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抱你在身边》》 · 天水若云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诗人……老先生,这放药的工作只能你负责。没人知道该放多少药的。如果冒冒然前来帮忙,只怕会害得你前功尽弃。”虽然看他一把一把放药似乎很简单,但是每个人的手大小不同,握出来的份量也不同。如果随意一点乱放,既浪费又达不到最佳功效。这种事倍功半的事情她向来不屑为之。

“是吗?”尾音拖得高高的代表他不是那么好哄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快活不已。

趁着夜魔一声不吭的在扇火,苏小竹立即绕到诗人的另外一边,压低声音小小声的说道,“对了,我顺便想问你个事——小煜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是她猜想的那些答案里面的哪个?

“他呀……”这一问把诗人问出精神来了,神秘兮兮的看了夜魔的方向一眼,以蚊叮般的声音说道,“他是直接从山崖下面摔下来的。撞到了头。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所幸当年我的细心照顾,小煜头部的伤势才没有出现大碍。”

没有出现大碍?

苏小竹立即用怀疑的眼睛上上下下瞄他。无论怎么看,这胖老爷爷都像外面开饭店酒馆的老板,才不像医生咧!

她的眼睛大概透露了他的想法,诗人立即气愤的补充道,“小煜当年毫无武功内力,身上也受了很重的刀伤和剑伤,五脏皆有损害,加上失血过多。本是大罗神仙也难救的人,我可是五天没合眼照顾他!”

苏小竹随着也的描述想像夜魔浑身浴血的虚弱模样,然后发现自己的心脏一跳便缩紧了。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感觉。哪怕是想像也很讨厌!

“醒过来之后,小煜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诗人接着解释道,手里不停在抓药调配。

瞧他一心二用却毫不慌乱的模样,苏小竹是有点相信他了。

但是夜魔只是因为撞伤头就转化为两种人格——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是无法接受的。

“会催眠不?”心里一动,问道。他医术蛮不错的,应该会吧?就是不知道古代有没有。

“催眠?那是什么?”诗人一愣,好奇的问道。这是医术吗?怎么可能他从未听说过?

“呃,就是让人家睡觉,然后回忆以前的事情。跟摄魂术差不多吧?”应该……差不多吧?

诗人瞄她一眼,不再说话,重新专注于弄药材。

“喂,你干嘛不说话?”原本聊得蛮好的人突然成了闷葫芦,还拿那种眼神看她,她很不自在耶!

“小竹姑娘,你不应该强人所难。有时候揭人家的痛处是很残忍的行为。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小煜的心智再次受损吗?”诗人沉默才晌,才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说道。

苏小竹哑口无言,等诗人去药桶那边放了药又回到这头挑药材的时候,才低低的说道,“正是因为我对于他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无法帮他分担所有的不快乐啊。”她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小强本事可是超一流的。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把她副得半死不活精神分裂的。

她什么都不担心,只是担心心结太深会把夜魔弄得比现在更BT。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有什么痛苦,有人分担总是好的。

待一切准备完毕,夜魔也在他们两人的要求下——主要是她——脱了衣衫坐进木桶。

苏小竹探头探脑,“不会有人突然到后院来吧?”那不就春光泄得彻底,她的福利不就被别人分享去了?

“不会。我吩咐过了。”诗人倒是很果断的说着。别看小煜这德性,但是他其它徒弟都很尊师重道的。

“哦。那好吧。”苏小竹在旁边帮忙扇风旺火,不时起身帮夜魔擦擦额间渗出来的汗。虽然他现在整个都在泡里面,擦与不擦没区别。但是如果她想偷看人家美丽匀称的身体的话,这多余的步骤还是需要做的。

没办法,世界上有一种叫公众形象的东西。她还想留着。所以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

诗人一边观察夜魔的动静,一边观察她。

待到夜魔开始紧皱眉头呻吟不已的时候,便闪到一边等这阵交换过去。小竹也不敢轻举妄动,也跟着诗人躲到旁边。

“他如果这个时候碰到人家来袭击他,那怎么办?”苏小竹为这可能的忧虑担心。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

“不会的。他在江湖上又没有名气。如果不是要报仇,他才不会随便出去呢!再加上他有乔装易容,既没钱又没貌,如果还有人偷袭他,那也只能怪他倒霉。”诗人白她一眼,辩解道。易容术是他教的,他很有信心。

“真是可怜。”苏小竹呢喃道。明明那么漂亮却得极力掩示,哪像她。如果漂亮的话,她会很得意的展示人前呢!有得现当然要现出来!

“请恕我多言,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小煜的病根本无法让人接受。像他的其它师兄妹他都从未泄露半句。可是这个小姑娘却能够毫无介蒂在与他在一起,这……实在是有点令他难以想像。

“放心,我才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咧!”虽然他们之间没有那种生死相随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出现,但是他对她的好根本勿需那些个东西来证明。当然,她心里还是有小小期盼出现个生死决择之类的大场面啦,毕竟人家女主角都会有这种待遇的说。可是——无论如何,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可以了。不用计较那么多。

“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他宠她,包容她,不会指责她,命令她,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跟他在一起,她才会觉得自由。她才不会有想逃的感受。这种感觉,让她明白自己爱死了跟他一起的那种能够舒服的感觉。

她喜欢自由,而他给她。他以任何名目束缚她,只会跟着她,保护她,陪伴她。有夫如此,还有什么好求的?

“他长得真美。是不?”

瞧着远处那被水蒸气包绕的绝美身影,苏小竹不禁喃喃自语。当然,还要补充一点。他真的是美得没话说。所以她更加想黏他。帅哥美女可以用来欣赏,但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可以超过欣赏百倍了。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是带得出去的那种嘛。虽然她找到的比带得出去略微强了个千万倍。

“是啊。他的确长得很美。但是——愿意承认的人却很少。”女人大部分都在长得比自己的男人面前自卑,于是不愿承认。男人——若是正常男人当然看不得男人长得如此模样。但若是那些喜好男色的,则是赞美的同时还想掠夺。他是奇人,他的弟子被他训练成奇人,而这小姑娘……则是奇人中的奇人。

“好了,他好了。”一双美眸一直盯在那木桶中的南宫起煜,这时见他神色平和,立即抢先迎了上去。

“小煜?怎么样!?没事了吧?”

那双美眸缓缓睁开,露里清澈明亮的眼瞳,“我没事。小竹。”

诗人在一边也跳了出来。

“没事吧?小煜?”

南宫起煜向诗人绽放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师父,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可安好?”

“好。好得很。”诗人即时感动的差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是这个贴心的小子比较好。白天那个太混帐了。

“太好了。”苏小竹见状立即倾身扑上去想抱他光溜溜的身体。

哪知南宫起煜一被扑住了之后,停顿不过数秒,立即大红着脸环住前身挣脱开来。

“去去去。”诗人立即拿来他的衣衫丢给他。一边把苏小竹挡开。

眼见机会已经离自己远去,苏小竹只能扁嘴站在原地。

毕竟手足无措披件衣服还要抖三抖的受惊人是她男朋友嘛。

明明之前还挺大胆的,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害羞?莫非是她太主动以至于吓着他了?或者是他暂时没有更进一步的心理准备?

被诗人圆圆胖胖的身体挡了个结结实实,苏小竹踮脚都只能看到诗人大胖脑袋。

“好了没有啦!”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小煜啦。

白天那个臭脾气也许不会回答,但是温柔的小煜肯定会回答的。虽然是挖人疮疤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把事情弄明白,又怎么把他的病治好呢?而且一件事情闷在心里闷太久,会出事的。已经闷了十年了。也够了。

扭扭捏捏的小煜出现在圆滚身子的旁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那明显是很尴尬的。显然不太习惯人家如此大大咧咧的看他身体。

苏小竹倒是想起了什么。用手肘顶了顶诗人圆滚滚的肚皮。

“喂,小煜那身皮肤吹弹可破,可是没有一个疤的。你怎么做到的?”害她羡慕得要死。照道理说身受重伤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伤疤的呀!难道现在这个时代有激光活肤术?或者薰衣草去疤液?

“那当然。想我花费毕生精力,用天香玉露液天天给他抹伤疤,所以他现在的皮肤都是我后天补出来的。”诗人也很得意,他学医数栽,收罗珍贵名药不计其数,而这大部分的药材,几乎全用在这最有缘最出色的弟子身上了。好在也算物有所值……

“你真是太棒了。”高帽子哄得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不失时机的追加道,“那你去问问他的病根为何?”

诗人的笑容立即僵住,白了苏小竹一眼,抿嘴摇头。

“没用。”苏小竹没大没小的在他耳边低喃。

诗人抬头看看她,又看看站在身侧满脸疑问的南宫起煜,继续摇摇头,然后还往后退两步。

苏小竹翻了翻白眼,转头向满脸疑惑的小煜。

深呼吸,然后挤出一个甜美的笑脸迎了上去……

真相大白

“小煜。”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怀软政策的温香软玉送满怀。

南宫起煜有点困惑她突来的献媚,但是仍然波澜不惊的抱住她。

“其实……”闪在他怀里避开他的眼睛,左手有意识的在他散发着药香的胸口上打圈圈。

“什么?”温柔得近似于呢喃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你跟倾天堡的一切,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苏小竹暗暗祈祷,却是很勇敢的问了出来。

南宫起煜立即目光如炬的朝诗人看去,却见诗人一副“莫我主使”的委屈模样。看了看伏在胸前那甜美的女孩,抬起的眸子闪了两闪,才轻笑道。

“当然可以。”

苏小竹立即大喜过望,美眸也恶狠狠的瞪向诗人。后者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屋搬凳子了。

苏小竹做好了随时奉献自己衣袖给他抹眼泪的准备。

“我这张脸是起因,我爹怀疑我娘背着他……,所以想除了我这个野种。我哥哥和我娘为了保护我都被我爹的手下错手杀死了。我爹,也被早就一旁虎视眈眈的现任堡主暗算。我千辛万苦逃到此处,突然觉得自己一人生存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便纵身跃下山崖。”冷淡的描述着,神情平和,绝对没有任何痛楚,不适,抓狂的感觉。

苏小竹很认真的凝视他的脸……

然后很认真的看向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诗人……

“喂,这个可信度怎么样?”

天昏地暗呢,惊天动地呢,血腥风暴呢,肝肠寸断呢?怎么统统都没有?就这样?……不会吧?……她已经准备好听长篇了耶!

诗人仍然保持面色凝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小煜这孩子一向镇定又冷静,也许经过十年的光阴,过往的伤痕也渐渐痊愈。特别是有了小丫头出现。

苏小竹站起身来,却是小心的走近南宫起煜,将他抱入怀里。

“乖,乖。”她摸他垂于身后的发辫,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做自杀自残之类的事。”好在之前那次没死成,那她就原谅他好了。生命是珍贵的,无论如何,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在她看来是很懦弱很不顺眼的行为。她是那么努力的想珍爱重生,而有人却想放弃,太愚蠢了!

“嗯。”把脸埋在她肩胛处的人,几不可闻的点头应允。以后有她,他会好好活着。

见过他生命垂危的诗人自是红了眼眶,原本胖胖的肉鼻头也跟着红了起来。

这下变得像穿着古代服饰的圣诞老公公了。抽空瞄向诗人的小竹在心里暗想。

不能怪她无情。她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那种伤痕累累惊心动魄的场面而已,所以她根本想像不出来。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只是随处可抓一大把的普通学生。生平见识浅薄,典型家里学校街道几个地方轮着跑。什么凶杀盗窃抢动诈骗她都没有碰到过。所以在她的观念里面……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只是故事,都只是当成小说来看的情节。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跟你解释一下。”苏小竹用眼神示意诗人上前汇报病情。

诗人犹豫再三,终是上前轻道,“我说小煜啊,其实为师瞒你多年,你自被我捡到治伤以来,遗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让为师无力医治。”

说得绵长而缓慢,等了半天的苏小竹瞧他竟然迟迟不达重点,不禁凶狠的瞪他。

诗人沉吟再三,终道,“其实小煜你,因为以前头部伤势严重,出现了另外一个小煜。仿佛魂灵借体一般。”

南宫起煜处变不惊,笑容不变。苏小竹白眼掀天,努力若无其事。

接下来诗人非常详尽的描述他的病情与症状,南宫起煜听得十分专心不曾插话,苏小竹对那些医情描述只是觉得发困,哈欠连连。

“……只要小煜身心平和配上安神定气的药疗养,尚有痊愈可能。”其实他没有把握的,但是如果不这么说小煜肯定会心急的离开去报仇。而且他堂堂医神的名号岂能惧怕于这小小的精神疾病,一定要做到屡败屡战的坚持。

“师父估算我大概何时能够痊愈?”南宫起煜皱眉。作为一个身怀极有可能是不治之症的病人来说,他这种反应可以算镇定之中的镇定。

“这个……不久吧。”诗人讲解得口干舌噪,一闻此问立即擦擦汗回答。

“那我和白天的那个人,到底是哪人会消失呢?”问得本是云淡风轻,可是感觉到怀里的人正揪着他领口瞪他的时候,语气却略带沉重。

“等一下!”开口的是苏小竹。她终于想到一件严重的事情了。

“你是说,治好了之后,亲爱的和小煜之间必须会有一个人消失?”对哦!之前为什么她都没有想过?之前只是想帮助小煜治愈好心理上的疾病,防止恶化,却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个人格消失???

夜魔消失好了,小煜那么温柔,又好欺负,又百依百顺,还是比较喜欢小煜!可是……摸到怀里放的翠竹首饰。夜魔虽然为人冷淡了点,沉默似金了点,不擅言辞老爱用凶巴巴的语气说话了点……还是舍不得。两个她都喜欢了。都想要。

不待诗人回答,她已拖过他到一边窃窃私语。

“可不可以不要治好他,但是让他不要再恶化了?”反正这些药也不见得有用,浪费了多可惜,只要保持现状她就很满意了,双重人格又不会造成什么阻障,既不危险也不没有伤害性。而且两个人格都喜欢她,都对她好,她也早已摸索出他们如何美满又融洽的相处之道。保持原状就可以了。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消失。那会是种缺憾。

“这……”诗人沉吟半晌。说实话。小煜的个性养成,多半与心理因素有关。只要小煜的心理阴影不再扩大,保持原状不是难事。

“并非不行,但是我担心两个性情会折损他的寿命。”虽然无前车可鉴,但是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只是这个?”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非常简单。从来没有听说过精神病人寿命会自动减短的。除非自残自杀。但是小煜显然没这方面的困扰。所以说,顺其自然就好了。她只要杜绝任何会刺激到他的不开心的事就可以了。

明白到自己需要什么的小竹,立即很开心的重新投入阿娜答的怀抱。

“怎么了?”南宫起煜自是努力的拉拢被小竹扯得摇摇欲坠的领口,又是害羞又是不解的问道。

苏小竹“啊”了一声,双手捧住南宫起煜的右手,一副楚楚可怜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为何你那么不相信我?虽然我们还未正式成亲,但是我已经为你付出到了不介意非法同居的地步。为什么你还有事瞒我?”哀切的话语早已让南宫起煜失了方寸,饶是没有听懂非法同居的意思,也只好轻声细语的哄她。

“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苏小竹脸色一变,横眉竖眼,严厉冷峻。

南宫起煜呆愣一会,似有所思,最终叹口气,道,“依你所说,白天之人沉默寡言,孤僻喜静……这人的脾气,倒是相当像我那淡薄名利的哥哥。如果不是为了护住我,哥哥也不致于被爹错手刺中要害……”

遗留性精神病?不会因为心生内疚,所以便产生了那个人格吧?

“那,那你哥哥的脾气怎么样?”苏小竹立即追问道。

“我自小被父亲囚于小院,如无他允许,连娘都很少见我。打小与他匆匆数面。只知道他是个不喜与人交际,也不言苟笑的人。但是在那危及关头,他竟以身护我……我实在很讶异。但他对我的恩情,我却是无法再偿还了。”

唔……听起来除了救命之恩没啥交往嘛!一般想代替某个人活下去进而产生与本身不同与那人相同的人格。那也是在有深厚的感情下吧?不可能这么莫明其妙……莫非另有隐情?

“你没有双胞胎哥哥弟弟吧?”如果是双胞胎其中的一个人死掉了,那么遗留性精神病就很正常了。

“没有。”很是困惑她突来的疑问,但是仍然乖乖回答。

打破梦想。

苏小竹扁扁嘴,又继续投身于与他的衣物奋斗中去了。

算了,既然已经把他的病情敞开来谈。那么她所能做的只是转移他注意力,让他不要太难过了。至于脱他衣服,显然是最简单又最有效的方法。

瞧他面红耳赤得多专注反抗啊!

白天。

苏小竹坐在趴在桌上看着诗人不屈不饶的围着面部神经明显麻木的夜魔念念有辞一个时辰了。

头脑晕晕沉沉的,因为她刚才实在太无辜所以睡了一觉醒来。耳边嗡嗡之声不断,说得是哀切凄婉痛心疾首自己的无能为力。但是——当事人仍然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到底听没听进去,或者听进去多少都不得而知。

但是苏小竹分明瞧见夜魔的眼眸深处波涛汹涌,嘴角也微微抽摔。而诗人老头似乎看不太出来。还要碎碎念念到夜魔美颜变色方肯善罢干休。

这个介绍病情,一般是要心沉痛但是希望对方节哀顺便为主。但是诗人显然不太懂得措辞,苦口婆心的解释自己为何无能为力,介绍他的病是如何如何罕见难治,然后顺便一提他应该积极的接受治疗。

很无聊……

再次打了个哈欠,苏小竹步出院门。

一出院门,便见漫天的花瓣徐徐坠下,然后又有更多的花瓣被刮上天空,好漂亮的花瓣旋风。苏小竹看得笑眯了眼。

“小竹姑娘。你出来了呀?”诗秀在一边叫道,没有在莲花池的范围内,而是在靠近断层边缘的地方舞剑。

动作不够灵活,她的眼睛可以看清每个步骤。她没有动态视力,竟然还能够让她看清楚每一步是怎么做的,不太像武林高手。但是满流畅的,而且动作幅度不大。这么平缓和谐的剑法,一定是强身健身之用的。完全是两敌对垒时被杀机会最大的剑法。

而且瞧她一边练一边还会招呼她,就知道诗秀对于武功是多么的不喜欢了。

至于那个马脸,武得倒是虎虎生风,还不时拿剑去戳戳岩石,然后看它们断裂。

苏小竹瞧他倒是蛮有驾势的,不禁对于这个马脸稍稍有好感。虽然人没有本钱的嚣张了点,但是勤奋好学还是值得人家称赞的。而且被她安排了煮饭婆的角色,现在想起来他也蛮可怜的。不过……她向来同情心就少,何况是他先惹她的。

至于那个小师弟呢?

绕了一圈,终于发现那个小师弟蹲在花丛里。

苏小竹乍见他的身影脸色有点尴尬。因为她以为他在方便,然后瞧到他右手拿着一个铁揪在忙碌些什么,不禁暗笑自己多心的走了过去。

“在干什么?青山。”听诗人说,诗秀是他收养的女儿。马脸是打小从集市上捡来的孤儿。青山则是跪在树林里三天三夜求他收他为徒的。跪三天三夜,想起来这种执念就让人折服。她是跪一下就会觉得膝盖痛。加上这身子比较娇弱,最高记录是跪了十来分钟就膝盖红肿。——当时她闲来无事做这身体体能测试时的数据。

仰卧起坐大概一次可以做四十个。

引体向上两个。

伏地挺身两个。

丢铅球重量的笔筒大量是三米远。

立定跳远大概一米六左右。

跑步由于裙摆原因五十米跑要跌三跤然后跑个一分来钟。

唯一看上去满意的仰卧起坐还是她大汗淋漓以超强意志才做出来的,至于时间,长得她根本估算不出来。

当测验结果出来之后,她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这就是所谓的体质虚弱手无缚鸡之力。这种成绩如果去考体育铁定不及格,而且是属于那种倒数一二名的不及格。

由于她身体那么弱,所以她对于青山的意志是有些佩服的。

“这些花的花径都坏了。所以干脆铲倒它们做肥料。”青山见她靠近,笑着回答。手上却愈发不留情的用力了。

小竹看他把所有花径坏毁的植物铲下镶入泥土中。

好迅速的手势。

她看了一会觉得没劲,又转身准备回屋看热闹。

此时,青山的声音隐约传来……

“有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还是早早毁坏的好。”

微感他的言中有物,苏小竹转头,却见青山一副乖小孩模样认真劳作。

耸肩,却是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丝毫未觉身后那双满含妒忌的眼神正定定的盯着她……

再遇故人

由于每晚药汤的作用,南宫起煜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转换性格的时候不会那么痛苦难挡。

白天版的夜魔越来越有晚上版的温情,晚上版的小煜也感染了白天版的沉默。

一个月后,苏小竹却慢慢开始感觉到了痛苦。

这个地方……

漂是漂亮,但是人未免也太少了点,又没有玩的东西。

空有银子却无法享受……她有点认清楚一个事实。

大隐隐于闹市,她个人觉得她比较适合于大隐而不适合隐于山林。这个地方小住是怡情,大住是伤身又伤心。

她每天吃些青菜豆腐之类的东西,嘴巴最近觉得吃什么都淡而无味。加上成天活动的空间就只有这么点。再怎么爱情的滋润也不能让她对现在这种公式化的吃睡生活觉得满足起来。

她想要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世外高人的生活并非任何人都可以做的。特别是她……

虽然这里没有外面热,虽然这里晚上蚊子不多,虽然这里有夜魔相伴……但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决心却越来越明显。

这里真的好乏味好单调啊!她就是忍不住嘛!

所以当青山要求要出去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她立即眼巴巴的对泡在药桶里的夜魔申请。

夜魔每天必须泡足两个时辰的药汤,而且不能间断,否则前功尽弃。而她,凑巧挑了一个夜魔不能起身的机会。

于是夜魔瞪她一眼,对青山道了句好好照顾她,便同意她下山玩会。

诗人自是无瑕顾及其它,随意摆手示意青山带满脸菜色的小竹进城。

于是小竹便怀揣银票,喜气洋洋的跟在青山。

两人来到一处悬崖边……望着高耸肩的崖面,苏小竹脸上菜色更重。“我攀岩技术是N差的,我可不会爬。”

青山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忽而无奈一笑,伸手朝着岩石某处一推,一个黑幽幽阴森森的山洞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苏小竹瞪着那看不到底而且看上去极适合当鬼洞的山洞。

“确定要进去?”

青山甚是腼腆的一笑,点了点头,举步欲行。

但是差点摔了个跟头,被苏小竹拽住了衣角抓住了肩膀。

“可不可以考虑很轻功跳上去?当然,是你抱着我跳上去。”轻功不是很好用吗?她宁愿重心不稳也不愿进鬼洞。

“这个山洞直通一个废弃的煤矿。很安全的。”青山解释着,无情的掰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苏姑娘自重。”

严肃而不近人情的态度让苏小竹无趣的撇撇嘴,倒是很识相的守规矩的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为什么你们不沿这条路进山呢?”这样比跳崖能够让人接受一点不是吗?

青山神秘一笑,也不答话。

苏小竹乖乖的,心里却为等会的光明雀跃不已。

“我要揪住你的衣领。无所谓授受不授受,我纯粹是害怕。我是胆小鬼。”苏小竹瞧着四周的黑暗仿佛要向她压来一般笼罩过来,立即害怕的说道,也不待人家答应便抓住青山的衣领。

青山为她这鼠胆暗暗好笑,恍惚间想起了什么,又轻轻叹息一声。

“喂喂喂!”苏小竹立即在后面叫,故意说得很大声壮胆。“你不要叹气嘛,好像什么怨灵快要出现时候的声音一样。吓死人了咧!”

青山轻笑着,摇摇头不说话,继续往前面带路。

过了一会,青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竹姑娘跟我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师兄极不喜欢接触人,应是不平常的遭遇吧?”

“那个啊,他是我救命恩人。说来他也厉害,随便洒洒药粉就可以把人家迷晕了。”苏小竹一提这,仍是扫兴不已。亏她当时有视死如归的觉悟,哪里知道随便一两手就搞定了。害得她似乎表错情了似的。但是当时看他在树林里对月呼吸……有蛮像鬼的啦。

“是吗?”青山语气中听不出心思,不以为然的应了声。

苏小竹停顿一秒,突然记起来他“印象”中的师兄应该是不会用药的哦?白天版的只会用武……想打圆场也来不及了。只好悻悻然不说话了。心里开始想念夜魔……如果不是缺乏一个人回去的勇气,她可能会绕回去等夜魔泡完汤。

“我来了五年了。”青山突然说道,苏小竹立即把精神集中在他的话上面不胡思乱想。

“我是偶尔从来给我爹看病的大夫口中知道山上住着师父的。那个大夫也是上山采药之时碰到师父,当时他瞧我爱父心切,便告诉我师父绝对能够替我爹治好病,叫我去求他。因为我是小妾的儿子,所以打小时候起打骂便没停止过,我是大房那些儿女的玩具。当时我为了我娘,为了在爹心里面有一席之地。我便跟着大伙儿一起上山。大家找了一天还没有找到大夫口同的白胡子神医便放弃下山了。但是我偏不信邪,我就在那个山崖前面跪了三天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有个像神仙一样美丽的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带到了莲花池,带我吃饭,帮我梳洗,帮我包扎……”慢慢的,静静的,轻轻的说道,云淡风轻里,却有着回忆过往美好的幸福。

“当时,师父被我感动。问我有何意愿时,我原本想请求他帮我治病的愿望起了变化。我毫不犹豫的请师父收我为徒。”青山似乎是感慨的说着,“师父原本不肯,后来禁不住那神仙一般的人的哀切。终是同意了。那一天,是我有记忆里面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苏小竹静静的听着,不置一词。

青山带着她慢慢前行,然后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苏小竹耸肩,扬起笑容。“我为什么要说?”

“为什么不责怪我不孝?我把我爹的病,我娘的养育之恩全部抛诸脑后。如此大逆不道,为何你不责备于我?”青山高昂的语气略显激动。

苏小竹再次耸肩,“这件与我何干?”这种事情很平常啊!被人欺负所以想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人之常情,既然他爹视他为无物,他娘无法保护他,他兄弟姐妹践踏他。他当然有权力离开。自己始终是最重要的,当然要为自己而活。

青山很快恢复的平静,恢复成原本十八九岁的稚嫩。“这倒也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苏小竹想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神仙般的人物——是不是南宫起煜?”这么说这青山小师弟早就知道那冷酷的面具下面还有一个人格了?

“……”青山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两个人继续在寂静中行走。

苏小竹突然对于这个原本认为很单纯很老实的人起了戒心。呃……请原谅她的思想龌龊。他不会……喜欢上亲爱的了吧?

从小被人欺负,每一次碰上个温柔的人。便把那个人当成救命浮木。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不一定硬要发生在男女之间的哦……但是看他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世间上还有男风这回事……所以,应该不会对她这个所谓情敌怎么样的哦?

“到了。”胡思乱想间,青山的声音淡淡的在耳边响起。

苏小竹回过神来,往前一看,又退后数步。

“你……”她说的话苍白无力,“你没说过矿井的出口在悬崖边。”

青山微微一笑,似是很欣赏她显而易见的害怕。

“原本没废弃之时有绳梯,现在就只能以轻功下去。师父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特意花了一周时间把它们打通。”

苏小竹瞧了他一眼,然后又瞧瞧两三层楼高的地面。咬咬牙,硬着头皮挑明了。

“如果我因为意外事故弄个终身残疾或者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的师兄可能会痛不欲生。到时候疯了死了可不干我的事。况且这个地方不是很高,只要不头朝下估计是死不了的……”

青山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

“小竹姑娘为何满口胡言?师兄把你交给我,我定当保你周全。”

苏小竹知道自己是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是现在骑虎难下,鬼知道他会不会一个坏心眼把她的小命给玩玩了?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但是也许是她想太多了,青山说了一声失礼,然后将她稳稳的抱着飞了下来。

苏小竹惊魂未定,连连道谢的同时暗暗发誓绝对不跟他一起出来了。

柔弱的情敌她喜欢。因为可以享受到欺负人的乐趣。但是看似柔软实则处处比她强的……她敬谢不敏。

由于全然没有原本散心的心情,苏小竹便跟着青山采购一些必须物品。自己的银票全然未动,只要所有东西采购完毕时。礼貌的邀请青山去个大酒楼填填肚子然后顺便打包丰富的食物回家。

面对着青山与常无异的神情,苏小竹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好。她现在强烈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夜魔的身边。她现在特别需要他,特别不能没有他。她发誓以后安安份份在他身后当个闲妻凉母好了……她决定尽快让他冠上她的姓,成为她的人……哦,不,是反过来……

青山微笑着看她略微显得惊慌的神情,只觉与之前的印象截然不同。实际上也是个普通的胆小如鼠的女人。

但是……

当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准备出门的时候。擦身而过的尔雅公子让苏小竹僵直了的身体愣在当场。

而那斯文俊俏的公子毫没发现她的异常,径直上楼去了。

“小竹姑娘。”青山自是发觉到苏小竹脸上奇特的表情,朝那慢慢上楼的公子若有似无的飘去一眼。

“哦。哦。我们走。”僵在原地的苏小竹回过头来,连忙跟了上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过来这边谈生意吗?

许久不见……他削瘦了好多……

他应该,没在找她了吧?

在四季山庄的时候,偶尔听到过他哥哥带兵找她的事情。却没有他的传闻……他,是放弃了吧?也对,毕竟是她不告而别的嘛。

担心的情绪很快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满。

虽然她现在稍稍有点蓬头垢面,而且穿着寒酸又是男装,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天生丽质的她吧?好歹那么久的交情!

真是眼睛里面夹了豆鼓。

不过……没被他发现也好。免得被他当成贡品献给他哥哥讨那个暴君欢心。

常静……他看上去很有精神呢……

太好了。

身不由已

苏小竹对夜魔支字未提下午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她对青山,多了份戒心。

匆匆十日又过,青山再次外出,这回她并未跟随。

任何无聊与乏味都可以忍受,只要她还有这条命。

青山与平常无二,但是那个阴森森山洞里的阴森森的笑容,让她绝不敢忘。

夜魔与小煜的分界在慢慢减弱。

性格变换时期的痛楚也越来越轻淡,对于这种转变,诗人很是感激的盯着她瞧。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跟小煜告状你打我主意哦。”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气得诗人圆胖胖的脸被撑得气鼓鼓的。

也许夜魔是因为她带来的爱情缓和了他的寂寞吧。反正她就是三八又鸡婆,老是喜欢围在他身边左示爱右表白的。

那天回来的青山,笑得格外灿烂,令人刺眼的灿烂。但是当时的苏小竹,根本无瑕顾及这些。她忙着沉浸于美妙又简单的爱情里。

近来不管是夜魔还是小煜,都成为她的绕指柔。最得意的是,她现在吼夜魔他都不会瞪她也不会命令她闭嘴。

“我说,找个日子把喜事办了吧!”

这天,大家围坐一桌用餐,全部被苏小竹的这句话吓得咳嗽不已。

每个人都拿眼珠子瞪着一边说这句话一边继续咀嚼的苏某人。

苏小竹拿双眼一一扫过他们。最后盯在反对声浪最高的诗人身上。

“我说诗人啊……”没什么尊敬之意,除了夜魔之外所有人都不赞同的看她。然后她继续理直气壮懒洋洋的说道,“我跟亲爱的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已经私订终身了。但是还是办个仪式让他安心比较好。”她是真的无所谓非法同居啦,但是看小煜那抵死不从的模样,她只能弄个名正言顺的名份了。

瞧见诗人鼻翼扩张,又要生气的模样,立即继续追加道,“呐呐呐,你反对之前先想想你的反对会引起你弟子的什么反应哦。”

诗人果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

“那挑个良辰吉日吧。”

苏小竹想了想,一弹手指。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此言一出,夜魔的脸色是又红又绿,青山是又青又白,诗人以及其它两人则是哭笑不得。

“不行。”反对的声浪竟也是出自苏小竹。“起码要弄套凤冠霞帔大吃一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那我陪小竹姑娘去吧。”开口的是青山,幽幽之火在他的眼瞳深处闪烁。

苏小竹即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原是想叫亲爱的,但是他要被煮。

那么……诗秀?……不行,力气太小拿不了什么东西。

马脸杨名好了。料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于是一致通过。

虽然没有新嫁娘自己为自己操办嫁妆打理婚礼的,但是苏小竹只是想买些丰盛的请大家吃,然后买套红衣服买条红头巾就可以了。总要走走过场嘛!

她含笑,芙蓉面娇艳欲滴。

“这样可以吧?”

夜魔俊美无铸的脸也红红的,粗声粗气的应了声可以。

于是两个脸红脖子红全身红的人在大家的目光里把这顿午饭吃完了。

夜魔吃过饭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便被拖着去泡药汤了。苏小竹把银票揣进怀里,很亲热的抱住他。第一次很大力的对着他半张的红唇“啾啾”两口。

“亲爱的,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大施拳脚了!”

随后也不管呆若木鸡的夜魔,得意洋洋的张扬而去。

于是诗人发现,整个下午夜魔的脸上破天荒的老是出现呆傻的笑。

接着,便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分离。

她与杨名到了市集,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常静忧郁如昔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竹。”他低喃。

“呃。好巧。”苏小竹突然笑笑,想起这个人似乎不太理她的情愿喜欢自我决定的。她不想回将军府。

常静看着她眉目如玉愈发娇美,不由舒了一口气。

“跟我回去吧。小竹。我打听了好久,才查到你在这儿。”如果不是大哥加派人手追加,可能查不到南村,查不到四季山庄,查不到杭州,查不到长沙,也查不到此处……一直担心小竹身无分文可能无法照顾自己,却没料到她似乎过得更好。只除了穿着打扮已由原本的娴雅高贵绣花锦锻变成现在的粗布麻衣。

“我可不想回去见常烈。我跟将军府已经毫无关系了。”苏小竹立即嘴角一扁摇头道。

杨名站在一边抱着东西,不知如何插话。

“大哥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了。”常静突然说道,随即意识到这是大街上,连忙说道,“我们去客栈里面说吧?”

虽然街道上面比较不会给人可乘之机。但是常静又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所以苏小竹应允,带着杨名一起跟他走。

一进了客栈的厢房,常静立即满脸微笑,“小竹,大哥已经娶海棠为妻。对外宣称原配已染病身亡。”

苏小竹张大了嘴,只觉身上一个好大的套子已经脱去了。

常静看着她略感轻松的表情,继续温和的说道,“不管你是不是苏家女儿,不管你是谁,总之现在你已是自由身。已经不是我的大嫂了。”

苏小竹侧头想了想,慎重的道谢。然后准备转身回去。

常静挡住了她,有点急了。

“小竹,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你不懂吗?陆尘也奉皇命娶了九公主为妻。阻碍我们的人已经没有了。你明不明白?”

苏小竹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明白什么?”

“我为何千里迢迢来找你,我为何苦求大哥成全我。这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常静温和的脸上是醉死人的深情。

苏小竹再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干脆的摇摇头。拖过杨名,给他看她操办的嫁妆。

“看,我就要当新娘嫁了。常静。我就要嫁人了。”

常静脸白如雪,摇着头,“不,你不可能嫁给他。”

苏小竹连忙很正经的点头。“我当然不可能嫁他。我要嫁的是另外一个。比他好万倍的一个人。”

气得杨名铁青了一张脸却辩解不得。

“不,我不相信。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常静大骇,脆弱的神情让苏小竹软下脸来。

“我不想伤害你的。常静,当初,我是喜欢你的。但只是喜欢。”

“那我们便可在一起了。那你可以跟我回去。”常静急急的接口,神情焦急。

“可是现在不行,常静。现在已经不行了。你当时的退让,已经造就了今日的失去。”当初唯一对她温柔的是他,让她觉得到安慰的也是他。当初她不喜欢他,那还能喜欢谁呢?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向他的哥哥,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可能。既然如何,她又为什么要执着呢?

所以,她没有执着。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移情别恋。所以,现在她很幸福。

“是谁?到底是谁?”常静不能接受。谁会在短短数月间轻易掳获小竹的心?小竹不是那么容易守情的女孩子。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定一个人的女孩子。

“是谁呀?……是个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哦。”苏小竹一想起白天的呆傻和晚上的腼腆,就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小竹,你只是一时的错觉。你真正喜欢的不是他。”常静试图挽回。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不容易获得大哥的同意。好不容易认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哪知,小竹却告诉他她要嫁人了。她要嫁给别人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说话的!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小煜,想嫁的是小煜。我认定小煜了!你不要把你认为的往我头上罩好不好?!我不懂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很了解我的样子,然后命令我按照你们了解的样子去做。这样很无聊耶!”第一次,她不耐烦了。也许因为内疚,也许因为心虚,总之,她原本是想把常静一干人等全部抹杀在记忆里面的啦!为什么一定要穷追不舍呢?

常静似乎对她的言语大惊失色,倒退三步,自言自语,“是吗?我一直在命令你么……”然后急急的抬眼看她,“那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说?从来不抱怨呢?”他想像中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为她会像欢跃的小鸟一般投入他的怀抱,然后他们会幸福的在一起。不是这个样子的。

“有用吗?你肯听我说吗?你那时当我是大嫂,真正听过我说话吗?你成天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安抚着,你有介意过我的感受吗?你喜欢的是你印象里的我,还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自私恶劣的我?”真的够了哦。她的确是不对,但是也不用拿这种受伤的眼睛看着她吧?打乱了她的好心情耶!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常静绝望的说着,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边缘。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遗憾,为什么不能让他弥补?

苏小竹自认很能体会由希望掉入绝望的过程是让人很难受的。所以摆摆手说道,“没关系啦没关系啦,你以后找到姑娘家就不要这样了。”话毕便领着杨名准备走人。她赶着回去嫁人,赶着回去为所欲为哪!

但是,来自颈项处的剧痛让她双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常静接住她松软下来的身体,锐利无比的看着呆愣在一边的杨名。杨名立即下意识的被逼退两步,然后呆愣的看他把苏小竹抱出去。

回过神来,东西一丢,便想追上去抢人。

却被一个身影挡住,青衣的少年,满脸的不悦。

“师兄,你认为你敌得住他那么多人马吗?”不自量力,坏他好事。

杨名愕然,停步。

青山又继续说道,“那种女子,你真的想要她继续待在莲花池打扰我们的生活吗?”莲花池一直保持原来的人数就可以了,那就已经像个家了。虽然有偶尔的小吵架,但感觉却是那么的舒服。多出来的人,大可不必。

杨名瞧了瞧他,颓然低下了头。

“师兄,回去就照我的话说。切勿不能承认你把小竹姑娘弄丢了。”

意识到师兄的首肯,眼睛又瞄向苏小竹消失的方向。

小竹姑娘,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罢了。

多余的人,只是个破坏而已。

解救成功

有的人,平常看起来像无害的小白兔。但是固执起来,却是毫无转圜的愚蠢。

尽管她不愿意,尽管她拳打脚踢,尽管她漫骂掀天。但是常二少爷吃了称陀铁了心,死活不肯让放她走。

是。她很能明白之前她太暧昧了,结果出了问题。她道歉了。而且自认从将军府出来后就没有做出任何会让他误会的事情了。

没错。她很能够理解,原本满心欢喜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到头来只是新娘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悲情剧码也许让常静大受刺激。

但是这种是非法绑架以及非法禁固。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今晚就要成亲了。”醒过来后,苏小竹咬牙切齿的说。

常静微笑,“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并非出自真心。你以前常常这样的。况且,你已睡了一天,时间已过。你嫁的人已经放弃你了。”

苏小竹心里微急,然后肯定的摇头:“才不可能!你不知道他已经爱我爱得要死了。”呃……应该这样吧?

但是——亏最大的是不能为所欲为吃干抹净了。原来对于晚上又是期待又是兴奋的。哪里知道她一睡就睡过了。

“小竹。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但是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承认吧。他放弃你了。”常静耐心无限,淳淳善诱。

苏小竹立即转移话题。

“我就说我脸上为什么这么油腻,弄了半天是忘记洗脸了。为何不叫我起来洗脸??我的毛细孔变粗了一定找你算帐!现在让我下去洗脸。”现在不知道到了哪里了,能不能留个记号给他?真是麻烦,为什么她向来为人低调也从不得罪人,也会被人绑架呢?特别是这个绑匪不是要赎金的那种。

显然对于苏小竹突来的怒气有丝不解,但常静仍然温柔的击掌。

一个人立马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苏小竹窒了窒,惊叫,“小桃?。”圆圆的苹果脸,甜甜的笑容,不是小桃是谁?

“在这里烦死了。你出去透气。”她立即冲一边的常静叫道。

“好的。”常静倒是异常温柔,百依百顺。

小桃置水盆于一边,拧干了手巾递到她面前:“擦把脸吧,小姐。”眼红红的,小姐还是这么有活力。

苏小竹见常静出去了,胡乱抓了手巾洗把脸,飞扑过去抱住小桃。

“小、小姐!”小桃又羞又恼,连忙挣扎,“我对那个还是不行,小姐不要逼我。再说现在有很多人在看……”

“啾啾”两口响亮的印在小桃脸颊上,然后放开脸蛋红红的小丫鬟。

“你怎么跟过来了?”常静带她上路,诡异哦。

小桃脸红了红,“二少爷不会照顾自己,路上有个丫鬟好些。再说我也想早点见到小姐。”

“哦……照顾二少爷是重要的,小姐我就不重要了是吧?”小竹笑嘻嘻的,感觉逃脱有望。

小桃连忙摇头,“不、不是啦!小姐你不要误会!只不过二少爷很可怜的!”他为了小姐魂不守舍是真的啦!

苏小竹贴近她,玩心大起的拿着小丫鬟的脸左摸右摸,“说说,是不是喜欢上二少爷了?”这小丫头,原来就超迷二少爷的,现在只怕更加那个什么了吧?

“小姐,你不要取笑小桃了。小桃怎么敢有非份之想,况且二少爷喜欢的是小姐。”小桃害羞的说着。二少爷幸福她就幸福了。

“小姐我已经快嫁人了。我跟二少爷根本不可能好不好。”她之前迷恋南宫起煜得天独厚的美貌,现在却爱上他所有的一切。她要跟他在一起,她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小、小姐,怎么这样?二少爷怎么办?”小丫头急了。

“有你呗!”苏小竹笑容可掬,“你又可爱又忠心,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与常静最配了。”天才是谁?除了她之外还有谁敢这么说?他们两个真是太适合了!

“小姐,小桃不敢。”小丫头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了。

门外传来常静的声音,帮她解了围,“小竹,不要想逃跑。外面有人把守的。”

跟常静不能沟通,苏小竹放弃。他这辈子唯一次的固执可能就是在这上面了。

求人不如求已,现在的常静整个一钻牛角尖的小孩子。偏生小桃又宠着他,由着他。

继续上路。

苏小竹百折不挠,任何方法都试过,只求常静放手。但他固执已见,迂腐得可笑。最后一点内疚也被消磨贻尽。

好吧!

现在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轻率,后悔自己的暧昧不明,后悔自己喜欢看帅哥。

呜……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亏伤了。

学校的帅哥都是远观不可近看,女朋友都凶悍着呢。

电视上的偶像更是遥不可及。

古代这种纯天然的优良品种,当然让她忘形了点。

她不要再轻易放弃。她绝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人给糊弄过去!她绝对要争取所爱!

“常静。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了。你放了我,好好看看你周围的人吧?”苏小竹苦口婆心,眼睛盯着小桃对常静说。

这么明显的暗示常静却视若无睹,“小竹,我愿意等。正是因为之前我的轻率,所以放走了你。但是这回我绝不再犯。”

苏小竹直接朝天翻白眼。

“常静,聪明如你。怎么看不出物是人非?”苏小竹无奈。

“放过你是我的遗憾,我绝不会让这个遗憾成为我的包袱。”

烦死了烦死了!

这明明就是为了补偿而盲目的做一丝根本看不清内心的事情嘛!

偏偏她说服不了他,只能当个苦命的被囚禁的公主。等待她美美的王子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开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天,她们在一个茶铺休息。

苏小竹尿盾八次仍未逃脱得逞。很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继续灌茶,酝酿第九次逃脱。

这时,一群江湖人自远而近骑马奔来。

兴许是赶路太急,一见有休息地方立即下马解渴。

常静带过来的三桌人马全部都握紧了腰间的武器,严阵以待。

苏小竹瞄向他们腰间。什么东西都挂在腰上,为什么不怕顶着屁股?真是麻烦。

“小竹。”忽闻一人惊喜的唤道。

苏小竹转头。

“白天?”苏小竹同样很惊喜,就想往故友那边扑——顺便求救。

“小竹。”常静挡在身前,包容而溺爱。

苏小竹眼见自己要撞进常静怀里,立即刹车,直接踮脚朝那边的白天黑夜打招呼。

“啊,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常静眼睛黯了黯,终究是没说话。

她不能过去,白天却欣喜若狂的走了过来。

常静的手下挡住他,却被兴奋过头的他扫开数米远。

苏小竹看到白天头绕光环,俨然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哈利路耶!

苏小竹立即壮着胆子拼命挥手。

常静戒备,挡于苏小竹身前。小桃却伴在常静身边。——典型一重色轻主!

“别胡闹,小竹。”他提醒,面对着已失了笑容的白天。

“小竹,你怎么了?”他认得那人,常静,小姐喜欢的人,却也是宁死不愿跟小姐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为何会跟小竹一起出现?

“救我。救我。”苏小竹当下也顾不得常静的感受了,急急的嚷道。

黑影飞至,正是变了颜色的黑夜。

“小竹。我来救你。”白天低呼一声,伸手朝常静攻去。

常静又急又气,却无能为只,只能专注的应付白天的攻击。黑夜窜至她身后,一把捞了她便跃回他们休息的地方,离常静等人远远的。

“小竹。回来。”一边应付着白天的攻击,一边急急叫着的常静。

苏小竹冷眼旁观,只觉大石落地。

“常静。放手吧!我已找到所爱。你难道又要再错过吗?”小桃性情纯厚,很可爱的。配小桃是常静的荣幸。

“常静,小桃很可爱。你跟小桃在一起吧!”苏小竹又远远的喊着,不顾身后传来的异样的眼光。

黑夜瞅她一眼,眼如寒星,足轻点地,便翩然投入那场势均力敌的争斗中去。

这回真是走了狗屎运。苏小竹在心里暗想。

如果说常静是以武力将她强留身边,那么,自然是武力强的那方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这个东西,被白天黑夜留了下来。

“放手吧。常静。我们缘尽于此。”常静颜面扫地,丧魂落魄,悲伤的看着他,眼眶泛红。

苏小竹捂眼便往白天的马边跑去。

不要哭不要哭。她最受不了美男哭了。虽然常静的个性与心爱的葵一点都不像,但是貌相却有七八分,这样她会难过的。

白天瞧了瞧她又瞧了瞧红眼看她满脸落魄的常静,拱了拱手,将小竹扶上马便策马前行。

小桃紧紧的伴在二少爷身边。

小煜夜魔

堡主现在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她进堡出奇的顺利。

她住进了之前的那雅致的院落。摆设布置跟以前无二。但是没了服侍她的丫鬟。

倾天堡主也算有良心的人,知道遣散所有无辜的人。

老弱妇孺和不会武功的全部都在倾天堡内销声匿迹。

“小竹。看看我今天带了什么吃的给你!”白天高扬手中的篮子。现在他已经沦为厨子和送饭小二。看不出来外表大大咧咧的白天竟然有一手好厨艺。——只不过菜色跟她会的大同小异。全部都是蛋系列。

苏小竹阴郁沉沉的看他。

“拜托,你能不能换个菜色?你弄得再好吃但是也会吃腻的。”来了十几天,天天都吃蛋……每天只能吸收一个蛋的营养耶,多出来的份量会变成脂肪的。

白天搔搔头,“没办法啦,厨子根本忙不过来。你的饭菜只能我想办法了。”原本的九人遣散至现在的三人,厨子们都处于游离状态了。

苏小竹只能叹息着看他。然后认命的继续咀嚼很好吃的蛋系列食物。原来为人家留后路是断了自己的生路。

白天看着她吞毒药似的吃着自己弄的饭菜,倒是不像平常那么抱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有事?”咽蛋中的苏小竹抽空问道。

白天静静看她,专注的想记住她的一颦一笑。

“明天,日子就到了。”他说。

苏小竹顿时觉得仅有的一点胃口都没了。

那个死没良心的陈世美。竟然找都不来找她!她在这里都快成望夫石了咧!

“小竹。你没事吧?”实在很不习惯看到那张满是阳光的脸上出现阴郁的表情。

苏小竹摇头摆手。“我没事,没事啦奇书qinkan.net。我减肥,吃不下。麻烦你了哦。”

看着白天的身影消失在眼角,她又郁闷的嘟嘟囔囔。

“该死的。这时候不是应该来个英雄救美救我脱离水深火热之中吗?决战就是明天了耶。”

“小丫头,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呀。”

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滑稽声音自头顶飘散下来,让苏小竹大跳着站了起来。

“慢死了慢死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圆圆胖胖的白胡子老公公从天而降,身边伴着的是脸色难看的夜魔。

苏小竹立即无视障碍物,直接朝夜魔扑过去。

“我说丫头,是我先找到你的耶。”诗人立即在一边哇哇大叫。

苏小竹甩都不甩他,贪婪的盯着夜魔那张没有任何掩示的祸水脸看。

“哎呀!想死我了!”她喃喃自语的说道,忽而灿烂一笑,也不管障碍物就硬生生的朝人家强吻下去。

啾啾啾。

啾了半天之后,夜魔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苏小竹瞧着他半晌,终于想起旁边的人了。

“他怎么这个样子?”

诗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现在才想起我来呀?之前理都不理我。”

苏小竹立即摆出一副很愧疚的模样,不到三秒钟又急急追问。

“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诗人略显尴尬。

“都是那个青山,瞒着你是被人强行带走的事。反而说你是自愿跟人家走的。而且之后还……”脸色有点泛红,神情别扭。

苏小竹也不笨,自然想到比较超标的方面去了……

“夜袭?”她小心翼翼,很谨慎的问。

“他也是一时糊涂,小煜废了他武功。把他送下山了。”诗人说完之后便到一旁哀悼。

“这个不是重点。”苏小竹很快的打断他,然后眼睛如雷达般上上下下扫描夜魔露出外的皮肤有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来干脆冲过去掀他的衣领。

“成功了没有?”即使没有找到任何吻痕爪痕,她还是小心的问道。

夜魔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但是阴沉的摇摇头。

“你真的不是自愿跟常静走的?”虽然大师兄已经把真相说了出来,但是看她竟然晃悠到倾天堡里面逍遥自在,他高悬多日的心却郁闷了起来。

“当然不是。”小小一个常静,怎么比得上夜魔的绝色姿容和人格魅力。

苏小竹立即指天发誓。

“我苏小生只爱南宫起煜一个人。其它男人在我眼里都是一堆狗屎。”然后快乐的继续要抱抱,满脸讨好的笑容。

夜魔的脸上竟然浮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那就好。”

苏小竹被他温柔的语气吓到,抬头。然后转头向诗人。

“这哥们怎么回事?怎么不太一样?”

诗人又是兴奋又是欣喜,“一听到你变心了,小煜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上。他虽然白天晚上的心情不一样,但是记忆已经可以窜通了。”奇迹。

苏小竹闻言反而皱起了眉头。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我如果真的变心了你应该痛不欲生,肝肠寸断才符合一个深爱我的男人的最基本表现嘛!至于你的病,好了我是很高兴啦。但是照道理来说应该急转直下才符合爱我的标准啊!”

诗人闻言惊立一边。实在听不出丫头这话是褒是贬。

这语气,是抱怨吧?抱怨小煜的病好多了吗?

南宫起煜倒是满脸无辜。

“白天的我对于常静此人的印象全无,所以我只能拼命想晚上的记忆。哪知真的被我想到了。我要找到你!”

“那你是因为我才恢复的咯?”苏小竹闻言,倒是高兴不已。然后又皱眉,“喂,你之前是绕到将军府去了一趟吧?”如果要找常静,只能去将军府的。

“是。”南宫起煜点头,脸色又臭了起来。

“常静和常烈两兄弟怎么样?”苏小竹关心的问道。

“常烈已娶妻,常静……另有所爱。他身边的小丫鬟叫我转告你,不用担心他了。”南宫起煜耐心的说完,语毕又继续皱着两条美丽的柳眉。

苏小竹看他。

“那丫头是不是圆圆的脸,笑起来很可爱。说话也比较大胆。”小桃小桃小桃。想死她了。

南宫起煜点头,眉头略舒,“我瞧那丫环对常静是照顾有加,似乎很喜欢他了。”

小桃配常静?~!~

简直是——绝配!终于上垒了呀?

那丫头又迷糊又可爱,配常静的沉稳老练最好了嘛。何况那丫头之前一直对常静心存好感。

“那常烈呢?”“杀猪”将军怎么样了,到底是第一个老公。还是有点想念的。

“他已娶妻!”南宫起煜又板着一张美脸,郑重的强调。

苏小竹挑眉毛,“娶妻了不起呀!我不也快被娶了?”

南宫起煜叹口气,道,“他虽已娶妻,但是听说与夫人相处很不融洽。分房而居。”

苏小竹沉思。

海棠身材一极棒,在常烈面前又柔又媚。虽然本性比较阴毒也比较为择目的不达手段了点。但是到底坐上了心心念念想坐的位置。照道理说应该如鱼得水了些。为什么会这样?

苏小竹的沉默不语让南宫起煜的美脸持续保持硬梆梆。

“小竹。”诗人在一边看徒弟漂亮的脸蛋乌云密布,只差电闪雷鸣了,连忙在一边轻轻拉苏小竹的衣袖。

回过神来,苏小竹一耸肩又把烦恼抛诸脑后了。

“那我们回去吧。”没有小煜陪伴的日子一点都不好玩。

她决定了,把倾天堡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然后跟小煜游山玩水去。

她认真考虑了一下,她的个性真的不适合隐居,也不适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现在的好山好水这么多,她的时间又一大把,又有个情人保镖,为什么不能快快乐乐的当个旅行家?

再说了,她暂时还是不缺钱的。等会搜刮完倾天堡的东西,会更加不缺钱的。

“回去?”南宫起煜的笑上却浮起一个可称得上残酷的笑容,“明天便是我等待了十年的日子。为何我要回去?”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苏小竹倒退三步,拖了诗人的衣领往旁边走。

“你不是说现在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刚才明明是晚上占的比例比较多。为什么还是报仇第一?”

诗人搔搔头。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徒弟到倾天堡不光是为了救丫头呀!

“小煜的性情一向好说话,你自己去跟他说吧。”他出主意。

苏小竹想想也是,于是很大摇大摆的重新站回南宫起煜身前。

“我说小煜啊。你不觉得你应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放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耶。”

南宫起煜看了看她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笑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娘死了,我哥哥死了,我爹也死了。我要幕后唆使我爹这么做的贼人后悔一辈子。我要以命偿命。”

……呃……好说话的小煜呢?

苏小竹又回头求助。诗人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徒弟是很好说话很温柔,但是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更改。

“小煜。不要受亲爱的仇恨方面影响。你应该继续当看不顺眼就拿个药随便毒一毒的人。”手上沾满血腥会有味道耶!

“没有。小竹。我没有受他影响。”南宫微笑着,眼神中有着坚定,“想报仇的一直是我。一直只有我想拿全堡人的血来祭奠我的亲人。”

温柔的笑着,但是说出来话却让苏小竹呆愣数秒。

诗人大概也没料到看似与世无争的徒弟竟然会这么执着于报仇。

苏小竹这边突然一拍脑袋,叫了出来。

“就是嘛!我就说不对嘛!为什么老头子叫你夜魔。明明看上去比较喜欢杀人的那个是白天出现的嘛。干嘛要叫夜魔!原来是你!你才是那个真正主张报仇的人!”

之前看他说得云淡风轻前仇尽弃的模样,还以为看不开的是白天那个。哪知道……

“是的。小竹。所以我必须报仇。所以我们必须留下来。”

南宫起煜笑得更温柔的,语气也更加柔和。苏小竹看着他这副模样……想挂了……

雨过天晴

密切关注站在月夜下仰望星空的绝美身影。苏小竹跟诗人凑在一边悄悄话。

“喂,你当师父的怎么不好好教徒弟?你教他武功就是为了让他打打杀杀的呀?这回他们垂死挣扎请了蛮多人回来的耶。万一我的心肝宝贝受伤怎么办?”苏小竹首先不平。

如果被这堡里的人发现他们严阵以待的对象在她这边闲闲赏月,只怕会吓得下巴脱节。

“我哪知道。当时他没说要报仇,只是问我要不要教他。”而且还是很面无表情的以无所谓的语气问他的。

“我警告你。万一他身上多了什么伤疤印记,你就死定了。”苏小竹瞪他一眼,又继续关注南宫起煜会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也怪我……你自己不知道去劝他不要打打杀杀。”诗人哀怨的看着,大胖脸蛋上愁云惨雾。

“不如你先下手为强。把那个堡主干掉。没人围攻你的话你就先撤,被人围攻的话就把所有人意思意思都干掉。怎么样?”苏小竹眼睛闪亮,一副“便宜你了”的模样看他。

诗人倒抽一口气,连连后退。

“我不要。我乃世外高人。不再沾染凡尘恩怨。”

“就你?……”苏小竹大大嘲笑几声,然后又压低声音:“你也只能在你徒弟们面前耍耍威风。少在我面前装。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也是看好戏来的。”

诗人无辜的嘟嘟胖脸,圆滚滚的眼睛四处溜了溜,不服气的说道,“那你自己去劝他呀!你不是成天把爱情最伟大挂在口上吗?反正小煜一向对你疼爱有加,你自己去劝不是更好吗?”

苏小竹瞧了瞧他,又看了看南宫起煜独自沉浸在思绪里的身影。

“去。如果不是嫌太麻烦了。我会让你出手?”小煜对她百依百顺耶,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要求都要阻止他。那她不是太残忍了吗?

但是……

狠瞪诗人一眼,苏小竹从地上站了起来。

回转头,低叫。“你还蹲在地上干什么?快起来!”

诗人满脸怨怼,“还说呢,干嘛说话一定要蹲在地上?让我老人家腰酸腿痛的。”

苏小竹一副看白痴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凡是说悄悄话缩到角落里或者蹲在地上显得有气氛一点。好了,你看我的吧!”

咳咳两声,自认为以性感诱人的姿势往月夜静静笼罩下的人影走去。

“亲爱的。”燕语盈盈,柔媚似水,身如柳絮,纤纤蜂腰,不盈一握。——扭起来起伏不是很大。

“小竹。”南宫起煜温柔的笑脸又迎向他,月光下的花颜让人觉得……美得有点骇人了。

“明天你的胜算多少?”苏小竹自动投入他的怀抱。

南宫起煜继续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百分之百。”

最大顾忌消失了,然后开始进行良善教育。

“其实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人是无辜的耶。”苏小竹天真纯洁状。

南宫起煜笑笑,也不接口。

“那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讨厌血腥暴力仇杀之类的事情?”善良仁慈状。

南宫起煜继续保持温柔的微笑。

小竹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小竹狡猾得很,不可能一夕之间变成活观音。

“其实你想报仇我不介意。但是……能不能麻烦你随便在井里面下下药,或者买凶过来代劳。我实在不太喜欢你手染鲜血的模样。”

南宫起煜笑着看她,仍不是说话。

苏小竹撇嘴,也不拐弯抹角了。

“说实话,我也很讨厌那个老头子,也不喜欢他。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仇恨的。但是我无法感同身受。我不喜欢你因为报仇而解脱,我希望你是因为真正的放下而轻松。真的不能不报仇吗?”

南宫起煜看她,轻笑。

“我以为你会继续语无伦次下去。”

苏小竹瞪他。

“我不想做恶梦,我也不想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许你的幸福被人家剥夺了。但是现在也报应在人家的女儿身上了。她死了。明白吗?那个人的女儿已经代替他死了。我不想你杀的人命算计在我们之后的儿女身上。而且你满身血味的话我也不太敢让你亲亲抱抱的,那样我们怎么能够圆房,你又怎么能够让我为所欲为,那又怎么生小孩呢?我想二十岁之前就生几个孩子。早点生孩子我就可以早点指使他们帮我做事。……”

“轰”的一声,全身上下红个彻底。她怎么扯到这边来了?离题太远了吧?

南宫起煜原本也是耐心的听着,但是越听越不对劲,然后又是咳又是眼睛乱瞟的红了脸。

两个面红耳赤的人就这样对看着。

原本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却被误以为他们发生什么事而僵化的诗人打断了。

“你们两个,不是被人点穴了吧?”

苏小竹还没发飙,南宫危险的视线已经让圆呼呼的诗人收声躲向一边。

“小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你老是能够让我开心,老是能够让我觉得幸福呢?”温度适中的双臂搂住了她,饱含深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呵,你高兴就好啦!苏小竹乐陶陶的笑着。然后收敛了笑容。

等下!她们讨论的并非这个耶!是讨论人家的生死命运。

“老天爷夺去了我的一切,可是你又让我重新拥有了一切。原来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比报仇重要百倍了。”肉麻继续进行中。

这边的苏小竹是红透了一张粉脸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摆。哎呀呀!有些话放心里就好,不要说出来嘛。说出来也可以,不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嘛。这样让人感觉气氛怪怪的耶!

但是……重点被她抓到了。

“你是说?你不报仇了?”她又激动,又高兴的问着。这么简单?不会吧!

“是的,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南宫起煜脸蛋仍然是绯红的,眼眸里的温柔可以溺毙任何人。这个决定早就在他的心里了。

苏小竹欢呼一声,又笑容顿失担心的问他,“不会很勉强吧?以后不能怪我哦。”

南宫起煜静静的看她,慢慢,但是肯定的摇头。

狗屎运!她怎么老是走狗屎运?回想她到了古代之后一路顺风,运气超好。幸运女神一直都在她的头顶打转转。

原本以为很难搞定的事情也只要小小的用一下美人计也可以搞定……那她……之前烦恼个什么劲呀?

“那好。那我们走。不,我们先去搜刮一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顺便去拜访一下堡主问下藏宝库金库之类的东西的地址。挖点财宝好上路。然后我们再去雾山那边拜个堂。再五湖四海去过蜜月。”苏小竹说做就做,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停步。

原本被遗弃在一旁的诗人立即双颊升红光,兴高采烈的准备冲上去。

“你身上有什么带什么拉肚子,让人身上痒痒,或者长痘痘的药?”苏小竹停下来,瞧着厨房的方向。她记得在那边吧。

南宫起煜讶异的看她,点头。

“留下个到此一游的证据比较好。”苏小竹拖着南宫起煜往井水那边走去。

命是饶过了,但是帐还是要讨回来的。

诗人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含着泪念叨徒儿见色忘义,丫头见利忘友。

“知道吗?我的心头大石全部都放下来。现在脑袋空空,只想着去玩了。我们成亲之后就继续享受江湖好不好?”苏小竹的声音远远传来。回答她的是南宫起煜温柔的承诺。

“其实冷酷的你我也蛮喜欢的,所以你想摆酷的时候一点都不用介意哦。反正你本来就是两种个性嘛。你当个任性的双子座我也很高兴呢!你的生日是六月吧?”

“药粉倒多点。反正不贵,不要舍不得。一条命不要了,半条命总是要收回来的。”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没你在身边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都快给我想死了。”

“你觉不觉得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甜美的声音在夜空里传得很远,很远,渐渐被风吹散了……

诗人感叹一声,收回满脸的沮丧,反倒是海阔天空的开朗。

谁会料想到,一场腥风血雨,就这般被一个看似无用的小姑娘这般轻易的化解了呢?

小丫头还是猜错了,他并非过来看热闹的。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徒弟铸成大错之前能不能让他罢手,必要时,使用武力也在所不惜……但是,英雄似乎无用武之地。

也罢,也罢……

只要大家都开心,大家都欢喜便好。又何须计较那么多呢?

瞧着刚才还站得那对画般人物的地方,嘴角也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番外之意外发生

掉入古代篇。

今天,是专升本的考试。说实话。考得很糟糕。

晚上的计算机可以算是稍强一点点的。但是也弥补不了英语和数学的漏洞。

小小沮丧的走在路上。虽然考上了要交一万块的建校费和学费,很大一笔钱,家里不一定拿得出来,相较之下不读比较好。但是考上了不读与考不上还是有区别的嘛。

呜呜……

都怪老爸当年太发奋了,竟然一塞就塞两个娃娃到妈妈肚子里。结果害得她现在小小年纪就要为经济操心。

弟弟真是好命,又聪明长得又帅,一下子就考上本科。哪像她为了继续读书而必须在百玩中抽出时间复习功课专升本。

顺着婉延的河边直走就可以到她家里去。

今天的月色很圆,闪晶晶的照得波光粼粼的河水异常亮丽。

小小盯着月亮,只觉心跳异常迅速。

“如果这是夜明珠就好了。”她喃喃自语,“一抓一大把,然后可以换钱用。”这里家里就不会那么相形见绌了。弟弟也可以在同学面前扬眉土气不用兼两份家教那么辛苦了。

“其实呢,我在学校买了保险。如果我挂掉了。家里有五万块呢!”小小继续说着,然后看向月亮,“但是我可不想死。我留下来以后挣的钱可比现在这五万块好多了。”

然后继续走……

流星自天际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

小小立即双手合十,“如果世界上真有神仙的话。那拜托你,让我去一个容易弄钱的地方,碰到一个天下人都羡慕的白马王子。从此以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然后哈哈大笑自己的白日梦。她最喜欢这么许愿了。

像之前看泰坦尼克,就希望某个吃鱼的时候突然吃到一颗那么大的海洋之星。或者希望李奥纳多演的小帅哥飘呀飘的飘到她身边来。

像之前看流星花园,就希望自己有杉菜那样的好命,能够一举煞到四个帅哥。然后挑到道明寺那样的又痴心又帅哥又害羞的纯真小子。

又或者前一阵的蔷薇之恋。

唉。一想起脆弱又敏感如花般易碎的葵,就不禁心头一阵痛。啊啊啊……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小肉包……

总之她喜欢随处许愿,然后乐呵呵的笑自己痴心妄想。

虽然她长这么大毫无建树,长相智商方面也很平常,看上去以后也不会有建树的样子。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向来只喜欢嘴巴上说说,展现一个被誉为搞笑大王的她也是有忧郁的时候的。所以这次她也只是自娱自乐的说说。

圆盘似的月亮闪了闪,河面显得更加幽亮起来。

“嘀嘀”后面传来车的声音。可是过快的速度只来得及黑暗里面的小小一回头……

“嘭”

撞飞几米远。好死不死往河中央栽去。

我只开玩笑的。我还不想死啊!

小小只来得及呐喊一声,便“咕咙”一声沉到河里面去了……

给个机会让她先学游戏再堕河啊……

强大的水压与窒息的感觉,立即让她失去了意识。

宋朝。

同一河边。

呜呜……

河岸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背景赢弱的女子。

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哀戚阵阵,剔透晶莹的泪珠不断涌出美丽的眼睛。

“娘。我不想嫁给常将军啊……”

她为何这般命苦。本来是千金之身,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那烈火般凶暴的男子一闯进她的家中,一切都变了样。

娇娇小姐成为农村贱婢。锦衣玉食成了粗茶淡饭。而现在……

爹又要把她嫁给那个恐怖的男人。

他跟苏家有仇啊!

他不是想娶她回去怜惜疼爱,是想报仇的啊!

爹娘却听不进她的哭诉。她们现在只关心自己。

炼狱般的生活早让她失去了生存的勇气,站直在河边的小小脸蛋上突然一片坚毅。

“既然爹娘都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心念一起,也毫不犹豫的投身河里。

挣扎,但是已经晚了。被那个身影激起的水花渐渐变弱变小,而后渐渐往下沉去。

“来人呐,我女儿坠河了。快来人啊!”一农妇的叫声划破了夜间的沉静,人群立即聚集。几位好心的泅水人飞身跃下河里救人。

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空。带着幽幽白光。闪烁着。

呜咕咕……

呜咕咕……

新鲜的空气灌入她的喉咙,贪婪的呼吸着。

好险!差一点就挂掉了!

不过还好,被救起来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方必定有金银珠宝等着我。我来了……

被救上来的美丽少女原本双唇紧闭气息全无,正当一丰腴农妇扑在她身上呼天喊地之时,正巧压在她的肚腹之上,河水从紧闭的唇间涌了出来……原本苍白的脸蛋也染上了一丝得救后的红晕……

诡异的笑容出现在她的嘴角,眼珠翻了翻,终是昏了过去……

要交待的事。

小竹不可能回现代了。因为车祸撞击加上溺水。肉身没了。

因为在时空中的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同一条河同一异象相加起来,让一个人死心不死和一个未亡心先死的人各得其所。

小小代替苏小竹活下去。因为她想活。

也交待了一下小小为什么认为钱是最重要的。为什么那么喜欢敛财。

番外之洞房花烛

成亲洞房篇

今天,是苏小竹成亲的日子。

仪式很简单,各自换了喜服拜过天地之后就进了洞房。苏小竹不懂,其它人也不懂。所以只要把最重要的代表性仪式做完便好。

然后,南宫起煜把苏小竹的红巾扯了下来。

于是。

一个笑得是群魔乱舞,张狂得意,一个是羞得双颊通红,手足无措。

“别怕。”笑得很猖獗的人轻声安抚,脸上红晕更浓的另外一人无语低头。

“之前你死都不肯让我脱你衣服,也死都不肯进行到最后一步。可知我等得够久了不?”白玉般的人儿终于是她的了。

她好高兴,她要唱歌!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我的热情,就要扑向你,吃干抹净不留痕迹……”语无伦次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唱了些什么,但是南宫起煜坐在床边更加不自在起来。

苏小竹脸上通红,是高兴,也是害羞,但是向来色胆包天的她又怎么会因为一点点不好意思而放弃到手的瘦肉呢?

“我知道你没做过这种事。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她豪爽的拍拍胸脯,便朝坐在床边的人扑了过去。

南宫起煜低叫一声,防患未及的被苏小竹牢牢的压在新床上了。

苏小竹只觉心如擂鼓,喘着粗气便去解南宫起煜的发辫,然后将头发顺从的整理一下披散在他的身后。

浓墨般的长发略带卷曲的披在他的身下,那张语言无法形容的美丽面孔被掩映在柔软细滑的秀发之中,清澈明亮的美眸已经柔得快滴出水来,静静的看她。双手轻轻的放在她后腰上,却紧紧的搂着她。

苏小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眼睛盯着他美得出奇的脸一动不动。

“小竹?”花瓣般的嘴唇轻轻动着,唤醒了苏小竹心底沉睡已久的色魔。

“嘿嘿。”苏小竹很得意的笑了两声,然后开始解南宫起煜的衣襟。我撕,我扯,我拉,我拽。

南宫起煜大半个胸膛都露出来,雪白晶宝,漂亮得不得了。而且那里还是带点粉色的红……一看就知道没怎么被人摸过。

苏小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快喷出火来了,偏偏南宫起煜还是很害羞的像以前那样反射性的拥住自己的胸部。

看他平时明明蛮冷静自若的,为什么偏偏在洞房这种事情上面这么斤斤计较?比她一个小女子还害羞,太不行了啦。

但是南宫起煜这种害羞行为配上比花还娇嫩的容颜,的确让她的不好意思怯场之类的情绪一扫而空,反而是让她的无名之火燃得更旺。

“相公!我们可是拜过堂成了亲的。你要让我为所欲为的。”苏小竹理直气壮的撒娇,南宫起煜看着她,偏过头去,轻轻的闭起了眼睛,但是果然没有再反抗。

苏小竹只觉得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这么诱人,为什么他这么可爱,为什么他这么害羞,为什么他要摆出这么认命却会让她兽性大发的姿势。

但是话说回来,这种姿势真的好像小受。

苏小竹“啪”的一声响亮又清晰的亲了一记在他脸上。

“你以前没有跟别人做过吧?”不论男女,她在心里暗想。

南宫起煜立即睁大了一双汪汪大眼,里面含着压抑和委屈,“当然没有!”

“啾啾”,苏小竹立即对南宫起煜火热的双唇两吻,然后一边亲吻他的脸和脖子一边继续脱他衣服。——但是无奈她的手太短了,只能“啾啾”两下之后又匆匆忙忙的低头缩下去一点点解他的衣物。

南宫起煜修长而匀称的赤裸身体渐渐出现在苏小竹的眼前。

搞什么,皮肤又白又嫩,滑不溜手的触感比她还好?苏小竹这儿摸摸那儿瞧瞧,却终被南宫起煜握住了手。

“小竹。我,我难受。”他说着,翻个身将苏小竹压在身上,效仿苏小竹的动作行动了进来。

他的身手比苏小竹灵巧,他的胆量似乎也回来了,所以苏小竹螂臂挡车的自不量力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两人的脸靠得近近的,都很美,都红红的,两个的气息粗重而急促,混合在了一起。

苏小竹换个位置突然变得害羞又害怕。

“你,你还是让我在上面吧。”随着大红衣裳被削落一边,自己的身体也慢慢裸露出来,苏小竹不禁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竹,晚了。你的速度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快一点。”哪料原本一直含羞草般的粉嫩美人竟然面露微笑的说着,身子也牢牢压住了她。

苏小竹的声音立即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你你你你,你刚才骗我我我我。”

“小竹果然还是勇往直前的模样最可爱。”南宫起煜又笑得,脸颊仿佛喝了酒般的薰然入醉。

“我我我……”突然出于下风的苏小竹抖动着双手,却推不开南宫起煜。

“放心,我会温柔待你的。”南宫起煜又说,羽毛般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

呜呜呜……死家伙。竟然敢扮猪吃老虎。

苏小竹美眸含泪,楚楚可人。

由小可怜转化为大恶魔的南宫起煜继续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继续身体力行的完成洞房花烛。

“哇……”这是南宫起煜的手罩住她胸部时,她吃惊的抽气。然后不示弱也伸出只手摸他的胸部。

但是……好没料。都是平的。苏小竹略逊一筹。但是立即反攻的搂住他脖子就是一顿乱吻。

“小竹。”他喘气,终于让苏小竹发育很好,控制得也很好,完美无暇的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

两个人几乎全裸,两个人脸上身上几乎都快燃出火来了。

“相公。”小竹叫得甜丝丝娇嗲嗲的。

南宫起煜脸红着应了声。

“你好重,压得人家好不舒服。”真的一副娇弱顺气不成的模样。

于是好心善良的南宫起煜略微起了起身子,于是好心善良的南宫起煜被苏小竹鲤鱼打挺的用力一推变成下方。

苏小竹的得意忘形,很用力的朝天哈哈两声。

“相公,你就认命吧。我的洞房花烛夜,自然是由我来。你乖乖按照我的步骤来好了。至于你那个速度,等过了今晚再说吧!”

然后恶虎扑羊之势又飞身贴上南宫起煜的身体。

下方的南宫起煜满脸无可奈的宠溺,很认命的不再言语,任由小竹按照她的方式来。

做不到亲吻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但是可以做到亲吻他上身每一寸肌肤,所以苏小竹仿佛勤劳的小蜜蜂般辛苦在他上身劳作着。

吸咬啃亲,全部都用上了。引得南宫起煜又是甜蜜又是痛苦又是忍耐又是克制。

说完了之后,小竹就伏在亲爱的耳边讲些甜言蜜语,让亲爱的双颊满含温柔疼惜的看着她。

然后……

“来来来,我们换个边边。”下面的还是需要男人来的,她害羞,玩了最后怕做了。

于是南宫起煜就认命的换了个边。

“准备好了吗?”他问。

苏小竹视死如归,“好了。”

“那我来了哦。”他体贴细心,又问。

苏小竹眉头紧锁,再次做好心理建设,“来吧。”

南宫起煜瞧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禁又想问。

苏小竹这回没有给他问的机会了,用力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入他的肩胛处。

“少罗嗦。快来吧!”

于是……

甜蜜痛楚又让人火热的新婚之夜正式展开。

清晨,太阳又照在美丽的莲花池,花瓣阵阵随风飘舞,织成浪漫秀美的独特风情。

新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衣衫整理,头发略乱的苏小竹走了出来。

然后被三只熊猫吓到。

“你们干嘛?”她赶紧拉上门,掩住一室的春色无边。

诗人双目泛湿,抹泪。“小煜还好吧?”为什么昨天听到小煜的惨叫声了?

苏小竹偏头,脸板得死紧。

“当然。”

诗秀也担心的探头探脑。“师弟还活着吧?”师弟昨天的叫声真的又大又凄厉。

苏小竹神色更加严峻。

“活得好好的。”

杨名站在一边,刚想问话。就被苏小竹凌利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杨名。去做点补药之类的给我送来。”她吩咐,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比起房里已经阵亡的那个,她还算好的。

“丫头,你到底怎么对小煜的?”为何小煜昨晚叫得比她还大声?他是个冷静持重的孩子,从不轻易失态的孩子呀!

苏小竹这下破功,脸火烧似的红。恼羞成怒的看他一眼,便急匆匆的去厨房叮嘱杨名炖补药去了。

留下诗人和诗秀两个人在原地担忧不已。熊猫眼也更加严重了。

小竹昨晚到底对小煜(师弟)做了什么呀?

END

做了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但是大家似乎都没看见。

小竹很痛,

只是在很痛的时候抓了一个让她痛的东西……

虽然事后弥补……

但是还是痛……

明白了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