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抱你在身边》》 · 天水若云 · 2026-07-25
反正,她不如姐姐懂事,不如妹妹可爱,是最不受人注意的一个。
如果不是杨哥哥从小就特别照顾她,前年还到她家提亲,只怕她仍然待在家里当她的千金大小姐呢!
“那苏大婶……,着实让人起疑。”坐在旁边一直被人当货物盯的翩翩佳公子也附和大师兄的话。
那眼神,着实放肆得很。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妇道人家。
“事后论人长短非我辈所为。”那英挺出色的少庄主反倒笑起他们的多虑,独自小酌起来。
既然少庄主已经发话了,其它人也不好说什么,纷纷低头用餐。
看着众人皆被自己威信所慑,少庄主聂言暗笑在心头。
那妇人,虽然莽撞无知,但仍不失为美人胚子。正巧他这回未带任何小妾在身旁,改明儿,找她玩玩也好。
呵呵……
色狼骚扰
只要是美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即使她现在的身份是有夫之妇。
瞧瞧眼前那锦衣华服的公子,翩翩风度的手持折扇,站在远处的屋檐下看她洗菜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那人她认识,正是那日桌前的贵客。
本来她还挺顾及形象的在外人面前会半蹲着洗菜,但是到了后来实在麻到不行,只能十分不雅的全蹲下洗菜了。
真是讨厌的人,看了半天也不作声,看脱窗了啊!
正是因为查觉到有人来,所以她亲爱的只能先走。害她不能跟他培养感情,全部都怪他!
心里充满了怨念,手上也更加用力了。
半晌之后,干完活的苏小竹看着满篮碎菜,忧郁的皱紧了眉头——惨了,一个激动做得太过分了,等一下老孙叔叔又会骂她了。
眼见美人娇嗔,那故作潇洒的少庄主便跚跚而来,还自动自发的拿折扇托起她的下巴。
苏小竹被那粗糙的尖端托得下巴有点生疼,拿手挥开。
“公子有何贵干?”不苟言笑的冷起脸孔。这就是武林世家的继续人?这个武林也太堕落了点吧?还是因为自小被人娇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几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小混混调戏良家美少女。
“我刚在旁边捡到这个东西,不知是否姑娘所落下的。”自以为迷人的露出笑容,对她的抗拒也不生气。女人嘛,总是喜欢装腔作势调男人胃口的。没拿扇子的左手一摊,竟是一条精致的宝石项链。
以“民妇”的眼光来看,可能会觉得一辈子也难得碰到一条。
可是这种货色……在她看来普普通通,当她没看过珠宝哦!赵玉原来打扮的好料已经全部归她囊中。没办法,最近比较手紧。
但是送上手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苏小竹迅速的用近乎抢的拿过来放怀里。
“正是我亡夫送的,多谢。”反正是他说的,是“捡的”,那她就勉为其难的认领好了。
“姑娘……这,……”似乎对这名女子与众不同的大厚反应所骇,那少庄主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在下聂言,敢问贵姓芳名?”正常女子不是大义凛然的走人就应该含羞待怯的等他进一步暗示,不是吗?怎么她仍然木讷于此?
“免贵姓倪,单名一个娘字。”苏小竹用鼻腔出声。
“哦……真是美好的名字,倪……娘……?这,姑娘不是说笑的吧?”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占了便宜,他立即摊开折扇一副潇洒的模样来掩示自己的错愕。好厉害的女人,好尖锐的嘴。就是不知道尝起来的滋味是不是那么甜。
“你说对了,我是开玩笑的。天气热,说个笑话散散热。”苏小竹一本正经的点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叉腰站在原地,一只脚踮踩在地上抖呀抖,一副古代不良少女的模样。
连碰两枚钉子,人家丝毫没有被打动的模样,聂言只能以退为进,灰溜溜的找个籍口告辞了。
下回再战!
“小李,麻烦你搬了。”她朝他走的方向唾了一口,转个脸便巧笑倩兮的朝走过来的搬工挥手。
小李面无表情的接过东西,往厨房走去。
照例,现在是小竹的休息时间。过会就可以去厨房吃饭了。
“亲爱的,出来呀,现在没人了。”她朝着四周轻叫道。应该在周围吧?
咻的一下,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飘了出来,却是铁青着一张罗刹般美丽的脸。
“他意图不轨。”他淡淡的说着,杀意毕露。
“他又占不到我便宜。反而白送我一条金链子。如果是这种意图不轨,何乐而不为。”苏小竹倒是很乐观的走过去抱他。
夜魔的身体,据说冬暖夏凉,冬天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大热天的的确是非常凉快。所以劳动了一下浑身燥热的她最喜欢抱着他了。问过他原因。他回答是因为内力可以比常人正加驱热。内力是什么鬼东西她不知道,但是这种作用她爱死了。
“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再怎么强也是一介女流,力气不如男人,如果男人真要来强的,只怕你保不住自己。不如我先替你除了后患。”
小竹拖住他,一是不想他杀人,二是不想他被杀。因为那到底是个少庄主嘛,武功肯定不可能差到哪里里。万一毒药没毒死他,那不就糟了。她们两个怎么去惹一个山庄的人?她还不想死呢……
“但是……”他仍是担心的,眼中杀意未除。任何威胁到小竹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不知道那老总管什么时候死,人来得差不多了,一天养那么口人消耗的银子也蛮大的,我觉得老总管是时间挂掉以飨观众了。”转移话题。
“他时日无多,我去过后院,发现他命相已失,这两日便会断气……小竹,那人实在让人不放心……”
“你会不会画像?”苏小竹笑眯眯的接口。
“画像?……你问这干什么?”这边的夜魔是满头雾水,除掉他不是省事许多吗?为何要问这种事呢?
苏小竹摸上他冰雕似的美颜,“画他的裸照威胁他呀!”本来照相机的效果更好,但是这个时代会有才怪,所以退而求其次,只能画像咯。料他一个名门公子,被人家迷晕了扒光衣服,肯定会是件让人难以企齿的丑事吧?当然,这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她才会对付他的手段。
回答他的是夜魔冰冻般表情的破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现在我真的搞得定嘛,如果真的不行的时候再让你出手。好不好?”苏小竹柔软软的依入他的怀里,柔软软的拿小手轻抚他的胸膛。
艳阳高照的天气,只见那绿阴遮掩下的两人,一灰一黑,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一般……
“少庄主,切勿不可在外惹事。”刚刚迈入房门,便见端坐在椅上等他的大师兄出声警告道。
“那有什么?来这种地方又不准我带女人,已经够委屈我的了。我瞧得上她是她的荣幸。他日让我满意了,把她带回庄内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话是完全傲然的神态。
大师兄见状,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师父老来得子,师母溺子成狂,自是养成了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如果不是剑气山庄的名气罩得住,只怕这唯一的继续人早已命丧九泉。
“老总管侍候多年,现在他临终在即,总不好带着您那些小妾前来,会引来闲言闲语。”大师父满是无奈的解释道。
“所以你最好不要阻止我,那名美人儿辣得很,正对了我的味道。”虽然才短短数语,但那不卑不讥的神情,那贪婪却不会为贪婪所堕落的举止……的确不是个平常的美人儿。但是,又岂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向来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得不到。区区一名妇人,除了个性烈点之外,有何能耐?
深夜,明月不知倦的高悬在天际,闪亮的星星如钻石般镶在黑缎般的天空,若隐若现的迷惑着人们的眼睛。
“蚊子为什么都不咬你的?”原本亲密的依偎在草地上的人影因为另外一人的指控而略微分开。
这些蚊子还真是毒,隔着衣服还能够叮到她。害她不停的挠挠挠。让一旁的南宫起煜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
“我有内功护体,如果它来咬我,死的是它。”
又是内功。苏小竹只能不停的挠手臂的小腿。她是O型血,一向是比较招蚊子的。但是还没有出现过别人一个疱都没盯到,而自己则被盯着满身疱的事情。
晚上谈情说笑真的比较麻烦。
“需要我的药膏吗?涂了蚊虫自是不会来扰……”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小竹扑倒在地,恶狠狠的翻他的身子。
“咦?百草丸?”那香包,不正是黑夜那日拿给她的?
“这是我娘做的,你那日给我,甚是奇怪。”含笑的眼,似乎陷入以前的回忆中去。
黑夜那张冷冰冰的脸立即浮现在脑海里。他跟小煜的娘有什么关系吗?
疑惑很快被抛诸脑后。
飞扑……又把他压倒。然后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小竹?何事?”南宫起煜略微惊讶,从回忆中跌了出来。
“没事没事。让我抱抱。”苏小竹笑得一脸邪恶,色色的。
他喜欢被人抱,她也喜欢抱抱人,这一点来看,她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小竹,你必须起身了。”突然,南宫起煜说道。
“怎么?”冰凉的人肉毯子,在这燥热的天气里面真是让人觉得舒服,舍不得起来。
“有位公子正瞪着我们。”南宫起煜微笑着说道。
苏小竹的反应是挪动身体遮住南宫起煜的脸。
“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快戴上。”她压低声音叫道,然后张开双臂以一副严肃的表情一边遮住他一边转身。
聂言?
见是此人,苏小竹反倒笑了。
如果是熟悉庄内工作人员的其它人反倒不好应付,如果是这人么,反倒好对付。只是,为何他脸色似乎非常不好看?
“这是什么回事?”自己看上的目标鲜少有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不冲着他的好外貌,也要冲着他显赫的背景,多少女子不巴望得飞上枝头变凤凰。哪知这不识台举的村妇,白天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晚上却跟奸夫在此幽会。
“看到的那么回事。我是寡妇,不能再嫁人吗?”虽然这个朝代再嫁的人很少,但是并不代表不能再嫁吧?那些红杏出墙的,偷情的,养小白脸的,养脔童的,不是比自己更变态吗?再说了,他凭什么管?
“但,但白天……”的确是可以再嫁人。但是……但是她怎么会舍美玉而就糟粕?
特别是看那空有架子的平凡男子自地上慢吞吞的爬起来后,更是不解到极点。
“有风度一点的话,还望公子不要像长舌妇般四处散播。如果公子自认做不到,那……”耸肩,“那也可以先谢过公子早日帮我们确定关系。”侧头抽空看了南宫起煜一眼,对于他的易装速率非常满意。
“你?你……”聂言体内的斗志全被激发了。
他决定了,他一定要让这女人全心屈服在他的面前,成为他的俘虏,成为没有他就不能的傀儡,然后再把她弃如破履,定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那边回您的房间,不送。”苏小竹指向一端,很是恭敬。
聂言恨恨瞪他们一眼,自是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了。
南宫起煜观察了半天,然后低头看苏小竹。
“为何你告诉那位公子那条路回房?”
“顺手。”苏小竹不是很有负罪感。她是路痴嘛!
“……哦。”无怪乎!这庄内的路他都走过并且铭记于心,那条路分明通向后山。客房应是那个方向才对。
气昏了头的聂言,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
可怜……
故人将来
话说那端的老总管。也着实是个能死撑的人。明明已经是必死无疑回天乏术的人了,可是却偏偏支撑着不断气。
“老总管,意志非凡人可比。”生存意念是左右人体灭亡的重要因素。说这话的南宫起煜似乎深为敬佩。
苏小竹也附和着点头。
只不过有够讽刺的,毕竟现在庄内的客人九成以上是来参加葬礼的。原本早应该死了的人现在却仍未断气,实在有够……佩服!换个方面来说,这是不是叫做耽误大家的时间?
原本庄内的气氛是很沉重的,但是近日随着老总管契而不舍的求生意志,反倒回复了些许的活力。大家除了吃饭有说有笑了之外,平常也会到下面的市镇走走。全当休息时间了。
“亲爱的,送给你。”苏小竹拿出她偷偷在院子里摘的花。没得玫瑰,只能拿牡丹花凑合一下。反正开得很大朵又是偏向红色系的。效果是一样的,条件有限,就不要严格要求了。
“我不要。”夜魔美眸一瞪,不看那充满脂粉气的牡丹,继续蹲在地上帮她工作。为什么他每次都会不忍心看她直不起腰的辛苦状而自动帮忙呢?他有这么热心吗?
“看你辛苦所以我才送你的嘛。”干嘛那么不给她面子。她这也是第一次展开爱情攻势的说。
“不要!”夜魔脸一低,懒得理她。心里更加生自己的气了。
“那算了……”无功而返,顺手将花速往旁边一抛。
“鲜花本该赠佳人,着实可惜可惜……”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聂言又在不远处拿着柄扇子装潇洒。
“聂公子,又是您啊?这回又捡到什么东西了吗?近来老是劳烦聂公子完璧归赵,着实觉得感谢呢!”苏小竹暗暗一笑,大凯子又来了。
这聂言虽然对她没存什么好念头,但是至今仍未来过强的。而且为了她跟亲爱的未来生活贡献不少。所以她并不会排斥他。只不过她也小心的避免任何单独碰面的场合。
“这后院井水甚少有人来,我是怕有贼人趁虚而入,所以才过来看看。”聂言很有理由。
是哦,这种地方也需要少庄主劳心劳力,亲力亲为,实在是辛苦了。爱戴下属的典范,平易近人的凯模。
白痴才信!
苏小竹的表情与内心截然相反,一脸很崇拜很感激的模样。
“少庄主英勇过人,实在心细如尘。”
“这到底是剑气山庄产业,本公子尽心尽力也是理所应当。”被捧得洋洋得意的聂言更是张狂。
败家子!
“那谢谢少庄主了。”很是慎重的语气,然后推推蹲在地上不理她的夜魔。
“亲爱的,随便洗洗好了,有脏东西在这里,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苏小竹催促道。
“脏东西?是谁?”聂言摆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苏小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少庄主不是说会有贼人来袭吗?”谁答话就是谁咯!成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泡妞,这种男人……
夜魔闻言起身,倒也不怒不语。
因为这些天的经验让他得知,苏小竹完全是把他当猴耍。成天只想着从他的手里“归还”的珠宝首饰能够换多少银两。他喜欢看她的小聪明,喜欢看她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人家。
没见过如此的女人,面不改色收下根本不属于她的东西,珠宝本身的装饰毫不放在眼里却只在乎能够换多少银两作日后之用。女人家不是很喜欢打扮的吗?聂言扼腕的看她离开。
“你不问我为什么老是收他的礼物吗?”而且他送什么她都来者不拒。亲爱的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很贪心的女人?
“为何要问?你开心就好。”生性不多疑这点来看,也是跟南宫起煜一般无二。其实两个人的性子,也并非截然不同。到底是一个人哪!
“那傻子给我们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也并未毫无价值。”他不问,但是苏小竹却偏想解释一下。他不问并不代表明白她。她,不希望他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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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对那些精美的首饰毫无兴趣?……我是说戴在你的身上必须让你更添光彩。”夜魔有点困惑的说道,美眸满含疑问。
“我再光彩也比不上你的,我已经认命了。而且我之前……总之这副身体已经让我觉得赚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很丢脸的不能承认自己根本不会运用那些首饰。项链手链之类她会戴,但是头上的那些个玩意儿她完全不会。这凯子偏偏送的四样东西中有三样是头饰方面的。还是换钱比较划算!
然后双眼含着梦幻的盯着他,“只可惜他成天阴魂不散,不然你就不用戴着人皮面具了。”也害她养不了眼了!
回答她的是夜魔唇边一抹冷笑,“是你自己不肯让我清理脏东西的。”有些幸灾乐祸。
“是是是。”苏小竹无奈的应允着,那个少庄主明显是自尊心下不了台所以才会这样死皮赖脸的,就这样要人命,未名也太……江湖人——真的把人命当垃圾看。
“我想,我们还是走人好了。”时间流逝,她什么热闹都没看到,但是等得她很烦了。每天来来去去做一样的事情看一样的人,公式化的生活她最讨厌了。
“是你自己一直不肯走的。”夜魔倒是很有脾气的冷哼道。结果所有她份内的事情变成他在做。
“好嘛!”等得越久越让她走她越是不甘心。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耶!不是太划不来了吗?况且……她又要走到哪里去呢?不知道将军府的人马是否还在找她,不知陆尘现在怎么样了……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一定让那些人很担心吧?
现在心里有了人,她能够体会到感情没有得到回应的遗憾了。当初常静把她让给常烈的时候,应该很难过吧?
“要是你会武功就好了。”她低低叹气道,如果他会武功,就可以不用怕那些追兵,也可以回去看看他们了。
“谁告诉你我不会的?”夜魔冷哼一声。她又问过他,干嘛自下定论。
“……你会?”骗人!苏小竹激动得差点打翻夜魔拿在手里的盆子。
夜魔的反应是瞧都不瞧她一眼,完全视她的惊愕为无物。
“你、你……”记得之前她还很抱希望的一问再问,但是每次的答案都让她失落失望。没想到……没想到……
对了!!!
之前她问的都是南宫起煜,却并未问过夜魔!
没想到,双重人格也会造就两种不同的特长。一个擅毒,一个擅武……
“你……,武功厉害吗?比起那个总管如何?”会武如果只是普通会的话,那也没啥用吧?但是她还是很期待的问道。
“帮我提鞋都不配。”夜魔很狂的哼道。那个人武功他还不放在眼里!
苏小竹喜笑颜开。
她一见那总管就觉得他算是厉害的角色。因为长那么大个,看上去就很厉害。加上是四季山庄的总管兼主事者,武功差是不可能混得下去的。竟然连他都打得过?
“那聂言呢?还是那个大师兄呢?”一连又举出两个她觉得很厉害的人。
“鞋都不想让他们提。”夜魔哼得更大声了。那个人一看就是个花架子。
……大喜过望,欣喜若狂。
亲爱的不是个喜欢吹牛的人。他这么说,她就相信!
“但是……”夜魔有点犹豫的垂首看她。
“那个少年公子,倒是很让人介怀。”他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少年公子?就是坐在那色狼旁边的小师弟?是哦,那色狼不知道有没有对那个小师弟下手,毕竟就在手边,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顺手把人家吃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节操的家伙。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瞧着苏小竹那笑得弯弯的眉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有啦!”苏小竹立即献媚的看他,其实这张看上丝毫没有特色的脸如果把五官分开来看,各部分还是挺标准的。只是可惜,怎么凑一块去了就这么奇怪了呢?
“你先退一会,我去叫小李把东西搬走。然后我们再去约会。”
工作还是要做的,因为她还是蛮有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的。只不过做的人换了而已。
“小竹,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一件事情……”欲言又止的表情,眼中却杀着浓烈的杀意。
“什么?”靠在他身上浪漫的看星星看月亮的苏小竹随口问道。
啊,今天花好月圆,空气清新,温度适中,更重要是没闲杂人等和蚊子过来骚扰。
“倾天堡……,这次也派人前来……”慢吞吞的说着,明显发觉苏小竹僵直的身子。
倾天堡?没说他们会来呀!那,那他会不会……
仰首看着他看似平静无波的模样,苏小竹忐忑不安。白天那个才是夜魔,现在这个并不是,现在这么没有那么嗜血的?……是吧?
“还、还有什么……?”苏小竹舔舔突然干涩的嘴唇,仰身抱住他的脖子。
“……派来的人,正是那堡主座下左右护法……”南宫起煜扬起笑脸,因为她明显的亲近,但是眸内汹涌的暗流并未消失一丝一毫。
左右护法?
苏小竹脑中一暴,飞快的爬起身来看着他。
“你确定?你不是听那些三姑六婆乱说的?”
“确定!我是听到总管与老总管汇报的……”未完的话被苏小竹显而易见的惊喜的打断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小竹一张美脸即使在黑暗中也被喜悦映得分外耀眼:“你不知道我还很担心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结果现在他们都没事。他们两个对我那么好,那么讲义气,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被那老变态干掉了……”
“很高兴吗?”南宫起煜笑容未改,眸子闪了闪,眼瞳的颜色却转为墨浓的深沉。
早被见故人的喜悦冲昏头的苏小竹,粗心大意的苏小竹,白痴笨蛋的苏小竹,现在哪里有脑子分辩得出南宫起煜与往常不同的语气神情,却是带着灿烂得刺眼的笑容冲向南宫起煜的怀里。
“太好了,我们见过他们之后就走吧!”
是么?是么?要见过他们么?那么高兴么?
那么小竹,你会不会为了他们,而舍下我?……会不会……
再次离开
被掩映在明秀的青山绿水环抱中的大庄院,庄外却悬着白底黑字的灯笼,大门上钉了麻布和黑纱。只要一有客人进到前厅,守候在灵堂不远久的鼓手吹起迎宾乐曲。
好大好雄伟壮观的一座灵堂,两厢挂满密麻的素幛挽联,层层叠叠,透不出一丝缝隙。没有照片,只有牌位。头顶匾额高悬:往生净土。
只听外面的司仪忽然叫道,“倾天堡主座下护法到。”
便见一黑一白的两名丰神俊朗的男子掩不住风尘仆仆的走向灵堂前,跪下磕头。
这端的两名男子跪拜之时,披麻带孝的大熊般的男子伴着娇小素雅的女子也脸色庄重的跪在地下磕头还礼。那黑白男子站起身来,大熊般的男子立即向他作揖致谢。
那两名男子也是一揖,语气中不无遗憾:“老总管德高望盛,劳苦功高,现在仙逝神游着实武林一大憾事。堡主本欲前往,只因小姐也重疾缠身分身乏力,特命我们二人前往,还望见谅海涵。”
那大熊般的男子慎重的作辑,“有劳两位周车劳顿,还望进前堂小憩片刻。”
那两名男子互望一眼,道了谢便转身欲走。
但见大厅上挤满了吊客,小半似是当地的乡邻士绅,大半则是江湖人士。清冷如月和温柔如日的两名男子大略扫了一遍,并无一个熟识,便也未想惊扰其它人般站在旁边。
少顷开出素席,大厅与东西厢厅加上前院上一共开了五十来桌。那黑白两人自是坐在主席,只见那白衣男子拖着黑衣男子窃窃私语,但见那黑衣男子眉也不抬的紧盯着前方。
“夜,你看什么?”白天自是不悦的扁嘴,放在桌下的手也朝黑夜的腰间捅去。
却——毫无反应。
于是白天悻悻然朝着黑夜不寻常目光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却是大惊。
他们的目光,正是落在不远处手端素菜的一名女子身上。见她灰衣素袍,满脸温婉沉重,灵巧的穿梭于宾客之间。但是那美丽脱俗的容貌,那灵秀生动的眉眼……只是,为何装扮得那般落魄,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白天惊呼一声,便想冲上前去。
但是被黑夜拖住了衣角。
“胡闹!”他瞪,他冷声提醒。
怎可如此失礼于人前?况且她在眼前,又不会跑掉,何必急于一时。虽然他也有些按纳不住了。但……他一向比白天理智。
压得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却移不动那胶结的目光。
那老总管终于撑不住死了。想必因为他而逗留于此的很多人都拍手称快了。耽误了那么久总算解脱了,可喜可贺。
今天仍然很忙,但是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好朋友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觉得很开心。她以今日人多嘴杂事忙为由,已经让夜魔下山躲开繁琐的环境。所以白天黑夜必不会有危险。
她是认为夜魔应该言而有信的不会现在就动手。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不想用那两人的性命来赌。
忙碌的穿棱在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中间,她努力的瞪大眼泪寻找那相识的背影。
但是,人太多,客人多,佣人多,小孩也多。
可恶,吃死人饭干什么带小孩子来,不怕影响人家心理健康成长啊!
眼花缭乱加上时间有限,所以一逛逛下来,她压根弄不清楚那两人到底来了没来。
由于眼睛是盯着人的脸在看,所以,端着汤水的她不查脚下障碍,一绊,人便跌了出去。炙热的汤水在炙热的天气下淋了原本就炙热的她一身。
“贱婢,如此不小心。”抬眼望去,却是穿金戴银的一名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娇小姐?心下迷惑,却见她凶眼一瞪,三分仇视七分愤恨的扫腿朝她腰间踢来。
她卧在地上,所以除了这两桌的人完全看不到她的遭遇。但站在那女子旁边的钱云则是失声低吼,拦手想阻止妹妹的莽撞。
糟了。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阴的的苏小竹还未来得及呼救,就已经被人拦腰抱至一边。
于是众人刷刷转向他们的方向。
只见一黑衣男子怀抱一灰衣妇人站于主厅中央。傲然独立,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苏小竹却是眨也不眨看向那张冰冻三尺的脸。那双美眸正眼含杀意的看着那素装打扮的女子。
“死。”轻轻的,他吐出一个字,身形未动,苏小竹只觉原本搂着她腰的手正慢慢朝那女子的方向细微移动,那女子面带惧意的看着她,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苏小竹头脸都被油腻的汤汁所占,配上灰布粗衣,显得狼狈不堪,而且刚才也险遭人毒脚以至惊魂未定,但——
“你不能杀她。”不可以杀她。虽然现在她已经丢脸丢得恨不得把面前这人扒光衣服让她裸奔。
可是,她并不想她死。
“小竹,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钱云看了一眼满脸不知悔改的小妹一眼,自是哀求的看向她。目光半点不敢移向抱着她的恐怖神情的男子。
“大胆,你是何人?敢在堂前撒野!”坐在她一边的大熊总管立即沉声喝道,怎么说是他小姨子,纵使不对,也要保住她。况且这男子,着实陌生得很。
苏小竹被他抱在胸前,看向面无表情的他——无声的哀求。
“没事?”他注意到苏小竹用力的眼光。
“我没事,你不是嫌吵吗?怎么又绕回来了。”苏小竹很是迷惑的装无辜。
“跟我走。否则……”威胁的眼睛再次瞄向那显示不识相的女子。
钱玉站在原地不吭声,但也毫不示弱看向那可怕男子怀里的贱妇。
她心仪的聂言哥哥这几日一直缠着她的这件事已经让她妒恨交加,无奈这女子不识台举,迟迟不肯让聂言哥哥如愿以偿,反倒惹的聂言哥哥更加忽略她。
“小竹。”忽然两道熟悉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只见堂堂倾天堡两大护法飘然而至他们周围。
“啊!你们真的来了!”乍见寻找的人出现在面前,苏小竹自是惊喜万分便想挣扎下来。但是却被夜魔握住了腰间丝毫动弹不得。转头看向他,却见那浓墨的黑眼中闪烁着不安。
于是苏小竹笑了,脏兮兮的缩进夜魔怀里很愉快的打招呼。
“嗨。白天黑夜,好久不见。”
“小竹,他是谁!”那一黑一白两个修长的身影僵在她身边,看着抱着她的男人。并非常家两兄弟,而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是谁?
“我男人。”苏小竹想笑,可是在黑夜和白天那种眼神下面突然笑不出来了。干嘛,好像她做了坏事一样。干什么用那么失望的眼神看她?
“小竹,为何你……”这么快便……,白天忍耐不住的叫了出来,他一直以为小竹将会是常烈或者常静的妻子,为何会成为这男人的……
“因为,所以,就……嘿嘿……”苏小竹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的眼神都聚集在她们身上了,在悲伤的环境中出现这么乌龙的事情,的确是很让人好奇与注目的。但礼教与处境让他们不能冒然上前。
黑夜倒是不会那么失去控制,只不过,他的眼神反而让苏小竹更加不自在。带着指责。
“这位兄台,你到底是谁,没听见杨总管在问你话吗?”本来坐一端的聂言突然朗声说道。
“走?”岂料夜魔甩也不甩他们,径直盯着怀里的苏小竹。
“白天黑夜,那我们先走……”了字已经消失在十米开外,在众人的抽气声中。
“后会有期!”苏小竹尖着嗓子的吼叫却只隐约传到他们的耳中。
“夜,没想到小竹在这里为婢,没想到小竹跟了那个男人……”白天茫然的看着远远的地方那两个黑点,喃喃说道。
原本以为夜会带走她,没料他却折返回来。原本以为小竹会跟常家两兄弟在一起,没料却跟了这个陌生的男人。那么平凡无奇的一个人……怎么会?
“小竹,竟然会挑选那个人……”白天仍然无法接受的低喃。
“他,并非普通人。”黑夜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表情深不可测的说道。
“哪里不普通?”身材长相,无一不普通。平凡得随便扎进人堆就会没人看到。那种人,配不上活泼美丽的小竹。
“他的轻功与内力……绝非平庸之辈。”那般骇人的轻功,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他至今仍未见过。小竹,也许你选她是对的。只是,仍会心痛,带给你幸福的,并不是我……
“可是……可是……”白天自是看到了他的轻功,怀里抱着小竹,竟然还能够消失得那么快。的确不太像普通角色。
“左右护法认识他们?”钱云在一边担忧的问道。小竹是她唯一的朋友,虽然小竹是自愿跟他走的,但是,到底是个陌生男人,不知道会对小竹怎么样。
“故人。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实际上并没有多久,但感觉,却恍若隔世……。看着白天怅然若失的表情,不禁能够感同身受。
陌生的男人,庄内的婢女,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虽然出现得如此突兀,消失得如此突兀,但是真正被影响到的。只怕离他们最近的数人而已。
台上,脸上神情未变,台下,却将手捏得死紧,青筋暴裂。
那一抹鲜活的明媚,已不再会属于他了。
离开山庄
风又呼呼的在耳边吹,如果忽略脸上小小的刺痛感,可能会觉得蛮享受的,就像坐特快列车又不用给钱一样——而且还是横卧的。
但是混合着菜汤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却是让她不能容忍的了。她没穿内在美,菜汤洒在她身上了。
“停一下。等一下。”她开始踹脚和蹬脚。
风声并未减少,疼痛并未消失,夜魔冰冷的话语却传入他的耳中。
“你想回去找他们?”
之前夜魔是因为责任以及被她栽赃所以才在她身边的,但是,现在他却有种种吃醋的表示。真的……好高兴,证明她的努力有成果了。
“是想回去,不过不是想去找他们。”好嘛,承认心里有点点想啦,但她又不是傻的。孰轻孰重还是分得出来的。现在还是不用惹怒他比较好,免得他大开杀戒,去杀别人。
后退的景色慢了下来,风声也渐渐小了起来,夜魔略一停顿,转了身又迅速移动起来。
苏小竹乖乖缩在他的怀里,脸上却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
拿了以前聂言孝敬的东西和扮洗衣物,她又被夜魔抱了起来。
夜魔虽然对她很不耐烦,但是也没真正拒绝过她的每个要求。性格脾气都不算有耐心,但是却肯帮她做事——典型刀子嘴豆腐心。
两人又迅速闪人,这回苏小竹没有再出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夜魔才停下脚步。
苏小竹耳边只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侧头一看,一座硕大的天然温泉浴池便出现在她面前。绿浪翻滚、白烟阵阵、令人心潮激荡——她没见过天然温泉;一种化学味道冲入她的鼻子里,她环住夜魔的脖子。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为什么她不知道这四季山庄周围会有这种地方?
“你以为平常我消失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夜魔冷哼一声,对于她对他能力的怀疑不满。
“是是是。”原来他天天都有温泉泡,难怪皮肤那么好!
被放下地之后,她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里树丛环抱,冉冉升起的薄雾也将泉面罩得模模糊糊。就跟日剧里面的那种温泉差不多。
“好耶!”她高兴的欢呼一声,浑身的不适让她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就准备投奔大自然的怀抱。
但是——身边沉重的存在感让她的欢乐硬生生被扼杀。
僵着一张笑脸,她看向旁边。
夜魔也回瞅着她,不言不语。
她用脑袋顶顶后面,夜魔面无表情的瞪着她。
两个人瞪来瞪去,夜魔就是不动。
最终,苏小竹再重重领口,一副很守礼端庄的模样看他。
“亲爱的,你不觉得你忘了一件事吗?”
夜魔面无表情的看她,似乎真的完全没有概念。
苏小竹咳了咳,又拿干净的手抹了把脸,“那个,我暂时没有跟你洗鸳鸯浴的打算。”她是蛮喜欢拥有他的感觉,但是……她还没朝ML那方面想过。所以……当然,如果他肯脱给她看她不介意的。
夜魔这下听懂了,紧皱了眉头。
“这附近不太安全,我必须守着。”他不是很开心的闷声道。
“……”事关安全,她只能吃吃亏了。于是……
穿着衣服下到温温的泉水里,尽量走得远点,然后缩得只露出脸蛋在外面,手忙碌的在水下解衣服。
不太安全是什么意思她没有概念。但是看到温泉一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的时候,她的声音可是媲美任何世界女高音了。
响彻山谷,震耳欲聋。
“救命救命救命!”她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往她记得的夜魔那边走去。她不是很会游泳,于是只能以手忙脚乱的狗爬式往那边游走。
只听得“哗哗”两声轻点水的声音,她的身后便出现一件黑色的身影,以极端敏捷的姿势将她抱了个满怀。
丝绸磨擦着她赤裸的身体,把她弄了个难得的面无耳赤。
“抬头看天,抬头看天。”虽然是极度恐惧与慌乱中,她还记得喊着。
脚一落地,就朝着放在旁边的干净衣服堆跑。捞了长袍便往身上穿。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三次之后,她才能够硬着头发往后转,对着夜魔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刚才……没怎么看见吧?”几秒不到的功夫,应该看不太见吧?而且当时情况又那么紧急。她并不是身材见不得人啦,相反的,经过她的孜孜不倦的进补与锻炼,已经养得蛮不错的。比起原来的皮包骨头来说,她对现在这副有骨有肉的身体满意得不得了。但是——满意并不代表要给人家观看。而且还是免费的。
夜魔看了看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的模样,摇头。
正待苏小竹猛轻一口气准备把这个尴尬的问题抛到脑后的时候……
“我全看到了。”
苏小竹大脑失控三秒钟,然后决定忽略这个话题。但是浑身像爬满了蚂蚁一样在他的眼光下面不舒服。
“刚才那个是什么?”熊?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树影。”夜魔顺着她的话回答,又补充了句,“小迷糊。”
树影?
苏小竹的脸立即飞红。刚想强辞夺理自己不是迷糊的时候,却发现夜魔正仰着脸,脖子以上的部分全红。
“亲爱的,”她甜丝丝的叫道。
夜魔仰头不动,不自在的答道,“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声音更加娇嗲,“我们来洗鸳鸯浴吧?
害羞了害羞了,真可爱!~
“……”夜魔仰头不动,也不回答。
苏小竹也不出声,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嗯哼哼!就不相信你的脖子不会累。
“我……”夜魔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身体紧绷,“我回庄去杀了那两人!”
苏小竹立即飞快的整理好衣服,打理好头发。
“我们可以走了。”好快活快高兴的声音。
于是夜魔抱着乖巧的她继续往山下飞去。
“我会负责的。”半晌之后,夜魔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苏小竹脸红一瞪,温柔似水的瞪了他一眼。
敢不负责就阉了你!
过分,竟然正面全裸给人家看了。
不行,她要看回来!
苏小竹跟夜魔又潜回了四季山庄的居房。拿了珠宝首饰又绕下山。
傍晚的时候,他们仍然在林中穿棱。
“怎么还没到市集呀?”
“你以为常烈的人马已经放弃找你了?”夜魔似笑非笑的瞅她一眼。
苏小竹神色乍变。
“你怎么知道常烈的人马找的是我?”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南宫起煜吧?他怎么知道的?
“过去你怎么样我不管,只要你以后是我的就行了。”夜魔不会说最后山下的市镇有人在找貌似小竹的女子。
轻过去而重以后的男人。奇怪的男人!
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女人看成自己的所有物,以后还不够,还要求以前守身如玉冰清玉洁纯洁无瑕的。自大得很。像她,在别人的印象中肯定属于淫娃荡妇古代情妇型。明明她的外型如此清丽脱俗,明明她长着一张纯真无辜的娃娃脸。哼!
虽然是蛮感动夜魔跟沙猪还是差个档次啦,但是苏小竹是明白不能把自己之前非礼过两名美男的事情告诉他的。于是……
“你慢慢跑,我不打扰你了。”她继续当驼鸟。
过了很久之后,夜魔终于停了下来。
一座木制的小屋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猎人搭建的小屋,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苏小竹是没所谓的,虽然在他怀里是无聊了一点,但是一点都不累。只不过大腿和腰部被他抱得有点酸了。休息一下也好。
“你想带我去哪里?”吃得他抓来洗干净烤得香喷喷的山鸡腿,米虫小竹问道。
“你想去哪?”他反问道。
苏小竹认真的想了一下。
之前她是很想去江湖上混一阵子,见见所谓江湖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与之前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看到的是不是一样。但是……太危险了。而且她身无一技之长,又是个懒骨头,不会武功似乎脑袋也不够聪明,呼风唤雨的大英雄是没得做,但是卷入某种风波被灭口的事情倒像是她会有份的……
现在她找到了男朋友。而且还是个超养眼绝对难以看腻的大美男。江湖——似乎没帅哥可看。因为四季山庄里面来了那么多人,就没瞧见一两个帅的。
“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公子,或者以美貌见长的少年侠士?”一般什么翩翩公子一定长相不错又潇洒多金,少年侠士么,身手好也比较没有代沟。再帅的男人如果年纪到了哥字辈叔子辈,她也提不起兴趣。
“玉剑公子雷敌和断肠剑萧潇两人最为有名,其次还有……”夜魔也跟着考虑一下,竟然还一五一十的打算报告。雷敌那小子与他有几分交情,许久未见,看看他又惹了什么麻烦也好。
玉剑公子?听起来这个名号就很优雅。要看!
断肠剑——怎么让她想起杨过。也想!
男朋友在前,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饥渴了。
“我只是想这种名人身边肯定大事特别多。我想看热闹而已。”她很憧憬看热闹的表情天真无邪,绝对没有任何色心做怪。
“四季山庄里面根本没啥热闹好看的。让我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候。而且我们越靠近江湖人,常烈他们越不容易找到我们。”解释了一大堆,却突然想起夜魔根本没有露出一丝不悦表情,“喂,你怎么都不吃醋的?”
“为何要吃醋?”夜魔倒是很酷的反应。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苏小竹扁起了嘴。
哼!刚才在白天黑夜面前还表现出一副那么不满的模样,害她心里虽然恼归恼,还是小小高兴了一下。结果现在竟然完全不甩她?
人家常烈可是派兵大费周章的找她耶,没有让人怀疑的关系值得这样吗?他怎么都不怀疑一下的?
哼!晚上一定要找温柔的南宫起煜好好哭诉一下。给发泄回来。这就叫找平衡!反正是一副身体一张脸。
想着想着,苏小竹突然惊叫起来。
“糟了,我的工钱忘记拿了!”
“那几两银子。要来何用。”夜魔收拾了吃剩的骨头架子往外抛。做事干净俐落又周到的模样,是个独立自主的新新好男人。
如果是现代,一定会被她培养成家庭煮夫!
“积少成多嘛。”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吃亏!
罢了,现在回去拿太不明智。
晚上又到南宫起煜身上找平衡好了。
夜魔瞧着她生动的表情,突然脱口而出的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杀人?”小竹每次听他提起倾天堡的时候,表情都很奇怪。所以他有此推论。
之前报仇是他的生存目标,如果不是为报仇,他活不下来。但是现在小竹出现了,他发现报仇与让小竹不开心相较,后者重要多了。他有小竹,就什么都满足了。
至于报仇,只要小竹一句话。他愿意为她做!
变身之苦
白天烧红的圆球,已从大地的顶端滚落,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清冷起来。晚霞这团宁静的火焰,渐渐渲染了整个天空。
树林中的小屋内,身穿黑衣的青年与飘逸脱俗的女孩面对面坐着。
女孩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凝望着对面那个单膝曲起坐在地上的青年。
刚才他说了什么?刚才他问她喜不喜欢她杀人?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刚想回答……
太阳的光辉渐渐熄灭,夜魔没有表情的脸渐渐也被一种莫名的痛楚掳获住,变成扭曲的狰狞。
本来苏小竹是打算回答的,可是随着夜魔表情的变化,她不由自主的跟着移动,越移越远,越移越远……移无可移,移到小屋的角落里已经没办法再往外移了,后面是干燥的木墙……她真后悔自己不会穿墙术。
夜魔最终忍不住的抱住头倒了下来,喉咙深处发出一种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像是负伤的野兽临死前发出的哀嚎一般。
苏小竹眼看夜魔的表情已经变成连人皮面具都被扭曲得自动脱落了,只得咬咬牙的再接再厉往旁边移动,试图到门口那边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的?看他那模样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碎尸万段的模样,她不会红颜薄命到挂掉吧?
夜魔的姿势已经由原本的坐姿变成趴在地上痛苦翻滚,吼叫,那种令人心碎的悲鸣声让苏小竹停住了脚步。——虽然她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
看他只滚来滚去的,既没毁坏公物也没攻击性行为……应该不会一掌劈过来吧?她可是禁不起一掌的……
心里喃喃自语的很怕死的不想靠近,但是脚步却渐渐朝地上的人走去……
她本来只是想回答他的问题嘛,他硬是想报仇她又不会拦着他。
他的嗓子会不会叫破?她的耳朵都快聋了!
“亲爱的!”她尖叫。不这样盖不下夜魔的悲鸣声。
夜魔抱着头,垂下的发丝以及衣物沾染了点点黄土,人皮面具的一半已经从脸上脱落,美丽绝伦的容颜便若隐若现。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苏小竹慢慢的靠近他。
首先迅速的将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撕下来放在一旁的包袱上——以后还能用的。不能浪费。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鹏展翅,整个人张开双手朝地上的人扑去。
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脖子。有点像抱婴儿的姿势,却手忙脚乱的来不及改变了。用力的将他拉向自己,很用力,很用力……
整个人像蔓藤一般缠在他身上。双手紧紧的攀住他,嘴里乱七八糟的念念有词。
“亲爱的,老大,兄弟,哥们,拜托你好不好,不要动了。我手臂快合不拢了。乖乖,不怕不怕,没事了。我是大英雄,我会帮你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赶走的。不要怕了,不要吼了,不要叫了。就算是金嗓子也受不了这么一直喊哪……”
随着四周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夜魔的悲鸣也跟着渐渐停止……
苏小竹只觉刚才那一番运动已经全身是汗了,但是夜魔能够安静下来令她觉得值得。
“亲爱的?”
同样是满头大汗的脸,但是那雪白的脸颊升起了淡淡的红霞,只觉妖娆美丽得过分。真的好像女生,而且是顶美的那种……
很可悲的,刚刚才被吓得要死的苏小竹一见情况稳定下来,又放任色心大起,食指大动。翻起夜魔的衣角帮他和自己擦汗。然后贴近那张仍然带着汗水味道的脸。
唔……美男的汗水都不会难闻的。跟天天溜出来洗温泉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先对他上下其手,然后问话。
“没事了吧?”她抱着他仍然在瑟瑟发抖的身体,轻轻的。
仍沾着汗水的睫毛上下轻扇,掩盖着一双又迷茫又恐惧的眼眸。
“你没事吧?”他这副模样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了,所以担心轻唤道。
但那种迷茫和恐惧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很快便恢复清澈和沉稳。
“南宫起煜?”她叫道。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应该是他吧?
怀里的人扬起标准的笑容,看着她轻轻的点头。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环顾四周,有丝困惑的看着。
苏小竹见状立即放心了,也跟着笑。“我们没在四季山庄了。你正打算带我去看帅哥呢!”
“帅哥?”南宫起煜似是而非的摇头,却依然想不起来。料想自己可能记忆又出现片断失忆,便也不再追究。意识到自己还在她怀里,连忙想挣扎起来。
“哎呀,挣扎什么嘛!”刚才的惊吓早就被一扫而空,苏小竹一向是个往前看的人。所以现在露出一副典型想调戏良家妇男的表情。
“抱抱。”她孩子气的喃喃,然后把头硬挤入他怀里,双手死抠住他的腰间。
南宫起煜完全摸不清状况,又羞又恼的想挣扎。
“嗯~不要动嘛!来抱抱!”苏小竹倒不会管那么多,但语间娇态毕露,小女人味十足。南宫起煜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无奈一笑之后也只能温驯的让她抱。
苏小竹见他温驯又躺着让他抱,又是高兴又是感动。
“我告诉你哦,我最喜欢你了。我来了这么久,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虽然……我最不了解的也是你。”
南宫起煜闻言,也只是微笑,并不答话。但是轻轻的搂住了她紧贴着他的身体。
“不过这没关系,你不会想控制我,也不会想绑住我,跟你在一起最舒服了。我本来以为我的运气已经够好的了。但是,没想到还能够遇到你。我想我一辈子的运气现在都花光了。如果我以后变成大扫把一个,你也不能嫌我的。因为我一定会缠死你的。嘿嘿。”苏小竹满是幸福和满足的说着,说到后来完全是耍无赖的语气了。
“知道了,我会保护你的。”原本以为只会微笑的南宫起煜,被她这么一说,终于承诺道,心里却有一股从未没有的温暖感觉。
“那好吧!”苏小竹终于舍得从他身上爬起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她一本正经很严厉的说着。美美的脸蛋上洋溢着坚定与决心。
南宫起煜静静的微笑,全然包容的看着她不语。
在这样平静而宠溺的表情上,配上那张绝对十足倾国倾城的脸蛋……
苏小竹昏了,不可制止的红了脸,但是不改决心。
她先擦擦嘴边的口水,然后嘿嘿的奸笑数声,然后……
“我要找平衡!”伸手便去扒他的衣服。
晶莹雪白的肩胛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略显纤瘦,但是很有型,所以她恶狠狠的继续保持奸笑,恶狼扑羊之势更加用力的剥人家衣服。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好爽!她一直梦想着要说这种话做这种事情,感觉好威风,让她觉得好有成就感。但是以前一直没机会也没胆子,现在碰到他,简直是老天赐给他的。
白天被他看光了,现在不讨回来怎么行?
南宫起煜一边挣扎一边又要注意不能伤到她。又急又恼忙得焦头烂额。千思万想,也看不出她竟然会把这种事当做重要的事。
一边摸一边扒一边扯一边撕,当然,是撕不断的。她力气没那么好,人家衣料又那么坚韧。
当强暴犯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可惜她天生不是作奸犯科的料。所以,把南宫起煜的上半身脱得差不多裸露了之后,终于是罢手了。
“哎,好累。”她坐在一边喘气,看着一旁的南宫起煜香肩毕露,气息不稳,脸更是红似晚霞,那虽瘦却很有肌肉的上半身,皮肤好得不像话,像小婴儿一般滑滑腻腻的。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忙中有错的印了一两点掐痕在上面。
白里透露,配上一张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脸。
吞口水……
“南宫,你的脸真的好漂亮哦。有没有人说你是万人迷啊?”自卑。
南宫起煜处变不惊的强忍悸动整理好衣物,眼神闪了几闪,最终黯然的低下头去。
“从未有过。”
那种语气……很不平常。沮丧失落得很。不太像南宫起煜的正常表现。不过,苏小竹很是豪气万千的拍拍胸脯。
“没关系,以后有我。我会一直迷恋你的。”
在南宫起煜略带感动的凝视下,苏小竹继续说道,“只不过你放电要收敛点,电死我了就没人肯吃亏让你保护了。”
语毕看着南宫起煜略显错愕的表情,立即哈哈大笑着扑入他怀里搂着他。
其实她很喜欢两个人的抱抱,有一种很温暖,很安全的感觉。外面的风雨阻击仿佛全部被那双手臂挡去了。虽然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坚强,很努力,也可以自信开心的生活下去。但是……两个人的感觉似乎更加舒服,更加开心,而且,更加没有压力。
在他的怀里面,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砰砰砰”平稳的心跳,他的呼吸声轻轻的吹抚在她的头上,感觉,真的好好!
“你怎么这么可爱?好高兴,你没有被别人捡了去。如果在我们那里,你这种极品绝对已经落入她人的魔爪了。”这个是不是叫做平白无故捡个大便宜?如果不是现在的人都太过于迷信又太过于保守,像这种男生女相的绝色男子绝对不会是祸国殃民的苗苗。像她,喜欢得不得了。
“你更可爱。”南宫起煜笑着,仍是温柔体贴的模样。
“我最喜欢你了。虽然我也会欣赏其它的帅哥,但是仅限于欣赏。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绝对没有半点想招惹的想法,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的说。”苏小竹又说着。
“我相信你。”他看着她,芙蓉脸上出现一种宁静安心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机会到了古代,如果不去闯荡一下就隐居,不是太可惜了吗?特别现在又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更加有恃无恐了呗。”苏小竹又说道,一边贪婪的去摸他的脸。滑滑的,果然那个人皮面具有面膜的作用。
“我知道了。”他流水般舒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呢喃般的说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那,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不去报仇了?
听着南宫温柔的话语,却很想对沉睡中的夜魔问着。
如果两个人格都像南宫这种个性,多好啊!
温柔体贴又好说话,长得美又没脾气。还不会吝啬承诺。当然,如果他稍微会甜言蜜语一点,就更加好了。毕竟她是女生,还是有虚荣心的嘛!
唉,休息一晚,明天去见帅哥去好了。
啵了啵南宫起煜的脸颊,她趴在他胸膛上安心的睡了。
被一个小女子强压在地上的南宫起煜,在佳人安心睡去的时候,凝视着怀里那纯真美丽得仿佛初生娃娃般的睡脸,不禁露出一个苦笑。
小竹啊小竹,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男人哪?那般压在他身上,真当他是木头人吗……?
怀玉阁里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站在西湖边放眼望去,汴河蜿蜒映城,楼宇鳞次栉比。
城外小桥流水,杨柳拂面;城内烟雨楼台,繁华浓艳。酒楼茶肆妓院、农家小院庄园、地摊卖艺杂耍、当铺商城小摊,或经商或卖艺或歌舞或饮酒,好一片宋代的繁华景致。
秋日,杭州又迎来了一年一度菊花会。姹紫嫣红菊花开遍,入目俱是菊花,家家争插菊花枝,挂菊花灯,开菊花会,饮菊花酒……好一派热闹花团紧簇的场面。
便是在这样的美景中,一辆马车“蹬蹬蹬”的进了城。
“客倌。进城了。”相貌忠厚的马车夫朝着车厢内报告。
一欣长潇洒的身影一跃而下,黑衣黑裤,虽然五官平淡无奇,双眸却精光四溢。环顾四周人山人海的盛会,不禁皱眉。
“去怀玉阁。”他冷声说道,然后掀帘再次闪入马车内。
四肢大开的平躺在车厢内的少女正呼呼睡得起劲。他摇摇头,眸中不禁满含宠溺。
这丫头,自从上路以来,几乎没见过她精神抖擞的时候,成天不是睡就是吃,嘴里直嚷着昏马车,整天病秧秧的。
“小竹。”他捏捏她嫩滑的脸颊,“进入杭州城了。快起来吧!”
苏小竹一听到进了杭州城,连忙便笔挺挺的坐了起来:“真的真的?那那个怀玉阁到了吧?”
“快了。”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怀玉阁而已,她那么兴奋干嘛?
“嘿嘿。”那就好。揉揉眼睛,她睁眼看他。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们两个晚上明明一起睡的觉,她就起不来,他就精神奕奕。太不公平了吧?谁坐摇摇床不昏昏欲睡啊?
如果不是想早点见到那个玉剑公子,如果不是他太凶了老喜欢板着一张臭脸——好吧,她承认她没胆子抗议。
某些时候,对着夜魔那张棺材脸,她是绝对不敢说话的。
“我们就这样冒冒然去找他,不会被赶出来吗?那么容易就见得到人吗?他不是名人吗?名人应该很大排场很难见到的吧?”印象中,所谓名人。应该是不太容易见到的吧?她也没自作多情到要跟人家称兄道弟,她只要大概看一眼那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好了。她不贪的。
看完帅哥之后,再去赏下菊花,去西湖上划划小船、逛逛画舫——很多小说里面都提到那里面的个体户都蛮美蛮有才的,去街市再看看,再去有名的大酒楼吃吃喝喝,再去听听妓院里面的姑娘唱唱小曲——上次那个紫蓝的姿色可是上上之选,不知道这里的妓院有没有那种美人。
节目那么多,也不能太浪费时间了。如果夜魔肯取下人皮面具就好了。老是戴着一张东西,也不知道洗洗,会脏耶!
“闭嘴。”夜魔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聒噪,瞪她一眼。
扁了扁嘴,乖乖收声。
自从被他看光光然后跟他流浪了之后,他的态度明显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成天老是臭了一张脸不知道跟谁在生气,还喜欢凶她,一点都不可爱。
还经常剥夺她看美脸的权利。害她每天晚上都喜欢傻盯着南宫起煜不肯睡觉。即使南宫起煜睡着了她还往往睡不着,死盯着他的脸看。因为一到白天就没得看了,会想念的!
南宫起煜的那张脸,不仅祸水,而且耐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用哪种心情去看,都觉得赏心悦目。以前她迷偶像的时候虽然也很喜欢看着偶像照片和连续剧,但是到底不像活生生在眼前那种感觉一样。
特别是这天使般美丽的青年是她的!再次爽翻一下。
一路上她还以为可能要破费不少,她还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落落脚开了小店子赚赚钱。
但是夜魔根本不准她动一分钱,全部归他出。也不知道够不够两人挥霍的。
“你身上还有没有钱?”她愿意赞助。
虽然现在她们等于在坐吃山穿,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与赚钱之道。但是她想了一下,如果他们决定隐居的时候发现钱不够她们养老的话,要不让南宫出卖美色去诈骗有钱阔太太,要不他们狼狈为奸挑些软脚虾劫富济贫。
现在没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准备好。他们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依靠的人。
话说回来,夜魔还真的是非常可怜。亏他长得那么美,竟然亲戚朋友都没有。暴殓天物!现在的人都超没眼光的。
不过如果他们有眼光,大便宜也轮不到她捡了。唉。
“我自有分寸。”对于苏小竹一醒来便吱吱喳喳非常不悦,特别是她怀疑他身上银两的事情让他更加不爽。
“哦。”苏小竹再次很小女人的低头。
她决定了,晚上要找南宫起煜讨回来。一想起他含羞带怯的香肩半裸,他欲迎还拒的挣扎,他楚楚可人的反抗,他无可奈何的纵容,他忍气吞声的溺爱……
“擦口水。”足以当洗澡布的白色绵帕丢到她脸上,遮住她嘴角快裂到耳根的淫笑。她脑袋里面一定想着非常恐怖的事情,而这件事不知道会发生在哪个倒霉鬼身上。夜魔在心里暗想着,戒备心起。他明明没有露出原来面目,为何她还会痴呆的傻笑?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那张脸垂涎三尺到如此露骨的程度。他真是破例不少。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终于来到一间大宅院停了下来。
“到了。”车夫在外面叫道,夜魔给了苏小竹一个警告的目光,然后才掀帘而下。
“你们公子在府里吗?”很是狂傲的语气,却不会给人不爽的感觉。因为他那种气势如果不用这种语气说话,可能还会被人视为心怀鬼胎呢!
“在,南宫公子里边请。”那守门的侍卫把头压得低低的,非常恭敬的说道。
苏小竹掀开布帘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外面。
现在制服也蛮流行的。她在心里暗想着。她到的所有地方都有制服。果然员工必穿制服的制度从以前就传下来了。传统啊!
沉吟了一会,夜魔付了车钱,将苏小竹扶下马车。
由于她一直没有来得及添置新衣,所以轮着两套工人服在穿,本来就显得老气,加上头发又是嫌麻烦梳成大婶式,配上风尘仆仆的菜色脸,原来的美貌不仅丝毫未见,连所有的气质气度高雅端庄高贵全部都看不到了。
站在一边神清气爽,相当有洁癖的夜魔旁边,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丫环。当经过那个侍卫身边的时候,那个侍卫轻蔑的眼神立即让她转念装作一副很卑微的样子点头哈腰的跟在夜魔后面进去的。
“你在搞什么鬼?”夜魔转身看她,满脸不悦。
“没事。”她现在丑死了,她才不要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亮相呢!那会被人家说配不上她的。她又不是没有本钱,只不过时机不对,给她时间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后派个丫环过来帮她梳下头,她也是美漂漂的大美女呢!
“过来。”对于她慢慢吞吞的怯懦相突然升起一股怒气。向来她厚脸皮又豪爽得过分,这副模样着实让他看不惯。
“是。”她乖巧的应声,向前几步。
青筋把人皮面具顶了顶,夜魔无言瞪她。
“是~~”再往前几步,然后低头。
原本想吼她的夜魔,却因为热情相迎的身影而转移了注意力。
“南宫兄。你终于来了。时别多日,让我想死了。”兴奋的声音,然后是一个高壮的身影走了出来,热情的走过来。
小竹眯眼……
四十来岁,长得是不错啦……但是,四十来岁的公子……会不会嫌老了一点?可以当大叔。公子就免了。害她误会。心里唾弃了一下,然后肯定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了。夜魔不是在晃点她吧?
眼光移开别处……
咦?那角落的转弯处露出来的两个人……
那两张脸,一模一样耶……而且长得都很不错。唔……看头发一个是男一个是女。为什么龙凤胎还可以长得这么相似?道理上不太可能吧?同卵必同姓耶……似乎……
“南宫兄,上次承蒙你搭救。我没齿难忘。来来来,我们哥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那俊雅的中年儒士伸出手来便要揽夜魔的肩。
电光火石间。
夜魔平淡无波往后一退,苏小竹眉头紧锁往前一进,正好形成挡在夜魔前面的护卫之姿。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让那伸手的男子明显一愣。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苏小竹这边是叫苦连天,好在那儒士也真的有大气量,也不生气,哈哈笑道,“是在下忘记南宫兄不喜与人相触,是我唐突了唐突了。”语毕便退开两步让夜魔与小竹进去。
这回小竹离他极近,听到他叫南宫兄……
不会吧?夜魔再怎么看也顶多只有二十五岁,被一个中年叔叔叫兄……难道他驻颜有术?那——她就要考虑一下了。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便成问题了,而且还是重大的那种。但转念一想,倾天堡堡主那个老变态不是在辈份上叫夜魔叔父吗?那……可能也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吧。
管他呢!现在她比较想洗澡换身漂亮的衣裳。
“这位大婶是?”那儒士将他们迎进去,面对面坐在放了茶的单椅上,才彬彬有礼的问道。
大婶……苏小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姑娘今年十七好不好,你那么老还敢叫我大婶。难道我真的很大婶吗?
哭丧了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她决定了,以后她不要扮大婶了!她要去学编头发。不然逼南宫起煜去学!偏偏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又不是能太放肆她的火花四溢,只能将眼光钉在夜魔脸上。想像着自己调戏南宫起煜的模样……
但……却瞧见夜魔那脸上扬起的,分明是兴灾乐祸的笑容。
他明明知道她很满意自己的容貌也挺介意自己的年幻的,竟然不帮她说话?
好,梁子结大了。
靠靠靠,靠近他身边,用手指狠狠掐向他的手臂,掐掐掐……。料了有人在前,他不敢发怒。好爽!
果然,他瞪了她一眼,才面对眼前的中年儒士。
彻底变身
“怀玉在吗?”清清冷冷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礼貌。苏小竹手心捏了把汗,在人家的地盘上面,还是先小心点为妙。
“在在在,当然在。这孩子最近身体不好,所以大夫叫她少出门。她时常念叨着南宫兄呢!”那中年男子气量真的很大,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依然热情不改。
苏小竹恭敬的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顺便无聊的推理一下。怀玉?跟怀玉郡主应该没关系吧?怀玉此人才应该是怀玉阁的主人吧?身体不好?又是个病秧子?念叨着南宫……?——明白了!是个识货的女人!只希望不要是赵玉那般病得夸张的就可以了。面对那种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女人,她可能会手软。
“不用了。先找个人带她下去梳洗一下。”夜魔倒是相当不领情,不但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一副自己是老大的模样。
苏小竹继续捏汗。
但是当一个丫鬟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乖乖跟着走了。梳洗——多么遥远而又美好的词语。她要彻底大翻身,还她原来真面目才行。
担心吗?不——像夜魔那种性格的人,除了伟大如她,其它人只怪会把他当妖怪的。长得美,又满怀仇恨,还有双重人格……毛病挺多的。当然第一项在其它女人看来可能是毛病,毕竟谁希望自己的一半比自己美,但是她……哇吼吼,越美越好,她一点都不怕,反而很骄傲呢!
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不一会儿,一桶洗澡水便香喷喷的被抬了进来。之所以香喷喷的,是因为上面洒满了五彩缤纷的花瓣。——服务很周到。
但是当那个领她来的丫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图时,苏小竹很是礼貌的赶人了。
“你出去吧。我洗澡不喜欢别人看的。”
那丫鬟福了一福便退下去了。
这边的苏小竹立即脱了个精光,“哗啦”的跳进屏风后面的大木桶里面。
刷刷刷,擦擦擦,搓搓搓……没沐浴露香皂洗发精的滋味真难受。古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污染没有那么严重,头发出油出得很少,洗起来也可以保持蛮多天的,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够忍受三天以上不洗头发。
“那个那个谁,如果不麻烦的话,麻烦你再帮我准备一桶水,我要洗头发。”
洗完了身体拿放在一旁的白巾擦了干净,然后随手罩了一件不透的衣服在身上,便坐在床上等人家过来了。
身体洗干净,头发洗干净,顿觉身清气爽。好不高兴。
“小姐长得真美。”旁边的丫鬟不自觉的称赞着。
苏小竹不觉更加得意。看吧看吧,她也是有姿色的,如果不是之前太狼狈,她才不会是大婶级的呢!先前是为了安全所以谎称嫁了人,后来则是人家自动将她归类为大婶级,给她郁卒到死。
“有没有纸扇之类的,过来扇扇。”苏小竹向来不是很勤快的人,而且来古代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有人服侍,这下也不再客气的指挥起人来。反正她看夜魔的模样似乎跟人家很熟似的,有得用为什么不用?再说洗了澡洗了头发之后还是很热,头发又长又喜欢黏在背后湿答答的,不早点弄干她又会一身的汗了。
于是三个丫鬟贯穿而入,后左右都有人帮她扇风吹头发了。
苏小竹只觉周身环绕着轻风,飘飘然,很是舒服。
约莫过了半个来小时,她的头发也干了。
掏出包袱里的象牙梳子,她开始整理头发了。又浓密又柔顺,发质好色泽光亮,像是上好的黑色绸缎般。这跟她平日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那个,你们谁……会梳头?”她又很有威严的看向那些候在一旁的丫鬟。她不是故意要摆出娇小姐的架子的,但是,她不会梳头,而且在她们这些小丫头面前耍耍威风让她觉得很高兴。之前被奴役太久了。她又没有要虐待她们,只是放任一下虚荣心,应是无伤大雅。——如此想着,脸上也出现理所当然的表情。
一怯生生的丫鬟站了出来,“请问小姐需要奴婢帮你梳什么样的头发?”
“奴婢?你叫我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苏小竹挥挥手,在心里想发型。漂亮的发型以前梳过不少,但是,小桃似乎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名字什么的耶……
“奴婢不敢。”那小丫鬟立即花容失色的回道。
“那倒也是。那你自称小婢吧!”苏小竹不喜欢在细节上太过于计较,于是随口说道。想了一会未果,满脸困惑的看向她们,“有什么发型可供选择的?”
“小婢会梳朝天髻,同心髻,流苏髻。”接着又详细解释了一遍那是什么样式的。
“这样,我比较喜欢把头发梳成很多有层次的小股,然后盘在一起,像是树根一样,也叫蜈蚣辫的变形法,然后把很多小缕的头发垂成流苏的模样,这样比较漂亮也比较飘逸。”比来比去,连划带说,苏小竹总算让那个丫鬟明白了。
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过,但是可以试一试,那丫鬟咬牙同意了。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坐得屁股痛,扯得头皮麻……但最终成品出来了。
苏小竹籍着铜镜的模样看出来大概的轮廓,伸手摸摸被梳得一丝不苟的秀发……漂亮漂亮……
手艺不错。看在那丫环鬟手都酸了的份上。她给了她一对耳环。珍珠的。当下兴奋得人家双颊通红连连称谢。
犹豫了下,苏小竹终于是听从丫鬟的话脱下原本胡乱穿的衣服,套上背子,衫,裤,褶裙。全部都是青翠的竹色,映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尤为美丽动人。
拉拉下面十二福的褶裙,苏小竹有点犹豫。她不是唱戏的,没必要穿得这般夸张吧?她又不去参加选美,这般隆重干什么?
“小姐是贵客,又是美人胚子,不好好打扮一下多可惜。”拿了人家的东西不仅手软而且嘴还变得特别甜。说得苏小竹眉开眼笑。
这么麻烦又耐心的打扮一番。终于可以上场见人了。
“夜、南宫公子在哪里?”她很是优雅的问道,鉴于发型很漂亮,她要规规矩矩的不能做太多动作,否则弄乱了没有靠发夹固定的发型就前功尽弃了。那些簪钗花钿也不知道能固定多久。现在不去现的话她很有可能保持不了多久了。
“南宫公子正在见怀玉少、少爷。”那丫鬟很有礼的回答。
怀玉少爷?……是个男的。药罐子的男人,真是可怜。更可怜的是有个女人的名字。
“带我去见他。”对那个玉剑公子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了,休生养息个几天再出见识别的人好了。反正也很无聊的说。而且这里——嘿嘿,蛮舒服的。养尊处优的生活,以后就过不上了,趁现在狐假虎威一番也蛮好的。
永远弄不懂有钱人家为什么要建那么大的地方造那么多的房子。建了几层楼只住一间房不是很浪费资源吗?
“小姐这样美,难怪南宫公子会视若珍宝。”奉命过来请她的丫鬟很是嘴甜的羡慕口吻。
视若珍宝说得很肉麻,但是苏小竹一点都不排斥。人都是喜欢受重视的,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的心里。
“我没有这么好啦。”意思意思的谦虚着,却有点期待等会夜魔见到她的表情。除了第一次的打扮可以算得上差强人意外,其余时间她似乎都没怎么注意到形象,现在来个翻天覆地大变身,一定可以吓死他的。
“南宫公子身边从未有过女人,现在小姐却跟他同室而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人。很是让人羡慕呢!”那丫鬟果然是满脸羡慕。
似乎有地方搞错了。
她以为凭南宫现在那张随便抓抓就可以抓出一大票人相似的绝对大众平凡姿色,应该是不会吸引任何有眼光有鉴赏能力女士注意才是。配上他那种动不动就发火摆棺材脸的脾气,任何有意识有脑袋的女人除了她,是不可能对他感兴趣才是。为何……
“南宫,他很好吗?”她迟疑的问道。除了肯负责任而且一心想报仇,刀子嘴豆腐心,愤世妒俗,再加上一张美得天怒人怨的脸,,……还有吗?暂时想不出来了……
“我们公子说,南宫公子是天下难得的好人。非常人可比。”满是崇拜与无庸置疑的口吻。
是同一个人吗?不会是误把晚上的看成白天的了吧?如果是这样,等一下夜魔被人拿着扫把赶出来的话,她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吗?
“小姐。到了。”
模糊中,也不知道走了哪些地方。只知道停在了四面临水仅有座小桥通过的人造中心小屋。
“……消失多日,我还真是担心,如今见你回来,着实欣喜。”低低柔柔的声音传过来,不太像男人耶……
却见丫鬟们自动屏退两旁,不肯进入。
苏小竹咬咬牙,想起夜魔还在里面,壮着胆子便推门而入。
很白,很瘦弱的一个女孩子。楚楚可怜得像朵小白花,但是不会给人柔软的感觉。起码在气势上不会。眼神很坚定,神情很温和,不会因为她突然的闯入而不满。
女孩子,而且是长得不是美的女孩子。她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她探究的眼神也让她不是很爽。东张西望,看向满脸不耐烦看着她的夜魔。“怀玉公子在哪里?”她是想看看帅哥的。
“我还以为你死在浴桶里了。”梳洗能够洗一个半时辰,也算她够狠了。
苏小竹当没听见。但心里还是有点小沮丧的。什么嘛,亏她打扮得这么漂亮,但是两位观众都没啥表示。很没有成就感耶!
那女孩半卧在床头,披头散发的,整个人仿佛会随时消失般脆弱,却拥有那般坚毅的眼神,不认输不屈服,绝不放弃。
“怀玉公子……”她小小声的站到夜魔旁边,小小声的继续追问。什么是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这个人永远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姑娘必然是苏姑娘了,南宫大哥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那轻轻柔柔的女孩轻笑着说道。然后抱拳一拱,“在下正是怀玉公子!”
毫不犹豫的双手袭胸。
鼓的,还软软有弹性。古代没有魔术胸套和变性手术吧?
饶是处变不惊的郭怀玉也被吓了一跳,往后一躲,身手很是敏捷,夜魔直接擒起小竹的衣领往后面拖。
“失礼,失礼。”愣了三秒之后,苏小竹立即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以为是个像陆尘般的情况,所以她就自动证明一下。谁知道完全料错了。毕竟嘛,男生女相的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多,她有幸碰到两个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没可能再碰到第三个。她是太冲动了。
“无妨。”那女孩淡然一笑,也没生气。
怀玉公子变成女人。那丫鬟她们似乎不知道。似乎有隐情……
如此想着,情看向夜魔。
却见他高深莫测玩神秘的表情。
失礼先行
四面环水的雅阁里,默默无语坐着两女一男。两人面不改色,一人心怀鬼胎。
八卦她喜欢,可是挖人隐私似乎不好。
虽然这女孩气势蛮强的,但脸色苍白身体瘦弱,似乎也不太禁得住风雨。
她退一步好了,她又不是八卦无聊狗仔队。
“亲爱的,”有心的,不想探人隐私,但是瞧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融洽劲,她仍是有点不舒服的,示威似的唤道。眼角却瞄往那神情闪了闪的女孩。
这叫什么来着?女人的直觉!她就知道有问题。现在这个年代,如果一个女孩时常念叨着一个男人,必定有私情……这方面确定了,不知道那方面有没有……
转向夜魔,再次甜腻腻的叫道,“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走?”她痛下决心,放弃这里优渥的享受了。她还是快点去别的地方见识好了。世界这么大,美人这么多,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夜魔倒是满腔正义没有半丝心虚模样。这还差不多。苏小竹在心里想着,双手怀胸抱紧了包袱,如果他敢动包二奶的念头,她就先踹了他,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不值得她爱。
“闭嘴。”
然后转向床上半躲的郭怀玉。“你大哥说你病情反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郭怀玉先是看了苏小竹一眼,犹豫的点了点头。
于是,夜魔大侠,一手拉住郭怀玉的小手,一手去探人家的脉。
苏小竹站在一边,觉得这个动作很刺眼。不是有拿根红线绑住人家的手,然后再切脉的吗?这个样子的肌肤相亲,太不合时宜了。
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向来大方得体,但是该用的地方还是要用,为了节约一尺线绳就有损人家闺誉多不好。
气鼓鼓的,但是仍然保持端庄高贵的模样站在一边。
“气虚体弱,想必你又未曾好好调养。”收回了的手,夜魔冷声说道。
没啥奇怪之处!
应该是没有奸情的?应该是她芳心暗许……?苏小竹扁了扁嘴角,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实在瞧不出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此时都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但是她倒很清楚一点,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而且让人很不舒服。离开是上上之策。至于怀玉少爷为什么是个女人,玉剑公子为什么是个中年叔叔,她也懒得追究了。
“……你好好休息。晚膳的时候多吃点。”夜魔算得上关心的语气让苏小竹双颊鼓了起来。
“南宫兄不留下来一起用膳吗?”有礼的挽留,明显是出于礼貌。因为他旁边那个娇美的小姑娘是不会让他留下来的。而他,生性淡泊向来视女人为无物,这般的人肯带一名女子同行……情况不言自明。
“怀玉,那我们先告辞了。”一板一眼的拱手告辞之后,便自顾自的走出门去。
苏小竹立即跟在他后面亦步亦驱。她真是可怜,她是被虐待的小媳妇,是被欺凌的小白菜。……她要平反。
“亲爱的,你给过你的真面目给郭怀玉看过了吗?”如果看过了的话还能够接受,那不得不说是奇女子。绝对不是寻常女儿家。
“未曾。”夜魔回道,又看向她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的面孔,“我曾经与怀玉有恩,也算共过生死,除此之外,未有其它。”
“了解,明白。”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啦,她虽然有点点介意。但是信心还是有的,纯粹是好奇心作怪。现在知道连真面目都未曾给她看过,更加不值一提了。
席间,除了那玉剑公子叔叔外,还有他夫人以及一对儿女。就是在墙角偷看她的那对双胞胎……
啊~真的好可爱。长相一样,动作一样,除了男装和女装不同之外,连做衣服的料子颜色都一样……
拉拉夜魔的胳膊,小小声的赞叹道,“双生子真的超棒,以后你要负责让我生。明白?”
“卟”,含在口里的饭全部喷往苏小竹的芙蓉面。
大骇,从未有如此失态的神情看着她过。
“……只是一个建议,没必要吧?”很脏耶!苏小竹一边抱怨一边朝呆愣在一旁的四人笑道,“麻烦,洗脸水。”
多亏她反应快。知道要闭上眼睛合上嘴巴,不然现在一定会想吐的。长得再美再跟她亲密,她也不要用他吐出来的东西洗脸。
洗净了脸蛋,正待举筷的时候,眉来眼去已经有一阵子的郭怀剑终于“啪”的放下碗筷,张大鼻吼呼吸困难的模样。
……真恶心!看你好歹是个斯文人,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嘛!苏小竹侧了侧身子,瞪大眼睛看他。
眼角描到那对双生儿一副脸红害臊的模样在偷瞄自己,心情大好的抛去两个秋波。
这才对!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得这般高贵美丽,但是碰到的人全都不当一回事。现在有人证明自己还是天生丽质的,心情好了很多。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更红了,窃窃私语的低下头。
她的脚被踢了两下,偏头看到夜魔严肃得跟包公一样的脸。
低头,马上一副”我知道错了,我忏悔”的模样抬起来。
他们的眉目传情,更让那儒士看在眼里,咬咬牙,却终究是开口了下:“怀玉自小体弱,如果不是当男儿养大只怕早已夭折,现在错过了大好姻缘。只怕是没人家肯要了。南宫兄若不嫌弃,不知可否亲上加亲?”妹妹喜欢他,他虽然冷酷了点,但不失为性情中人。
苏小生抬眼一看,很是惊讶那玉剑公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瞎子都看得出来她跟夜魔是一对吧?虽然是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但是也不必时机用得这么巧吧?这么想自讨没趣?
但是那双中年叔叔诚恳哀求的将目光移向她的时候……
偏过身子,苏小竹当看不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恶人她可不喜欢当。况且这是人家的事情,与她何干。而且瞧那郭怀玉的态度,也不太像要跟她抢男朋友的模样。暗恋她男朋友是真啦,但是只是暗恋嘛,小CASE。只要没打算以身相许以命相协就可以了。
“怀玉染病多年,自是不会影响到南宫兄与苏姑娘的感情,只是怀玉年纪已大却仍无婆家,还望南宫兄成全。”如果不是怀玉倔强得非心上人不嫁,也不至于小姑独处多年,以怀玉阁的名声,怀玉宣布实则女儿身的那年求亲的人便络绎不绝,但现在双十年华,却仍无消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担心。
搞什么!为什么那些个药罐子老是找她身边的人当嫁祸对象?这种事情还能够传染的?还传到这里来了?刚刚瞧着这郭怀剑气度不凡,也是个精英模样的人,怎么会提这种愚不可及的主意?而且夜魔明明不是孤僻的怪人吗,怎么认识郭怀玉这种病弱千金的?
“我与怀玉仅是朋友情谊,再无其他。你不必多言,就此告辞。”拎起苏小竹的领子转身就走,把那焦急的呼喊声抛诸脑后。
“喂喂!”苏小竹叫道。她刚才没吃几口饭耶!好歹让她吃完再走吧?菜色很丰富,不吃是浪费耶!
不过由此她也明白了,那郭怀玉明显是不足挂齿的小小配角,丁点的位子都没有。
看他走得这么潇洒,压根都不想跟人家去辞个行吻个别的样子……可怜!
“闭嘴!”这两个字似乎成为他的口头禅了,这样不会累的吗?
“刚才为何不拒绝?”以苏小竹的胆量和厚脸皮,不是应该立刻拒绝的吗?为何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撇清关系?
苏小竹摇摇头,“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我出马吗?那个郭怀玉似乎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未必肯跟人共侍一夫。”她身弱心却很好强,不肯在她面前示弱的模样就看得出来。
“是吗?”夜魔眼露疑问。
苏小竹立即诚恳万分的点头。然后抬头看天色,估计约莫多久夜魔要开始发疯,然后南宫起煜再出现。
两人找了一家酒楼,进去用膳。
“你瞧吧。要发飙等吃完再发嘛。现在弄得要浪费银两出来吃。还要等。”小竹报怨,现在他的钱也算是她的钱了耶,浪费就是不对。能省就要省。
“闭嘴。”夜魔又是两个字赏她。
苏小竹填饱了肚子,傻笑着靠近他。
“那个怀玉阁很有名吧?”有玉剑公子坐镇,应该算有名的吧?
“是。”夜魔答道,很是奇怪她为何总有些傻瓜问题问。
“那为什么没有英雄好汗寻仇报恩之类的?要不树大招风引来恶斗也可以呀!要不同行业恶行竞争也可以呀!要不……”总之一句话,她瞧不得天下太太平了。小说里面腥风血雨,除魔卫道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这样她是为了什么过来闯荡江湖的?她很寂寞耶!
虽然有是非的地方很危险,但是观赏和评论价值会越高。这么一想起来,就觉得很值得了。她只要小心一点不被卷进去当炮灰,当然,还在夜魔在一边保护她。这样更觉得偶尔出现一些比较“热闹”的场面比较好。
“有没有什么英雄大会,声讨起义,惩恶除奸之类的大事在某某地方发生?要不大战光明顶,华山论剑之类的也可以!”苏小竹在夜魔冷冽的目光下,心灰意冷的问道。
岂料,夜魔很是正经的点头。
“有吗有吗?什么地方?”立即像只小狗般趴了上去。
“四个月后,倾天堡。”无情冷血的声音。
……呜……
惨了,她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
对了,要加油把夜魔的报仇大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杀一个人就可以了,不用诛九族的啦!
情敌登场
苏小竹来古代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吃鳖的时候。
当她看到面前一袭浅紫色长袍,手持玉箫,从窗户飘进来的俊美青年时,她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
仍然转回变身中的南宫起煜身上。照例她仍是抱着他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她希望给他点温柔,不希望什么事情都不能为他做——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刻。
这青年身上散发的,是属于音乐家的艺术气质,完全没有敌意。所以苏小竹并不害怕,只可怜他的姿色是还算不错,可惜比起褪下人皮面具的南宫起煜硬是差了那么几分,所以无法引起她任何的注意,特别是现在这种非常时刻。
那俊美青年倒也不生气,很是优雅的站在窗前迎风而立,举起手中的玉箫便吹奏起来。
那种音律,不同于流行音乐,也不似民歌,没料到它发出的声音如此宁静、温和,令人舒服,清淡平和的琴音令人不由自主地专心听演奏,仿佛高山流水般的让人向往……当然,即使技艺再高超,还是有箫特有的“嘘嘘”声……
苏小竹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何要一声不吭飘进人家房里然后吹箫给她听,但是她明白一件事情。
“呃,这位公子……”她好小声好抱歉的唤道,双手体贴的将渐渐平息的南宫起煜由怀里移到腿上。
箫声骤止,那俊美的公子扬起跟他箫声一般令人愉悦春风的笑容,转过身来看她。
“万一吵得人家拿扫把砖头过来赶人就不好了。晚上喧哗是不道德的……”她继续好歉然的说道,然后看那公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她。
“这位姑娘……”还真是不懂得欣赏。他可是一曲千金难求。如果不是看在南宫兄的面上,他又岂会随意以曲相赠,当做见面礼?
但是这种话不好意思跟这美美无辜状的姑娘说,只能微笑着问道,“姑娘怀里的可是南宫兄?”
情敌!
这是苏小竹的第一个反应。人家都说什么来着?搞艺术的GAY比较多。没想到到了古代这条道理也是成立的。
立即紧紧的抱住似乎睡着了般的南宫起煜,警惕的瞪着他。螳螂补蝉,黄雀在后。原来那个郭怀玉只是个幌子,眼前这位才是重点提防对象。
“姑娘切莫误会,我并非要对南宫兄不利,我乃南宫兄的异姓兄弟。”那俊美的公子倒是很有礼很有风度的解释着,并且还朝她拱手示礼。
“哦。”她关心的又不是这个!所以苏小竹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抠得更紧了。南宫的人皮面具这回并未挣脱掉,所以她心里稍稍有点放心。女人也许会介意长得比自己美的男人,但是男人可不一定会介意,特别是那种专门玩BL的。
“在下姓雷,单名一个敌字。”那公子继续笑笑,柔如春风。
雷敌?……大脑自动搜索。可惜没有查找所需资料。但是——好熟。在哪里听过?应该是听过的……
陷入沉思中的苏小竹并未查觉自己已经放松了手劲,所以原本曲躺在她腿上的南宫起煜已经擅自坐了起来,担心的看着她神游太虚的表情。
“南宫兄。”那俊美的公子笑道,双手又抱拳一拱。
南宫起煜转眼瞧见了他,也跟着扬起标准的笑容。“原来是雷兄,别来无恙。”
“今日见你入城,还道是眼花。谁料你竟拜防怀玉阁,所以才确定是你无疑。所以特地来惊扰。可惜似乎不太受欢迎。”苦笑着说道,眼睛却瞄向南宫身边攒眉苦思的美姑娘。
自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埋怨,不禁一笑。
“想来也是,堂堂玉剑公子的箫声竟被说成扰民之音。着实让人吃惊。”小竹永远是一副机灵的外表配上傻呆呆的思维。呃,当然现在的表情说不上机灵。
玉剑公子这四个字如同箭一般刺入她的耳髓。惊呼一声,她瞪得圆滚滚的眼眸看着那紫衫青年。
“那郭怀剑是什么人?”玉剑公子不是那个中年儒士吗?那夜魔怎么不告诉她?
“是位商人。”奇怪的看看她的南宫起煜没有说话,但是那雷敌却接了口。
“怀玉阁不是很有名的地方吗?”她明明是这么问了夜魔的,他也这么回答的。
“经营珠宝玉器相当有名。”南宫起煜仍然没有说话,雷敌继续接口。
………………
哇哈哈哈哈哈哈!
耳朵里几乎可以听得到夜魔知道她知晓真相后狂妄的嘲笑声。
彻头彻尾的大误会!!她完全被人当成傻瓜在耍!她竟然被人晃点了一整天还不自知?!可恶可恶可恶!丢脸死了!!
但是——眼前这两人是不可能知道她的光荣事迹的。所以她只敢在心里怨恨,脸上可是一副乖宝宝的洗耳恭听状。
“南宫兄为何会突来杭州?”雷敌收起玉箫,然后自动坐了下来。
南宫起煜也扶着苏小竹自床边起身,跟着坐到四方桌旁。
“小竹想来见见有名的玉剑公子。所以我便带她过来看看。”
苏小竹犹自沉浸于自己被当成白痴耍的悲伤里。呜呜呜……亏她以为她运气超好又聪明伶俐而且懂得见风使舵应该所向无敌,哪里知道……哪里知道……竟然会聪明得出现这种误会。她竟然会认为那个中年欧吉桑是玉剑公子!
她就说嘛!中年叔叔怎么能够当玉剑公子!眼前这年轻貌端,气质高雅的青年才算合格嘛!武功不一定要出色,但是有音色特长,五官和身高又可以,加上喜欢神出鬼没的晚上活动,有这些特点也可以称为玉剑公子啦!——不过怎么觉得这些特征当采花大盗更适合?弄不好更加能够名扬四海。
“哦?是吗?小竹姑娘为何想来见我?”自问素未谋面也素无瓜葛。怎会要过来见他?
“闲着没事干。”苏小竹喃喃的回答着,逗笑了以为她在说笑的两人。
那是她掏心掏肺的真心话呀!为什么他们不肯相信?
“去换身衣服吧!”注意穿着黑衣而不停扭动身体的南宫起煜,她会心一笑,指指床帐里。放着纯白的衣裳。真是奇怪,夜魔穿白衣不舒服,南宫穿黑衣也难受。原来双重人格对颜色也有要求。
“好。稍等。”前一个字是对小竹说的,感激的笑。后一个是对雷敌说的,歉意的笑。
苏小竹跟着他来到床前取了衣服,然后又送他进屏风后面,然后挡屏风前面。哼!一点都不能让他看到。若隐若现的比全裸还让人色欲大发些!她就偷看过几回南宫换衣服,完全明显这其中的差异。怎么说这个雷敌也是会武的,她可打不赢。
瞧见雷敌讶异的神色,她陪笑,“我家小煜不喜欢人家看他换衣服。会不好意思的。雷公子自便。”
雷敌也跟着笑笑,然后环顾四周不说话。心里却暗想这小竹姑娘可真奇怪。
南宫起煜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小竹立即勾住他的手臂,不顾他羞涩的反对甜蜜蜜的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面看雷敌。
“南宫兄,好生的闲情逸致啊!”雷敌见状不禁取笑道。向来无福消受美人恩的南宫兄被小竹姑娘如此缠法,想必也会受不了吧?
哪料南宫既不推开也不辩解,反而露出幸福羞涩的笑容。
心头闪过一丝惊讶,嘴上却并无任何意见。这乃南宫兄的私事,他自是无权过问。
但……
“我以为南宫兄难得来杭州一趟,必会拜见楚楚姑娘。”心里一黯,想起那惹人怜惜的佳人。
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好你个南宫起煜。原来还以为你们女人缘是零,岂料现在一个人格招惹一个。比普通还多个双倍!还一直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是吧?
横眉竖眼用余光瞟他。
神色僵硬,南宫起煜立即看向雷敌,脸上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雷兄说哪儿的话,楚楚姑娘只是泛泛之交。等有时间必会登门拜访。”
雷敌脸上扬起神秘莫测的笑容,他一直以为看不到一向笑容满面镇定自若一副凛然不可侵犯模样的南宫起煜出现慌乱表情的,哪料今天让他看到如此难忘一幕。看来楚楚无望,他还有机会。
“泛泛之交?”瞧见南宫起煜明显怕她生气的表情,自是明白自己同那楚楚姑娘在他心中地位不言自明。但……仍然不太舒服。为那不知道的过去,与充满变数的未来。
“敢问楚楚姑娘府上何处?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才八点多,不算晚吧?
“西湖画舫。”没瞧见南宫起煜的眼神,雷敌很是爽快的说道。
做人没啥的,有好戏看才是好事。
夜游节目里面的确有游画舫这一步。所以……提前一下倒也无所谓对吧?
况且……画舫里面的小姐个个都是个体户,而且长相肯定不赖,否则怎么撑场子?
于是气势汹汹的苏小竹,左右为难的南宫起煜,凑热闹也有别样心思的雷敌……
一行三人奔向灯火通明的西湖岸边。
成功退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沿河岸分散小贩们正热火朝天的叫卖着,各色彩灯挂于西湖沿岸,构筑出一幅靓丽的夜景。从西湖边一路走来,月色勾勒出西湖美妙的夜间轮廓;湖面上乱中有序的画舫上都悬挂彩灯,犹似“玉带”跨湖。
似乎……很好玩!
苏小竹一身尊贵锦衣华服的蹲在一边看几位街头艺人玩皮影戏,津津有味的吃着南宫起煜买来的零嘴小吃。
她的发型和衣着经过一天下来被她小心的保护着,所以看上去便像一个富家千金般。但是……富家千金像那些穷人家的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看皮影戏?
实在很让人……想象不到。
雷敌就这么瞪着她兴致勃勃的看那种普通玩意。在他看来无味至极的玩意儿。
“雷兄见笑,小竹所想的确与常人女子不同。”南宫起煜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初次见面便大胆与他攀谈,事后又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女子,又岂会是寻常女儿家?越是相处,越觉得她那般灵动的性子,那般大胆的举动,那般热情的亲近,越发让他珍若珍宝,只想好好珍藏。
“自从认识你以来,还未见过你笑得如此真心的。”雷敌讶然很久,再次佩服那小竹姑娘的魅力竟如此之大。他向来比较喜欢知书达礼的姑娘家,就如同……。只可惜佳人有婿,不容再想。
南宫起煜很是羞怯的低下头。瞧见小竹兴奋的朝他招手,自然是迎了上去。
“楚楚姑娘只怕要伤心了呢?”忆及西湖某处的楚楚佳人,他不禁很是无奈的叹气。楚楚姑娘清丽脱俗,色压群芳,一向是西湖上有名的绝色佳人。岂料一见温和有礼谦虚谨慎的南宫起煜,竟然死心踏地芳心暗许。明明论外表,他比南宫兄更为出色啊。论才学与家世,他更是比不会武功又是孤儿的南宫兄更好呀。当然,比起南宫兄斯文有礼与世无争的脾性以及使毒用药的功夫,他又差了点。若非他心系楚楚姑娘,他早放弃了。楚楚姑娘实在太没眼光了。
“雷公子,不过去看看吗?这比看大屏幕的清楚真实多了。”以前学生时代组织她们去看过几次超大的那种,但是隔得远远在舞台上面,没什么感觉。但是近看就可以发现那细节动作都是那般精细的皮影戏果然是非常厉害的表演。虽然演了些什么她有听没有懂。她只是想看看专业的表演者会不会失误以及如何处理失误。——结果是令她失望的。
“小竹姑娘,楚楚姑娘便在不远的画舫上,那艘最大最漂亮的画舫上。南宫兄,楚楚姑娘若知道你来访,必须欣喜万分。”皮影杂耍他不感兴趣,对于两姝之争比较有兴趣。
南宫起煜闻言立即瞪他一眼。明知他跟楚楚姑娘之间清清白白,为何总要插话进来误导小竹呢?
果然,原本的好心情立即没了。
苏小竹退后几步,婀娜多姿的转个圈,故意挺胸抬臀做出S型。
“怎么样?美吧?”最近她的身材发育得不错,想来她也十七岁了,只有一年给她发育胸部了,以后要注意这方面的培养。美美的脸要配上美美的身材,海棠那种超婆霸身材是她的梦想,她只要有大馒头大小就可以了。不用那种西瓜大小的。虽然那样很引人注目,但是中年之后不易保持铁定下垂。
南宫起煜自是心花朵朵看,一直都没有见过盛妆打扮的苏小竹,现下见了,果然美丽不可方物,明媚得仿佛能够照醒了世间的一切。
雷敌在一边看她明显不合礼节的举动,也只能摇头叹息。美是很美啦,但是那举止——他更加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了。
“很好。”吼吼……心里的喷火龙在冒火了。斗志激昂,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最喜欢把对手踩在脚底下好好践踏的感觉了。
“小、小竹,你别冲动。我与那楚楚姑娘真的毫无瓜葛。”三人上了小舟朝那边移去,南宫起煜仍然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苏小竹这端摆出一副尊贵端庄的模样,那贵气十足的模样让雷敌看傻了眼。
只有在要对付人家或者防卫人家的时候,苏小竹才会摆出如此正经的备战状态。深知她性情的南宫起煜暗暗叫糟,雷敌却不知状况,被她突来的正经唬得一愣一愣的。
楚楚姑娘,是不可能跟苏小竹正面冲突起来的。而苏小竹的情绪若无法发泄,可能会对自己狂性大发……暗暗叫苦的南宫起煜,急得叹声连连。
雷敌不知底细,只道南宫起煜性情大变,果然情字难懂。
苏小竹哪管那么多,之前的逍遥笑闹状态完全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说实话,对于那个楚楚姑娘……
她完全不介意!
笑话,如果她介意,那她凭什么当聪明又自信的苏小竹?还有什么面子当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况且如果他喜欢楚楚姑娘或者想把人家怎么地,又岂会来招惹她?她的脾气可不是那种被人家耍着玩的人。而且南宫起煜明摆着是爱她爱得不得了,瞧他由原来的看破红尘高深莫测状变成现在的乖乖小猫咪由她玩弄股掌。谁会不相信他的感情,她又不是瞎子!
为什么表现得这般模样呢?
一是故意做给南宫看。谁叫他有前科也不早早交待清楚。吓吓他也是应该的。
二是故意做给别人看。雷敌那人一瞧就知道存心看热闹,存心把她当棋子摆弄是不是?很好,她就配合的演给他看。
三么,那楚楚姑娘相貌如何?性情如何?完全不知道。摆出一副备战姿态是最好的相见方式。
而且她真的很好听,杭州的小姐不知道漂不漂亮。据说这种画舫里面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能够成为入幕之宾的必然是她们心甘情愿。不知道这楚楚姑娘到底是怎样的绝色呢?
实在很好奇,以南宫现在这副平凡的外表,能够吸引住怎样的女子!
不可否认,如果南宫真面目是这般模样……那她完全不会考虑他的。毕竟她向来就是以貌取人的肤浅女子。——这个不能让南宫知道。
“哐当”一声,是小舟靠船的声音。有两位画舫上的船夫过来迎接他们。原本守候的画舫船灯前的丫鬟一见她身后的雷敌和南宫起煜,立即飞转身进去报告。
先上船的是苏小竹,头昂得高高的,把一个高贵而又盛气凌人的千金小姐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两名船夫一见她气势凌人,立即矮了一截般。
雷敌实在很难把面前这个有气魄有气质的高贵小姐与刚才那个行为与无知孩童无异的苏小竹联系在一起。
苏小竹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被专人指点过礼仪。进将军府之后也被专人指点过礼节。加上以前也歹也参加过那么一两次聚会,那些官家夫人的气势与仪态自是可以学个十乘十。谁说气质是天生的?她这不就是后天培养的最佳曲范么?
跟在她身后也低头的南宫起煜表情甚是沮丧,甚至可以说有点可怜兮兮。
“小竹,我带你去其它画舫看美人吧。”南宫起煜不死心的想扭转局势。虽然对楚楚姑娘并无感情,但是楚楚姑娘却对他着实有情有义,他又怎么忍心让楚楚姑娘难堪呢?
“罗嗦。”此时的苏小竹美得像罗刹,煞气十足,贵气逼人。配上她临行之前刻意配戴的首饰……极端之耀眼。
“拿好我的家当。”跑出来之前仍然记得把包袱丢给南宫起煜,这就叫忙中有序,不是普通人能够学得到的。
三人一行进入画舫内部,苏小竹意外这一点都不像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反而布置得相当素雅。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个山水画的屏风以及桌上的铜制香炉,船舱内部宽阔而且被墙上的壁灯照得明亮。壁灯的燃烧其实会散发出一种焦味,但是那种香薰味却把那种焦味掩盖于无形。这个品味,的确不错。
船舱内的摆设都是上好的紫檀木,虽然颜色暗沉了点,但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如果能够乘这艘船去旅游,一定比坐马车好。
“煜哥哥。”突然,一个娇喘声响起,一位被丫环扶着打扮得异常亮丽光鲜的美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很是娇弱的一张脸,全然没有风尘味,反倒有一种清新的气质……唔,难怪会看上南宫这种人。两个人气味相投,都是书生气质的人嘛。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面。另外一面只怕会让这位佳人吓死。
“楚楚姑娘。”不得已,南宫起煜在人家泪眼汪汪的凝视下,只得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楚楚如临大赦,也让苏小竹看见叹为观止的一幕。
“巴嗒巴嗒”的,那位楚楚姑娘突然哭得是梨花带泪,肝肠寸断。娇柔妩媚,好不惹人怜爱。
口水……苏小竹突然觉得哭泣中的小美人仿佛沾着露珠的小百合,纯洁美好得让人忍不住轻鞠在手中好好疼爱。
突然意识到人家似乎是情敌哦?
立即陶醉感不见了,凶眼一瞪,很有威仪的看着一边叹息着却不上前的南宫起煜。欣赏——她向来很欣赏宠女朋友的男人。
“楚楚姑娘不必如此。”这般低沉,是南宫起煜内疚的自责。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煜哥哥了。”可怜兮兮的泪美人拼命擦着眼泪,用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心上人的模样,但是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心,一下子变得很柔软。
意识到苏小竹似有软化的南宫起煜咬咬牙,也顾不得楚楚的悲伤了,往她旁边一站,很是亲热的介绍道,“来,楚楚,这是苏姑娘,我未过门的妻子。”
只闻呜咽一声,那楚楚姑娘竟然软了下去……给她昏倒了。
这……这太棒了!这就是古代那种典型的弱女子。这才是真正的女人。这才是她一直想像的,梦想中的最佳美女典范。这种水做的女子,柔情脉脉,温柔可人……梦想,梦想……跟她的设想完全符合。标准古典美人!
这种女子……怎么会沦落至此?
恍惚间,楚楚被雷敌抱至内室。苏小竹自是下意识跟去,南宫起煜满脸担心的表情,但是也跟在苏小竹后面走了进去。
雷敌将身轻如燕的楚楚轻柔的放置软蹋之上,然后轻捏人中。
幽幽喘息,楚楚嘤咛一声,总算是醒来了。
一点都没有风尘女子的强悍,看上去既不坚强也不精明。反而像温室的花朵,易碎的琉璃……。这种性子,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或者,只是保护色?
“楚楚姑娘,”苏小竹突然开口了,满是探究的看着楚楚娇弱的模样。
楚楚可怜巴巴的看了南宫起煜一眼,见他绝情的撇头不语,自是垂泪着挣扎要下蹋行礼。
“不必多礼。”真是惹人疼爱的小人儿。年纪跟她一般大,但是却如此可人。
“姐姐好。”楚楚也有她坚持的一面,她的坚持仍然是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惜。
姐姐……
苏小竹皱眉。无缘无故想认她当姐姐的怎么那么多?上次那个病秧子,明明大她一截还好意思这么说,这楚楚姑娘……虽然神情举止都觉得很稚嫩纯洁,但——只怕也大她吧?
转头看到南宫起煜连连摇头的举动,也看到雷敌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真是比她还恶劣的男人。初次印象完全破灭,长得是好看,功夫是也还好,名字是也还大,但是……性格很差劲。没看到人家那么伤心吗?她都会不忍呢!
念头一转,她也漾起了很有威严的笑容。
“楚楚妹妹如此一叫,我自是不好推托。但是你进门之前,我有事情须交待清楚。”
楚楚瞅了一眼南宫起煜一点,轻咬樱唇,几不可闻的点了下头。
但此言一出,惊得南宫起煜与雷敌纷纷张大了嘴巴。
在心里暗笑他们吃惊的糗样,面上却更显严厉。
“朝九晚午的请安自是免不了。小煜的衣食住行皆由我安排。换言之,一天有多少日去你那,又有多少日在我这。自是我说了算。而我的衣食住行,皆由你安排。如果有让我满意的地方,自是全权让我责罚。我叫你往东,你不可往西,我叫你站着,你不可坐着,你叫你哭,你自是不可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叫你不准做什么,你自是不准做什么……”还有什么,想想,那些大老婆怎么虐待小妾的?唔……
这边的楚楚每听她说一条,脸色更显凄白一分。看到煜哥哥满脸从命的表情,不禁更加心如死灰。
在这画舫上,看惯了巧言令色轻薄虚伪之辈,好不容易碰到了老实善良的煜哥哥。原本以为终身有依,岂料,这一趟煜哥哥竟然带来了中意的女子。这女子……竟是如此厉害的人。这叫她,叫她如此跟煜哥哥长相厮守?只怕进门不过半载,可能香消玉陨了。
“我们家比较穷,自是没多余的钱请丫鬟佣人之类的。那你这个二奶也顺便兼兼差,劈柴做饭烧水打扫整理全部都做一做。每天早上鸡鸣起床,晚上么,也不能太累着你了。等我跟小煜睡着之后,你去睡就是了。……还有……”眉飞色舞了的兴奋模样,似乎对美好的未来充满梦想。
“够了……只怕,楚楚无此福气侍候左右……。”轻轻打断她话的楚楚自是呜咽了一声,再次哭成泪美人,很是不舍委屈的抽泣声。
苏小竹这边则是满脸的失望。她刚刚才觉得这样由着她安排的话,楚楚过来跟他们一起生活她还蛮期待的耶!只要她不开口,楚楚永远只能做个名义上的二夫人,实际上的免费杂工嘛……这样多省钱又不浪费资源。——只不过似乎太不人道了点哦?
雷敌在这边早惊讶道说不出话来了。
谁曾料到,刚才的无知孩童,能够成为高贵端庄的千金小姐,又蜕变成恶毒心肠的妒妇——他决定了,他这辈子非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娶。他会保护楚楚的!
南宫起煜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但是表情却由原来的焦头烂额变为啼笑皆非,最后转为无可奈何。
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便是请求小竹留在他身边。
可是,只怕做得最错的事情,也是让小竹留在他身边吧?一时的感动与动心,竟让他把整颗心都赔了下去。小竹,终是成为了他的弱点……
福也?祸也?
错成姻缘
示完威,是不是要光荣退场?
回头看着楚楚垂泪的模样,苏小竹却把雷敌和南宫起煜赶了出去。
“苏姑娘想做什么?”楚楚立即往床内缩了缩,落像碰大野狼的小红帽。
“别怕别怕!”苏小竹立即扬起安抚的笑容,“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接着便自顾自的坐在人家的香榻上面,自顾自的强拉住人家柔软的小手。语重心长的问道,“你真的很喜欢小煜吗?”
“煜哥哥人很温和,也不介意我这卑微的身世……”呜咽着便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抹眼泪。
“楚楚,不介意的不止他一个。”她叹气,拿起人家床前的绣花枕巾抹人家哭得涨红的小脸蛋。
人家被她弄得吓了一跳,也忘记哭了。
“太执着于这个,反而没看清那个。”苏小竹眼底眉梢都洋溢着邪气,建议着。
“啊?”楚楚擦干净眼泪,很是不解的眨着大眼问。
“你真的不明白?还是根本不想明白?太过于固执和武断的后果只是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好姻缘。”苏小竹双眼充满梦幻。像她就是果断的抓住了自己的姻缘。
“与其靠年轻挣钱,不如找个赶忙爱你的人。你说对不?”靠美色侍人,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小竹姑娘,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依然红着双眼的楚楚以迷惑的神情对着她。
“因为……你是我的憧憬啊。”苏小竹喃喃的说着,她知道自己的个性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惹人怜爱的柔弱古典美人。但是她向来最欣赏柔弱又无辜的女孩子了。楚楚并没有错,她只是想找一个从良的对象,而且这个对象也挑得很好。唯一不好的,是她遇上了他。说来,她算不算坏人家姻缘呀?
“总之你记住了,你是要受人疼被人宠的。其实有个人,为了你一直守在杭州,无论你有什么事他都抢第一个。哪怕会得罪兄弟的妻子也在所不惜。”雷敌刚才瞧她的眼睛不屑到彻底,不是对她有情那是什么?
“……谢谢。”看不出来听没听懂,但是很受教的模样让苏小竹也满足了。
“如果你觉得长得太帅让你感觉不到真心,你可以建议他毁容,如果他同意的话。那他对你一定是真心的,你就安心跟了他。”楚楚虽然身在清楼,但是纯洁得仿佛孩童,不应该受这种苦。
“小竹姑娘说话真幽默。”楚楚跟着也漾开了笑容。原来以为小竹姑娘严厉而拘谨,刻薄恶毒,但是看现在眉飞色舞的模样,似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好说。”笑不露齿,楚楚果然是很古典的美人。
苏小竹像看电影一眼,双眼闪闪发光,一个激动,只觉鼻口开始喷火,色性大发,飞身扑了过去。
“太可爱了太美了,不如你考虑一下别人。我去想想我身边还有什么未婚老实的男性。到时候介绍给你!”
可怜的楚楚惊呼一声完全被吓呆了,僵硬的被她抱着。
苏小竹是被冲进来的南宫起煜拉开的,护入怀里看着神情呆滞的楚楚。
雷敌的下巴都张得要脱落,潇洒的脸上一片怪异,“南、南宫兄,小、小竹姑娘原来有此等癖好……”——他的楚楚没事吧?
“楚楚姑娘,我们告辞了。”南宫起煜不容拒绝的架着还想过来跟楚楚指点迷津的苏小竹走了。
一出画舫,苏小竹便开始抱怨。
坐在小舟上,苏小竹仍然在抱怨。
到了河岸边,苏小竹继续抱怨。
“南宫兄,麻烦你让她闭嘴吧!”忍无可忍的雷敌不禁堵着耳朵叫道。
南宫起煜低叹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将苏小竹纳入怀里,深深印上她半张的樱唇,结结实实来个热吻。
苏小竹闭嘴了。而且是脸红心跳的那种闭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她,而且亲得那么用力,还那么——深入……
天地安静了,世间又恢复了原来的美好。雷敌心中感动无限。
苏小竹安静不过片刻,才转头“哦”了一声,“对了,楚楚姑娘刚才似乎有叫你进去见她。”
雷敌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连忙转了船向往那边走。
“你愿意为我毁去你的容貌吗?……”楚楚低低柔柔的声音传来,让苏小竹满意的笑开了颜。
“开船开船。”苏小竹催促船夫,让他们两个去卿卿我我吧!
南宫起煜瞧着小竹满脸得意,自是摇头叹息。
两人并未回客栈,
先去了街市看看,苏小竹展示了一下她积压许久的购物欲望。
再去有名的大酒楼吃吃喝喝,展现了一下她的大胃神功。酒楼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开酒馆也歹也这么些年了。再豪爽的姑娘也不会像饿死鬼投胎般吃得这么多这么快。饿了她多少天了?怎么现在才把人放出来进食?
再去听听妓院里面的姑娘唱唱小曲——原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南宫起煜大肆反对,遮掩在大包小包后面的脸格外严肃。
于是苏小竹败兴而归,南宫起煜大松口气。
“下次不准招蜂引蝶了哦。”回了客栈,苏小竹甜蜜的赖在南宫的腿上。
南宫起煜宠溺的笑笑,“我只是在有人为难楚楚姑娘的时候帮了一把,岂料楚楚姑娘倒是铭记于心了。”
苏小竹奖励的抱抱,然后继续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我跟你在一起。而且有把握一辈子都会幸福。我不太相信爱情什么的,但是我相信感觉。我放不开你,我舍不下你,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如果你长得不要这么好看,你不要那么可爱就好了。”
起初见南宫起煜一副很行做什么事情都成竹在胸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很沉稳很温柔很成熟的人。但是相处久了,却发现他天真腼腆得可爱。拿笑脸来掩示自己的任何情绪,反倒让人瞧不见他的真性情了。
苏小竹越想越觉得幸福,拖着他往床上带。
“来来来,我们今天还来温存一下。”苏小竹很是高兴的扑向他。
每次调戏他都让她更熟悉男女之间的亲昵。她好歹是个处女,对于这种事情既没经验也很害怕。所以必须靠一点一点的习惯来积累勇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于是……可怜的南宫公子只能被苏小竹姑娘压在身下肆意调戏了。……
默哀……
清晨。
苏小竹一个翻身将床边沉睡中的南宫起煜踢下床。
低咒一声,南宫起煜醒了过来。
“怎么又是白衣?”继续咒骂一声,然后拿起床头的黑衣穿上。差点被翻个身的苏小竹扬腿踢到。
穿好衣服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内袋里摸了摸。意识到东西还在,不禁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修长的大掌摊来,静静的沉睡着几件幽幽发光的女儿家首饰。
青翠如竹,全部都是玉器。一整套,全部是以竹的形状打制的。竹形头簪,竹叶发钿,竹叶额饰、链坠,手链,腿链,耳环……如此精致又如此贴切的首饰,小竹……应该会很喜欢吧?
他去怀玉阁,正是为了这……
想到苏小竹整张脸蛋都会发光的喜悦表情,冰冻的唇边不禁也露出一个笑的弧度。
长沙城内
杭州之后,去的是长沙。
长沙,岳麓为屏,湘江为带,水陆洲浮碧江心,浏阳河曲绕城外,湖泊星布,岗峦交替,城廓错落其间,是一座典型的山水城市。
湘江是长沙的母亲河,它滔滔南来,汩汩北去。
算不上汹涌的河边,呆呆的站立着两个身影。
穿黑衣的青年和穿青衣的少年。
“断肠剑……?在哪里?”少年呆呆的脸看向前往,往后退了两步。看上去五十米宽的湘江,江水水流平缓,但足以让旱鸭子害怕。
夜魔的嘴角扬起笑容……
“湘江河边,必会相见。”
苏小竹呆呆的看向河岸那边,看是看得到,但是真的很远,而且这条河堤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要怎么找人呀?找到地老天荒吗?——真讨厌,没想到夜魔也会以这种形式求婚。
“初一十五,湘江拜祭。”夜魔自是看不出苏小竹想到十千八万里的思维。耐心的解释道。
想太多了。
“那我们要进城住几晚咯?”现在七月中,十五刚过,那不是还要等十五天?那——来得还真巧啊,就差那么一天!
“是。”夜魔简短的答道,搀了她上马车。
这回并没有雇车夫,所以夜魔坐前排驾车。
“亲爱的。”苏小竹在里面叫。
夜魔在外面冷哼一声代表听到了。
“下次我们骑马吧!”苏小竹很是幸福的幻想着。她的骑术在马儿慢走下还是不会摔倒的,如果跟亲爱的两个人一起骑马。那该有多浪漫啊!
“不要。”现在小竹是男装打扮,如果两个男人一起骑在马上,必定遭人非议。而他,最不喜欢招来人家议论纷纷的歧视目光了。那种目光,让他极端痛恨。
哼,什么嘛!本来还打算一起去兜风的说。古代虽然没有法拉利,但是还是有宝马的嘛!谁知道,那么不给面子。哼!
两个人进了城,找了间最大的客栈。要上两间上房。苏小竹坚持两人一间。理由有二,一是节约,二是方便夜袭。但均被驳回。——夜魔用眼神驳回。
中午,小二是把饭菜送到房里面来的。也省得他们劳动他们的双腿跑下楼去了。
“啊,呀,不要,大爷……”旁边的房间传来隐约噪音。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只有听说没有亲试过的……ML?而且还是古人版的?
苏小竹立即双颊通红,两眼发光,筷子立即搁一边,拿了个酒杯杯口贴在墙壁上偷听。
“咳咳。”夜魔提醒的咳道。
苏小竹视而不见。
“咳!咳!咳!”夜魔难得有耐心的再次提醒。
苏小竹完全无礼。
“苏小竹!”想必也是怕惹来麻烦被人发现偷听,夜魔只能压低声音喊她。
苏小竹完全听而不闻。
一边将翘起的小屁股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找到一个听得清楚又舒适的角度,很认真的听起来……
“……哇……”她惊叹……
“哇哇……”她再次惊叹……
“哇哇哇……”她仍然惊叹……
没到她第四次发出惊叹,她连衣领带人便被拎了起来。
夜魔拎她像拎只小猫,把她抱进怀里,还很有耐心的拍拍她的头。
“吃饭。”太过于好奇的性子有时候很容易引来麻烦。
有一下没一下的扒饭……苏小竹依依不舍的看着被她不得不遗弃的偷听位置。
“我们吃完饭之后,假装进错房间的去那边看看好不好?”听那两个声音,女的娇媚男的很有磁性,想必俊男美女吧?敢在酒楼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实在太有领先潮流的精神了。超OVER的。
“不行。”可惜有人不愿意让她的美梦成真,立即垮下一张小脸哀求的看着他。
“去一下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看一下下。”呜,为什么不是小桃在她身边?如果小桃在她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同意跟她狼狈为奸的。不答应也要强迫她答应。
“不行。”这回说得斩钉截铁。
小竹白他一眼,仍是扁嘴敢怒不敢言。哼!怕你吗?反正是住在隔壁,现在不行以后再去玩好了。
“要不要去逛逛。”瞧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夜魔不禁放软了语气。
苏小竹立即被收卖,摇着尾巴扑住他脖子。
“你要做什么?”夜魔咬牙切齿的问着,额上青筋跳动。
“你没看到吗?”很是好奇无辜的反问声。
“这是大街上。”夜魔语气更重,拳头紧握。
“以前也是这样的。”纯洁天真的笑脸,似乎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以前你不是男装!”而且也不是在闹市中!
哦……苏小竹有听没有做。她是故意的!她知道两个男人打扮的人贴在一起很让人非议,但是……夜魔怕她可不怕。反正她们是陌生人,被她们说说又无关痛痒。而且她是牺牲奉献制造话后话题耶,总的来说她贡献蛮大的。
至于夜魔……
管他的。谁叫他要剥夺她的乐趣?活该!
于是……夜魔满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隐忍,苏小竹则是得意洋洋生怕谁不知道的张扬热情。
两个人在万众瞩目中举步为艰。被太多人注意也不是一件好受的滋味。头一回发现以前那些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的明星们也是很不容易的。
夜魔往常的个性一定是毫不留情的推开苏小竹。但是看到她笑眯眯的芙蓉面,竟是下不了任何的狠心。只能牙根咬碎的忍辱负重前行。
苏小竹瞧见一目标,立即挣脱夜魔朝里面走去。
当铺两个字大大的挂在头顶。
“老板。所有珠宝可以当多少钱?价钱要公道哦,不然我去官府投诉你。”一副任性小少爷的模样欺负看似良民的老板。
一路上她只顾着赶路了,压根没怎么逛过街。所以那些首饰一直没有兑成银票。主要是一路上根本没有她用钱的地方,所以她早就忘记了。但是既然夜魔跟她分居的话,她决定自己的缴用要自己付,以此表示自己的抗议!钱就变成必需的了,所以她才拿过来兑换。
虽然价钱公不公道与官府无关,但是看这小公子一副不会善罢干休的模样,良民老板件件珠宝认真评估之后,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价格。
“一千两。”
苏小竹皱眉。
有没有搞错,她拿出来一大半家当来换的耶。竟然只换得了一千两?
瞟了一眼夜魔,将良民样的老板拖到一边。
从怀里掏出夜魔给她的东西……用小布片包了一层又一层,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压碎了。
“这些你看值多少钱?”上好翠绿而且是特制的,虽然是玉,但是应该蛮值钱的吧?
那老板打量了半天,频频称奇,末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将东西还给苏小竹。
“两千两。价钱还可以商量。”
怎么可能?几块破玉耶!
苏小竹难以置信的表情被老板看在眼里。“怀玉阁特制玉饰。千金难求,值这个价。公子要当吗?”
怀玉阁有那么夸张吗?……早知道叫夜魔夹着救命恩人之姿多拿个几块就好了。失策!
“公子,价钱好商量。两千两百两如何?”那当铺老板显然对于那一套首饰很感兴趣。
苏小竹满脸幸福得冒泡泡的表情将手缩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里。“这个东西等我快饿死的时候再卖。”压箱底压箱底。但——没想到夜魔这家伙这么有心。这摆明是在喜欢她了嘛!有成效,有成效。
但是——
转个身,又变成严厉刻薄的嘴脸。
“那些珠宝首饰都是上等货。虽然说不上很希罕,但也很名贵。普通人家还是用不起的。你竟然只给我一千两?你当我三岁小孩耍着吗?”
当铺老板抬起袖子擦汗。
“公子,我们做生意都是要求利润的。何况我们这里是当铺,自然价格比外面低些。”
屁,如果她有那么勤快去开个小珠宝店,肯定不可能是这个价。两倍都有余。但是老板说得也没错。
“算了,老板,算是你赚到了。你我也算有缘,卖你个面子。一千两百两,答应就成交。不答应我拿着东西走人。”长沙城说小不算小,但是比起开封杭州来也是个小城市。她到那里当价钱更多。
“这……好吧。公子稍等。”
虽是很不满意,但是拿着银票便走人了,夜魔在外面等得果然脸板得死紧,快要发脾气了。
“我们去一个地方吧!”回客栈的途中,苏小竹突然满脸献媚的建议着。
夜魔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我请客。”不死心的苏小竹死缠烂打,终于让夜魔移动脚步。
这不能怪她带坏他。是他先不让看她免费好戏的。又挑起她的好奇心,所以她只能这么做。她只需要付一小部分的责任,其它责任不关她的事。全部都是亲爱的的错。
同门之谊
满脸迷惑的苏小竹,拖着黑衣的夜魔满大街乱逛。
“奇怪了,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呢?”苏小竹摸摸头,有点不甘心的东张西望。
按照她的原定计划是,他们现在应该在好看又好玩的长沙某妓院内。她左拥右抱好不得意,然后夜魔又妒又恨的坐在她对面。因为大庭广众又全是妇孺,他铁定会超不自在可又不会狂性大发。一屋子的莺声燕语,不酸死他也麻死他。然后她就可以很威风凛凛很得意的教训他……
在不用花银子听这种事的时候,最好还是乖乖让她听。满意一下好奇心之外,也可以为他们以后的生活增添情趣。
想当然尔夜魔绝对会害羞……到时候……嗯哼哼……
但是她找了三条街了,也没有看到可疑的建筑物或者类似的地方。
难道长沙在扫黄?或者是个充满地下工作者的地方?
很难对于一件非常可能无功而返的事情太过于执着。所以对于寻找温柔乡的事情。苏小竹久寻未果之后,只能跟在终于不耐烦要回去的夜魔身后回客栈。她方向感一向不好,如果不跟着夜魔,八成转不回去的。
没有达到目的,苏小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反正她也饿了。她就勉强原谅夜魔好了。
但是回了客栈,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出来。
“两位公子,雅间有你们的客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着对对方的指控。
苏小竹自认应该没有人会如此客人的等她,而是直接抓人。除了常家两兄弟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人想找她的。——当然是在假设那两人还未死心的情况下。
但是夜魔那副模样也不太像会被人等的模样耶……
无论如何,该来的总归要来。
苏小竹拒绝承认是自己的好奇心让她拖着夜魔上楼的。
店二小楼停在一间雕木门前,微一屈身打开了门,便下楼忙事去了。
夜魔完全一脸酷相不肯入内,苏小竹沉吟一会,绕到他身后把他推了进去。
“师兄”“师弟”“南宫兄”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是三个身影迎了上来。
确定没危险,苏小竹方从他的身后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却发现自己在被人无视中。
围住夜魔的,正是那雷敌与两名陌生男子。那两名陌生男子长得很普通,丝毫没有出色之处。但他们跟夜魔是师兄弟耶——或是,带了人皮面具?
一想到有这种情况,苏小竹的声音不禁慑慑发光。
“请问……”身后细微的声音让苏小竹很后知后觉的转身,微扬的秀发差点打到人家的脸。
……什么时候隔得这么近了?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小家碧玉的气质让人的确很难查觉到她的存在。——什么人?
大约苏小竹双手护胸的防卫姿态太过于明显,所以那小姑娘害羞的一笑,怯生生的印着那双格外可爱的大眼睛特别迷人。
下巴一顶,指向不耐烦被人围住的夜魔。
“同门?”
“……是。”这小哥说话真是有趣。师兄是与他同行的吧?诗秀在心里暗想着。
“师妹?”看年纪应该是师妹没错吧……?
含羞的摇头,“师姐。”
苏小竹点了点头,又道,“因为是师父的女儿?”武侠小说上面都这样,入门先后为准。
“是。”诗秀倒是毫不含糊。却微微讶异这小哥的反应之快。
“你带了人皮面具吗?”被夜魔截然不同的两种容貌已经弄得有阴影了,所以飞快的问道。
状似可疑的低头,却是低低的问道,“你知晓师弟的真面貌?”
风牛马不相及吧?苏小竹在心里想着。随即决定不能让她转移话题。
“我跟他什么关系,当然知道。你是带了人皮面具吧?”语毕之后直接去抓人家的脸,反正同是女儿家,也没什么嘛。
那小姑娘大呼一声,另外两人立即飞扑过来。一人把她推飞,一人则护在小姑娘前面。
雷敌看好戏,夜魔接住她的身体。
苏小竹惊魂未定。她刚才真的是飞起来了!头重脚轻的飞起来了!!有没有搞错!她们都是女生,只不过看看她脸上黏没黏面膜,何必这样呢?保护欲不用那么重吧?
“师弟,许久未见,你如何跟低下的小子混在一起去了?虽然你不招人欢喜,也不必自堕落身价至此。青山师弟可是很想念你的。”那马脸大师兄很是不屑的说着,语气中的轻蔑让苏小竹想一拳挥过去。——当然只是想而已,刚才推飞她的就是他。
“师兄,切不可胡说。”旁边的青年急急的辩道,“我只是挂念师兄心系报仇之事,会忘记师父的教诲。”
……呃!
苏小竹斜眼看着不动如山的夜魔。
师兄,师弟,师妹,师父,朋友……
这个……不是孤癖的人应该拥有的吧?
听起来交友还蛮丰富的,虽然有些人渣也在里面,但是……也不至于无人问津到寂寞得那么快找个女人寄托感情的程度吧?
她这个随便找的女人似乎一直想错了南宫起煜的交友情况。那现在——看着办好了。打也打不赢,说可能说得过,但是她不太想恼怒别人挨拳头。所以……
静观其变。
但是当事人不敢惹,“熟人”她还是敢惹的。
“喂,我说雷公子。你怎么跟着他们过来了?”她移呀移的,移到安全范围以内,移到一边看戏的雷敌身边。
几天不见,仍然是一副男人的败类,女人的天敌模样。
初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他有音乐家的艺术气质,哪知道……只是个喜好风花雪月的沙猪公子而已。现在没留在杭州抱美人,被甩了?那还真是恭喜了。
雷敌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边木头般对看的同门四人。才转过头悄声回答,“我与南宫兄是旧识,自然与他的师兄弟也有关系,那日偶遇他们在找南宫兄下落。自是请缨带路了。因为与南宫兄闲聊时提及会过来长沙市一带。谁料一来便找到你们了。”回话的语气很是敬畏。虽然小竹教了楚楚奇怪的事情,但是楚楚现在属于他小竹居功至伟,他帮忙也是应该的。
“你跟南宫到底是怎么相遇的?”她也跟着扭头看那四个完全没有同门感情,只会对瞪的同门,好奇的问。
“这个……说来话长。”雷敌真的一副准备滔滔不绝的模样。瞧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准备长遍大论的模样……
“不必!”苏小竹立即义正言辞的伸手拒绝。
一口气梗在咽喉处,差点憋过气去。雷敌顺了气,俊美的脸涨得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男人,心胸要开阔一点。不要喜欢效仿三姑六婆。罗嗦不能证明你口才好。”眼睛仍是看着那对恃不动的四人。主要是那个大师兄充当黑脸出言讥笑,然后那个小师弟充当白脸好言相劝,然后那个小师姐当花瓶站在一边。
如果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一点,就更好了。花瓶没有漂亮的外表,是很难出彩的。
“走。”突然,冷幽幽的飘过来一个字。
只见那大师兄马脸拉得更长,似有满腔愤懑。却被那小师弟抓住。
“大师兄,二师兄只是近日没有好好调养。所以难免脾气暴躁了一点。你不要生气。二师兄……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否则你的病……”
苦口婆心的话被苏小竹叫断。
“你知道他的病?”
转头看向青衣男装的苏小竹,满脸的焦急,“这位小哥,你也知道……”师兄这奇怪的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呀!
苏小竹立即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模样。一路上来,也碰到了不少认识到夜魔或者跟他有瓜葛的人,岂料没人知道他的双重人格。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一个知道隐情的,怎么不让她有找到伙伴的感觉!
夜魔凶狠的眼神立即飙过来。放在他们激动交握的手上。
自觉的松开,苏小竹笑容可掬。“青山师弟是吧?请问你急着找亲、找小煜有何事?”
青山愣愣的瞧她。“小煜?”眼睛瞄向师兄处,却见一向性情怪癖的师兄并未动怒。
“师父命我们下山寻他,带师兄回去治病。”老实的说着,一旁的大师兄皱眉的眉头制止不及。
“你与师弟是何关系?”可能鼻孔朝天才能呼吸顺畅的大师兄说道,为他显而易见的轻视擦把冷汗的雷敌密切关注小竹神情。
苏小竹却没动怒。脑子里面还是想着刚才自己被推飞的场面。这个——她向来对于武功好又会对她出手的人肚量很大的。
移到夜魔旁边,“他的武功比你如何?”这件事问清楚才比较好。
“差。”夜魔自然不明白她问来何用,但仍然毫无表情的说道。
苏小竹注意到,夜魔说了这种话那个师兄一副要怒不敢怒的模样。
嗯。
是个可以欺负的角色。
达成一志
正在苏小竹与夜魔窃窃私语间,那种看狗屎的眼神停在了苏小竹的身上。
苏小竹微微不悦,仰头看向那个马脸师兄。长得又不美型,还想学人家狗眼看人低,不自量力!
“大家先过去坐吧!”心里唾弃此人到极点,但是脸上却维持礼貌的笑容,指着内室的桌椅。
众人也未曾迟疑,一副应该好好谈谈的模样往里面走去。
“师兄,你久未回山。师父焦急所以命我们寻你。你跟我们回去吧。”一旁的小师弟倒是真的很有耐心的劝着。
大家纷纷落坐,眼睛一齐盯在夜魔的身上。师命难违,如果师兄一意孤行动起手来,他们联合起来应该也能够勉强打个平手。
苏小竹坐在夜魔身边,身上有幸也落了些注目的眼光。
苏小竹不动如山,虎视眈眈。
“师弟,你劳烦我们三人下山寻你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莫再不识抬举。乖乖跟我们回去接受师父责罚。”仗着自己是首席弟子的身份,他一向看不起这个孤僻、怪异、身染恶疾,但深受师父厚爱的师弟。
唉。还有责罚哦!真是可怜。想唆使夜魔逃跑的苏小竹悄悄移动身体。
抿紧了嘴巴不肯吭声的夜魔不恤不火的拿双冷眼看他们。
“师兄,你要怎么才肯回去?师父向来疼爱你,自是不会责罚。顶多说你两句。师父真的很担心你,你的病也不能再拖了。”一旁的小师弟低声下气。
这时候有神经病专科吗?——闻言苏小竹又悄悄移回原位。
但是接下来便是大师兄不满的漫骂与讽刺和小师弟打圆场的苦求占据她的耳朵。夜魔根本视他们为无物,以至于场面很单调无聊。
瞧到对面的雷敌已经不太顾得了尔雅的外表举止了,单手掌在桌面上晕晕欲睡。
而坐在她另外一边的,是那一直羞羞怯怯低头不语的小姑娘诗秀。竟然没打瞌睡?——苏小竹慢慢向她靠拢。
“喂,小姑娘。你们三个人脸上也像小煜那样戴了人皮面具吗?”她贼眉鼠眼的怕被人发现。
诗秀奇怪的看她一眼,摇头,“为什么叫师弟小煜?……他明明比你大不是吗?”
“这个叫昵称。小女生是不懂的啦!”苏小竹无意在这上面多说。她喜欢白天叫夜魔亲爱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暴露的时候。晚上么——南宫起煜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弄亲热的叫法。亲热一点的话,不是叫起煜,就是叫煜,那不把她给酸死了。所以干脆直接叫小煜——虽然她明显显得年轻多了。但是他既然不介意,她不也顺口了。
“你大师兄……都这样吗?”如果她打得过,站在夜魔的立场,她一定左巴掌右巴掌把马脸当成猪头。
“……大师兄无心的,只不过向来说话直了点……”虽然是很想帮同门挽回点形象,但是——太不会说谎了。
“那你爹对小煜好不好?”不知道是岳不群那种还是黄老邪那种,或者段王爷那种?——不,不会。看这个女儿长得这么平凡。基于优生学,爹应该不咋地。奇怪……怎么她脑子里面的这些个典型老爹形象都跟常人不太一样?
“爹将全身武学倾囊相授。为了师弟的病更是寻遍全下名医。自是尽心尽力,疼爱有加。”语气中不无羡慕。
苏小竹很不礼貌的拍拍她的头表示安慰。
其实她也很能够理解啦!任何一个有正常审美眼光的人对美人,特别是南宫起煜那种美人绝对会有怜惜之心,喜欢漂亮东西是正常的。呵护美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爹——没有对小煜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如果是个变态怪叔叔,那她能够体谅南宫起煜不想回去的心情。要玩BL也得找个年纪相当外表美型的……!!不对!现在他是她男朋友,当然是属于她的。脑袋又在发什么晕了。
对于苏小竹之前的无礼以及现在猛摇脑袋的举止,诗秀显然很是理解。
“小哥,你既跟师弟同病相怜。不妨一起回去给家父治疗。”
……同病相怜?治疗?
苏小竹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我很正常好不好。我哪需要治病?”只不过如果能够单独促进身高和胸部发育的治疗,她还是愿意偿试一下的。中药一般都没有副作用的,纯天然产品嘛!
“其实师兄自从十五岁到了我们师门之后,与人谈话不超过十句。向来不言苟笑性情孤癖目中无人。”小姑娘的话中也蛮多怨怼的。
“你们晚上……没瞧见过他吗?”不至于吧?夜晚版的可是好好先生一个,对着什么人都面带笑容。
“师兄独居石屋。加上我爹阻止我们深夜出门。”诗秀咬着下唇低声说道。
两个人的身子已经由原来的侧倾干脆改为蹲在地上避过台面的争议相谈了。事实上只有那两师兄弟在对话,夜魔根本不出声。
看得出来小妮子也很无聊,而且关于那种礼节之类的东西也学得很少。
总之,那个师父显然防得滴水不漏。那亲爱的的病,应该是被赶出来的时候就得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像他娘他爹死在他面前刺激过大。或者他有什么兄弟姐妹的个性跟晚上版的相像,而他那个兄弟姐妹因为他死了,所以他下意识想代替人家活下去,产生人格分裂。要不就是他娘他爹逼他扭曲原来的个性,所以他压抑过度变成这副样子?……
这个问题,还是需要通过本人证实。
“师妹!你跟那个贱小子在干什么?”突然,雷鸣般的大吼在她头上响起,吓她一跳,也让她耳朵嗡嗡作响。
诗秀脸一红,立即站了起来。
贱小子?
苏小竹脑袋一转,突然想起来现在自己仍然是男装。但是——她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竟然被他们认为是……这也太瞎了眼了吧?
可是……
心里冷哼,脸上却挂起甜如蜜的笑容。
“亲爱的。”原本甜美的声音经她的夸张的声音压缩变得令人听而生畏,全身抽搐不已。唯一不变脸色的,便是夜魔。
特意扭动臀动,以相当夸张娘娘腔的姿势走了过去。
“大家想叫亲爱的回去……”掀开夜魔原本放在桌上的双手,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美脸上是一片羞答答的幸福之情。
大家的眼珠集体瞪了出来。
“……直接跟人家说就是了……”左扭扭右扭扭,侧转身拿双手搂住夜魔的脖子,脸涌红云的靠在夜魔胸膛。
大家的脸色集体变黑。
诱惑的伸出丁香小舌,划过夜魔的颈侧,纤纤素手则隔着衣裳在夜魔胸膛上画圈圈……一派颠倒众生的妩媚模样。——本来舔脸效果更好。但是她不喜欢那种隔了很多夜的面膜味道。想起来就恶主。
大家的下巴集体脱臼。
“砰。”的一声,桌子被掀翻了。苏小竹无关痛痒,因为是掀开雷敌那个方向。只不过等一下关于赔偿方面就不知道谁负责了。
最先回过神来沉不住气的大师兄。
“妖孽!师弟!你长得一脸祸害也就算了,竟然还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师门不幸!师门不幸!”他就知道这个妖孽有不可告人秘密,竟是断袖分桃之人。
哑然变色的青山小师弟,委屈的,低低的劝道,“师兄,这、这样是不对的。回头是岸。”
诗秀原本燃烧在心里的初恋小火苗被熄灭了。——原来,那俊俏的小哥是这种人……
“喂喂喂!你说谁祸害?”苏小竹可是不答应了。她迷这张脸迷得要死呢!
“自己一张老马脸还好意思端出来吓人,懂不懂欣赏?没眼光就直说,大家会原谅你的。不必嚷得人尽皆知。难道你天生小M,不被人家骂就不舒服?”虽然别人不一定听得懂,但是她用语气充分表达出自己的鄙视之情,用白眼表现出自己的不屑,用鼻孔朝天表现也对他的轻蔑。
那原本趾高气扬的大师兄立即脸色变得又青又白,想动手却又顾及人家在师弟怀里。而师弟的功夫,又比他好了数倍不止。只能在原地暗自气怒不已。
“有些贱人,滥人,人渣,败类,变态,就是喜欢过来讨骂。亲爱的,我们不必理他们。”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一边对人家上下其手一边将这种责诉之话说得理直气壮的除了苏小竹之外,只怕无人能够做到。特别是她现在还是男孩儿身份。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小GAY在风流快活。
口吐白沫,气得似乎快要昏倒的大师兄指着他们的手抖呀抖,就是不敢真正动手。
“师兄,你……你不能这样啊。”青山小师弟又急又气,“这小哥长是长得很漂亮,但到底是个男孩。他配不上师兄的。”
配不上……苏小竹美目喷火,但是却口下留情。她没忘记刚才是谁一直帮她亲爱的说话。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赞同的声音自她的耳边飞过,飘进每个人的耳底。
喂喂喂!借过一下。你婚都没求还是准杀人狂,况且现在他们还属于即将进入热恋阶级,这个跳级未免太过了。话是如此,但看到夜魔戾气渐升的表情,她没什么勇气说。
“妻、妻子?!”那个马脸师兄最先抓狂。开始乱七八糟的咒骂。咒骂对象自是不敢针对这间房里的任何一个人。
苏小竹这回没生气,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古代骂人是这样的?好多专有名词,她听得不是很懂。
跟他认识以来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师兄——竟然……竟然跟他们说话了。青山是感动得夸张的红了眼眶。诗秀则是满脸的懊悔。——原来那个小哥是个女人。
“你是女人!”青山感动过后吸鼻子问,神态甚是恭敬。变脸不是女人的专利。
“不是。”怎料苏小竹很是严肃的否认。
“啊?”三人齐齐惊呼。
“我还是女孩。闺女。”苏小竹不厌其烦的申明道。她也知道很可能她当处女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还是一天就要申明一天。不能提前过女人的生活。
诗秀红了双颊,另外两人则自知收声。
雷敌这下才看得津津有味。不虚此行啊!
苏小竹不甘示弱,一句话飙了过去。
“改明儿麻烦你送封信给楚楚姑娘如此?我还有些事情未交待。”这个超级大配角,超级管闲事的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走?站在这里是浪费空间资源。
雷敌神色一凛,自是正儿八经的起身告辞。
环顾室内一片狼籍,苏小竹叹口气看夜魔。
“回去吧。我陪你。”这可能为了她小小的计划就打乱夜魔的治疗。夜魔久未回家,她要付一部分责任。
“可断肠剑……”夜魔再次开金口,让三人又一次吃惊。
“你比较重要。”算了,她放弃。干嘛没事找事想看帅哥,明明已经有一个最好的天天免费给她看。如果夜魔治好了双重人格,她跟他在一起也更加放心。因为她实在怕他病情恶化……到时候再出来一个陌生的人格,就不好了。而且那个从小“疼爱”他的师父,她也要去看看。——呜,她是不是太多了?看BL漫画看太多的后果……反省!
“那好。”夜魔见苏小竹为自己着想,自是为难的应允了。
另外三人如释重负。三人下山半游山玩水半寻找师兄,已是耽误了不少时日,如果再不找到师兄回去覆命,只怕都有被逐出师门的危险了。
“你们想去哪里?”苏小竹叫住开门想出去的大家。
可以覆命,大家的心情和脸色都和缓很多,包容力也强了许多。所以停下脚步看她。
“你瞧瞧这一室的东西。出去的是铁定要赔钱的。大家走窗子。快点走吧!”苏小竹早早攀在夜魔怀里,命令似的叫道。
“区区几两银子,何足挂齿!”那师兄自是满脸不屑她的斤斤计较。
“那你去付帐吧!反正是你弄烂的东西。顺便帮我们把房钱付付。”苏小竹的话隐匿于空气之中……夜魔抱着她飞跃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自是赶了上去。
那个死马脸,眼高于顶又自以为是,满口脏话还趾高气扬以为自己是受人尊敬的大师兄……她们又没欠他的。武功不好还敢在她面前不自量力,简直找死!
美女报仇
首先,是这些人求他们跟着回去一起覆命的。
所以,有求于人的他们,跟大方施舍的他们,形成的一种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
端茶送水是小事,劈柴做饭铺床叠被之类的杂事全部都归她——点名,然后其它人做。当然,大师兄是红牌,被点名的机会很多。
由于一路上大家都是住的客栈,苏小竹坚持不住野外。如果迫不得及必须夜宿野外的话,就由他们睡马车,其它人轮流守夜——在马车外。
一路上这么遮遮掩掩,倒也是过得精彩万分,苏小竹把自己的女王潜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自己都觉得自己人有时候玩得太过分了。
如果那个马脸敢对她的话不从或出现反抗的意向,她就直接躲在夜魔后面。如果那个马脸对她的话阳奉阴违,那她就拿她们要走人为要胁。过分就过分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恶毒婆婆的潜质,而那个马脸就是最佳委屈小媳妇代言人。每次不管他做什么事都能够让她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一大堆毛病,然后尖酸刻薄的讽刺一番。当然她有注意分寸,拿捏在他不会狗急跳墙的尺度内。
不可一世,仗着自己人是大师兄就被狐假虎威的苏小竹调教得即认命又消极。
“那个那个谁呀?——哦,小名师兄吧?这杯茶怎么倒的?烫得我嘴巴都红了,你是不是想烫得我三天上不了路呀?”苏小竹“啪”的一声把茶泼地上……杯子是公物损坏不得——然后得意的扑入夜魔怀里。她一般晚上是很人道的,所以所有积压不满都在晚上发泄。
这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大概是知道这个马脸杨名太没有口德了,想必以前说过很多不中听的话。再加上初见面的印象恶劣之极,偏偏他又不知道安分一点送上门来让她整。她不整也不知道原来自己本性里面有这么恶毒的一面。罪过罪过!
但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听说是一座叫雾山的地方。名字是有够诗情画意的,就是不知道看起来怎么样了。
但是向来乐观的苏小竹抱着游山玩水与帮亲爱的报仇为已任,所以一路上倒也笑意不断。最最庆幸的便是每次都有办法让南宫起煜隐匿于他们面前。
野外的话只有她跟南宫起煜两人在车厢内窃窃私语,自是不会让人知道。
客栈则缩在房间里面情意绵绵,她们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一路上,苏小竹也试着问问南宫起煜本人对于交替人格有无任何记忆。但是夜魔一副她在痴人说梦的模样,南宫起煜则是一副温柔耐心哄她不要太心焦的模样——他们两个人格都下意识的拒绝接受这个事情。不然为什么都想都不想的全然否认?或者——他们早有查觉,但是不希望别人查觉?
苏小竹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她不想再深问下去,毕竟亲爱的和小煜都没有想谈下去的姿态,她虽然关心,但也不至于不识趣到这个地步。
可是关于南宫起煜的过去,她倒是挖掘了一点点。
他是十五岁的时候被逐出堡的。原因不明,具体情况也淡忘了。似乎没有怎么受过父母疼爱,但是他的哥哥倒是很受父母疼爱。并且疼爱他这个唯一的弟弟。童年……似乎在众人的惧怕和歧视下长大的,没有任何快乐的记忆。
而且,现任堡主是他哥哥的曾外孙——关于这个辈份问题她不太明白。但是知道现任堡主是她曾外甥就对了。至于他哥哥和父母,全部都被现在这个老变态杀害了。至于具体方法和步骤,他似乎不愿再提。而且对于这种铁定血腥的事情,苏小竹也没兴趣。
至于为何在特定日子决定报分,而且要血洗倾天堡。时间是答应临死前的哥哥,十年后过来报仇,而全堡人赔葬,是因为他要用所有人的鲜血祭他父母的命。
真是又孝顺又守诺言的人。要她守一件承诺十年,只怕她办不到。而且很有可能过个一两年就忘记了。但是——也有可能因为这毕竟是弑亲之仇,所以记得特别牢靠吧。毕竟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阿呸——当然希望以后也不要碰到。
至于对师父的描述。夜魔告诉她,两个字,“老头。”
南宫起煜则很是尊敬的说,“仙风道俗,远离尘世,鹤发童颜的避世高人。”之后还大概描述了一下张三丰式的外表。
苏小竹没怎么听进去,她关心的不是这个,“你师父的医术高吗?平常对心理学掌握得怎么样?”
“师父医术高超,来山上求医的人络绎不绝,但师父只会有缘人。”梳理着苏小竹柔顺的秀发,南宫起煜语带溺爱的说着。
“哦。”舒服的趴在他腿上,任他整理流泻在身后盖住大半个身体的长发。她真的很懒得打理这么一大把头发,但是却又爱死了这黑缎一般的深密长发,超矛盾的。
南宫起煜任她像只小猫咪似的趴在自己身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她的长发。
“听说你今天又叫师兄帮你打洗浴用水了?”
“嗯。”舒服得只差喵喵叫两声了,底下是凉凉的软软的,在这燥热的天气里面实在是舒服极了。
“为何小竹那么喜欢洗浴?”南宫起煜似乎很是不解。
这一点也是苏小竹很不能理解的。为什么他们可能忍受十天半月不洗一次澡的??难道不会觉得自己身上又脏又臭吗?特别是现在在赶路。他们竟然只是擦擦身子而已。但是她受不了,所以每天强迫杨名大师兄帮她提水送到客房洗浴。碰上野外也必须去溪边洗洗身子——在正人女子小师姐的守望下。
其它三个人她管不了,但是她男朋友的清洁程度直接影响她调戏的心情。所以她每天也逼着红牌大师兄再打水给南宫起煜洗澡。并且她天天站岗督促他洗得干干净净。这个时代没有沐浴露和肥皂,所以必须多洗澡才能够保持干净。
原本对她略带敌意的青山和诗秀对于她是又敬又怕,有时候拿一双佩服的眼睛晶亮亮的瞅着她,——大多发生在她比马脸大师兄更趾高气扬的时候;有时候又避之唯恐不及的想躲他,——在她眼睛瞄向他们的时候。
不过本性似乎蛮单纯的,也不会跟她作对。似乎对于夜魔也挺关心的。所以……他们两个算是比较冷清的。很少被她点到名。除非是大师兄已经英勇牺牲累趴下或者需要女人家的时候。
有时候她也觉得很委屈的,现在这个朝代的女性用品真的真的极端落后。她只能找棉缎当面包用,对于实际上用的那种她敬谢不敏。她怀疑现在这个年代的女子只怕生理期的时候只要躺在床上睡了吃,吃了睡,拿血直接喂床单混过那几天的。每天换一张床单,方便又快捷,而且不麻烦自己。
有时候很自我解嘲的想,难怪古代生小孩那么繁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免那些个不方便的时候呢?毕竟生个小孩可以躲过将近一年。多划得来……
其实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山都差不多,还是她的分辨能力有待提高。总之她觉得这个雾山跟之前她看到的山都差不多。
群峰罗列,白雾满布,悬崖峭壁……唉。真的很相似嘛!
但是……山顶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树林。
夜魔牵着她进入小树林,然后开始练舞步。
这边直走那边绕绕,这边转弯那边跨步……这个,莫非就是所谓的阵法?
苏小竹很是兴奋的抬头,果然看到其它三个人也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后面走。
“亲爱的亲爱的,”她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兴奋,“这个是不是所谓的五行八卦阵?”对夜魔的师父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夜魔极淡的瞟来一眼,然后专注的带她绕树林。
迷宫。现在她在真正的玄奇奥妙的迷宫里面走耶!苏小竹掩不住满腔喜悦之情。果然是像桃花岛那样有特定的步伐与阵法的。真的让她看到了!
“苏姑娘。”诗秀在后面听到她的话,不禁柔声戳破她的幻想,“家父在这树林里面挖了很多陷阱和猎兽夹,所以我们穿越树林的时候只能避开陷阱走。”
未曾注意到苏小竹的迅速石化,她又满心赞扬的继续说道,“师弟真是厉害,爹的陷阱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苏小竹仰头看夜魔求证,尽量让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
“那个,是真的吗?”
夜魔不耐烦的证明了诗秀的话。
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竟然会做这种设陷阱的事情?这太扯了吧!这种事情是小孩子才玩的耶!布个奇门玄阵才证明他是世外高人嘛!懂不懂制造噱头啊?
好吧好吧!她勉强接受这是个老顽童似的人物好了。书上说了,老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嘛。但是……
“你们住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她不是很确定的探头探脑……这个树林不大,看得到边也看得到头,就是看不到这里面哪里有房子或者树屋的。
“待会就到了。”夜魔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脸上竟然露出微微浅笑。走在后面的人没看到,但是苏小竹却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事情……
“我警告你。你敢捉弄我的话,我一定会加倍报答回来的!”虽然确定自己似乎没有能力对夜魔怎么样,但是……狠话还是要说的!不然一点都表达不出来她的抗议与愤慨之情!
“如果怕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夜魔这回更和蔼可亲了……
苏小竹看看他又看看后面的人,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
然后……
管它的。
随便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他们垫底!
诗人师父
白云萦张在高耸的山峰间,宛如笼着轻纱的少女,站在山顶望去,甚是壮观秀美。但在外围绕了一圈之后——
雾山阴阳分明,南面百花竞秀,北面冰坚挂凌,环山林深草茂——好变态的地方。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也有这种地方。
然后……
夜魔带着她在一处悬崖边停住。
苏小竹紧攀着夜魔探头向下看,白云缭绕,看不出深度,不知道下面会不会像神雕里面一样是个冰塘。但是……从那么高掉下去,不死也重伤。
然后看到他们几个人都屹立不动状。
“哈,哈哈,讨厌啦。亲爱的要带我来看风景也不要看到这里嘛。”游山玩水到此结束,她比较喜欢到不太高但是也很好看的地方玩,有得吃更好。
她可以感觉到脚边那强大的气流在乱窜,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扬起她的青丝。
她很快乐的带路,跑呀跑呀,跑到快进树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对于陷阱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停下来,看着仍然忤在崖边不动的几人。
“你们过来呀。我们回去了。”她力图装傻。然后发现那几个人都不动如山。
撇撇嘴,她又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先申明,你要抱我。不准把我弄丢了。我没玩过高空弹跳,心脏的接受能力不知道怎么样……”
诗秀和青山都先后跳下万丈深崖……杨名都跟在他们身后以防他们逃脱。
“你师父绝对不是在那个地方等我们吧?”她还年轻,还没玩够,不想赔了自己一条命……
“抱好。”夜魔将她横腰抱起,放在她腿下和腰部的手略略让她安心,用力揪住他的脖子,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然后只觉高高跃起,接着往下迅速的沉去。
跳楼是什么感觉,她终于知道了……但是,下场可别像跳楼一下……不然她做鬼也不放过他。她可是相信他才把命放他手里的。
不同于平时被抱着“飞”的感觉,这回的风冷刺骨,她可以打赌她脸上的肉都被吹得变形了……耳鼻喉口都充斥着一股压力,压得她几乎没办法呼吸。只能把鼻子埋入夜魔的衣领处,拼命的隔着衣料呼吸。
但是堕落的唯一好处,就是快速。
只觉稳稳一弹,便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呼吸变顺畅了,露出衣裳的皮肤也没有刺骨的疼痛感了。
“这是莲花池。”夜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试探性的张大眼睛,却发现已处在一个花的海洋里面。一片草滩,形似开放的莲花,层层叠叠的各色野花,群芳吐香,万紫千红。虽曰\"池\"却无水,满地各色野花,一望无际,颇有塞外草原的风味。小家碧玉的野花中间,也夹杂着两种特别漂亮的大花。
“那是银莲花和金莲花。”夜魔低沉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呢喃般的响起。
苏小竹很轻易的分辩出两种花的区别。银莲花的叶片酷似莲叶,翠绿的莲叶中间,直挺挺托着五朵素花,偌大的莲池,银白一片。稍迟几天开花的金莲花,茎更高,花更大。金黄金黄的花瓣,粉黄的花蕊,配上周围各式各样的蓝花、紫花,更显得典雅俏丽。
好美好美!
纯天然,美得好纯净自然。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一眼望去说不出的舒服。绿叶轻葱,花朵妖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
挣脱得跳下去,小心翼翼的徘徊在花海边缘。
啊!好怀念看不到灰尘的花瓣……以前去公园和植物园的时候,没有看到过一株可以算是真正干净的花草。家里私人的小花园更是不用说。有些室内放置的花朵都会有大量的灰尘。路边……种的都是泥花……像这种漂亮得不染杂色的金莲花银莲花……
“这里好漂亮!简直是迷死人了。”苏小竹兴奋的直眨眼睛,又想去摸,又怕碰碎了这梦幻般的美景。不知道这里的老板肯不肯割爱?如果来这种野生花园隐居,无疑是最好的归宿。而且绝对不可能有人过来打扰。谁会想到这个地方是山崖边突出来的一块岩石?当然,特意跑过来自杀的不算。
对于苏小竹毫不掩示的欣赏与赞美,其它人则是得意的笑笑。
“我家在那儿。”诗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睛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铺天盖地的一片花海中,静静耸立着一幢木质的小庭院。一间大平房。很普通的一户人家,但是与这花海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契合。有条小径,通往那里。
“那我们去看看吧!”在姹紫嫣红的花海里面奔跑,是种很不错的滋味。绝不相同又浑成一体的花香迎面扑来,吸一口只觉通体舒透,浑身是劲。
花海,美人,裙角飞扬,映上一张比花还娇嫩的笑颜。
青山在夜魔后面羡慕的轻道,“师兄,你打哪儿找到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苏小竹呢?”美丽,乐观,坦率,毫不做作,爱财如命,好恶分明,并且极端维护师兄。看大师兄面有菜色的日渐沉默,就可以发现苏姑娘着实不是普通角色。
大师兄虽然平常自视甚高甚至好逸恶劳了点,但是武功还算不错,身体也很强壮,但是小竹姑娘可以让他累趴下,这一点真的,很大快人心。
在跑到庭院的大门时,苏小竹突然停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于兴奋了,转头正准备招呼大家,却发现大家都站在她身后。
太过于忘形显得很没有淑女气质,所以苏小竹吱吾着移步到夜魔身后。谁知道这个庭院里面会不会有陷阱,还是让替死鬼先走好了。
“爹,我们回来了。”诗秀笑着朝里面喊道,伸手便推开了小木门。
苏小竹捏紧夜魔的手臂,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煜。”一声很热情的呼唤传入大家的耳中,一个土黄色的白发老头冲了出来。
苏小竹被他的忘形挤到一边,随即宣靠所有权的用力用臀部顶开他,牢牢的霸住夜魔怀里面位置。
“你是谁?”对面的老头立即气愤难平的叫道,这下苏小竹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七八十岁的年纪,因为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长得圆嘟嘟的,红光满面又白白胖胖,有点像KFC里面的老头子。仙风道骨谈不上,因为会让她想到鸡腿。头发长长的绑在头上盘起来,胡子长长垂在胸前,虽然表情愤怒但是感觉不到恶意。
是个没有危险性而且可能还很好欺负的角色。
“我?”苏小竹巧笑俏兮的扭个身,娉婷婀娜的重新投入夜魔冰冰凉凉的怀里。
“小煜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什么?厚颜无耻!胡说八道!”那老头连连嚷道,又跺脚又甩手,很有活力。
“师父。师弟未经您老人家同意便擅自带人回家。实在大逆不道。”马脸大师兄杨名立即迫不及待的挑拨离间。
但是显然那老头不给他机会了。呶呶嘴巴显然他闪一边去,然后全副精神的瞪眼看她。
“谁说的!”苏小竹一仰头,伸手想去扯夜魔的面具,但是略一思索后便停下来拿双水漾明眸看着他。
夜魔倒是很听得懂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说的东西,拿手随意在脸上一抹,那张令人屏息的绝世容颜就出来了。
“噔噔”两下,苏小竹也被那晃眼的美色照得倒退两步,更紧密的依入那个美人的怀里。
示威的看向那个嘟嘴生气的老爷爷。
这个师父,真的很有趣。比起一般的武林人士的威武雄壮要可爱多了。
“爹。”诗秀在一边,很是无奈的唤道。
“苏小竹。我未过门的妻子。”夜魔冷漠的介绍道,然后想了想,补了个称呼,“师父。”
当弟子当得他这般粗神经加短路的只怕不多。瞧那老头一副痛心疾首识人不清收徒不慎的模样……
诗秀和那大胖老头站在一起,实在很不搭调。不太像亲生的……毕竟那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了,而诗秀才十五六岁的模样,而且外貌看来实在很不起眼。三个徒弟一个女儿,只有二徒弟拥有绝世姿容,会被人家排斥也是理所当然的。
唉……虽然看上去似乎是夜魔排斥人家比较多,但是人多的还是胜利嘛,比起她亲爱的老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要好多了。
“妻子?谁允许的?还有,看到我那么久才知道叫我一声师父。实在太不尊师重道了!我不准不准,这个女人不是我徒媳。”那大胖老头嚷嚷着,语气却不是很认真。很容易分辩得出是想看夜魔的反应。
苏小竹之所以不插手,也是想看看这个纠纷夜魔会怎么处理。
但是——
“走。”夜魔冷冷的看着,却是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率先越过跳脚的老头子走了进去。
苏小竹同情的看着那个老头,送给泄气皮球一个甜美鼓励的笑脸。没关系,晚上讨回来就可以了嘛。
这端被女儿好声安慰的老头一见苏小竹另有深意的笑容,不禁也收起耍脾气的脸,转而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感动模样。
他的感动,让苏小竹再一次感动原来变脸如翻书男人也可以掺一脚。
木屋里面很质朴,四方格局,很简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几张椅子,桌子上放了几样放着不明物体的碟子。连花瓶,屏风之类常见的装饰都没有。
看上去是简陋的寒酸,但是这种简陋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夜魔虽然是最先走进去的,然后他坐在最靠门边的椅子上。苏小竹在他的腿和旁边的座位上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低调一点坐他旁边好了。
那个师父自是屁癫屁癫的跟了进来,巴在夜魔另一边的桌位落坐,拿一双明亮的眼睛瞅着冰山般的徒弟。
其它师兄弟一一进来,大师兄坐得离他们最远。
“师父,你不能如此宠溺下去。要好好教训一下师弟何谓尊师重道。”
苏小竹看他一眼,扬声说道,“来者是客,连杯茶都没有,似乎没有待客之道吧?杨名啊……你去泡几杯茶来。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冷。”
其他人立即很是赞同的点头,连那大胖老头也盯着夜魔美丽的侧脸看个不停。
咬牙的马脸只好退出去泡茶了。
真是看不懂状况的家伙,明明情况已经朝她这边一面倒了,他还继续自讨没趣干什么?嫌钉子没碰够,嫌她不够严厉吗?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乏力……呃,力不从心的征状。”那老头待杨名下去之后,立即急急的问道。
夜魔摇头。
苏小竹则抗议,“喂喂喂,什么叫力不从心?”当她听不懂黄色小段子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闷声道,“诗人。”
苏小竹看他,“什么?”干嘛,她又不是诗人,也不会吟诗。脑袋阿达了?
“不要叫我喂喂喂,我叫诗人。”很认真的再说了一遍,想想又追加道,“你不用跟小煜一样叫我师父,我才没有承认你咧。”
诗——————人??!!!!
苏小竹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银铃般的笑声便肆无忌惮的涌出唇边。
女儿叫诗秀,爹爹竟然叫诗人!
笑昏她了。
夜魔投过去警告的一眼,苏小竹立即收敛笑容不去看诗人老头一脸受辱的表情。但是嘴角和脸面仍然受不了控制的抽搐。
这个可爱的老头,服了他了。
节外生枝
开封将军府
俊俏的男子坐于明亮而简陋的室内,环绕得布置得雅致朴素的摆设。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抬眸看向庭院中的小湖。阳光秀过层层柳条渲泻下来,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投下偶尔的一点阴影,斑驳的金币般的影子在湖水荡漾中闪烁。
“少爷。”门外守候多时的婢女见那俊雅的青年露出恍惚寂寞的眼睛,不禁满心惭愧的垂首道,“都怪小桃不好。如果小桃当时守在小姐身边就好了,小桃一定不会让小姐走掉的。”
那青年闻言,温和的双眸立即转到她的方向,“这并不怪你。谁料到你父亲猝死,你被你家亲戚卖到别户人家,你娘也被逼搬迁他处呢。说来,你也是受了不少苦。”
小桃立即感激得红了眼眶,“少爷,你对小姐真好。她刚出走那会不禁四处奔走搜寻,更是百忙之中不忘把小桃找出来。希望常烈将军派去的人马能够早日找到小姐。”她知道少爷都是为了小姐,所以她也希望少爷赶快找到小姐,因为小姐的幸福,只有少爷这般杰出的人才能够给。
常静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心思却飘得老远。
找到了又如何?找到了她仍然是哥哥的妻子。所以,所以他宁愿坐在这儿,宁愿静静的回忆与她相处的开心日子。即使,即使他是如此爱她,如此的想与她相伴终生。无奈……长兄如父。他又怎能背弃大哥?
瞧见少爷又一副让人痛心的表情,小桃试图让少爷心里好过点。
“其实小姐老是成天在我面前称赞少爷人好的。我想她现在在外面一定很不好过。”小姐的确是经常在她面前称赞少爷人好好,骗钱好容易到手。
“是吗?她真的那么说……”常静的脸色略微好转一点,心里却百转千回。
洞房初见,她那么雍容华贵,美丽脱俗,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可是之后面对芙蓉的挑衅,却也毫不示弱,那双美眸闪亮得可比天上星辰,耀眼得有照亮一切的光辉。
再次见面,却又那么活泼大方,银铃般的声音一直环绕在他的耳际,一回头便瞧见她纯真又无辜的眨着一双美眸看着他。
之后的相处,她甜美灿烂的笑颜,她晶亮清澈的美眸,她偶尔的小鬼脸,她不受拘束的气息更加明显,但对待自己的小丫环关心又温柔,每每令他迷失。
相处得越多,越被她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古灵精怪折服,永远有一大堆的理由为她做的事情找籍口。老是满脸垂涎的失神盯着他,老是用晶亮得倒映着他身影的眸子恳求他。
即使知道小桃家不可能有那么多亲戚,即使知道小桃家不可能恰好得九族都是穷根命,但每次她用柔柔甜甜的声音叫他,用渴望灿烂的眼眸凝望他,他便乖乖的双手奉上银票。——她并不贪。任何大哥送给她的首饰珠宝极少见她配戴,对于衣食住的安排也随遇而安,除了偶尔喜欢吃点小零嘴之外,从来不会提要求。所以——她要那么多银子到底有何用他也不知道。却心甘情愿的有求必允。
当她用毫不在乎的语气面对大哥的出轨时,那种令人捉摸不住的气息,瞬间牢牢抓住了他被礼教束缚的心。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这般精彩,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如此与众不同,他从她的身上,能够感受到绵绵不断的活力,这个仙女般的女孩子,却不会属于厌恶她的大哥。永远不会为其它人永远的停驻下目光。
相较于大哥的冷淡,他则默默的付出关怀。她寂寞,他陪伴;她开心,他高兴;她忧愁,他担心。越来越多时日的相处,越来越受不住的一点一滴的被她吞噬。
无奈她看似聪明伶俐,却迟钝得看不懂他的真心。
第一次瞧见她看陆尘的眼神,那里头痴迷的目光,便让他暗暗惊心。因为初见那一晚,她正是拿那种眼神看他。这般捉摸不定的灵魂,终也会停驻下来体憩吗?会为陆尘停下来吗?
之后,终于忍不住跟大哥诉说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大哥却拒绝了。那么生气,那么失望。一顿乱慌,成就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全然是赌气的成分,却让他介怀不已。他被大哥赶出了家门,但是,他不后悔。只是心心念念想救她出来。
那个家,不适合她,只会囚禁她的灵魂,夺走她的生气。
机会终于来了。
他救出了她,也失去了她。
历经艰苦,却仍是把她送回了大哥的身边。而且,她的心,也与陆尘生出若有似无的牵绊。
当她说自己并非真正苏小竹,并不是大哥应该成婚对象的时候,他的心里升出一股卑劣的狂喜,喜悦哥哥并不明正言顺的拥有她。她并非真正的苏小竹,并非真正的嫂子。
但是陆尘再次的出现,打破了他心底小小的希望。即使,即使他与公主有婚约。必须奉命与另外的女子成亲。
小竹在屋里哭的时候,他便站在门边,一直静静的守着她。
带她去湖边见面,是为了让她看清事实,看清谁才是真正守候在她身边的人,谁才是真正疼她爱她,心里只有她的人。
但,那竟然成为了激起她离开的原因。
不曾留下只字片语,便孑然一般消失在他面前。夺走了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所爱。
“少爷,去找小姐吧!如果小姐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小桃鼓励着劝道。少爷明明是喜欢着小姐的,天天一有空便过来小竹居静坐,小竹居已经成为了将军府的禁地。所有的打扫全部都归少爷亲自负责。为何少爷不去找小姐,只肯在这里坐着等呢?小姐如果被将军找回来,就是将军的了呀!
“找?怎么找?”如果他出去找,便等于背叛了兄长。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多亏哥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他,他又怎能再辜负兄长的信任?
“义兄!”一清亮的声音突然插入他的忧郁之中。超凡脱俗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眼角。——贵为驸马的陆尘。原本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纯真脸庞被染上了忧郁的气息,眉眼都显得成熟了不少。
“去找小竹吧!去告诉她,你才是真正一直心系于她的人。”美眸里尽是无言的支持与无奈。
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湖畔相见,让多疑的九公主请求皇上将婚期提前。
现在他已经是堂堂九驸马,再无转变余地。他真正失去拥有那一抹鲜活灵魂的权利。即使他可以强行留下她,但那也只是让她在华贵的牢笼里面枯蒌。现在他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不想将她一起拖进来。
为了父亲,为了家族,他不得不放弃追逐幸福的权利。他不得不放弃那个唯一真正关心他,真正意识到他自我存在的人。
心在痛,痛得流血,却无能为力。
现在他唯一的目标,便是希望他的付出没有白费。希望他尊敬的义兄能带给他心爱的女人幸福。他的懦弱已造成了失去,义兄不能一错再错了——退让并不能让她幸福。
“我、我没有资格。”微微的心动,却被紧跟而来的无力感淹没。
“义兄!你应该明白常大哥的脾气,他跟小竹根本不可能相处。两个都是倔强任性又脾气刚烈之人,这样只会越吵越烈。你愿意看到他们吵得两败俱伤吗?”陆尘急了,漂亮的脸上一片担忧。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了,怎么义兄老是看不清楚呢?
陆尘的眼睛,有担心,有坚定,有寂寞,有疲惫……这一刻,常静终于知道,他的无奈并不下于他。而他已没有了机会,但是自己,却仍有放手一搏的契机。
“好!我去。”为了陆尘的遗憾,为了他不步陆尘的后尘,他去!
“咻”的站起来,绝尘而去。
烈烈焰日,灰飞尘扬,汗如雨下,脸白如纸,嘴唇干裂,面临脱水边缘……
书房门外,小桃跪地相求。
“将军,你就应允少爷吧!少爷这回是真心的,你再不应允。少爷会死的。”她陪着少爷在烈日下不眠不休跪了三天。早已摇摇欲坠,但是强撑着不倒下。
书房内的人毫无动情。
心里却气炸了。
养育了他十几年,这个不屑子却过来抢大嫂。
怒火冲天的坐在大椅上,额前青筋直冒,双拳紧握,用力朝书桌面砸去,竟把桌面砸出了两个深深的拳印。
“哥哥,哥哥。”
回绕在脑海里的,是稚嫩的呼唤,是纯真的笑颜……
“常将军。”
浮上眼前的,是楚楚娉婷的身影,是纯洁无瑕的花颜……
………………
罢了罢了!
这个妻子并非心甘情愿,这个弟弟却是骨肉情深!
牙根紧咬,竟觉唇上一片刺痛。伸手一摸,却是丝丝血液,痛入心扉。
用力的推开门,对着书房外的空地上那晃悠跪住的人影吼道,“对府里的下人吩咐,将军夫人已亡,择日迎娶海棠进门!”这样就好吧?让一切回到原来。就当那个女人不曾存在过吧!
“哥。”狂喜的抬头,却抵不住一阵阵晕眩。
“等二少爷身体好点了。拨队家仆给他,让他去寻人吧。”
惚恍间,终于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承诺。
裂开的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终于虚脱的昏了过去。
小桃尖叫一声,连忙扑了过去。
“小桃,你为何陪着我跪了三天?”醒来之后,瞧见小丫鬟比纸还白的脸,不禁怜惜的问着。
小桃静静的看他,“少爷做什么,小桃都会去做的。少爷幸福的话,小桃也会幸福的。”
“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常静说着,脸偏向一边。
现在他是自由的了,他要去争取小竹的爱。
莲花池里
“娘……我要娘,哥哥要教我念书……哥哥,娘……你们去哪儿,你们不要丢下我……”床榻之上,美貌少年,血迹斑斑,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幻化成为烟雾消失不见一般……
白胖老头苦恼的拧着一双雪白的眉头,看看手中的药又看看床上呓语不断的少年。
“你长得这般貌美,如果是碰上常人,只怕早被当做妖孽弄死了。现在你幸运好,跳崖不死,反而碰上我这个医药奇人,我一定能够保住你的命。”
略一思索,便将所有药材全部放进药壶,一一掏烂煮水。
“我试试看,以毒攻毒应该错不了。但是如果真错了也只能怪你命不好,我反正尽力而为了。你的小命就靠你自己了。”
强灌进的药苦得少年咳嗽不已,但过不了一会药性发作,终于停止呓语的少年不安的睡去。
“作孽。这张脸如果长在女子身上,又是多么的圆满。可惜了……”只怕遭遇此劫,也是因此容貌。
“娘,娘,娘,哥哥,哥哥……爹,爹,不要杀娘……我没错,我没错……哥哥……我要像哥哥一样……哥哥,我与你一般无二……我不是妖孽……这不是我的错……”
勉强睁开的双眼,却瞧见一丝光亮不见的黑暗,让他痛苦,也让他安心的黑暗。少年痛苦的悲鸣又在小屋里回荡。
“喂,小子,小子,醒醒,醒醒。”又是流血又是流泪,他身体里面的东西倒是挺多的。也难怪不会尿床。
浓密细长的睫毛掀了掀,露出一双满脸痛楚绝望的眼瞳来。
“我娘……哥哥呢?”低哑的声音,是因为咽喉处不深不浅的刺伤。
“我只瞧见你一人掉在我的莲花池里。其它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白胡子老头信誓旦旦的说着,趁少年精神恍然时将药水灌了进去。
又是一顿咳嗽,药是咽进去了,胸肺却仿佛要被咳出来了一番。
清醒过来的美貌小子,变得异常沉默,但是坚定的生存信念却让他渐渐好转。
随着他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奇怪。
痛苦的呓语与脆弱只在晚上出现[奇`书`网`整.理提.供],白天则是吓死人的冷静与执着。
两种极端,两种表现,让他关注于他脑后的伤口,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妥问题。
“似乎有问题。”白胡子老头全神贯注的盯着他脑袋后的红肿,很平常的摔伤头的伤处,为何症状表示那么与众不同?
日复一日,他的钻研也得不任何效果。但是随着少年的身体日渐好转,那与常人相异的特征变得格外明显。
日夜交替之间,他会头痛得在地上打滚。可是痛过之后,又全无记忆。反而会转化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如果是常人看到了,一定会认为是妖邪上身,但偏偏晚上的那个人比白天的善良数倍。
白天的好武,晚上的好药。白天的孤僻,晚上的温和。白天的沉默寡言,晚上的则斯文有礼……
这个病,很有值得研究的价值。这个少年身后,必也隐藏着不愿为人知的秘密。
出于同情,也出于欣赏,更是偶遇有缘人的知遇之情,让他全身绝学,锦囊相授。而他骨髂清奇,才智过人,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他数十年所学,被他不要命的十年苦练便全数偷去。
对于往事,他绝口不提。但是他就是知道他心里一直守着一个承诺。直到一年前,他偷偷出山。
回来之后是满脸噬血的冷笑,是一种复仇的喜悦。
他最心爱的弟子,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多余话的怪异的弟子,他视若已出的弟子,本来计划肥水不流外人田准备拐来当女婿的弟子……
现下却被一个外人轻而易举的夺了去。看那个外人,相貌是属上乘,但是举止却太过豪放不苟,与一向冷漠有余,热情不足的徒弟,哪里有一点相配之处?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试试,试试她有没有夺去他心爱弟子的资格。
夕阳夕斜,简陋的小屋上有一股炊烟慢慢升上天空。
客堂里坐在两女两青年一老头。
姿容卓绝的少女黏在拥有明媚无双的美丽容貌的青年旁边,德高望重的老头拿又利眼不平的盯着她,试图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其它两名容貌普通的男女则含笑看着面前的一幕。
苏小竹故意挡住诗人那灼热的视线,拿个后脑勺对着他。然后不断对难得恢复原来容貌的夜魔媚笑眨眼,企图勾引他兽性大发,以便气癫某个老头。
“杨师兄应该手忙脚乱,他一人毕竟难以做出我们所有人的饭菜。我去帮忙吧。”诗秀善良的起身,同时也从这紧绷的气氛里面脱身。
青山见状,也很有礼的以同样理由退下。
苏小竹一边欣赏偶像,一边摇头晃脑的遗憾连连。“不好不好,真是不好。”
诗人在一边立即语带酸气的接道,“你竟敢说我徒儿相貌不好?”相逢十载,饶是见识广博的他也仍会迷失于这亦男亦女的绝世容姿中,岂料这小丫头竟然敢说它不好?荒天下之大谬。
“当然不是……”苏小竹自认自己的眼睛已经快变成桃心型了,眼神更是热情露骨得仿佛想扑上去吞掉人家了,夜魔不至于听信他年纪老迈糊涂透顶的师傅之言,于是也不急着解释。
果然,见苏小竹反驳之后又静如脱兔。只顾着跟夜魔眉来眼去,秋波明送。半截话吊在那里,让老人家的头也跟着吊掉了。
“那是为何?”契而不舍的诗人追问着。
“你是世外高人吧?”苏小竹笑眯了眼,转过头看他。
“那是自然。”瞧他隐居的地方,瞧他神仙似的外貌,瞧他绝世的武功与医药知识,他如果不是世外高人,那还有谁配。
“世外高人应该是不用吃饭的。应该有奇珍异果珍奇野兽过来送给你吃的。”吃些普通的需要厨房烹调出来的食物——无聊!一般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的,哪有世外高人还要别人下厨做饭给他吃的。应该不吃则已,吃的话也要吃些闻所未闻,前所未见之物嘛!
“无知的丫头。”这种话也可以说得理直气壮,这小丫头着实脸厚如墙。
苏小竹的反映是冷哼一声,“庸俗。”
一瞧见诗人脸上出现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马上转个身火上加油。
“亲爱的。”玉臀自动移到夜魔的腿上,缩入他怀里,示威的瞪他。
诗人面皮抽搐,眼见从不让人亲近的夜魔竟然让这个小丫头乖乖摆弄,不禁百感交集。难过于徒弟终于肥水流到外人田里面去了,喜悦于徒弟终于找到可以真心相伴一生的人。
哎……瞧见可爱的KFC老爷爷这般激动的模样,真的担心他会不会脑中疯。她可不会治病。况且夜魔的病也靠他呢!
这个……算了。
苏小竹扭过身来,面对着诗人。
“算了,我也不与你一般计较。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你打算如何医治?”一般来说心里平静心结解开,心病自然会消。但是这个结,还是只能让他说的。
诗人瞧了苏小竹身后以一双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波涛暗涌的眸子看他的徒弟。
犹豫的低头,“这……暂时无法。”
苏小竹瞧了一眼后面高深莫测的夜魔一眼,无奈的耸肩挑眉。
算了,晚上再问好了。瞧这诗人的模样就知道他知情不报。或者——不方便?
“小竹姑娘,菜来了菜来了。”诗秀轻声叫道,一人端着两盘东西放在桌上。
“都是按照小竹姑娘的吩咐做的。”诗秀很是腼腆的笑着,按照大师兄所说,做成了这些东西。
有些肚饿的苏小竹看了翻开的菜色,很是开心。
四个菜,西红柿炒蛋,芹菜香干,红烧冬瓜,红烧肉。虽然色泽和香味都与想像的相去甚远,但是外貌还是有点像。起码材料都分辩得出来。
其实这几样也是寻常菜色……只不过,摆的形状略有奇怪。
苏小竹自是瞧见他们满脸的疑惑。
嘿嘿笑了两声,才瞟向不动声色的夜魔。
“这个桃心型,是代表爱的意思。专程做给你吃的哦。”这里没有现成的心型巧克力买,只能拿菜摆成心型给人家示爱了。她也考虑过自己亲自下手才表示心意,但是不太想把亲爱的给毒死,这里毕竟没有胃药。所以只好假手于他人。
做饭三人立即僵了一张脸。
他们辛苦捣弄了半天的成品,竟然成为苏大姑娘向师兄(师弟)示爱之物。这、这苏姑娘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世间哪有女子当众向男子示爱之事。
夜魔默默不语的盯了她一会,率先举筷。
这算是接受她的示爱吧?——苏小竹眉开眼笑的进行。
满头雾水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众人也跟着效仿。
也许别人会觉得无聊,但是她只懂得用这种方法来试爱。古代的花样实在很少,她也没有办法。
只不过夜魔肯接受,那不就可以了。
这样一点一点的,让他一天比一天喜欢她,一刻比一刻爱她,终有一天,他不用当杀人狂吧?
她对于与狼共枕实在没什么兴趣。
如果到时候他实在不能放下仇恨,那么……她吃点亏雇一批绝顶杀手帮忙好了……
唉。
深深的叹息,眉语间是化不开的浓愁,突然间没了胃口。
——不知道现在的杀手组织收费怎么样,没有熟人,不知道能不能打折……
药水缓痛
傍晚的时候,诗人便一本正经的带着他们来到木屋后面的后院里。
开辟了一块小地方,种值了些瓜果蔬菜,中是有块小小的空地,此刻上面正放着一个木制的大桶,下面堆着小火,桶面飘出阵阵水蒸气……
洗药水澡!
苏小竹在心里惊叹着,随即红了脸蛋。他洗澡为何要她一起过来……明目张胆的看她会害羞的。
“这里面的药有部分压惊镇魂的作用,以前交替的时候,他会因恐惧和回忆痛苦不已,后来偶尔有一次用这种药桶泡澡的时候,情况竟然好转很多。”诗人很是得意的说着,圆圆胖胖的身体绕着大木桶不断的走动,又是扇火又是放药。
苏小竹瞧着他累得满头大汗,不由善心大发的走上前去拿过他手里的扇子。
“药的份量我是不会,但是扇风点火我还是很强的。”
一老一少便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夜魔的神色阴晴不定,但是看到苏小竹累得满头大汗,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的时候,不由得走过去接替她的工作。
一边的诗人看了,圆呼呼的脸挤成一团,嘴里也开始不满的嘟囔着。
养个徒弟这么大有什么用?师父年迈体虚没瞧见帮一把,反而是个活蹦乱跳的丫头把她当宝一样。真是命苦!早知道当初就不救他了,何苦替人白操了十年的心。
苏小竹见那可爱的老头在一边碎碎念个不停,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