巴狼?贾笑笑压住怒火,扬起嘴角和颜悦色道,“我有一事相求,镇南王不知能否帮下小忙?”
静玄峰不留余地道,“爱莫能助……”语毕,马蹄声缓缓向前移动……
贾笑笑活动活动腮帮,大吼一声,“我要尿尿——”
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不由自主看向四周一干忍笑的士兵,随之瞪了贾笑笑一眼跳下马……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好你个小瞎子。
贾笑笑理直气壮的伫立原地,哼,犯人也有上厕所的权利!
静玄峰没好气的抓起她的手向树林走去,“你身为王妃,当众喊尿尿?”
“你说走就走,我难道等着尿裤子吗?再者说,我如果不说明原因,你会理我吗?”
“……”确实不理。
……静玄峰把她带到一颗大树后,随后走到树前等待,贾笑笑刚要脱裤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带厕纸没?”
“你不是尿尿吗?要纸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抽,隐晦的提醒道,“我又不是男人!”
静玄峰递给她一条手帕,贾笑笑诡异一笑,“用手帕?好奢侈的厕纸,为表达我的感谢之情,等妾身用完之后,马上洗干净还给王爷擦汗用”
“你哪那么多话?快点” 静玄峰实在不想再讨论这问题,身为王爷替女人把风上茅房就够可笑的了,还要回答她莫名其妙的问题,一失足成千古恨。
“待翻过这座山先给你找俩丫鬟”他不情愿道。
贾笑笑得意一笑,阴阳怪气道,“据说镇南王希望妾身步行上山,妾身认为这绝对是个好主意……不过妾身眼神不济……谁与我手牵手前行呢?”未等静玄峰回话,她又道,“山路崎岖,我想用绳子拉着用棍子带着都会很困难,您不如为妾身挑选个高大威猛的官兵,牵着妾身的手走吧” 静玄峰刚要把“不守妇道”四个字说出,贾笑笑再次抢话,“啊!不行不行,那传出去对王爷名声不好,这该如何是好呢,真是苦恼呀……”
静玄峰知晓贾笑笑在打鬼主意,他冷笑一声,“说的是呀,那唯有本王带着王妃上山了,如此一来,轿子什么的都丢在山下吧,哦对了,还有你的专用马车,一并不要了”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咬住下唇,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跟她斗智斗勇,看来势必要跟她死扛到底,行行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姑奶奶这次还就奉陪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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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夫的“爱”
待准备就绪,除了送亲的百名皇家护卫队侍卫依次上了山路外,随行的奴仆、文书官员按原计划骑马回边疆,顺便还带走了贾笑笑的VIP超豪华大马车。
烈日当头照,静玄峰不知从哪弄了一根绸布,随之绑在贾笑笑腰上牵着走,而此刻,两人正一前一后走在队伍最前沿。
贾笑笑在死扛了一小时后,终于忍不住口干舌燥的擦擦汗,这鬼天气热得跟下火似的。
静玄峰一回身正见她挽袖子,他急忙将袖口一把扯回她手背,“忍着,露臂挽袖成何体统”
贾笑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我是驴吗?即便是大牲口也有休息的时候吧?这大热天不让穿小吊带也就算了,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包着,我快中暑了啊——”
静玄峰笑眯眯的原地坐下,随之命令侍卫们休息片刻,几个跟得近的侍卫们惊见王妃已牢骚满腹,急忙上前两三人撑开一块布替贾笑笑遮阳,一个递上水壶,一个用手帮她扇风——
“请王妃再忍耐一下,翻过这座山就有树荫了”侍卫如春风般的话语飘出。
“你真是好人”贾笑笑点头致谢,随之朝静玄峰的方向撇了撇嘴角,“看您的手下多懂事多有礼貌,看来不是什么人带出什么兵啊……”
静玄峰摸了摸鼻子不由浅笑,“我说王妃啊,你这会儿敞开了得意,话说这些侍卫是父皇的人,等把你送到地方都得回去,到时本王叫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士兵……”
“……”贾笑笑脸一绿,完了,彻底被孤立了。
事态严峻,她向静玄峰的方向蹭了蹭,随便找了个方向举高水壶,态度直线转向溜须拍马的最高境界,“王爷请喝水,嘿嘿,要妾身帮您扇风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下泻药了?”
“不能够,您可是我的主心骨,我照顾您那还不是应该的?”贾笑笑一边赔笑一边伸出小手刚一落下……只听“啪!”的一声抽在静玄峰脖颈上……四周顿时沉浸在一片惊悚的死静中,贾笑笑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吞吞口水低下头,博取同情道,“我我我是瞎子……”
静玄峰揉揉脖子睨了她一眼,随手调整调整腰带,侍卫们却误以为他要拔刀砍了贾笑笑,顷刻间噼里啪啦跪倒一大片,异口同声请求道,“请王爷息怒——”
贾笑笑眨巴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疑惑道,“听这排山倒海的动静,难道你想宰了我?”
“正有此意”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忽然玩心大起,而后顺靴子取出一把小匕首贴在贾笑笑脸蛋上拍了拍,“当众殴打当朝一品王,以下犯上杀无赦”
贾笑笑感到凉飕飕的小刀片在脸蛋上的游走,顿时向后挪了挪屁股,“啊啊啊!我不就轻轻轻轻的拍了你一下吗,就算不小心给你一耳光子也是有情可原啊……”
静玄峰使劲压住笑声,“本王宅心仁厚岂会杀你,哪只手打的本王,伸出来!”
“干嘛,剁手?我都残疾成这样了你还要废了我的手……”贾笑笑眼前顿时浮现出,赌桌上出老千被抓的恐怖画面。
“是啊是啊,还不快伸出来?”
正在此刻,她突然感到指尖碰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掌,死命抓起那只手向前伸了伸,不管不顾道,“这只这只!”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士兵按捺不住的笑声,贾笑笑疑惑的向四周看看,但死也不放开那只大手,静玄峰哭笑不得的叹口气……贾笑笑抓住的那只手正好是他的。
贾笑笑从怀里掏出小手绢,即刻上演苦情戏码,“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是个瞎子,呜呜……”
静玄峰见她又哭了,收起匕首将她抱起身,大队伍见静玄峰已起身,即刻整齐起立继续先行,静玄峰看她还在一对一对掉眼泪,边走边断定道,“我怀疑你是自己哭瞎的”
贾笑笑其实早不想哭了,但她发现只要一哭就有人抱着走,那是多么省力气的好事哟。
“我本来就怕死啊,你少吓唬我行不行?”她边啜泣边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脸蛋枕在静玄峰肩膀上,双手交叉环在他的后脖子处。
静玄峰感到她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不老实,不一会儿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由为之震惊,躺在他怀里还敢心安理得睡觉的,小瞎子可是第一人,这只能说明,她根本不怕他。
贾笑笑似乎觉得鼻子有点痒痒,迷迷糊糊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自然而然搂紧他脖颈,继续呼呼大睡……
他不以为然一笑,原意是打算整治整治小瞎子,也不知为何每次都演变成自己受罪,迟早结结实实的虐待她一回,想到这,他不由看向甜甜入睡的贾笑笑,随之心口不一的拖了拖她身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侍卫长闻得三皇子杀敌勇猛、脾气火爆,甚至是连当今皇上都格外宠爱的三儿子,不由好心上前询问,“王爷,您亲自照料王妃乃是属下们的失职,不如由属下们搭个藤椅给王妃休憩”
静玄峰一扬手,示意不必多此一举,若有了藤椅,小瞎子肯定更得意了。
——————与此同时,几只尾随而至的黑影躲在岩石后偷窥,当他们获得了静玄峰的最新消息时,彼此使了个眼色,随之悄声无息的向皇家护卫队行走路线的前方奔去————
夕阳西下时
贾笑笑终于睡足了,她伸伸懒腰摇摇脑瓜……只听一道不悦的声音灌入耳朵,“看这架势,你还挺自在的?”
贾笑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静玄峰腿上……她顿时将大展的双臂改为小拳头捶捶静玄峰肩膀,“嘿嘿……辛苦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叫醒我?这不是你风格呀”
静玄峰给了她一记“不识好歹”的眼神,“本王不想因你一人无组织无纪律影响整个队伍的行程,还有,别以为打我那事就算混过去了”
贾笑笑耷下一双死鱼眼,“大男人这么爱记仇,我只不过爱抚!爱抚了你一下而已,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小本子记上小黑帐啊?”
“要说你跟宫里住了四、五年,为何动不动就胡言乱语的?”
“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你们这些普通人是理解不了滴……”
“你当然不是疯子,是疯瞎子”
贾笑笑双手叉腰不满道,“瞎子瞎子的,你究竟有没有点同情心?”
静玄峰不屑一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更适合你”
贾笑笑已打听到他们的行走路线是一路南下,如果是边疆的话就是现在的,云南至西南大约一千里的位置,接近热带雨林边缘地带,她一想到挨着西双版纳却看不到那美丽的风景,不由沮丧的垂下眼皮。话说,她对西双版纳还是小有了解的,而古代西双版纳称之为“理想而神奇的乐土”这里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又称傣族之乡。
“唉……无爱的婚姻果真可悲,等到了边疆,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静玄峰听出她话音中的落寞,随之抬起她的下巴注视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你不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吗?这双眼睛真的没救了?”
贾笑笑一怔,她努力回忆穿越前的事……大概八岁那年,她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在一夜间失明,而她的针灸术是在失明后学会的,貌似是个老头教的医术,然后贾小小就拿老头当小白鼠用,扎了至少几万针……此刻,记忆突然中断,貌似进入了某块空白地,贾笑笑沉默不语,难道是高烧不退把眼角膜烧坏了?
她随记忆不由自主摸索到静玄峰的手臂上……如鬼使神差般开始寻找,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井穴,上臂外侧,屈肘时,肘尖直上一寸凹陷处……”她边说边按压下去,静玄峰感到手臂一酸顿时抽离,“你做何呢?”
贾笑笑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按到穴位,亢奋的欢呼道,“天井穴,五腧穴之一,本经之合穴,五行属土,功效,行气散结,安神通络,主治心痛胸闷,还可治疗……狂躁症,多适合你,哈哈,等哪天本御医给你扎两针儿……”
静玄峰雷厉风行的掐住她脖子,随之恐吓道,“你再敢随便碰我身上穴位,我真掐死你”
贾笑笑夸张的吐着舌头乱蹬腿,猛摇头表示诚意,静玄峰这次轻哼一声松了手,贾笑笑揉揉喉咙大笑,“你是不是怕打针啊,跟我一样没出息”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站起身,牵动手中的绸布缓缓走起,贾笑笑在一瞬间又进入大牲口的状态,她拉着绳子嘎嘎偷笑,即兴改编一首《纤夫的爱》,“小妹妹我被牵着走哦,哥哥在前头哟,wωw奇Qìsuu書còm网恩恩怨怨,纤绳荡悠悠……”
静玄峰忍无可忍的堵住耳朵,“真难听,这不伦不类的乐曲儿你还好意思唱?”
“唉?我唱歌不走音呀?”她锲而不舍的又唱了几句,可静玄峰一直说难听,貌似还有抽她的冲动……贾笑笑在没死前也是一不折不扣的“麦霸”,人家穿越来不是随便唱一唱《明月几时有》就博得满堂彩吗?还是震惊四座那种……原来是造谣,大家以后别糊弄古代人了啊,他们真的不爱听,还有一事,他们唱的歌,咱们更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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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热情的民族!
贾笑笑感觉自己就跟西天取经似的,不过唐僧被黑山老妖叼走了,猪八戒、沙僧泡妞去了,静玄峰就是大师兄孙猴子,而她是那只可怜的小白驴……还有一件无耻的事!静玄峰把她晃点了,没给找丫鬟服侍,据静玄峰解释,她因态度不好不能受特殊照顾,不过她早料到内禽兽不如的玩意会出幺蛾子。他们一行大队伍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在备受煎熬的十日后,终于到达至目的地的最后一个关隘。
没有了马车,静玄峰只得带着贾笑笑同坐一匹马,而贾笑笑完全没有一个身为蹭座者的自觉性,唠唠叨叨的贫了一路,说累了趴在马脖子上就开始睡,睡醒了接着唠叨,也不管静玄峰爱听不爱听,甚至她把现代社会与古代的不同点说了一大堆,静玄峰起初还配合她回应几句,最后烦了,耳朵里塞上布,无论贾笑笑再说什么,他都是面无表情。
“你说我这聪明的人,应该当瞎子么?”贾笑笑唉声叹气的询问,但等了一会儿发现静玄峰不搭理他,扯扯他袖口加大音量,“你跟我说说话呗,实在太无聊了”
静玄峰耳朵里塞布块,只能看见她张嘴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不过肯定没正经事,他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贾笑笑眉头一拧,这几天静玄峰居然都没折腾她,是不是憋着到老窝再开虐啊……她可是费尽心力的拼命讨好他,聊天不是增进感情的良方吗?可她怎么总感觉脖颈子阵阵刮凉风呢?
嘿嘿嘿嘿……要不就是静玄峰终于烦她烦到一定程度了,诡计得逞。
静玄峰见关隘入口已到,命令随行侍卫卸下手中兵器原地等候,率先驱马向关隘而去,“云地关隘”是本朝南部的舌喉之地,关隘外圈便是邻国领地,城内除了本朝百姓,半数以上为苗族、傣族构成,静玄峰为避免跃跃欲试的敌军乔装混入城池,所以对出入的关卡盘查事宜格外谨慎,即便是本朝士兵也不可大面积武装入城。
城上、城下的侍卫见静玄峰已抵达关下,整齐划一的跪身行礼,山谷间顷刻回旋起声势浩大的欢迎口号,“恭迎镇南王、镇南王妃回城——”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深深体会到百万军师气势磅礴的拥护声,虚荣心在上升,热血在沸腾,第一次觉得当王妃这事,够帅!
贾笑笑突然想起开国大典那段,得意忘形的单手抵在腰眼儿,一手伸出向前摆了摆,随之抑扬顿挫大喊,“筒子……们——你们辛苦喽——”
“……”静玄峰顿时打掉她的手,小声警告道,“你给我放规矩点,可否?!”
“啊?哦……”贾笑笑揉揉手背坐直身体,“其实他们还没说为人民服务呢”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进了城若再敢丢人现眼,本王保准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贾笑笑诚恳的点点头,“嗯,我是瞎子”
静玄峰气得举起拳头,贾笑笑感到拳风袭来,顿时抱住头求饶,“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有损王爷高大的形象”
静玄峰捏得拳头咯吱作响,“三日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本王近日对你太仁慈了!”
贾笑笑急忙帮他顺顺胸口,不失时机道,“气大伤身,等进了城,您就把我往小黑屋里一关,随便给我口吃的就行,然后三年五载别搭理我,多好”
“好主意”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即刻扬起马缰冲进关隘入口——
他们入城不久,贾笑笑便闻到四周洋溢着花香,前方好似一片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之声,她好奇的伸长脖子,“啊哟……老百姓够拥护你的,瞧这一声一声王爷的叫得欢,快过去”
静玄峰看向夹道两旁的傣族百姓……今日刚巧赶上泼水节,此刻无论男女老少手中都捧着一盆清水迎接他们,静玄峰抿抿唇,瞄了一眼贾笑笑的脑瓜顶,眸中扬起一丝报复的快感,这几百盆水泼到这小身板上连肠子都洗了,叫她能贫!
想到这,静玄峰偷偷摸摸的带上头盔,而后郑重其事道,“本王给了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百姓爱戴本王自然对本王的妃子同样爱戴,不过,表达方式较热情,你可承受得起?”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回身大笑,“热情?我就喜欢热情的,要握手拥抱吗?”
“那倒不必,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没问题,这样行吗?……”贾笑笑露出一排牙齿展示给静玄峰看,静玄峰忍无可忍的扑哧一笑,“行,就保持这个表情……”话音未落,他已向夹道欢迎的傣族百姓缓缓前行——
贾笑笑听到此起彼伏且高涨的欢呼声,满脸堆笑的左右点头感谢……瞬间!铺天盖地的大水柱从四面八方泼来……贾笑笑顿时笑容僵持,不停从嘴里挤出一股一股的水柱,除了擦脸的功夫什么也干不了,紧接着就是静玄峰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咳咳……别……”贾笑笑为说出一个“别”字,付出喝三口水的惨痛代价,静玄峰歪头看向她比僵尸还难看的表情,落汤鸡的身体,不由“好心”提醒她,“王妃,你看百姓们多热情,你是不是也替本王开心?哈哈——”
贾笑笑不敢说话,紧闭着嘴满脸抽搐,怪不得刚才人模狗样的跟她谈心,原来是赶上泼水节了,这王八蛋!
她突然想起一个老笑话,一个旅游的人也正好赶上泼水节,当一盆水从天而降时,旅游者顿时破口大骂,“谁TM泼我?!”当地人非常不满意旅游者的态度,耐心的告诉他这是当地的风俗,代表傣族人民彼此间真诚的祝福,旅游者一听这话再次大骂,“那也不能泼开水啊!”
贾笑笑其实现在还算庆幸,还好不是开水,否则连五脏六腑都煮熟了。
“王妃好美啊,仙女下凡啊——”一道极度悦耳的“天籁之音”灌入贾笑笑的耳朵,她劲头十足的对向那道声音的来源,热泪盈眶的挥挥手,这谁啊?这么识货,嘿嘿……
静玄峰也一同看去,“说话的那人衣冠不整……好似是一个疯子”话音刚落,只听那人又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大伙看看,董永大哥也来了——”
“……”贾笑笑的手指僵在半空,她坚决相信那人在夸她的那一刻是清醒的!
静玄峰感觉肚子快笑破了,贾笑笑表情狰狞的朝他做个国际手势,静玄峰边笑边问,“你这举起中指的动作是何意?”
贾笑笑咬牙切齿道,“代表我爱你”
静玄峰顿感一怔,“你爱我?”
贾笑笑听他口气十分质疑,即刻自圆其说道,“其实表达的意思很广泛呀,就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在我们家乡很流行这个手势”
“是吗?”静玄峰有样学样的举起两手中指,喜笑颜开的朝四周百姓们比划了一圈。
百姓们见镇南王动作特别且表情愉悦,在一呼百应之下,不约而同的朝他举起中指。
而贾笑笑被接踵而来的清水一轮接一轮的狂泼洒着,浑然不知自己在一时冲动下,引起一场骇人听闻的全民对骂运动。
————此时,混杂在傣族百姓中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挤出人群,趁着人潮人海的混乱离开“云地城”————
这一行人自静玄峰回京城便开始尾随,民族属傣族,四年前,年仅十九岁的静玄峰率十万大军一举攻破此城池,而国王在与静玄峰率领的大军中交战时,不幸在乱箭中身亡,傣家王朝顷刻颠覆,静玄峰入城后不但未欺辱傣族人民,还减轻了朝廷向百姓征收的各项赋税,静玄峰命令全体士兵入城后不得滥杀无辜,而且城中所有俘虏,若想离开者,绝不阻拦。战争对穷苦百姓而言犹如灭顶之灾,而他们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一生,更不愿离开这片久居的熟悉家园,所以,静玄峰此宽宏大量之举获得各个少数民族赞同,而四年后,静玄峰已将云地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成为本朝唯一一处无乞丐的富足城池。
不过,自傣氏王族灭亡后,还是有一大部分傣族百姓不愿俯首称臣,而这部分人跟随新上任的国王离开家园,虽心有不甘,但朝廷军力强大无力抵抗,被迫割地,迁徙至周边领土自立为王——封土,“西龙国”
西龙国,在新一任国王——西鹏汀伦的率领下,用四年的世间重建家园、重组军队,短短几年间,再次成为朝廷不可小视的新一派敌对势力。
二十四岁的年轻国王西鹏汀伦生有一副温润如玉的柔和面孔,而坚实的小麦色肌肤彰显了十足活力,他有睿智机敏的头脑,在人前话不多,不过,好似大小事宜已在运筹帷幄之中。
大臣西里毕恭毕敬行礼,“国王,据密探来报,静玄峰已携新婚妻子回到云地城,百姓呼声依旧高涨,而静玄峰一路上与新婚妻子形影不离,看似感情甚好”
西鹏汀伦蹲在花圃中翻铲着泥土,手指一顿……静玄峰的弱点终于来了,他随之不急不缓的命令道,“很好,按原计划执行”
“是,我尊贵的王”待大臣离去,西鹏汀伦掸掸指尖的尘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云地城的放下,温柔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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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丫头们,七夕快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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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大叔帮咱们回顾一下——【七夕的由来】
七夕,原名为乞巧节。七夕乞巧,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汉代画像石上的牛宿、女宿图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这便是我们于古代文献中所见到的最早的关于乞巧的记载。
“七夕”最早来源于人们对自然的崇拜。从历史文献上看,至少在三四千年前,随着人们对天文的认识和纺织技术的产生,有关牵牛星织女星的记载就有了。人们对星星的崇拜远不止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他们认为东西南北各有七颗代表方位的星星,合称二十八宿,其中以北斗七星最亮,可供夜间辨别方向。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叫魁星,又称魁首。后来,有了科举制度,中状元叫“大魁天下士”,读书人把七夕叫“魁星节”,又称“晒书节”,保持了最早七夕来源于星宿崇拜的痕迹。
“七夕”也来源古代人们对时间的崇拜。“七”与“期”同音,月和日均是“七”,给人以时间感。古代中国人把日、月与水、火、木、金、土五大行星合在一起叫“七曜”。七数在民间表现在时间上阶段性,在计算时间时往往以“七七”为终局。旧北京在给亡人做道场时往往以做满“七七”为完满。以“七曜”计算现在的“星期”,在日语中尚有保留。“七”又与“吉”谐音,“七七”又有双吉之意,是个吉利的日子。在台湾,七月被称为“喜中带吉”月。因为喜字在草书中的形状好似连写的“七十七”,所以把七十七岁又称“喜寿”。
“七夕”又是一种数字崇拜现象,古代民间把正月正、三月三、五月五、七月七、九月九再加上预示成双的二月二和三的倍数六月六这“七重”均列为吉庆日。“七”又是算盘每列的珠数,浪漫而又严谨,给人以神秘的美感。“七”与“妻”同音,于是七夕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与女人相关的节日。
“红杏”为何不出墙?
当猛烈的泼水欢送会终于走完时,贾笑笑浑身上下早已湿得浸透,嘀嘀嗒嗒如下小雨似的散落一地,不过云地城气候炎热,倒是挺凉快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静玄峰自是一身湿漉漉,但比起贾笑笑那模样算好多了,他将贾笑笑抱下马背,随之牵手前行,贾笑笑忽然想起一事,“不对呀,傣族人民不是穿得很少吗?肚皮上还露一大块,你怎么不说那些女人作风不正派了?”
“可你是汉人” 静玄峰随口一应,顿时一怔,“你怎知傣族女子穿着袒露?”
贾笑笑无奈的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跟你这种出土文物级别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
静玄峰懒得跟她争辩,而此刻,宫殿内的一干家奴已上前相迎,他将贾笑笑交付到一名丫鬟手上,“带王妃去沐浴更衣,王妃因路途劳顿,患了眼疾,你需跟其身旁侍候”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她分明是纯瞎,静玄峰这么说就是嫌弃她。
……
“内谁家的小谁,我该怎么称呼你?”贾笑笑脱个溜光走近温水池中,丫鬟也穿着贴身衣物一同走入水中,只因贾笑笑要求丫鬟帮自己搓澡。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红杏”
“红杏?……好名字,为什么不出墙?”贾笑笑趴在木池边缘懒散的打个哈欠,这名字倒让她想起一件正事,是时候帮静玄峰找小三了。
“红杏啊,王爷平日都做什么?”
“王爷军务繁忙,几乎不在王府内多做停留”红杏边说边胆怯的看了贾笑笑一眼,“王妃,您肤色好白呀,本地女子的肤色基本是小麦色”
“嘿嘿,是吗?这地方在赤道边上,那都是晒的”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扑腾水,手指不小心碰到软绵绵的一团肉,红杏敏感的向后缩了缩肩膀,但不敢躲开……贾笑笑不怀好意的呵呵一笑,伸出两只魔爪抓在红杏的胸上,上下齐摸了一会儿不由啧啧赞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我虽然看不到你的相貌,但你的皮肤弹性很好,纤腰大胸,就按你这标准,帮咱找十个美女行吗?”
红杏见王妃行为鬼祟,不由疑惑道,“敢问王妃要这些女子做何用?”
“这个嘛……”贾笑笑得意一笑,“当然是给王爷加菜了,有困难么?……”
红杏轻轻顺了口气,她还以为新王妃有何怪癖呢,“若红杏未猜错的话,您是想试探王爷的真心吗?恕红杏斗胆说一句,王妃您多虑了……”
“我要他真心干嘛用?就是让他变心好么,省得没事有事折腾我玩” 贾笑笑没好气的撩拨着水花,突然手指一顿,“你说我多虑了?这话什么意思?”
红杏嫣然一笑,“王爷对美色似乎无大兴趣,但皇上有旨,命总管每月至少送几位乃至十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王府侍奉王爷,而云地城内美女如云,若被王爷选上的便留下,看不上的就赏些银两打发走人,据红杏所知,百余位美女中,留在府邸的似乎不超过十人”
贾笑笑顿感一惊……什么什么?!如此说来,静玄峰见过的女人不少啊,既然每个月都有美女投怀送抱,那他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像个处男呢?
“那个,哈哈……”贾笑笑搓搓手心,阴阳怪气的像个臭流氓,“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年纪多大了?有无婚配呀……”
“回王妃的话,三年有余,红杏今年十八岁,在离开王府之前不可嫁人,与宫中规矩一样”
贾笑笑贼眉鼠眼的凑上一步,“那你应该很了解王爷喽?”
红杏怔了怔,随之实事求是道,“谈不上了解,一年之中,王爷也就在府中住半,且王爷来去如风,红杏也非王爷的专职奴婢”
“……” 贾笑笑诡计未果,眼皮一耷坐回原位,怎么想找个小三就这么难呢?真是白瞎了“红杏”这好名字!
红杏发现王妃表情不悦,她显然会错意,道,“王爷虽相貌俊俏,也不乏青睐者频频示好,但王爷是那种很传统的男子,王妃莫担心”
瞧这话说的,那就抓着一个往死里祸害呗?
贾笑笑仰天一声叹息,老天爷保佑啊,让那禽兽不如的玩意赶紧打仗去吧!
——洗完澡,用餐时间到了,红杏搀扶贾笑笑去用膳厅,静玄峰睨了贾笑笑一眼,疑惑道,“你眼睛上蒙块白布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撇,“妾身患眼疾,不包扎包扎怎么行?”
静玄峰听出她有抵触情绪,一挑眉,“你这何态度?本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缘由”
“心里明明不待见我这瞎子,干嘛还非把我弄到边疆来?话说您也是统领三军的大领导,怎么就欺负我没够呢?” 贾笑笑摸了半天才找到饭碗,随后生疏的抓起筷子往嘴里送米粒,她对瞎子这事比谁都气愤,别说静玄峰嫌弃他,连她自己都烦。
静玄峰原本大好的心情被她打落在地,他一扬手示意厅中家奴退下……随之拉把椅子坐到贾笑笑身旁,问道,“你怎了?就因我未说明你是个瞎子?”
贾笑笑翻个大白眼不予理会,向他的方向伸了伸碗,慢条斯理道,“帮我夹几块肉吧,最好红烧的,不要骨头多的,不要肥肉”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顿时一摔筷子怒道,“你居然叫本王给你夹菜?!你……”
贾笑笑一听他急眼了,急忙把那几块全扒拉进嘴里,她鼓着腮嘟囔道,“夫妻间不是该互相照顾吗?我要不瞎也帮你夹菜”
静玄峰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有时也觉得小瞎子挺可怜,可他一旦心软,她马上飞扬跋扈开来,“你哪来这多歪理?夫妻夫妻,夫在前、妻在后,没有互相照顾这说法” 静玄峰一手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一只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刚要送到嘴边,只听贾笑笑一阵咳嗽,他看看杯中茶,不耐烦的递到她嘴边,“细嚼慢咽懂不懂?”
贾笑笑两手捶着胸口,探出嘴唇急忙把茶水吸干,“万一您一发火不让我吃饭怎么办?我看过一本书,不对,听说过一本书,那书里的女主角因不懂规矩,经常挨饿被抽,我还以为古代男人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看到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抵在桌边,“嗯?听起来挺有意思,说说书名”
“《奈何上错床》,你肯定没看过,很黄很暴力”
静玄峰微微蹙眉,“这书名也太不正经了,后宫嫔妃私藏的禁书吧”
贾笑笑嘎嘎一笑,鸡同鸭讲道,“差不多,
第一章就H,作者是个写黄书的”
静玄峰早已习惯她胡言乱语,不屑一哼,“你在我面前可以由着性子胡说,但在外人面前不可这般疯癫,最近邻国局势不稳定,避免流言蜚语扰乱军心”
贾笑笑一怔,摸到他额头上试试温度,“镇南王居然跟我商量,是在迁就我吗?”
静玄峰即刻打掉她的手,随之不自在的解释道,“既然父皇已将你托付我照料,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与迁就不迁就无关,只要你老实待着不惹事,我没空刁难你”
贾笑笑兴奋的拍拍手,站起身紧紧搂住静玄峰的脖子,“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算彻底放心了,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做人,不给你添麻烦,嘿嘿……”
静玄峰脊背一僵,不由自主回搂住她的腰……仔细想来,“静玄峰”三个字在旁人眼中好比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而他永远站在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令众人望尘莫及……或许正因为贾小小双目失明,才不知“怕”字如何写,虽她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可也并非那般令人反感,甚至有时还觉得挺逗趣,兵刃交锋的日子好似没个尽头,其实,他也会感到累。
贾笑笑友好的拥抱却换来腰酸背痛的痛苦,她眉头一拧,“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向您汇报,其实我还是挺容易被捏碎的,人家拥抱都特缠绵特温柔,您怎么跟吃饱饭没地使劲似的”
静玄峰手指一松抬起头,“今晚与本王一起睡”
贾笑笑额头冒出冷汗,“啊?……我那个啥马上要来了……”
静玄峰双手环胸看向她,“说清楚”
贾笑笑急忙捂住肚子做出绞痛状,“那个……每月一次那个来了,四、五天心情烦躁那个”这是她逃避上体育课惯用的伎俩。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眨眨眼,“这么巧?”
贾笑笑诚恳的点点头,“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态度,今晚肯定来,我可是一名御医!绝对不是为了逃避房事装病”
静玄峰干咳一声站起身,不由加力拍了拍贾笑笑肩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王到看你能用,那个!理由,躲几日……”语毕,他心情愉悦的扬长而去——
“唉?别走呀……我内分泌失调,一月两次,一次十五天,赶上闰年十六天……”
门外传来静玄峰狂妄的笑声,笑得跟汉奸似的,根本不搭理她。
“……”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坐回椅子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好端端又想起睡觉这事了?他还敢说没时间刁难她?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究竟忙不忙?连大姨妈的日子都要算一算。
话说,这可是体力活。
“来人啊——快给小姑奶奶再添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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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出手时就出手
自此之后的三、四天里,静玄峰因整顿军队纪律离开王府,而贾笑笑过得倒是挺舒服,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出汗了有人帮忙洗澡,热了有人给扇扇子,而且云地城水果种类繁多,她除了看不见这点憋屈外,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她一张嘴,红杏便把剥好皮的葡萄放入她口中,此刻,贾笑笑悠哉的坐在大树荫下纳凉,“唉……要是有点适合瞎子的娱乐项目就更舒坦了……”
“王妃只是暂时看不到东西,日后一定会好的”红杏初次接触贾笑笑时,认为她是个怪人,而在一来二去的接触下,断定王妃确实是个怪人。
贾笑笑无精打采的仰在藤椅上,她没必要告诉别人真相,先这么凑合过吧。
此时,她听到一排脚步声齐刷刷的向自己靠近,不一会儿,侍卫长跑步上前,军事化的行礼汇报道,“禀告王妃,王爷请您去军营中一趟”
贾笑笑眉头一拧坐起身,“可知王爷叫我去做何事?”
“属下不知,轿子已抬到,王爷只交代请您换上正统朝服火速前往”侍卫长干净利落的说完后,立刻站在一旁等候,“王爷还交代,给您一个时辰准备,若未到按军法处置”
“……”贾笑笑无奈的叹口气,自我安慰道,肯定是太想她了。
红杏一听王爷有令,刻不容缓搀扶起贾笑笑快步向屋中走去,贾笑笑一甩手不满道,“急什么呀,迟到是女人的特权”
“军令如山,王妃莫不在意此事,据奴婢所知,因不守时被王爷就地正法的士兵数不胜数,王爷带兵打仗以军纪严明闻名遐迩”
“啊?还有这事……”贾笑笑口中的葡萄珠咕嘟下肚,抓起红杏的手无目的的狂奔,“快快快,时间就是生命”
——待一通梳洗打扮后,贾笑笑身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家礼袍,手拖着十斤重的金头凤冠上了轿子,八人大轿即刻抬起一路小跑向王府外冲去——
贾笑笑坐在轿子就向进了桑拿房,热得直吐舌头,她估摸着现在的温度至少在40度左右,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但她怕毁了妆容砍脑袋,唯有狂甩脸蛋风干,不由咬牙切齿发泄道,“37度以上国家都放假了啊,静玄峰你个黄世仁——”
风驰电掣的颠簸后,一行人终于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军营城墙外。静玄峰身披龙袍战甲伫立城墙最高点之上,肃然的神情好似一幅雕像。
而贾笑笑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被红杏搀扶走向一百阶的石梯,她记得小时春游爬山太累时,她总是闭着眼楞爬,以为看不见台阶就会不知不觉走到山顶,她还把这好方法教给其它爬不动的同学,导致几个同学误入歧途,最终造成二摔三滚的惨痛事件。
静玄峰上前一步接过贾笑笑的手,见她大汗淋漓不由眸中缓和一瞬,即刻嘴角敛起,郑重其事且强人所难道,“士兵们四年未归故土,难免有思乡之情,虽无人敢在本王面前提及此事,但本王得知近日为此事闹情绪的不在少数,你想办法安抚一下”
“我我我?!”贾笑笑顿时指向鼻尖,惊慌失措道,“天干地燥,难免火气大,您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连课文都念不出整篇,哪会发言啊”
静玄峰此刻无半点玩笑之意,军心不稳,必会自乱,他身为三军统帅虽可下达硬性命令,但对稳定军心而言并非上策。
“你可是镇南王妃,本为分内之事,这是命令”
贾笑笑感到台下沸沸扬扬的全是人,她不由吞吞口水,“下面有多少人?”
“五万人”
“……”刘德华都没她风光。
“有演讲稿么?就是主要说什么?”
“说该说的”
“……”这不废话吗?贾笑笑感到高台之下已渐渐处于安静状态,她紧张的舒了口气,再次如国家领导讲话那般摆好架势,“筒子……”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本王真不客气了”
贾笑笑紧张得快哭了,别说她是一瞎子,即便不瞎的时候也就在班里念过检查,面对三十几个认识的同学还脸红呢,五万人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
静玄峰用手肘顶了她脊背一下,示意她赶紧说话,贾笑笑委屈的嘟着嘴,骑虎难下的向前走了三步,只听观望台下金属撞击声延绵不绝响起,“乒乒乓乓”的一排一排跪地行礼,“恭迎镇南王妃入城——”
贾笑笑两腿直转筋,吓得冷汗狂流,这会儿还真不觉得热了,静玄峰双手环胸坐到椅子上,默默注视贾笑笑瑟瑟发抖的背影……“有何可怕的?你又看不见”
“就是因为看不见,我怕五万只暗箭把我扎成马蜂窝” 贾笑笑一回身垂死挣扎道,“亲爱的,达令,老公,我的男人,您别让我讲话了吧……呜呜……”
静玄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的词汇中听懂了最后一个,不由轻声一笑,“别拖延时间了,你男人在身后替你坐镇呢,拿出你平日的贫劲儿来,大声讲”
……贾笑笑见求助无效,战战兢兢转向士兵的方向,她干咳一声,紧闭双眼,双手聚拢声嘶力竭大喊道,“英勇无敌的士兵们!为了保护家中的妻儿老小,你们辛苦了——”
此话一出,四下安静一片,士兵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而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气得吐血,士兵该保卫的是本朝领土,这话未免太失皇家气势。
贾笑笑抿抿唇,感觉心跳都快停了,这就好像唱了一首歌之后没人给掌声那般尴尬。
“我还未教你说什么呢!”静玄峰原本是逗逗她,其实要讲哪些内容他早已想好,只因他自己曾定下规矩:无仗无灾,不可乱发赏银。而此次,静玄峰主要是借助贾笑笑的发言特批些军饷安抚军心,这会儿真被她搞得颜面尽失。
“等着,还没说完呢!”贾笑笑不服气的小声回嘴。
“你还敢说?!我一刀……”
“嘘……”
她即刻打断静玄峰的话语,话说,她生平最怕冷场,随之干咳一声,豁出去了!实在不行就把静玄峰一路上整治她的法子换成煽情版,重新演绎一遍……想到这,她撞着胆子开始忽悠,“咳咳!本妃并非是那种会讲大道理的女人,但能体会大家想家的心情,云地城高温酷暑确实令人心情欠佳,可本妃有句心里话要说,镇南王与本妃成婚之日便火速赶回云地城,王爷为节省路途早日归来,竟然带着新婚妻子翻山越岭穿行奔走,而刚一抵达云地城便投身于军营中,众所周知,镇南王今年二十三岁,或许在年龄上还小于各位,王爷回京的三日与皇上只见过二次,话题除了军事就是国事,回来之后,他即刻丢下新婚妻子不管,可偏偏为了各位的情绪又想起还有我这大活人能用用,王爷与诸位同甘共苦,可谓用心良苦……” 贾笑笑缓了口气,深深鞠躬,“就当是一个女人在没轻没重的发牢骚吧,希望诸位一如既往的支持镇南王,有安定的大家,才有幸福的小家,贾小小在此谢过”
……贾笑笑发言完毕等了片刻,台下依旧平静无声,紧张的汗水“嘀嘀嗒嗒”落在地上,再不鼓掌,她可真!没的说了……
当她快昏倒之际,五万军士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以震耳欲聋之势响起,而士兵的士气空前高涨,“誓死追随镇南王,为领土而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绝于耳的口号声回荡在山谷间,声势浩大犹如惊涛骇浪——
出乎意料的结果令静玄峰不由捏了把冷汗,他在万众呼唤中起身走上观望台,招手示意,台下五万人再次热血沸腾,以气吞山河之势举起红缨枪向镇南王致敬,其中不乏表现更夸张的士兵,甚至在百感交集的情况下泪洒当场。
静玄峰嘴动唇不动的小声道,“你可知晓这几句话,为国库省下多少军饷吗?”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朝台下招手,“五万两?”
“五百万两”
贾笑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我说了那么多假话,给我分红!”
“为朝廷省就是为皇上省,为皇上省就是为你公公省,自家人别这么计较,再者说,你个小瞎子也无处花银子去”
“……”什么人啊这是!瞎花瞎花不懂啊?!静玄峰可真不是东西。
欢呼声骤然停止,突然整齐划一的换成色 情版,“亲下去——亲下去——”
静玄峰尴尬的笑了笑,猛然回身看向军师,只见军师手里举着一张“亲下去”的大标语还未来得及放下,军师嘿嘿傻笑,急忙将标语攒成一团塞进嘴里猛嚼。
可台下起哄的声调越来越高涨,似乎已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静玄峰微微蹙眉看向贾笑笑,贾笑笑依旧沉浸在万众瞩目的兴奋中,虽看不到有多雄伟,但听听也挺过瘾。
静玄峰把心一横,猛然托起贾笑笑的脸颊吻了上她的嘴唇……贾笑笑嘴角一僵,当着这么多人面亲嘴?……太流氓了!
静玄峰本想做个模样就算糊弄过去,但嘴唇与嘴唇的触碰令他失神片刻……滚烫的舌不由滑入她口中,贾笑笑傻乎乎的眨眨眼,下意识的用舌尖抵挡,但静玄峰霸道的强势不给她丝毫躲闪的余地,舌与舌在混乱中缠绵在一起,细腻的碰撞似乎在彼此间带出一丝火花,就这样,吻了许久许久……
远远看去,一对夫妻相拥的缠绵身影,美妙如画卷般呈现在云地城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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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是需要技术含量滴
待演出完毕后,贾笑笑再次被送上轿子,她腻歪的用手背狂擦嘴,静玄峰居然利用完自己就不告而别了,五百万两啊!白花花银子也不给她一点点。
红杏听到轿子里传出鬼哭狼嚎的抱怨声,不由对贾笑笑又有了新的改观,王妃在紧要关头才变得正常些。
红杏撩开轿帘一角,传达静玄峰命令道,“王妃,王爷说晚上会抽空回府一趟,王爷原话是这样说的:那个完了”
此话一出,贾笑笑百抓挠心的再次进入疯狂状态——这禽兽不如的,还是抽空?!真把她当三陪了啊啊啊?
红杏即刻放下帘子,王妃又犯病了。
待回到王府,贾笑笑热得呼哧带喘,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红杏跟在身后一件一件捡起,这么热的天穿了小十件衣衫,唉,皇族也不是好当的。
她已怒气冲冲的直径前行,“噗通”一声跳入水中开始游泳,清凉的水温令她心情有所转好,红杏蹲在岸边轻声一笑,“王妃的视力可是恢复了?”
贾笑笑一怔,随之浮出水面看向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呀,为什么这么说?”
“哦,只是您方才行走速度红杏都未跟上,几处拐弯以及台阶处,您也是顺利通过”
经这一提醒,贾笑笑倒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入大浴池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抬起眼皮,“或许是凑巧吧,我只是凭直觉乱走”
红杏似乎替她失望的垂下眸,“但愿您能早日恢复健康”
贾笑笑听出她话语中的一丝真诚,随之呵呵一笑,“我瞎了不是两三天了,其实瞎着瞎着就习惯了,对了,我究竟长什么摸样,要实话实说那种”
红杏认真的端详贾笑笑片刻,“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梁挺直,薄唇”
贾笑笑不由自主摸摸五官,“听你这么说,应该不算太丑吧”
“当然不丑,五官精致,小巧玲珑”
“是吗?嘿嘿嘿嘿……”贾笑笑嘴角扬成月牙状,“可静玄峰说我像女鬼”
红杏掩唇一笑,“因为王妃的眼睛太大却无光彩,尤其是气恼之时,确实有些……”
贾笑笑终于明白宫女为什么不敢描述她相貌了,话说,她以前一直梦能想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大眼睛来了吧,还是瞎的!
“如此说来……王妃的眼睛……”红杏谨慎的询问道。
“唉,往事不堪回首,蓦然回首已成黑……”贾笑笑即刻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无奈神色,这幅身体的主人要是生在现代也不会失明,医学!是多么地重要。
红杏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伸出五指在贾笑笑眼前晃了晃……贾笑笑猛然注视红杏的脸,严肃道,“你在干吗呢?!”
“呃?红杏想帮您把脸上的发丝撩开……”红杏眸中一惊顿时抽回手,未等她再开口,贾笑笑捂住肚子狂笑,“我就是吓唬你一下,原来正好赶上你出手,哈哈,缘分啊——”
“……”红杏眸中掠过一丝紧张,幸好是虚惊一场。
——不过贾笑笑与红杏的闲谈中,得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其实吧,也不算多惊天,原来皇族有明文规定,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子妃,只要是原配夫人在一年之内未怀孕者,皇室正统继承人须为皇族延续香火再娶个小老婆,小老婆不能生就再娶,总之,女人就是生孩子的机器,谁向母猪靠近谁得宠。
贾笑笑眼珠一转,扯过红杏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红杏听到一半不由惊呼一声捂住双唇,“王妃……您,您要这些东西作何?”
贾笑笑诡异一笑,“反正有用,你不用伺候我了,快去准备,务必在王爷回府前交给我”她边说边推红杏的手臂,“成败在此一举,你要替我保密啊”
红杏一头雾水的站起身,但王妃交代事又不可多问,随之不敢怠慢的奔出王府去找那几样不知能派上何用场物件。
贾笑笑自鸣得意的扬起下巴,就凭她这聪明的脑袋瓜,在古代怎么也算个小智囊吧,虽然这损招有点对不起那个“小白鼠”老头,但这不是没辙了么。
傍晚时分
静玄峰迈着疲惫的步伐进入府邸,一进厅门便瘫坐在椅子上,近日不知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天气过热令人心情浮躁,虽与邻国看似相安无事,但他总感觉危机四伏蠢蠢欲动,其实小瞎子有一点算是歪打正着说对了,他十万火急赶回云地城确实不是为了跟她斗气。
而对于小瞎子如此出色的表现更是他始料未及的,引用军师调侃他的一句话可是代表他此刻的心情——王爷,你今日的笑容特别多。
想到这,他才发现根本没见到贾小小的影子,随之不悦的轻哼一声,没规矩。
“小,王妃她人呢,为何不出来迎接本王?”他朝替自己褪去盔甲的管家问去。
“啊……”老管家顿了一下,即刻深鞠躬汇报,“王妃她……据奴婢红杏说,王妃不知为何故将自己关在房中,晚饭也未用,好似心情甚差……”老管家边说边用袖口拭去汗珠,想起王妃晚饭时嘻嘻哈哈、狼吞虎咽的摸样,他根本不敢抬头注视静玄峰的双眸。
静玄峰眉头紧蹙,自行解下铁护腕,“王妃回来后见过何人吗?”
老管家吞吞口水,坦言道,“王府内戒备森严,王妃未曾出去过”
“下去吧,本王去看看她”静玄峰神色一副凝重,仔细想想,她离开军营时确实一脸不悦,还借机拧了他胳膊好几下,或许是紧张过度吧。
“是,不过王爷刚回府风尘仆仆,且天气炎热,您不用先沐浴更衣吗?”老管家壮胆子再次拖延时间,若不是贾笑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打死他也不敢说谎。
这么一说,静玄峰倒觉得浑身是汗,他应了声向浴室走去,走了几步驻足命令道,“半个时辰后请王妃去本王寝宫,就说这是命令”
“是,小人这就去请王妃”老管家一路小跑溜出正厅,七拐八拐急忙跑向王妃寝宫中,待他进入寝宫大门内时,只见红杏正在替贾笑笑梳头,而那发髻的形状分明是道姑头,寝宫内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炉香味……他不由眸中顿感一惊,忐忑不安道,“王,王妃,您这是作何?”
“嘿嘿,王爷回来了么?您看我这造型怎么样?”贾笑笑素颜洁面,手指缝里挂着一串佛珠,早已恢复一派活灵活现的摸样。
老管家不明所以的看了红杏一眼,红杏耸耸肩表示也不懂,只是按主子要求做事。
待道姑头梳理利落,贾笑笑双臂一展,沾沾自喜道,“把本妃的战袍拿来”红杏即刻将一件尼姑袍替贾笑笑穿戴整齐,随之心有不安的嘱咐道,“王妃,您真要这样去见王爷吗?依王爷的脾气定会大发雷霆的……”
老管家也不失时机的劝说,“是啊,红杏绝非说笑,奴才要知晓您会戏耍王爷,要奴才十个脑袋也不敢帮您啊,唉……”
贾笑笑嘴角一收,故作理直气壮道,“谁说我是戏耍王爷了?当然是事出有因,无论出什么事,我自己担当就是了”语毕,她装模作样的整整领口,干咳一声严肃道,“带我去见王爷吧”但坚持不到一秒,嘴角已笑得很鬼祟。
“……”红杏与老管家谁也不敢动,当王爷府奴才还真是把脑袋摔在裤腰带上,苟且偷生啊。
静玄峰沐浴更衣后,伫立在寝宫内窗沿边观察星相……只盼漫天翻斗间能染上一片乌云,汉人不比本地人耐热,唯有倾盆大雨才能真正唤起士兵们的斗志。
……与此同时,走廊中回旋起一声一声敲打木鱼的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靠近门边……
“坡上长菠萝,坡下玩陀螺。坡上掉菠萝,菠萝砸陀螺。砸破陀螺补陀螺,顶破菠萝剥菠萝……波若波罗密” 贾笑笑一边含糊其辞的念绕口令冒充佛经,一边生怕静玄峰听不见的用力击打大木鱼。
静玄峰回眸注视门边……贾笑笑浅浅鞠躬,挂着佛珠的那只手,毕恭毕敬的单立于胸前,平静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唤贫尼有何事?”
“……”静玄峰挑起半边眉,贾笑笑此刻一副活脱脱的尼姑打扮,不苟言笑的表情中还带出一丝惆怅,他双手环后走上前,先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贾笑笑唯恐露出破绽,干咳一声微微低头,“施主,请勿围观”
静玄峰默不做声,驻足俯视她头顶那一陀“疙瘩包”, 贾笑笑一派坦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嘴动唇不动的“诵经”……“ 山前有个崔粗腿,山后有个崔腿粗。二人山前来比腿,不知是崔粗腿比崔腿粗的腿粗,还是崔腿粗比崔粗腿的腿粗……阿弥陀佛……”
静玄峰见她神色镇定,挠挠眼角上前一步撞在贾笑笑肩膀上,贾笑笑哪里吃得住他的力气,“吧嗒”一声木鱼滑手落地,她顿时不假思索的趴在地上焦急摸索,就像乞丐刚讨到一个大馒头就被小地痞给扔出去那种,她此刻的表情比那感觉还哀怨可怜,“师父!……徒弟对不起您……呜呜……徒弟不孝啊……呜呜……”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蹲下身,见贾笑笑马上要摸到木鱼,率先一步捡起木鱼看了看,未看出这木鱼与其它的有什么不一样,他探出头好奇道,“你师父与这木鱼有何关系吗?”
贾笑笑不予回应,双手合十看向上方,煽情、动情的自惭形秽道,“师父啊!——徒弟光顾着与夫君逍遥快活,居然将您的忌日给忘却了……实属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吃水忘了挖井人,若不是您教我针灸术,徒弟怎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当上王妃,您在天上都闭不上眼吧?请受徒儿愧疚一拜……”贾笑笑随便找了位方向轻轻地磕了下头:对不住小白鼠伯伯,我不是故意咒您的,要是您真死了,晚上就找静玄峰报仇吧,我都瞎成这样了,怎么能怀孕啊?这都是他逼的!
静玄峰刚要开口,贾笑笑又百感交集的虔诚道,“师父,徒弟为表达真心忏悔之意,我已决定从即日起,吃斋念佛,为您的在天之灵祈福,保佑,也不枉您对徒儿的养育之恩,我想王爷也会支持我这样做,您不必担心王爷会不高兴,王爷对徒儿那是相当的好,徒弟这就回房诵经闭门诵经……”语毕,贾笑笑挥一挥衣袖站起身,好似旁若无人的向门口方向走去……
“你给本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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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来个经典的绕口令——【鼓玻璃棍比瘪玻璃棍鼓,瘪玻璃棍比鼓玻璃棍瘪】
谁顺溜的把那绕口令念出来了?我舌头算是打结了=。=
冤有三皇子,债有三皇子
贾笑笑平静如水的缓缓转身行礼,随之抑扬顿挫道,“施主,贫尼刚才说的话您也听到了,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静玄峰双手环胸,怒步上前质疑道,“今日是你师父的忌日?”
贾笑笑抹去眼角的一丝哀怨,“阿弥陀佛,是地,是地……”
静玄峰顿了顿,他似乎对小瞎子的过往了解甚少,至于今日是否为她师父的忌日,他自是无从考证……但他相信这世间不会有人这么狼心狗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想到这,他不由郑重询问道,“那你打算诵经几日?”
贾笑笑空洞的目光撇到一旁,坦言道,“师父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恩重如山呢,至少三百天起步……”
“三百天,还起步?”静玄峰以为她闹腾几天就完事,未想到她对师父的感情如此深厚,看来她的一反常态行为古怪都是为了此事吧……他不由微叹口气,静默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本王带上一份祝福吧”
此话一出,贾笑笑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嘴角,在心里摆出N个胜利的手势,嘿嘿嘿,这小子太好骗了,果真古代人都比较迷信啊……等静玄峰一离开王府,她就可以当个酒肉穿肠过的小尼姑喽……哇哈哈哈……
贾笑笑擦了擦快要溜出嘴边的口水,随之佛礼回敬,“王爷真是善解人意,慈悲为怀,那贫尼先行告退了……”她边说边迫不及待的向门外走,话说到门口只有三步距离,她愣是还没成功逃离现场。
“且慢” 静玄峰抓起她的手腕,贾笑笑倒吸一口凉气,故作男女授受不亲的甩了甩手腕,“施主,贫尼现在是带发修行之人,法号,哈喽菩提”
静玄峰一怔,“哈喽菩提?这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贫尼给贫尼起的”贾笑笑心中贼笑,傻小子,“哈喽kitty”改编得呗。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搓搓下巴,“我看你是够贫的,虽你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理由,可本王为何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贾笑笑愣了愣,是不是太得意忘形被发现了?她即刻恢复一副哀怨神色,佛形状态再次上身,“贫尼一听到王爷的声音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师父又要怪我了,罪过罪过,贫尼还是回房面壁思过吧……”
静玄峰不予回应,一声召唤,顿时跑进两三个侍卫待命,“把王妃房中的佛龛香炉什么的都搬到本王寝室中,速去速回”
“……”贾笑笑眸中一惊,不由“抖音”询问,“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静玄峰心生一份沉重,拍拍她肩膀郑重其事道,“你既然已是我妻,对你师父也会多出一份敬仰,虽本王公务缠身不能陪你一起打坐念经,但至少应该陪着你,你这一年内就在本王寝宫内诵经念佛吧,若无大事,本王尽量每日回来陪你便是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整个人已呈石化状,然后一块一块碎成小渣子掉了一地。
静玄峰见她呆若木鸡的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扬唇一笑,摸摸她头顶的发缵,“可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呵”
贾笑笑木讷的点点头,“贫尼太!……激动了……王爷您日理万机还不忘‘照顾’妾身的情绪,真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侍卫们很快将贾笑笑那一大套“道具”搬进王爷寝室,贾笑笑欲哭无泪的挣扎道,“可贫尼在此诵经敲木鱼的,会影响到王爷的睡眠质量,您如果累倒了,那几万个小兵还不乱了阵脚,您这不是让贫尼罪加一等么?”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走到书案边,一边翻看文书,一边指挥道,“打坐用的蒲团在你正前方大约十步处,你我各忙各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的盘腿坐在蒲团上,抱着木鱼发呆,静玄峰听屋中安静,不由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开始吧,不会打扰到本王阅文,还有,你那姿势不正确,挺直腰板”
贾笑笑顿时直了直腰身,呜呜……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一定是在耍她,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时辰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贾笑笑打个哈欠,眼角挤出一颗困泪,她都胡乱敲了两小时了,腰酸背痛腿抽筋,静玄峰怎么还没急眼?
……而此时的静玄峰,趴在文案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劳累一日,电闪雷鸣也不醒。
贾笑笑回头叫了他几声未得到回应,仔细听去,才发现桌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扔下木鱼槌,迷迷糊糊的伸个懒腰,四脚着地的爬行摸索大床……早知如此还不如陪他睡觉呢!这会戏也演得声情并茂、入木三分,怎么改口啊啊啊……
“嘭!”声后,贾笑笑与桌子腿亲密相撞,“啊哟……”她揉了揉脑门,呜呜,自作孽不可活,继续爬……“嘭——”两次撞上……当她把四个桌子腿都撞了一圈后得到一个答案——一合着她一直围着桌子转磨呢。
当终于脱离桌子,她又好死不死摸到静玄峰的小腿,贾笑笑已被困意席卷,坐在地上摇晃他腿,“施主您醒醒,贫尼也是需要睡觉滴”
静玄峰似乎感到腿上痒痒,下意识的扬了扬脚……贾笑笑重心不稳向后仰起,顿时后脑勺再次撞到桌脚上,她气得直翻白眼,终于在沉默中发疯了,不由伸出脚乱踹,“静玄峰你个大混蛋!分明是等着看小姑奶奶丑态百出,踢死你踢死你!——”
静玄峰睡眼惺忪的揉揉太阳穴,只见贾笑笑哭天抹泪的坐在他脚边抽风,他意识模糊的缓慢眨眼,双手一拖她腋下抱到腿上,顺势靠在她肩膀上,不知不觉合上沉重的眼皮,“哈喽菩提,你又怎了?……”
贾笑笑推也推不动他,叫他也不理,而且她因受力过大,腰已吃不消,只见脊背正呈90°向后弯曲,“咚……”后脑勺亲了桌面一下,贾笑笑感觉脑瓜大出三圈,貌似已不是自己的了,她龇牙咧嘴的推推静玄峰肩膀,“施!主!贫尼有点想自尽!——”
静玄峰一听“自尽”两字唤回二分清醒,他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贾笑笑的上半身已被他压在桌案上,不明所以的反问道,“你何时到我身下去了?”
“……”贾笑笑再次呈现石化状,“贫尼怕您睡得不舒服,所以过来给您垫一垫!”
静玄峰未听出这是冷笑话,扬起一笑,“我发现你还挺懂事的”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翻个大白眼,再也没力气跟他废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静玄峰就是那沁满敌敌畏的小毒针!一针一针把她扎成蜂窝煤。
静玄峰听到四更的打更声,抱起死狗般的贾笑笑放到床上,贾笑笑摸到柔软被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床……真的是床……
在她激动不已时,顿感床上面积被某只庞然大物急速占领,贾笑笑伸出脚抵在他的大腿上,急忙提醒道,“施主,贫尼在修行中,不能与您睡一张床”
静玄峰微微蹙眉转过身,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睡地上?”
“岂敢岂敢,您可以换另一张床,或者我回房” 贾笑笑不失时机的抬起头,“贫尼回房睡吧,明日再来诵那个经!”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顺势将手臂搭在她身上,调侃道,“哈喽菩提放心,本王此刻没力气做何事……”话音淹没在他的睡梦中……她本想翻个身靠墙睡,但静玄峰刚一睡着就开始随心所欲的乱动,而他的手掌在无意识下在她身上摸索,最后探入贾笑笑的尼姑袍里,当掌心落在她胸 脯时,好似到了终点站般“停车”不动。
“……”贾笑笑摸摸大敞四开的领口,嘟着嘴尽量拉了拉,忽然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她今天可算知道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费尽心思编了一个凄惨的祭拜故事,诅咒了一个无辜的老头,外带敲了几小时木鱼,最后还是落得个“晚节不保”,她她她图什么啊这是?!
————待贾笑笑在愤怒中睡着后,寝宫的门在悄声无息间,被撩开一道缝隙,一双秀丽的黑眸探过微弱的光线注视屋中两人,随之扬唇一笑向王府后院走去……在这安谧的夜晚,一只白色信鸽快速飞出王府围墙,向西龙国的皇宫直达而去————
而当所有人安然入睡时,国王西鹏汀伦,依旧伫立在寝室外的观望台上仰视天际……这种闷热的天气非常适合与汉人作战,但愿天公作美莫下雨,而他此刻只在等一个消息,证实了这个消息,他便可以名正言顺与静玄峰开战——
白鸽稳稳的落在石台上,西鹏汀伦拆下鸽脚上的密函……待看清内容后,他的嘴角不由呈现一抹优雅的弧度,不过有一点令他更感兴趣,或者说不解,仪表堂堂的镇南王娶回来的女人,居然是位盲女,换言之,这女子定有过人之处。
他优雅的抬起手,放飞白鸽远去……褐色的眸掠过一丝兴趣,是时候亲自会会这位与众不同的镇南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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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狗引发的血案
次日清晨,鸡鸣叫早
静玄峰按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准时醒来,他眯着眼,瞄了瞄落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随之侧头看去……贾笑笑呈半侧睡姿势依在他身上,鼻尖贴在他肩头,紧紧抿着唇,话说,这睡觉时的模样比她清醒时看上去正常多了。
静玄峰自然的扬起嘴角,随之轻轻拿开她的手臂,贾笑笑眉头微蹙,顿时手指一紧攥住他领口扯了扯,喃喃梦呓命令道,“奥迪!不许抢我被子……”她边说边扬起手扫过静玄峰的发鬓,当指尖触及“茸茸毛发”时,她不由甜甜一笑,“奥迪好乖,我的宝贝……”
静玄峰看向她一副宠溺的神色,顿时将她的手用力打掉,“奥迪”是何许人也?居然叫别的男人宝贝?!……怪不得推三阻四不肯与他圆房,想到这,他火冒三丈的坐起身,怒对着睡梦中的贾笑笑审讯道,“起来!本王要问你话”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时,又抱着被角转向里侧,没好气道,“天儿还没亮呢,您就不能消停点?”
静玄峰不由看向高升的大太阳,拽起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坐在床上,贾笑笑双眼紧闭,像磕头虫似的东摇西摆,但依旧没有睁眼的意思。
“奥迪是男人?”
“嗯……男的……”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打个哈欠含糊道,“你怎么知道的”
静玄峰见她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承认,几根青筋爆出额头,他压制怒火,故作平静的质问道,“你很喜欢他?”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非常喜欢,它很调皮”她在混沌中抓住静玄峰的肩膀摸了摸,调侃道,“没你肌肉发达……嘿……”
“贾小小!”静玄峰一拳捶在床板上,贾笑笑顿时在听到“喀拉”断裂声后清醒三分,她迷茫的摸摸床面,手掌顿时陷入一个凹陷的小洞中……不由疑惑的眨眨眼,慢条斯理道,“施主,您可是更年期到了?……啊……你拉我去哪呀?”贾笑笑顿感被一股大力拖到地上,然后整个人像个墩布头似的滑行快行,当她感到屁股要与地面擦出火花时,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静玄峰!你疯了啊?——”
——打扫回廊的下人们惊见镇南王怒火冲天的拖着王妃前行,而王妃衣冠不整乱发素颜,顿时各个胆战心惊的“噼里啪啦”跪倒一地——
“你放开我,呜呜——”贾笑笑根本没有站起身的机会,唯有又掐又拧静玄峰手背,“我好歹是你的妻子,你太过分了!”
静玄峰驻足一怔,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原来你知晓自己的,身、份!”
贾笑笑完全不懂的抬起头,“我知道啊,你突然发火也该有个原因吧”
静玄峰此刻实在无法与她理论,拽住她手腕继续向后院拖去,贾笑笑惊慌失措的使劲挣吧,因为她似乎感到静玄峰手指气得直发抖,一股杀气顷刻蔓延全身。
“你回答我呀,我做错了什,么……”贾笑笑顿时心虚的闭上嘴……难道静玄峰知晓她昨天设下的骗局了吗?所以自尊心受辱大发雷霆?
想到这,贾笑笑在混乱中抱住一根木柱,贪生怕死的大喊,“我错了我错了,事出有因啊,我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说谎的……”
“那你便是承认了?——”静玄峰难以置信的缓慢转身,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件事或许是场误会,原意是打算将把她带入无人的小屋中仔细盘问,可这下……不必了。
他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何时开始的……”
贾笑笑双手紧抱柱子,吞吞口水艰难点头,“其实也没多久,就在你回府前的一晚才……”
“你居然在本王的地盘里与!……”静玄峰气得头皮发麻,但为了皇室的颜面还是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下。
贾笑笑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缩缩肩膀躲在墙角,边抽泣边狡辩道,“你至于这么愤怒吗?我就是觉得好玩,再者说,一夜都在你那,我也没干什么天大的坏事呀……”
静玄峰不知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他攥得拳头“咯吱”作响,怒指贾笑笑头顶,“好玩?本王未听错吧……若不是本王警觉,你还想隐瞒多久啊?!”
贾笑笑被他逼得无处躲藏,老实交代道,“一,一年……”
……此话一出,空气中喷溅的怒火似乎又在瞬间凝结成冰,贾笑笑胆怯的向身后蹭蹭屁股,顿感脖颈一凉,冰冷的剑刃已架在她脖子上,她哆嗦一下整个人傻在原地,似乎今日静玄峰非比寻常,是真的有心杀了她,她越想越委屈,“哇”一声嚎啕大哭,“静玄峰你也太无情了吧?!这是第三次向我晾刀子!砍吧砍吧!——与你这种霸道无理的人一起生活还不如死了痛快!我算受够了!动手动手——”
静玄峰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话够刻薄,刻薄得让他一瞬间寒了心。
“请王爷息怒——”姗姗来迟的红杏噗通一声跪在静玄峰面前。
回廊中的下人们随之跪地求饶,此起彼伏的回响着挽救王妃性命的请求声。
……静玄峰怒视她一双眼眸,不由艰难的大口呼吸,抓起她手腕向空屋走去,任由贾笑笑如何哭喊自是不予理会,也无话可说。
他怒不可遏的一脚踹上门……随之不忍的撇开头,默默的平静道,“身为镇南王妃,竟不守妇道……你叫本王如何放过你……”
贾笑笑瘫软在地,狂喷眼泪,随之含冤莫白嘶喊,“我只是不希望年纪轻轻顶着大肚子当孕妇,这跟不守妇道有什么关系……呜呜……”
静玄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眸中掠过一丝失落,随之清冷一笑,“你的意思是,与别的男人厮混就不会出事了?”
贾笑笑顿时止住哭声瞪大双眼,愤愤道,“你有种再说一次!我跟哪个男人厮混了?!静玄峰我还告诉你,要杀就杀,反正当个瞎子也没意思,少给我乱扣脏帽子!——”
理直气壮?看来静玄峰有必要再提醒她一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那男人吗?何强壮何调皮的!”他再次怒火冲上头,“你胆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偷情?看来真是活够了!”
贾笑笑迷茫的眨眨泪眸,“你难道是,在说奥迪?……”
“放心!本王定会将那男人碎尸万段剁成肉泥!”静玄峰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敢碰他的女人,即便那男人跑到天涯海角,他也绝不放过!
贾笑笑一翻白眼瘫倒在草垛上,欲哭无泪的疲惫道,“我向来不推崇人与兽交……” 静玄峰这王八蛋,吵了一早上,要死要活的,居然是为了只公狗!
静玄峰一怔转身,上前两步拉起她臂膀质问道,“你当本王真不会杀你?”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推了他一把,“神经病!奥迪是我养得一只小狗狗!你听说过谁的名字叫奥迪吗?难道我喜欢除你以外的雄性动物就是不守妇道吗?!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杀人,脑子进水了怎么的?”
静玄峰端坐在地,久久不语的注视她,而赤红的双眸渐渐掠过一丝笑意,随之干咳一声严肃道,“你又未说清楚,凭何怪本王冲动?!况且你一直说自己错了,方才本王问你一句你就回一句,又是何意?!”静玄峰盘坐于地,猛然一掌拍在她腿边的稻草上,“回答!”
“……”事到如今,贾笑笑不解释清楚看来是不行了,她心神不宁的扭过身背对他,深深呼吸,低头认罪道,“就是我师父忌日那事,我确实说谎了,其实他老人家生死未卜”
静玄峰将方才的一长串对话回想一遍,顿时眸中一惊,“你!……为了逃避夫妻事,此等龌龊之事也做得出?!”
贾笑笑听出他话语中怒火减半,不以为然的吹吹指尖,再次不知死活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不过,我可没打算给你戴绿帽子,如果有避孕药我也不至于出这馊主意”
静玄峰为之一楞,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为男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真不知她怎会蒙生这种鬼念头,“你真敢开牙贾小小,本王都不知如何夸你好了!……”他越想越火大,捏住她肩膀拧向自己,“那你告诉本王,夫妻间若不为生子,为何要睡在一起?”
“……”世界性难题啊,怎么回答?难道说这是晚间娱乐项目吗?!
贾笑笑不自在的抓抓耳朵,“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如果现在回答你,你肯定印象不深”
静玄峰挑起眉,戳戳她脑瓜教训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昨日居然装模作样的蒙骗本王,我真不知你这脑瓜里都装了何物?”
贾笑笑认为这是表扬自己演技高超,难为情的抿唇偷笑,瞎眼的把睁眼的骗了,嘿嘿……
“你还好意思笑?”静玄峰猛然起身,俯视她头顶严肃道,“你一个小瞎子,定弄不来这么多行头,而助你的帮凶,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啊?”贾笑笑惊呼一声,顿时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别啊王爷,亲爱的,达令,老公,我的男人,给个面子吧……”
静玄峰扬唇一笑,随之刁难道,“少给本王套近乎,如你所说,本王向来霸道无情”
贾笑笑猛摇头,“霸道是气质!无情是个性!我是在夸你啊啊啊……”
静玄峰笑而不言,贾笑笑顺他大腿一路爬起,搂住他腰际继续狗腿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这么有气质有个性的帅男人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这是为什么呢?”
“……”静玄峰嘴角一抽,顿时剥掉她的手,她马上锲而不舍的抱得更紧,“你看这事吧,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没敢还嘴,王爷在妾身心中一直是宽宏大量的伟人!您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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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计与反间计
静玄峰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女子,而且还是那种睁眼说瞎话不怕咬掉舌头的类型,不过,他的怒火真的在一瞬间消失,似乎还感到有些后怕,若在一怒之下真将小瞎子弄伤了,他或许会后悔莫及吧。
他心有戚戚焉的回搂住她,不过,通过这件事,这时常疯言疯语的小瞎子,似乎已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否则他不会失去一贯的冷静。
贾笑笑发现他已有所动摇,随之加大筹码,踮起脚主动示好的亲上他脸颊,“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别装酷了哦……”
静玄峰一怔,手指不由摸上脸颊……一双深邃的黑眸落在贾笑笑苍白的脸颊上,心头泛起一丝歉意,原本她只因贪玩引起了一场误会,却遭受了一阵狂风骤雨似的痛斥。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甜甜一笑,“王爷不回答,妾身就当您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了,嘿嘿……”
静玄峰浅浅的应了声,随之帮她顺了顺凌乱的发丝,指尖落在她深深的双眼皮上,“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本王不会再对你动刀子”
“这就对了嘛,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是吧?”贾笑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但非常满意他能“改过自新”。
静玄峰有时不得不佩服小瞎子“顽强”的意志,这会儿又有说有笑跟没事人似的,他不由微叹口气,“借着本王此刻心情不错,你对本王有何不满通通讲出来,恕你无罪”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蹙起眉,心想这家伙肯定又在出坏主意,顿时摆摆手,“没有啊,你很好”
“说!这是命令”
“……”贾笑笑一缩肩膀向后退了一步,“真要说吗?我如果说出来你会杀了我的”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步步逼近,故作心平气和道,“大胆说吧,本王绝不会责怪你,难道你质疑本王的人品?”
贾笑笑已被他逼到墙角,她紧张的撇开头,撞着胆子直言不讳道,“四个字便可概括王爷的全貌——禽、兽、不、如……”
“……”静玄峰嘴角一僵,脸色顿时由白转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得太好了”
贾笑笑抱头眯眼,她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啊,而屋中压抑的气氛,显然证明他还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小幅度的向边上蹭蹭,顿感静玄峰单手支墙挡住去路……贾笑笑故作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咱们回去吧,在这里做什么呀?……”
静玄峰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压在墙壁上,不苟言笑道,“当然做禽兽该做的事,否则本王岂不是辜负了王妃的一份赞美之意”
此话一出,贾笑笑顿时把头发甩得更乱,风中凌乱的好言相劝道,“这位施主,贫尼还未还俗,空即是色,色……唔……”
静玄峰俯身含住她喋喋不休的粉唇……贾笑笑紧合齿贝防止他入侵,她才不要在这种没情调的脏地方发生第一次。
既然难逃一劫,她抵住他肩膀苦口婆心道,“施主!即便您要禽兽贫尼,先洗,洗个澡吧”
“……”静玄峰不自觉的扬唇浅笑,她长长的睫毛悠悠颤抖,眸中似乎看到一只“垂死挣扎”的落难小猫,他拖起她腰际抵在墙边,吻上她的唇,直捣黄龙侵入她的齿间——
贾笑笑感到舌尖微微发麻,避无可避的与那只温热的舌纠缠在一起,她在心里呐喊:一点都不温柔,接吻应该不是这样的!
静玄峰随手扯开她衣襟上的腰带,滚烫的掌心紧贴在纤细的腰肢上……在一阵急促的亲吻后,放开唇移到她白皙的脖颈处……贾笑笑不屈不挠的哇哇大叫,“你为什么不去找那十个美女啊,(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看你是故意刁难我的”
静玄峰一怔,缓缓抬起眸,“何来十个女子?”
贾笑笑攥住凌乱的衣领,不屑一哼,“每个月都有美女送进王府让你禽兽,别以为我看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这话谁说的?”
“你管谁说的干嘛?就说有没有!”
“有”
“……”算你狠!
贾笑笑借题发挥的猛推了他好几下,随之哭天抢地道,“我跟公狗玩儿会你都急眼,那你跟十几个女人翻云覆雨就可以啦?!你脏不脏你,也不怕得艾滋!——”她边说边逃出静玄峰的牵制区域,一甩衣袖愤怒道,“原本我是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但一想到你已与无数女子有染就心如刀绞,你叫我情何以堪啊……呜呜——”
“……”静玄峰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注视她浮夸的一举一动,只见贾笑笑一会儿哭倒在地,一会儿爬起来仰天长叹……他忍住笑意,唉声叹气道,“本王听王妃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过,若本王不曾与那几位女子有染,王妃还会如此悲愤吗?”
贾笑笑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啦,可王爷已对妾身造成心灵上的重创,就别怪妾身不能对王爷百依百顺了”
“本王该如何理解王妃口中的百依百顺呢?”
贾笑笑得意忘形的扬起下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王爷叫妾身就什么就做什么,可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呀,唉……”话音未落,贾笑笑感到腰间一紧,静玄峰已帮她整理好衣衫,她沾沾自喜的颠颠脚,哼,静玄峰你个残花败柳!
静玄峰默不做声,握住她的手推门而出,贾笑笑屁颠屁颠的小碎步跟着,摇头晃脑的以为自己又得逞了。
待到了刺绣房,静玄峰领着她缓缓而入,十几名女子见镇南王大驾亲临,即刻放下手中针线下跪行礼,“民女给镇南王请安——”
她们注视镇南王身边的小尼姑,却不知此女是镇南王妃。
贾笑笑听到一堆年轻的声音,蹙眉不悦道,“你难道把我带你淫 乱窝点来了?”
“咳!”静玄峰捏了她手指一下,示意她别胡说八道,他随便指向一名女工,“告诉王妃你们在做何事,还有,是如何进入王府的”
此话一出,绣女们注视贾笑笑一双无神的大眼,不禁悄声唏嘘,即刻向贾笑笑赔罪行礼。
其中被点名的绣女上前一步,如实道,“民女一行是以选秀的方式进入王府之中的,因我们几人精通刺绣手艺,便被王爷选中,留在府中为军营绣制战旗”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居然又中计了,静玄峰这小子太腹黑了!贾笑笑从此事上大彻大悟一件事,不能再跟静玄峰斗智斗勇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嘛。
“呵呵,辛苦了,继续忙继续忙……”
静玄峰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随之拉着垂头丧气的小瞎子走出绣房……贾笑笑走出几步顿时停下脚步,突然活灵活现道,“绣女跟你淫 乱有什么关系?话说上级占下级便宜的事还不是家常便饭呀……”
静玄峰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是御医吗?去帮那几位女子验明正身如何?”
“……”贾笑笑偷偷攥拳,无理取闹道,“你可以掉包啊,我又看不见!”
静玄峰嗤之以鼻,“我没你那般无聊,为何本王觉得王妃存在想方设法赖账的嫌疑呢”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伸出一根食指指天,行!小姑奶奶认栽了!
贾笑笑边走边思考静玄峰的“优点”……暴力,蛮横,脾气古怪,诡计多端,狡猾多变,吃人不吐骨头,都说他帅可又没亲眼所见,呀!像他这种一无是处的人还真不多见啊……
“王爷,您说说妾身有何优点”
静玄峰思索片刻,“优点啊……不懂礼数,时常疯癫,胡搅蛮缠,花言巧语信口雌黄,相貌平平,身材极差……还是个瞎子,啧啧,这细想一下,你怎能配上本王”
哇!原来他们是两个一无是处的人!那更是极品配对了!风中凌乱……
贾笑笑挽上他手肘,诡异一笑,“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呀!”
静玄峰不以为然轻哼,不由奚落道,“郎才固然无错,女貌就差点意思了,本王当初脑子一热怎就把你娶回来了?”
贾笑笑自鸣得意的扬起嘴角,“你娶了本朝独一无二的穿越女神,虽然穿得相当失败,但就跟遇到残次品中的外星人差不多,快找地儿偷笑去”
“穿越?”
贾笑笑指指湛蓝的天空,“你信前生今世吗?”
“嗯,人死了会投胎转世”
“答对!我就是投胎后后后后的未来人”
静玄峰收敛嘴角沉寂片刻,不由叹息道,“本王不信后代人的头脑这么差劲,简直是无稽之谈”语毕,他揪了揪贾笑笑的“道姑缵”漫不经心的劝说道,“规规矩矩的当王妃吧,以你的资质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好好珍惜”
“……”贾笑笑幼小的心灵再次伤成八瓣,她怎么就一不小心沦落成现代人的耻辱了?人家穿越不是不是这个样子滴!
贾笑笑双臂一展挡在静玄峰身前,“你等着瞧吧!我总有一天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既然你自称穿越女神,那带本王去身后朝代看看”
“……”晕!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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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身板,不太好。
静玄峰牵手贾笑笑在花圃中漫无目的的闲逛,贾笑笑依旧絮絮叨叨不停,他左耳进右耳出的直线通往,顺手从水果盘里取出一只苹果镶在她上下牙之间,随之忍无可忍道,“本王方才忘了说你的最大优点,忒贫。”
贾笑笑又被夸了,不好意思的脚底画圈,“能发现我优点的人不多,咱们搞对象吧”
“……”静玄峰在反思,是他神经错乱了吗?否则岂能容忍小瞎子这般胡言乱语。
此刻,侍卫长十万火急向静玄峰走来,“启禀王爷!邻国似乎有动静”
静玄峰眸中一沉,“回军营再议”他走出几步又回身朝贾笑笑喊去,“你男人去打仗了,警告你,所有雄性动物禁止靠近”
贾笑笑一听他要走,“热泪盈眶”的挥挥手,“那公蚊子呢?……”
静玄峰笑而不语,转身之际已收敛嘴角,神色凝重阔步离开王府——
“轰隆!”一声雷响,贾笑笑被震得有点头晕,未等她反应过来,“哗啦哗啦”的瓢泼大雨已泼在她身上,但眼前毫无方向感,她即刻抱头鼠窜……可忽然又转为雨过天晴了,贾笑笑迷茫的仰视天际,久旱逢甘霖——就一滴。
瞬间,“哗啦!——”老天爷又泼下一大盆水,稳稳当当灌在贾笑笑张开的大嘴里……“咕噜,咳咳!……下雨啦,收衣服啊……咳咳……”贾笑笑漫无目的地乱跑乱窜,雨大得已将她淹没在倾盆瓢泼中,这会儿才发现看不见是件多可悲的事——
贾笑笑抱头捂脸无助的伫立原地……不一会儿,砸向头顶的暴雨再次消失,可耳边依旧雨落淋淋,贾笑笑随之甩甩头发,以为自己已误打误撞跑进某个屋檐下,不由得意一笑,“还好够机灵,即便看不见也是幸运的瞎子,嘿嘿……”
而此时,静玄峰早已浑身湿透,尽量支开披风挡在她头顶上,却发现她一人还挺能自我安慰。
侍卫长不知静玄峰为何突然返回王府花园,唯有紧随其后追来,却见静玄峰撑着披风伫立雨中,身下护着娇小的王妃,而王妃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接雨滴,神色一派悠哉……侍卫长即刻提醒道,“王爷!小心害病啊——”他向瓢泼大雨中的依稀人影大吼一声,“王府养你们这群废人作何用,还快回来为王爷、王妃撑伞!”
静玄峰顿时收回神智,他确实慌神一瞬,不由自主聆听小瞎子自言自语的赞美之词,忘了自己还在淋雨。
贾笑笑嘴角一僵顿时伸手抓抓,指尖好似触碰到金属盔甲,她顺着盔甲向上摸去,一直摸到静玄峰的脸颊……这才明白不是自己幸运,而是有人为她制造了幸运。
心头好似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贾笑笑踮起脚尖,竭力拭去他一脸的水珠,但擦了又擦总是湿漉漉的,她难得一见的认真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静玄峰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躲雨,不以为然浅笑,“本王一想到你跟没头苍蝇似的在雨中乱跑便回来看看,果然如此。”
贾笑笑脑子似乎突然空白一瞬,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已被七、八个下人撑伞团团围住……静玄峰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却发现小瞎子若有所思的一动不动,他轻声一笑拍了拍她脸颊,“本王走了”语毕,他钻出伞下随侍卫长疾步离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真是大快人心啊——
……贾笑笑傻傻的站在原地,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缓慢眨眼,贾笑笑知道他或许听不到,但还是……她突然双手聚拢朝白茫茫的雨中大喊,“我等你回来谈恋爱!——”
红杏一边帮贾笑笑拭去雨滴一边搀扶行走,有意无意的试探道,“王妃,您与王爷……”
贾笑笑双手环后自吹自擂道,“本妃的魅力这么大,王爷一早就拜倒在本妃的尼姑袍下了,嘿嘿嘿嘿……”
红杏心有余悸的顺口气,“方才王爷大发雷霆,红杏唯恐王爷震怒之下伤害王妃,可吓坏红杏了呢,无事就好……”
贾笑笑故意歪曲事实,大言不惭道,“是呀,他刚才是打算宰了我,但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化险为夷啦……”她顿感鼻子一痒痒,“阿嚏……阿嚏……”她揉揉鼻子等了一会儿没打出第三个喷嚏,不由嘴角一抽,“一想二骂三惦记,静玄峰在背地里骂我!”
红杏可没她那般乐观,焦急道,“王妃怕是要染上风寒了,快进屋”
“我没事……阿嚏……没事” 贾笑笑自认身体强壮,但却忘了这并非她原来那副身体。
——待进入王妃寝宫后,红杏替贾笑笑梳洗完毕后,贾笑笑已感到身体有些发冷,她无力的爬上床将自己包裹在被褥中,红杏端来一碗姜汤递给她手边,她随之无力一推,道,“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红杏默不作声的站在她床边……贾小小绝不能生病,否则会打乱汀伦国王所设计划。红杏想到西鹏汀伦时,双腮不由泛起一丝红晕,若计划成功,她便可与朝思暮想的男人见面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已在王府忍辱负重的做下等人三年之久,为达到接近权力核心的目的,她曾试图用各种方法接近静玄峰,但静玄峰行事谨慎、不好女色,而且多半不在府邸出入,红杏眸中掠过一眸不屑……当一筹莫展时,幸好有贾小小的出现,静玄峰似乎对这位双目失明的王妃格外中意,要说起来,静玄峰对女人的鉴别力还真是特别。
西龙国王宫中
西鹏汀伦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大臣们按部就班的汇报着国事,而他柔和的眸光落在娇艳红火的“龙船花”上……汉人有句话,月无百日圆,花无百日红,但西龙国的龙船花——却偏偏是常年绽放的“百日红”。
大臣西里与心腹窃窃私语片刻后,上前一步欲汇报最新敌情,西鹏汀伦指尖轻轻一扬,不急不缓道,“汉军因这场雨士气大振,静玄峰可谓称心如意”大臣西里忧心忡忡的微点头,“正如国王所讲,静玄峰借助雨后低温紧急练兵”
“交代你的事,可办妥了?”
“是,那场声势浩大的婚前仪式筹备完毕,云地城内各家各户,基本已收到此次婚礼上将发放银两的消息,据臣粗略计算,届时到场人数不会低于三千人,不过,恕臣斗胆问一句,是哪位……”大臣西里只是按西鹏汀伦的命令行使,却不知这次婚礼的新郎新娘是哪两位。
“去准备吧,一两银子,一个红包,切记,宁多勿少,还有,这几日继续派人在汉军军营周遭干扰,而婚礼当日,派出一支八百人的精英骑射队牵制住静玄峰的行动,决不可令他有丝毫机会回城。”西鹏汀伦漫不经心的把玩的翡翠戒指,他淡淡的口味中下达最新指令,显然不想回答西里的问题。
大臣西里领命退下,对国王的谋略只是一知半解。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践踏静玄峰的自尊心,是他称心如意之事。
镇南王府内
贾笑笑一觉醒来更感四肢酸软,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发呆:这塑料小身板太差劲了,随便淋两下雨也会生病,她现在需要一片感冒药。
红杏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的从木柜中取出贾笑笑唯一带来的嫁妆——针灸木盒。
“王妃,这只针灸盒是您的吗?”红杏明知故问道,其实她已看到盒中那道皇旨——但内容很怪异,似乎是皇上有意为贾小小拟下的王妃特权令,更有甚之,皇上居然在圣旨中指出,若军中突有变故,镇南王妃拥有与镇南王平起平坐的至高权利。
贾笑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针灸盒最下层有一张皇上圣旨,你念给我听听”
红杏沉思片刻……既然是圣旨,镇南王妃怎会不知其内容,难道她在试探自己?想到这,她谨慎的展开圣旨如实朗读。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什么意思?皇上说我与王爷权利相等?”
“大至是这意思,不过是在王爷无法自行处理事件的情况下,比如……”
“死了?”贾笑笑心里咯噔一声,不假思索的接过话。
“不尽然,被俘,受伤,患病诸如此类之事”
贾笑笑木讷的转转眼珠……不由想起皇上在临别前跟她说的话:朕相信贾御医有能力照料好朕最为疼爱的三皇子,当然,朕不想看到那一天到来,不过,若在万不得已下,你定要全力以赴撑起大局,军心若不乱、天下则平安,这不仅是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也是公公对儿媳的重托。——当初贾笑笑装模作样的答应下来,却没仔细想过这番话,此刻细细琢磨皇上当时的语气……难道静玄峰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想到这,贾笑笑“刺溜”一下抽回鼻涕泡,即刻将那封圣旨接过手放在贴身的肚兜口袋里……可她一个瞎子能做什么啊,网游倒是玩过不少种类,但她不懂兵法,难道鼠标一点就能胡乱指挥三军与敌人大PK吗?!
“等王爷回府后,叫醒我” 贾笑笑头昏愈裂的躺下身,她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是”红杏轻声回应,红唇随之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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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三日后
贾笑笑在喝下十几碗中药汤子后,风寒终于有所好转,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走上两三步就想躺地上睡会儿。
“王爷为什么还不回来?”贾笑笑鼻音未消的询问老管家。
“回王妃的话,王爷回来过一次,但取了军印便匆匆返回军营”
“什么?他不知道我生病了吗?”
老管家拭了拭汗珠,“这个,小人见王爷神色凝重,未敢多言……”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些佣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那家伙一定是怕自己把感冒传染给他才快速逃跑的,切!
此时,红杏怀抱一只大包裹步入房内,她边向老管家行礼边关切道,“王妃,身子可好些?”
“还是有点流鼻涕,今天干嘛起这么早?”贾笑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红杏一大早就把她叫起床,她也忘了问原因。
红杏充耳不闻的看向老管家,“总管大人,您可听说今日城中有人成亲?”
这事沸沸扬扬闹了几日,老管家点点头,“嗯,听说是苗家寨的一位贵族,据说为了迎娶新娘过门,向全城百姓发放银两,出手甚为阔绰哟”
贾笑笑一听有人结婚,兴奋得站起身,“咱们也去看看吧”
老管家神色紧张的制止道,“王爷有交代,王妃万不可离开王府半步,何况那苗家寨是按传统习俗迎娶新娘过门,那方式极为混乱,还有上千百姓汇集,不可不可”
贾笑笑嘟囔着嘴坐下身,刚要发牢骚便被红杏打断,红杏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故作费解道,“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书信一封命红杏为王妃打扮呢?”
老管家一头雾水的瞪大眼,“哦?那封信拿给老夫过目” 红杏随之将那封信函交给老管家……老管家眨眨老眼昏花的眼皮,待确定是王爷笔迹后,又将信函还给红杏,他只是不明白王爷向来传达命令都是通过他,这次却……“既然是王爷的安排,那就加派人手保护王妃安危,万不可有差池”
“唉?王爷同意我去听热闹了?”
红杏即刻接过话解释,“正是,王爷收到苗家寨贵族邀请,但军务繁忙分 身不能,所以请王妃代劳走一趟,您的身体……”
贾笑笑生平最爱凑热闹,急忙摆摆手,“我好了啊,能走能跑还能大跳了呢——”
红杏故作安心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红杏先为王妃梳洗打扮”随之点头示意老管家回避。
“好好好,把我弄漂亮点” 贾笑笑老老实实的坐在梳妆台前,美滋滋的咧嘴大笑。
与此同时,老管家为确保王妃安然去回,即刻出门安排府中士兵数十人保护左右。
——贾笑笑听到“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声,不由好奇道,“什么东西在响?”
“回王妃,是苗家寨特质银饰,大约二十余种”
“哇……”贾笑笑迫不及待的碰碰桌上的饰品,而她一向偏爱银制品,尤其耳环、戒指、手链这类银饰小玩意是她的大爱,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我今天要穿民族服装吗?你快给我讲讲都是些什么饰品?”
红杏边帮她梳头边解释道,“苗家寨的服饰可谓最为繁复的,光饰品便分为:银冠、银珈、项圈、披肩、项链、牙签、髻簪、耳环、手镯、戒指,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饰品”
贾笑笑激动不已的攥了攥拳头,“我知道是什么样的了,电视里演过苗族服饰,而且当时我见得是新娘子出嫁的服饰,身上的银饰品就十多斤,做工精致,很重很华丽!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红杏手中一顿,不由谨慎的试探道,“确实如此,王妃曾见过苗家寨盛装?”
贾笑笑兴致盎然的点点头,“新娘子会穿一条很漂亮的百褶裙,如果我有机会穿一次就好了,虽然那身行头很重,但感觉超爽”
“呵呵,您今日的下装中就有百褶裙,并非只有新娘可穿,只要贵族都可以”红杏如释重负的顺了顺气,险些被贾小小吓到,新娘与贵族唯一不同是项圈花纹,不过贾小小知晓的这般清楚却在她意料之外,不得不承认吃惊不小……她不由斜起唇边一丝冷笑,正如贾小小所愿,今日这套繁复的服饰便是新娘服,虽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为大计着想,唯有忍了。
“呃!?”贾笑笑兴奋的眨眨眼,但又沮丧的□肩膀,“唉,可是我却看不到……”
“百姓能看到呀,红杏要为王妃精心打扮一番,保证令王妃的风姿超越新娘”
贾笑笑心花怒放的贼贼一笑,随之厚颜无耻道,“嘿嘿,不要这样子嘛,稍微比新娘漂亮一点点就行了,嘿嘿……”
红杏冷笑不语,开始为贾笑笑装扮一袭正统的苗家寨红色新娘服——
新娘子上装为缀满银片、银花的大领胸前交叉式精镶花边的右衽上衣,外罩缎质蝴蝶绣花围裙。下装为一条红艳艳的过膝百褶裙,小腿用绣布缠绕裹紧,再用镶棱形挑花花块,纯精工腰带束在贾笑笑纤细的腰肢上……贾笑笑情不自禁抚摸柔软轻薄的布料,“啧啧,穿这么繁琐也不觉沾身,这布料透气性够好的……”
“王妃好厉害呀,此布料为西龙国御用‘蚕丝冰缎’,据说非王族不可用此上等布料”红杏故作不以为然的提点贾小小,只因她断定贾小小不会想到今日的新娘是自己。
“西龙国?那要好好谢谢人家国王,对咱太好了,呵——”
“有缘自会相见吧”红杏忙乎了二个时辰终于将大部分银饰装饰在贾笑笑身上,她拭去额头的汗珠,不经意间瞥向桌面上那只象征婚嫁的精雕银冠……不知自己今生可与这枚银冠有缘……西鹏汀伦国王的母亲是苗家贵族,他以苗家习俗娶妻确实无可争议。
又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描眉画眼后,贾笑笑终于感到疲惫了,她耷拉眼皮吸吸鼻子,美丽是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滴……
装扮完毕,贾笑笑站起身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红杏强颜欢笑回应,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贾小小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可爱漂亮的就像个瓷娃娃,白皙的皮肤上衬托一副精致的五官,而原本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此刻在妆容的修饰下散出灵动的光彩……或许自己不该这般尽心尽力的且故作若无其事的打造出一位美女。
贾笑笑一听这话精神头来了,她得意忘形的走出寝宫大门,也不管回廊中有没有人,扯开脖子大喊,“大家看本妃漂亮不?——”
“王、王妃?”老管家正巧路过此地,虽他对苗家服饰无研究,但不影响眼前一亮的冲击,随之翘起大拇指,不假思索赞道,“真是美啊!原来并非王爷无眼光,是小的们眼拙!”老管家说完此话顿时想抽自己一耳光,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贾笑笑此刻心情大好也就不跟老头抬杠了,她在空气中呼唤红杏,“咱们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参加婚礼了——”
而同一时段,西鹏汀伦一袭简约的装扮坐在轿中,他撩开轿帘看向婚庆场地……此刻,假新郎正站着门口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络绎不绝的百姓蜂拥而至,有的为了喜气、有的为了银两,似乎各个早已亟不可待一睹新娘真容。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对预先安排的新人时……他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万事俱备,只差今日受万众瞩目的女人——镇南王妃。
而苗家寨迎亲习俗可谓他整个计划中的神来一笔……他不由仰视湛蓝的天际,眸中染上一抹温柔……定是母亲在天上庇佑他——旗开得胜。
——不一会儿,贾笑笑在一行侍卫的保护下隆重登场,红杏则在她身旁搀扶引路,城中百姓惊见艳光四射的镇南王妃大驾光临,欢呼声再次鼎沸而起,原本已热闹非凡的婚宴仪式更为热火朝天,而谁也未注意到镇南王妃银质胸环的花纹为象征新娘标志的蝴蝶图案。
贾笑笑感觉自己就像大明星走在红地毯上,不绝于耳赞美之词,现在就差闪光灯噼里啪啦的乱闪,记者竞相追逐了,哇哈哈——
她强拉住越笑越大得嘴角,一步一点头致意,一步一微笑,啧啧!虽然脑袋上的装饰物沉了点,但这感觉真是太刺激喽,看来她的穿越也没那么“瞎”嘛。
红杏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轿子,顺势搀扶贾笑笑向新娘待嫁房走去,故作关切道,“王妃,此处人多嘈杂,您亲自向新娘新娘表达祝福后,即刻离开可否?”
贾笑笑甜滋滋的点头同意,“听你的吧,难得出来一趟,道贺之后咱们直接去军营找王爷,我还真想那家伙了,顺便让他看看我的苗族盛装,嘻嘻……”她其实心里有小猫腻,好不容易漂亮一回,足足用了几个小时打扮,怎么也得让她男人“春心荡漾”一下,嘿。
“是,脚下有台阶,王妃小心”红杏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动向,西龙国弓弩手已准备就绪瞄准汉族士兵……当所有人都看向她们这边时,西鹏汀伦已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轿帘……红杏一瞬不瞬的注释他,西鹏汀伦如光之子般的神采在烈日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此刻,待嫁房中确实有一位新娘装扮的女子黯然静坐,而在新郎未到来之前,新娘不可迈出房门半步,唯有女子才可近身给予新娘祝福。
而众所周知的是,苗家寨传统的迎亲方式,则是——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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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媳妇好过年
贾笑笑喜上眉梢的跨入待嫁房门槛,新娘毕恭毕敬向她行礼,红杏给假新娘使了个眼色,命令她东拉西扯留住贾笑笑,假新娘显得有些紧张,她含糊其辞道,“镇南王妃大驾光临,可谓蓬荜生辉,若王妃不嫌弃,吃杯喜酒可好?”
红杏将喜钱递给贾笑笑,贾笑笑有点江湖架势的双手抱拳,“恭喜恭喜,祝你们夫妻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哟——”
假新娘不由一怔,未想到高高在上的镇南王妃会如此平易近人,她于心不忍的看了红杏一眼……只因抢亲是一种比较野蛮的仪式,新郎的抢亲队几乎是横冲直撞闯入人群,待攻破道道人墙防线,再成功冲进待嫁房时扛起新娘就跑,整个过程虽热火朝天、喜气洋溢,但新娘多多少少会受点轻伤。
“王妃可是患病了?”假新娘听见轻微的咳嗽声,随之更为忧心忡忡,毕竟镇南王待苗家寨百姓不薄,若不是亲哥哥在西龙国做战前大将军,她真不愿出手相助。
“小感冒” 贾笑笑顿时双手捂住口鼻,“本妃还是先离开好了,免得传染你”语毕,她动动手指示意红杏扶自己出去,不由感到遗憾,这么壮观的民族婚礼却无缘一见。
当她刚走到门口处,只听木门重重一声关闭,一群人呼啸而至,顷刻间将大门前严密封死,“抢亲的来了——大家伙儿快拦住!——”
与此同时,门外十三名侍卫被冲散在人潮人海之中,西鹏汀伦伸手示意弓弩手准备,手臂放下的一刹那发出命令……只见一只一只尖细的毒镖顿时刺入侍卫们的胸膛,锣鼓喧天淹没了侍卫们痛苦的嘶吼声,当十三人倒地毙命的一瞬间,埋伏在百姓中的西龙兵将一具具侍卫尸体快速拖入事先挖好的坑洞中,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上稻草垛,随之若无其事的一同与百姓凑热闹,西龙兵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在几千人眼皮子底下杀人掩尸,却无一人察觉,或者说,百姓们只专注于看仪式,无暇判断是否少了几个人。
贾笑笑听吵闹激烈,紧张的向后退两步,“红杏,这门外怎么跟黑社会大火拼似的?”
“王妃莫紧张,这是苗家寨的抢亲习俗,抢得人越多,表示女子容貌越出众”红杏见贾笑笑在空气中寻找自己,她不由双手环胸依在墙边,她可不愿被争先恐后的男人挤伤。
贾笑笑眉头紧蹙,她曾在电视里见过这种抢亲仪式,那可是相当的恐怖,这种事看看别人热闹还行,真身临其境就不好玩了,“红杏你在哪?我有点害怕”
假新娘见红杏置之不理的把玩着发梢,而镇南王妃每走一步好似如履薄冰,假新娘有些看不过去了,她起身将贾笑笑搀扶到床边坐下,“王妃……其实!……您要小心……”她欲言又止的叹口气,越发觉得对不起镇南王妃。
贾笑笑朝她抛去一个感激的甜笑,此刻,门板发出几欲断裂的声声巨响,似乎还有人摔落在门板前,贾笑笑顿时嘴角一抽爬上床蜷缩在墙角,“这是抢亲还是暴动啊?”她吞吞口水朝假新娘的方向叮嘱道,“我看你还是穿个铁马甲先保命吧……”
“王妃放心,这些男人是不会进来的,他们只是开路的先锋,最终能进入房间的为最勇猛的其中一位准新郎”
贾笑笑小心肝一颤,“那你的意思是,你还不能确定新郎是哪个?”
假新娘不以为然浅笑,如实解释道,“是的,所以苗家寨的男子各个身体强壮,体弱多病的男子根本娶不到妻”
“瀑布汗,这这这叫什么习俗啊?合着谁能打谁就抢一个女人回家当老婆?!”贾笑笑脑子浮现了现代社会里流行被女孩追捧的“妩媚型男子、视觉系小白脸,骨干男”,话说那样的男人在古代都是娶不上媳妇的绣花大枕头,而“扛大包的民工”一不小心成了抢手货。
“女子原本就无自选婆家之说,不过,若女方父母早已看中的准新郎来抢,也会偷偷放行”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父母是不是已给准新郎放行了?”
假新娘为缓和镇南王妃慌张的情绪,继续解说道,“万一杀出黑马也有可能,其实苗家女子很愿意被多方男子争抢,无人争抢的女子,婚后会被男方嫌弃”
了解!原来是互虐体质!
门外——为西鹏汀伦开路的精锐小分队已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血”路,而假新郎早在几轮虚张声势的争抢下悄然退出比赛……西鹏汀伦优雅的迈上待嫁房台阶,边走边将蝴蝶银环套在手腕上,这是抢亲者必须佩带的装饰物,更是苗家寨的抢亲规矩,以免路人甲吃饱饭没事干也来抢着玩。
此刻,围观起哄的百姓只等着品头论足新娘庐山真面。
贾笑笑听门外渐渐安静,下意识的向前探探脖子……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片坚实的门板应声落地,她哆嗦一下向墙角靠了靠……听着动静就像猛兽要来吃人似的那般恐怖。
红杏一见西鹏汀伦进门,欢喜的扬起嘴角向前一步,西鹏汀伦手指一扬阻止她靠近,深褐色的眸光已落在贾笑笑身上,他不由浅浅一笑,“辛苦了红杏”
红杏见他未正眼看过自己,咬住下唇勉强一笑,“这是我该做的……”
西鹏汀伦微仰头走到床边,贾笑笑能感到准新郎要抢人了,下意识的紧了紧假新娘手指,“姑娘,你保重,对了,帅不帅?”虽她看不见准新郎是圆是扁,但说话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假新娘面有愧色,艰难的抽出手指站到红杏身旁,“镇南王妃,对不起”
“嗯?什么对不起……啊啊啊……”贾笑笑话音未落已被西鹏汀伦如面口袋似的扛在肩头,她顿感自己大头朝下,急忙解释道,“大哥,我不是新娘子,你抢错人了啊!——”
西鹏汀伦不予回应,缓声一笑将贾笑笑扛出待嫁房——门外百姓顿时张扬起一片沸腾,但当百姓们看清新娘容貌时,瞬间呆若木鸡停滞了叫喊声——
“这不是镇南王妃吗?不会搞错了吧?”
“啊?!你看镇南王妃竟然配饰蝴蝶标志,难怪新郎会弄错”
“那屋子岂不是还有一位准新娘?”
贾笑笑听到此起彼伏的唏嘘声,扯开脖子大喊,“都别看热闹了,快帮我解释啊!——”
百姓们虽不认得西鹏汀伦,但他温和神情下却掩饰不住一股王者霸气,且四周突然出现几十位强壮男子保护——
“是呀,咱们证明这位是镇南王妃,新郎重新抢吧”人群中还是不乏正义之士。
西鹏汀伦伫立高台,和颜悦色的环视四周,明知故问道,“哦,我不认识哪位是镇南王妃,但这位女子佩带蝴蝶饰在待嫁房中等候,这又该如何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无从辩驳,按规矩上分析,这位男子确实很无辜,何况人家又不知哪位是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扬起一抹浅笑,在众人的沉默中,堂而皇之的将贾笑笑放上马背,贾笑笑故作镇定的质问道,“我男人是镇南王,你不要命啦?!”
西鹏汀伦见她气得小脸通红,不急不缓的趋马前行,“多谢各位参与今日的抢亲仪式,西鹏汀伦将新娘子带走了……”语毕,随行者即刻跟随上马,他们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顺理成章的劫走了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名讳一出,在场各位已知晓来者何人,手无寸铁的百姓虽有心保护镇南王妃,但西鹏汀伦的母亲为苗家寨贵族,父亲为云地城上一任傣家王朝国王,面对渊源颇深的“自己人”,他们更是左右为难。
贾笑笑听到四周除了无奈的叹息声,似乎根本无人相救,她七窍生烟的愤愤道,“镇南王平日怎么对你们的?城中一个乞丐都没有,你们居然见死不救!?——”
此话确实有些煽动性,试问镇南王占领云地城后从未歧视过本地百姓,且减赋税、修民屋,不难预见,西鹏汀伦此举正是为发起新一轮的战争,百姓们的好日子又该到头了。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扬起下颌,正中下怀道,“西鹏汀伦在此向诸位保证,绝不会打入城内,安心过日子吧”他只是抓住了人心中自私的弱点,其实百姓不关心谁当国王,能安居乐业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百姓们渐渐散开……西鹏汀伦俯身靠在贾笑笑耳际轻声道,“多说无益镇南王妃,苗家寨与我母,系一脉”
贾笑笑怒不可赦的转过身,“既然你知道我是镇南王妃,那还不快放了我!静玄峰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先杀了你,再杀了我!”
马蹄有所加快的前行,西鹏汀伦默而不语,嘴角散播一轮笑意……他已迫不及待等着看静玄峰怒火爆发的一幕了,堂堂镇南王的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掠走,还是以抢亲的方式,静玄峰不发起战争才怪,这只怪静玄峰迟迟不肯出兵攻打西龙国,而西鹏汀伦一直苦无门路挑起战争事端,而镇南王妃则是最有力的导火索,此举不但打静玄峰个措手不及,还会引发周边各邻国对汉军的极为不满,不知情者会认为静玄峰以强欺弱、野心勃勃,从而有效误导邻国甘愿伸出援手,支援西龙国兵力与汉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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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开炮!
“本王不会为难你,只是请镇南王妃去西龙国小住一阵” 西鹏汀伦轻描淡写一应。
贾笑笑回想刚才的种种对话,似乎这男人与红杏认识……她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蓄意的!里应外合设计我,今天这场婚礼就是为了把我骗了是不是?”
“聪明” 西鹏汀伦边回应边将她的一双手腕绑在马缰上,坦言道,“静玄峰不肯主动开战,否则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只是为难镇南王妃了”
“……”贾笑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回答,真不要脸啊!
西鹏汀伦瞭望不远处的城门,一排排警惕的汉军手持兵器挡在关隘门口……看来静玄峰的消息蛮灵通的。
静玄峰青筋暴怒,驾马伫立在大批士兵的队前……当他在军营中忙得晕头转向时,无意中听军师说起今日城中,苗家寨大张旗鼓举行婚宴时,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待他赶回王府时,老管家一五一十的道出实情后,他便意识到小瞎子肯定要出事,但始料未及的是,西鹏汀伦居然如此猖狂,大摇大摆进城以抢亲的方式掠人,若彼此非对手,他倒挺赏识西鹏汀伦的胆量,但此刻,静玄峰只想将西鹏汀伦碎尸万段!
西鹏汀伦将马停在距静玄峰五十尺的位置,只见关隘上下的百余位弓箭手,齐刷刷的举起弓箭对向西鹏汀伦胸膛——
静玄峰率先看向贾笑笑,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马背上,不由松了口气。
西鹏汀伦掠过静玄峰刚毅英挺的脸颊,在他的怒火中不难看出一丝对镇南王妃的担心,他俯下身,故意靠在贾笑笑肩头,温柔道,“镇南王在你面前”
贾笑笑惊呼一声顿时漫无目的的直视前方,“静玄峰!你在吗?”
静玄峰应了声向前靠近一步,西鹏汀伦不急不缓的取出一把匕首,轻轻抵在贾笑笑脖颈上……静玄峰即刻拉住马缰,怒喊道,“西鹏汀伦!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利用女人逼本王就范不觉羞耻吗?!——”
“战争本就是不择手段的,而且……”西鹏汀伦扬起匕首掠过贾笑笑脸颊,挑衅道,“本王是光明正大的娶了她,既然是我妻,本王带她回西龙国哪里不妥?”
“你!——”静玄峰紧紧攥住拳头,再看看贾笑笑一身苗家新娘装扮,他顿感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我呸!谁是你妻啊,你勾结府中丫鬟算计我,是不是男人啊你?”贾笑笑连蹬带踹的挣扎,她即便看不见,也不难想象静玄峰的脸色早气绿了。
“弓箭手准备!——”
静玄峰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剑拔弩张的对准贾笑笑乘坐的马匹——
贾笑笑一怔,难以置信的质问道,“静玄峰?你……”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作为镇南王,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而作为丈夫,他不允许妻子受到丝毫伤害,一旦小瞎子被西鹏汀伦带走,已不敢预想后果……
西鹏汀伦面无惧色,他猜想静玄峰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过世事难预料,静玄峰若狠下心连镇南王妃的性命都不顾,那他就当战死沙场了。
……贾笑笑想到很多战争影片里都是这样的场景,比如《亮剑》里不就有一幕吗,李云龙的老婆被小鬼子抓了,他老婆站在炮楼上视死如归的喊了句——向我开炮!……然后李云龙为了取得战争胜利真就开炮了……最终战斗取得胜利,李云龙抱住大树哭得死去活来,但那还有个屁用,死都死了。
贾笑笑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碰上这种事,战争很残酷,军人的使命是服从,她这倒霉孩子,算了,反正多活一次也算够本了,或许自己就是个短命鬼。
她从头上缓缓取下华丽银冠,泼墨的长发垂落腰际,随之郑重其事道,“静玄峰,本来我想好好跟你谈一场恋爱,看来没机会了,杀了这王八蛋,我不出城”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惊讶,镇南王妃为了镇南王的尊严,准备与自己玉石俱焚了?呵,果真够魄力。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注视贾笑笑,此刻,在一触即发的战争面前,他却失去了原有的公正,他的女人坦然自若的等着死,可他连权衡利弊的能力都没了……似乎心里只有一道声音在回旋——绝不能失去小瞎子。
当他刚要下令放行时,镇守在关隘里外的全体士兵不约而同跪地,齐声请求道,“请镇南王三思,属下们愿为保护王妃而战!——”
静玄峰悠悠转身,一丝感动掠过黑眸……他猛然举起宝剑指向西鹏汀伦,震怒道,“本王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但这笔账!本王很快会讨回来,是男人就在战场上一决胜负,本王给你一句忠告,不许碰本王的女人!——”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眨眨眼,确实难以消化,军法高于一切的静玄峰居然为了她的性命……放过羞辱自己的敌人。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向正前方的静玄峰做了个“请让路”的手势,静玄峰目不转睛的看着贾笑笑,故作平静道,“小瞎子,无论发生任何不堪之事,不准有轻生的念头,|Qī-shu-ωang|本王不想抱回一具冰冷的尸体”
贾笑笑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只有她明白静玄峰指得是什么事,在静玄峰的信念里,女人必须是忠诚专一的,想起几日前“雄性动物不准靠近”的风波,此刻他竟然全盘接受。
贾笑笑破涕为笑,“笨蛋,我相貌平平身材极差,你看着我的裸 体十分钟都没下手,更何况其他男人了,真以为你媳妇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呢!——”
静玄峰嘴角染上一丝苦笑,这笨女人,开玩笑说她丑,她还真以为自己很丑了。或许是因毫无准备的离别原因吧,今日的小瞎子,看上去格外动人可爱。
西鹏汀伦随之趋马前行,身后一行人跟随移动,当红杏的身影落入静玄峰中目光时,静玄峰朝她清冷一笑,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目光中却隐射着源源不断的杀气。
红杏慌张的垂下眸,对不起镇南王,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是心甘情愿做恶人的。
待西龙国士兵全部安全出城后,贾笑笑突然回身向后喊去,“静玄峰!本妃不在的这段日子,不许你沾花惹草!否则我会以牙还牙的——”
静玄峰忍不住笑出声,“你试试,把你剁成八块”
贾笑笑朝他做了个鬼脸,故作若无其事道,“快来救我吧,要不你欺负谁去?嘿嘿”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好似小夫妻间吵嘴,使得原本凝重的气氛顷刻瓦解,士兵们毕恭毕敬的朝贾笑笑行礼,“请王妃放心,属下们会全力以赴营救您”
贾笑笑感激不尽的向四周抱拳,大义凛然道,“不用太玩命,保护好你们的王爷就行了,贾小小在此谢过”
……静玄峰万般不舍的目光,久久落在越来越远的娇小身影上,直到看不见了,他依旧伫立高台上瞭望……千万别出事,本王就你这么一个妻子。
※ ※
当西鹏汀伦一行人已进入西龙国领地,驻守边境的西龙兵见国王平安归来,即刻迎上前护送西鹏汀伦入城,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件事,西鹏汀伦却面无喜色。
他率先下马,顺势抱住贾笑笑的腰肢,贾笑笑顿时排斥的大喝一声,“你别碰我,我自己可以下来”
西鹏汀伦仰视马上的人儿,“本王是不是很卑鄙?”
贾笑笑完全同意以及肯定的点点头,“不是很卑鄙,是非常非常卑鄙!虽说为了战争胜利可无所不用其极,但你在绑架之余还顺便毁掉我名声,这就太过分了”未等西鹏汀伦开口,贾笑笑又道,“不过看来你还是有点良知的,善恶终有报,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虐待俘虏是无人道,虐待双目失明的女俘虏那可就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西鹏汀伦轻声一笑,强行将贾笑笑抱下马,边揭开她的手腕上的绳索边说道,“本王向来不虐待女人,何况你是本王对付静玄峰的重要人质”
贾笑笑不屑一哼,“啧啧,你太不了解静玄峰了,他今天肯定是哪个神经错乱才会放了你,这会儿八成挠墙啃地正后悔呢”
“呵,你说话很有趣” 西鹏汀伦知晓她双目失明,拉起她的手向皇宫走去,不由坦言道,“其实你今日的表现挺令本王吃惊的”
贾笑笑像病毒入侵般使劲甩了甩手腕,“俘虏不是都用绳子绑着吗?咱们手拉手算什么啊”
“据说汉人女子将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果然不假”
“这关系到婚前婚后的问题,结婚前怎么疯都行,一旦结婚必须重守妇道,这是所有女人应该遵守的定律” 贾笑笑其实是观念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她生前未婚,但在婚姻这点上她确实有自己的原则。
西鹏汀伦饶有兴趣的刁难道,“可你嫁了两个男人,该守哪边呢?”
未等贾笑笑开口骂人,红杏上前一步行礼,“国王,还是由我看管镇南王妃好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平日沉默寡言的西鹏汀伦居然与镇南王妃手牵手、有说有笑,她真搞不懂这瞎女人究竟有何与众不同的魅力。
贾笑笑一听红杏的声音,顿时怒火冲天的跳脚大骂,“奸细!知人知面不知心,当什么不好你偏偏要当奸细!亏我这么信任你,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红杏无动于衷的冷着脸,有所指道,“为了国王,我任何事都愿”
西鹏汀伦嘴角一敛,红杏是他一手调教的女细作,除了师徒之情,他似乎从未多想过别的。想到这,西鹏汀伦松开贾笑笑的手向红杏身前推了推,“那镇南王妃就交给你吧,但……”他叮嘱的话未说完,贾笑笑顿时抱住西鹏汀伦的胳膊不撒手,“如果非让红杏看管我,我宁可跟你手拉手”
西鹏汀伦一怔,见贾笑笑幼稚的动作不由再次扬起嘴角,在他的记忆中,好似从未有人敢这般死缠烂打粘着他,“俘虏好似没有挑选看管者的权利”
“可!……可你是以抢亲的名义劫了我啊……你都这么不厚道了,还不能让我当个开心的俘虏吗?”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推翻婚姻论,她真的无法接受一个叛徒再靠近自己。
“……”西鹏汀伦第一次被问得无语,此刻唯有苦恼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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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免费旅游
西鹏汀伦最终未把贾笑笑交给红杏,其一;他隐约感到红杏对自己有情。其二;镇南王妃是牵制静玄峰行动的唯一筹码,他需谨慎看管。
大臣西里得知国王凯旋而归,亲自守在王宫门口等候。他们一干大臣在西鹏汀伦大局已定后才真正了解初衷,甚至红杏失踪三年是被西鹏汀伦派去镇南王府卧底之事,也是在不久前才知晓,大臣西里对西鹏汀伦缜密的布局,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恭迎尊贵的王归来” 大臣西里注意到西鹏汀伦身旁的女子,“这位便是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已恢复一派安然,“人交给你了,好生款待镇南王妃”语毕,他将贾笑笑的手腕递给西里,西里不懂何意,西鹏汀伦扬起手指在贾笑笑眼前划过,贾笑笑自是无动于衷的注视前方,西里难以置信的指指自己双眼,好似在询问镇南王妃是否看不到。
西鹏汀伦点下头,“不要让静玄峰以为本王怠慢了他的妻子”
贾笑笑颠颠脚一哼,这两人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是,老臣会为镇南王妃准备一间上等客房”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在本王寝宫内选个房间,昼夜看守”
“我都瞎成这样了,你还怕我跑了?”
“……”虽镇南王妃是俘虏,但西龙国向来注重礼仪,更不会肆无忌惮的拿别人伤痛说笑,两人本来为不触及她失明之事隐晦的交谈,未料到镇南王妃倒不在乎。
既然她自己提了,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惋惜,“你失明多久了?”
贾笑笑警惕的挑起眉,“你别打算欺负我个瞎子啊,祸害残障人士天理不容!”她边说边嗅到一阵阵浓郁的奶油蛋糕的甜味,不由耸耸鼻子使劲闻了闻,“有人在做奶油蛋糕吗?”
西鹏汀伦看向她身前的一大株“金杯花”——此花味道独特,确实含带奶味,他牵住贾笑笑的手指触碰到金杯花上,“就是这植物的味道”
贾笑笑俯下身闻了闻,整张脸险些掉入金黄色的花瓣中,她惊讶的顺花瓣边缘摸了摸,“晕,这花比我的脸还大,而且花瓣像牛皮纸似的厚重,真想亲眼看看热带雨林的植物唉……”
西鹏汀伦也是偏爱植物花卉之人,所以整座宫殿内外,无不洋溢着奇花异草的娇艳夺目,而他在思考问题时,几乎都是在打理花草的过程中完成的,“饿了吗?”
贾笑笑没骨气的点点头,“阿嚏……饿了……”当她刚打了一个喷嚏,耳边顿时又传来一声喷嚏,她幸灾乐祸大笑,“早说了善恶终有报,你被我传染上感冒了,哈哈哈——”
“感冒?”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轻吸下鼻子,“你的心眼儿也好不到哪去”
“我这人啊心眼其实蛮好的,但是根据你刚才的罪行已被我判决到十宗罪里,你是幕后黑手,比那些执行任务的人还要坏” 贾笑笑心不在焉的回答,完全没拿出同仇敌忾的架势,虽她不能接受自己当“肉票”的事实,但西鹏汀伦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至少比静玄峰懂得尊重女人……唉,不提还好,现在还真有点想那家伙了。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他承认利用女人打仗很卑鄙,但胜券在握是需要有筹码在手。大臣西里上前向西鹏汀伦禀报,招待镇南王妃的晚宴将在半个时辰后举行,西里边说话边不由自主看向贾笑笑,只因西龙国地处高温地带,女子大多皮肤呈健康润泽的麦芽色,如贾笑笑这般皮肤如羊脂玉般白净的女子屈指可数。
西鹏汀伦轻声一应,见贾笑笑热得一直擦汗,“要不要先沐浴?”
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会儿,虽然很想洗澡……“不了,我怕你偷看”
西鹏汀伦一怔,“本王没你想的那般龌龊,再者说,本王想做何事还用偷偷摸摸的吗?”
贾笑笑一想也是,西鹏汀伦如果想耍流氓她根本拦不住,她谨慎的点点头,装腔作势道,“本妃姑且相信你是一番好意,但本妃看不见,需有人在旁侍候,还有,据说你们西龙国的油压按摩手法不错,不如你就帮人帮到底,让本妃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贾笑笑捏了捏耳朵继续厚颜无耻道,“万一你输给静玄峰,本妃定会帮你美言几句”
西鹏汀伦难以置信的挑起半边眉毛,“你是俘虏,需本王一再提醒吗?”
贾笑笑沮丧的嘟起嘴,“来都来了,就当免费旅游嘛,心态是很重要地”她一撇头溜须拍马道,“你是西龙国英明神武的国王,如果虐待俘虏这事被传出去名声不好哟,而一国之君又怎会跟女人斤斤计较呢?你又是那么有钱……”
大臣西里在一旁静听,对镇南王妃落入敌手依旧坦然自若的态度心生佩服。换言之,谁能料到镇南王妃并非不怕死,而是她根本没意识到那一层。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兴致,跟他讲无理条件也就罢了,还讲得头头是道、歪理横生,乃至软硬兼施采取迂回战术……此刻,镇南王妃似乎已并非在关隘下一心求死的刚烈女子,呵,这小女子挺有趣的。
贾笑笑一点没有俘虏的自觉性,她到此时此刻还没想过此行不是为吃喝玩乐而来的,居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自己提出的过分要求被西鹏汀伦认可。
西鹏汀伦手指一扬,侍女即刻上前听命,他微叹口气无奈道,“镇南王妃除了要求离开宫殿之外,其他要求尽量满足”语毕,他缓缓摇头走入宫殿——
贾笑笑咧嘴一笑,在心里摆满胜利手势,跟有钱人混就是爽,她得尽快制定一套享受项目,多难得的机会呀,哇哈哈——
当她得意忘形的拉着侍女问东问西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身边掠过,就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这里是西龙国的王宫,并非您的镇南王府,希望镇南王妃好自为之”
贾笑笑听出话中浓浓的火药味儿,她就不懂了,明明是红杏设计自己,她凭什么耀武扬威的教训她?贾笑笑咬牙切齿的一梗脖子,“不用你这奸细提醒本妃该做什么,以礼相待是你们国王懂事,至少比你冷嘲热讽的语气强百倍!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别再纠缠我”
红杏一路默默跟随,西鹏汀伦对贾笑笑一反常态的友善令她难以接受,此刻炉火中烧早已失去理智,她上前一步欲抽贾笑笑一耳光发泄,眼见手指将碰到贾笑笑脸蛋时,贾笑笑居然猛然抬手挡住……贾笑笑感到手腕传来一阵疼痛,不由心中一惊,话说,这抬手纯属下意识的动作,她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抬起手,但由方向推断,红杏是想打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贾笑笑虚张声势的不屑一哼,“连你们国王都不曾动我一指,你又哪来的权利?不要以为我是瞎子就好欺负,你太小看本妃的能耐了!”
红杏气得指尖发抖,她愤恨的推了贾笑笑一把,这次贾笑笑未来的及躲开,“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侍女见红杏不依不饶的还欲出手,即刻跪下请求,“红执法,国王有命,需善待镇南王妃,您先消消气……”
贾笑笑揉揉吃痛的屁股不再挑衅,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才不没事找抽呢。
红杏冷哼一声就此作罢,临走前还甩下一句,“你别仗着自己与众不同就可为所欲为,说白了,不过是个俘虏罢了!”
待红杏走远,侍女紧忙将贾笑笑搀扶起身,贾笑笑自认与她并无深仇大恨,不明所以的询问道,“镇南王杀了红杏的家人吗?执法是什么官职?”
侍女有问必答道,“执法其实不算正式官职,但与官场各职位互不相干,而执法只听命于国王,红执法十岁进宫,一直跟在国王左右奉命,至于与镇南王有无恩怨不得而知”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大概就是“大内密探零零发”那种职务吧。
“你们西龙国人都恨镇南王?”
“云地城原本是西龙国的领土,镇南王在攻占云地城时,汀伦国王的父亲不幸死于那场战役,镇南王侵占我国领土,使得原住民被迫迁徙,乃是国仇家恨”
“……”本以为就是野心勃勃的西鹏汀伦发起战争,贾笑笑没想到西鹏汀伦与静玄峰彼此的过节这么大,那她岂不是处在岌岌可危的恶劣环境中!?
侍女见贾笑笑脸色难看,不由安慰道,“汀伦国王从未虐待过俘虏,但也从未让俘虏在王宫中随意出入,代表国王对镇南王妃是很尊重的,战争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与女人们无关”
贾笑笑小心肝儿大起大落的顺口气,顿时攥紧侍女的双手深情道,“我刚才提出的油压按摩、花瓣沐、私人豪华大浴房、特色小吃、芒果拼盘……不用麻烦你准备了!”
——待贾笑笑沐浴更衣完毕,侍女将她领进豪华的膳宫中,她一袭浅紫色的西龙国连衣纱裙,一条松垮的马尾辫披在肩头,由淡紫色蝴蝶兰编制的麦穗头饰落在她黝黑的发丝间,衬得白皙的肌肤更为亮眼……而这一路走过,贾笑笑听到经过她身边的侍女们一直夸她皮肤白,搞得她心里暗爽,都快不好意思了。
西龙国服饰与汉人服饰截然不同,男子衣着较为简单,基本是过膝浅色麻纱裤、宽松的麻纱上装,竹编拖鞋一双。相比之下,女子服饰稍微繁琐,只选鲜艳的色泽做布料,浅蓝、紫红两色尤为盛行,而衣裙上饰物则由各种鲜花搭配,衣裙分为两种,□露脐装,连衣纱裙,但无论哪种皆为半袖上装。
西鹏汀伦坐在主位上,红杏伫立其身后,待贾笑笑进入殿门,西鹏汀伦不由打量她一番,随之柔和一笑,“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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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花形与香味独特的金杯花
金杯花又称金杯藤(Solandra nitida Zucc.),为茄科金杯藤属植物。花形巨硕,直径有18—20cm;杯体长约20cm;有牛皮的质地,花金黄色。初花时,她含苞不放,默默地散发出阵阵浓郁的奶油蛋糕甜蜜的香味,用芬芳净化空气。让来园踏春的客人享受她的芬芳。盛花时她张开喇叭状的花朵,凑响着春的旋律,欢迎踏春宾朋的到来。
这要求,太无耻了!
贾笑笑当之无愧的微微一笑,“谢谢”她发现自己在西龙国唯一的好处就是比本国女人白!这在汉人中不突出的小事倒成了她目前最大的优势。她突然想起一个关于“人造美女的小秘诀”——如果要显得自己出众,照相时要找比自己黑的,身材比自己魁梧的,万一碰上个脸小又清瘦的,记得在按快门的那一刹那!赶紧向后退一步。
西鹏汀伦目不转睛的注视贾笑笑……专注的看了许久,好似在欣赏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他不急不缓向侍女命令道,“一会儿将镇南王妃送到本王寝宫去”
“啪嗒” 贾笑笑手中大勺落在桌面上,她顿时拍案而起,“你你你什么意思?——”
“本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饮了口芒果汁,一抬头却见她抓紧领口贴在椅背上不动,不由好心道,“多吃点别客气,会消耗体力的”
“……”贾笑笑冷汗都下来了,西鹏汀伦也太不要脸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一会儿想干的龌龊事都说出来了。
红杏眸中一惊,但愿自己未预料错西鹏汀伦的目的,否则她真会一刀刺死贾小小。
贾笑笑心神不宁的摸索裙边,好声好气商量道,“我结婚了……”
西鹏汀伦轻声一应,“这点不必一再重申”
贾笑笑拭去额头汗珠,战战兢兢询问道,“你不是说过要尊重我吗?这种事儿发生在已婚妇女身上不好吧……”
西鹏汀伦不明所以的扬起眸,“本王哪里没尊重你了?而且在已婚女子身上发生这种事哪里不正常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已婚妇女就可以随便跟人上床了啊?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你不能强迫我啊……这就是不尊重!”
西鹏汀伦缓声一笑,“那好,本王现在与镇南王妃打个商量,可否……”他话未说完,随从风风火火的进入厅中,“国王,盟将军带密函一封在殿外等您,据说有要事要奏”
西鹏汀伦随即收敛嘴角起身,当走到贾笑笑身旁时轻拍了她肩头一下,“一会儿寝宫见吧”语毕,他快步走出殿门,红杏愤恨的瞪了贾笑笑一眼,随后而去——
贾笑笑好似过了电似的抽搐一下,她心慌意乱的左顾右盼,一个瞎子跑也没地跑,难道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了身?!……那她也不用回云地城了,回去也是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