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不知道白姑会不会提到无影的事,如果她说出我当时是清醒的情况的话,我就不好面对孙遇玄了,正因为撒了慌,所以在见到白姑的哪一刻,我有些心虚。
宋志勤一看是白姑来了,赶紧扶着孙书煜准备撤,而白姑虽然跟他们没有什么交情,但目的很明显,她要保他们两个。
但白姑并不是慈悲心发作,而是想要把人清走。
孙遇玄说:“既然白姑都发话了,你们两个就滚吧。”
宋志勤闻言。对白姑短暂的谢过之后,就扶着孙书煜离开了,白姑这次是一个人,估计姑姑和白浅她们正藏在一个地方观看这一切,因为白姑怕她们反而会成为自己的负担。
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清清楚楚的提醒着我,面前这个老太婆不是个善茬!
“我且尊敬的叫你一声白姑。”孙遇玄说着,向我踱步过来,微微举起我的手,对白姑说:“这个帐。你想怎么还。”
白姑苍老的唇部肌肤皱缩着。她紧紧的抿着双唇,随后说:“她是个祸害,我不过是为民除害,相信你也看的出来,这丫头手背上的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一旦它成熟了,只怕金漆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样的局面,当真是你所期望得?”白姑一脸狡诈,像是威胁又像是在反问。
孙遇玄没有回答白姑得话,这让我不由得有些起疑,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穴口的好坏问题,它是我身上最后一个杀手锏。
可是经过炼骷的火焰。以及这次白姑金漆的洗礼,只怕它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了,而且,自从芳百煞和方白山的死去,我感觉穴口已经渐渐失去了它的作用。
对于我们的一号大敌,万倾,我的穴口更是派不上用场了,甚至那个万倾有个比我大,比我易于操控的穴口。
“我要的只是她好,而你触犯了这一点,就是错。”
在这时,我插嘴问道:“白姑,你这么对我,根本就不是为了帮我姑姑吧,你绝对有你自己的目的。”
“没错。”白姑点点头,青灰色的玻璃眼瞧着我:“如果是为了你姑姑,我怎么会如此的煞费苦心?”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又怎么告诉你。”她笑着盯着我,说:“丫头,你活的太久了。”
我听闻白姑的话,有些不知所云,白姑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你身边的这位或许知道些什么。”
孙遇玄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姑,我看不出他的想法,是默认,还是不屑?
“一开始,我确实想除掉你,因为我以为你是我路上的阻碍。”白姑看向孙遇玄,毫不掩饰的说:“但后来,我发现你跟我是一路人,有些东西,还需要你的推波助澜。”
“抱歉,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孙遇玄冷言道,然后作势要向白姑攻击,白姑笑笑说:“除了刚刚那个鬼,还没有鬼敢主动和我打。”
白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双黑绰绰的眼睛看着我:“姑娘,你跟他关系不错啊,逃跑的时候,那抱得叫一个紧,到底哪个鬼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她这么一说,我立马在心里暗叫一声惨了,这下子孙遇玄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我刚刚在山上的时候欺骗了他,而且我当时说的还有模有样的,他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一定会被气死吧。
也对,白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挑拨机会,她就想让我跟孙遇玄闹分裂,然后她好乘虚而入,现在晓冉死了,她们没有办法再用我的命去给晓冉过寿,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就此收手,她和姑姑,一定有更阴毒的办法来要我的命!
孙遇玄身上的黑气凝聚成绳,轰然攻向白姑的胸膛,而白姑里面穿着软金铠甲,所以她并不惧怕孙遇玄的攻势,果不其然,前一刻还气势滚滚的煞气,在与白姑软甲相撞的同时,却飘散而去,如用烟雾。
“哎,你可比先前那个鬼弱多了。”白姑叹了一口气,故意挑唆道。
而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此刻谁能赢,而是我事后该怎么对孙遇玄解释,早知道现在会落得个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呢,本来没有什么的,这么一遮遮掩掩的,反而还跟有什么了似的。
白姑两手开印,左右开工,抵挡孙遇玄的进攻,而此时的孙遇玄,只是一直严肃的绷着一张脸,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孙遇玄身上的黑色煞气,与白姑手上的印相接时,就像冷兵器与大地相擦,迸发出了火星一般,看的我心一会提紧,一会儿落下,就跟坐过山车一样的惊险刺激。
其实白姑完全可以不用多此一举,在这个时候插手,难不成她已经有了必胜的打算?
就在这时,白姑的二手轻移摆出莲花状,她嘴中念着经文,仿佛无形之中安了个扩音器似的,连我都听到头皮发麻,更别说孙遇玄了,他好似被人忽地困住了手脚一般,站在原地捂着头皮,他的脸一阵绿一阵黑的,我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
白姑念经的口,却忽地不动了,她对孙遇玄说:“现在还有逃的机会,我做的事情,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但如果你想要给她陪葬的话,我也不拦着。”
“我跟你走!”
在她下一句经文即将要说出口的瞬间,我赶忙阻止道,白姑显然有些惊讶我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一番话。
孙遇玄想要拦我,但他的脑仁还在阵痛着,最终只能作罢。
我低着头,乖巧的向白姑走过去,一边走着,一边求白姑不要再念经了。
白姑看着我,满意的说:“想通了就好,能想通的人才会少受罪--”亚华有号。
白姑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了,青灰色的眼珠微微愕然的瞧着我,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来向她求饶。
在他和孙遇玄打斗的期间,我艰难的捕捉到她身上的软金铠甲,看似天衣无缝,但其实在腋窝地下,有一节稍稍出来的金丝,或许那就是整件衣服的关键处,或许拉一下那地方,铠甲就会脱落,少了这个东西做防护,白姑的能力将会大打折扣。
所以,在白姑跟我说道理的瞬间,我便拉上了这里。
过不其然,在我狠狠一抽之后,整件衣服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软软的脱落了下来,然而我还没有高兴多久,那鱼鳞一般的衣服进掉落在了我的胳膊上,瞬间把我的胳膊给缠绕死了。
我再看像白姑,只见那软金铠甲依然在她的身上,而我胳膊上的这一节,便是从软金铠甲上脱落下来的。
那东西就像蚂蟥一般,狠狠的吸附在我的胳膊上,白姑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想除掉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你的皮给割了。”
“就知道你个丫头坏点子多,今天我也是让你见识一下,为什么叫做姜还是老得辣。”
她话音刚落,孙遇玄便拍地而起,从白姑的后方进攻,但是白姑只用稍稍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孙遇玄无力反抗。
胳膊上的东西仍然不断的往肉里钻,就像是一片片刀片,硬生生插进皮肉里一般,此时,我的五指已经肿胀的如同馒头,上面布满鳞片,活生生变成了一只恐龙的爪子。
192.mywife
我试了试握力,很强大,强大的我都惊讶的闭不拢嘴,丑是丑了点,但能派上用场就行。
我在周围找了一块大石头,单品手指的握力便轻松将它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一时间不知道的如何应对,但是看到孙遇玄被白姑打得节节败退之后,我便意识到,现在不是不知所措的时候。
于是我提起爪手,朝白姑进攻,白姑对我的变化有些始料未及,毕竟她的主要目的不是让我变得可以与她抗衡,我唰的一下,将手挥了过去,阻隔白姑对孙遇玄的进攻,毕竟白姑眼睛看不到,所以这一下,她并没有来的急躲闪。以至于胳膊上竟然被我挖出个血口。
白姑甩出她之前用来对付无影的佛珠,将它套到了我的手上,她一念经,那佛珠便紧紧的收缩的起来,疼的我浑身一弓,但是我很快的便镇定下来,因为我发现我手上的力量似乎是可以撑开它!
于是我猛地一撑手,佛珠便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白姑见状,脚岔开呈大字。手中画了一个圆形。那佛珠便被吸到了她的手掌之中,不过一会儿功夫,又变成了一串完好的佛珠。
白姑立即咬破手指,在佛珠上的奋笔疾书写什么,大喝一声:“星罗满布!”
她二手一撑,便将手中的佛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我扔了过来。这么多颗佛珠,总有一个会打中我,而且我能感觉到,白姑这招法力十分的强!
就在我准备用爪去迎战的时候,孙遇玄挺身而出,运起煞气,将佛珠一一包揽。然后朝白姑扔了过去,白姑虽然年纪大,但柔韧性却超强,几个闪躲,便将飞去的佛珠全部躲开。
而孙遇玄经过这一下,仿佛受了重创,就跟一只被打碎翅膀的蝴蝶一般,我甚至有种他的身体被打穿了的错觉。
“孙遇玄!”我担忧的叫了一声:“白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不毕急着问。”白姑看向我,然后手里拿着一枚舍利子:“你现在该乖乖跟我走了吧,否则我立马叫他魂飞魄散。”
孙遇玄的嘴角流着污血,而不似之前,流的是浅蓝色的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气血将近么?
“别!”我立即出声,道:“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
我焦急的说,生怕白姑一个没听见,就将手中的舍利子丢了出去。
“这才对嘛,早这么做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年轻人啊,就是要吃点苦头才张教训。”
我不敢在饭放肆了,走到了白姑身边,我跟白姑都是背对着孙遇玄的,正要走,我却忽地感觉到白姑往身后丢了什么,以至于耳边传来了清晰的爆破声。
那枚舍利子?!
我眼角一痛,猛然转过声,只见方才还躺着孙遇玄的地方,此时只余留一片乌烟瘴气,白姑骗了我,她还是扔了手里的舍利子!
刹那间,我只感觉头顶上有雷轰然响过,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我忽地腿软,差点跪倒了地上,我的眼睛通红,疼的抽搐。
难道孙遇玄……
死了吗?!
“啊!”我怒吼一声,举起手臂就朝白姑的脖子上挥去,势必要打断她的脖子。
然而我的手,却在白姑的一掌下彻底没了力气,白姑不急不缓的说道:“丫头,你太天真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死,我难不成还会放过他?”
“只可惜。”白姑叹了口气:“只可惜他已经魂飞魄散,不能投胎做人了。”
“你把他还给我!”我像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嚎叫着,悲伤的感情压抑的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甚至比死还要难受,我所有的悲伤都化作愤怒,就像是一个气缸,压爆了缸塞!
我一拳捶到白姑的脸上,直接将她一个眼球捶了出来,我不管她是个老太太,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她给孙遇玄抵命!
不,抵不了,就算白姑死了,孙遇玄也回不来了。
我浑身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隆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头即将变身的怪兽,我好恨,好恨!
趁白姑还没有起来的瞬间,我又朝她的面门捶去,这一拳力气极大,足以打爆她的脑浆,然而再捶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却扑了个空,一拳砸到了地上。
白姑在我身后起身,一口气还未落定,我便迅速转身一拳挥了过去,白姑这次却握住了我的拳头,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气喘吁吁得声音。
她说:“你难道还要杀人?你杀的人还不够多么?你身体里住着那么多得冤魂,一旦我念了渡亡经,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死之前,你得先死!”
我像发了疯一般的和白姑对抗起来,渐渐得,竟然有了招式,而白姑慢慢得有些招架不住了,纵然她再厉害,可体力终究比不上我,不出几招,她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而那个所谓的渡亡经,她是绝对不会念的,至少现在不会,就算念了又怎样,大不了一死,可就算我死了,也找不到孙遇玄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攥紧拳头,朝白姑挥出致命一击,这一拳直接打到了白姑得胸骨上,就算她有软金铠甲护体,也终究被我打的口吐鲜血,白姑捂住胸口,朝后踉跄了几步,就在我准备乘胜追击,将白姑一击毙命时,面前却忽然被扔过来了一个烟雾弹。
我被呛得流泪,就一个揉眼睛的动作,变让白姑被绝尘而去的车子给接走了,胸口淤积的愤怒无法抒发出来,我朝着夜空中大声嘶吼,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原始的的愤怒支配着我的神经。
吼累了,我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干涩得眼眶中钻了出来,宛如一根根钢针,用力刺着我得眼球。
我的嗓子沙哑,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所谓的失去么,一种绝望而又难以释怀的痛,他在的时候感觉不到,但他的离开这刻,我才体会得到,原来孙遇玄不仅住进了我的心里,还将它带走了……
就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昏厥的时候,一声小小的嘤咛吸引了我得注意力,像是一个重病患者竭力发出得最后一次挣扎,刹那间,一股细细麻麻得电流,如同一条蛇一般游走过我得身体的角角落落,让我不由的汗毛树立,全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
我朝那个发出轻微声响的地方走去,然而走过去之后,却只看到了一堆杂草。
“噗通--”我仿佛听到了自己溺水的声音,我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我还在期望什么呢,人没了就是没有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我跪在了地上,手里抓着杂草与乱石,像是在拼命抓住孙遇玄生命的尾巴一样,但面前仍然是一片虚无,无止尽得虚无。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哭得撕心裂肺,整个空气中都是我大哭得声音,凄凉至极。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轻笑,我浑身一怔,僵硬的扭过头。
暗夜中,黑色妖姬一般的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眉目深刻,红的发黑得嘴唇带着极致妖冶的笑容。
他像纸片一样薄,在我心里,却比一座雕像还要沉重。
我愕然在原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是出现幻觉了吗,我双目圆睁,痴傻的看着他。
孙遇玄虚浮的笑了一下,展开残破的双臂,对我说:“老婆,我想抱抱你。”
我闻言,眼眶狠狠的热了一下,滚烫得眼泪盈满了眼眶,以至于我浑身都在微微抽抖,哭的哽咽。
我站起来,奔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就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可我根本顾不得擦,只是一昧的哭,似乎要把自己的无助通过眼泪发泄出来。亚华土技。
我抱着孙遇玄腰部的手用力捶打了他一下:“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你为什么……”
我的泣不成声,不断的抽噎,难受的就好像肺部积了水。
“差点就死了,但想到你……”孙遇玄用手轻抚我的脑勺:“就舍不得死了。”
我又打了他一下,哭的特别伤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孙遇玄,如果你有天真的魂飞魄散了,我该怎么办。”
“你该好好的活着。”
“你该告诉我,你永远不会消失,直到我死的那天,你也依然坐在我的坟前……”我仰脸看这他,泪眼模糊:“你知道吗,在意识到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一直以来,我安于现状,碌碌无为,想要像个普通人那样走完自己的一生,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如此特别的人突然闯进我的世界,让我爱上,并深爱上。
他带我体验了普通人体验不到的生活,他教会了我许多,纵使他不强大,却有骨气,从不向别人附和,他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他让我懂得付出,懂得为所爱的人勇敢。
如果不是他,或许我依然是从前得那个我,偶尔有点小骨气,大部分的时候却是卑躬屈膝,如果不是他,我或许永远都不会去摆脱姑姑,我或许一直是那颗被拨来拨去的棋子。
所以,这么一个默默影响我的人,在意识到他要离开的时候,我所能感受到的,唯有刮骨撕心的疼痛。
“别说傻话,多少人想活还活不了。”他捋着我得头发,说:“不知道明天有多久,我只在乎,我所存在的每一天,身边都有一个你。”
他对我微笑,很浅很浅的笑,眼睛弯弯,像月牙一般的湖泊。
我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悲伤,所以看向他的时候,难免抽噎几下,却把他给逗笑了。
“别哭了。”他的手指抹去我得眼泪,说:“我心疼。”
“你有心么?”
“大概有。”
“那我听听它在哪。”我得头靠着孙遇玄的胸膛,里面一片沉静,我声音哑哑,如同呓语:“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的想要好好活下去。”
“嗯。”他淡淡得出声,等待着我得下文。
“我们的悲哀只能衬托坏人得强大,我不想每次哭的那个人都是我们,我不想再这么悲哀下去了……”
“好。”他轻声应允:“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托起我那只完好的手,然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金色戒指,带到了我得无名指上。
“hello,my,wife。”
--你好,我的妻子--
193.操控阴阳戒
这戒指不就是阴阳戒么,然而令我震惊的不是戒指的本身,而是孙遇玄的那句话。
他说,我是他的妻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突然跟我说这句话呢,还有手上的这枚戒指。他为什么会给我?我根本就保不住它……
“孙遇玄,你为什么……”
我的话没有说完,他便知晓了我的意思,孙遇玄抿唇,笑的有些腼腆,在看到他笑得那一瞬间,身边仿佛的开满了清香的栀子花。
“我不是个善于表达得人,但是经过刚才,我却意识到,有些话不趁早讲,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我听完孙遇玄的话,莫名涌上一股伤感,对啊。刚刚要不是他躲开了,只怕我们两个这辈子,都无法再相见了,尽管憋着一肚子的情话,又将给谁听呢。
“薛灿,如果有一天,我找回了自己得身体,一定会给你一场难忘得婚礼。”
他直视着我,眼底如同藏着暗黑色的海域。
我被突如而来得幸福感冲的头昏脑涨,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可是面对孙遇玄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毕竟在跟他确立关系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有了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打算。
就算他是只鬼,我也不在乎。
“你为什么不问我,嫁给你好吗?”
“怕你说不嫁。”他一手揽过我,说:“所以不给你拒绝我的机会。”
“那你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么?”我学着大话西游里的台词,笑着问他。
他短暂的沉默。然后轻飘飘的说:“大概会。”
我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在心里默默的回复他:那好,我等你。
或许我们之间得感情不够轰烈,但这种经得起考验,不浮不躁的感情,才是我最想要的。
吃亏是福,平淡是真。
我们就这么相拥了一会儿。我感到孙遇玄的身体越发的凉了,于是推开了他,说:“去山洞疗养一下吧。”
他闻言,点了点头,我看着自己长满鳞片的手不禁开始发愁。
“它怎么办啊?”我垂头丧气的说:“不会一直都是这样了吧,跟个怪物一样。”
“先去山洞。”
白姑这次吃了瘪,会不会就此收手一段时间,那么在这一段时间,我跟孙遇玄得抓紧了,等处理完别墅下面的那个东西,我跟孙遇玄就离开别墅,到时候白姑她们想找到我们会比现在更加的困难。
在进山洞之前,我特地看了看山顶,心想着无影现在有没有好一些,他会去哪里?
我摸着手上得戒指,它就像一个枷锁一般,束住了我的思想,以后,我断然不能再去想无影了,他对我的这些好,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他,因为我不想欠人情债。
我拉住了孙遇玄得手,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戒指给我,万一被姑姑她们抢走了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驾驭阴阳戒。”
“什么?”
他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说:“我不能时常在你身边,穴口对白姑她们没有什么用,所以,学会操控阴阳戒,至少能在关键时候防个身。”
“可是你不是说过,阴阳戒只有你能用吗?”
“还记得我们签过的那张婚契?”
我闻言,点了点头,那是我跟孙遇玄第一次见面得时候,他曾划破我的手指,将血滴到了一张纸上。
“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人就有了关联,所以在别墅第一次见面得时候,你可以摸到我,还有我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你,也是因为这种关联。”
“可我怕我弄不好。”亚每反才。
“有我呢,只要它认了主,之后得一切就好操作了。”他稍稍扭头,对我说了一声:“别担心。”
“嗯。”
在经过通往薛家墓群处时,我不受控制的仰头看了看,孙书煜所说的秘密,是不是这个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装有姑父尸体的别墅里,他和整件事,有着怎样的关联?
我实在想不通,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孙遇玄的后面,白姑说,我已经杀了够多人,可我什么时候杀人了呢?
当我跟孙遇玄到达洞穴之后,洞穴里所发生的事情,仿若隔世,记得当时差点把小命就丢在了这里,现在想来,依然的惊心动魄。
孙遇玄尝试着从那黑色的深坑中汲取煞气,煞气萦绕在他的周围,不到一会儿,便被吸进了身体里,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我,不由得啧啧称奇。
随后,孙遇玄便飘到了上空,在四海中央平躺下来,煞气慢悠悠的进如他的体内,而孙遇玄一脸的惬意,宛如在沐浴更衣。
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因为他做起来是那么的轻车熟路。
“孙遇玄,你这样会不会有事,芳百煞不是说过,以正面掉下去的东西,会成为祭品?”
“没事,祭品必须要从顶部掉落下来,才奏效。”
“那你知道这死海下面有什么吗?为什么要祭祀?”
孙遇玄平躺着向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下去过,不过这下面很可能什么都没有,要不然,怎么从来都没有过动静。”
我缄默,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下面时常发出铁链一般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发出来的,但至少我敢肯定,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孙遇玄正吸的酣畅,于是我便不再打扰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那铁链声不过是死海之心发出来的。
我想到死去的小柔,当时走得急,忘记把她给埋起来,刚好现在有空,就把她的尸首给埋了吧。
然而我在找到小柔死时的地方后,却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只看到了一个隆起的碎石堆,石堆不大,却足以埋葬小柔,旁边有几朵已经枯萎的小花,花是路边常见的小黄花,散落在石堆边,平添几分凄美。
我走近,竟然看到石堆面前有一行小字,字迹隽秀,写在灰尘之上:
她伴我十年,我伴她一生。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忽的在我心中刮起了飓风,以至于我指着字的手,都在颤抖,这一行字,不是无影写的还能有谁?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几个字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我不知所措。
十年……
一生……
这代表着什么?
就在我愣神得期间,我听到了身后孙遇玄的动静,于是立即如同做贼一般,不着痕迹的把面前的字迹给抹掉了。
我起身,问他:“你好啦。”
“恩,比之前要好点,手上怎么这么多土。”
“我来看看小柔。”
他抬眼看了一下,问:“你给她垒的?”
“不是,是别人,本来我还打算把她埋起来呢。”我想起一个关于小柔的疑点,于是问道:“你说,小柔她的使命为什么是等我?”
“或许,只有你才可以摧毁不枯之心。”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我却淡定不了,我觉得我也不是个多特别的人啊,而且摧毁不枯之心时,只是凑巧了,况且当时要不是小十三,我早都死了。
想起小十三,我又不可收拾的心痛,怪不得总觉的最近世界安静了不少,原来是因为小十三长眠于地下,没有精力再去叫我一声丑女人了。
还有当日一起并肩作战的骨心娆,她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不知是陈迦楠对她说了什么,还是她自己本身有了一些想法。
孙遇玄看着我另一只肿胀而长满鳞片的手,一脸严肃的说:“不能用外力把它剥除,鳞片已经长到了你得肉里,如果剥除的话,会把你的皮也连带着剥掉。”
“你现在试着,控制鳞片打开。”
194.某位仁兄
我试了一下,鳞片果真可以稍稍打开,就像一片片小扇子被撑开了一般,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然后我又收收合合了几下,感觉特别好玩,孙遇玄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大概是觉得我幼稚,于是我立即老老实实的不敢乱动了。
“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把鳞片收进皮肤里。”
“啊?收进去?”
“嗯。”
一定很疼吧,我虽然有点害怕,但孙遇玄都这么说了,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我只有按照他的说法才能摆脱这些可恶的鳞片,恢复原状,如果以后我能随意的操控爪手的话,就不用害怕白姑了。
如此一想,白姑竟是坏心得办了好事,估计她现在正后悔着呢,为什么要把鳞片附在我得身上。
我集中了注意力。使劲得收缩,然而只有末端的指甲有稍稍进入皮肉的迹象,但由于指甲比平时坚硬粗大了好几倍,所以在收进去得时候,难免流了血。
我吃痛得不想再继续,孙遇玄却在一旁冷冷的说:“坚持住,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我咬牙,用力的朝他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停歇下来,以至于当指甲终于全部收入手指尖的时候。我已经疼的流了满头冷汗。
连血都顾不及擦。我便开始收缩起皮肤上的鳞片,但由于鳞片是扇形的,所以在一开始还比较好收进去,越到后面越疼,撕开了得疼,而且我身体里传达的吸附力越来越弱。最终刚吸进去一点的鳞片却连根都退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孙遇玄,他的表情冷冰冰的,就跟训练我们军训的教官一样,于是我也不好意思偷懒,只能咬牙坚持,然而第二次得时候,我已经完全使不上什么力气了。努力半天,皮肤上的鳞片却纹丝不动。
我见状,不由的垂头丧气。
孙遇玄才开口说:“今天先不要弄了。”
他这才上来,用手指擦掉我手上得血,眼里满是心疼,嘴上却什么也不说,因为他怕他一旦心软,我们就什么都做不成。
而且,之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面临着严峻得挑战,所以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抿起嘴巴,双眼坚定得看着孙遇玄说:“没关系,我还能行,我再试试,你去忙你的吧,孙遇玄,我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从来没有拖过后腿。”他看着我,表情很认真:“或许可以说,关键时刻,没你不行。”
他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说:“很抱歉,给了你太大的压力,但是……”
但是,我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注定我会有这样的压力,是吗?
我在心里重复,身体里却充满了力量,压力越大,动力才会越大,现在支撑我的动力就是,我不想和孙遇玄得分开。
于是孙遇玄重新进入了深坑之中,这一次他是站着进去的,他得身体逐渐陷入到那浓浓的煞气之中,最后直至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重新专注于自己的手上,短暂的休息之后,力气有些回笼。
于是我用力的收着那些鳞片,皮肤像被割开了一般,我疼的脸皱到了一起,郁闷的原地踏脚,一个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笑,轻轻的,就像微风的声音一样,但是在这个极度安静的情况下,听起来极为乍耳。
我浑身一毛,立即将视线朝声音的源头投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能出现在这里,却又不见人影得人,除了无影,我想不出第二个,难道说他恢复了?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啊。
不过恢复了也好,他恢复了之后,我多少能心安一些。
我本想装作不知道,但是哪能装作不知道,自从那个声音出现之后,我就无法专心下来了,运了两次力气最终都散了下来,那种感觉就跟你吃饭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坐在你对面看你一样,哪里还吃的下去。
于是我停了下来,大概估计出了一个方位,然后对着那个方位做了个驱赶的动作,我不敢发出声音,要是被孙遇玄听见了怎么办。
做了几个驱赶得动作之后,我也无法判断出无影到底走了没有,但至少我心里舒服多了,于是我转过身,又开始跟自己的手作对起来,但努力了几下,仍然没有任何起色。
于是我气呼呼的朝面前的大石头狠狠踹了一脚,然而踹完之后,就抱着自己发痛的脚趾欲哭无泪,真是作孽啊!
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一声轻笑,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压抑的轻咳,我立马便知道,暗处中站的人就是无影,并且他伤。
没有好……
所以说永远都不要欠人情债,因为此刻,我又内疚起来。
然而一句话却卡在嗓子里,不出不进,现在这种情况,他这么出现真的有点不适合,让我例外都不是人,于是我最后干脆不理他,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反正他也看不到人影,就当他存在好了。
手背至手腕上皮肤已经不是简单得疼了,而是火辣辣得,如同有火把在烧。
忽然,我得手落到了一个冰凉得手掌里,他抚着我的伤口,如同抚摸着珍宝,他不会……
要像上次那样的舔我吧!亚每冬弟。
我刚要抽手,便有鲜红的血液从半空中滴了下来,应该是无影弄破了自己手,可是,可是他得血为什么会是红色得呢?
他不是鬼么?
我忘记了把手缩回,他的血滴到我伤口之后,先前还张牙舞爪的鳞片此时却乖乖的服帖起来,金灿灿得特别好看,就跟手镯似,而且手指也不肿胀了,重新恢复成纤细的模样。
估计这鳞片在我手上只是简单得鳞片,所以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松开了我,先前还有些干涩的鳞片,此时竟然像抹了顺滑剂一般的顺溜。
我试了一下,还没怎么用力,就把鳞片给收进了皮肤里,鳞片进入后,皮肤上会有小小的口子,如同鱼的嘴唇一般,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渐渐闭合了。
这简直不能再神奇,实在是无法用科学得眼光去评判。
我用口型对他说了谢谢,然后他的手又拉起了我,在我的手心里写了三个字。
‘听不见。’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虽然此情此景下,这中交流方式让我有些别扭。
于是我暗自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口型说:“哦!”
反正我也看不到他得脸,更不用管他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喜还是怒,找了一块凸起的地方做了下去,然后伸缩自己手上的鳞片玩,玩了一会后,便感到身边吹来了一股冷风,好像有一个人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立即往旁边挪了挪,他没动,我总有种错觉,仿佛此时身边的那位仁兄正双手托腮,一脸傻白甜的看着我。
啊,受不了了!
我起身,干脆一屁股做到了深坑的边缘,看着滚滚翻腾的煞气,就像坐到了海里一般,特别神奇,虽然有些刺骨的冷。
某位仁兄似乎依然在盯着我,我感觉我得后背都快要被他给盯穿了。
终于,在我尴尬到死的时候,孙遇玄的脸从黑色的煞气中露了出来,我听到几声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应该是无影离开了。
我高兴的举起手臂,对孙遇玄展示方才得成果。
“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操控它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195.奶奶嚼骨头得声音
孙遇玄听我这么说,显然有些惊讶,他从死海中出来,然后走向了我,抓住我的手左右端详了一下。
“这么快?”
“恩,我也觉得挺神奇的。我给你看。”随后我把手举到面前,将鳞片伸了出来,指甲也跟着伸了出来,比之前顺溜了不少,而且我试了下握力,比我另一只普通的手大了几十倍不止。
我笑嘻嘻的对孙遇玄说:“以后我就能空手接白刃了。”
孙遇玄被我得话给逗笑了,然后温宠的说:“没想到你的悟性这么好。”
“那当然,我可是薛灿。”我吐吐舌,心虚的说,心想着会不会脸皮有点太厚了,毕竟大部分可是人家无影的功劳。
孙遇玄说:“我刚刚在下面给你做了个床,要不要来试试。”
“睡这里?”
“嗯,我们先在这里凑合两天。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你会操控阴阳戒了之后再走。”
两天学会操控阴阳戒?只怕对于我这种资历的人来说,有点困难。
过了一会儿,孙遇玄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崭新的褥子还有被子,很崭新,应该没有被人用过,他把被子扔进了黑煞气中,然后双手将我打横抱起,进了黑色煞气之只。
我怀疑得看着他,胆怯的问:“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
“你确定我不会掉下去吗?”
“嗯。”
“你真的确定?”
“废话多。”孙遇玄嗤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甩到了黑色的‘床’上。床由煞气组成,但由于密度比较高,所以人掉不下去,就跟睡在一大朵棉花糖里似得,软绵绵,轻飘飘得。竟然出奇的舒适。
孙遇玄开始铺被子,虽然模样认真,但是却铺的乱七八糟的,我不由得扶额,满脸无奈得笑:“喂,你到底会不会铺呀。”
他白我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真是蠢死你得了。”
“你再说一遍?”他威胁道。
“我说蠢死你……啊!”我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他忽然人扔过来得被子砸的头痛,气的我趁其不备立即抓起被子朝他的头部套上去,然而没过一会儿,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反攻过来。
我气喘吁吁的说:“到底还铺不铺被子了。”
“不铺,爱谁铺谁铺。”
我要推开他,起身铺被子,却不料被他握住了手,他一脸认真的得的看这我,说:“薛灿,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一共接过多少次吻?”
我有些害羞的别开脸,支吾的说道:“也,也没有多少次吧。”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吻的次数太少了。”
我闻言,瞪着他,他这人可真是会钻空子。
“我哪有说少,太多了,多的就跟每天吃的饭一样多。”
他闻言,又有些郁闷了:“这么无趣么,为什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怎么亲都亲不够。”
嘶--
他怎么心情一好,身体里隐藏的那颗内心就躁动了起来,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大晚上得,不要讲这些。”
“那什么时候讲?不如……”他忽然撩起被窝,将我们两个人裹在了一起:“在被窝里讲吧。”
我被他挠得咯咯笑,就在笑得时候,他得舌灵活的进入我的口腔,与我纠缠在一起,我本来想要用心的感受这个吻,然而就在吻得用心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只摇摆的藤椅,藤椅上蹲着一个伛偻着腰的人。
又像是人,又像是一只蜷成一团的老猿猴。
我无形的脚步缓缓走进,越来越近,忽然那蜷缩在一起的人嘴中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咯嘣嘣……’
‘咯嘣嘣……’
我头皮猛然一痛,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声音,这并不是磨牙声,而是嚼脆骨的声音!
就在这时,面前蜷缩成一团得人猛地抬起了头,一张皱巴巴的脸显现在了我的眼前,她的脸上遍布着尸斑,穿着褐色得铜钱寿衣,和绿色小鞋,正是我奶奶死时的样子。
对啊,我奶奶生前最爱吃的就是脆骨,就算牙口不好,也喜欢嚼脆骨,经常把那骨头嚼的咯蹦响。亚每扑划。
但是--
她现在嚼的却是自己的手指!
她的上下槽牙僵硬得磨着,就像没有了连接的肌肉一般松垮而机械。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奇怪得场景也就此戛然而止了,我一直好奇那个在摇椅上蹲着得人是谁,但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我的奶奶,她为什么要咬自己的手指,为什么我得脑海里会出现这样一副景象?!
身上的孙遇玄似乎察觉到我得异样,兴致减了大半,他离开我的唇,然后做了起来,说:“好了,起来铺被子吧。”
“嗯。”我呆愣着开始铺被子,脑袋里却一直回顾着刚刚的场景,木木的说:“孙遇玄,我刚刚,我刚刚看到我奶奶了。”
“你奶奶?”
“你还记得当时我的魂进入了坟墓里,然后你来救我的那次吗?”
“恩。”
“在你没来之前,坟墓的那扇门里有一个摇摇椅,摇摇椅上蹲着一个人,当时她的嘴里不断的发出类似于磨牙的声音,而且我翻墙要跑的时候,她还拉住了我,一直拉我下去……”
我的声音十分得不稳定,有种惊魂未定得感觉,尤其是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
孙遇玄离得我近了些,从背后抱住了我,说:“别怕,慢慢说。”
“我刚刚看见那个人得脸了,就是我奶奶,而且我奶奶生前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脆骨,我听到的那个咯嘣嘣得声音,就是我奶奶嚼脆骨的声音。”
“但是……但是我刚刚竟然看到我奶奶在嚼自己的指头!”
“你说这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代表着她要将我带下去,然后吃我的骨头?”
孙遇玄得手被我死死的抓起,他轻声的安慰道:“只是你个梦罢了,你不要太害怕,再说你现在身边除了我,没有其他的鬼,就算你奶奶真的要带走你,也没办法带走。”
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摇摇头说:“不是梦,我们两个正在接吻,我怎么可能做梦呢,而是一种预感。”
我总有种预感,我奶奶就要来找我了,她会像吃自己的手指那样吃掉我!
我缩在孙遇玄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敢动弹半分,瑟瑟发抖,这种害怕不是视觉上的恐惧,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就像水草在心里面飘来飘去,毛毛的。
就这么僵硬的坐了一会,我感觉我身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最终还是孙遇玄铺的床,然后他扶着我躺了下来,我一直在回想,回想关于薛家墓群得种种。
对了,当时我进的那个坟墓,上面的名字写的可是薛灿啊,既然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奶奶又为什么会在里面?
我想的头疼,想到那栋模模糊糊的别墅,又想到了摆放着姑父尸体的别墅,忽的灵机一动,在这一片常年不开灯的别墅中,会不会有一栋和梦中那个影影绰绰的别墅长得一模一样的呢?如果有,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孙遇玄给我掖了掖被子,说:“在之前,你从来没有见到过那张脸?”
“没有,只有一个黑戳戳得影子,我甚至连他是人还是动物都不知道。”
“你之前说那个叫小柔的女生,好像是什么先知?”
“嗯。”
“那你脑海里之所以会突然浮现出那个人得面貌,会不会是因为,你继承了小柔先知的能力。”
我闻言,惊讶得张嘴,暗叹一声:不会这样吧。
196.掏心挖肺得人
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会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样的一副景象,可就算我继承了小柔是先知的这一项能力,又为什么会看到我奶奶呢,小柔应该根本就不认识我奶奶吧。
我把我得疑惑说给孙遇玄听,他冷静的回复我:“你只是继承了她先知得能力。而不是继承了她的记忆,也就是说,你的感知能力比之前变强了,但是这种情况,仅限于身处煞气之中,才会出现。”
“那我现在可以想别得事情吗?”
“试试。”孙遇玄半侧着身子,单手托腮,眼皮微耷的看着我,一副秀色可餐得模样,要不是我现在心事重重,真想抱上去,亲亲他微微翘起的嘴巴。
于是我闭起眼睛,苦思冥想。想白姑的目的,想我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在想,无影在小柔坟前写的那个十年,或许不是给我写的,或许是。
但我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想出来,思绪一旦被打乱,便很难再度安定下来了,我心里很乱,比面对白姑的时候还要乱,面对白姑的时候,我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脱困,而现在。脑海中各种杂乱得线头,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去拽哪一根。
孙遇玄柔声问道:“冷吗?”
我吸吸通红的鼻子说:“不冷,还好。”
他轻笑了一声,又给我掖了掖被子说:“忍着点,这对你明天操控阴阳戒有好处。”
“其实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反而熟悉了这种温度,如果有一天突然要给我烧暖气,我还不习惯呢,而且三伏天的时候抱着你,连空调费都省了,哈哈。”
“不给你抱。”
我看着他,不满的噘嘴:“小气。”
他狡黠一笑,说:“只给你睡。”
我脸一阵红,然后打开了被窝,将他包裹了进来,虽然他身上凉飕飕的,但只有抱着他,我心里才会暖。
“会感冒的。”
“没事。我都跟你呆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身体早该有对冷空气得抗体了。”
孙遇玄睡觉的模样很板正,我不知道是他原先就这样,还是是因为是鬼魂所以这样,我睡觉很不老实,所以把腿搭到了他的腿上,像只无尾熊一样将他熊抱了起来。
“我喜欢抱着你,这样才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半张脸,然后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随即用手指细细的描画着我的眉眼。
“孙遇玄,我是不是长得特丑。”
“不丑。”听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就开心了起来,然后默默的等待他接下来说一句‘明明很漂亮’。
然而我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一句:“还可以。”
瞬间我就郁闷了,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孙遇玄心情大好的露给我一个明媚得笑脸。
“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怎样不好看。”
“凶巴巴得时候,不好看,冷冷得时候,也不好看。”
“嗯。”
“说‘嗯’的时候也不好看!”
“哦。”
“……”我被孙遇玄气的无语,索性不再和他讲话,而是平躺着,看着混沌得煞气,幽幽的问孙遇玄:“你说芳百煞他们去哪了呢,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玉佩上面?”
“可能变成灰烬了吧,至于玉佩上的图案,我也无法解释,会不会是太极天雷将芳百煞和方白山的身影映照上去的。”
“反正挺神奇的,总感觉那块玉佩之所以表面这么光洁,其实就是在等这个图案。”我转过身,面对着他,说:“你上次不是看到我和陈迦楠在车里讲话么,我其实就是在问玉佩的事,但是他好像挺生气的。”
我揪住了孙遇玄的衣服,试探的说:“还有,上次那个在姑姑家别墅里偷袭我的男的不是他,而是孙书煜,我今天都看到了,孙书煜的肋巴骨上有我留下来的伤口。”
“你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怀疑他,他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而且从来都不求回报得那种,如果我们再怀疑他,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孙遇玄叹了口气,像是陷入了沉思中,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对他解不开心结么?”
我摇了摇头,沉默的等待孙遇玄的下文,其实我并没有指望他会跟我说自己的心事,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还是很欣喜的,这至少能说明,我向他心上的距离又靠拢了一步。
又是好久一阵子的沉默,孙遇玄云淡风轻的说:“挖出我五脏六腑,将我永远禁锢在别墅里的人,是他。”
我闻言,脑海中噼里啪啦的炸响了鞭炮,犹如除夕夜得零点十分,千家万户都放起了鞭炮那样响亮,以至于我浑身一阵发麻,止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那个人……
那个人竟然会是陈迦楠!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陈迦楠对孙遇玄所做得一切,不过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么?
我忽的发觉,我的嗓子无比得沙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扼住了脖子一般,我声音颤抖,不确定得再次问道:“你,你说那个人是陈迦楠?”
“嗯。”他沉沉出声:“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孙书煜指使的。”
孙书煜,又是孙书煜,难道说,陈迦楠真正的合伙人,其实是孙书煜么?!
“不过,我也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通过这种方式反而固住了我的魂,我可能早就投胎了。”
我的腿从孙遇玄得身上拿了下来,因为我能感觉的到,他的身体越发的冷了,我的手绕过他的前胸,来到他得腹部,将他用力的搂住。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孙遇玄和陈迦楠之间得心结,永远无法解开,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得兄弟将自己身体刨开的滋味,将是彻骨的疼痛。
我这才发现,我希望孙遇玄能够放下一切得想法是有多么自私,这么深的伤害,又岂是说一句充满禅意的‘放下吧’,就能放下的么?
孙遇玄轻不可闻的说,仿佛事不关己:“我死后的七天内,灵魂只晓得将自己生前呆过的地方走一边,当时我已经接受了我死亡这个事实,也准备放下仇恨,重新开始,但是,当第七天的回魂夜,我在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他们在割我的尸体。”
“取出了我的五脏六腑,散布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并施法术,将我永远的禁锢在了别墅里,他们说了一些话,我看到孙书煜脸上讥笑的表情,顿时,所有被净化的怨气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孙遇玄说到这,忽的冷笑一声说:“为什么我的尸体死后却没有被火化,当我想到这一点得时候,我便意识到,我的死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而五脏六腑被挖了出来,只不过是一个开端。”
……
黑色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丝丝扣人心弦的阴冷,我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连抱着孙遇玄得手都在不停颤抖。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好比一个一直和你同床共枕的人,然而有一天,你却在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把刀一样的恐怖。
无形之中,恐惧如同一条细细的丝线勒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勒的眼珠都爆了出来,然而更多的却是难过与不相信。
我不相信一直朝夕相处的陈迦楠,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相信,然而更多的是不想相信!
然而,陈迦楠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开脱过什么,他的说词一直都是--亚坑狂才。
他欠孙遇玄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197.戒指认主
我憋了好一阵子后,才说道:“陈迦楠这么做,会不会就是为了阻止你投胎,然后和你一起找出你的真正死因?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说他一直都在找你的死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在我死后。只来过一次别墅。”他沉默了片刻后,冷静的说:“我死后,他来找过我一次,估计是过来查看一下我的情况,我跟他打了一架,他没有还手,我也打不下去了,于是跟他说,我跟他永远都不是朋友了。”
孙遇玄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到真的希望,希望他会有什么理由,这样,至少我还有过一个兄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遇玄。甚至有点插不上话,过了好久之后,我才问道:“那他跟孙书煜说什么了?”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孙遇玄说,他因为孙书煜和陈迦楠的话而激发起了仇恨,那么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呢?
孙遇玄手背上的青筋隆了起来,眸底越发的漆黑。
“陈迦楠对孙书煜说,说从此以后,我的鬼魂再也不会对孙书煜造成困扰了。”
我听闻后,觉得这句话没有多大值得人气愤的地方,孙遇玄为何反应会这么大呢,然而孙遇玄的话并没有说完。
“孙书煜对陈迦楠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在那辆车上做了手脚,孙遇玄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我听完孙遇玄的话之后,眼睛瞪的老大,一颗心在嗓子口胡乱的蹦达。
难道,孙遇玄的意思是。他之所以会出车祸,是因为陈迦楠在车上动了手脚?!
我记得我看过的那张现场图片上,陈迦楠所坐的副驾驶上的安全气囊弹出来了,而孙遇玄所坐的主驾驶位置的安全气囊却没有弹出来!
我心中早都有着一个疑惑,为什么孙遇玄死的那么残,而同坐一辆车的陈迦楠却没有事。
现在……
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因为那个始作俑者,就是陈迦楠!
我那么的相信他,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可这样的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甚至不知道在想起陈迦楠这三个字得时候,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他……他杀了你?”我声音沙哑,仿佛声带极度受损。
“他是帮凶。”
孙遇玄说完这句话之后。用手握住了还在颤抖的我说:“薛灿。或许我不该把这些东西告诉你,我想把这些黑暗面都遮挡起来,但是,既然我们两个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觉得我应该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你。”
“孙遇玄。”我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轻柔的问道:“你难受么?”
“一开始会,现在觉的好些了,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这里,裂开的东西也已经裂开了。”
“你打算怎么办?”孙遇玄应该早都知道这一事实了,可是按照他的观点,他应该会杀了陈迦楠吧,那么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手,反而还和陈迦楠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讲话呢?
孙遇玄没有说话,或许,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想吧。
有的时候嘴上对某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让他死,然而当那个人有一天真的站到你面前时,所有发过的毒誓,却失了效。
人性本善,如果不是被逼,谁也狠不下那个心。
我跟孙遇玄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他有他的考虑,我有我的想法,我们互相帮助,却不互相干扰,不刨根问底,因为谁都有秘密。
包括我,也有秘密。
不知不觉中,整个人便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之后,没有不适感,反而有些神清气爽,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睡觉是睡不出来的,大概是因为我现在体质偏寒,所以煞气才会对我有辅助作用。
然而昨天晚上谈论的陈迦楠那个话题,仍然像雾霾一样挥散不去,所以陈迦南才会提出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吗?因为他预料到,预料到我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孙遇玄看到我醒来之后,也跟着坐了起来,他仍然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我也没敢再提,免得大早上的,就让两个人的心情不快。
孙遇玄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没有,我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我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所以没有发言权。
孙遇玄对我说,现在开始学着操控阴阳戒。
孙遇玄要走了我手上的阴戒,然后又拿出了阳戒,将它们两个放在‘床’上,说:“第一步,得让两枚戒指认你当主人,也就是说,你叫它们的时候,它们会去到你的手里。”
“真的假的?”
我刚说完,只见两枚戒指竟然飘到了半空中,然后套到了孙遇玄的手指上,他懒懒的说:“我在心底叫了它们的名字,就是现在这种效果。”
他把戒指重新放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练了几下,大概是觉得无趣,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于是我跟个白痴似的,自己一个人在那和戒指说话,我叫孙遇玄不要走远,因为我害怕我会掉下去。
孙遇玄说他想下去看看,看看下面有什么,然后还安慰我说,就算我掉了下去,他也会在下面接住我的,阴戒大概是因为跟过我的缘故,所以心灵与我是想通的,叫了没几下,它便自己飞到了我的手指之上。
这一幕神奇的让我想要蹦起来庆祝,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我面前还有一个不买帐的阳戒,无论我怎么叫它,这货依然一动不动,跟孙遇玄一样的高冷。
于是我没办法,只好按照孙遇玄所说的,跟它培养培养感情,于是我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他,嘴巴里念叨着:“小阳戒,快来我手里吧。”
然而那个小小的金属圈,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对,它不过就一个普通的金属戒指而已,怎么可能会听的懂我说话,我忙活了好一阵子,累的满头大汗,可面前这个臭戒指见我如此,根本就不为所动。
就在我准备放弃,休息一会儿再弄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当时我正在玩手上的鳞片,一个飞速转身,便接住了那个暗器。
暗器长的像飞镖模样,上面还挂着一张字条,我将字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接的很好,不过,你的戒指呢?
我见状,飞速低头去看,然而黑漆漆的床上什么都没有,阳戒被偷了!
我立即扭身朝周围看去,一片黑暗之中,有一抹扎眼的红,就像是煞气流了血一般。
万倾!他怎么来了!
他仰脸,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就是这啊,不如我把这些气体吸个干净怎么样?”
我闻言,瞳孔狠狠一缩,因为他的穴口我是见识过的,不知道比我这个穴口强大了多少倍,如果他想要吸干煞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喜欢偷偷摸摸的,你拿走了我玉佩,现在还要抢我的戒指么!”
“谁说这是你的,你叫它,它答应么?”
我听他这么讲,不由气得咬牙切齿,他也太会乘人之危了,明明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唤动阳戒。
孙遇玄现在去了下方,能听见我们说话的几率微乎其微,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或者在关键的时候大喊大叫。亚阵帅亡。
不过现在不该天亮了么,他为什么现在才赶过来,不过也不排除我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情况。
“你手上带的什么手套,还挺好玩,不如揭下来送我。”
“万倾,你不觉的你找错对象了么,你难道不知道,有人要挖开你的老巢。”
198.你带不走我
“那就让他挖呗,反正多送我几具尸体的是,何乐而不为呢。”他满不在乎的说到。
我见他一副无法沟通的模样,于是不再罗嗦,说道:“我问你一件事,你敢不敢回答。”
“尽管说。”
“你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在我去秘道之前,你却从来没有找过我?”
“我抓你的原因不已经很明显了么,我要喝你的血啊。”他舔舔猩红的唇,说:“上次你把我烫伤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是为了喝我的血,你要是想喝我的血,早就喝了,又何必把我弄到棺材里去。”我讲话的声音非常大,尽可能的给自己创造可以逃脱的机会。
“因为那口棺材是我给你准备的。”我闻言,震惊了,他继续说道:“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在之前不找你。因为那时候各种时机都不成熟,而且我怕,怕我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吸你的血。”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就是不知道,我一个普通人值不值得你这么费心思。”
“既然你想替我省心,那现在就乖乖跟我走。”
我冷哼一声,那自信的模样,仿佛自己还有一张大的底牌一样,我说:“老实告诉你吧,孙遇玄就在我附近,你上次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厉害吧。”
万倾闻言,笑道:“厉害?一个鬼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我要是觉得他厉害,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你了。”
“是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在心里不断的呼唤着那枚不听话的阳戒,戒指是我们好不容易凑齐的,如果就这么丢了的话。我当真没脸再见孙遇玄。
“就凭你?”万倾嗤笑出声,然而笑容还没有消失,面上便挨了一击重锤,以至于整个面具都凹陷了下去。
万倾气得袍子飞舞了起来,而我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因为刚刚那一拳并不是我主动打的,而是有人在我身后,操控着我的身体,我整个人就像木偶一般,任他摆弄。
我瞬间就感觉到了,那人是无影,此情此景下,我没有推开他。反而无比的感谢。因为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万倾,毕竟我离开了煞气床,就会掉下去!
万倾的面具自动鼓了起来,他咧了一下嘴角,显然不知道无影就在我的身后。
“原来你也是装的。”说完之后,他便将铁一般坚硬的手掌向我砍过来,他为什么要用‘也’这个词,他口中那个一直在装弱的人是谁?
我没有时间去好奇,立马用自己那条长了鳞片的胳膊抵挡住他的攻击,然后,在他的手掌即将盖过来的那一瞬间,我自主操控鳞片,使其立了起来,万倾来不及收手,只能狠狠的拍打上去,以至于他的手掌上瞬间出来了好几个口子。亚岛向圾。
虽然我的胳膊像碎了一般的疼,但一看到他挂彩了,瞬间就平衡了许多。
无影操控着我分飞了起来,一个侧脚踢,踢到了万倾的胳膊上,万倾用手一挡,直接让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但由于无影在我身后,所以我只是轻飘飘的落定,一点痛感的没有。
这种感觉可比玩过山车要刺激多了,过了几招之后,我不由的有些性质盎然,玩的特别开心。
然后我便听到万倾带着低怒的声音传来:“你来劲了是吧?”
他话音一落,气氛陡转急下,如果方才我们只能算作试招,那么现在可就是来真的了,我仿佛都能闻到火药的味道,万倾一扬手臂,煞气立即向我翻涌而来,我双手摆成莲花状,脚跨成大字型,用来抵挡煞气。
大概是因为无影在我身后的缘故,我竟然顶住了!
万倾有些颓败,冷哼了一声,双手一挥,煞气竟然凝聚成球,朝我飞滚而来,我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万倾的力量不同,不管我如何挡,都会被打得五脏俱裂吧。
然而就在那煞气波即将到达我身边的时候,身后的无影忽然和我换了位置,站到了我的前面,为我抵挡住了万倾的攻击。
因为冲击力,无影忽地像我靠近,身体贴到了我的身上。
万倾一愣,嘴中惊讶出声,大概是在惊讶,我竟然会一点事都没有,然而真正的情况,只有我才知道。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万倾说道,嘴角冷冷的绷着。
“所以呢,你还觉得你能带我走?”
“能不能不是你说的算。”万倾忽地朝我飞奔过来,红色的斗篷像是染血的旗帜,他想要扼住我的脖子,然而我见招拆招,没让他沾上什么便宜。
然而我无比的清楚,无影在死撑,我不能再这样消耗他,于是我伸出了铁爪,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因为用里,我手上的肌肉都隆了起来,变得非常可怖。
我一爪朝万倾的胸膛上挖去,万倾用手拧住了我的手腕,感觉我的筋骨都被扭曲了,我就势转了一圈,然后鳞片一缩,将手从他的手掌中缩了出来。
我用力的一挥爪,竟然将万倾脸上的面具划出了一个口子,有血从其中流了出来,万倾忽然猛地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锋利的如同箭一般,几乎都能把我刺穿。
万倾粗重的喘息,就像是一个发怒的牛魔王。
就在这时,他缓缓的伸出了手,微微的上扬起来,目光所见之处,能看到他的掌间有一个漆黑的穴口,里面似有龙卷风在旋转。
万倾用力一缩五指,我整个人便被吸了过去,身后的无影没有抓住我,与我分开了,吓得我不敢再乱动了,因为我现在可是脚踩空气,一不小心就会掉了下去。
我被吸了过去,身边暗流涌动,如同即将来临的黑色风暴一般的缠绕着我,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身体中渐渐被剥离,然后吸进万倾的穴口之中。
“你要干什么!”我痛苦的绷紧身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
“我要吸走你的能力,看你还这样嚣张!”
该死的,万倾竟然还有这一招,那我刚刚所做的一切反抗,岂不是在引狼入室?我让万倾觉的我有了强大的能力,导致他现在要将这种能力夺走,然后彻彻底底的把我变成一个废物,便于他操控。
我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用力的往后撑,但是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让我根本就使不上力气,仿佛天旋地转,转的我是七晕八素。
就在这时,被黑色死死包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剑,用力的将我和万倾之间的连接劈开,由于牵制力的猛然消失,我和万倾同时朝后方退了出去。
万倾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而我却是被揉碎骨头般的疼,还好有人接住了我,我看向那人,竟然是急色未定的孙遇玄,他一定是从可以听到打斗声的距离处,飞奔而来的。
孙遇玄将我放到了‘床’上,随后又是一掌,劈向了万倾,万倾虽然没有被这一掌伤到皮肉,但他的红色斗篷却被砍掉了一角,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我是又惊又喜。
当看到白色的光芒时,我还以为来着是无影,却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孙遇玄,那么无影呢,他在刚刚那一下之后,去了哪里。
我对孙遇玄大喊:“有一枚戒指被他给抢走了。”
孙遇玄闻言后,对万倾阴阴一笑说:“不属于你的东西,抢也没用!”
话罢,孙遇玄便朝着万倾张开五指,万倾的斗篷微抖,戒指从其中飞了出来。
199.和我作对
万倾亡羊补牢般的摸向自己的口袋,不由的神色一惊,估计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嘴的鸭子,竟然会被孙遇玄给拦截走了。
那么,依然在万倾腰间的那枚玉佩呢。它的主人又是谁,如果我向孙遇玄召唤阴阳戒那样召唤它,它会不会也到我的手里来?我如是想着,立马便兴冲冲的实验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无疑是天方夜谭。
万倾见状,伸出带有穴口的手,在空中一舞,便立即改变了周围的气流状况,而孙遇玄所在的位置,无疑是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万倾吞噬的连渣都不剩。我看他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万倾好像很着急,着急着把我带回去,所以他一招比一招要狠,几乎每一下都能要的了孙遇玄的命,但万倾的每一招却都有个微妙的度,那就是他看似招招毙命,但是却没有打到孙遇玄的身上。
如果他的心在狠一些,招式更猛一些,孙遇玄绝对是逃不过的。
纠缠了好一阵子,连山体都在嗡嗡的摇晃,可两个人之间仍然是胜负难分,就算再打下去个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万倾冷哼了一声,一脚踹开了孙遇玄的身体,随后朝上飞了过去。
“你能护的了她一时,我就不行会还能护的了她一辈子。”万倾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斗篷忽地翻飞起来。然后他飞出了洞穴。
我还没有来的及高兴,孙遇玄便倒在了床上,没有动弹。
“你这是怎么了?”
“他把我打伤了,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让他看出来。”孙遇玄边如是说着,边捂住发痛的胸口说:“他现在的状态很好,如果再打下去,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带走。”
“孙遇玄。”我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说:“下一次别再为我死撑了,其实就算他带走了我,我也有可能成功的自救。”
孙遇玄闻言,只说了一句话:“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会拼了命的为你挡着。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的同时,却又不由得热泪盈眶,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我扶着他,让他好好躺下,然后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要继续开始练了。”
“在我上来之前,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说到这,我有些兴奋的说:“你看到他面具上的那道挖痕了么,那就是拜我所赐的,当时都快要把他给气死了,不过幸好你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了,要不然,我的能力就会被他给吸进穴口,现在想想还感觉胆战心惊的呢。”
孙遇玄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他的睫毛纤长,但却是往下长的,以至于他的眼神看起来,总是迷离又深邃,带着温度的孙遇玄,一定曾迷倒过好多女孩子吧。
我看着他,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笑,随后问道:“对了,你说那个万倾为什么也会有穴口,而且比我厉害多了,如果有一天我能熟练的操控自己的穴口,是不是也能像他这么厉害。不对,还是不行,他的穴口长在手心处,而且打开的时候,直接就成了黑洞,我跟他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孙遇玄嗯了一声,说:“我也在好奇他为什么能有穴口这件事,毕竟穴口这个东西,不是谁都会有的,那个万倾很有可能跟你有某种关联,要不然也不会找上你。”
某种关联,又是某种关联,无影跟我有某种关联,现在万倾也和我有某种关联,那么这个某种关联到底是什么呢。亚岛估才。
我百思不得其解,孙遇玄说:“有些事情,是想不明白的,除非一波推着一波,真相才会越来越清明,我们现在只用强化自己,顺其自然。”
强化自己,顺其自然,这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最好方法。
危险无处不在,我们必须有防御危险的能力,这样才能生存下去,并有机会翻身,由被动状态转变为主动的状态。
于是我不再和孙遇玄讲话,以免打扰他的休息,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阳戒,但这无疑是对牛弹琴,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我一定会觉的我是个疯子。
我伸手去抓它,准备和它磨合一下感情,可谁知我刚碰到它,手便被划烂,随即流出了鲜红的血珠,血渐渐的浸满整个戒指,戒指上的金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刺眼,到最后,那家伙吃饱喝足了,竟然紧紧的套到了我的中指上,并且自己变化了直径,越箍越紧。
我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的有些惊慌,孙遇玄睁开了眼睛,喜笑颜开的说道:“你是它所认得最后一个主人,从此以后,它都会一直跟着你了。”
“啊?可这是你的东西啊。”
“什么你的我的,再说它喜欢你血的味道,以后每月中旬,你都得给它喂点血,这样它才会一直听你的话。”
我没想到,我在心底呼唤了半天它都不为所动,然而区区一滴血,便把它给搞定了,早知如此,我刚刚就不用这么的费功夫了。
“阴阳戒不会认普通人做主人,所以你现在,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
如果拿我所经历的东西做衡量的话,我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但孙遇玄口中的普通人带着等级的含义,也就是说,我进阶了,比之前强大了。
我猛地扑到了孙遇玄的身上,将他压的有些微喘,我高兴的大笑,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太棒了,孙遇玄撑起眼里,低低的瞧着我,泼了我一盆冷水:“现在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有学会怎么使用呢。”
我闻言,怨恨的看着他,他挑挑眉头,一脸轻笑。
我立马坐了起来,一脸的严肃,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我双手抱拳,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被我逗得微微起了笑容,然后说:“你先学会感受它们,比如它们的形状,以及喜怒哀乐。”
破戒指还有喜怒哀乐?别逗了,然而我刚这么想完,手指上的那只阳戒便狠狠的收紧了一下,我立马便反应过来,它生气了。
我便对孙遇玄反馈到:“果真可以感觉到,手上的这只阳戒生气了。”
“想要使用它们,首先得要让它们心情愉悦,并且认可你的能力,不要把它们当作工具,而是要当作伙伴。”
于是我默默的跟两枚戒指进行心灵上的交流,所有的好话都说尽了,但那阳戒还是一副臭脾气。
孙遇玄闻言后说:“现在阳戒还没有认可你的能力,只要你能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冲开它对你的束缚,它才会服气。”
足以见得,阴阳戒很遵循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法则,只会被强者给征服。
于是我运起一股气,试图挣开手指上的戒指的束缚,然而所有的力量,在到达手指的那一刻,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忽地松弛了下来。
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样的惨淡收场。
“我不能帮你,这个过程,只有你自己能克服。”
我咬唇,嗯了一声,坚定的点了点头,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终究是硬件跟不上想法,以至于我最后累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戒指锯了扔掉。
“休息一会。”
我闻言,瘫软在床上,总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总结了半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戒指小心眼,存心和我作对。
想起孙遇玄之前下去了好一阵,都没有上来,我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200.我在肚子里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下到一百米的地方之后,便下不去了。”
“一百米?这坑有这么深么,你为什么下不去了,是不是因为缺氧?”但转念一想,孙遇玄是鬼,好像不存在缺氧这一说。
“这下面深不可测。远远不止一百米,我跟你说过关于薛家墓群那一条道,我走到半中央的时候,就没办法走下去了,因为有一种力量在抵抗我的进入,而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也遇到了相似的状况,所以没办法下去。”
我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然而了然的同时,不禁又一些怀疑,如果薛家墓群有股阻挡外人入侵的力量的话,那为什么小十三还有无影却可以进入?
想到这。我不由得开始骨骼发冷,难道说,小十三和无影也属于薛家墓群么?!
所以说,无影总是救我,小十三无故出现在我身边,然后拼尽全力的对待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很有可能是亲戚?而小十三和无影岁数显然比我大多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是我的长辈?
不不不,哪里有长辈会对我一句话不说,上来就亲我的,还有小十三。嘴损的要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幼稚的长辈。
孙遇玄没有在意我在想什么,而是问道:“你休息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问我关于薛家墓群的事么。但是他却好像避之不谈,我起来后,继续一鼓作气的想要冲开指环的束缚,在我的再三努力下,戒指终于被我撑开一些了。
孙遇玄并没有夸奖我,估计是怕我一洋洋自得之后,前功尽弃,于是我立即将心里的那股小得意压了下去,革命还未胜利,同志尚需努力。
“将手上的戒指,想象成你对讨厌的人,那个人想要捆绑你,你现在要挣脱他的捆绑。否则你就会迎来无止境的折磨。”
孙遇玄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回声,我的眼前勾出了一副景象,一副我被捆绑起来的景象,我看见自己被捆绑在了一根木桩上,然后有人拿着鞭子,恶狠狠的抽打我,我努力的想要挣脱,却无视于补。
我看见手持鞭子的人,竟然是年轻时候的白姑,姑姑站在我爸爸的旁边,叫着他的小名说:“弟弟,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要,先不说是个孽障,就连是谁的种,都说不定呢。”
而我爸就站在姑姑的旁边,冷眼看待着这一切,仿佛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我心里痛的窒息,竭力的嘶吼着,我能感到这群人给我带来的痛,我恨不得变成魔鬼将他们全部杀个干净,我仰天大啸,啪的一声挣断了绳索。
我虚无的挣开眼睛,满身粘腻的冷汗,孙遇玄双手抓住我得肩膀,对我说道:“薛灿,冷静一点,你怎么了?”
我双眼空洞的看着孙遇玄,完全没有挣脱束缚后的喜悦,我看着他,睁的老大的眼眶里,流出了苍凉的眼泪。
孙遇玄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一边用手指擦去我的冷汗,一边拍着我的背,极力的安慰我:“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孙遇玄。”我在叫出他名字的那一瞬间,眼泪忽然滚滚落了下来:“我看到我妈了,我没有看到她的脸,我在她的肚子里,我看到白姑用鞭子抽打我妈,我看到我姑姑一直在谩骂,我还看到我爸爸,他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感觉特别的疼,像是有无数条的鞭子,把我抽的皮开肉绽,疼的撕心裂肺……”
我说着,说着,哽咽的说不下去,因为我那素未谋面却受此磨难的妈妈,因为我那看着自己妻儿被打却无动于衷的爸爸。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妈,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妈的痛,还有她的怨恨!
“你看到了你出生前的景象?”孙遇玄有些惊讶的问道,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似乎并不是只能看到我出生前的景象,我好像还能够看更久远,当然,这一切都要拜小柔这份先知能力所赐,而且这种能够预知的情况越来越平凡,是不是说明,这项能力,正被我越来越熟知?
我点点头,仍然哽咽的说:“这一切应该是我在我妈的肚皮里看到的,她们应该是要将我妈给打流产。”
然而我能活到现在,对姑姑以及白姑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吧。
我本以为姑姑和白姑是因为要抓孙遇玄,所以才结实到一起的,然而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们两个老早就认识了,并且勾结起来,陷害我妈妈!
我恨的咬牙切齿,那种来源于我妈妈的痛,比我自己所经历的要痛上百倍,我气的浑身发抖,一个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这是人在愤怒无法被抒发的情况下,最直接得反应。
孙遇玄见状,捏住了我的下颌,以阻止我再继续自残。
他说:“那个年代,农村有很多神婆用鞭刑的方法来驱赶鬼神,所以好多人都会被陷害,到最后被活活打死。”
如果不是姑姑从中唆使,我爸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我一定要问姑姑,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你说,我妈妈被他们打死了吗?”我哽咽着,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轻声说:“当然没有,要不然你怎么会出生。”
“可我觉得,可我觉的她死了,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都没有来看过我?”
“或许,她在生下你以后,不想再呆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就走了呢?”
一直以来,我对妈妈的感情,由期盼转变为失望最后到绝望,绝望过后,是深深的恨,然而,当怨恨持续的时间长了,我便对一切都淡然了。
但我从没想过,妈妈在生我之前,竟然会遭受如此的迫害,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坚持不下去吧!
“我要替我妈报仇!”我咬着牙,发自心底的怒气如波涛一般,滚滚而来。
“想要报仇,就让自己变强,否则只是去送死。”
孙遇玄的双眸一阵暗淡,我知道一定是我的这句话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我的妈妈被抽了鞭子都会让我这么的恨,更何况是孙遇玄呢,他妈妈可是被人扒了皮!
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胸口的这团恶意。
是的,我跟孙遇玄都一样,我们的能力,相当于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如果和强权硬碰硬,无疑是送死,我们只有不断的积淀,不断的蛰伏,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我相信,我们会成功的,因为我们胸口盘旋着的那口气,注定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周围仿佛擂起了振奋人心的战鼓,我一扫先前的阴霾,整个人焕然一新,充满着斗志,想把坏人踩在脚底碾压,唯一的捷径就是不断努力,不断的克服!
孙遇玄看到我崭新的状态,似乎很满意,相比于能力的提升,我们此刻更加需要得是士气,失败不算什么,怕的是沉迷失败,畏惧失败。亚岛丰血。
想要做成一件事,最先需要得是勇气!
我对孙遇玄肯定的说道:“我一定会操控好阴阳戒。”
孙遇玄见我如此,露出了一个崭新的笑容:“其实阴阳戒还有一个作用,可以摆脱肉体的局限性。”
“也就是说……”他顿了一下,故意吊我得胃口:“你可以利用它们,飞起来,类似于吊了威压。”
我一听,不由得两眼放光,忙问道:“快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201.集中念力
“这种能力很玄妙,大部分得靠意念支撑,所以你现在最主要得是能控制你意念的走向,你现在能够很好的集中注意力,但是集中力还不是很强,因为在嘈杂的环境中。你就没办法很好的集中念力,也就不能在短时间内给戒指下达指令。”
他指着我的手指说:“不过现在比较乐观的是,阴阳戒已经认了你当主人,你的进展速度,可比当时的我要快多了,这为我们省去不少麻烦,因为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耽搁。”
“我知道,我也理解,放心吧,我撑的住。”
接下来,孙遇玄为我制造了许多场幻境,有人声鼎沸的集市,有野兽遍野的草原。还有横尸遍野的乱葬岗,每一处场景,都会对我集中念力这件事产生极大的干扰,而孙遇玄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克制住这种干扰。
可我压根就不能集中注意力,因为那场景实在是太逼真了,如同身临其境,尤其是那野兽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我连犹豫都没犹豫,撒腿就跑,我没被吓破胆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场幻境环游玩之后,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长进,孙遇玄脸黑的像包公,大概是在说:你前一秒的信誓旦旦被你吃了吗?
我囧着一张脸。不敢正眼看他,孙遇玄这么连番的给我制造幻境,体力消耗非常大,本以为他会把我一顿骂,却没想到。他只是说:“别被其他事情给打扰,专心做你自己该做的,你在心里要给自己暗示,这些东西伤不到你,你不害怕。”
虽然不知道所谓得心理暗示有没有用,但是总得试试。
孙遇玄说道:“我的灵力使用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只能为你制造出最后一个幻境,你要抓紧机会,否则我不知道我下一次能制造幻境是什么时候。”
我闻言,点了点头,颇有点英勇就义之感。
我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不能再拿它当儿戏了,孙遇玄见我点头。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圆。于是我身边的场景迅速发生了转变。
只见这次得场景是沙场,有两拨人马在血斗,而我就在两队人马的中间,并且双方的主将在我两旁站开,手持长枪,两杆长枪与我的胸口相距不到一厘米,只要在前进一点,我就会被长枪从两面刺穿心脏。
虽说是幻境,可这也太真实了,就连冷兵器所冒出的丝丝缕缕的凉气都无比真实,吓得我差点没骨气的腿软,于是我一个劲的给自己心里暗示,死不了,死不了,都是假的……
于是我开始集中注意力,孙遇玄跟我说过,只有我精神高度集中了之后,我才可以成功走出幻境,为了减少孙遇玄灵力的消耗,我最好早点完成训练。
我闭上的眼睛,幻想着自己是在一片花香鸟语之中,可花香鸟语还没有幻想出来,两只长矛就戳进了我的心口,不是说都是假的吗,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痛?
我试着忽略那种疼痛,再次集中念力,一心想着我要出去,但是我根本无法做到四目皆空,心急加上肉体上的疼痛,让我的思绪绞成了一团乱麻,尽管我努力的去尝试了,可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气急败坏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里十分的歉疚。
我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是我太废柴了。”
“不要用废柴这个词给自己台阶下,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我听孙遇玄这么凶巴巴的对我讲话,心里不免有些难受,我努力了啊,只是总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吧。
但仔细想想,现在这个时刻,不一口吃个大胖子,难道还有时间去分成几口吃么,孙遇玄大概也不想对我这么凶,可是他如果不对我凶,我就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性。
孙遇玄见我有些神伤,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慰我:“我不是说你不努力,我是说你不够努力。”
“嗯,我知道,对不起。”
“禁止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他轻抬眼皮,睨着我。
于是我立马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禁止露出讨好的笑脸。”
我闻言,立马正襟危坐,我现在要严肃对待这件事,想想之前说过的豪言壮语吧,不要这么快就把脸打的啪啪响。亚呆助技。
“那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学会操控阴阳戒,把你的身体给带起来,先从胳膊,再慢慢延伸到身体,我会时不时的给你创造突发情况,这样你会提升的更快一些。”
我正准备开始操作,孙遇玄便嘱咐道:“不要想着我会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孙遇玄把话说的如此严肃又决绝,让我有种失去了靠山的空荡感,也对,有退路的人并不会拼尽全力,往往过的很安逸,而没有退路的人,只有拼了命的往前跑,必须时时刻刻得绷紧神经。
孙遇玄坐在我旁边开始调节自己的身体,而我也只顾着着手于眼前的事情,我在心里和两枚戒指沟通,可是它们两个都无动于衷,这可把我急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完全无从下手。
当我发现自己思绪乱了的时候,就停下来重新整理,因为越急越干不成事,当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手竟然缓缓的伸了起来。
它们竟然听到了我的指令!
我心中一喜,然而与此同时,两只手啪嗒一声,砸了下来,看来古人诚不欺我,骄傲果然会使人落后。
盘腿坐在一边得孙遇玄,听到动静后,将眼皮撑开了一条缝,挑起眉毛,撇了一下嘴巴。
我一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由气的火冒三丈,他明显就是小瞧我!
于是我立马开启第二轮,这一次进行的明显比上次要顺畅的多,看来我已经渐渐的摸清了门路。
阴阳戒这一次非常的听话,不仅举起了我的胳膊,还把我的脚尖提了起来,就在我细细感受这种腾空的感觉时,孙遇玄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咳,思绪猛的中断,我惊慌失措的睁眼,只见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升到了里孙遇玄一米的高度。
我‘妈呀’一声大叫,重重的跌了下来,虽然孙遇玄对我的进度很满意,但他还是因为我受不了影响这一点发出啧啧声。
我不满的看着他,说:“你干嘛打扰我。”
孙遇玄微微一笑,像极了qq表情里那个‘呵呵’的表情,他说:“我刚刚发出的声音不超过40分贝,这么小的声音,都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只能夸你一句,听力真好。”
我被孙遇玄的话讲的胸闷,于是只能总结错误,重新开始,归根结底,就是我注意力不集中,孙遇玄让我这次睁开眼睛,毕竟我不是白姑,还是需要用眼睛来观察事物的。
然而我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这一切在睁眼的状态下有多难,好像一切从零开始了一样,大概过了几个小时,我才终于找清了门路,可以腾空的距离一点点的上升,睁开眼睛看整个历程的时候,只觉得神奇无比。
期间孙遇玄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还用满是血的脸吓我,导致我大大小小摔了不少的跤,但是这种情况慢慢好转,以至于到最后,我根本就不受他的影响了。
“很好。”孙遇玄说:“下来吧。”
我闻言,力气一松,掉了下来,然而这一次我并没有掉在床上,大概是孙遇玄把我脚底下的床给转移了,导致我浑身一空,直直朝无止尽的深渊掉落下去。
201.成功了
我胡乱的用手抓着空气,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在绝望之中找着救命的稻草,那种突然悬空,失重,并加速坠落的感觉让我得整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如同要飞出去一般。
我还真是命好啊。看来是要把各种各样的死法都体验一下,不得不说,跳楼这种死法也好难受,尤其是想到自己即将接触到地面,脑浆迸发的场景,该是多么的疼啊!
先前孙遇玄的那句话就是说给我现在这种情况听的,他说他不会救我,我只能自己救自己!
于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集中那该死的念力,但我一边害怕着,一边想要操控阴阳戒根本就不能集中念力,眼见这自己不知道要掉落到什么地方去,视线里还是没有孙遇玄的影子。我不由得咬了咬牙,靠自己就靠自己,我就不信我这么没用!
我双手猛地一震,便将双臂充满了力量,随后把指令传达给阴阳戒,让它们给我提供向上的牵引力,由于怕睁开眼睛会分心,所以我死死的闭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忽然没了往下落的趋势,开始往上升,我心中一喜,控制不住的低呼一声:“我成功了。”
“成功个鬼。”
我耳尖一痒,立即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嗤之以鼻的男人。只见他托着我的腰,带着我一起往上飞去,我脸一红,尴尬的要死。
孙遇玄眉毛一挑,嘴角轻勾。一脸似笑非笑。
“你不是说不会救我吗?”我小声的说,又丢脸,又尴尬。
他郑重声明道:“不会有下次。”
“不过。”他拖长尾音:“你掉下去的期间都有时间想有的没的,为什么不想想怎么救自己?”
我闻言,知道他指的是我在掉下去时想的那一连串掉下去的后果,于是理亏的低下头,做了个鬼脸。
“不许卖萌。”亚呆贞弟。
“我哪有。”我不服气的说道:“我那是天然萌。”
我咧起嘴角,对他嘻嘻的笑,然而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孙遇玄冷着一张脸说:“我现在在跟你笑?”
“没有。”我心情极为郁闷。
“你违规了。”他一本正经的说:“现在罚你亲我一口。”
我闻言,立马一脸狡黠的看着他,他还真是公正廉明!
他在接触到我不怀好意的眼神之后,立即‘清纯’的说:“只许浅尝辄止。”
我气鼓鼓的把脸撇到一边说:“嘁。我才不乐意亲你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托住我腰的手猛然一松,我在感受到下坠力时,立即用手条件反射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小鸡啄米般的在他嘴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们到达的床的位置,他瞬间将我压在身下,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羞的脸红。
孙遇玄忽的轻笑出声:“幻想什么呢,继续练。”
瞬间,我的脸上便覆盖了无数条的黑线,心里的小宇宙轰的爆发,呵呵呵,我才没有幻想呢好不好,好不好!
气死我了!
不过通过刚刚那一惊险的历程,我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动作进行起来行云流水,如同抹了润滑油一般,甚至还可以做简单的翻腾,于是孙遇玄故技重施,只不过这一次我在七八十米的距离处,停止了下坠。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我开始有上升趋势的距离越来越短,也就是说我能够操控阴阳戒所用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最后,孙遇玄对我说了一声,我合格了!
我如释重负的摊到在床上,神经放松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
“现在是不是代表着,我以后可以飞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还是要谨慎使用,因为你现在对阴阳戒的操控还不太熟练,尤其是处在一个令你容易分心的环境中,说不定阴阳戒就变成了两块废铁。”
“如果你正在飞的途中忽然分心,整个人就会掉在地上,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四分五裂。”
“喂,你要不要这么吓我,害的我都不敢使用它了。”
他扬扬眼角,不可置否。
“你好好休息,还有最后一个东西要学。”
我怏怏得嗯了一声,过度的劳累使我疲惫到极点,挨到枕头就可以睡着。
孙遇玄说:“难为你了,让你这么短的时间里,去消化这么多的东西。”
“没事,潜能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我趴在床上,含含糊糊的答,我听到孙遇玄轻笑一声,说了句伶牙俐齿,然后给我掖了掖被角。
虽然在这么冷的环境中,这个被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孙遇玄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足以将我的心暖的热热乎乎。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看见孙遇玄正直直的站立在黑暗之中,就像鱼漂一般,他的眼皮轻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装睡。
我伸手晃了晃,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竟然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把我给吓了一跳。
“醒了么。”
“嗯。”我含含糊糊的答,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我有些想不通那些古代的人为什么要隐居山洞里,然后修仙,这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嘛,我这才呆了几天不到,就坚持不下去了。
看来我果然就是做凡夫俗子的命。
“旁边有食物和水,吃了补充体力后,继续。”
“我不想吃。”
“这么长时间,该饿了,难道是不合胃口。”
其实我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还有功夫矫情的挑口味,而是……
“孙遇玄,你知不知道作为活人有某些需求。”
“哦?某些需求?”他刻意加重了‘需求’两个字。
我面色一囧的说:“不是那种需求。”
“哪种。”他一本正经,丝毫感受不到自己先前的眼神有多邪恶。
“我想上厕所。”
“嗯。”他默默的转过了身。
我尴尬无比的加大声音说:“在这里?”
“不然呢,你是想让转过身么。”
“不行不行,在这里怎么能上的出来。”
“那去哪。”
“上面吧。”
他的手轻松揽过我的腰,随后将我带了上去,上去之后,我还是觉的别扭,因为这上面不仅有我和孙遇玄,还有可能有无影呢,万一被他看见了,岂不是羞死人。
于是我心里负担很重的对孙遇玄哭丧着脸说:“这里也不行。”
孙遇玄立马回头,用两道激光一般的眼神狠狠射向我,大概再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
可是我也不想啊,女生那有他们男生这么方便,找个墙角就可以旁若无人的撒欢。
“有卫生间吗?”
“这没有。”
想起山洞外的别墅里有卫生间,但路途有些遥远,只好另谋它处,于是我走进山洞,一阵好找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可以方便,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
孙遇玄在不远处背对着我,站的很笔直,就跟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似得。
我酝酿了一下,刚准备脱裤子,身后却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那人手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便陷入了昏迷,动弹不得。
依稀间听到孙遇玄的声音传来:“怎么没有声音,还没准备好么,我数三声,你不出声的话,我就转身了。”
“三……”
“二……”
“一!”
然而三声之后,孙遇玄再也没有看到我,那双手的主人带着我飞速逃窜,不到一会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浑浑噩噩的睁眼,只见那人身穿红色斗篷,面带银色面具。
203.分食
在我确定完此人是万倾了之后,便浑浑噩噩的陷入了昏迷之中,我不知道孙遇玄有没有追上来,我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在我醒来之后,自己正躺在一个水晶棺材之中。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然而四周只有亮晃晃的白光,看来孙遇玄没能赶得上万倾,以至于我现在被抓进了棺材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摸到伤口,难道说我已经被万倾喝过血了,如果没有的话,他现在去哪里了呢?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由于棺材里的空间狭小,所以最后只能作罢,身上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后遗症,酸酸软软的提不上力气,估计是万倾捂在我口鼻上那奇怪的香味吧,于是我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查找突破口在哪。
当身体安静下来的时候,听觉便变得十分灵敏,外面偶尔传来哼哼的声音,我一听鸡皮疙瘩都不由的冒了出来,因为这声音我无比的熟悉,不就是那些被扒了皮的血尸发出来的声音么,难道说,他们又回来了?
想到此,我不由的有些毛骨悚然,因为一旦那些血尸聚集在一起,就说明有什么重大的仪式即将发生,而这仪式,一定与我有关联!
于是我一扫阴沉,当生命面临着危机感的的时候,疲惫不是不能化作力量。
我再度将力气凝聚于手掌,试图伸出鳞片。以及指甲,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五个指头竟然被一条锁链给绑了起来,一定是万倾干的!
不仅如此,手上还有戒指被扒的痕迹,但由于这戒指已经认了我做主人,所以他没能扒的下去,如果他不用给我留个全尸的话,只怕他会直接把我的手给砍了吧。
我试了两下,尽管手上的鳞片已经伸了出来,但仍然没什么力气,还没有到能够把铁链挣脱的地步。
不到一会儿,我听到了万倾的声音,闷闷的传来。他说:“这是锁鬼链,你不用白费力力气,你逃不了的。”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便忽的反应了过来。他口中的鬼,就是孙遇玄,孙遇玄跟是跟过来了,但却被万倾给控制住了,也就是说,孙遇玄现在得状态,是被一条铁链给锁着的?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我得赶紧打起精神,要不然不知道万倾那个变态会对孙遇玄做什么,那些下面得血尸之所以这么骚动,会不会就是因为孙遇玄?
这时候,只听到万倾说:“你看,尸体们为了吃你都蠢蠢欲动了,也对,想你这种等级的灵体,他们平时想吃可吃不到呢,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怎么算作多管闲事。”孙遇玄冷哼一声,说:“只要是关于她,就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就在这时,只听的一阵锁链扭动的声音,大概是孙遇玄在移动,然后他一脚踹上了万倾。
“薛灿,醒了么。”他抽空对我讲了这么一句话,我立即回复他:“醒了。”
“醒了就把我交给你的东西好好温习一遍,现在这种场景,比幻境对你更加得有益。”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和万倾打了起来,瞬间,我的整颗心慌张的直跳,几乎要冲破嗓子口的架势,现在这种环境当然比幻境来的更真实有效,可我连对幻境的恐惧都克服不了,更何况现在。
万倾发出鄙夷的小声,说:“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亚斤岛划。
我听出他言语中明显的讥讽,倒也不恼怒,因为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平静下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帮的上忙,而不是继续的拖后腿。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薛灿,相信自己,只要有勇气,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我听到外面的血尸变得更加蠢蠢欲动,估计如果孙遇玄掉了下去,便会立刻被撕扯的体无完肤!
我满满的放空自己,尽量的不去想,不去听别的事情,然后给自己手上的戒指下达指令:捶开棺材板!
我能迷迷糊糊的听见孙遇玄吃力的声音,我甚至能看到,她那张灰白的的脸就游荡在眼前,然后他口角流血的对我说:薛灿,我先走一程。
不,不行!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上忽的迸发出金色光芒,阳戒带着我的手,缓缓向后方弓qu,随即猛的出拳,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棺材板尽然哗啦啦的朝上空翻转几圈,随即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掀起了巨大的灰尘。
我从棺材里站了起来,正在与孙遇玄打斗的万倾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猩红的嘴角忽的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呦,不错嘛。”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然下方蹦上来了一个血尸,由于棺材板的晃动,导致我差点掉了下去。
万倾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找个血尸练练手,顺便减减肥,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油脂过高的血液的口感我可不喜欢。”
他说的喜笑颜开,然而这温软的笑容背后,却藏着一把尖利的刀子,以至于我只要稍稍向前,就会被刺破喉咙。
孙遇玄趁万倾与我讲话的期间,一个倒挂金钩,迫使万倾整个人头朝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得那些血尸赶紧散开了一个圈。
然而这有些滑稽的场面并不能使我笑出声,因为我现在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情况,那就是面前的这位血尸,如果她只是普通的血尸,我也就不会这么发愁了,可她是孙遇玄的妈妈啊!要我怎么下手?
并且,根据上次她将我带入湖底的情况不难看出,她对我并不是没有恶意的,加上这次还有万倾的操控,她一定会往死里打我吧!
我还没有思考完,那血尸便挥起了一条手臂,朝我狠狠地砸过来,我伸出长满鳞片的手臂就势抵挡,勉强的躲过了一劫,由于有鳞片做保护,所以没有受到她指甲的伤害。
但这一下也挺够呛的,我差点直接被她给砸了下去。
我站稳之后,开始想别的办法,我不能正面更她迎战,逃总可以吧,我瞅准了拴着棺材铁链,我可以爬上去,以血尸的身体僵硬程度,以及重量,是绝对跟不过来的。
铁链虽然粗,也就一个脚掌的宽度,我四肢攀附在铁链上,如同一个蛤蟆似得,血尸见状,使劲的摇晃了一下铁链,以至于我整个人一滑,以正面朝上的姿势挂在了铁链上面。
毕竟臂力有限,加之血尸的摇晃,几次我都险些脱手,我现在只能指望阴阳戒,然而它却在这个时候失了灵。
万倾低低私语几句,那女血尸便看了我一眼,然后跳了下去,从她的眼神中我能够看得出来,她是有情绪的,既有记忆又有情绪,她已经脱离了尸体的范畴!
那么她现在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呢,到底认不认识孙遇玄呢,到底对我们是有利还是有害呢。
万倾迅速的往孙遇玄身上加了十几道粗铁链,束缚的他无法再动弹半分,万倾看着他说:“看在你这么卖力的管闲事的份上,我就免费让你看一出戏。”
万倾轻点脚尖来到了我的身边,嗔笑了一声,说:“顽皮。”
我闻言,鸡皮疙瘩瞬间落了一地。
他想向我走过来,我立马大叫道:“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就跳下去,你知道他们比你更想吸我的血,一旦我让他们尝到我血的味道,只怕到时候引起的骚动,连你也控制不了吧!”
万倾闻言,毫不在乎的说:“我想,比起你的血,他们更想要的,是一个完整得身体。”
204.万倾发怒
一个完整的身体,我忽然反应过来,万倾所谓的是什么,也就是说,这些人之所以臣服于他,只不过是为了拿回自己的皮么?
“你制造了这些尸体?”我瞪着他。浑身开始发冷,因为他的丧心病狂。
万倾倏尔一笑,说:“什么叫我制造了这些尸体,我所要制造的,是一个城堡。”
“怎么样。”他看着我,阴森的笑:“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享受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不是人!”我大声的骂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死了之后才被扒的皮,又有多少,是活着的时候被生生扒掉了皮,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为了那可笑的权利?
“我本来就不是人,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吗?”万倾笑了一下,说:“你可以选择掉下去。摔的七晕八素得时候,再上来,或者你可以就这么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但只怕某些人可耗不下去了。”
我知道他口中的某些人说的是谁,于是立马抬头朝孙遇玄看去。
只见孙遇玄此时正耷着个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的身体下面,有一只白色的蜡烛,燃着淡蓝色的火苗,细细长长的火舌,在孙遇玄脚下炙烤着。
万倾不急不缓的说道:“这蜡烛,叫燃灵烛,灵体的气焰越旺,蜡烛的火苗就会越旺盛,反之。如果灵体的气焰衰竭,蜡烛的火苗就会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噗的一下,灭了。”
我听的格外仔细,在他忽然说出‘噗’这个形声字时,我竟被吓的抖了一下,我这个举动让他满意的笑了,大概是让他觉得的自己的恐吓很有效果。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朝他吼道,尾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那火苗越来越细了,难道预示着孙遇玄的姓名正一点点走向枯竭吗,孙遇玄的双颊通红,不是健康的红,而是诡异的红色。就像晒伤了一般。
我的心都疼的抽搐了起来,于是朝万倾说到:“你要我干什么只管说,折磨他干什么!”
“不折磨他。难道折磨你么,我可不想破坏血液的味道。”他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斗篷,动作优雅的就像天下第一的剑客,在擦拭自己的刀剑一般:“你还要拖下去么,光阴可是不等人的哦。”
“好,你要干什么我照做,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他!”
“放了他只不过是给我制造麻烦。”他索性向后退了几步。抬眼瞧了我一眼,说:“不过我们早点完事的话,他还有一线活的希望。”
早点完事……这几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令人毛骨悚然呢。
现在万倾态度很明显,他当然不会主动放了孙遇玄,然后让孙遇玄再度来救我,但是,就算我照他的说法做了,他也不一定会放过孙遇玄,到了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孙遇玄现在还能不能从我手中召唤走阴阳戒,如果可以,他为什么不召唤呢?一定是今天他只顾着给我制造幻境,从而导致他的体力严重透支,现在落得这样得情况。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任由万倾摆布,他在一个要求被满足之后,一定还会有下一个要求,要能够威胁,他一定会无止尽的威胁下去,我不能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再说,承诺这种东西能算什么数,他就算在达成目的后把孙遇玄给杀了,我又能怎样?
既然万倾用孙遇玄来威胁我乖乖配合,那么也就是代表着,如果我不配合,他得目的是进行不下去得,所以我可以假装配合他,然后再找准时机反抗,这才是比乖乖就范更明智的办法。
于是我伸出手,对万倾说:“好,你拉我一下。”
他闻言,面具之下或许满意的挑了挑眉,随即他伸出手,用力一拉将我拉了过去,我的身体加上惯性猛然一撞,便双双的倒在了棺材里,他翻了个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这样一幕看在孙遇玄的眼里一定是带着火苗的,他一定会气愤,我为什么不在这种时候反抗,可我不能反抗,我现在不能做无用功,我必须抓住那千分之一的机会,才有可能逃脱。
万倾的身体很重,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来气,我微微推拒他,他大概也是发现我脸被憋得青紫,所以稍稍的支撑起身体,给我一点点喘息的余地。
我看着他,最后一次请求,也是我最终的底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做太亲昵的举动,比如吸血,就只是单纯的吸血,不要舔。”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严肃,招惹的万倾竟然轻笑出声,他说:“你以为我是变态?”
我还没来的急说话,万倾便再度期身下来,死死的压着我:“那我就变态给你看。”
棺材里的气温非常的低,甚至连呼出去的气都是白色的,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万倾的身体,他的身体异常火热,饶是这样,我还是冷的浑身发抖,因为他说的那句话,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还是当着孙遇玄的面?亚斤低技。
不要!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我一着急,整个人失去了控制,手上发力,想要撑开拴住我的手的铁链,万倾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将我的手从身下拿了出来,他的拇指凉丝丝的摩挲着铁链,说出来的话也阴冷至极。
“其实我挺欣赏你这种垂死挣扎的态度的,真是幼稚的可爱,你觉得我会用普通的铁链来锁住你这只锋利的爪子么?”他说着,突然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指尖,我这时才感觉到那种十指连心得疼痛,就像有一根钢针,从我的指尖一路戳到了心脏一般。
“这可是我找了好久的千年玄铁呢,反正想要控制住你的手,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闻言,气的脸面通红,因为我也察觉到了,这铁链不是普通得铁链,我现在的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这是普通的铁链,我也不会被困这么久了。
他叹息一声,说:“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真是腻,突然有个活人跟我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挺新鲜的。”
“你说……”他带着面具的脸忽的向我凑近,我恶心的缩起了脖子,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扎的像根针一般。
隔着面具,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凉凉的气息不断喷薄在我的脸上,他伸出猩红的舌头,凉丝丝的在我的脸上舔了一下。
“我不如先品尝你的身体,再品尝你的血,又或者,两个一起进行?”
“你滚开啊!”我双手一挡,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像是扇了他一巴掌似的,我这个举动把他给惹怒了,以至于他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我的眼睛。
棺材是透明得,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外面都会看的一清二楚,我不能让孙遇玄看到这腌臜的一面,否则我以后怎么还有勇气,还有脸面再去面对他。
先前做的打算,这会却被忘记得一干二净,因为我面对这种情况,根本就淡定不下来,更别说假装迎合了,我都快恶心的想要吐。
“你别对我乱来,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你就死吧,我想你的尸体,应该不会像你现在这样,这么的不听话了吧。”他长长的指甲,在我脸上优雅得滑来滑去:“你想变成哪种尸体呢,血尸,僵尸,还是干尸?”
“我哪个都不想!”
我趁他注意力放松的那一刻,猛然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了身下,利刃一般的指甲抵在他的嗓子口。
我笑了,学着他的模样说:“抱歉,你掉以轻心了。”
铁链虽然我挣脱不开,但是我却可以解开,我的手上覆盖着鳞片,加上手部肌肉结构的改变,以至于我得手就像一条水蛇一样可以自主收缩,先前我没有找到门路,但很快,也就是在万倾把我压在身下的这一段时间,我得注意力高度集中,导致我在不知不觉之中,脱了困。
我金色的爪子扼住了他的脖子,单膝跪起,此时他的脖子在我的手中就根一个可以轻轻折断的小树苗似的。
“我想你现在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放了他。”
“说什么呢。”他轻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当然不会考虑。”
他将手枕在了头低下,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对我说:“我们两个之间,肯定是你先死,就算在你已经握住我要害了的情况下。”
“我不怕死,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你放了他!”
万倾忽的不说话了,银色得面具之下,不知道有一双怎样的眼睛正死死的瞧着我,他一定是在想一个更好的办法,而我不能让他想。
我的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身体快速一摸,便摸到了那枚咯手的玉佩,用指甲轻轻一划,便成功的摘除,我手扶着棺材沿,翻了出去,随即猛地跳跃,抓住了不远处得铁链。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用时还不到零点几秒,之所以会这么快速,是因为我在一秒之内便做好了判断,我抓住铁链用力的摇晃着身体,将抛物线的落点定在那根蜡烛上。
此时的孙遇玄依然低着个头,如同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一般,由于着急,我的潜能无限的上升,最后用出死力气猛地一甩,将自己得身体甩了出去,不知是我的判断准确,还是因为阴阳戒收听到我得指令了的缘故,我竟然真的落到了捆有蜡烛的那根铁链上。
我伸手,也不管烫不烫,直接把那将近50厘米高的火苗给盖灭了。
我见状,不由的大喘一口气,然而还没来的急放松,就迎来了另一个突发情况,那就是我脚底下得血尸,他们不停的蹦起来够我的脚,由于血尸蹦的很高,所以不到一会儿,就已经有血尸能够到我的小腿了,瞬间被挖出了深深得血痕。
我的血一遭泄露,周围的血尸变得更加躁动了,甚至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我的鞋子早已经不翼而飞,裤子被撕扯成了碎片,我攀着铁链,无助的想要往上爬,然而根本没有着力点!
就在这时,一身红袍的万倾忽然想一团盛开得火焰似得,朝我这边飞舞而来,他接住了我,将我抱在怀里,像是宣布自己的私有物一般,朝着周围的血尸咆哮出声。
他得咆哮声响彻整个地穴,以至于我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发响,差点就要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发怒的模样,恐怖到周围的血尸立马退避三尺。
205.烈战
周围的血尸全都吓得向后蜷缩过去,就跟见了野兽的人似的胆小无助,我呆在万倾得怀中,被吓得四肢僵硬,方才的咆哮,迫使万倾的整个脸都僵硬了。看起来格外的渗人,尤其是他那两颗尖尖的虎牙,仿佛轻而易举的就能刺破我的血管。
他弓着背部,朝着那些血尸冷眼看着,像是在告诫他们,他得东西,他们别想动她丝毫,他在向他们宣布,在这里,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我呆在万倾的怀里,半天都没有动弹,因为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逃,还是乖乖的呆着。权衡再三之后,我还是决定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扯老虎尾巴了。
万倾平息下来之后,低头看我,嘴角一提,冷冽的说:“想逃是吗,看来,下一次我锁你的时候,要穿过你的皮才行,我闻言,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万倾一起身,便飞了起来,重新将我扔到了棺材里面,他这一次没有带任何怜惜的将我扔了进去,以至于我的后背被冲撞的生疼,快要散架了一般!
我缩起了身子。在棺材里瑟瑟发抖的说:“你想干嘛?!”
“想干嘛?”他欺身而上:“马上你就知道了。”
我的腿被他压制住而无法动弹,饶是如此,我还是拼尽浑身力气的想要反抗,万倾压制住我蠢蠢欲动的双手,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他的身体绑架了一般,不能动弹半分。
万倾的火舌舔上了我的脖子,沿着我的血管一路下滑到我的锁骨,然后他的唇在我的锁骨处轻轻研磨,时而用牙尖轻啃。
“你喘息的样子,真可爱。”
我听到他这么说,内心无限的抓狂,我用力想要挣脱,可是到最后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而且我越反抗他就越来劲似得的。已经不是舔而变成咬了!
“滚开,你个死变态!”我咬着牙,恶狠狠的骂他。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我感觉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尤其是心脏,疼的就像是有人在扎一般。
万倾的舌头辗转游移,几乎要到达我的胸脯处,我的血液逆流,整张脸面涨的通红,我握紧拳头。使劲的想要从他的手中抽离,然而做什么都没用,这种绝望,深深的将我溺进了海水里。
就在万倾的舌准备挑开我的纽扣时,棺材底下的血尸群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便有一句尸体哼哼了一声,像是在传达什么信息,万倾闻声后,终于停了下来,我如获大赦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万倾站起身,看着先前捆绑孙遇玄的位置,绷着嘴角,脸色似乎有点难看,我心中一喜,立马扭头,借着微微透明的棺材,我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捆绑孙遇玄的那条铁链,现在正松松垮垮的坠在两边。
万倾见状,似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人竟然给逃了。”亚他吐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后背处突然传来了一记猛踢,万倾一个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掉到了地上,单膝跪地,掀起一大片的灰尘,强大的冲击力以至于整个棺材都在晃动。
我抬眼,只见孙遇玄正站在棺材的边缘上,白色的衬衫袖口被免到了小肘处,白皙的手臂上筋骨暴起,我似乎都能看到他蓝色的血管之中,血液在加速的流动。
孙遇玄半垂着首,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如同雕刻一般的侧颜,他的黑色头发微湿,有几缕黏在鬓角处,看起来潇洒又迷人,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气息。
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冷酷的不可侵犯。
万倾不过一秒便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像一只离玄之箭般嗖的一声冲了上来,稳稳的停在了棺材得另一边边缘处。
棺材开始不稳定的晃动,但是他们两个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仍然站的稳当。
现在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场景,他们两个分别站在棺材的两边,而中间躺的是我,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擦拭万倾留下的痕迹。
孙遇玄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万倾的脸,由于目光强烈,所以显得他此时眼睛十分的深邃。
万倾笑了一下,云淡风轻般的说:“果然,这女人竟刺激的你可以挣脱铁链,不如,我再刺激你一下?”
孙遇玄闻言,上腿便朝万倾的腰腹处踢去,万倾一个轻巧的转身便躲了过去,但是孙遇玄却很好的收住了踢出去的腿,并没有因为惯性而飞出去。
万倾怡然的说:“我不跟你比灵力,不如就比比拳脚?”
语毕,万倾一脚踹到了孙遇玄的肩膀上,孙遇玄的上身被打的飞了出去,但不过一秒时间,他便弹了回来,就势飞身而起,一个旋风旋转将万倾的脸啪啪踢了两脚。
万倾见状,一脚盖上了孙遇玄的肩膀,用力量压制着孙遇玄,让他整个人都跪下来,孙遇玄绷紧嘴巴,看起来有些吃力,由于万倾得压迫,他的腿渐渐的弯了下来,眼见着就要跪下来的时候,他用力的挺起肩膀,以至于万倾整个人被抬的腾空。
万倾在空中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又好好的停在了远处,他又要踢孙遇玄,但这一下却没有得逞,而是劈了个大叉,重重的压上了棺材的另一边,孙遇玄见状,直接踩到了万倾得双肩上,正准备用里一拧,就被万倾抓住了双脚,用力一甩便把他甩到了铁链上。
巨大得撞击使整个棺材都开始晃动不安,好似世界末日来到了一般,洞穴的顶部落下来了好多的灰尘,呛得我用力咳嗽,那些血尸因为害怕都回到了自己来的地方,所以每一个通向未知的地方的洞口,都有一双双血淋淋的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那情景,诡异极了!
由于孙遇玄的妈妈断了手,所以很容易就能够辨认出来,她所站的洞口就只有她一个血尸,那么也就是说明,那个洞口才是通往别墅的洞口。
孙遇玄和万倾都飞在了半空中,在半空中拳脚相加,我虽然因为害怕而变得反应迟钝,但心里却无比的清楚,我们不能再继续和万倾呆在这个空间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厉害的招式在等着我们。
我本来想立刻逃走,然后叫上孙遇玄一起逃,但是当我准备离开棺材的那一刻我便犹豫了,万倾每次把我带到这里,都会把我放进这个棺材,是不是代表着这个棺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而且,这个棺材是透明的,万倾上次说他要将我的血放干,然后染红这口棺材,一旦棺材被染红,会发生什么后果?
总之,不管这个棺材有没有特别之处,我都要以绝后患,刚好还可以测试一下万倾的态度,我如此一想之后,立即卯足了劲,一拳朝棺材的底部捶去,我这一下可是用了死力气,以至于我的手指都快要被震断了,但是棺材却原封不动,甚至连细小的裂纹都没有。
我见状,一气呵成,立即狠狠的捶了第二拳,于此同时,一旁的万倾忽然急了,不再像之前和孙遇玄悠然的过招,而是招招致命。
我趁孙遇玄还能拖住他的期间,连番朝先前的地方攻击,完全顾不上手中的疼痛,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我今天手废在这里,也要把这口棺材给打碎。
万倾见状,运起红色的气团,里面有红光闪烁,就像红色的闪电一般,他将这股力量运用与手掌,左右一个挪移,二掌朝孙遇玄的胸口处打了过去。
206.骨心娆的倒戈
孙遇玄没能支撑的住,从高处掉了下去,他还没能站稳,身边得血尸便蜂拥而至,孙遇玄只能快速的从地上弹起来,和那些如同潮水一般翻涌而来的血尸进行一番较量。由此可见,万倾在之前根本就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万倾哗哗两步踏风而来,径直的降落子在了棺材上,像抓小鸡似得将我揪了起来,我见状,赶忙伸出指甲,抓住了棺材底部。
“松开。”他的声音非常冷,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松!”
万倾闻言,一脚踢到了我的肚皮上,将我像风筝一般踢了起来,狠狠的摔到在了铁链上,痛得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嗓子发苦,好像被撞破了苦胆一般。
原来这口棺材对万倾来说这么重要。看来我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或许只要我把棺材毁掉,他就不会再纠缠我了,我如是想着,跌跌撞撞的想要爬回去。
“你想死么?”我看到万倾手上得青筋隆了起来,像是十分气愤的模样:“或者想让他死。”
万倾转身过来,红色得斗篷划出了一道火红色的痕迹,他得声音就像是屋檐上结的如同锥子一般的冰,朝我刺过来。
他朝我走了过来,苍劲的手指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下巴,带着肃杀的冷:“不要惹我生气。”
我的牙齿被他捏的咯咯发响,但我却用力的瞪着他那张金属脸,一字一句的说:“我偏不。”
他闻言,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丝气流声,他用力得把我的脸甩到了一边,害的我差点从铁链上掉了下去。
万倾背过身去。我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
他冷冷得吐字:“我不打女人。”
随后,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名字我无比熟悉,以至于我听到得时候,充满着怀疑。
然而,当那个人穿着一身皮衣套装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完全惊呆了,竟然真的会是她,那个自从山洞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骨心娆。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的眼睛明亮又充满光泽,但是现在看过去,却只是一片灰蒙蒙。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再一次投射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只在里面看到了浓浓的杀意,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一般。
“心。心娆?”我不确定的叫道,即使明明知道她就是骨心娆,但我还是想要自欺欺人的确认一下。
她双手握拳,对着万倾服从的说道:“王,请指示。”
万倾举了一下手掌,似乎是在告诉她不必多礼,万倾轻轻得叹了口气说:“把她的硬脾气给改改。”
“是。”
万倾说的很云淡风轻,但是我却清楚他这句的意思。他是要让骨心娆把我打的没有力气反抗!
我看着一步步向我走来的骨心娆,不由得冷的骨骼发抖,难道她真的要对我动手吗,哪怕就算是给我传达一个她很无奈的表情也好啊!亚他夹扛。
可她没有,她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物品一样冷淡。
“骨心娆,你怎么会和他是一伙的?”
她一直紧闭的唇终于缓缓张开,这说明,她并不是被万倾操控而没了记忆,她说:“我一直就臣服于王,怎么,有问题吗?”
骨心娆虽然性子烈,但是她一直是率真开朗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阴毒无比,难道说,她受伤,她坦诚,都不过是装出来的吗,所以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出现,是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吗?
“你,你难道一直是在演戏?包括对陈迦楠,也是在演戏?”
“呵。”她微微侧头,有些不屑得说:“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他么,恐怕也只有你会相信,我是对他一见钟情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骨心娆对陈迦楠得心意是装出来的,会不会是因为陈迦楠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导致现在骨心娆要故意和我们作对。
“薛灿,我发现你的想法真是太单纯了,我稍稍装了下率真,你就对我深信不疑了?你怎么不想想,我跟芳百煞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有仇?”
也对,一开始,她就通过芳百煞与我们结成联盟,但我并没有问过他和芳百煞结下了什么仇。
“我跟你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拼死拼活的救你,你把自己想的也太有人格魅力了。”她说完,嘴角处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不过我也要谢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这么容易拿到‘双蛇玉佩’呢。”
她话音落下,触手忽的伸到了我的口袋里,轻而易举的把玉佩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万倾的手里,我亡羊补牢的伸手盖住了口袋,然而里面却空空如也。
看来,万倾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要抢走我的玉佩,在很久以前,他就把骨心娆安插到了我身边,就是为了借我们之手将玉佩制造出来,再坐享渔翁之利!
“其实当时你在死海中的时候,我只不过是装作体力透支的模样,而最后一下松开了你,也是我故意的,反正你也没用了,不如摔死,谁料你最后你命大又被救了上来。要不然,陈迦楠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孙遇玄早被我杀了。”
我闻言,疼的心如刀割,终于品尝到了被朋友背叛得滋味,原来这么的令人难受。
我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在骨心娆对我好的那一刻,我便认定了她这个人,我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却真正的走到了我的心里,我甚至可以为了她两肋插刀。
可是……
“骨心娆,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到最后是这种人,你对得起我对我们对你得信任吗,你对得起陈迦楠吗!”
“他啊……”骨心娆无所谓得撇撇嘴巴,耸耸肩:“那就对不起喽。”
骨心娆说玩,一鞭子抽到了我的身上,瞬间,皮肤火辣辣的疼,浮现出一道血痕,我领教过她鞭子的威力,深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的目光就势像下看去,只见有几个血尸已经咬上了孙遇玄的胳膊,瞬间留下了黑色的齿痕,与此同时,骨心娆更加强劲的鞭子啪的一声落到了我的身上,这一下比方才不知狠了多少倍,痛得我浑身一弓,死死的抓住铁链,害怕掉了下去。
骨心娆的鞭子抽的很有水平,她能让我痛得死去活来,却又不流一滴血,我浑身刺痛,想要反抗,可我一旦反抗,我跟骨心娆之间那薄弱的情谊,可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骨心娆伸出鞭子,勒住了我的脖子,将我高高的举起来吊打,我吃痛,想叫却叫不出来,连喘息都困难,她大概知道我的手是危险地带,所以又伸出了两根鞭子,分别捆住了我的手腕,让我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不一会,我便被抽打的浑身都是蚯蚓般的血痕,即使没有流血,也快要痛得昏死过去,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我的整张脸被憋得青紫而且刺痛。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再反观孙遇玄,他的衣衫凌乱,身上满是伤痕,毕竟血尸数量多,力量强,他难得便宜。
万倾屏退了那些血尸,随即黑暗中,蹦出了一具断手女血尸。
不知道是不是万倾下达了什么指令,以至于女血尸竟然开始猛烈的攻击孙遇玄,我以为她想起孙遇玄了,可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显然不是。
我被勒的昏迷,在一记猛烈的鞭打下又被迫清醒了过来,而我的身上此时已经布满了血渍,疼到麻木。
207.绝不屈服
万倾见状,朝骨心娆命令道:“把她送过来。”
语毕,骨心娆圈着我的腰,将我放到了万倾的怀里,我的脚尖轻轻的踮着棺材底部,而上身已经完全软在了万倾的怀里。要不是他的胳膊做支撑,我早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万倾轻挑唇角,说:“服了吗?”
“呸!”我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的瞪着他:“卑鄙!”
他仍保持着侧脸得动作,我得唾沫还挂在他的银色面具上,他倒也没有恼,而是抓起我的手,将我吐在他脸上的唾沫擦的一干二净。
“不怕痛的人,到最后的下场,就是承受更多的痛。”他笑着,然后用力的掐着我的腰,掐的我眼泪水都在打转。
“我不仅不怕痛,我还不怕死。”我直视他说:“你知道吧,人在死后。血会很快的凝结,我绝对不会让你完成你的丑恶的目的。”
“丑恶?”万倾轻笑一声,说:“这词真适合你。”
“从你死,到血液凝固的时间,足够用了。”
万倾真是个恶魔,连安插眼线这种卑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更何况别的!
地上的孙遇玄因为不能对自己的妈妈下手,所以被打的十分惨,甚至连逃跑的空闲都没有,孙遇玄身负重伤,但女行尸却仍然穷追不舍,孙遇玄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死,要么被女行尸给活活打死!亚他围巴。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万倾的领口,说道:“你放了他们!”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既然是求我,那就乖乖跪下去。”
我闻言,用拳头的骨峰用力的顶着他的胸膛,咬牙切齿的说:“我告诉你,你休想!”
他的嘴角挽起了一个腼腆的笑容,手指忽然摸上了我的唇,将它掐出了血。
他优雅的看着我,说:“沾了血的唇看起来好看多了,竟然让我有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他的嘴唇靠近了我的耳朵,用气息说道:“我会把舌头伸进你的嘴巴里,用力的吸住,然后……”
他哼笑出声,意味深长的停顿,火热而猩红的唇含住了我的耳垂。
尽管我被骨心娆打的虚脱。也无法忍受如此的奇耻大辱,我用力的一偏头,狠狠的撞向他坚硬的下巴。但由于他嘴巴是张着的缘故,我这一撞,竟然把他撞的口角流血。
万倾嘶的一声,用手指用力的擦了一下那血。
“去死吧!”我大喝一声,直接朝他的心脏处挖去,他用手握住了我那只张满鳞片的手,指甲插进他的肉里,有血滴滴答答得从他的手掌里落了下来。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直视着我。
“真让我寒心呢。”
他说完,将我的手用力一拧,我整个骨节便错位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得身体止不住的抽斗,脸上往下淌着汗水,而手上的力气更是猛然的虚脱,再也抬不起来。
“痛么?痛就喊出来。”他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咬住嘴唇,由于嘴唇先前被他给掐烂了,所以此时咬起来,格外的疼痛难忍,我满口都是血腥味,整个后槽牙都快要被我给咬碎了。
他越是要我喊,我就越不会喊,此时我的手已经脱臼,稍稍动弹一下都会撕心裂肺的疼,于是我伸出另一只手的指甲,再度朝他的胸膛上攻击过去,这次他仍然没有闪躲我,但由于我这只手的指甲太弱的缘故,所以根本不能进到皮肉里。
万倾忽然笑了,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原来被猫挠就是这种感觉。”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弓起肘部,用肘尖怼上他的下巴,万倾身子往后轻轻一仰,我便由于惯性整个人都掉在了地上,恰好压到了我脱臼了的那条手臂,一时间,疼的无以复加,孙遇玄见状,卯足一口气朝我飞了过来。
他跪倒在地,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爱把我护在怀中,他冰凉的手为我接上了骨头,我汗流浃背,五脏六腑颠簸的疼,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不能让孙遇玄更加的自责。
他将我护在怀中,挡在我的外面,就算死也是他先死,总是我们现在是两只亡命鸳鸯,也不失为一份美好的爱情。
如此死去,我甘之如饴。
再强大的斗志,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都会变的不堪一击。
我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振作起来,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去振作起来!
万倾落了下来,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得靠近,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一般,我紧紧的抱住了孙遇玄,我知道,我知道万倾要抢走他!
“你现在乖乖得离开,我还会给你一个活的机会。”他走进了,说:“或者你可以留下来,看我如何褪去她的衣服,占有她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她,像麻雀一样在我手中挣扎。”
万倾想了想,说:“似乎第二种更有意思呢。”
孙遇玄低着头,抱着我的胳膊微微的抖动,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难道他哭了吗?
万倾出脚,像踹皮球一般将孙遇玄踢来踢去,踢得的孙遇玄口鼻流血,不停的有浅蓝色的血液滴滴答答流了下来,但不管万倾怎样的摧残,他仍然保持着抱着我的动作不变。
我嚎啕大哭,抽噎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孙遇玄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他几乎要靠我支撑这身体,才不至于下去。
万倾踩着孙遇玄伏在地上的手,将孙遇玄好看的手指无情的碾压:“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像个女人一般的哭哭啼啼,真是佩服。”
他说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又踏上了孙遇玄的背,万倾用力得往下踩,孙遇玄的背一点点得弯了下去,要杀便杀,为何要如此的羞辱我们。
孙遇玄的身体抖动的越发厉害了,渐渐得,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得纹路,身上的血管也变成了黑色,像极了遍布得蜘蛛网,只听到咔咔的声音想起,孙遇玄的肩膀上竟然伸出了黑的发亮的铠甲。
护肩成狼牙状,两枚护肩中,连接着黑色的袍子,翻飞起来有五六米上,几乎能遮天蔽日,他的手腕处也啪的一声,长出了护具,此时他正单膝跪地,脸面微低。
忽然,他抬起了头,熟悉的眼眶里,竟然有一双金色的瞳仁!
孙遇玄僵硬的站了起来,面部绷的很紧,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他的衣袍像引魂幡一样的飞舞起来,仿佛有万丈的曙光,随着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腾升了起来!
孙遇玄双手捏紧,转动了一下脖子,转过了声,他黑色的披风,瞬间遮蔽住了我的视线,我仰视着他,几乎忘却了呼吸,四周的血尸尽数流窜,只有一个人没有逃,那就是骨心娆,她一定是留下来对付我的!
孙遇玄一拳捶向万倾的头部,力量显然比之前强大了几百倍,以至于万倾有一瞬间的发蒙,随即,潺潺的血迹从面具上流了出来。
万倾见状,迅速的展开回击,与此同时,骨心娆伸出鞭子,勒住了孙遇玄的脖子,孙遇玄一声不吭,抓住了骨心娆的鞭子,利落的扯断。
随即他抓着那鞭子的末尾,将骨心娆在空中甩了几圈,狠狠的砸到那口棺材上,骨心娆痛苦的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蓝色的血,甚至不停的翻着白眼。
我心中一寒,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孙遇玄双手捧起万倾,将万倾狠狠的洞壁抛去,瞬间的砸出了一个大坑,万倾踉跄了一下,很快便稳定了身形。
孙遇玄像闪电一般飞身而去,伸出拳头,将万倾的脑袋一拳砸进了墙壁之中!
208.你是不是讨厌我
瞬间,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而那些血尸,早都已经四处逃窜,为了躲避这一场浩劫。
一拳……
两拳……
三拳……
我感觉万倾应该早就被打出了脑浆,因为他整个上半身都被打进了山体之中。就在这时,万倾忽然伸出了手,他手心里的穴口开始加速运转,振聋发聩,如同巨大的螺旋浆一般。
“孙遇玄小心!”我大声的尖叫到,连音都破了。
孙遇玄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刚准备再出拳的时候,手却被生生的吸进了万倾的穴口之中,万倾的穴口就如同一个沼泽地一般,孙遇玄越是用力往外抽离,却越被吸得紧,不到一会,孙遇玄的胳膊便被吸了进去。
穴口掀起的旋风太过巨大,以至于我根本无法靠近。我用手阻挡着飞起来的风沙,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穴口可以吸食灵体这个功能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万倾的穴口竟然会这么厉害,完全就如同龙卷风一般,仿佛只要稍稍踏入他的旋风范畴,就会被吞没一般。
我似乎明白了万倾的用意,他故意刺激孙遇玄,来激发孙遇玄所隐藏的潜能,从而时孙遇玄变得更加的强大,然后再将孙遇玄吸入体内,来将他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
他简直太卑鄙,太卑鄙了!我要如何解救孙遇玄,如何才能救他?!
就在这时,孙遇玄忽然怒吼一声,将自己的胳膊从万倾的穴口之中拔了出来。但是他的胳膊却像被啃食过一般,与另一只胳膊的粗细程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孙遇玄一脚踹上万倾的腹部,将万倾整个人都踹入了墙体之中,这一幕,堪称震撼,我只感觉我浑身的血流都在逆流,几乎要冲破头脑。
孙遇玄转身,黑色的披风如同胜利的旗帜一般,翻飞,无止境的翻飞……
遮天蔽日,像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我的心都跟着战栗,胸腔处淤积了无数的情绪,以至于我的每个细胞都在跳跃。
孙遇玄忽的腾飞起来,一脚踹向了中央的那口水晶棺材。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水晶棺生出无数的裂纹,在裂纹停止扩展的时候。只听哐的一声巨响,水晶棺掉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激起了铺天盖地的灰尘,呛的我眼泪直流,然而我还没来的急大松一口气,整个空间便开始因棺材的破碎而地动山摇起来,随即,只听轰隆隆的巨响。不断有巨大得土块塌方,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孙遇玄用长长的披风卷住了我的身体,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他低着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戾气,金色得眼睛看起来分外得光彩夺目,让他看起来既邪魅又神圣。
孙遇玄用黑色得披风将我裹了起来,防止我的眼睛进了灰尘,外面的世界震耳欲聋,而我们两个的小世界,却安静的如同湖水表面,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将彼此深深的映入自己的小小世界。
虽然面前的这个他有些陌生,却无比的迷人。
他什么也没说,顶着坍塌朝上飞去,当第一缕外面的世界的空气钻入鼻腔时,我真的有种自己终于活过来的感觉,我用力的喘息,那种后怕的感觉,就像有一把尖刀抵在我的后脖子处。
面前的黑色披风慢慢得消散了,我刚扬起笑脸准备跟孙遇玄会心一笑的时候,却停顿住了,因为他已经软软得瘫在了我的身上,脸白的像纸一般,几乎透明。
夜空之中,碧月如洗,我回头看着那深坑,忽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前一秒还如此的惊心动魄,这一秒便归为平静,这就是生活吗,一惊一喜,一动一静,永远都无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重要得是,我还活着,我还有他。
我抱着那个薄如纸片的男人,眼泪不禁滑落了下来,是感动,是苍凉……
我将孙遇玄扶进了别墅里,然后将他放入了棺材之中,我不知道他这一觉会睡多久,也不知道他睡好久之后,会不会醒来。
我撑着棺材板,想着万倾,他是死了还是没死,现在棺材以及他的老巢都被孙遇玄给摧毁,他以后还会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又或者,恼羞成怒,变本加厉?
我拿出抹布,将棺材擦拭了一下,回想起最初相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谁说时光是没有痕迹的,那得看你的时光,遇上了什么人。
我趴在棺材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得时候,晨光微亮,我打开棺材的盖子,看了看孙遇玄,他仍然没有醒过来。
我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像块冰。
我走出了屋子,想要去看看那个深坑,然而刚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头忽然猛地一晕,想来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吃饭了,估计是低血糖吧,于是我准备折回房间吃点饭在出来,然而我还没有走到房间里,心脏就猛地一阵麻痹。亚他在巴。
我浑身一抖,倒在了地上,额头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难不成是心脏病么?
我突然荒唐的想要笑,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最后却要死在一个心脏病上,可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类似的症状啊。
我的想法刚落定,腹部便传来一怔一怔的剧痛,痛的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比昨天骨心娆用鞭子抽我的时候还要疼痛。
我感觉到下面不断有血水涌出,就像来潮了一般,却比那要猛烈的多,我吓坏了,生怕是大出血,宫外孕之类的病,这里地处偏远,如果我真有个什么病,就只能等死了。
大概是昨晚塌陷的声音太大,导致这一片竟然来了人,来的人是开着车的一家三口,估计是听到动静之后,过来查看情况。
他们家男人最先发现得我,发现我之后,问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这。
我答不了话,只能一个劲的疼的流汗,然后他们家女人赶了过来,看到我裤子底下的血之后,说:“快,老公,快把她给送医院,她这应该是流产了!”
我虽然不想去医院,但也只能这样了,我可不想因为这种问题而死在这里。
白姑说,上次我之所以会来例假,其实那只是我肚子里的东西成熟的标致,那么现在呢,现在是不是代表着我肚子里的东西要出生了,不要,我不要生出一个怪物,我要让医生给我做手术摘除。
他们夫妻俩把我扶进了车后座,两个人都慌了神,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的暖暖的,果真人间自有真情在,只是我还是免不了担心孙遇玄,只希望他一个人呆在别墅一切都好,就这一天,希望白姑和三爷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他们家的小女孩坐在后座陪我,一边伸手抚摸着我得肚子,一边稚气未脱的说道:“姐姐,你痛不痛,我给你揉揉就不痛了,我妈妈说,生孩子很痛的。”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啊,你一定要坚强,不要哭哦。”
“姐姐……”
她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无限的拉长,带着空荡荡得回音,如同鬼魅一般,让我浑身冰冷起来。
渐渐的,面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变了模样,她变得像一个洋娃娃,随后又变成了一个真人,她的眼睛又大又黑,往外淌着污浊的血,她细若莲藕的手臂不断的晃着我的身体,鲜红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牙齿又细又尖,上面还沾着不明物体。
她音色苍凉得对我说:“妈妈,你是不是讨厌我……”
209.没有白掉的馅饼
“啊!”我尖叫了一声,用手阻挡着他,说:“别过来啊!”
那小女孩的妈妈赶紧把小女孩给抱走了,还不停的低声训斥她:“不要乱动姐姐,姐姐现在疼的很。”
小女孩委屈的哦了一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我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便已经反应了过来,面前的小女孩并不是那个叫我妈妈的女孩,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呢,我明明和孙遇玄什么都没有干过,和其他人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呀,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一个孩子?亚扔爪号。
难道说是我肚子里的东西的那个东西么,但我的肚子也不顾,并且里面的东西只有差不多拳头大小,怎么可能会是个孩子?
拳头大小……
我头皮一痛,忽然想到某样拳头大小,并且存活在肚子里的东西--吞噬尸胎!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是因为尸胎只是存活在死人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身上了,而且陈迦楠当时说的很明白了。姑父肚子里的尸胎,是由姑姑跟姑父的尸体发生性关系之后生下来的。
那么,情况会不会是这样,尸胎被毁之后,姑姑又制造了一个尸胎,然后将尸胎放入我的肚子里面培育,所以她才会一直给我喂养鸡冠血。
之前尸胎一直在孕育期,所以我没有感觉,但是现在,尸胎却长大并成熟了,难道说,我会被尸胎撕破肚皮然后吃掉?
我浑身不由的发麻,这种感觉就好比肚子里突然钻进去了一只蟑螂,然后蟑螂在其中不断的繁殖一般。
那我刚刚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我肚子里的东西?
时隔这么久,我竟然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我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幻觉,但现在,事实明显的告诉我,这并不是幻觉,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又一次的出现了!
也就是说,这个小女孩很早就把我认作了她的妈妈,可是她没理由会无缘无故的叫我妈妈,那个时候我所经历的事并没有现在复杂,更不可能会怀孕了。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最可疑的地方,也就是在公交车上,那个在身后顶着我的男人,陈迦楠说那是他操控孙遇玄的魄所做的。所以会不会在那一刻,我就怀孕了?
所以会有痛感,所以会流血?
我的脑袋里一团乱麻。整个人都快要崩溃,因为我冥冥之中总有预感,事情不会就这样的简单,早知道我应该和小女孩多交流两句,而不是把她给赶跑。
我被送到了医院,当医生说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毛了,这怎么可能呢。在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自己的肚皮此起彼伏的,就算没有孩子,也应该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啊。
我抓住医生的手,有些激动得说:“不可能的,医生你再仔细的查查,看看我肚子里面有没有类似肉瘤的东西。”
“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我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呢?”
“你内分泌紊乱,排卵不正常,卵子没有受精,子宫内膜脱落,造成的出血,只是量比较多,吃点药调理一下就行了。”
“不可能的,我能感觉到我肚子里面有东西。”
医生大概觉得我有点烦,就把B超图给了我,让我拿上自己去走廊里看,走廊里光线不是太明亮,手里的图片也不太清晰,我凑近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粗糙的线条,纵横的沟壑,看起来就像……
就像一张老人得脸!
我手一抖,手中的B超图差点飞了出去,我又仔细看了几下,只见图片里面光秃秃的,的确什么都没有。
我捂着肚子,百思不得其解,再说,如果真的只是来月经这么简单的话,我又怎么会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并且现在就已经不流了?
先前送我来医院的那家人已经走了,我还没来的急好好谢谢他们呢,心里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我差点把她家的小女孩给吓哭。
我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所以就准备穿着病号服回别墅,然而,就在我刚踏出医院门时,强烈的阳光直直照射在了我的身上,我再度的弓起了身子,胯间垫了小面包,我能感觉到有潮水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并且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又开始躁动不安了,我都快要被折磨疯了,医生不是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么,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扶起了我,我没有抬头,艰难的说了一声谢谢。
然而,就在我抬起头,看到陈迦楠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愕然了,结结巴巴的说:“怎么,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言简意赅的说:“来这看一个朋友,但是我看到你姑姑她们了,便想到你应该就在医院里,所以我一直在车里等你出来。”
我惊讶的嘴唇微张,我姑姑她们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呢,或许是在来找我的途中看到了载我的私家车,因为医院里人多并且嘈杂,所以她们在医院外面守株待兔?
按理说,白姑在上次被我给重伤了之后,不应该这么快就再度上门找茬,所以由此可见,她们越来越着急了。
“快上车。”他说的很小声,可谁知他话音刚落下,不远处得白姑忽的把头扭了过来,然后姑姑也跟着扭头过来。
陈迦楠见状,低声说了一句糟糕,然后拉着我一路小跑到他停车的地方,而白姑她们也已经利用这个时间差上了车。
陈迦楠说了一声抓紧了,然后猛踩油门,几个利落的转弯,便上了高速路,白姑她们穷追不舍,开车得是白浅,她虽然技术不如陈迦楠,但是也差不到哪去,陈迦楠已经尽力的想要甩开她,但还是没有成功,一向好脾气的陈迦楠,此时竟然气的想要砸方向盘。
“我们去哪?”
“不知道,现在只能随便开。”
陈迦楠给我拉了遮光板,边认真的开车,边语速很快的问道:“你的肚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等到甩开白姑她们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快要痛死了。”
陈迦楠绷住嘴角,便一言不发了,一阵风驰电掣之后,我们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到这种地方之后,什么都一目了然,更别谈甩开白姑她们了。
就在这时,开着车得白浅忽然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我们的车后胎砰的一枪,霎时间,正在行驶的车忽然失去了平衡,宛如失控的赛车一样朝护栏处撞击过去,我跟陈迦楠在车里被摔得七晕八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浅她们已经停在了我们得身边。
白浅手上的枪无疑是致命的威胁,一旦她用枪指上了陈迦楠的脑袋,我一定会乖乖就范,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将那枪夺过来,于是我顾不得腹部的疼痛,伸出手背上的鳞片以及指甲,便朝那手枪进攻去。
然而我的手还没有碰到那手枪,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有一只带着尖刺的刑具在不断的将我挤压一般,我只感觉手骨筋尽断,皮被一点点的割开。
我浑身止不住得往下淌汗,艰难的抬头,只见白姑淡然的站在阳光下,嘴巴里默念咒语,霎时间,如同千万根针一起扎进了皮肤里,那种剧痛,让我都想砍掉自己的手。
白浅见状,呵呵一笑,鄙夷的说:“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210.全部被抓
我当然知道天上不会往下掉馅饼,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或许,如果我没有使用这项能力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制于白姑。
是我把白姑想象的太粗心了。她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弄巧成拙呢?
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让我无法站起身子,我感觉我快要痛死了,整个人仿佛站在刀山火海上一般,疼的瑟缩。
陈迦楠这时才终于从车里赶了出来,然而白浅立即用枪指着陈迦楠的脑门,说:“不想死就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陈迦楠闻言,立即停下了,没有动弹,但是不过顷刻之间,手枪竟然到了陈迦楠的手里,他利落的勒住白浅的脖子,用枪指着白浅的脑袋,说:“如果你不想她死。就把你该死得咒语停下!”
陈迦楠语气了冷冷,我甚至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白姑闻言,一直念着咒语的唇,缓缓停了下来,一向盛气凌人的白浅此时竟然乖的跟只兔子似的,缩在陈迦楠的怀中,一动不动。
姑姑见状,终于开口道:“陈繁,晓冉走了。”
姑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平静,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撕心裂肺的模样。
陈迦楠闻言,冷静得嗯了一声,听陈迦楠这个名字久了,猛然听到陈繁这两个字,竟然会有些不习惯。
“现在薛灿肚子里的东西是我最后的希望。你知道如果我没有成功的后果是什么,这也是咱们当初联合在一起的初衷,你难道非要让我把你的老底都揭出来么?”
陈迦楠闻言后,什么也没说,面部表情十分得僵硬。
姑姑见他这副模样,便哼笑了一声,对我说:“薛灿,姑姑现在就告诉你,你跟孙遇玄那个鬼的冥婚,就是你所谓得朋友一手策划得。”
姑姑话音一落,我整个人都木然了,如果,这个冥婚是陈迦楠一手策划的,很多事情就显然易见了。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何若宁没有死这件事。因为‘何若宁的尸体’这几个字,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借口。
或许那个时候,陈迦楠和孙书煜依然有合作关系,那么,姑姑为什么会答应帮陈迦楠来完成这个骗局呢,陈迦楠给了她什么好处?
姑姑见陈迦楠依然不说话,手里的枪也没有移动半分,便继续说:“包括用鸡冠血还有尸油喂你。也是他的主意。”
我听姑姑这么说之后,再度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就在刚才,陈迦楠还在问我肚子怎么了,然而姑姑竟然说,喂我鸡冠血还有尸油这件事,是陈迦楠的主意,既然是他的注意,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什么?!亚讨助才。
到底是陈迦楠演的太好,还是我太过的信任他,以至于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似得,喘不过来气。
我多么希望他现在能反驳,就算是稍稍反驳一下也能够给我一个相信他的理由,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表情越来越僵硬,甚至没有抬眼看我。
一想到陈迦楠这三个字,我不由的骨骼发冷,因为他对孙遇玄的所作所为,因为他对我得所作所为。
先是骨心娆的倒戈,现在又是陈迦楠得别有居心,连番得轰炸,让我不由得身心俱疲,人与人之间得友情,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脆弱又不堪一击。
谁都不可以相信吗?我到底能够相信谁?
空气中,只留下了静默。
“薛灿,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好么,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监视你肚子里的情况。”姑姑说到这,却忽的笑了,脸上满是横肉:“不过,只怕你打错了算盘,因为我们早已经把那东西更换了。”
陈迦楠闻言,并没有像姑姑意料之中的那样怒不可遏,而是扣动了扳机,指着白浅的脑袋说:“薛灿,上车。”
“你以为我白姑这么多年饭是白吃的,这么容易就能让你把人带走?”
白姑的眼睛朝上一翻,邪气兮兮的说,态度很强硬。
“上车!”陈迦楠又对我命令道,我被他带着怒气的声音喝的发抖,缓缓站起身子,却游移不定,我真要上去吗?我该不该上去,如果我跟陈迦楠一起坐上了车,他会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休想!”白姑说完,一条黑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咬住了陈迦楠的手,陈迦楠吃痛,将黑蛇甩掉,但是他得手背上却起了一圈大大得水泡,奇痒无比。
然而不到一会儿,那水泡便消失了,与我上次被蛇咬的情况如出一辙,我记得当时白姑对我说,说蛇毒之所以对我没有效果,那是因为我是个死人。
可是这蛇毒,对陈迦楠不也没有效果么。
这么一来,枪是彻底的脱手了,但是陈迦楠眼疾手快的一脚踩住,用力压了一脚,手枪便被压成了碎片。
“带她走。”白姑厉声说道,白浅便来拉我的袖子,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我,远处便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落下,一个满头的白发的老人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是三爷。
就在我们一众人讶异时,只听得啪啪几声射击的声音,我们几个人的身上同时被射了麻醉枪,还没来得急反抗,一个二个就都软软的倒了下去,包括白姑,也没有幸免。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有人将我绑了起来,然后拖上了一辆纯黑色的轿车。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发发酸,等到意识完全清醒之后,便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没有窗户,没有光线的空间,应该是在地下。
回想起之前的场景,我不由得一头雾水,不知好好得三爷为什么会出现,并且还把我们给绑了过来,黑暗中,陈迦楠早已醒来,低着个头在一旁坐着,要不是我夜间视力好,几乎看不见他。
“陈迦楠。”我轻轻的叫了一声,说:“我姑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吭声,我又连着问了几句他依旧没有吭声,于是我干脆走到了他身边,伸手拍了他一下,随着我拍打的动作落定,陈迦楠竟然软软的倒了下去,我讶异的看过去,竟发现陈迦楠的背部只有一片红,而里面已经被挖空了。
我一阵惊恐,忽的从梦中醒了过来。
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只见陈迦楠正低着头看我,我吓得猛的一缩,后脑勺狠狠的撞到了地上,然而周围的情景都与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样,出了面前这个人。
血腥的一幕像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一闪而过,以至于我整个人都被吓的蜷缩起来。
陈迦楠苦涩的笑了一下,说:“这么怕我,看来你是相信你姑姑的话喽。”
“如果我姑姑说的是假的,你为什么不否认?”
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追问到:“如果我误会你了,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和孙遇玄冥婚,一直以来,你是真心的想要帮孙遇玄吗?”
我的浑身被捆绑,陈迦楠也是如此,不知道白姑她们被安排到了哪里,我费力想要转换手掌的方向,以至于我的指甲可以割到绳子。
陈迦楠转身,俯视着我,说:“他跟说了?”
“不是他说,是我自己问的。”
陈迦楠闻言,不再隐瞒什么,即使被绳子捆绑着,他也没有一丝的狼狈:“如果我没有通过那种方式固住他的魂,他现在早就不在了。”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连气都不喘的接着问道:“好,如果这件事,你这么做是有原因,那么你跟孙书煜联合在一起,害死了孙遇玄,难道这也是为了他好吗?”
211.那个孩子
“我没有联合孙书煜害死他。”
“那为什么他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你的却弹出来了,为什么好好的车子会发生故障,为什么孙遇玄死的那么惨,你却没有事。”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激动,导致陈迦楠张了张嘴后。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
“如果我误会你了,你就解释啊,解释一下能死吗?”见他依然一声不吭,我只好平复心情,冷静的说:“那你总归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孙遇玄没有火葬,为什么你们在他死后七天又把他挖了出来,然后把他的五脏六腑刨出来。”
他顿了一下,说:“你知道那个孩子吧。”
我闻言,心口上如同被钝器狠狠得敲打了一下,想通,却不知道该不该痛。
“其实那个孩子,是孙书煜的。”
“你说什么!”我耳朵猛然一痛,不确信的问道。
“是孙书煜的。”亚讨女血。
我再三确认了这句话后。不知该惊还是喜,还是为孙遇玄而感到难受,我终于知道孙遇玄所谓的耻辱是什么了,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提及这个耻辱,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孙遇玄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就会有极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这个孩子,跟本就不是他的,所以孙遇玄被掏心挖肺,是因为这个孩子得死?所以孙书煜才会说,孙遇玄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孙遇玄的!
陈迦楠仍旧淡淡得看着我,这是他的招牌眼神,他说:“孩子死了,孙书煜以为是孙遇玄干的,所以为了报仇,要让孙遇玄永远不能投胎。”
“所以你就照做了?其实你的主要目的是完成孙书煜的吩咐。而让孙遇玄留下来不过是顺带的效果。”
陈迦楠说:“如果那个受威胁得人是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
“你告诉我什么了,你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关于孩子得事。”他提唇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一旦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你就会对孙遇玄更加的死心塌地。”
“啊?”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挺好的。”他低头,不再与我搭话,本来我因为孙遇玄的这件事,对陈迦楠挺有意见的,但是现在,却总有种冤枉他了的错觉感。
“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见过骨心娆?”
“没有。”
“她说她并不是真心帮我们的,她说她之所以帮助我们,是为了利用我们得到双蛇玉佩。”
他哼笑一声,低低的说:“他大概以为玉佩在我这。才会对我这么殷勤,那种女人,一看便知道是在装傻。如果她真的这么天真的话,早都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我总感觉陈迦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有些冷冷的,如果之前的他只是稍稍有点忧郁的话,那么现在,他身上的那股忧郁气质却变得有些阴暗。
“玉佩被她抢走了?”
“嗯。”
“不在你身上也好,否则就被三叔给搜走了。”
他一说搜。我立即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还好戒指还在,此时,我身上的绳索已经被割断,但我并不急着逃,一是因为我还有好多疑惑要问陈迦楠,二是因为我们现在不熟悉环境,未必能跑的出去。
“那玉佩是你送给我的,你知道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这么多人想要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玉佩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是我父亲留下来得遗物,至于特别之处,就是驱邪,这问题我想我已经回答过一次。”他朝我踱步而来,眼角淡淡得瞧着我:“我之所以给你,是因为想你平安,还要问么?”
他挑了挑眉头,似乎是生气了,自从我醒过来,他就一直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看的很开,也就是豁达,所以不会像普通人一样会生气。
但事实证明,他也有情绪,只是现在他不想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两条蛇的图案,骨心娆又为什么要抢走它?”
“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算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也会浮现那种情况,我送给你的玉佩,不过是一个载体而已,本身并没有多么特别的地方,如果有,我又何必会送给你?”
陈迦楠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对我说,语气还有些凶巴巴的。
我不服气的说:“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让我姑姑给我喂那种恶心的东西,明明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现在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演戏,请你告诉我,我肚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嘴巴张开,刚要说话,便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想知道肚子里面有什么,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声音伴随着拐杖的声音来到耳边,以至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三爷不会要……
满头白发的三爷渐渐的朝我们走过来,即使上了年纪,精神却十分抖擞,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三爷就忍不住的害怕,我看着他身旁的两个彪形大汉,不由的有些庆幸,如果我刚刚出去了的话,一定会被外面看守的人把鼻血都给打出来吧。
三爷掸了掸自己中山装领子上的灰,微微气喘的说:“老家伙就是嘴硬。”
我听他这么说,不由的在心里撇嘴,说的好像自己不是老家伙一样。
三爷拄着拐杖,敲了敲地,乐呵呵的说:“时代在进步,怎么还能总用以前的那一套呢,我们学法术的也要跟上时代的脚步,有高科技的东西,当然要用,姑娘,你说对不对?”
我闻言,脸尴尬在了那里,不过三爷也不介意,因为他这句话本来就不是为了问我。
“只要在她们车上安个小小的东西,什么就都了如指掌了。”
怪不得三爷会这么快的赶到,原来是姑姑的车泄露了位置,以及我们的谈话。
三爷看向陈迦楠,说:“楠楠,以前三叔找不到方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过今天,三叔可总算找到了方向,原来你对在意的东西,在这姑娘的肚子里?”
陈迦楠直视着三爷,表情冷的像块冰:“陈三,你已经都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不要临死的时候,还不要老脸的整那一套,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局外人算是什么本事。”
“哎。”三爷叹了口气,说:“三叔以前最疼你,看着你受折磨三叔心里也不好受,有苦让外人帮你吃,三叔心里多少会好受一些。”
三爷讲完后,忽的收起了笑脸,整张脸冷冰冰的垮着,然后伸手给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打了个手势,那两个人便立即过来,将我按在了地上,我大惊失色,因为我的绳索已经完全的掉了。
三爷冷哼一声说:“就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
他话音落下,便又来了两个人按住了陈迦楠,而陈迦楠身上的绳索,也随之脱落下来,原来他也早都把绳子给解开了,可我根本就没有看出来。
三爷朝我慢慢的走过来,拐杖敲在地上咚咚的响,等到我身边的时候,三爷蹲了下来,然后使了一个眼神,其中按住我的一个男人便撩开了我的衣服。
我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十分宽松,轻轻一撩便到了胸口的位置,我由于惊慌,肚皮一起一伏的,三爷将他苍老的手放了上去,然后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手里的东西。
我看到压制住我的两个保镖此时正处于松懈状态,心里念到,就现在了!
212.玉佩
我见状,趁三爷的手还在我的肚皮上滑来滑去的时候,大力出手,一爪挖上了那个离我比较近的彪形大汉身上,我没有想到自己那只变了异的手会有这么厉害,不过是轻轻一用力。就直接将那个男人结实的臂膀挖的稀烂。
另一个保镖见此被吓的不清,赶忙送开了手,躲到了一边,而三爷却是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就在我要坐起身,对三爷故技重施的时候,三爷的手指却在我小腹上的某个部位猛地一掐,痛的我浑身一缩,又倒了下去。
三爷脸色凝重,微微转头,对陈迦楠说:“那东西呢?”
“不在她这。”
陈迦楠话音刚落,三爷便将手中的龙头拐杖扔了过去,龙头砸到了陈迦楠的颧骨上,瞬间就将陈迦楠的脸打出了血。
三爷握住了我那只变异了的手。说:“好,那我就先跺了她这只手,在把她肚子刨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随你。”陈迦楠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低下了头。
我见状一抬腿,便将三爷踹到在地。然后迅速得爬了起来,然而还未跑两步,便被拐杖拉住了脚,拐杖一用力,我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我顾不得疼,立即转身,伸出手狠狠的劈向那拐杖,但是拐杖十分的坚硬,以至于我这一掌劈下去竟然纹丝不动。
我见状,朝三爷甩手,我甩手的动作纯属为了防止三爷靠近,却没料到竟然从手背上甩下些许鳞片,如同飞镖一样插进了三爷的皮肤,三爷捏紧拳头浑身一震。便把鳞片一片片的震了出来。
三爷紧紧的吸着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他抡起拐杖,用里的打向了我的肚子,拐杖带着巨大的力量,以至于我被冲撞的脚尖离地,随即双膝跪在了地上,膝盖处传来碎裂的疼痛,但却不及我肚子处的万分之一。
三爷把手放到了我的头顶,脸色震怒,凶巴巴的拧在了一起,我跪在地上无法起身。只能费力的抬头看着他,瑟瑟发抖,如同面对猎人的枪口的猎物。
三爷扯了一下嘴角,手上猛的用力,仿佛要掐爆我的脑袋一般,我不知道他这样的用意何在。难道也是为了夺取我的记忆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迦楠突然脱离了两位壮汉的束缚,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们给摆平了,就在他准备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三爷却掏出一把锃光瓦亮的手枪,指着陈迦楠说。
“楠楠,你要是想逞英雄,那三叔就只有开枪了。”
“你开吧,开枪之后,你就永远都别想拿到你要的东西。”
三爷叹了口气,我因为被他给按住了头,所以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你说你小小年纪脾气为什么这么倔,因为那东西,你爸你妈都死了,难道还不够么?”
三爷说的像是真情流露,但心里明白得人只会觉得虚伪至极。
“你爸还有你妈的死,你应该知道不是意外吧?”三爷说着,看了一眼我:“你爸你妈被孙遇玄他们一家给害死,现在你竟然还不顾自己性命救孙遇玄的女人,真是生了一副贱骨头。”亚亩吐扛。
我听完三爷的话,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陈迦楠的父母竟然是孙遇玄他们家人给害死的,怪不得之前陈迦楠提起他父母的死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给带过了,那么他那样对孙遇玄,会不会是因为要报仇?
不对,就算是他要报仇,也不应该只对孙遇玄一个人报仇啊,我用手指抵着地面,争取可以在关键时刻翻盘。
三爷的话说的十分难听,但陈迦楠却不在意的扬唇微笑,说:“她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的人,我救她,跟贱不贱没有关系,反倒是你,一大把年纪还在给别人当狗,似乎你更贱一些。”
三爷闻言,把枪下移,没有丝毫的犹豫,看样子是要射击陈迦楠得腿,就在这时,我一个起身,用腿将三爷的脚腕一勾,他便整个人向后仰去,枪打了个偏,射到了墙上。
然后我拽起还在发愣的陈迦楠,要他跟我赶紧跑,然而跑了几步之后,他却停了下来让我先走,我鼻子灵敏的问道了血液的味道,低头看去,只见三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枪,陈迦楠的整个后腰都被血浸湿了。
“不行,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快走!”
“想走?”三爷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的朝我们走来,嘴角挂着阴森恐怖的笑容:“好不容易把你们给凑齐了,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的让你们走?外面全部都是我的人,我下了命令,只要有人跑了出去,一律扫射,你可以考虑考虑,还要不要走?”
我扶住了陈迦楠,直视着三爷,说:“东西不在我们这,你又何苦为难我们?”
“哦?你知道我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的手扶着陈迦楠的背,感觉到有粘腻的血流了下来,纵使心里不安,也得强撑下去,所以我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的看着三爷,说:“你要的东西,就在别墅的花园底下,你上次不是去了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花园啊。”三爷重复我的话说:“当时何若宁那丫头说,花园底下有具女尸,女尸嘴巴衔了一块东西,我可不信那丫头会寻龙点穴的功夫,结果那丫头,给我发来了探测数据,我看了一下磁场图形,就带上人准备去试试看。”
三爷拄着拐杖,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却让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害怕的发抖。
“结果。”三爷握住拐杖的手狠狠的握了起来,说:“当天去的人,除了我,其他人回来之后都得了怪病,死完了,那丫头估计是自己想下去看,但是怕会出岔子,所以拿我当她的试金石。”
我听完三爷的话,只觉的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凝结,看来,我完完全全的低估了何若宁,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个爱争风吃醋的情敌罢了,但她却胆大到,连三爷都敢骗,并且害的三爷损失了这么多的人。
那么也就是说,何若宁早知道地下空间的存在了?难道她也在查找什么?还有她的那句话,她说花园下面有一具女尸,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知道了棺材的存在?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尤其是在想到何若宁的那张脸之后,感觉更加的恐怖,那么一张不谙世事的脸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个人?
陈迦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怕再拖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死。
“今天我出门时,那块地方塌陷了,说不定你再去查看一下,会有所收获。”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迦楠死,实不相瞒,你要的那个东西,之前一直在我这里,然后被花园底下的那个人给抢走了,现在花园塌陷,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既然你知道,那你说说,我要的东西是什么。”
先前听到三爷嘴里冒出了‘块’这个量词,所以我只能孤注一掷,赌三爷其实也不知道陈迦楠手里那个所谓得‘宝物’是什么。
“一块玉,最开始只是一块普通的玉,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导致玉上显露出了图案,让它变得不普通。”
“带图案的玉……”三爷低低重复我的话,眼睛里忽然绽放出精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钥匙?”
我看到三爷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显然说明我赌中了,三爷根本不知道陈迦楠的那个‘宝贝’是什么。
但是,那宝物会不会真的就是玉佩?
213.白姑受伤
我看向陈迦楠,只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也不好分辨我是不是把真相讲出来了,但是从三爷的反应不难看出,他相信了。
“三爷,实话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之所以会说,是因为玉佩已经被抢走了,而且抢走玉佩的那人太过强大,反正陈迦楠是没有本事再拿回来了,三爷要是觉的自己有那个本事,大可以自己去抢回来,而为难我们,一点用都没有。”
“抢走玉佩得人是谁?”
“我不认识,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是个男的,穿着一身红衣服,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三爷闻言后,便不再提出质疑了,估计是因为他也见过万倾。
三爷转了转眼珠后,说:“楠楠。刚刚三叔的枪走了火,不小心打到了你,既然这样,就在三叔家里把伤养好。”
估计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骗,所以三爷要通过这种方式将陈迦楠软禁起来。软不软禁没关系,只要能把陈迦楠的命保住就行了。
三爷一定会带我一起回别墅,呆在三爷身边,至少不会受到白姑她们的威胁,在我看来,白姑比三爷要危险多了,至少三爷要的不是我的命。
然而,陈迦楠刚被请走,身边就有人过来通报了消息。
“三爷,老太婆她们逃了,看守的人现在都已经中了毒。”
三爷闻声后,情绪上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是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那人手中。说:“把药给他们撒上,她们应该逃不远,不用追了,我把她抓了过来,就是怕她坏了我的是好事。”
“陈三,我什么时候逃跑了。”白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原来她根本就没有走,而是躲在我们的视觉死角处,出来得人只有他,想必姑姑和白浅已经出了院子,在外面给白姑她们做接应。
三爷呦了一声,笑着说:“看来今儿你是不想走了?”
“走当然要走。但是我要带着你手里的丫头,一起走。”白姑说道,青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三爷。
三爷使了个眼色,白姑身边围绕着的保镖立即举起了枪,三爷拄着拐棍,说:“恐怕你是带不走了。还没有哪个人能从我身边把人带走。”
我听三爷这么说,不由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如果我被白姑给带走了,一定会死的!
“那我只能抢了!”
白姑话音一落,三爷的手下便同时开了枪,枪子的速度可想而知,然而不过就这么不到一眨眼的时间,白姑竟然徒手接住了所有枪子,还有一粒打到了她的软金铠甲上,叮的一声响后,便脱落了下来。
白姑将手中的枪子通通甩了出去,手劲之大,以至于枪子颗颗的打进了那些保镖的手臂上那些人吃痛,枪便从手中脱落了下来。
白姑手上像是有磁铁一般,五指一弓,手枪便被白姑吸到了手心里,白姑双手合并,用力的一糅合,那些做工精良的枪便尽数断裂,瞬间,成了一堆废品。
白姑摊开手,渣滓从她手中簌簌的掉落下来,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我,不由得目瞪口呆,这速度,早就已经突破人体极限了!
三爷方才还自信的笑容此时却慢慢的垮了下来,甚至十分的严肃。
我的心猛然被揪紧,在胸腔里胡乱的跳动,看这阵势,白姑很有可能会赢,如今我的一只手臂已经受她控制,可以说,落在白姑的手里后,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只能任人宰割。
三爷见状,握紧龙头,意识到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三爷一句话也没说,就抡起了拐杖,将龙头朝白姑扔去,白姑用手握住,三爷立即转动拐的杆部,龙头立马改变了形状,长出了许多类此倒刺的刀片,勾住了白姑的手掌心。
三爷用力的一拉扯,直接把白姑手掌里的一块皮给拉掉了,顿时,血淋淋的红。
白姑吃痛的微微蜷缩手掌,嘴里骂道:“卑鄙的老家伙,尽学一些歪门邪道!”
“我看你学的法术也没有用到正道上。”三爷对白姑的话嗤之以鼻,我在心里深表赞同。
说罢,两个人便拳脚相加,三爷因为有龙头拐杖,致使白姑根本无法进不了他身,但由于白姑有黄金铠甲护体,所以也没有受到多重的伤,两人斗法的场景更加的惊心动魄,我只感觉整个地都在震动。
白姑用胳膊肘夹住了三爷的拐杖,然后用另一条胳膊肘狠狠的撞向拐杖的杆子,坚硬的木杆此时竟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足以见得白姑的力气有多大,但是,与此同时,有血红色的液体从杆中流了出来,滴到了白姑先前便已经受了伤的手上。
霎时间,只问道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我扇了几下,再度定睛时,只见白姑的手都被烫化了,有一截截的骨头晾在外面,触目惊心极了。亚亩贞扛。
但是白姑也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伤的那么重,却连声痛苦的呻吟声都没有发出来,便有条不稳的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捆金丝,边和三爷打斗,边将三爷缠了起来,尽管三爷已经极力去躲,最后还是被捆了起来。
三爷随时都可能会撑破绳索,所以白姑便不再恋战,而是抓着我的手就带着我跑,我极力的把身体往后仰,脚用力的蹬着地来给自己增加摩擦力,那边三爷已经有挣脱得迹象了。
白姑见状,手朝我后脖子用力一叩击,我便浑身变的软绵绵了,白姑将我驼了起来,吹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口哨,在走到门口之后,事先已经叫好的出租车便停了过来。
我被塞到了车里,我虽然浑身不能动,但是意识却是清醒得,有点像植物人一样,睁着个眼睛,歪着个头。
“奶奶你的手怎么了?”白浅在看到白姑血淋淋的手之后,被吓到了,赶忙哆哆嗦嗦的给白姑上药。
“老不死的东西把我的手给弄成了这样,我却一点都没有伤到他。”
“奶奶,那个陈三这么厉害吗?”
“他厉害个屁!”白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气的嘴巴都在颤抖:“我要想杀他,他早就死了,奶奶个熊的,不是个东西,我就算瞎了两只眼,也照样弄死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姑,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怪只怪他今天倒霉,拉错了客人。
姑姑在一旁说:“看什么看,开你的车。”
车子来到三爷掳走我们的地方,把我们放下了,我们换了车,一路疾驰,跨市,等到了盘山公路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
我又被捆绑了起来,只是被捆住了上肢和下肢,肚皮处没有捆绳子。
白姑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类似上次的那种情况,把我交给姑姑她们之后,自己一个人封锁了门窗,然后用毛笔沾着金漆书写经文,写完之后,还默念咒语加持,并在几个重要得方位挂了法器,佛珠之类得东西。
在她做完这一切,念完最后一具咒语时,最边上那口装有晓冉的棺材,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随即棺材板便应声而落,我当时是站着的,便将棺材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先是闻到一股尸臭味,随后便看见棺材里的晓冉,皮肤呈青灰色,眼睛鼓胀,睁的老大,牙口突出,此时正不断往外冒着白色的气体,双颊凹陷,活脱脱的一个木乃伊。
姑姑见状,忙对白姑说:“白姑你别念了,晓冉的尸体已经受不了了!”
白姑走了过来,对白浅说道:“今晚,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214.无力反抗
白浅闻言,脸面绷的僵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看的出来,白姑这次是要来真的了!
她在门窗上都加了封印,估计是为了防止无影或孙遇玄的突然闯入。就算他们真的来了,那些封印也可以抵挡一阵子,总不至于像上次一样,杀得白姑措手不及。
白姑现在手已经受伤了,甚至有森然的白骨显露在了外面,这势必会极大程度的影响她的法力,如果孙遇玄来了,救走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行,现在孙遇玄是个什么情况还无从得知呢,更别谈救我了,昨天和万倾得那一场争斗已经损耗了他太多地灵力,如果再来救我的话,说不定还会正中白姑的下怀。
思来想去,最靠谱的方法还是自救。但是我现在因为这只手,整个人都受限于白姑,想要自救谈何容易。
白姑她们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是不会给我这个思考的机会的,当即。姑姑便将我压进了棺材里,我的头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但是我的神经高度紧绷着,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这点小疼痛。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姑姑却用力得掐住了我的脖子,朝我的脸上甩了几个巴掌,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就像是被铁给烫过了一样,姑姑的手越收越紧,要不是为了怕坏了大事,我估计她现在就想掐死我,为晓冉报仇!
可是,晓冉的死跟我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生死有命。为什么要给无辜的人施加罪名,我用力的瞪着姑姑,和她越发浑浊的双眼紧紧凝视在一起,如果我此刻真的被她杀死了,我也要她因为我怨恨的眼神而日日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白姑喝止住了姑姑,严声道:“你忘了我的警告吗?”
姑姑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的松开了双手,我能看到她眼睛里,深深的不甘心。
我看着姑姑和白姑同框的画面,便又想到了‘梦中’所见的场景。白姑拿着鞭子使劲的抽着我妈妈的肚皮,而姑姑就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能感受到我妈妈的痛苦与绝望,她一定声嘶力竭的求饶过,可换来的却是白姑她们的变本加厉!
我感觉胸腔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几乎要撑断我身上的绳索。就在白浅准备过来掀我衣服的时候,我直视着白姑,冷静的说:“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她现在在哪里。”
白姑和姑姑闻言后,双双愣住了,白浅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在看到白姑的脸色之后,手犹豫着没有动。
“你们为什么要用鞭子抽她!”我吼了出来,吼完之后,嗓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白姑的脸色忽的沉重了起来,而姑姑,也白着一张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咬着唇,一副置之生死的模样,说:“就算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姑姑见状,矢口否认:“我们对你妈妈什么也没做。”
“这时候说谎还有意思吗,我什么都已经看到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最好让我死透了,否则,我会把你们对我妈所做的一切,百倍的还给你们!”
就在我说出‘我看到了’这四个字的时候,姑姑忽然颤抖了一下,她在害怕什么?
白姑皱着眉头,对白浅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起精神!”
“奥!”白浅应了一声,立即掀开我的衣服,随后,白姑的手像三爷一样,贴在了我的肚皮上,还好她用的不是那只血淋淋的手,否则我一定会恶心的吐出来。
白姑的手细细的游移,仿佛在感受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然而我是被迫的,姑姑捂住了我的嘴巴,压住了我的上半身,让我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就快要窒息了。
我没办法,只好用力的起伏我自己的肚子,让白姑摸不到头脑,白姑见状,停止了摸索,而是直起身子看着我说:“你非要受点皮肉之苦才肯乖乖配合是不是?”
我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她,我是在告诉她,就算我受了皮肉之苦,也不会乖乖的配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屈服!
白姑见状,手中转着佛珠,开始念经,霎时间,剧痛从手部传来,然后瞬间遍布全身,疼的我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那种感觉,就跟被压路机碾成了肉泥一般,疼的我浑身冒虚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变得神志不清了,甚至眼前开始出现白色的光斑,让我有种自己就快要死了的幻觉,我连呼吸都快要没有力气,更别说反抗了,如果我是一只牵线木偶,那么白姑就是拿剪刀的人,一根一根剪断了我身上的线,以至于我无法动弹半分。
白浅见我这样,才终于笑了出来:“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姑的手再度贴了上去,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动弹,所以我只能细细的感受,白姑的手掌心,就如同长了吸盘一样,每掠过一个地方,我肚子里的脏器就会被吸上去,隔着肚皮,紧紧贴住白姑的手掌心。
我的肠子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疼的我满头大汗,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然而渐渐,我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是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人在临死的时候,会感到瞌睡,难道说,白姑她们还没有动手,我就要率先的死过去吗?
这样岂不是死的太窝囊?
白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眉头紧锁,隆成了山包模样,一双青灰色的眼睛,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恐怖,白浅虽然好奇,但是却不敢出声。
白姑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随即拿掉手,重新又摸了上去,姑姑见状,立即问道:“白姑,怎么样了?”
白姑没有说话,又摸了几下之后,扔出了一个重型炸弹:“那东西不见了。”
此话一出,姑姑和白浅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此时虽然晕晕乎乎,但也清楚的知道,我得到了一个有利的消息,难道说,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没有了?可我白天的时候,还感受到它的存在了啊!
姑姑闻言后,激动的说:“白姑,你再仔细确认一下,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白姑黑着一张脸,点点头,肯定的说:“已经确认了,肚子里得那个东西确实没有了。”
“如果没有东西,那她肚子里的那个是什么,先前你也确认了,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姑姑有些恼羞成怒,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毕恭毕敬,而是冲白姑吼了出来,白浅见状,瞬间把脸拉了下来,对姑姑说道:“你急什么急,要是不乐意,我跟我奶奶现在就走人,真是翻脸不认人。”亚亩投划。
姑姑被白浅说的臊的慌,估计也是怕白姑真的走人,于是立马没了方才的气焰,而是向白姑求助道:“白姑,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一定要把她给救活,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现在失败不起啊!”
姑姑讲着,眼泪落了下来,我知道她宝贝晓冉,可是,难道她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么,我自懂事起就没有见过我妈妈,甚至连她的照片都没有见过,造成这一切的,说不定就是面前这个爱女心切的女人!
白姑叹了口气,劝姑姑了一声,让她不要着急,然后让白浅把刀给她。
白姑接过锋利的手术刀,紧拧着眉头,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215.消魂钉
我看着那刀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白姑她不会是想把我的肚皮给割开吧!
如果她把我的肚皮给我割开,让我感染了怎么办,然而我此时应该担心的显然不是白姑会不会注意卫生,而是应该担心她会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取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