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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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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接下来的一句话。果然映衬了我的想法,她对姑姑说:“如果肚子被割开,这丫头很有可能就活不了了,一旦她活不了,我们也有危险,所以,这只是没有办法的。”

姑姑听白姑这么说之后,像是放松了一般的喘了口气。

而白浅却是一副紧张的样子,颇有一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姿态,这让我都跟着紧张了起来,白姑拿着手术刀,点了一根白蜡烛,用火焰烤着刀尖,像是在消毒。又像是在进行一种仪式,因为她边烤,嘴巴里边念叨着什么。

当她念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先前消失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开始汇聚。我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左右扭着肚皮,然而却没有办法的完全挣脱。

白姑也没有空再去念咒语惩罚我,而是用手掌在我的肚皮上搓来搓去,将我的肚皮错的通红,就像被火烤过了一样,随即白姑双掌合实,把刀柄夹在两掌之间,嘴巴里面默念了一句话之后,便用食指抵着刀尖,朝我的肚皮割来。

就在刀尖刺破皮肤传来锐痛得时候,我浑身狠狠一缩,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力,竟然一下子挣脱了绳索。然后将姑姑冲撞的向后倒去,白姑这个死老太太连这点时间都不放过,一刀扎进了我的肉里,痛得我浑身瑟缩。

我一把拔出了插在我皮肤里的手术刀,麻溜的割开捆着我得脚的绳索,抬脚用力一踢,便把白浅踢得后退了好几步,看来白姑再三叮嘱她要她打起精神,却没有什么用,要不是她一时思想抛锚,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踢中她。

我两腿一曲,便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然后踏上棺材板的边缘,纵身一跃,便跳了出去,白姑见状,立即开念咒语,我手上传来剧痛。顿时浑身抽筋,倒在了地上。

“想跑,你以为有那么容易?”白姑说着,就准备过来拉我。

“怎么不容易?”

白姑话音刚落,另一个低沉中带着些狂傲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穿插而来,让人无法辨别出声音主人的具体方位。亚边长号。

白姑气的捏紧了手掌,估计是恨谁在坏她好事!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间,不止白姑她们,就连我也惊讶无比,因为这个声音是我根本就没有预想到的那个人。

万倾!

但是,昨天孙遇玄才把他打的那么惨,难道今天他就恢复了吗?

白姑对白浅说:“没事,门窗上有封印,他进不来,故作玄虚罢了。”

“哦,是吗?”顷刻间,声音突然变的极近,仿佛响在耳边一样,随后,被白姑封死的大门吱呀一声的被打开,淡淡的月华之下,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红色的斗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银色的面具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白姑停止了动作,直视这万倾说道:“是谁?”

白浅在白姑的耳边小声的说:“穿着红色斗篷,带着银色面具,没有见过。”

白姑对白浅微微颔首,示意白浅她已经知道了。

白姑临危不乱,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她朝着万倾的方向笑了一下说:“怎么,你也是来救这丫头的?没想到今天那两个鬼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个不人不鬼的。”

说罢,白姑以迅雷之速朝万倾扔去暗器,万倾飞起红色的斗篷,一个旋转,只听三枚暗器叮叮叮的钉在了墙上。

估计这暗器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伤到万倾,而是为了测试一下万倾的实力,不过白姑两只眼睛看不见,却能将暗器投放的这么准,这一点着实是让我佩服。

我趁着白姑与万倾对峙的空档,立即摆脱了姑姑和白浅,准备朝外面跑去,然而我还没能跑两步,便又一个跟头栽到了地上,这一次,手部以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要比先前强烈几十倍。

白姑对着万倾说:“你要是敢救她,我就立马让她断掉一只手。”

万倾闻言,丝毫不在乎的说:“随你,断掉更好,省的她总是挠人。”

当然,此时心里最奔溃的是我,倘若我真的被万倾带走了,那无异于刚逃了刀山,便下了火海,两边都是危险重重,而且万倾要是记住昨天的仇,指不定会怎样折磨我呢!

就在这时,手上的鳞片忽然朝里长去,如果勒紧了的话,会立即削开我的肉,看来白姑说要断掉我的手,并不是恐吓。

我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像蚂蚁一样踩着的感觉!

于是我恶狠狠的对白姑说:“白姑你要是想断我的手就断吧,我告诉你,除非你砍掉我脚,让我不能跑,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发什么傻。”万倾说道,嘴角又扬起了一个邪肆的微笑:“当我是摆设吗?”

我张张嘴,话音还未说出口,万倾便飞了起来,白姑又拿出了她的念珠,但是她的念珠打在万倾身上却根本没有用,这让白姑不由的一阵吃惊,一时半会竟然忘了出招。

万倾负着手,站到了她们的面前,然后笑着说:“她脸上的手指印是谁打的?”

他的话听起来慢悠悠,甚至还带着笑意,但却让人不受控制的浑身发冷,万倾见姑姑抖的最厉害,便找准了方向,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扯了下来,二话不说的一巴掌扇到了姑姑的脸上。

姑姑痛苦的的唔了一声,脸皮上竟然浸出了血,甚至还被打掉了两颗牙齿!

万倾见此,很满意的说:“这下你就能长记性,什么人能打,什么人动不得了。”

然后万倾一伸手,掉在地上的手术刀便落到了万倾的手里,万倾像是嫌脏一样的用手指尖捻着刀尖,笑着说:“这么喜欢玩开膛破肚的游戏啊,不如我玩给你看。”

说完,不等白姑做出动作,他便利落的用刀划开晓冉的肚皮,然后将里面的肠子挑了出来。

“真恶心,无聊。”万倾说着,将刀随便的一丢,那刀便直直的插入了晓冉的眉心,白浅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还爬在地上等我抱你么?”万倾语气讥讽,我只是因为这一系列得情形变化太快,导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难道这么容易,我们就可以走了?

万倾朝我这边走过来,然而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动作的白姑竟然忽的举起了手。

“小心!”

万倾闻声后,来不及回头便被白姑朝胳膊处插了一个东西,白姑微微气喘的说:“佛珠你不怕,这消魂钉你总该怕了!”

万倾咬住了嘴巴,另一条胳膊挥了过去,白姑轻松躲开,又将一枚消魂钉拍入了万倾的脊背上,万倾的行动力加速锐减,以至于半条胳膊都动不了了!

万倾见状,不准备和白姑再纠缠下去,该惩罚的人已经惩罚,他现在的目的只是带我走,可就在他转身准备朝我飞来的时候,脖子处又被楔了一枚消魂钉!

“还愣着干什么!”他喊道,我立马反应迟钝的站了起来,准备朝门口逃去。

万倾下一秒便来到了我的身边,像老鹰抓小兔似的,揪住了我的衣服,就在这时,我看到白姑用力的鼓动了一下嘴巴,随即猛地用力一吹,消魂钉便从她的嘴里飞了过来。

然而就在那钉子就要扎到万倾的脊椎上时,我迅速伸出了手,只听到噗的一声,销魂钉扎进了我的手心里。

216.与他的谈话

其实我也不是为了救万倾,我就是害怕他受了消魂钉之后会掉下来,到时候我们两个谁都走不掉。

当身后那衫沉重的门终于闭合之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被白姑给开膛破肚了,不管万倾的目的是啥。至少他救了我,而且他受了伤,也不能限制玩手上的能力,从他手中逃脱可比从白姑手中逃脱要容易的多了。

但是总这么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总有一天我会没有这么好运,导致我逃脱不了,还是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白姑她们应该不会再找上我了吧,不对,她们还不死心的要刨开我的肚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可就算我肚子里真的有什么,也不可能让晓冉死而复生啊!

万倾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我带到了山洞里暂且藏身。但是万倾现在受了重伤,这山洞完全就是个死胡同,如果白姑她们趁胜追击,我们岂不是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不对,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我们的。我要先走了,万倾会怎样和我没有关系,死了才好,这样就没有人威胁我和孙遇玄了。

想到孙遇玄,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身体恢复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找我,可是他没有,那就说明他现在依然处在危险之中,或许他现在正在试着找我,但是没有找到。

都是万倾害的!我刚刚尽然还下意识的给他挡了消魂钉,真是作死!为什么不让白姑钉死他。

“你在那偷偷骂我什么呢。”

我闻言,立马顶嘴道:“谁偷偷骂你了,我光明正大的骂你。就应该让白姑把你给钉死,你害的孙遇玄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刚好,我们的想法一致,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他的手伸进了帽子中,摸了一下后脖颈处,沾了一手的血,他紧抿着嘴角,不知道是怒还是痛。

他一用狠力气,便将脖子上的那枚消魂钉给拔了下来,我这才看清楚那个所谓的消魂钉长得是什么模样,然而看到的那一瞬间。我不由得有些失望,因为那不过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枣核!

万倾大概是发现了我脸上鄙夷的表情,把枣核扔到了地上,说:“这不是普通的枣核,一旦排成了七星阵,我就没命了。”

“不过她们一时半会也赶不来。”他咬着牙。把肩膀处的那一颗枣核拔了出来,说:“我刚刚把刀插到了尸体的眉心,让那尸体尸变了,她们现在应该在忙着处理那个尸体。”

我回忆了一下,这才理解了白浅那个惊恐的表情,估计在刀插到晓冉眉心的那一刻,尸体出现了某种变化吧,虽说死者为大,但是姑姑她们的咄咄逼人,让我连仅存的那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了。

现在我没有这个能力,一旦我有了那个能力,我一定会将她们施加给我妈妈的痛苦,乘以百倍还给她们,我要从姑姑的口中,知道当年的一切!以及我妈妈的下落!

原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枣核就能这么厉害的,那么以后如果万倾再抓我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用这种方法的来把他制住了,或者把这个方法告诉孙遇玄也行。

万倾将带着面具的脸转向我,提起嘴角,将我的幻想无情戳破:“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不行。”

我闻言后,心想着刚好白姑她们现在也脱不了身,我可以乘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逃跑,于是在万倾低头的瞬间,我立即拔腿就跑,然而还没能跑两步,身后的万倾便沉沉出声:“站住。”

呵呵,怎么可能!

然而我再出脚的时候,尽然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那枚枣核还嵌在我的手掌里,没来的急拔出来,这么往地上一摔,枣核便更深的插了进去,疼的我狠狠的拧住了眉头。

看来万倾虽然受了伤,但是能力却并没有减弱,以至于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我。

“过来。”他命令道,估计是命令别人习惯了:“把我背上的枣核取掉。”

“你自己取,我要走了,你这么坏,我干嘛帮你,我告诉你万倾,我今天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才放你一马,等到下次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你。”

雷声大,雨点小,估计就是形容的我这种人。

“哦?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刚刚救了我的份上,我现在就喝了你的血补充体力。”

一听到他说要喝我的血,我立马就被吓的噤若寒蝉,深怕他原形毕露,在这就把我给咔嚓了!

我不想去,但是腿脚却不听使唤的朝他走了过去,万倾并没有急着让我给他把枣核拔出来,而是拉过了我的手,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个不带侵略性的笑容。亚边共巴。

“你做什么都像这样么?”

“啊?”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说:“做不到点子上。”

我闻言,立马气的火冒三丈,虽说是条件反射,但我也确实帮他挡了一下啊!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也对,这种变态怎么可能会知道好歹!

他一用力,便将我手心里的枣核拔了出来,然后说:“表现还不错,下次吸你的血时,我会尽量轻一点。”

我瞪着他,奈何手上却无法动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又为什么会来救我?”

“我得东西别人不能碰。”他抿唇:“这么脏的刀划过你的皮肤,我怕我喝你血的时候,会吐出来。”

我闻言,对他的话不为苟同,如果他真的是怕我血液变味的话,早就不会喝了,因为我的血里不知道进去过多少脏东西!

“我帮你拔出枣核就可以走了吧。”

“我想你并不会把它拔出来,而是会把它往里面再插进一些。”

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卑鄙的人果然喜欢把别人看的跟他一样卑鄙,虽然我是个女的,但我也不会趁人之危,还有,你确实很厉害,所以麻烦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平民老百姓,我们斗不过你!”

“斗的过。”他弓起背,为了方便我把枣核从他的背上拔掉:“那个男鬼没你想得那么弱,要不我也不会这么看的起他,跟他过招。”

“不过,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总得陪吧?”我的手刚摸到那颗枣核,便楞住了,因为那个水晶棺对于万倾来说,应该意义非凡。

他见我没有动作,继续说:“你知不知道那个棺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感觉到他的声音明显变冷了,说不害怕是假的,因为我感觉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的棺材对于你来说很重要,难道我们的命对我们来说就不重要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要你的命?”

这下,换我愣住了,结果他想了想,说:“不过也差不多。”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拔出了他的枣核,说:“玉佩我也不要了,你喜欢就拿走吧,还有,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我的血的话,我可以给你献一点,咱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我的仇家已经够多了,不少你这一个!”

他被拔了枣核之后,显然好多了,随意的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面的石头,说:“你现在不应该求我把孙遇玄还有他妈的尸体还给你们?”

“你要是讲道理,我也不会这么头大了。”

孙遇玄他妈妈的尸体,万倾是绝对不会给我们的,而孙遇玄的尸体,我怀疑,不在万倾那里,甚至可以说,我上次看到的那个血尸根本就不是孙遇玄!

217.根本没有人

如果孙遇玄的尸体在万倾那里的话,为何我在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况且,万倾也根本就没有提过,如果孙遇玄的尸体真的在他那的话,我想折磨他的尸体。会比折磨他的鬼魂来的更简单有效。

都这么长时间了孙遇玄还没有来,估计是不会来了,主要我就算现在逃了出去,也没有交通工具啊,难道说要我走着回去吗?

“万倾,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得目的是什么。”

“不可以。”

“为什么这么多人,你偏偏找上了我?”

“你符合条件。”

“那……你说的要用我的血染红棺材,是什么意思?”

他闻言,尽然沉默了,我以为是我惹怒了他,正盘算着要如何应对他的突发攻击时,他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严肃的绷住嘴角,说:“我休息好了。今天的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该杀,我一样会杀了你。”

他说完,便消失了。身边瞬间如同掀起了一阵冷风,冻的我直打哆嗦,难道说,其实他今天来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我,或者放我的血,但由于我无意间的一个举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思索片刻,发现偌大的山洞里面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不由的开始发愁,这要让我怎么回去啊?难不成真的走回去么?

我刚要提脚走出山洞,便听到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传来,大概有两三个人,我一听便听出来了,那群人肯定是白姑。

果不其然。黑暗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开口说了话:“你们都屏住呼吸。”

她话音落下后,整个山洞里静的连根头发丝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似的,我也知道我这会儿应该屏住呼吸,但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我一下子没有憋住,呼了出来,白姑立即耳尖的听到了,然后说了句就在里面。

我肯定不能就站在这等她们来抓我,于是就往里面跑去,我这一跑,白姑她们立马加快了速度,前面就是死路。我总不能跳到深坑里去吧,跑着跑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这么一抬头,便看到了那条通往薛家墓群得甬道。

眼见着白姑她们越追越近了,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不是说着条道只有薛家人能够进来么,所以白姑她们应该进不来,倘若姑姑进来了,打败她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踩着石头爬了上去,虽然受了伤,但是在这种时刻,哪有时间娇滴滴的喊上一声疼,只能咬着牙克服。

我爬到洞口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蹲在洞口观望,这样一来,我有足够的时间差可以往甬道深处逃跑。

白姑她们停在了洞口底下,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们的脚。

姑姑说:“她跑到哪里去了?”

白姑的耳郭扩了扩,说:“上面有呼吸声。”

该死的!我在心里咒骂的一声,真恨不得把白姑的耳朵给她堵起来,这也太灵敏了吧!

然后我听到她们往上攀爬的声音,吓得立即往里面跑去,白姑她们不一会儿就赶了上来,大头阵的是白浅,在中间的人是白姑,而姑姑就是殿后的那一个。

根据姑姑的话可以判断出来,她似乎没有来过这,要不她也不会不知道,这上面有一个通往薛家墓群的甬道了,但是,我总觉的姑姑应该会知道些关于薛家墓群的事。亚边上号。

于是我就一直往下跑,白姑她们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不知道跑了多久,白姑她们仍然没有减速丝毫,我真怀疑白姑到底是不是个老太太,为何体力会这么的好。

跑着跑着,我心里面有个预感,不能再往下跑了,再往下跑可就真的跑到墓群里面去了,我可不想下去,于是我停下来回头看,长长的甬道之中一片空荡荡的黑,哪里还有什么白姑!

我心里忽然猛的咯噔一声,心里涌上来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在甬道这场追逐中,我没有听到白姑她们发出任何声响,甚至只有我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而白姑她们静的就跟不存在似的。

我心中一凛,像是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戳到了脊梁骨,刚准备逃,脚腕上却猛然一凉,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鬼拉脚!

我的手扒着地,想要站起来,却抵抗不过坡度,咕噜噜的滚落了下去,在滚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只盘旋着这两个字,完了!

饶是我已经尽力去阻止这种下滑趋势,收效却依然甚微,那种感觉就像有个人在身后将我往下踢似的,身上疼的发软,没有丝毫的力气。

不到一会,我便灰头土脸的掉到了墓群之中,飞起的灰尘呛的我使劲咳嗽,当环顾了一下墓群全景后,我不由得腿部发软。

一座座小山丘之前,都安安静静的立者黑色的墓碑,还冒着缕缕白色的烟气,朝远处看去,只见那一片地方发着幽蓝色,蓝色之中还带着些血红色,单是这诡异的颜色,就让我浑身发冷。

我见状,想要立马爬出去,好奇心害死猫,我可没有那个胆量一探究竟!

然而,那个‘引’我进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我出去,我不过刚抬脚,便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我害怕的大声朝黑洞洞的空气中喊道:“谁!无影是不是你!要是你你就吱一声!”

如果‘引’我来的人真的是无影的话,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但如果那个人是别人,那么他的目的就有待商榷了,说不定,是将我埋进坟墓里?

我脑洞越来越大,腿也越来越软,空气中依然没有人回应我,但是脚腕处却一直拔凉拔凉的。

“到底是谁!别给我装神弄鬼!想干什么就直说,不要吓我!我害怕!”我大声喊叫着,来给自己壮胆,然而胆没有壮多少,反而越来越心慌。

就在我再次试图逃跑的时候,前方那个可以让我逃跑的甬道,此时却传来了跳跃声,我心一凉,立即意识到又有东西进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看来我是要被堵在这里了,反正逃也逃不掉,倒不如看看能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只听到突突的跳跃声越来越近,山里的空间很空旷,所以那个不明物每跳跃一下,便传来闷闷的回声,如捶闷鼓,以至于我整颗心脏都跟着慌张的跳动,好像被人拴了一根线似的。

忽然,那跳跃的声音停了下来,而且停了好一会儿,我正在纳闷呢,忽然一个人影从山洞口蹦了出来,直直的降落在了我的对面,我与那‘人’脸对脸,等式吓得都如筛糠。

只见那‘人’双颊凹陷,颧骨尤为突出,眼圈漆黑,白蒙蒙的眼睛像死鱼一样丝毫不聚焦,她的牙齿爆了出来,肚皮处被打开了一个长口子,黄色的脂肪裸露在外面,还有肠子从中掉了出来,有些还拖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我,是又恐惧,又想吐,这人不是晓冉,还能是谁!

但是晓冉才死了没有几天,为什么会脱水脱的这么严重,看来万倾说的不是假话,晓冉确实尸变了,并且,还来到了薛家墓群,那么姑姑她们为什么会没有跟过来?

晓冉的指甲乌黑,皮肤也发青灰色,头发干枯而炸起,看起来狼狈又骇人。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我不确定她是否能看得见我,一声晓冉的晓字还没有说出口,她便呼地朝我伸出爪子,我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上竟然带着血迹!应该是姑姑她们留下的。

218.尸体林立

我立即朝后闪躲,然后晓冉朝我跳了过来,张开嘴巴,露出了两根长长的犬牙,作势要朝我咬来,我将手上的鳞片伸出。然后用来抵挡她的攻击,果不其然,她在咬上我的鳞片之后,便下不了嘴,因为心急,就更加用力的咬合,然而我只能感觉到微微的齿感,却没有疼痛。

晓冉见状,松了牙齿,然后长着利甲的手朝我的胳膊处掐来,似乎想要把我这节带防御功能的胳膊给掐断,然而我怎么可能会就这么乖乖就范,她有的东西我也有,于是我立即伸出了两只手的指甲。与她对峙起来。

没想到晓冉活着的时候就喜欢跟我作对,到死了,也不忘了让我吃点苦头,面对会说话会哭的晓冉我可能会于心不忍,但是面对一具没有感情。就知道要杀了我的尸体,我可就没有半点的不忍了!

于是我用鳞片手朝着她的肚子处攻击,将她掉在外面的肠子给划断了,这样看着至少胃没有那么难受,但是就在这一个空档,晓冉一掌朝我的背部拍过,痛得我浑身一缩,这才感受到了晓冉的手掌,真是出奇的重,就像一块巨大的磐石一样!

我被她拍的腿一软,差点跪到了地上,晓冉的手指一勾,尽然直直撤掉了我的一块衣服,以及少量的皮肉。该死,我一见自己受伤了,立即眼红了起来,一定要让她挂了彩我心里才能平衡。

于是我抬起脚,一脚踹向了刘晓冉,可谁知我这一脚尽然踹到了晓冉的肚子上,然后整只脚都陷了进去,顿时恶心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都根根树立了起来。

她被我踢到在地,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重新从地上弹了起来,她这一弹。手上的指甲差点直接插到了我的眼睛里,吓得我一阵胆寒,我可不想变成像白姑那样。

利用她四肢不能弯曲这个缺点,我蹲下身子,一掌劈到了她的小腿处,前面看万倾这么轻松的就化开了晓冉的肚皮。便以为她的皮肤可能比豆腐渣还要软,然而当手碰到她腿的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好像一拳砸到了铁板上。

我之所以用的是掌而不是指甲,是因为我想给晓冉留个全尸,这样她下辈子也好投胎做人,但是这一下没有成功,我便蜷起手指,在上面挖了一下,然而晓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除非让她断了腿,才能对她的行动造成阻碍。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面前的晓冉却忽的用力一抬脚,便直击我的面门,痛的我往后退了几大步,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潺潺热血从鼻腔里流了出来,我登时头脑一热,浑身的狂暴因子都躁动了起来。

难道生前被她打,现在她死了,我还要被她打吗!

晓冉见我吃了瘪,便又朝我蹦了过来,我握紧黄金拳头,一拳捶到了她的肩膀处,只听的咔的一声脆响,骨头似乎断裂了,只有肌肉在软软的链接着,她这条胳膊算是对我构不成威胁了,就在我准备故技重施,把拳头咂向她的另一条胳膊时,耳边忽然有人吹了一口凉气。

霎时间,我浑身发毛,拳头直接在半空中掉了下来,因为太突然,我甚至没有做好防御动作,晓冉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要我好看的!

然而,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到我的身上,晓冉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可她却一副双目皆空的模样,不过她的眼神本来就是涣散的。

我不敢掉以轻心,怀疑这就是她的什么小伎俩,她说不定就在的等我分神,然后一招毙命!

但是我等了很久,她依然都没有动静,我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浓重,好像有一只青蛙在其中跳上跳下的。

就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极为响亮的声音,尤其在这空旷又寂静的山体之中,被渲染了一层厚厚的恐怖色彩。

‘咔咔咔……’

‘咔咔咔……’

听起来像是木板移动的声音,一提到木板这两个字,我便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棺材,也对,这里可是墓群,除了棺材,还能有什么东西发出这种声音。

我全身的神经都被提拉了起来,以至于我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我到底该不该转头呢,我怕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晓冉会突然朝我扑过来,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不转头,身后会有无数个类似晓冉的’东西’朝我飞扑过来。

然而,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种令人腿软的咔咔声却忽然停了下来,四周又再度恢复了可怕的沉寂。

回头么?

可我还没有来的急回头,身后便传来了许许多多同时发出来的响声。

‘嘣!’

‘哐!’

整齐的就好像有人在指挥一般,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是棺材板被顶开,然后又狠狠的落到地上的声音……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幻觉,我身后明明是一座坟丘,有土在上面覆盖,棺材板怎么可能会被打开?这一定是小冉给我制造的幻觉,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回头,这样她才好攻击我!

于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好奇,但就在这时,我一直以为在装的晓冉却从我身边蹦了过去,我想要转头看,但我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

我不知道晓冉为什么会突然跳向了墓群,难道是为了和那些人汇合吗,我感到身后异常的冷,就像是来自一个悠远的地方,那种丝丝入扣,却又倾入骨髓的冷,如同有千万只没有神采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我的后背一般。

我僵硬了片刻,缓慢的,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过身子,然而,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便完全后悔了,因为我的身后,那一片幽幽之境,尽然站满了尸体,如同墓碑一般,僵硬的林立着。

我哑言了,好似有一只干枯的手臂掐住了我的脖子,扼的我喘不过来气,怎么会这样?!薛家墓群的所有尸体,竟然片刻之间都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多少年,可为何每一具尸体都保存的如此完好?!除了水分有些流失,从背后看去,无异于活人!

然而,我刚在心里惊叹完,所有的尸体便都微微挪动身子,不过一会儿时间,一张张枯萎的脸便全都面对着我,这是一副怎样震撼的画面,震撼到就算有人拿着橡皮在我脑海里擦除,都无法擦掉。

一双双鼓涨的,枯黄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身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然而最恐怖的不是这些尸体尽然在片刻之间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最恐怖的是,这些尸体为何都齐刷刷看着我,包括晓冉,也在这些人的行列之中,难道说他们死了这么多年,视网膜神经还能够使用?!

我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大致的把整个墓群扫了一眼,随即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的确所有的尸体都站了起来,但是有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没有站人。

那个位置,就是中心的位置,那个刻有‘薛灿’两个字的墓碑,那个属于‘我’的坟墓!

难道说,他们之所以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是因为在等我加入他们的行列,站到那座坟墓里去。亚边亩号。

就在这时,似乎有阴风吹过,呼啦啦的纸钱打着旋的从浩瀚的空中飘落下来,黏在了我的脸上,带着死亡的气息。

219.为什么要害死我

就在我发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立即回头看,然而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我被吓得不轻,因为我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无影在装神弄鬼,不,他本身就是鬼,但他实在没有理由这么玩我!

于是我对着空气大声的喊道:“无影,你别再吓我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但是我的喊声只是飘进了虚无的空气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回应我,天空之中的纸钱依然打着旋的落了下来,就像是六月飞雪,带着凄凉与诡异,所有的尸体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眼睛一动不动。

此时,我不禁有些庆幸,庆幸犹豫距离的缘故。我并不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比如他们一动不动的眼神,完全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我看着那完好的坟丘,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出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一点的征兆,就在我准备再次试图逃脱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走来了几个人。他们抬着红色的轿子,轿子四种没有遮盖,只有最前方有鎏金穿插着红色的珠帘。

珠帘随着抬轿子的人左右虚浮的摇晃,就仿佛抬轿子的人是走在软软的海绵之上,又或者说没有脚更加的贴切,我见这阵仗。明摆着是过来拉我的啊!

我吓得腿软,立即想要转身走人。但我的脚却像被黏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看着那轿子一点点的朝我走过来,这红分外扎眼,忽的让我想起来我跟孙遇玄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他就是坐在大红轿子里,掀起流苏帘,朝我伸出了他分外苍白的手。

然而就在外我愣神的期间,只感觉浑身一轻,回过神的时候尽然看见自己坐在了轿子上,可我还没有反抗呢,怎么就坐了上来?

轿子依然轻飘飘的。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船一般,让我有种我的身体毫无重量的错觉。

我侧头,这才从近距离看到了抬轿人的面貌,只见他们穿着一身黑,领口是老旧的红色,头戴高高的圆筒黑色毡帽,末尾是尖的,尖端挂着一个红色的流苏球,随着挪动,流苏却一动不动,看起来分外的死板。

他们的脸上如同涂着白面,苍白之下是一片片的红斑,眼圈漆黑,死气沉沉的眼珠一直目视着前方,我立即收回了目光,然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竟然被抬到了最前方,继而,所有的尸体再度死气沉沉的转了过来,面对着我。

由于我整个人来到了最前面,所以能够看到先前没有看到的人,只见晓冉旁边,赫然站的是我的姑姑,我头皮一痛,百思不得其解,晓冉的尸体在这里我倒能理解,但问题是,为什么姑姑也会在这,姑姑根本就没有死啊!

我又往旁边看去,竟然看到了我爸爸还有我爷爷!好像,所有的人都凑齐了,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

不,还有两个人没在,一个是我奶奶,而另一个,就是我妈妈!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我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上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空荡荡的空气中又走来了另一对人马,也是一个大红色的轿子,然而与我不同的是,那座轿子的周围是厚重的纱幔,偶尔会飘起来,却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又坐的是谁。

不到一会儿,那轿子便来到我的身边,恰好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轿子上的纱幔被轻飘飘的吹了起来,但只是掀了一个角,我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紧的盯着那个被吹起来的角。

入眼的是一片扎眼的红,几乎要和轿子融为一体,而好巧不巧,这段被掀起来的纱幔刚好挡住了那人的脸,我只看到了一截细长的脖颈,以及一只随意的摊在衣服上修长的手。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但我立即看了出来,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男人?

我心里猛的一阵空落,这不会是要成亲吧,这些站着的尸体是过来给我们做见证,或者是庆贺的?

尸体,红色衣服……这让我不由得联想到那个刚刚消失的男人,万倾!亚乐圣划。

不,应该不是他,轿子里的人是无影,都比是万倾的几率要大,我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我想到无影了,平时不想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但是今天,我叫了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出现,这不奇怪么?

说不定,他就在面前的轿子里,情况特殊,导致他一只都没有理我,但是,如果轿子里的人真的是他的话,那么现在这副场景预示着什么呢?

我越想越紧张,心脏在胸腔里不安的跳动,最后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抬轿子的人忽的伸出白惨惨的手拉开了我面前的珠帘,随即,身旁的红色轿子也被拉开了前方的纱幔,纱幔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面前的‘尸体’们竟然都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无语的是此时我所在的位置与那红色轿子是平行的,所以我没法看到里面的人长得什么样,那感觉就像是有猫在抓一样,看向那轿子的时候,总会觉得冷,仿佛那轿子里面装的是冰块一般,有种十分陌生的感觉,这样莫名的陌生感,让我恐慌。

面前的一众尸体见状,全部跪在了地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但是尸体的关节根本就不能活动,他们是如何跪下的,此时我脑海里的疑问已经累积的快要爆炸了,又恰逢面前的尸体全都跪了下来,于是支起身体,利落的向地下一跃。

我这一跃,恰好跃到‘我’的坟墓前,刚准备回头看,却被人在身后用力一推,以至于我的头撞到了面前的墓碑上,额头登时流出了血,我怒气冲冲的转头,然而转头的那一瞬间,身后只剩下空荡荡的黑,夹杂着缕缕像灰尘一样的白色的烟气,就好似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我立即站起了身子,一个个墓碑僵直的林立着,仿佛一个个僵硬的死尸,我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难道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不,不是错觉,因为先前的一座座坟丘,此时俨然变成了一口口乌黑的棺材,而每个棺材前,都摆着墓碑,我来到了晓冉的坟前,准备将她的棺材打开,如果晓冉在棺材里面,那就说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如果晓冉不在里面,那就说明,我现在依然处在幻觉之中。

我定了定心神,将手扶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的一推,棺材盖便哐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而棺材里面,就躺着晓冉,她依然是我先前见到的那副模样,只是此时已经闭上了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我不免叹息一声,对晓冉说了一声一路走好。

然而我话音刚落,半空之中便传来了一声凉凉的抽噎声,听的我浑身狠狠一毛:“姐……”

这一句飘渺的‘姐’,正是晓冉的声音!

我立即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尸体,发现尸体的嘴巴并没有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姐……”这声音再度传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死我……”

“我没有,晓冉我没有害死你!”我朝着空气大声的喊道,我不希望她到死了都在误会我,还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她。

但她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近耳朵里,而是依旧凉凉的抽噎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为什么要把我们当工具……”

220.一场幻觉?

晓冉用的词是我们而不是我,她的意思是,我不仅害死了她,还害死了其他的人?不,不是害死,她说的是拿他们当工具。我拿他们当什么工具了,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于是我又对空气中喊着:“晓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拿你当什么工具了,我怎么害死你了?!”

“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你个恶魔!”说到这,那声音忽然哭笑了起来,说:“不,你下不了地狱,因为有那个人在,所以你下不了地狱,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里,我要等到那一天。我要等……”

晓冉的声音到这里后,便戛然而至了,一切就像我做的一个荒唐的梦一样,所以晓冉口中的工具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那么晓冉呢,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了,到底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她怎么会突然的说了这么一段的话,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费力的将棺材板移了回去,然后这才有时间去看自己的坟墓,我站在棺材前,心里控制不住的忐忑。如果我打开了这口棺材,发现里面有一具跟我一模一样的尸体该怎么办。又或者其他恐怖东西,但人就是这样,越害怕什么就越好奇什么,所以我踮着脚尖,走到了棺材跟前,深吸一口气后,手终于扶上了棺材板。

我定了定心神之后,猛的一推,棺材板便随着动作落了下去,我紧闭着双眼,在棺材板落地的那一刻才终于睁开。

然而,在看清楚棺材里的东西的一瞬间。我只觉好像有一只手忽的捏住了我的胆囊,并将它用力的挤压着,因为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赫然是我奶奶!

我脚下不稳,忽然一个踉跄,手朝棺材里伸了进去,竟然不偏不倚的按到了我奶奶的的小腹上,霎时间,湿滑粘腻的触感从手掌处传来,让我恶心的头皮发麻,几乎要吐了出来。

我立刻将手掌抽离,只见上面粘着腐坏的组织,但不过一会儿时间,我的注意力便变不在恶不恶心这件事上,而是奇怪我奶奶的肚子为什么是空的,为什么我可以把手伸进去?

就在我疑虑未消的时候,棺材里的奶奶嘴巴里忽然发出了声音。

‘咯嘣嘣……’

‘咯嘣嘣……’

“啊!”我不受控制的尖叫一声,正要往后退,却一个踉跄,狠狠的跌在了地上,我感到有手指在掐着我的人中,那手指十分的冰凉,将我激的瞬间清醒过来。

当看到面前的那个人时,我差点抱着他的脖子痛哭出声,孙遇玄,你怎么现在才来,吓死我了!

不对,这里是薛家墓群,孙遇玄不能进来的,我反应过来之后,赶忙驱赶孙遇玄道:“你快点出去,这是薛家墓群,你不是不能进来吗,快点出去,会对你有危害的!”

我朝孙遇玄喊道,但他却无动于衷,反而抚了抚我的额头说:“没有发烧,怎么净说些胡话,被吓傻了吗,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

“咦?”我疑惑出声,随后才抬头越过孙遇玄的肩膀查看周围的环境,我这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竟然是通往薛家墓群那条甬道的入口处,我怎么还在这里,我明明跑进去了啊,而且我现在浑身都疼,足以见得我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我主观臆想出来的!

“我怎么会在这。”

“你在这好长时间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要不是你还有呼吸,我真以为你死了。”孙遇玄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头,然后抓起了我的手,指着我手心处那个枣核留下来的伤口,问:“这里是怎么伤的?”

想起万倾,我忽然激动的抓住孙遇玄的两条胳膊:“你怎么样了?我都快担心死你了,我怕三爷去别墅的时候发现了你,然后乘人之危。”

“三爷?”孙遇玄疑惑出声:“上次他不是已经确认了别墅没有他要的东西,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啊?”这么说,我又干了一件坏事,三爷都已经说不会去别墅了,但我却又把他个给引了过去,真是的,这么好的消息孙遇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于是我将这短短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孙遇玄,事情之多,以至于我都不相信这只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孙遇玄听完之后,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现在怎么样了?”我追问道。

孙遇玄将我的腿平放在地上,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腿部麻木,他的手朝我的腿上按了按,瞬间舒服了许多,在此之前,我是万万想不到孙遇玄会如此的放下架子,体贴入微。

“好了,和万倾打完之后,我的自我复原能力变的比之前强了不少,或许过上一段时间,我只要稍事休息就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你为什么会突然变身了?你现在是不是能随便就变成昨晚的那个样子?”

“变身?”他的言语里带着疑惑。亚乐刚弟。

“对啊!”提到变身,我瞬间激动的向他比划着,说:“就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披风,披风有五六米长,而且还有护甲,特别霸气的那种。”

孙遇玄不知所云的提起眉头,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对牛弹琴,亏我还如此的绘声绘色,看来,孙遇玄也赢得稀里糊涂的。

“那你怎么赢的,总该记得吧?”

“他点点头说,记得,但我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变化,我没注意。”

提起万倾,那个不安因素,他可明说了,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会杀了我,于是我问孙遇玄:“你觉的,你能打过万倾么?”

“说实话,目前打不过。”

我闻言,不由得垂头丧气,立马说道:“可你昨天都打过他了呀,都把他打的逃跑了。”

虽然……

虽然今天再见万倾得时候,他已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了。

孙遇玄耸了耸肩,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给我的感觉,比芳百煞还要强大,只是他不像芳百煞那样使尽浑身解数,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我听孙遇玄这么说,郁闷的哦了一声,如果孙遇玄打不过万倾,那万倾没了威胁,岂不是会更加的嚣张,比如弄坏他棺材的这件事,指不定他要怎么让我们陪呢。

孙遇玄的眉头仍然锁紧,他问道:“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我们两个?”我闻言,心中一凛,他话讲的这么严肃,不会是要跟我分手吧。

孙遇玄见我一张怨妇脸,原本紧绷的表情却忽的笑了出来:“想什么呢。”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该担心分手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不解,难不成他是觉得我不够坚定么,他的脸又回归到严肃的模样,随即,淡淡的说:“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都不能及时出现,只有事后才能找到你。”

我拉住了他的手,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着急着想要救我,但是你也说过,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这是没有办法得事啊,你别多想,我可以自己救自己的。”

他伸手覆盖住了我的手,眼神凝视着我的手,实则在思考:“我们之间的联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自己变弱,应该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刻意阻挠我们。”

他见我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提醒道:“那张婚契。”

221.验明正身

婚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孙遇玄口中听到这个词了,难道说我跟他之所以有某种联系,就是因为婚契?

而孙遇玄所谓的有人在从中作梗,大概指的就是有人在我跟孙遇玄的婚契上做了手脚吧,以至于孙遇玄现在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

孙遇玄很快便印证了我的话。他说:“有人在我们的婚契上做了手脚,为了阻止我们之间的联系,而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好说。”

对啊,是不好说,谁知道他是为了撬墙角,还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找不到彼此,从而多一分可以被置于死地的机会,说不定那个搞鬼的人就是何若宁呢,她通过这种办法来挑拨我和孙遇玄的关系。

“对了。”孙遇玄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神秘人是谁,跟你认识的人里面,谁最相像?”

我因为顾及到孙遇玄的自尊心,所以刚刚向他叙述整件事情时,说的是一个神秘人从白姑手里救了我,现在。孙遇玄便追问起了那个神秘人。

我假装思索一下,然后说:“高高的,是谁我也看不太出来,反正没有见过。”

我一脸无知的对孙遇玄说道,说的煞有介事,我发现我的撒谎能力越来越纯熟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而孙遇玄只是看着我,说:“神秘人是不是还带着面罩和丝袜?”

我闻言。打着哈哈:“人家是神秘人,又不是变态。”

“哦?”孙遇玄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换了种方式,用他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十分的有渗透力。仿佛一眼就能直击我的内心一般,我被看的浑身发毛。最后只能缴械投降。

头一低,嘴巴里面小声的嘀咕道:“是万倾。”

“万倾……”孙遇玄低低的重复道,我以为他又生气了,于是赶忙解释道:“其实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我就是害怕告诉你以后,你会觉得没面子,或者心里不舒服。”

孙遇玄见我一副受伤小媳妇的模样,立即伸出手,拽了拽我的脸蛋儿,说:“傻不傻,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救了你。这是好事,只要你能平安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我听孙遇玄这么说,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对啊,我跟万倾之间可是白的比白纸还要白,孙遇玄不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至于自尊心的问题,谁都有技不如人的时候。

“你别这样说,我好愧疚,我不该跟你说谎。”而且还是神秘人这么low的谎言。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或许是我让你太累了,以至于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考虑我的感受。”

孙遇玄的唇角微微抿了起来,整个人温暖又和煦,仿佛有阳光偷偷的照射在了他的脸上,我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讨论过这些事情。

“不累,怎么会累呢。”我笑着说,心里想的却是,有时候撒起谎来,确实很累。

“以后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不要总为我考虑,我都知道。”他冲我闭了一下眼睛,帅气的不像样子:“有时候,只是为了得到你的一句话,仅此而已,因为有些话,就算是听一千遍也不够。”

我望着他,眼眶忽的红了,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孙遇玄他被人背叛,被人杀害,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的世界里充满了阴谋鬼论。

纵使他冷静又睿智,但他的心,却是柔软的,就像是一只甲壳动物一般,坚硬的仅仅是外表。

他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就像一个找不到温暖的大男孩,而我,却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而他,亦没有给我。

我怕他随时消失,他怕我即将背叛……

我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下巴抵住他的颈窝,带着鼻音含糊的说到:“孙遇玄,我知道了你的故事。”

他浑身一怔,缓而慢的用手抱住了我,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忘记那个人给你的伤害,就算忘不了,也不要再去想了,因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她。”

他知道了我是在说谁,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我还是头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不想听到关于何若宁的任何事情“这话你问过我,我也对你说过,但是今天我想重新再说一次,因为我知道,你当时在对我说不要背叛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我知道,言语说起来有点苍白,但我还是要说给你听,因为我怕你看的到我所做的一切,却听不到我的内心。”

孙遇玄闻言,用大掌抚摸上了我的侧脸,柔声说道:“我听道了。”

他的声音罕见的如此温柔,就像是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轻轻一按,就有水溢了出来。

“那你呢,你要我什么承诺。”

“我要你,别投胎。”我的手紧紧的圈住了孙遇玄的腰,说道:“如果可以,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你要消失的话,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并且,我不是什么魔鬼。”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晓冉所说的一切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么,总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触这样的一段话。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那你能不能让我把刚才的话讲完。”

他在我的颈窝中轻笑出声,没有喷薄出鼻息,但我却觉得颈窝处一阵瘙痒,让我不由得缩起了脖子。

“唔,你讲。”没想到他的记性这么好,连忽然被打断的谈话还都记着。

“其实我不喜欢何若宁。”亚乐共号。

“唉?”我疑惑出声,心里却猛然雀跃了起来,当然脸上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我撅起嘴巴,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模样说到:“骗人,我才不信呢,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又不能去作证。”

“真的。”他的手与我十指交叉起来,并且不断轻挠我的掌心,痒痒的,像是有小蚂蚁在爬一样。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烦她。”

“哦。”我翻个白眼说:“烦她还跟她订婚,你当我傻。”

他像是在嫌弃我顶嘴,用手指轻轻的掐了一下我的腰,说:“别给我插话。”

我立即瘪起嘴巴,委屈的看着他,他玩了一会我的脸后,才认真的说:“我之所以和她结婚,是掺杂着许多的因素在里面的,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不信?”

我闻言,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丝毫不给他面子。

他叹了口气,说:“不信就对了,说明你还是有点智商,我好像说的是有点官方了。”

我闻言,一脸黑线,偷偷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他继而说道:“何若宁骗我说她坏了我的孩子,但是我知道,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但是先成婚的,可以继承家族企业,所以我也就将错就错的‘奉子成婚’。”

他说的很简短,一句话便概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听闻,酸酸的说:“那也是因为你和别人滚了床单,然后没有做好措施,才会被骗!”

他听了我的话,用力的掐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滚床单?我跟谁滚床单,要不要把我的尸体摆到你的面前要你验明正身,为了你,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

“切,我才不信,那就验啊!”

222.羞羞哒话题

他听完之后,忽然邪恶的看着我说:“原来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什么目的?”

“验明正身。”他抓住我的手,将它放到了他的裤子纽扣处,说:“要验么?”

我脸瞬间就烧的通红,然后推了一下,撤开了手。窘迫的说:“你注意点场合,我们薛家的列祖列宗可都在瞪着眼睛看着呢。”

我本是无意说这句话,但是话出口的瞬间我便后悔了,因为我又想到了‘梦境’之中的恐怖场景,那一具具的尸体都井然有序的站了起来,死气沉沉的看着我。

以及,那两座大红轿子,轿子里面坐的是谁,我也无从得知,我们两个并排坐在轿子之中,薛家坟墓的尸体都朝着我们跪拜磕头,这又意味着什么?

孙遇玄嘶了一声,拉回了我飞的老远的思绪,我见他一脸皱着眉头的模样。好像我把他给废了一样。

我抬眉,没好气的问他:“有那么疼么?”

“废话。”他白我一眼,呵,说他胖他还喘上了,一个鬼魂,装得好像自己有神经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痛。

我本来不想理他,但见他好像真的很痛的模样,于是不情愿的说:“那要不我给你揉揉?”

孙遇玄本来还是一副装痛的模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连痛都忘记装了,随即憋着一张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妹啊。我刚刚说了什么?!我竟然说我要给他揉揉,我真是脑子打铁了!

他挑了挑眉头。说:“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我明明不喜欢好不好!”我被孙遇玄的话气的一时语塞,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说我好像特别色一样,嘁!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揉。”孙遇玄个死腹黑,竟然在那里给我装傻。

“我……”我说不出话,于是挥了挥手,言:“这件事就此翻篇,不要在纠结,我就是嘴巴讲顺溜了,我们聊别的。”

“可我只想聊这个。”

!!!

我握拳,然后小声的嘟囔道:“说的好像自己跟正常男人一样似的。”

无论我说的多小声,孙遇玄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听完我的话,眼神立即变的危险不已,我立马反应过来他可能又要对我做什么羞羞的事情,我心里面真的挺有阴影的,在什么地方亲热,都不能在这!

“说真的。”我好奇的问道:“鬼真的会有……会有反应么?”亚央女弟。

“为什么不会,有没有你感觉不到么。”

“我以为是你变出来的啊。”

孙遇玄闻言,一脸的黑线,看起来一副完全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华丽丽的将他郁闷的表情忽略掉,继续说到:“跟你讲正经的呢,我现在是在探讨一个生物问题,说不定我也可以发表一篇论文,震惊全世界,到时候你就当我的模特,然后我来讲解。”

孙遇玄深眯起眼睛,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然后说:“难不成,你要为了你的研究成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你老公裤子扒掉?”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我话一出口,孙遇玄那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神转移到了我的脸上,我瞬间就明白了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的意思!

我撇撇嘴,继续说到:“现在婚契都没了,代表着咱倆都已经离婚了。”

“这么想和我离婚?”他朝我逼近,我整个人直接靠到了山体上,他凉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轮廓,说:“听话都要听成自己心里想听的?”

“啊?”

“我只是说婚契被人动了手脚,又没有说婚契没了,你就想着要和我离婚了?”

“被人动了手脚,跟婚契没了有什么两样,不都是削弱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

“如果婚契没了的话……”

“会怎样?”我一下被他的语气勾起了好奇心。

“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他指着我的嘴巴,警告道:“所以,别给我想。”

我张嘴,咬住了他指着我嘴巴的手,凉凉的,像冰棒一样,以至于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孙遇玄的眼神变的有些迷离,看起来蛊惑极了,冰冷的空气之中,瞬间被渲染上了一层暧昧。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老公。”

我闻言,立即不假思索的反驳道:“你也没有叫过我老婆。”

“老婆。”我话音还没有落下,她便出声道,自然的就好像我跟他是老夫老妻了一样,连脸都不带红的。

他挑眉,像是在等我说话,我不叫显得我做作,可是我要叫的话又实在叫不出口,最后只能动了动嘴巴,缴械投降:“我叫不出口。”

“我就叫你孙遇玄好了,多好听,多可爱。”

他瞪我。

“我真的叫不出口。”

他继续瞪我。

“你又没有娶我,等你娶我的时候我就叫。”

“那我娶你啊。”他说着,眉头舒展开来,我摸着手上的戒指,听着他的这句话,心口忽然一阵暖流滑过。

“好啊。”我望向他,眼睛里带着星星:“那你不许反悔。”

“那你不许逃。”他伸出手,将我揽在了怀里,说:“每次抱着你的时候,都很有真实感。”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很肉。”

我哼了一声,却在他的胸前笑了。

“笑什么?”

“感觉暖暖哒。”

“傻样。”

我又朝孙遇玄的怀里蹭了蹭,在心里默默的说到,孙遇玄,我等着你娶我的那一天,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太久,还有,婚礼上不要再出现那座恐怖的红色轿子。

时间如果能禁止在这一刻的话,该有多好。

“唉,对了,我现在才想起来,既然你说你为我守身如玉来着,为什么何若宁还要说孩子是你的。”

“这重要么?”

“非常重要!”我异常肯定的说。

孙遇玄假装思索起来,说:“我可不可以把你这种在乎当作某种暗示?”

“什么暗示。”

“你想和我滚床单。”

我白他一眼,说:“咱们两个早都已经在床单上打过滚了,有什么好暗示的!”

他闻言,忽然正经了起来,说:“何若宁陷害的,让我误以为我真的跟她发生过什么,在她告知了我她怀孕了之后,我推算了一下时间,感觉不对劲,于是找出那天所躺的床单去做了检验,检验结果说……”

他说到这之后,嘴巴忽的向我的耳朵靠近了几分:“上面没有……jy。”

我听到那两个字时,只觉得耳朵都要烧了起来,就像是被人给放了一把火似的。

“你好变态,连床单都留着。”

“因为直觉告诉我,留着会有用。”他说的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虽然孙遇玄来了之后,整个洞内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但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拉起了孙遇玄的手,说道:“我们出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呆了。”

他嗯了一声,然后跟我一起走了出去,他在下面接住我,我直接从高处跳了下来。

谁知这么一个跳下来的瞬间,竟然震到了腹部的伤口,痛的我直咧嘴,在孙遇玄的逼供下,我才终于说出了实情,告诉他其实白姑要划开我的肚子。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疼了啊,我给忘记了。”我撒着拙劣的谎言。

“这么深的伤口,会不疼么,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复原。”孙遇玄严肃的说到,像是在气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是怕她去找白姑,万顷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都会被白姑伤到,更何况他。

孙遇玄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山洞外走了出去。

223.众星捧月

“喂,你干嘛去啊!”

“你说我干嘛。”孙遇玄头也不回的回答到,然后脚步越走越快。

“哎呀。”我朝地上一倒,装作摔倒的样子。

但是孙遇玄压根就不上当,说:“你自己起来,我要去杀了那老太婆!”

“你杀不了她的。孙遇玄,反正我现在没有事啊,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下来。”

“啊呀,痛死我了,人家起不来了,亲爱的,玄玄~”我娇滴滴的撒娇道,硬是趴在地上死活都不起来。

孙遇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烦死你了,然后潮我飞了回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于是我开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直劝孙遇玄不要去,把他烦的就差用胶带封住我的嘴巴了。

孙遇玄想要把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对付白姑。但他去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放心,又用胳膊把我夹着带了回来,就像一只叼着崽子无处安放的老母猫,逗的我直笑。

“别笑!”

“欧巴你到底要把我放哪?”

孙遇玄先前的怒气被我这么一逗,削减了不少,但是今天他要是不找到白姑,估计都得睡不着觉,于是我说道:“这样吧,我们偷偷的去看一下。别惊动了她们,我和你一起去。”

我之所以想要去看看,就是因为我想要证实一下刚刚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个梦。

孙遇玄见把我放哪都不安全,权衡之下,还是把我带在身上比较安全。

“那你把我放下来吧,这个姿势好难受。你把我放下来吧。”

“不放。”他说了一句之后,将我背到了背上。

随后。他像离弦之箭似的飞了起来,我坐在他的肩膀上,由于忽然被升高了,导致我害怕的颤抖,孙遇玄几乎是踩着空气走的,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我们便来到了别墅前,由于孙遇玄飞的很高,所以我可以看清别墅里面的概况,只见别墅里此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白姑呢?姑姑呢?她们去哪了?

“她们在里面吗?”

“不在。”

“那我们进去吧。”

我说完后,孙遇玄点了点头,然后飞了进去。刚靠近门口的时候,便被什么东西给伤着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弹了回来,而我也不能幸免的狠狠摔到在了地上,对啊,我忘记了,这门窗上面有封印。

看来这封印并不是个摆设,于是我对孙遇玄说:“你等等我,我进去看一下。”

孙遇玄举起一只手,遮挡住那门窗之上的封印,我见状,赶忙挡道了他的面前。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救不了你。”

“没事,反正白姑她们现在不在。”

孙遇玄见我执意想要进去,就说:“你把门打开,我试试能不能进去。”

“嗯,如果进不来的话,你就别进来了。”

说完之后,我便进了别墅,然而刚打开,便闻到了些许的血腥味,应该是白姑她们留下来的,想到这,我更加没有什么担心了,便大步走了进去,走到棺材旁时抬头往里面一看发现晓冉的尸体果然不见了。

也就是说明,刚刚发生的并不是一个梦境?!

想到这,我不由得浑身发冷,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会是在甬道的入口处?

我看向了旁边的那口棺材,也就是姑父的,我走了过去,将棺材板推了下去,果然,不出我所料,棺材里面空空如也,但里面却飘忽着一股恶臭,表示着尸体才离开没有多长的时间。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于是向外走了出去,孙遇玄看到我平安出来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我绷直一张脸,对他说道:“去别的别墅看一下吧。”

孙遇玄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别墅,而是嗯了一声,然后跟我一起去了隔壁的别墅,我一直在猜测,猜测这些一直黑暗的别墅存在着某种关联。

于是刚好趁着现在有机会,查探一下,于是我就去看了其他的别墅,发现每个别墅里面都摆放着棺材,个数不同,大小也不一样,但是颜色都是漆黑一片。

在看完最后一栋别墅之后,我总感觉心里十分的怪异,而孙遇玄指出了我的疑点,他说:“你有没有数过我们一共去过多少个别墅。”

“没有,没注意这些。”

“一共是八栋别墅。”孙遇玄顿了顿,说:“左边四栋,右边四栋。”亚央吗技。

“左右?以什么为分界线。”

“山洞。”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果真这些别墅是从山洞开始分界的,孙遇玄不说我还真的没有发现呢,只是一昧的觉得奇怪而已。

孙遇玄的手扶着腰,继续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山洞里,应该还有一口棺材,而且,是一口大棺材。”

又是棺材。

孙遇玄说出这句话后,我竟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他指了指然后说:“这些别墅,排列成了一副众星捧月状,足以见的中间这口棺材的地位。”

“你是很早之前就发现这些了么?”

“嗯,只是一直没有和你说,我自己去打探过,但并没有在山洞里发现别的隐蔽的地方,但是中间这口棺材应该不是薛家墓群,因为薛家墓群里面并不是只有一口棺材,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也就是深坑底下。”

深坑底下,我想到了深坑之中的铁链声,难道说那铁链声是棺材发出来的吗,我想到了万顷的那口水晶棺材,也是用铁链固定起来的,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我暗自想着,然后对孙遇玄说:“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挡着你下去么?”

“是,这股神秘力量类似于薛家墓群里的力量,所以,这让我更加的确信,深坑底下就是薛家的人,否则,也不会有相似的力量在阻挡着我。”

“那你之前来看的时候,这里面有尸体么?”

“有,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尸体应该离开棺材的时间不长,因为棺材板上有清晰的磷火印记。”

“你是说,所有的尸体在你刚刚来之前才消失的?”

他点了点头,我一脸惊讶的说:“可是这些是死人啊,他们为什么会动,又为什么会这么有组织性?”

孙遇玄耸了耸肩,随后说:“或许和万顷操控那些血尸的原理如出一辙。”

我闻言,不由得一阵愕然,想到了红色轿子里的那个人,他不会真的是万顷吧,所以一夜之间,所有的尸体都像去朝会一般,并且还三跪九叩的!

我忽然感觉浑身凉到了骨子里,像是有一根根冰针不断的往皮肤里扎似的,让我控制不住的浑身瑟缩而战栗。

如果那人真的是万顷,那我们两个坐在红色轿子里,是因为什么?!

我定了定心神,嗓子干涩的对孙遇玄说:“你有没有看到这些尸体走入甬道。”

“没有。”他摇了摇头,说:“但我总感觉这么重要的时候,深坑底下的那个大东西,也会走出来,所以,我在等你醒的同时,也在等那个人是否会出现。”

“可是,你怎么知道什么仪式。”

他说:“你在昏迷的时候,嘴巴里时不时会蹦出几个字眼,我也是根据你的只言片语判断出来的,但现在看来,我判断无误,直到最后,我见你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就用外力把你弄醒了。”

“你之所以可以看到墓群里所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发挥了先知的能力。”

224.鬼气

先知能力,孙遇玄的意思是,在山洞的那一幕其实是真实存在,我没有参与,只是预知到了,可是。如果我没有参与的话,所预知到的事情里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还有我被抓破的衣服,以及身上的小伤又该怎么解释?

我问到:“我们要不要进山洞看看?”

孙遇玄摇了摇头,说:“不去了,我也下不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趁着孙遇玄还在思考的期间,我问道:“你说白姑她们去哪了,按理说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的就走了,因为万倾当时受了伤,以白姑现在的急切程度,她一定会穷追不舍。”

但是现在,却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模样,我心中忽然萌生出来了一个念头,事情会不会是这样。其实故事截至到我进到甬道之前都是真实发生的。

白姑和姑姑她们应该确实来到了山洞里追我,她们也确实进入了甬道之中,但是她们进到甬道之后,并没有来抓我,而是越过了我,直接去了薛家墓群。

孙遇玄说:“她们的车还在,所以应该没有走,但是我们把所有的别墅都浏览了一遍也没有见到白姑她们,说明白姑她们还在山洞里。估计她们是去追你妹和你姑父的尸体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晓冉还会回来?”

孙遇玄摇了摇头,淡淡的答:“应该回不来了,如果墓群里的尸体都可以出来的话,那么也不用弄个墓群了,也不用弄那么长的甬道。来增加尸体出去的难度。”

“奇怪。”我暗自嘀咕了一句。亚丰状划。

孙遇玄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问我在说什么。

“你说这尸体聚会的时候怎么这么会挑。如果再晚一点地话,白姑她们就会来抓我了吧,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呢。”

“傻了吧你。”孙遇玄这么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就是因为觉得太巧合了,巧合到让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走掉的男人,万倾。

因为这实在是太像有人刻意安排的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白姑的事情,而是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经过孙遇玄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知生物呢。

“是的,可是……”我犹豫了一下,说到:“可是我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和别人就更没有了。”

虽然这种事情讲起来有些难为情,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什么都必须得摊在台面上讲了。

“是没有。”他的手摸向了我的肚子,说:“而且你也没有怀孕的症状。”

我闻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也能肯定我没有怀孕,但是白姑和姑姑却总说我肚子里有东西,而且她们给我喂鸡冠血的时候,肚子里像是有东西在喝一样,还有我被太阳照射的时候,肚子会一鼓一鼓的,伴随着剧痛,就好像里面的东西在反抗一样。”

“但是刚刚,白姑她摸了几下之后竟然说里面没有东西,所以才准备用手术刀割开的,你说怪不怪。”

孙遇玄听我说完之后,没有发表回应,而是伸出了手捞起我的衣服,手伸进了我的裤子,摸了摸我的小腹,虽说这个动作的挺让人不好意思的,但是此情此景下,我也不好扭扭捏捏什么,再说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肌肤之亲也没有什么不接受的。

只是不到一会时间,我的脸就羞的通红。

他摸了一圈,然后将手掌定定的贴在了上面,没有动作,他皱着眉头,看来也同样的没有感受到我肚子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猥亵过你。”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的出声道,把我给下了一跳,没想到他的记性会这么好,本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他却记在了心里。

“是啊,只是那是个误会,我已经搞清楚了,当时其实是陈迦楠操控你的魄干的,你知不知道你上次说你什么都没有对我做的时候都快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那个非礼我的人是我姑父,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干脆死了算了。”

孙遇玄听了我的话之后,一本正经的问道:“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我听的懂他说的什么,于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不是吧,当时你只是在我的身后,而且还是隔着裤子的,怎么可能是因为那一次,除了有点痛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奥,对了,第二天好像还流了点血,我也不知道到底流没流。”

我摇摇头,确实不怎么清楚,谁知道那血是不是白色内裤上本身带着的,想想一条别人的带血的内裤套在了自己身上,我就浑身都发毛。

“有点痛……”孙遇玄低声重复道,表情很是严肃。

“可是有点痛也不代表着什么吧,就算是真的怀孕,也应该有结合的过程啊,你是鬼魂,肯定是没有那个东西的,就算你有,当时也是隔着裤子的,根本不可能受孕。”

“你觉的你怀的会是普通的孩子么?”

孙遇玄的一句话,不由得让我愕然了,是的,我肚子里的那东西,怎么可能跟普通婴儿一样。

“那你是说……我怀了鬼胎?”我脸色煞白的说。

孙遇玄轻轻的拧了一下我的鼻子,调笑道:“看把你给吓得,不是鬼胎,而是鬼气,通过那个动作,你的身体里进入了鬼气。”

“什么是鬼气?”

孙遇玄见我一副傻呼呼的样子,只好耐心解释道:“鬼气就像培养基一样,能够培育出胚胎,也就是说,鬼胎如果想在人的身体里存活下去的话,必须要在这个人的身体中注入鬼气,培育一段时间,等到把人的身子调阴了之后,鬼胎才可以受孕。”

他说的很详细,以至于我这么笨的人都能听懂,所以,白姑先前说的什么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成熟了,其实是我身体之中的鬼气成熟了?不,不对,如果只是鬼气的话,白姑是绝对不会如此冒失的打开我的肚皮。

她们一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往我的肚子里放了东西,至于她们放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于是我问孙遇玄:“你知道吞噬尸胎的事吗?”

“知道一些。”

“那尸胎可以在活人的尸体里存活吗?”

“不可以,那东西只吃腐肉。”

我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大喘了一口气,却没料孙遇玄继续说道:“但是如果身体被调成了阴性的话,我也不能确定。”

我听他说完,立即恐慌的瞧这他:“那我肚子里的会不会是尸胎,它会不会吃了我?”

“白姑不是说你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么,而且我刚刚摸过了,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暂时可以保证你是安全的,但是……”

孙遇玄一个但是,让我立即提心吊胆起来,赶忙问到:“但是什么,你说呀,别断断续续的,我害怕。”

“但是,我觉得这并不是件好事,白姑她们既然这么肯定的要割开你的肚子,说明她们肯定在你身体里放了东西,但是现在东西没了,只能说明你肚子里的东西被人取走了,但问题就在这。”

孙遇玄说到这的时候,忽然抬起了头,与我对视,他目光之中的严肃,让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个取走白姑她们的东西的人应该不是在帮你,而是在为自己即将要放入你身体里的东西,腾位置罢了。”

225.‘回’字

调包与被调包,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姑姑说过的一句话,她对陈迦楠说,说他的东西早就被她们给替换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即将往我身体里放入什么东西的人,会是陈迦楠?

我将我的怀疑说给了孙遇玄。孙遇玄听后说:“他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从一开始他操控我的魄的这件事,就能看的出来他的目的不简单,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想要弥补些什么。”

孙遇玄的话,让我更加的肯定了这个猜测,而且姑姑也说了,冥婚其实是陈迦楠提出来得,包括喂养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也是陈迦楠的注意,这所有的一切,都一步一步,更加印证了那个人会是陈迦楠的可能性。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感觉我肚子中的鬼气似乎越来越躁动了。它是不是在召唤着什么?”说到这,我想到了那个我在车上看到的小女孩,她站在我面前叫我妈妈,难道说,即将进入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她?

“孙遇玄,我好害怕。”

孙遇玄闻言,伸出胳膊揽住了我,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别怕。”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趴在孙遇玄的怀抱里,却总感觉他的胸膛像远山一样,呆在他的怀抱里,总有种空荡荡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

“有一个小女孩,她叫我妈妈。很久以前我就见过她了。”

“什么样的小女孩?”

“长的像坏掉的洋娃娃,眼睛嘴巴都是血。特别恐怖。”

“既然觉得恐怖,就不要去想了。”孙遇玄轻声在我的耳边说:“这几天你要一直和我呆在一起,不要突然离开。”

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但是我答应了他又有的什么用,最重要的是万倾白姑她们不要来骚扰我们。

“可是,如果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他们来了怎么办。”我仰脸,担忧的看着他说:“现在我们之间的联系本来就在减弱,如果再加上磁场的干扰,你应该就找不到我了吧?”

孙遇玄的眉头再度紧紧的拧了起来,他最近仿佛越来越爱皱眉了。并不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更像是内心情绪的直接表达。

“现在他们出入的地点也就是这几个位置,说不定我可以找到,当然,能不出事最好。”

我说:“万倾现在老巢被毁,他一定会找到一个新的栖息地,所以如果万倾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带走我,你不一定能找的到他,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能回别墅了,因为那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可是这么晚了,不回别墅难道去酒店么?”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去酒店的时候,孙遇玄打断了我的纠结症:“你忘了那套房子了?”

“奥,你是说姑姑小区里的那套,我怎么把那给忘了,刚好,姑姑她们现在也不会回去,那我们就去那吧,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真的感觉快要累死了。”

孙遇玄听我这么说之后,嗯了一声便将我抱了起来:“抱紧我。”

我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他便抱着我穿行了一片黑暗,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我们便来到了小区里,快的就像坐火箭一般,而且这一次的不适感比上次明显降低了不少,或许次数多了之后,我就会完全适应这种移动方式。

我笑着调侃道:“下一次我就不用坐高铁了,还可以省去交通费。”

他见状,反说:“那你最好减减肥,免得我半路体力不支,把你丢到时空夹缝里去。”

我闻言,翻了白眼给他,然后我倆手牵着手,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拥有着简简单单,细水长流的幸福,但是这对于我跟孙遇玄来说,无疑是奢侈的。

洗弄完,吃饱喝足之后,我在床上翻滚了两下猛然坐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窗户边,此时天空边已经有些许的鱼肚白了,天空亮起来的速度很快,估计不出一会儿,就大亮了。

我望着对面的房屋,看的出神,我记得孙遇玄好像说过其中的玄妙之处,但我换了好几个角度看,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其实姑姑家里挺有钱的,相比之下,现在住的这个屋子,确实是普通了一点,但是姑姑估计是根据特定的经度与纬度买的,所以两栋相对的房间才会出现如此玄妙的东西。

孙遇玄从客厅走了过来,在身后抱住了我,脸颊与我相贴在一起,问我在看什么。亚丰沟号。

“我在看你说的’回’字,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

“你想看到么?”孙遇玄笑着说,虽然是在笑,但我却感觉他的语气有点怪怪的,还有些别扭,我立即回过头,发现那人是孙遇玄没有错,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当然想啊,听你说的那么充满玄机的样子,肯定好奇。”

“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看到的是好是坏,如果被吓到了怎么办?”

“那你看到了什么?”我问道。

孙遇玄的下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说:“我看到了一片黑。”

“然后呢?”

“没有了。”

“那不就等于什么也没看见。”

他轻笑一声,也没有反驳什么,我被他圈在怀里,却不敢享受这一刻的小幸福,因为我心里的负担实在太重,压的我实在是喘不过来气。

我望着对面的房间出神,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时候,孙遇玄在我的耳边说道:“肉眼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你闭上眼睛,用心试试。”

“嗯。”我闻言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闭上眼睛之后,就只剩下一片漆黑,无论我怎么用力,都看不到些什么。

随后,孙遇玄在我耳边咯咯的笑出了声,然后说:“你再仔细看看。”

这一次,我完完全全的静下了心,这一看,还真的看到了些什么,最开始,是漆黑一片的,随后,我看到了一片黑红色,渐渐的,黑红色转变成大红色,应该是衣服,视线随着大红色的拖地披风往上走,依稀可以辨别出这是一个人的背影。

再往上,可以看的出来,这背影宽阔高大,俨然是一个男人,肩膀上披着斜飞的披肩,上面绣着金黄色的图腾,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的倾泻而下,又如上好的绸缎,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单单是一个背影,就美轮美奂。

那人缓缓的扭头,背影威严而冷傲,然而我刚看到他的耳朵,颈部就传来了微弱的鼻息,像是有人在吹气一样,忽的打断了我的思绪,这让我不由得有些心情不快。

“你干嘛,别闹,我在看东西呢,刚刚差点都看到了,被你给打断了。”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不停的用鼻尖磨蹭着我的鼻子,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游移,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也让我感到舒服,但我就是觉的怪怪的。

“孙遇玄,别这样,干正经事呢,马上天就亮了,你不要命了。”

他的手的来到我的腰部,挑起了我的衣服,便准备把手伸进去,我浑身一缩,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用力的往外推。

可谁知他竟然完全忽略我的抗拒与别扭,用舌尖舔上了我的脖子,刹那间,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我完全的被冰冻了起来。

他的舌头……为什么会是热的?!

我猛的转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导致头皮处传来一阵阵痛,但不过一瞬的时间,我便看清了那东西,是一个银色的面具!

226.激怒

我啊的尖叫了一声,退了老远,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摸着身上的疙瘩,心里腾升起一股恶寒。

然而那人却只是厚着脸皮邪笑,看的我是深恶痛绝。该死的。

“孙遇玄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孙遇玄会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呢!幸亏我刚刚没有迎合他,真是恶心死了!

“有这么恶心?”他说,似乎还觉的我该对他的行为感恩戴德,真是可笑死了!

“你是不是心里变态啊,有意思吗你!”

“这就变态了?还有更变态的呢!”万倾说完,大手一拉,直接把我甩到了床上,在我还没来的急起身的时候,他却压了下来,将我狠狠的压到了身子底下。

我不知道万倾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何故一晚上出现在我面前两次!

“万倾,你真是多此一举。你如果想要吸我的血,在山洞里你就不该放了我,你既然选择放了我,那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一边说到,一边费力的挣扎,拳打脚踢的,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倒是把我累的气喘吁吁。

“山洞是山洞,现在是现在。前一秒和后一秒还不一样呢,这都过去了多久,怎么,这么恋旧?”

我正要呸他,却被他眼疾手快的盖住了嘴巴:“又想呸我?真不讲卫生。”

“你到底要干嘛!我说了,你要是想喝我的血。我可以献一点给你,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姿势。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我怒气冲冲的朝他吼道,但是他这个人的脸皮就跟他带的面具一样厚,几乎到了雷打不动的地步。

他朝我凑近了,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喝你的血了?姿势都这样了,难道还不明显么?”

我闻言,狠狠的一愣。

他凑到我的耳边,用半吹气的声音对我说:“我要……要了你!”

“滚开,要你大爷,给我走开!”我用腿不停的顶他,但是根本起不上效果,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跟用力的压制我。

“滚不开了呢,你已经完全挑起了我的兴致。”

我在心里骂了一万句的脏话,奈何我跟他犹如胳膊与大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然而还不等我想出怎么脱身,他就已经在解我裤子的扣子了,他的目的非常明显,于是我立即伸出爪子,一爪朝他攻击过去,他一躲,便轻松的躲了过去,我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客厅跑去,想要趁此逃下楼,然而我刚跑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巨大的吸力,以至于我像是脚底抹油了一般朝他的方向滑了过去,随后,背部紧紧的贴住了他的手掌心。

他竟然为了控制我而打开了穴口,我的双手四处乱挥,却根本打不到他,他在我身后,寒声警告道:“别动!”

“再动我立刻让你变成个废人。”亚丸向技。

他这么说完之后,我立马不敢动了,呆楞着像个木偶一般。

“万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对我不感兴趣,你这么优秀,跟我发生点什么岂不是在玷污你吗!”

“谢谢你的心灵鸡汤。”他邪笑道,将我的身子转了回来,嫣红的唇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但我甘愿被玷污。”

他哼笑一声,贴唇上来,猛的咬到了我胸口之间那个类似八叉的痕迹,痛的我浑身猛然一颤,眼泪都挤了出来,万倾见我如此模样,哼笑着说:“疼么,那就让你舒服一点。”

忽然,我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万倾的双唇中传来,以至于我的血像是被抽水泵抽住的水一般,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他的嘴里,可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而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松开我!”

我弓起腿,用力的顶到他的那里,据说那是男人的软肋,会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既然这样,我就让他体会一下这种痛,如果能把他给费了最好。

然而万倾被我踢了之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沉溺在我的血液之中,我生怕他会把我吸成一具干尸。

就在这时,忽的一阵冷风袭来,万倾被一脚踹到了老远,他捂着已经瘪下去的脸,嘴角仍然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

孙遇玄寒着一张脸,冷眼看着万倾,他的眼角处应该是可以看到我的,但他给我的反应却是他根本没有看到我,我一定让孙遇玄感觉到很累吧,因为我是个麻烦的人物,并且会常常给他招惹麻烦,他总是要不厌其烦的来救我,即使每一次都会受伤,也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明明不是公主,却享受着公主的待遇,这让我很不安,我害怕,孙遇玄有一天会因为毫无闪光点的我而厌倦这种生活。

我赶忙拉住了衣服,内心惶恐不安,这种愧疚感折磨的我都快要疯了。

万倾的嘴巴上还带着我的血,他每用舌尖细腻的舔一下,孙遇玄的火焰都会被增旺一分,他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万倾,于是孙遇玄飞身起来,一脚踹到了万倾的肩膀上,以至于万倾的肩膀直接陷入了墙壁之中,霎时间,整面墙壁都开裂开来,然后直接空了一个洞。

万倾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要是想把你的房子拆了,我也没有建议,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马上天就亮了,跟我这么纠缠下去对你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等到天一亮,我还是能带走她,然后想怎样就怎样。”

万倾还在持续不断的刺激着孙遇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见到孙遇玄都要故意用语言刺激他,然后让孙遇玄怒火中烧,他们之间到底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孙遇玄闻言,说:“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哎呦,真有骨气,值得鼓励。”

我其实不想就这么敢站着,能帮上点小忙也好,但是我怕我一插手会给孙遇玄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最后只能在一旁傻站着,看着他们打,但是他们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楼上楼下都有人,难不成他们要把整栋楼都给拆了吗?

天空中的鱼肚白越来越显眼,越来越亮,诚如万倾所说的,天就要亮了,我见状,立即跑到了窗户跟前,拉住了窗帘,然后死死的拽在了手里,这样至少能保证孙遇玄不会被阳光给晒死。

万倾呵呵一笑,说:“都是你在打,我也该动动手了吧。”

万倾活动了一下筋骨,猛然的飞身过来,一拳砸到了孙遇玄的连脸上,孙遇玄的身子朝后飞去,擦着地停了下来,随后一记反攻,让万倾也占不到便宜。

万倾见状,将手对成无极状,一个挪移,便将孙遇玄在空中翻转了360度。

如果万倾想要带我走的话,他完全不必如此的大费周章,其实在孙遇玄赶来之前,他有充分的时间带走我,但是他没有,他非得等到孙遇玄挣脱束缚的时候,再用言语激怒他。

我感觉到胸口有潺潺的热流流了下来,黏糊糊的,烫烫的,难道说伤口裂开了,在往外流血?

我用手摸了一下,浑身疼的发抖,差点一松力气跪了下来,我看向手掌,果然是触目惊心的红色,与此同时,我的眼前有点发黑,甚至身上虚软无力,反应来的怎么会这么毫无征兆,又这么快?

就在这时,天已经全亮了,万倾突然伸出带穴口的手,然后朝着我的方向开始发力,霎时间,身后的窗帘开始快速的鼓动。

227.湖底

窗帘不停的撞击我的后背,以至于我差点被它给撞的扑倒在地上,我用力的向后压着,为了防止窗帘被吸开,但是谁料万倾的穴口的吸力十分的强劲,以至于我差点都被他吸的飞了起来。我使出浑身解数,死死的抓住了窗帘,为了防止它从手中脱落。

孙遇玄趁此机会,加快对万倾的攻击,但是他的攻击孙遇玄根本就没有作用,万倾就像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不能撼动他。

我朝孙遇玄吼道:“你快走啊,天亮了,你会死的!”

我的身体由于去抵抗那股吸力,而导致极速枯萎,就像是被放入了脱水滚筒中被极速脱水了一般,尤其是的胸口的那一道血口,此时被这股吸力给打开,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以至于我整个人快要完全的虚脱。

就在这时,胸口的扣子忽然被崩开了,然后那个鲜红的印记再次出现,就像烙铁留下来的一样,随着万倾的抽吸,血液变成一条细红的线,进入到了万倾的穴口之中,霎时间,只见万倾的身上忽然变的通红一片。红的就像他的衣服一般,随后,他手掌心的穴口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就在我以为他的穴口要闭合的时候,他却猛然一收力,将我身后的窗帘猛的撕碎。连带着我身后的窗户给弄碎了,以至于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就像个被炸弹炸飞的人似的,我眼前一黑,看到天空大亮,我勉强撑起眼皮,看到亮光下的孙遇玄皮肤呈银白色,像是蒸腾在空气中了一般。

但是我已经无力去管那么多了,只感觉自己在即将诸坠落到地上的时候,万倾过来抱住了我,随后,我便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睁开眼睛了,他会带我去哪呢,迎接我的又会是什么?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下意识的去找孙遇玄,然而入眼的只是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以及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夜色,我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上一次孙遇玄他妈妈带我来的那个湖,万倾带我来这,不会是要把我扔到湖里面去吧,像上次一样?

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我顿时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虽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但至少要远离这片鬼地方,如此一想之后,我便立马站了起来准备逃跑,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平静的水面忽然荡漾起了波涛,像是有水面大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一样,吓得我赶忙后退,却因为脚上没有力气而狠狠的摔了一跤。亚丸丽号。

我想起了自己的伤口,赶忙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血迹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虽然一碰就会疼,这个地方上次孙遇玄来过,不知道他能不能找的到,不,我不能指望他,他现在是怎样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呢,离开之前我非常确定他被阳光给照射到了!而且他的身体呈银白色,像是被分解了一般。

我的血能够让万倾的穴口愈合,这着实是一个好消息,知道这一点后,万倾的穴口对我们的威胁就少了许多,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孙遇玄怎么样了,我只想知道回去的路,看着延绵不绝的山峰,以及像沸腾一般了的水面,我第一次有种想哭的冲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连方向都摸不清又要怎样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水面忽然咕嘟一声响,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水泡,连带着我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不受控制的立即停住了脚步,望向水面,只见波纹之中,冒出了一个人,他红色的斗篷已经厚重的贴到了他的身上,银色的面具上挂满了水珠,不断的向下滑落,我见状,立即像一只看到大灰狼的兔子似的,往反方跑去,万倾朝我伸出了手,估计是想用穴口把我给吸回去,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他没能打开他的穴口。

这一幕难免让我感到惊奇,难道说我的血对他的穴口的封死作用并不只是一时的,而是能够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太好了,我在心里高兴的喊道,正准备跑掉,身后的万倾却忽的移动到了我的面前,像一座冰山一样,封死了我的去路,他的身上依然往下滴着水,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水中钻上来的尸体!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孙遇玄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身上这个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说不清楚了。”万倾耸了一下肩膀,讲出来的话,都带着寒寒的凉气。

“万倾,为什么你也有穴口,为什么我的血可以把你的穴口给封起来,为什么你要吸我的血?”我抬眼,看着他说:“你根本就认识我对不对?其实在山洞里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走,而是去了薛家墓群吧?”

我之所以会这么问他,是因为我怀疑那个坐在轿子上的人就是他,因为他可以操控尸体,所以那些尸体才会向他叩拜,因为只有他,自始至终都是一身的红。

“这么多的为什么?不妨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万倾说完,嘴角狠戾的勾起,然后一把揪住了我后背的衣服,将我给揪了起来,拖到了水面的中央,我的脸朝下,看着那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的水面,想起了上次在水下的恐怖经历,不由得浑身发怵。

我浑身用力的扑腾,对万倾说道:“你是想要淹死我吗?能不能让我换个死法,被水淹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死哪有舒服的,还想讨价还价?”

万倾说着,身体极速的下沉,以至于我的鼻子碰到了水面,一口水呛到了鼻子里,顿时难受的我眼泪横流。

万倾在我身后阴笑着说:“你趁早打消有人来救你的念头,我告诉你,你的那位已经灰飞烟灭了,因为你,而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怎么样,开心么?”

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就像闷雷一样炸响在耳边,以至于我的头脑一阵子发昏,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但听到万倾这么说,我只感觉自己快要痛死了,如果孙遇玄真的灰飞烟灭了,我还留在这世界上干什么呢……

我在万倾的手中,疼的浑身瑟缩起来,眼泪一滴滴的凝聚,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微小的波浪。

孙遇玄,你真的……消失了吗?为什么我叫你走的时候你要不听,为什么你不听!

“这么伤心?放心,还有你更伤心的时候。”

万倾的话音一落,只听得‘哗啦’一声拍打水花得声音,万倾松开了他得手,将我放了下去,我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非常带有刺激性的冰冷让我的神志清醒了一大半,我立马咬紧嘴巴,停止呼吸,求生的本能使我拼命的拍打着手臂,想要向上游去。

然而由于水温太过冰冷,加上我的神经过度紧张,以至于我的脚抽筋了,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断了螺旋桨的飞机,翻转着坠落了下去,与此同时,万倾也从水面上跃了下来,拉扯住我的身体,将我像湖底的最深处拉去。

湖底不过是只有一艘破船而已,为什么孙遇玄的妈妈也要带我来这,现在万倾也带我来这?

由于万倾的作用,我的身体被带着加速下沉,不过几秒的时间,我就被带到了湖水底部,这倒是减少了我憋气的时间,但是由于压强的骤然升高,我差点没有憋住气。

然而万倾已然不管我的死活,或许,他就是想让我死。

228.小十三来了

万倾将我带到了甲板上,我几乎能听到腐朽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踩一下就会断裂,万倾什么也不说,不由拒绝的拉着我走进了船舱,由于浮力的缘故。我几乎是飘进去的,船舱的尽头仍然是我上次所见的那个十字木架。

好在湖底的水质比较干净,导致我的眼睛睁开的时候不会很疼,进了船舱之后,只见船舱的中央有个水晶棺材,棺材通体透明,如同凝结起来的坚冰一般,没有任何的杂质,并且周围还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光彩却不夺目,淡淡的,悠长的,如同上好的宝石,不争抢。不夸耀,却独自暗放幽香。

怎么又有一口水晶棺材,上次孙遇玄的妈妈要将我带到船舱里面但是没有成功,不知道是不是从那时候起,这棺材便已经存在于这里了?

由于是在水下的缘故,我根本就张不开嘴,只能用力的往后扯,本能的抗拒这口棺材。

但万倾却轻而易举的将我拉了过去,他用指尖敲了三下那棺材。棺材便像一个贝壳似的打开了,棺材里的水顿时生出许多细小的泡泡,万倾将我甩了进去,由于浮力,我摔得不算太惨,我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口中包裹的气体一瞬间吐出去了不少。

万倾用手指捏着我的脸颊,慢悠悠的说:“知道为什么你们弄坏了我的棺材。我却没有多大反应么,因为那个棺材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万倾的嘴角提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嘴唇嫣红,红色的袍子也在水中浮荡着。

他的手不断的抚着我的脸,我看不见他的眼神,只听到他声音冷酷中带着绵软:“你的血液如此的珍贵,我又怎么舍得喝呢。”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寒楞,由于缺氧,我的眼球都快要从眼眶之中爆出来,我似乎都能感觉的到。我的眼球上爬满了狰狞的血丝,但是万倾他完全忽略我恐怖的表情,只是一直看着我,手指由先前的狠狠掐着,而逐渐变成细腻的抚摸。

忽然,他低头,抬起我的下巴,隔着柔软的湖水,吻了上来,我死死的闭上嘴巴,在湖水里胡乱的翻腾来表达我的不满,但他却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贴的更紧,就在这时,他用力的捏我的下颌骨,用舌头撬开我的唇,我抵抗不过,只能用力的咬向他的舌头。

霎时间,甜腥的血混着冰凉的水进去了我的口腔,大量的水不断的涌了进来,我用力的蹬着腿,这让我的能量加速的消耗,身体更加的需要氧气,我朝外突出一口气,我只觉得我的胸腔已经紧紧的贴到了一起,到达极限了。

就在这时,万倾的舌头忽然伸进了我的喉咙里,用力的吸着,我只感觉我身上有东西被他的舌头吸了过去,体内有东西在加速流动着,我不知道他在吸什么,但至少清楚他吸的绝对不是血,片刻之后,我的身子变得轻飘飘,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意识是清新的,只是忽然之间少了很多痛苦。

比如溺水的压迫感,窒息感,还有痛感,都在他的行为下逐渐的消失,但是大脑还是清晰的,似乎忘记了去呼吸,但是就算不呼吸,也能存活下去。

万倾从我的唇上离开了,然后说:“这样会让你的痛苦减少一些,薛灿,你最好闭上眼睛。”

“或许你可以再度醒来,或许,你将永远的沉睡下去。”

万倾在讲完这句话之后,手上忽然伸出了尖锐的指甲,他轻轻拨开了我本来就已经掉落了一颗纽扣的衣服,沿着我胸口的那个印记,狠狠的扎了下去,我浑身痛的狠狠一缩,然后有鲜红的血从伤口之中飞了出来,像是被包裹住的血滴一样,进到了水中。

万倾见状,立即盖上了棺材盖,我伤口处的血的流速越来越快,不到一会儿,就染红了整个棺材,虽然只是淡淡的红。

然而奇怪的是,这淡淡的血水竟然不会从棺材之中泄露出去,万倾一直站在棺材的跟前,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流失,那种恐怖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我想要伸手去捂住,奈何两条手臂就跟被冰封了一般动弹不得,水越变越红,由于渗透压,冰凉的水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和我的血液做交换,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具被水充饱的女尸。亚丸序号。

就在我意志逐渐消沉,想要在这冰凉的水中睡过去时,忽然,我听到了有东西降落到水里的声音,它就像陨石一般,激起了滔天的巨大水花,降落在船体上的时候,只听到轰然的一身巨响,整个船体都在发生晃动,我就像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在棺材之中翻腾一下,转了过去,以至于我可以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破旧的甲板之上,赫然立者一个通体漆黑的坛子,虽然它不高大,但看起来是如此的威严,虽然它没有脸面,但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高大帅气,此时它身上的泥土已经被冲刷的干净,看起来增光瓦亮,分外光彩!

它就是小十三!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不应该在休眠么,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我没有力气再去做多余的动作,只能隔着透明的棺材,对它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脸,或许我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在笑,但是我的心里却在笑。

小十三再次遇见你真好,只是,我不希望是这种时刻,我不想在看到你,为我冒险。

小十三,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只怕活不长了,相识一场,谢谢你陪我走过的每一段旅程,谢谢你总是不顾自己安危的来救我,以前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但现在我却不想知道了,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不也挺好的吗?

在一切的目的揭露之前,所有都是美好的,我想保留这一份美好,带着这份美好,走完我的生命。

不知道孙遇玄是不是真的像万倾所说的那样,真的魂飞魄散了,难道我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都来不及和他说吗?

我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思绪却早已变成了一片空白,我像是一条被割了鳍的鱼,在水中来回的翻腾,随着水的走向而在棺材之中飘荡。

一直呆在棺材旁的万倾忽然转过了身,负着手,盯着小十三说:“你是来送死的?”

“呵,本少爷怎么可能会送死。”

在他开口的瞬间,我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小十三还能这么说话,至少说明他现在的状态没有那么差。

万倾用类似嘲笑的语气说到:“本少爷?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命数已尽,不如送你一程!”

他说道,然后朝小十三飞了过去,由于视线上的限制,导致我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却能够感受的到水波在剧烈的震动,以至于我都能看到,不知道是我的血流干了还是怎样,胸口上的血忽然不流了,与此同时,透明的水晶棺材就像是能够吸附的竹炭一般,将血水里的血尽数吸到了棺材里。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万倾的那句话,他说他要用我的血将棺材给染红,而染红整个棺材,只有通过现在的这种办法才行的通,那么,棺材被染红了之后呢?

就在这时,只见棺材里的血水已经被净化的干净,而先前透明的棺材已然变的宛如红色的水晶石。

229.竟然是他

那么棺材被染红了之后呢,万倾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发现,我的脑子变的越来越迟钝,甚至看到了许多陌生而又虚幻的画面,如同老式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快速播放着。让我根本无法抓不到它,不同的画面,人物,如同流水一样在脑子之中滑过。

这感觉让我惶恐不安,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呼之欲出一样,我那颗渐渐冷冻的心缓慢的跳动了起来,我睁着空洞的双眼,整个人像是一具浮尸。亚司广划。

棺材之外,小十三和万倾的打斗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停歇,时而有巨大的空气波冲撞到棺材之上,以至于我整个人都跟着用力的晃荡,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案板上的鱼肉似的,随时都会被割两刀。

最终我还是放心不下,费力的转身。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只见小十三灵活的穿插在万倾的身边,时不时将他撞的东倒西歪,我见状不由得有些庆幸,幸亏万倾的穴口被封住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制造出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来将小十三的精力给消耗完全。

即使距离离得很远,我也能清晰的看到小十三坛子上的裂纹,他说过。这裂纹预示着他的生命迹象,一旦坛子完全碎裂,就代表着……

我不敢再往下想,因为小十三现在离完全碎裂已经不远了!

我想阻止他们,但是我根本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动弹半分。我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祈祷小十三不要有事。我们好不容易再次见了面,我不希望那样的分别场景还会有第二次!

就在这时,万倾忽的停了下来,他左右移动手臂,运出一个巨大的水团,轰隆一声,朝小十三投放过去,水团直径巨大,几乎能达到一个房子的大小,小十三无论从哪个方向逃都必死无疑。

然而,当水团朝小十三攻击过去的时候,竟然被他顶住了!

小十三用类似凸面镜的水波给顶住了!

我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满的几乎要漫了出来,甚至连汗毛都从毛孔里矗立起来,从来都没有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只希望小十三此时能够绝地反击,将万倾打得落花流水,将万倾各种狠狠的碾压。

万倾见棋逢对手,冷硬的抿起了嘴巴,加大了手里的力度,然后将水团无限的扩大,扩大到几乎都看不见小十三建立起来的弧线,如此下去,整个湖都会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我还没有高兴太久,心就猛然沉了下来,因为我听到了清晰的咔咔声,钻入了耳朵里,那咔咔声不是别的声音发出来的,正是小十三的坛子!

我心中蓦然一凉,冷得骨头都在咯咯的收缩,小十三不会……扛不住了吧!

就在这时,只听到哗啦一声,似乎坛子被完全压碎了,万倾所凝聚的水团,突然失去了抵抗力,以至于整个水团都滚了过去,然后蓦然松散开来。

我整个人的精神,也随着水团的松散而完全松散。

激涌的水流过去,光秃秃的甲板之上只余留下黑色的坛子碎片,随着水波的荡漾,一起一浮。

小十三!

小十三带着回音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朵,他说他总有一天会消失……

“小十三!”我从棺材里忽的坐起了身子,大声吼了出来,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竟然可以发出声音!而且,是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我再一次目睹了,小十三在我眼前消失的场景。

四周似乎忽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什么都听不见,我的头发像水草一样的在水晶棺中漂浮,就像小十三黑色的坛子碎片一般在我的眼前游走。

我的眼泪从眼眶之中钻了出来,尽管我的心里在嚎啕大哭,但我的面上却很平静,像麻木了一般,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那种痛,就好像被人深深撕裂了一般,他才刚刚好,就因为我,就因为我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小十三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值得么,真的值得吗,我连你的故事都不曾去了解,这样的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要我如何心里安定,你走了,让我如何不愧疚的活下去。

我是个扫把星,一个早该被这个世界给遗弃的扫把星,为何活着的是我,死掉的却是对我好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

我在心里不断的叫嚣,但我的表面却依然是平静的,我像是突然被连接上了神经,扑通一下的坐了起来,我用力的拍打着棺材,对万倾嘶吼道:“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把自己的黄金爪伸出来,但是以我现在的这个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但我依然不知疲倦的狠狠砸着棺材,水晶棺材的质地非常的坚硬,我砸的浑身麻木它却依然纹丝不动,它红的像血染的夕阳,我第一次发现,这红色,带着恶意,带着杀气,以及深深的怨念!

然而,无论我怎么挣扎,万倾他都纹丝不动,他看着小十三消失的地方,扬起了唇,嘴角微掀,带着讥讽的语气说:“哼,本少爷?”

他话音落下,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在这是,一个清冷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镇定的钻入了我的耳朵:“人,是我的。”

这个声音……

我惊悚的张大了眼睛,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一根一根的隆了起来,肌肉纤维也一根根的紧紧拉扯起来,因为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就像是久久干涸的泉眼,忽的流出了清澈绵软的泉水。

如醍醐灌顶般,从头顶战栗到脚尖。

这声音我不知在‘梦中’听到了无数次,正是成熟后的小十三的声音,它总对我说,你终于回来了……

是谁?!

我猛然朝着声音的来源扭过头,只见,一指粗的麻绳上,一个美仑美奂的男子正侧着身,轻飘飘的半躺在上面,他的姿势随意而优雅,一条腿稍稍立起,而另一条腿却平摊着。

他穿着一袭白衣,繁琐却飘逸无比,如画中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他的一头银发,如同银白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半张脸,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挺直而又高翘的鼻尖,红润微微翘起的唇角,以及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之间,有冰蓝色的光辉在流转。

白衣袂袂,宛若谪仙。

竟然是……是……无影!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木然了,像是被闪电给击中了一般,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无影,为什么无影会和小十三有着差不多的声音!为什么他会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他们两个,难道是,难道是一个人?!

但他们两个的性格完全就千差万别啊!我跟他们两个人都有过接触,却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无影就是小十三,小十三就是无影!

这太荒唐了,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怪不得,怪不得小十三也可以出现在薛家墓群,怪不得无影从来都不对我说话,怪不得他俩都一样,从来不让我看见他们,原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俩是痛一个人。

我整个人,由先前无比悲痛的状态,转变到现在震惊到麻痹的状态,以至于我迟钝的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我的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几乎都要迸发出来,我的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万倾幽幽的转身,挑唇说了一句:“是你?”

230.带走我

万倾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的笑了:“不过就凭你,也敢说出人是你的这句话。”

无影闻言,用鼻息轻笑了一声,他银白色的头发随着水波轻轻的荡漾,看起来分外的美好。他的薄唇轻启,微微吐露:“就凭我。”

他的眼皮微微扬起,修长卷翘的睫毛像是一把银色的扇子,遮住了他那过分与众不同的眼睛。

就在我看这入神的时候,无影忽然转过了脸,那一刹那,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被震撼到了,因为无影的那张脸,实在是太精致,太美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无影一样好看的男人。

不同于孙遇玄和陈迦楠他们的帅气,无影眉眼温柔纤弱,真的已经只能用好看来夸赞他了。而且他美的纤尘不染,似乎人世间所有的肮脏都与他无关,我不敢想象,这样一个美好的人竟然一直默默的呆在我的身边,就算是被我嫌弃被我讨厌,他也只会轻轻一笑,从来不计较。

我知道无影长的好看,但我却不知道,他竟然像一朵白莲。悠然的绽放在这个肮脏的人间,明明没有与世隔绝,却依然没有被这肮脏给浸染,这还是那个跟我打骂又嘴损的小十三么,为什么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有种最熟悉的陌生人之感。

他的容貌。他的谈吐,他的气质。都足以让我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

“傻女人,呆住了么?”这还是我头一次完整的听到无影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宠溺,深情却不轻佻,以至于我看着他,眼眶扩大了一圈。

万倾见我如此,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跟个花痴样。”

我闻言,立即合上了惊呆了的下巴,在此期间,我都没有发现我的嗓子里面竟然灌进去了好多的水。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存活了这么久。

虽然万倾说我花痴,但我心里却比谁都要清楚,无影确实是让我惊艳到了,但是我如此惊讶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因为我一时还无法从这巨大的转变之中反应过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是小十三的死,换来了无影,还是小十三没有死,本来就是无影,我被完全搞糊涂了,我不知道如何去接纳,如何去适应这对于我来说,无异于天翻地覆的转变。

万倾言语中的讥讽更甚,他笑着说:“好衣服郎情妾意的画面,薛灿,你那个什么鬼男朋友刚魂飞魄散,你这就勾搭上了一个,挺厉害啊?”

“你真该庆幸那个男鬼魂飞魄散了,要不,你还得想想怎么甩掉他是不?”亚司匠扛。

我听到万倾故意讽刺的话语,立即大声反驳道:“你放屁!”

“真粗鲁。”万倾不满的撇撇嘴说:“前一秒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一看到别人,你就来精神了?”

他说玩,然后俯下身子,贴近了棺材,对我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皓齿,一副无害的模样说:“这样吧,你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把他给打死的,等我把你身边的这些人都铲除了,你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说完后,便站起了身子,嘴角上的笑容也随着他直起身的那一瞬间而消失殆尽,我在水中望着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到底还要对我做什么。

他之所以现在保我不死,是为了对我施加更深的迫害吧!

无影从绳子上跃了下来,直直的站立在地上,他衣服的后摆托在地上,不断飘动的银色发丝,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仙气。

忽然,他伸出如同葱白的手,用力一吸,便将先前的坛子碎渣给吸到了手里,然而不到一秒的时间,他便将手中的残渣释放出去,碎片高速运作,颗颗扎进了万倾的身体里,然而就在到达万倾身边的那一刻,万倾却忽的握紧双拳,浑身运气,在身体的外部形成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黑色的坛子碎片一点点的扎进膜中,只要它通过了这层膜,就能完全的扎进万倾的身体里去,但是想要攻克这层膜谈何容易,双方都秉持着力气,这一场看似平和的战争,实则硝烟弥漫,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我屏息凝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双方,只见黑色的坛子的碎片慢慢被折的弯曲,随即,一点点的碎成粉末,粉末极细,用肉眼几乎都看不见,足以见的他们两个都用了极大的力气。

他们互相收手,安静的凝视彼此,就在我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棺材猛的一震,只见万倾竟然用脚尖把如此沉重的棺材给抬了起来,随即他猛然一用力,便将我连带着棺材给抬了起来,我在棺材中使劲的一晃荡,吓得我赶紧胡乱的抓着光溜溜的棺材壁,但却什么都抓不着。

万倾一脚踹上了棺材,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棺材里的水嗡嗡的震动,连带着我的头皮也跟着震动,甚至还觉得疼。

棺材打着圈,转向了无影,无影转身一个旋转,然后将掌贴到了棺材壁上,猛的发力,把棺材打了回去,与此同时的,万倾的双掌映迎上,又听得哐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竟然分站在棺材的两边,都用手死死的贴着棺材,呈对峙状。

棺材里的水更加剧烈的晃动,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说不定棺材会在他们两个的对峙中破裂,这样,我也算是除了一个心头之患!

但是,万倾显然不会这么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个血红色的棺材,又怎么可能将它轻易毁掉。

果不其然,就在我想法落定的那一刻,棺材里的水竟然开始沸腾起来,如同被烧开了一样,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因为他们两个之中的一个人在发力,随后,我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我看到了万倾嘴角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了,以及无影轻微皱起的眉头。

我观察了一下棺材内的水,只见棺材之中的水翻腾出来了好多的气泡,而气泡的方向,是往万倾那边走的。

手……

我忽然想到了,万倾的手上有穴口!

他一定是在利用自己的穴口,隔空吸取无影的能量,才导致无影脱不了手,既然水中会产生气泡,那就说明水中有一部分的物质会隔着棺材进入到万倾的穴口之中,由于棺材里的血水已经被棺材自身给吸个干净,所以万倾才会毫无阻碍的使用自己的穴口。

既然这样……

我不动声色,偷偷的掐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手指破掉的那一瞬间,立即有血冒了出来,混进水中,我见状,不由得有些庆幸,这至少能说明我身体里还是有血的!

就在这时,红色的血像一条线一般,沿着棺材里的气泡的方向,到达了万倾的手边,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万倾的手蓦然一烫,并且失去了吸力,导致他猛的松手,而这边的无影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所以也没有准备。

结果,棺材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虽然有浮力,但我还是感觉到腰快腰被摔断了。

万倾似乎在怒视着我,我都能看见他嫣红的嘴巴之下,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趁着这个时间差,无影立即朝万倾展开攻击,万倾飞速躲闪,随即一掌迎上。

刹那间,湖底绽放了透明的白色大水花,就如同水做的礼炮一般绚烂震撼。

231.放了我们

但是他们两个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松手,巨大的冲击力以至于整个船体都开始晃动,如果他们再不收手,只怕整座船都会被冲撞成碎片了。

万倾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个船对于他来说,肯定具有特殊的意义。于是他在见到船体岌岌可危之后,立即收手,然而他一撤,无影所云出来的力量就整个打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万倾的身体狠狠的往里一凹,随即狠狠的向后倒去,万倾抽了一下脊背,随即有鲜血从他的口中溢了出来。

我见状,心中大喜,想提醒无影,只要他将这艘船摧毁了就行了,但我却无法发出声音,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我整个人却宛如一具漂浮在福尔马林之中的尸体。

但就算我没有说出来。无影也意识到了,万倾对这艘船的在乎,于是无影开始攻击船体,而万倾,立即由之前的主动转变为被动的姿态,他不断的阻挡这无影的攻击,以至于无影有好几次,都打到了他的身上,万倾本来先前就被无影给打的吐血。在为了使船体保持完整的前提下,他只能做小幅度的反击。

如果真实打实的打,我也不知道谁会赢,就算无影最终会赢,也不会赢的如此轻松。

万倾在无影的连番攻击后,疼的倒在了地上。他一手撑着地,面前的水中满是他的血。以至于水都变成了淡淡的红色,几乎要和他的衣服混为一谈。

万倾用手擦了一下嘴角,随后,缓慢而又高大的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半低着头,说:“带着她,走。”以圣休才。

无影闻言,缓缓的方向了即将再去攻击的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选择乘胜追击,我也没有想到,万倾竟然会主动放了我们。

无影什么也没有说,朝我走了过来。打开了棺材,将我从中放了出来,然后用手托起了早已经不能动弹的我,他的怀抱很凉,以至于他周身的水都变得刺骨。

就在无影抱着我走到甲板上时,身后的万倾说了一句话:“只可惜,你只是个可怜的牺牲品,护花使者。”

万倾将护花使者这四个字故意加重,说的极其讽刺,我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知道的同时,又不太知道,他是在说无影只是个备胎么,还是别的什么……

可我,从来都没有把无影当过备胎,现在更不可能,无影他太完美了,完美的让我产生了距离感,当然,更深一层的原因是,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以前那些奇怪的行为,如果在之前,我还可以把他当作空气,但是现在,他有形貌,有声音,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欺骗自己他是一团空气了。

无影听到万倾这么说之后,只是停下了脚步,低头俯视着怀中的我,我几乎都能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

他看着我,忽的露出了一个极其宠溺的笑容,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什么也没说,便将身体腾升起来,朝上飞去。

水中满是细小的泡泡,他微微仰着白皙的脸,从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堪称完美的下巴线条,以及修长的脖子,凸起的喉结,他银色的头发像水草一般,在柔柔的水波中荡漾,他的头顶之上,仿佛有白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刺的我睁不开眼睛。

这一幕无比的熟悉,就好像我在上次落水的时候,也经历了一遍,可是上次我醒来之后,看到的明明是孙遇玄啊,我想起当时孙遇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蓦然反应过来,上次下水救我的那个人,不会也是无影吧……

他在我醒来之后,就离开了?

我闭上酸痛得眼睛,饶是如此,我依然能感觉到有银白色得辉光照耀在我得脸上,这感觉,神圣极了。

我听到自已和无影一起出了水面的声音,立即兴奋的睁开了双眼,由于水流冲撞的缘故,再加上无影的衣服十分宽松,以至于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衣服竟然脱落到了肩膀出,他圆润,看起来稍稍有些纤细的胳膊在水面的衬托之下,看起来格外的莹润,他的衣服随着晃动的水面一起一浮,以至于他胸前的那点粉红也跟着若隐若现的。

我脸一红,赶紧撇开了头,由于喝了太多的水,以至于我不停的咳嗽,不停的有水从我的嘴里的呛出来,狼狈又恶心。

无影见状,立即将我的弄上了岸,轻柔的拍打这我的背,其实我还是挺不习惯的,因为他现在在我面前,无异于一个陌生人,我咳嗽的天昏地暗后,终于舒服了一点,然后大口大口的开始呼吸。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水下可以这么长的时间不呼吸,一出了水就开始剧烈的呼吸,我们在水下呆了这么久,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憋气,那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万倾的那个举动么,导致我的身体不需要氧气了?

搞不懂。

“好点了么?”

“嗯。”

我点了点头,没有和他做过多的交流,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离开了,我条件反射的回头,生怕他会一走了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不走。”他的嘴角温柔的挽起,说出的话也是糯糯的,单单这说话的语气以及性格,都与小十三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我还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再问问清楚吧。

我抱着腿,浑身发冷,冷的牙齿都在打架,如果无影没有来救我,那么万倾在血把棺材染红之后,要干什么呢?

一安静下来,我的脑海里便不断的徘徊着孙遇玄这三个字,以及我与他分别的场景,他会不会有事,现在又怎么样了?如果孙遇玄真的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我鼻头一酸,压抑的哭了出来,只要想到有一天将会与孙遇玄分离,我就难过的想要掉眼泪,因为我害怕,我怕我真的失去他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无影回来了,我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只见无影怀中抱了一捆柴火,我还来不及惊讶,他便将柴火放到了地上,然后打了个响指,柴火便自己燃烧了起来。

我冰冷的身体迅速的回温,无影背过了身,说:“把衣服脱了,烤一下。”

我的手在衣服上摸索了两下,然后摇摇头:“你转过来吧,我就这样穿着烤烤火就行了。”

他听我这么说,也没有再坚持些什么,慢慢的转了过来,他一直低着头,未曾看我。

“谢谢你。”

“嗯。”他沉沉的应了一声,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你真的是,小十三?”

“不然呢?”他闻言,忽的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睛与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让我猛然间为之一愣。

“可,可是,可是你们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啊。”

“非要我叫你一声丑女人,你才觉得像么?”

他挑眉,看着我,我却狠狠的愣住了,同样的三个字,从小十三的嘴中说出来,让我有亲切的感觉,但是从无影的口中说出来,竟让我的心不安的跳动起来,几乎跳到了嗓子口。

“可,可是……”我可是了半天也没有可是出来,最终只能虚无的问了一句:“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人,却把自己分成了骆凝与无影?”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不敢抬头看他。

他似乎在思索,空气中缓慢的沉浸了下来,唯有柴火灼烧的噼啪声,红黄的火焰,跳跃在我们两人之间,映衬的脸部通红。

232.原来是这样

就在我准备问他怎么还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出声了。

“其实小十三,咳,还是叫骆凝吧,是小时候的我。”

“嗯?”可是我问小十三的时候,他却说他骗了我。也对,他的实际年龄确实挺大的,但是他的形态,应该只是个孩子的模样吧。

“他没有形态。”无影继续为我解惑道:“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坛子的话,他至今还不知道该如何合情合理的出现在你身边,或许,依然呆在暗处。”

依然呆在暗处……

无影的这句话,是在告诉我,其实在我去火葬场招魂之前,他就一直默默的呆在我身边了吗?

“他并不是故意装年纪小,装善良,来卸下你的防备,他确实只有是十三岁。”

我闻言。虽然明知面前的无影和小十三是一个人,但我还是感觉愧对小十三,我总觉得,我害死了小十三,并且,我也为我曾经怀疑过小十三的行为而感到歉疚。

“他是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的。”

我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因为我知道他会跟我讲的,或许他一直都想和我讲。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是十三岁的我,之所以把他放在你身边,是因为你说过,你喜欢那时候的我。”他的眼皮微微耷着,蓝色的瞳仁里有微光闪过。

我听完他的话,竟被狠狠的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过,我喜欢那时候的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无影只是淡淡的瞧着我。眼中有丝丝的笑意。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每一次见你,都会亲你?”

他说的如此直白,以至于我的脸忽然红了,躲躲闪闪的不敢正视他,但是我心里还是挺期望他能快点的回答我。

然而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动静,却在我抬头的那一刹那,对我说:“没有原因。”

我再一次被他的话给愕然了,但是总这么羞答答,不敢和他讲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我就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原因,你每次。你每次亲的地方都不一样!”

无影闻言,眼中的笑意更甚。

“这样吧,咱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认识我?”

“你觉得呢。”

“额,认识。”

“嗯。”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认识,你都那么老了,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都活那么久了,我们会认识我,我才二十多岁啊。”

“拒绝回答。”

我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切了一声,然后又问到:“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移到了我的眼睛上,十分认真的说:“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一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我还能说什么呢,如果我能希望的话,我一定会希望我跟他就是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要让小时候的你呆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一直像我隐藏你真实的身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薛家墓群,我刚刚之所以会问那句话,是因为我想知道我们两个是不是亲戚。”

“不是亲戚,为了保护你,并没有隐瞒过,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薛家墓群,你可以自己去发现。”

他说完之后,就站起了身子,我以为他被我的某一句话给激怒了,要一走了之,便立即站起了身,对他说:“我如果能发现的话,早就发现了,你才不是小十三,小十三可比你坦诚可爱多了。”

“对,所以以后不要叫我小十三,叫我无影或者骆凝都随你意。”

他的态度忽然冷淡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不满什么,想着自己还得靠他离开这里,可不能将他给惹生气了。

于是我换了一种方式,旁敲侧击的说道:“以前的时候,你的活动范围似乎只是局限在山洞里面。”

“但是后来,你好像可以脱离山洞的这片范围了,是不是因为,方百煞的死?”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我说了,并没有指望他回答我:“因为你亲了我,所以解开了存在于你身上的某种封印?”

“嗯。”

“真的?真的是这样?”

他完全不像我这样激动,而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说:“勉强算你猜对了。”

嘿,他这话说的倒有那么几分小十三的风采,本来他在我眼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但现在看来,是一朵有点傲娇的白莲。

因为封印,所以他才会分离出小十三,让小十三来保护我吧,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上心呢,如果单凭外貌来看,我这种凡人长相,是永远都不可能和他处于一个生活圈里吧,但他会对我这么上心,一定说明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吧。

可他不说,我上哪猜去,天知道这种联系对我来说是好是坏。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既然你是小十三,你为什么还要搞休眠这一出,害得我自责的要死,眼睛都哭肿了。”

他闻言,眼皮微挑,粉色的唇抿了起来,得意又腼腆的偷笑。

于是我立即声明道:“我是为小十三哭的,可不是为了你。”

“分离体要完全的消失,我才会出现,之所以要休眠,是因为你还没有接纳我。”

“我现在也没啊。”我无辜的说,与其站在我面前的是合并后的无影,我更希望是小十三,如果是小十三的话,我就可以跟他天南地北的侃大山,而不会像现在这么别扭。

“我还没有跟小十三好好的说一声再见。”我愁眉苦脸的说,毕竟和小十三臭味相投了这么久,一时间变成了大十三,真的让我接受无能。

他修长而软弱柔荑的手指着他的胸口,说:“你对着这说,他可以听见。”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真的信了无影的鬼话,如同被蛊惑一般,盯着无影的胸口处,麻木的挥了挥,说:“小十三,这段日子我真的特别想你,以后你要常来看看我,一路走好,你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还能再听到你叫我一声丑女人。”

我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就算这个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

可谁知我话音刚落,面前的无影却忽的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贴到了他的左心房,薄唇微启:“丑女人,我也想你。”

我震惊住了,眼睛里还挂着氤氲的泪水,在反应过来得那一刹那,忽的抽掉了手,如同触电一般。

“你,你干嘛。”我结结巴巴,窘迫的说。

“替小十三说他想你。”他一脸无辜。

“你跟他明明就是一个人好不好。”

什么鬼,我竟然还玛丽苏的对着他胸口处讲话,我是不是脑子打铁了,他跟小十三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真是丢人死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是?”

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于是一个劲的点头,说:“是是是,我现在知道你是他了。”

我转过身,背后响起了一声轻笑,又让我回忆起刚刚那脑残的一幕,我真的是蠢到家了,竟然被这样耍。

我看着面前的火堆,对无影说:“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以后,你在我的眼里,还是小十三。”

至少把他当作小十三,这样的相处模式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他也不计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

“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吧,要不然过一会儿,万倾他就该出来了。”以圣边血。

“一时半会,不会。”

“你说,那个船对万倾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233.不见了

“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有他自己清楚。”无影淡淡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万倾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废话么。

于是我只能说道:“走吧,你能送我一程吗?到市区就好,我自己打车回去。”

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后。我比任何时间都要急切的见到孙遇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想到这,我不由得嗓子发紧。

无影没有回答我,不接受也不拒绝,我因为太过担心,只好先向他求助的问到:“你会算命么?”

他只是浅笑着看着我,依然不说话,跟以前没有形状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我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好再次问到:“你能不能帮我算算,孙遇玄还活着吗?”

“不用算。他已经的死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魂飞魄散?”

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竟然认真的闭上了眼睛,银色的睫毛如同羽扇一般,遮住了的他那对好看的眼睛,无影薄唇微抿,忽的撑开了眼皮,他睁开眼皮之前。我正在仔细的打量他,以至于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我的眼神与他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他说:“我看不到他。”

“什么?”我听了他的话之后,立马慌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不见了吗?他魂飞魄散了?!”

他依然没有说话。

“你现在能带我回去吗,求你了。帮个忙吧,就一次。一次就好……”

我话还没说完,便猛然间跌入了他冰凉的怀抱之中,他让我闭上眼睛,随后轻轻问我:“去哪。”

我报了地址之后,无影的身子便再度隐匿了起来,就好象我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一样。

我本来想叫他小十三的,但却没叫出口,还是叫了‘无影’这两个字:“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露出样貌和声音呢。”

他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不习惯罢了,以后。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不怎么说话,不怎么露面,你依然当我不存在,我依然是透明的。”

无影说完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不再出声了,我郁闷的哦了一声,并不准备刨根问底。

我感到耳边有阴冷的风呼啸而过,以至于我害怕的抓住了无影的衣服,这样也好,因为他的长相,以及浑然天成的气质,都会让我感到深深的距离感。

无影就是小十三,我想,想让我适应这个认知,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感觉不过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期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小区里面空荡荡的,有种荒无人烟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心境变了。

我狂奔进楼道里,跑到门口时,只见房门大开着,如果孙遇玄在房子里的话,门又怎么可能会开着?

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逐渐的腾升了起来,我颤抖着声音,叫了几声孙遇玄的名字,但是却没有人回应我,不,孙遇玄不会真的消失了,他一定是去找我了,他不会消失,不会消失的。

我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客厅,到处浏览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时,我发现卧室的窗台处投影下来了一道影子。

孙遇玄!

我心一紧,狠狠的缩了一下。赶忙跑了进去,然而也就是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的笑容僵到了脸上,我怎么会忘了,孙遇玄是鬼,鬼怎么可能有影子?!

所以,那影子的主人并不是孙遇玄,而是白姑!

我一直都知道白姑想来这个房间,没想到今天,她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我进来之后,白姑好像没有空搭理我,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窗户,用她那青灰色的眼睛,她在看什么?她能看到吗?

如此的疑惑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以至于我一时间忘记了说话,白浅手持爪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仿佛在警告我,如果我敢往前靠近一步,就死定了!

既然白姑她们都在这,那孙遇玄呢,孙遇玄他是在白姑来之前就不在这栋房子了,还是在白姑她们来之后?

白姑边盯着对面的房间,边在嘴巴里念着经文,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身后的无影突然上前,将白浅手里的钩子一把抢过,缠绕在了她自己的脖子。

我见状,默契的跑上前去,开始扰乱白姑,当我的手触碰到白姑的那一刹那,只觉得出奇的烫,白姑这才像是感应到我的存在似的,楞了一下,从冥想之中清醒了过来。

白姑的鼻翼两边微微扩张,像是闻到了无影的气息了似的,说:“是你?”

无影没有说话,要不是白浅一直在挣扎,我也无法分辨出他的准确方位。

“孙遇玄呢!”我质问道。

白姑闻言后,笑了一下说:“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是拉开的,还有一股焦臭味,应该是魂飞魄散了吧。”

白姑是笑着说完这一段话的,语气很真诚,以至于我都无法分辨出她这句话是真是假,如果窗帘是拉开的,就说明孙遇玄并没有关窗帘,应该是来不及关了吧……而白姑口中的焦臭味,更不像是捏造出来的,因为孙遇玄的确被阳光给烧伤了。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孙遇玄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怎么可能会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消失了呢,他绝对不会如此仔细的,绝对不会!

我在心里如此的麻痹自己,但是心脏却疼的一阵阵抽抖,以至于我整个肩膀都在剧烈的晃动。

白姑用她那双死鱼眼翻着我,说:“丫头,你别以为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没了是好事。”

“你们还要怎样?”我防备的看向她,白姑没有说话,于是我问到:“你们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之所以这么问到,不过是想知道她和薛家墓群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我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去了哪。”

“我当然知道,我躲了起来,所以你们才没有找到我。”

“躲起来?躲到死人堆里?”

我闻言,浑身突然狠狠的凉了一下,于是立即不明所以的问白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姑,咱们最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否则你的孙女白浅能否活命,我也不清楚。”

我直勾勾的看着白姑,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威胁的,我之所以能学会这一套,还得拜她们所赐呢。

白姑将手背到身后,弯着腰,说:“昨天晚上,薛家的尸体全部都被找回到祖坟中,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呆楞的站着,没有表态,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孙遇玄说了,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先知能力。

“我追着刘晓冉的尸体一路到薛家墓群,然后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难道说昨晚在墓群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所谓的先知能力。

“然后呢?”

“然后,你坐在大红色的轿子里。”

我闻言,心中一惊,因为白姑竟然说的分毫不差,白姑看向固住白浅的无影,说:“剩下的,你可以问问他。”

问无影?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看到无影啊,难道说……轿子里的那个人会是他?!以向来号。

震惊之余,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为什么白姑可以进薛家墓群呢,在我把疑惑抛给白姑的时候,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下我是彻底的被搞糊涂了,到底谁在说谎,我所经历的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了,红色轿子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还有孙遇玄,真的消失了吗……

234.她究竟是什么!

可是,如果他真的消失了,我一定会难过死吧,但我现在却不怎么难过,这是不是代表着,孙遇玄还活着。

我如是的安慰这自己。给自己一个能支撑下去的理由。

所有的疑问堆在我的脑袋里,几乎要爆炸了一般,好像所有的问题都呼之欲出,紧张的我都没有时间去伤心。

我在等白姑接着往下说,但是如果她诚心想告诉我也不会对我做这些事情了,于是我只好再次问到:“白姑,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肚子的东西是什么?”

我尽量把语气放低,显现的自己一副既往不咎的模样,但白姑显然不吃我这一套,而是忽然过来准备抓我。

“想她死么?”这时候,无影忽然出声道。

白姑笑了一下说:“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丫头而已,随便你杀。”

“奶奶!”白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大概怎么也不会相信白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吧。

白姑这么说,显然不是因为什么战术,而是她真的根本就不在乎白浅的死活,她似乎要抓住我有所大动作,无影很快的就敲昏了白浅,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把白浅给杀了,估计白姑就是在利用他心软这一点,才会说出像刚才那样的话。

白姑大声的念了一句经文,然后胳膊对着窗户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圆。我看不懂她这奇怪的举动,但我却猜测的出,她应该是打开了什么通道,比如,那个玄妙的‘回’字。

无影立即阻断了白姑的进攻,而白姑手里早就画好了符印。对着无影就是一掌。

白姑本来就看不见东西,所以无影这个可以完全隐形的优势在白姑这里算不上什么优势。白姑早就通过鼻子以及耳朵判断出来了他的方位,以至于白姑的这一掌打得位置极其精准,本是透明的无影,此时已经显出了圆形,只见白姑的手掌,竟然在无影的身上烫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该死的!以向投划。

我立即变换出了金色的爪子,虽然我知道我的手会受制于她,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让白姑分心。

白姑见状,哼了一声说:“再反抗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进去。”

进去?看来我猜的果然没有错,白姑确实打开了什么,关于那个‘回’字。那么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

“白姑,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你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姑姑才这样对我的吧,你根本就是自己想让我死。”

“丫头,你可终于聪明了一回。”白姑鼓动了一下嘴巴说:“我老婆子怎么会是那种为别人办事的人。”

说完之后,她又过来拉我,并且嘴巴里念着经文,无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掌回击在了她的背上,然而白姑却丝毫反应都没有,对了,她身上穿着黄金软甲,怎么可能会害怕,反倒是无影的手竟然黑了,无影那张好看的脸皱了起来,看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你让开。”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准备跑,但是白姑的手却把我给抓了回去,无影运气,一掌打在白姑的面前,由于要越过我,导致力量削弱了不少,巨大的气流扑面而来,白姑那一头被捆起来的白发忽的松散了,看起来就更一个走火入魔的老妖婆似的。

她的脸由于这气流快速的龟裂,紫红色的血管从枯黄的皮肤上冒了出来,眼眶上的皮肤向后飞去,青灰色的眼珠几乎就要爆出来,看起来吓人极了。

我见白姑一时没有动作,立即伸出了爪子掏向她的腹部,一般人的腹部是最柔软的地方,即使白姑有黄金软甲,也会有弱点吧,然而我的手在掏过去的瞬间,就愣住了,因为白姑的腹部就像一个巨大的吸盘,将我的手给吸了进去。

白姑的肚子像个磨盘一样,将我的手更深的吸了进去,然后将我的手转了一大圈,以至于我的胳膊疼到不行,直接跪在了地上。

无影想要上前,但是白姑却喝止住了他:“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手给拧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救她是为了干什么,你也是为了要那个东西吧,但是只要我老婆子一天没死,你就一天别想拿到。”

就在这时,白姑她将我吸了起来,就要将我摔到那个未知的空间里。

无影一掌击在白姑的天灵盖上,力气之大,以至于白姑的天灵盖上流出了好多血,白姑肚皮上的力气猛然一松,我立即摔倒在地上,无影立即将我扶了起来。

这时,只见面前的白姑左右摇晃,用力的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她的胳膊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整个人左右摇晃,每走一步,整个地都哐的响了一声,就像地震了一般,好多住户都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时间,静谧的空气中瞬间变的嘈杂,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无影见状,紧绷着脸,说:“走,她会毁掉这里。”

我听他这么说,脸色不由的煞白,立即点点头,捂着剧痛的手臂,无影将我抱起,一眨眼就消失在空气之中,消失之前,我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见白姑身上那成松弛的皮竟然被一点点的撑烂,从里面冒出了黑色而又棱角分明的东西,看起来分外的骇人,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那张人皮之中钻了出来。

我的手臂通红,并且还有黑红色的淤青,痛的就像被磨碎了一般,如果白姑刚刚再用力一点,只怕我的手就会被给拧碎了。

由于疼痛,我浑身往外冒着虚汗,几次都差点从无影的手中脱落。

无影轻声对我说:“抱紧我,我们不能停在这。”

我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我没有事,然而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宛如世界末日来临,什么都在崩塌了一般,我对这声音莫名的感到恐慌,抓住了无影的衣服问到:“这是什么声音。”

“她来了。”

“她,你说是白姑。”

“嗯,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再抱紧些。”

我闻言,也顾不得什么了,于是更加用力的将他抱紧,虽然我的胳膊很疼,但此刻也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这点疼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发出巨大声响的人竟然是白姑,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说她不是人?!

如果她是人的话,是怎么进入这个时空的,而且,临走之前,我明明看到了,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那张人皮之中钻出来,想到那恐怖的景象,我的手臂猛然一松,差点滑了下去,我低头看着那无穷无尽的黑,一种吞噬之感袭面而来,吓得我赶忙弹了回去,更加用力的搂住了无影的腰。

我越过无影的身子朝后看去,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轰隆隆,沉闷而带着巨大回声的声音,就像有一个庞然大物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我渐渐的看到了她的眼睛!

我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在看到那红的像灯笼一样的眼睛,单单一只眼睛,就抵我的一个头!我的眼睛睁到不能再大,眼角几乎要开裂出来,白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哆哆嗦嗦的拍动着手,不停的敲打着无影的腰腹部,声音发着抖的说:“她……她追来了,她追来了!”

无影紧抿着唇,看起来竟然是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他寒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正在闭合这条通道!”

235.白姑现身

什么!那么也就是说,我们逃不掉了!

“无影,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我们两个至少还可以活一个,你要是不走。我们两个都别想出去了!”

“别给我废话。”无影低头看我,一直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陪了你这么多年,这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扔下你。”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前忽然林立起了一面墙,无影猛的撞了上去,由于无影的速度非常快,所以这一撞,非同小可,以至于无影直接弹了老远,点点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擦了一下,宛如点点梅花,绽放在白雪之上。

为了防止我掉落下去。他便垫在了我的身下。

身后那大东西哐的一下跳跃到我们的不远处,巨大的鼻孔里,不停往外喷薄着寒气,我趴在了无影的身上,跪了起来,颤抖的看向白姑。

我睁大眼睛,下巴几乎都要脱落了。

只见白姑此时已经没有半点人的样子了,完全就是一个石头堆砌起来的巨人,吓得我腿软。直接再度扑倒在无影的身上,无影嘴染献血,笑的一脸温情与魅惑,仿佛此时的危险都不重要,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般。

“无影……”我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摇晃着。说:“她来了,你快起来看看。怎么办啊……”

我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无影只是浅笑的看着我,一动不动,而白姑就定定的看着我们,眼睛通红的如同两颗大灯笼,就像要把我给吃了一般,我抬头,痴痴的看着她,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块馒头一般。

无影忽的搂住了我的腰,直接直立了起来,然后看了我一眼,说:“如果死在了这里怎么办。”

无影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的。看起来水润好看,眼神温柔如水,竟然让我有些感动,对啊,无影是无辜的,我怎么能再让他为我死一次。以反杂弟。

于是我一扫之前的阴沉,对他笑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小十三。”

我抿着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他闻言,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一下,说:“好,你保护我。”

就在这时,白姑又往前上了一步,随即一阵阴风袭来,吹的我冷飕飕的。

白姑的身体完全就是由一个个大大的石球组成的,这种构造,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一种东西。

山,由石头构成的山。

“白……白姑。”

白姑那石头构成的嘴巴上下开合,发出刺耳的笑声,虽然刺耳,我还是听了出来,这声音就是白姑。

“我变成这样,你也认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修炼佛法的人,原来你根本就是个妖怪!”

“妖怪?”白姑呵呵的笑出了声,说:“你难道不记得,你还给我磕过头?”

我闻言,瞳孔猛然缩了起来,忽然想起了那四个字,山神老爷!

我的头皮一麻,整个人都震惊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白姑竟然会是山神老爷!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难道说山神老爷是真实存在的,难道说白姑并不是所谓的妖怪,而是山神?!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山神的话,为什么偏偏和我过不去,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她现在拦住我们是为了什么,她刚刚又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无影见我一副傻了的模样,看着白姑,一副淡然的模样,说:“有事说事,你别吓她。”

白姑迟顿的将头转了一圈,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无影:“把她留下,我放你一条鬼命。”

无影哼了一声,颇为不懈的说:“不用跟我废话。”

“你打不赢我。”白姑的声音带着厚重的回音,听起来极具威慑力,足以夺取人的所有勇气。

“你确定要打?”无影这么说着,我也有些纳闷,为什么白姑只是看着我们却没有动手呢,以她这样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应该上来就开打么。

白姑捏紧了石头做的手指,言语里带着愠怒,说:“你把我给打回了原型我都没有计较,现在还不怕死的要挑战我?”

无影笑了一下,说:“如果我们现在在这里打,务必会惊动鬼界,后果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不,我老太婆比较崇尚和平,当然不会打,我会把你永远的锁在这里,让你永远都出不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姑说完,咯咯得笑了出来,听的我毛骨悚然。

我立即对白姑说道:“白姑,我跟你走,你不要为难他,我还会去桃花庵里侍奉你香火,只求你放过他。”

“不必求她。”无影低着头,冰蓝色的眼睛瞧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的对我说:“不如,我们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吧,大不了让鬼王派人把我们通通抓走,我带你去鬼界玩一玩,嗯?”

我呆楞的看着无影,只感觉他此时眼神明亮,不含有一丝的杂质,看起来竟然有些单纯可爱,我想,这就是属于小十三的眼神吧。

我抿着唇,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就搅他个天翻地覆,who怕who!”

白姑见状,说:“天翻地覆倒搅不了,两个小虾米,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白姑话音刚落,无影便快速冲了上去,一脚揣向了白姑,白姑身体庞大,坚不可摧,但是也有缺点,比如行动迟缓,无影为了防止我掉下去,便用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服,随着他的运动,我也跟着运动,所以我一爪朝白姑的手臂上挠去,白姑的个胳膊瞬间就被我挠掉了一大块,落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虽然这一爪取得了实际的攻击效果,但也产生了极大的后遗症,我的指甲被撇的生疼,有血流了下来,我的胳膊在先前就受了上,经过这一下之后,更是剧烈的颤抖。

无影因为拖着我,行动上被受了局限,所以,就算白姑只是防备,我们也沾不上多大的便宜。

白姑还没有出招呢,她一定是在忌惮无影口中的那个鬼王,每一个种族的界限都非常的鲜明,各族的统领者,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地被入侵的,所以,如果白姑真的惊动了鬼王,务必会迎来一场恶战,到时候白姑可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白姑一向精明,才不会做这种浪费力气的事。

我本来想让无影把我松开的,让我试试可不可以自己呆在这种环境里,但是现在,我在他身边至少可以保护他不受白姑的攻击,因为白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死,而是将我传送到某个地方。

我想起了我在那个‘回’字通道里看到的场景,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男人,她是不是要将我传送到他的身边?

那男人是谁?!

这时候,我发现无影在不断的朝高处飞,但是由于白姑的阻拦,他并不能飞的太高,不过几招,我便反应了过来,无影是想越过白姑,从她的后面逃过去。

也对,这边的路被封死了,我们可以往反方向逃,白姑总不能把来时的路给封死,这样,我们三个人都别想出去。

白姑伸出了石头手,对着我,准备将我吸到她的那里去,但是无影压根就不松手,抱着我一起,假装被白姑给吸了过去,与此同时,无影出拳,一拳砸到了白姑的肚子上,瞬间,只听到石头碎裂的声音,白姑的肚子竟然被砸出了一个空空的洞,还不时有粉末掉了下来。

白姑红彤彤的眼睛,忽然噗的一声,灭了。

236.你快走

一时间,空气整个都寂静了下来,就在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震惊的时候,白姑那方才脱落下去的石块又被重新吸附回来,几乎就在一个眨眼的期间。便又恢复了原型。

白姑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她根本不会消失,在得知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竟然下意识的抓住了无影,大声的对他说道:“我们走!”

无影闻言,没有丝毫的耽搁,抱起我就准备越过白姑这座大山,然而白姑的身体似乎在越长越高,无论无影多么用力的想要去越过它,都不能成功,在这种比较粘稠的环境中运动,是很费力气的,如果没有我的话,兴许无影还能轻松的过去,但是有了我这个累赘。无影必须一边顾及我,一边使出浑身力气的往上飞。

其实白姑并没有长高,她只是在一直阻挡着我们的去路,就在这时,无影一个猛冲,踩到了白姑的肩膀上,纵身一跃,我们两个竟然一同飞了过去,这一过程十分的惊险刺激,以至于我的心脏悬挂在了嗓子口,扑腾了好久才缓缓的落地。

无影撑开一条手臂,用长长地衣袖为我挡风,当然,更多是为了遮挡住我的视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便逃出去了好远。我没有听到身后有人追过来的声音。不由得大大送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我刚刚放松的时候,无影突然停了下来,我在他停下来的瞬间,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我抬头,看着无影,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着他跪下的那一刻,我清晰的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

只见先前白姑那通红如灯笼的大眼睛,此时竟然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如同这一片浓黑之中,忽然升出了万丈阳光似的,这光线太强烈,以至于连一向无人能敌的无影也承受不住,我看了一下无影的背,只见他白色的衣服竟然像雪花一般快速的分解,飞散在黑色的空气中。

我见状,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我只知道,我不仅要保住小十三,还要保住无影!

我快速的爬到了无影的背上,虽然我是人,那金光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但依旧感觉到了那股子炙烫,无影的身体出奇的凉,以至于我浑身冷热交替间,不停的发着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之前立下的豪言壮语都无法兑现,说了不求白姑,但是我总不能拿无影的性命给开玩笑,我不能再让他因为我而出些什么事了,这样的人情债我背不起。

“白姑,我跟你走,你放了他吧!”我近乎求饶的对白姑说道。

但是白姑却丝毫不给情面的说:“之前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领情,就只能承受不领情的下场,他必须死,你也必须跟我走!”

白姑话音落下,我便感觉到她扬起了她那对巨大沉重的双臂,大声的喝到:“佛海无边!”

她出声的瞬间,我只感觉到我的浑身都要灼烧了起来,痛的我死死的咬紧牙关,对无影大声的吼道:“你快走!小十三,你快走,我没事的,白姑她不会对我怎么样!”

然而我话音刚落,无影便将我翻身到身下,他揪着我的衣领,皱着好看的眉毛,脸上凝满苍白,明明这么一张风华不羁的脸,此时却因为我而不得不变的如此狼狈。

“听着,我数三声,然后你就跟着那条白线跑,别回头,知道吗,我不会有事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眶竟然在一瞬间变的通红:“如果你有事呢?”

他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变的更加的澄澈,他银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抿了抿那失去血色的薄唇,忽的对我笑了,如同柳枝拂面。

“那就当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在听到他着句话的时候,我一时间竟然感觉到窒息,我颤抖着声音:“可你出现了。”

在我知道他就是小十三之前,在我知道他的样貌之前,在我听到他的故事之前,他完全可以消失,但是他的出现,就像一枚标记一般,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如果他因为我死了,我又怎么才能把他当作从来没有出现过呢。

“那就记得我,顺便……”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偶尔想起我。”

我还想说什么呢,无影却虚弱的咳了一下:“虽然还想和你聊下去,但是时间不允许,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才意识到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怎样恶劣的情景中,但他却为了减少我的内疚,而一直佯装着一张平静的脸,不停的对我笑,但他的身后却早已满目疮痍。

“无……”我的一声无影卡在嗓子眼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想谢谢我么?”他挑挑没有,修长而柔软的手指,立在在了我的唇上,但是并没有挨到,他挽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情深不需言谢。”

就在我愣神的期间,他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冷冰冰着一张脸,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伸了一下带着宽宽的袖口的手臂,瞬间,里面飘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丝绸,一直铺设到未知的远方。

“走!”以纵女圾。

“无影……”我伸手抓住了他,眼泪落了下来。

他捏住了我的肩膀,捏的我肩膀痛到麻木,我知道他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表达他那说不出来的情绪,他皱起了眉头,对我一字一句的说:“走,千万不要回头!”

他数了三声,在这三秒之间,我在他的眼里看到我清晰的倒影,我不知道他这是在给我三秒的时间准备,还是在给他三秒的时间放手,还是……给我们之间三秒的时间,离别。

三秒之后,他大力的将我甩了出去,我的身体在空气之中软软的漂浮着,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我的头发四处飞舞,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轻飘飘的掉落到了白色的丝绸之上,并没有感觉到痛感。

“走!”

他只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简短的话,便转过了身子,他银色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美轮美奂,飘飘欲仙,如同一只即将被折断的银枝。

我趴在地上,慢慢的后退,然后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踉跄着沿着白色的丝绸往黑暗的尽头跑,这感觉就如同踩在了软软的沼泽之上,以至于每走一步,都困难无比,好像有人拉住了我的脚一般。

我一边跑,一边往下掉眼泪,无影现在就在我的身后,他和白姑打斗的声音不断的钻入耳朵,我能清楚的分辨出他现在的劣势明显,可是他再三叮嘱了我,不要回头!

但,我难道就真的这么一走了之?我还算是人吗?我是谁啊,凭什么要别人为我卖命,无影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我承受这些苦痛,我不能这样对他,如果我还是个感情动物就不能这样对他,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的脚步在自责与内疚之中缓缓停了下来,这时候,我听到耳边传来了无影的声音。

“蠢女人,跑快一点!”

“无影!”

我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再回应我,我再度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我听到了无影压抑的呻吟声,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我心里一惊,呆楞在了原地,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猛然间转过了身子。

只见无影那抹白色的身影,被白姑打到了半空之中,在白姑的金色双眼的照射中,几乎透明!

237.救救他

“无影!”我大声的吼出了他的名字,由于太过用力,连肺部都在抽疼。

可,随着我嘶吼出声的瞬间,脚底下的白色丝绸蓦然消失了,我想跑回去救无影。可也就在迈出脚步的瞬间给踩空了,对啊,我才反应过来,我之所以能在这个空间里行走,就是因为无影的这条白色的缎带,现在缎带消失了,我当然没办法再走下去。

无影意识到了我所处的境况,于是立即想要跑过来拉住我,但是我们两个之间相差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加上白姑的纠缠,他根本无法脱身!

我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落叶一样,尽管我极力的想要维持平衡,然而最终还是摇晃了几下,不带一丝悬念的摔了下去。

耳边有风呼呼的刮过,就像耳光一般啪啪的扇在脸上。抽的我脸颊生疼,这一掉,不知道将会掉到哪里去,本来我还有所希冀,希望自己在这种环境之中,也能有不普通的一面,比如我可以不用掉下去,但现在看来,我的确是高估自己了,我不仅掉了下去,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掉了下去。

反正,掉下去总比就这么落在白姑的手里要强,死了也比活着要强,我听到无影的嘶吼声,像野兽一般震聋发聩,他之所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得鬼界的人上来插手此事吧。还是说,他是在切实的难过。

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太多的事情,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至少不用背着人情债内疚一辈子,无影,小十三,我要说的不止是对不起,还有谢谢。

但至少,我在最后的时刻回头了,我没有一个人跑掉,我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因此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没有留下他一个人替我扛,我想告诉无影,我不要他为我做牺牲品,我不会利用他对我的好。

纵使我最后的转身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甚至显得徒劳无功,但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这么做,因为我要告诉无影,我不会丢下他,我有一颗与他并肩作战的心。

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以这种方式迎接未知的时候。腰上却忽然被缠上了一条鞭子模样的东西,我一惊,立即睁开了双眼。

只见缠着我的那鞭子无限的向上蔓延,越往上,直径越粗,上面还遍布着花纹,我一瞬间便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不就是骨心娆的鞭子么?!

我心中不免大喜,难道说,难道说骨心娆前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可能一直都在骗我,她应该是被迫的,所以上次才会在万倾面前那样对我吧,我心中的喜悦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甚至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触,我一向看人很准,骨心娆绝对不是那种欺骗感情的人!

白姑发现骨心娆来救我,哼了一声,似乎是要来抓住骨心娆,一向见过大场面的骨心娆也不由得愣住了,竟然忘记了移动。

就在白姑准备向骨心娆靠近的时候,无影忽的飞身起来,挡住了白姑的去路,大声的对我们喊道:“不管你是谁,带她离开这!”

骨心娆闻言,迟顿的哦了一声之后,猛的收起鞭子,我只感觉浑身一晃,整个人便飞了起来,骨心娆带着我一路逃窜,我就像个尾巴一样在她的身后被甩来甩去,甩的我是七晕八素,昏昏沉沉之间,我强打精神朝身后看去,只见白姑一拳头打在了无影的身上,嘴上大喝一声去死吧!

无影!

我在心里面跟着大喊了一声,整颗心都给揪住了,此时,骨心娆似乎是找到了出口,将我用力的一甩,我整个人便从那黑暗的甬道之中甩了出来,我重重的跌倒在地,骨头被摔得四分五裂,下一秒,骨心娆便也连人带鞭的从半空中飞了出来。

我揉了揉身体,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骨心娆收起了身上的鞭子,还没站稳,我就立马跪在了她的身前,此时我已经不管什么膝下有黄金,脸面的事情了,我只知道,我有事要求她。

“你干嘛。”骨心娆皱着眉头,颇为不解的问道。

“心娆,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你上次一定是被万倾逼得,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知道你对我的那些感情根本就不是假的,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能不能把无影也救出来,如果没有人救他,他一定会死在里面的,我求求你救救他,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会答应你。”

“我要你。”

我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张,肌肉酸痛的忘记怎么去闭上,因为这声音并不是从骨心娆嘴巴里发出来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我像触电一般的回头,尽管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我便意识到了身后的男人会是谁,但我还是抱有希冀的,希望只不过是我听错了,然而转过头的那一刹那,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像火红的残阳一般,然而他冰冷坚硬的脸上,带着属于恶魔的标准微笑。

他微微弯腰,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浅笑出声:“没听明白么,我要你。”

我在万倾的手中不停的颤抖,脸色煞白煞白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不是在湖底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又出现了,我呆呆地回头,只见骨心娆厌恶的拍着我在她衣服上留下的尘土。

我一瞬间便知道了骨心娆为什么会救我,不,她不是就我,她只是奉命行事,将我带到万倾的身边而已,方才涌上来的喜悦,一瞬间跌入到了谷底,那种落差感,就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一般,让我喉咙干涩发疼的说不出半句话。

“求我,我帮你去救他,否则,他就会和你的孙遇玄是一个下场。”他的嘴角朝一边勾起,看起来分外的阴邪,我立马被触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呆傻着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红色斗篷。

“你把孙遇玄怎么样了?!”

“把他怎么样的似乎不是我,而是你。”万倾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仍然浅浅的勾起,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那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薛灿小姐,我真的为你感到开心呢,这么多人甘愿为你卖命,你说,你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呢?”

我瞪着他,孙遇玄现在的情况是未知的,但无影现在的情况,我却是清楚的很,如果再这么下去,无影必死无疑,除非鬼界的人上来插手这件事,否则,无影是没有一点地胜算。

“比如,比较会勾引?”万倾的口吻带着挑逗,与不尊重,以至于我瞪着他的眼睛都红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考究的说:“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取悦我,一个是跪下求我,如果你做到让我满意了,我就立马去救他,你衡量一下,我的提议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他便挑起了我的下巴,用手指擦着我已经干涸得泪痕,说:“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两样都不做,反正我也不想白费力气,多此一举,嗯?”

我感受着他的手指,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捏在手中的一只麻雀,只要他稍稍的用力,我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掐死,此情此景之下,我还有什么立场去说一声不呢。

“我的耐心很有限,兴趣丧失的也很快。”他在我耳边凉凉的说道,显然是不想给我思考的时间。以纵宏扛。

我闻言,立即抬起了头,双眼空洞的看着他:“万倾,此话当真?”

338.折磨我的自尊

“如果我说不当真,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万倾咧开嘴角,笑了出来,露出一口皓齿,唇红齿白,却极尽邪恶。

对啊。就算他不当真,我又能把他怎么样呢,以我现在的立场,只有求他的份,即使求他他不一定会信守承诺,但这总归是一个机会啊,现在无影正在代替我在一个我看不见的空间里受苦受难,我为他做得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能再耽搁下去,多一秒,就多了一点无影遇害的可能。

我扭头,看了一眼骨心娆,她的手交叉放在了胸前,嘴角带着鄙夷。就像在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我,我的颜面被扫地,尤其是在万倾面前,永远的抬不起头,永远都带着耻辱。

“好。”我咬着唇,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告诉我,怎么求你,要跪下来吗?”

万倾捏着我下巴的手指猛然的钝了一下,随即,他语气带着嘲讽的说:“哟,哭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哭的更凶了,眼泪越流越多,就像止不住阀门的自来水一般。

“这么委屈?”他舔舔唇角,说的一脸轻浮。我边抽咽边瞪着他。眼眶通红。

“我看用刀子把你皮肤滑烂你都一滴眼泪不流,不就是下个跪,有这么疼?”

他嘴角上挂着的笑容缓缓的被拉扯了下来,以至于他最后连让我下跪的趣味都没有了,于是他严声制止道:“闭嘴。”

我闻言,立即咬住了嘴巴,因为气憋,导致脸颊鼓了起来,我眼睛通红,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如果我自己有那个能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求他的。

“万倾。你之所以抓我,是因为有你的目的吧,这样,如果你今天帮我救了无影,我以后一定会好好配合你,就算你要要我的命,我都会眼睛不眨一下的让你拿去。”

他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竟然笑出了声:“说什么傻话呢,是你傻还是当我傻?”

“不过……”他低低的沉吟:“你再这么墨迹下去,只怕你的什么无影,可就真的连影子都没有了。”他说完之后,像是很满意的瘪起嘴。

我立即反应了过来,于是把眼泪通通擦掉。跪在了地上,对万倾祈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无影。”

“既然是求人,磕个头总不算过分吧?”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骨心娆忽然出声道,言语里带着刺耳的讥讽,或许她是在提醒我呢。

我如是想着,双手平摊在地上,然后弯下腰,准备对万倾磕一个响亮的头,然而,就在我的头即将与大地相撞时,一只手率先挡在了我的额头和大地之间,由于我的力气非常大,这一磕,是抱着要见血的趋势去的,当撞倒那只手之后,我猜那手绝对已经烂了。

万倾将我的头扶了起来之后,迅速的将他那只给我当垫子的手,藏在了身后。

我好奇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想让我求他么,他不是就想整我吗?

万倾冷冷的扯扯嘴角,说:“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取悦我,我开心了,就会去救他。”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算数,你说了,两种方法我可以选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然而,我这一段话,对于一向厚脸皮的万倾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他只是扬起下巴,冲着我说:“我出尔反尔又怎样,不高兴你可以不做,我不逼你。”

我再度瞪向他,胸腔里憋着一股闷气,不知道该如何释放,我真的很不的把面前的他给大卸八块,碾成肉泥。

但是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夏天的雷声总是来的振聋发聩,伴随着闪电,我们几个人的身上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暗淡,凉凉的雨点毫无预兆的拍打在脸上,迷的我压根睁不开眼睛,雨点越是冰凉,越是称的我眼眶酸热。

“啧,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你要是再不……”

万倾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我在他讲话的期间,猛然冲了上去,抱住了他强健的腰肢,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嘴巴被自己咬的甜腥,我厌恶这样的自己,竟然对自己的仇人投怀送抱,如果不是他,现在孙遇玄又怎么会生死未卜,是他害的我跟孙遇玄变成这样,如果万倾不在了,就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孙遇玄了……

我趁着万倾愣神的期间,悄无声息的伸出了锋利的爪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万倾心脏的位置,只要我扎下去,挖出他的心脏,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叫做万倾的那个人了。说不定万倾死了,骨心娆就肯帮助我了。

就让我,心狠的做一次小人,就一次!

我将手向后撤去,刚准备猛的扎到万倾的心脏里,他的一只手臂却忽的揽住了我,另一只手,有些不自然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似乎这是他对异性做过的最亲密的举动。

由于他猛地将我揽到了他的怀里,所以我的指甲差一点就插进了他的胸膛里,幸亏在紧要关头,我蜷起了自己的指甲,由于他的冲撞,我的指甲直接没入了我自己的掌心之中,而我只是咬咬牙,挺了过去,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冰凉的雨点接连不断的砸在背上,而万倾的怀抱却异常温暖,我的血混着冰凉的雨点落了下来,很快便钻到了万倾的鼻子里。

万倾松开了我,将我推开了,然后拉起了我的手,模样难得认真,即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说:“就这点小把戏也能骗的过我?”

我不懂他的意思,眼皮微耷,任由雨水的冲刷,模糊了我的视线,反正他带着个面具,看到与看不到都没什么两样,一开始,我还会好奇万倾的脸,但是现在,我不好奇了,而是害怕,害怕我会看到一张认识的脸。

“其实,你在伸出指甲的那一刻,我便感觉到了,看你这么犹豫,我就帮了你一把。”

听他这么说,他刚刚搂我那一下其实是故意的?他在故意的试探我?

“如果你的指甲真的进入了我的皮肤,我会当场拧断你的脖子。”以纵肠亡。

“如果你的指甲不是故意的进入我的皮肤,我会立即拧断你的胳膊。”

“如果你的手在关键时候放了下去,那我会留你一条命。”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万倾绷着嘴角,抓着我的手,撑开我的五指,让雨水把我手上血冲刷干净:“总会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找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但是……”万倾那殷红的嘴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我喜欢。”

他将我的手猛然一拉,我便再度跌撞到了他的怀中,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我能感受的到,他先前那只藏起来的手背上异常的温热,也像是有血流了出来。

不等我疑惑,万倾的另一只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嘴唇像我贴了过来,我最开始猛力的挣扎,最后,在万倾的一句话下,停止了挣扎。

他说:“你想让他死吗,就算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也得知道付出吧。”

我闻言,只能心酸的闭上了眼睛,是的,我从未对他付出过什么,无论是无影,还是小十三,我都没有为他付出过。

239.孙遇玄看见了

万倾的吻并没有深入,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只是他贴的特别紧,紧到连雨水都无法通过,他的个子很高,我在他的怀抱作用下。不得不踮起了脚尖,如果面前的万倾被换作孙遇玄,我一定会觉得浪忙无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唯一的感受就是丑恶,无比的丑恶。

最终,这个吻还是在我的脚跟猛地落地之后才结束的,万倾在结束之后,还故意若有若无的舔了舔嘴角,他的嘴巴上挂着温软的微笑,看起来并不是装的,应该是对这个吻很满意,既然他满意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会去救无影了?

大雨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凉,越来越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真准备问万倾什么时候去救无影,却只见他嘴角上的笑容越来越锋利的像两边扯去,看他的笑容看多了,我几乎都可以揣测他的意思。

每当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说明,有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而一般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我心里立即腾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说……

我立即扭过了头,看向我们的身后,只见那茫茫雨丝之中,正矗立着一个虚幻的身影,他几乎就要和这茫茫的雨丝混为一谈,他的双手耷在两边。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并不是真正的无精打采,而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由万倾方才的举动来看,他也没有发现孙遇玄的存在,应该是因为他在刚才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所以才会没有看到孙遇玄,既然这样,孙遇玄也不傻,他也看的出来,这并不是万倾故意做出来气他的,而是我,主动投怀送抱!

我在看到孙遇玄的那一刹那,人是欣喜的。如果不是我跟万倾在方才所作的事情,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他,然而现在,所有的立场都变了,我没有脸面再去见孙遇玄,我没有脸面再去对孙遇玄说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使安插再好的理由,也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我真的是被逼无奈了,我真的太急着想要救无影出来了。

我该怎么和孙遇玄解释,向他解释我之所以会主动亲万倾,是为了救无影么,可是无影重要。还是他重要,为了无影,我要做对不起他事?

我想,他一定会这么问。

可我给不出答案,一个是对我这么好的朋友,一个是我一直喜欢的男人,我承认在我心里,孙遇玄要比无影重要的多得多,但这也不能代表着我看到无影因为我而深陷险境,而见死不救。

我忍住了自己见到孙遇玄那一刻便开始七上八下跳动的心,转过了身,对万倾说:“你满意了吗?”

“如果我说不呢?”

“我可以再亲一次。”我红着眼眶,克制住自己总是想要向孙遇玄投过去的余光。

我知道,这一次的情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绝对不是说几句好话,表几句真心就能过去的,也许我刚刚的那一个转身,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路给封死了。

但我现在,必须要清楚孰轻孰重,亲都已经亲了,总不能白亲。

万倾看着我,沉思了几秒,弯下了腰,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都快要死了,我甚至扬起了脸,准备迎接万倾的吻。

然而,他的吻却只是擦过我的脸颊,来到我的耳朵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与雨水截然不同的热气。

“我不喜欢被人看,就这样。”

他说完之后,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我的身边,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应该是去救无影了,我终于了了一桩心事,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要不是还有脊椎的支撑,我想我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颤抖着肩膀,不敢转过头,我不敢看孙遇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做了这样的事,我真的觉得自己该死。

虽然我是那么的高兴,虽然我想把他狠狠的拥入怀中,告诉他下次不要让我找不到他,但是,一切的勇气,都溶解在了他冰凉的眼神之中。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看到孙遇玄和何若宁这样,也一定会觉得不可原谅吧。

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脸面,再去对孙遇玄说一声我想他,可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办了。

我紧紧的咬住嘴巴,无助的眼泪默默的往下流淌。

就在我的身体已经保持着一个动作僵硬了的时候,骨心娆的声音轻飘飘的钻进了耳朵里:“他早都走了。”

“什么?!”我的耳朵一痛,像是有一道强光射了过来,让我不得不深深的眯起了眼睛,眼眶被刺激的发疼,不时有虚无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说他早都走了,在你看到他之后,又转过身的那一刻,就走了。”以纵乐号。

我闻言,猛地转过了身子,骨心娆说的没有错,空荡荡的远处,只有凉丝丝的雨帘,模糊了大地之上的每个物件,亦凉透了我的心。

什么都没了,就连那虚幻的身形也没有了,看过去的那一刻,我似乎还能看到他那静默的眼神,与苍白的脸色。

在来之前,他的身体状态一定差到了极点,但是在来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一定更加的差,一路找我来到这里,耗费了他多大的力气,他或许满怀着重逢的喜悦,却无论如何也不会预料到迎接他的是这一幕。

“在你转身的那一刻,你就没有资格再要求他为你做停留了。”我擦了擦遮挡住了视线的雨水,看向了骨心娆,总感觉,她依然没有变,还是那个会和我谈心的骨心娆。

我再也没有力气去支撑住自己了,一点点的,缓缓蹲下,抱住自己冰凉的身躯,声音嗫糯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就算他等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我确实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我没有资格在站在他的面前。”

骨心娆在我的身后,隔着凉凉的雨雾,说:“他之所以一直站在那里没走,难道不就是在等你一个拥抱,否则,他何故站在那里,看完这一切?”

我闻言,心口猛然一滞,对啊,如果孙遇玄真的想要一走了之,又怎么会站在那里,直到我和万倾发现他呢,他之所以站在那里,不过是为了等我一个解释,可我不仅没有,甚至在那样伤害他的情况下,狠心的扭了头。

“你们回不去了。”

骨心娆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准备走,我闻言立即站了起来,问她:“为什么。”

“他的心本来就是破碎的,你现在却将它碾成了渣。”

“你好自为之吧。”

“心娆!”

她听到我叫她的名字后,转过了身,对我说:“其实刚刚王只是在逗你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开开口,我想,他就会奋不顾身的去了。”

我闻言,呆楞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