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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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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仍然没有说话,也对,他本来就是这样,或许是,对我的说法有些不满意。

“你还在吗?”我试探的问,但是依然没有回应,糟了,他不会是被我刚刚推他的那个举动给惹生气了把。

我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你还在--唔。”

我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伸过来了一只手,竟然猛的拉了我一把,我一个没防备,跌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好在我没有直接与大地接触,而是砸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知他此举用意何在,刚准备起身,却不料被他拉的很死。

我疼的不行,因为他碰到了我手上的伤口,我正要开口大骂,他却将我翻转一下,让我的背部,贴着他冰凉的同胸膛,我们两个是半坐在地上的,所以我的屁股已然坐在了他的胯间。

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觉到,而且这个姿势如此暧昧,暧昧的我快被胸腔里的怒火给鼓成一个皮球。

“你松开--唔唔。”我骂他得话还没钻出口,就被他给捂住了,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原来是为了捂住我的嘴!

我的后脑已经无路可退,紧紧的压迫住他的肩膀,挣扎间,脸部总是不经意的与他相蹭,让我一阵头皮发麻。

松开我,你这个变态,流氓,伪君子!

滚开啊!

我在心里谩骂着,到嘴边最终却转换成了‘唔唔’的声音,我心里特别的难受,这个无影到底要干什么,好变态,好扭曲!

然而,他却丝毫不顾我的挣扎,而是举起了我的手背,细致而琐碎的吻,如水滴一样坠落在上面,这是一个没有一丝情欲,却带着极致宠爱的吻。

手背上的疼,在他得吻下慢慢的涣散。

其实,在回来别墅得时候,我便发现我手背上的穴口周围灼伤的印记在扩散,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多管,没想到却被无影看见了。

那他现在得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单纯的怪癖么……

我勉勉强强的张开嘴巴,一口咬上了他的指头,狠狠的咬着,像要咬断一般,但是无影却毫不受影响,仍然自顾自的吻着我的手背。

然而,没一会儿,便有轻吻转变为舔舐,每当他冰凉得舌头舔舐过我的皮肤,我的心就会发毛一下。

我的一只手在他手里,另一只手臂因为刚刚在棺材里被摔了,所以疼的抬不起来,而双腿,已然被他用一条腿给压住了,我忍无可忍,只能强忍着疼痛去捶打他,但他根本就没反应。

“啊。”我疼的叫了出来,因为他得舌头竟然划开我好不容易结痂的穴口,舔了进去,我被疼的火烧火燎,冷汗直流,只怕我这穴口,日后再也不能使用了吧。

他细细的舔,疼痛竟奇异的消失,连我都觉得恶心的伤口,他却丝毫不觉得恶心一样,终于,这对我来说无比漫长的时间,在我的疼痛完全消逝的一刻宣告终结。

我已是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正恶心的想要抹去他留下得痕迹时,竟惊奇的发现我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光洁如新!

他……是在给我疗伤吗!

随后,他薄凉的指搭在了我的肩上,揉捏几下之后,我的肩膀竟然也不会有碎裂般得疼痛了,真神奇!

虽然我误解了他得意思,但我还是在他松开我的时候弹了起来。

“我说,下次能别用这种姿势么,恶不恶心。”

他闻言,轻笑一声,满不在乎。

我不知道他在哪,只能怒视着空气。

他站了起来,再度拉上我的手,大概是要带我出去,我乖乖得没有抗拒,想着到出口之后,一定要和他说清楚,说我忘恩负义也好,如果我不说什么,无影只会觉得我默许了他对我这么做。

于是一路无话,他在到达楼梯处的时候松开了我得手。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无影,谢谢你每次都会在我出现危险得时候帮我,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是这是原则问题,你认识我也好,不认识我也罢,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他没吭声。

“当然,是我不想见到你,因为你每出现一次,都会将我心里的阴影面积扩大一次,我是人,生活在一个有伦理道德的世界,所以你这么做会让我很有负担,你知道吗?”

他仍然没有吭声。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个墓群,反正我也不会在去到那里了,谢谢你带我出来,真的非常感谢,可是,你不觉得你对我的举动有些太奇怪了么,我再怎么感谢你也不可能允许你这样做,之前得事我也不想再提了,请你能不能,淡出我的世界。”

我说完,立即转身,然后爬上了梯子。

“不能。”

我蓦然回头,大脑一阵空白,分明有两个清晰得字眼钻入了我的耳朵,为什么转身后,四周却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影是说话了么,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爬楼梯这件事上,所以只听到了这两个带着拒绝口吻的字,却没有听到他的语气。

我站在梯子上不上不下,一颗心却七上八下。

168.你是他女朋友?

“你……你说什么?”

我试探得问,却没有人回应,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可我却无法淡定下来了。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去没有他得地方。

先前想争取这栋房子的念头已经完全被打散,我巴不得三爷赶紧把这房子拿走。但我爬到顶端得时候,却还是停了下来,因为我忽然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血尸中有一个叫做孙遇玄的。

别人我管不了,但是他,我必须要管。

我捏紧了手掌,顶开了地板,房间里依然什么都没有,就像个死宅一般,对,它本身就是个死宅,一个让我看到,便浑身发冷得死宅。

这栋别墅。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归属感,我不想住在这里,我不想一踏进这里,就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红!

我走了出去,给陈迦楠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连打了两个,依旧无人接听。

我茫然的坐在被阳光晒热的台阶上,举起手,手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温暖的光,手掌得擦伤也已经好了,还有些看不见得伤口,不下心碰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发疼。

阳光照的我有些晕乎乎的,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晒太阳。所以才会导致体内阴寒吧,于是我索性往屁股底下放了个垫子,坐在阳光下懒洋洋的抱住腿部,天黑之后。孙遇玄会回来么?

想起无影说的那两个字,我就止不住的懊恼,只怪我当时爬的太认真,没有听清楚他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才说一次话,就被我给这么错过了。

我揪着地上的杂草,回想着方才自己的那翻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但是,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趁早保持距离,难道不对么?

但,我却总觉的自己欠他了些什么。

真奇怪。

大概是因为身体太累。我这一坐,就到了晚上,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我是被车灯给照醒的,我眯着眼睛,只觉那车灯无比得刺眼。刺得我只能用手挡着。

我心中一沉,难道,又是三爷来了么!

然而,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三爷,却是孙遇玄,白色得衬衣,黑色的裤子,单调的色彩,却在他得身上调和出了光芒,我的心瞬间悬挂在了嗓子口,想立马跑上前去拥住他,然而我的脚步却在一个人出现得同时顿住了,连带着我的笑容。

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娇小可爱得女人,她模样清秀,却又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清秀,因为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有神,她的皮肤光彩亮人,应该是经常做护理的缘故,而不像我,暗沉又缺水。

她还有一个让我听到就揪心的名字,何若宁。

她怎么会来?

她拧了钥匙,车灯随即暗了下来,看的出,孙遇玄的身体依然很差,因为他的脸苍白得可怕,何若宁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孙遇玄的胳膊,而他,并没有拒绝,不过是抬起眼皮,冷淡的看了我一眼。

何若宁搀扶着他,那皱眉的样子,是多么的惹人怜爱,我想起孙遇玄上次说过得话,他说,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不该退到一边,我不该逃跑,因为,他是我得。

于是我鼓起勇气站起来,想要从何若宁手中接过孙遇玄,然而我才刚站起来,何若宁就对我摆了一下手说:“你就站在那吧,我来就行,两个人反而还麻烦。”

我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站在原地,脚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我说过,何若宁就像我心里的一颗刺,一拨就疼,但现在这颗刺,它已经等不急我去拨它,而是开始主动地扎我了。

直到他们两个进去了之后,我才回过神来,现在孙遇玄情况这么不好,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瞎吃醋,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缘由。

于是我走了进去,看见何若宁已经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何若宁擦擦额头上的汗,问我:“有面纸吗?”

“奥,有。”我赶忙抽了纸巾给她。

她说了一声谢谢,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薛灿。

“哦。”她点点头,随即对着我甜甜的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你方便给我倒杯水吗,我不知道在哪。”

“方便,方便。”我点点头,然后去厨房烧水。上斤乐扛。

我听到客厅里,何若宁问孙遇玄:“她就是上次逃跑的那个女孩吧,你朋友吗?”

我闻声,心中一沉,看来孙遇玄根本就没有给何若宁说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没有回答何若宁的话,这让我的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

“不过,她的穿衣风格倒有点像迦南呢。”

我心中一凉,低头朝身上看去,棉麻的白色鸡心领宽松t恤,棉麻的咖啡色九分裤,这样一身,就算说和陈迦楠是情侣装也不过分,可是,我本身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这身确实是陈迦楠帮我准备得。

我用手抠着热水器,这时候,只听开关哒的一声跳了。

我拿出茶杯,清洗了一下,然后倒上水,用托盘端了出去,何若宁正要端,说了一声好烫,便有又放下了。

“我去给你接点凉水。”

“不用了,不用,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专门给你打包了一份盒饭,在车上,刚刚下车得时候给忘记了,车钥匙给你,你去取一下吧。”

我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钥匙便被递了过来,别人的一番好意,我能拒绝么?

我在心里苦笑,接过了钥匙,孙遇玄全程都不说话,就跟个默默看戏的人似的,而且,何若宁一直坐在他得身边,离他那么近他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我,就跟个多余得保姆似的!

我胸闷的走了出去,想起孙遇玄那冷淡得表情,心里又酸又气,他就算是在生我的气,也用不着用何若宁来气我吧,想起何若宁在他身上乱蹭得手,我胸中得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朋友,呵呵,哪个朋友会做到门口前等他一天,你两个大眼睛长的纯属出气的是吧!

我跑到车前,开了门,果然看到了一份盒饭,我将它拿了出来,发现盒饭上面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回去。

我唰唰两下把纸条撕成了碎片,欺人太甚!

大概是通过上次得事,让何若宁感觉我是一个软弱又好欺负得人,所以她才会写这么一段话,希望我会同样哭着鼻子跑掉,然而我并不如她所愿,以至于她在看到我回来的那一瞬间有一些惊讶。

我把盒饭往茶几上一放,然后,笑着对何若宁说:“谢谢你给我带的盒饭,以及,将我丢失了一天的男朋友送了回来。”

何若宁荒唐的轻笑了一声,回道:“你男朋友?你说阿玄是你男朋友?”

我正准备说是,没想到她却继续说道:“如果他是你男朋友得话,当他重伤时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你在哪?要不是我偷听到三爷他们的谈话,赶前一步,只怕阿玄现在早都魂飞魄散了。”

我望着她,愕然,因为我走之前明明把孙遇玄背近了密道里,他怎么会还在棺材里呢?

“我把他千辛万苦的弄回了我家,跪在地上求宋志勤,他才告诉了我救阿玄的办法,我从来都不杀生,但是为了阿玄,杀了几十只鸡,几天几夜不合眼为他淋热血,要不然,他现在都不会醒过来。”

我瞪大眼睛看着红了眼圈的何若宁,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看向孙遇玄,他也看向我,眼底寡淡如斯。

169.雪上加霜

我心底一阵抽痛,估计我此刻说什么,他也不会信,如果伤口还在,我至少还能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是。上面已然光洁一新,说什么都徒劳。

怪不得他会对我这么冷淡,原来是他以为我在他受伤之后丢下他不管了,怪不得他对何若宁没那么抗拒,因为他以为是何若宁救了她。

“如果你说他是你男朋友得话,他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当时已经很晚了,你去哪了?”

我更加的说不出来话,只能说,何若宁的这招先发制人用的真好,将我对孙遇玄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那么她现在这是几个意思。她是要把孙遇玄从我身边抢走么?

“孙遇玄,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不管你。”我咬着唇,眼眶湿润,近乎倔强的看着他。

何若宁的声音钻进耳朵,带着不屑:“如果事后掉眼泪有用的话,我一定会哭的比你凶百倍,就算你派不上用场,该有的陪伴总会吧,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好意思说阿玄是我男朋友这句话。”

“够了。”孙遇玄站了起来,不曾看我,而是盯着何若宁,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吧。”

“阿玄。”何若宁目若剪水,对孙遇玄委屈得说:“我就是关心你,可能话说的有点重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孙遇玄微微颔首。说:“不讨厌,路上小心点。”

“那就好。”何若宁笑着吐了吐舌,说:“拜,明天我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嗯。”

我的眼睛滚烫,全程只是盯着孙遇玄那面不改色的脸,他们得对话就像老夫老妻那样的顺其自然,一句一句刺痛着我得视听神经,仿佛我就是个多余的笑话一般。

何若宁走了以后,孙遇玄才把目光转向我,淡淡得说:“你也走。”

“我不。”我咬着唇,瞪大眼睛,为了让眼泪不从眼眶中跌落出来。

“走。”

“我就不!”

他用眼角睨了我一眼。语气如寒霜:“随你。”

说完,他便绕过我身边,准备上楼,在他与我轻轻掠过的那一刻,我伸手抱住了他,整张脸都贴在了他冰凉而虚浮的背上。

“你干嘛呀。”我匍一开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的往下落:“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好难受。”

我揪住他腰间的衣服,哭的就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我真的快要难受死了,看到孙遇玄这么对我,真的快要难受死了。

而他,却只是没有一丝起伏的说:“松开。”

“我不松。”我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我永远都不会松开。”

“没意义。”他的手像外扯着我得手,淡淡得说:“从一开始,就没意义。”

我的手臂狠狠一顿,连带着心都凉了,他轻而易举的拿开了我的手,我呆滞几秒,立即绕到了他的身前,挡住了他得去路。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甩了我么。”

他闻言,俯下了身,脸颊苍白,显的他五官更加的立体,漆黑,眼底里似乎像是有一汪幽深的海域,平静的不带波澜。

他得脸离我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四周安静的似乎能让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他唇角微扯,缓缓吐露:“是你,甩的我--”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我便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似乎没意料到我会这么做,寒着一张脸,没有动作。

我直视着他,纵使眼前依然模糊不清,我挑起一边的嘴角,对他说:“我不管你怎样想我,至少,我想跟他接吻,我想跟他抱在一起,我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个男人,只有你。”

我说完,又哭了,我不是在感动自己,而是在面对孙遇玄时,那炙热的情感,将我热的。

我知道,孙遇玄是一个谨慎又多疑的男人,因为自己得身份,所以时刻担心着失去,可是孙遇玄,你能倾听到我的内心么,我就算失去生命,也不愿失去你。

“我很累,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你最适合在一起得人,是你的同类。”

随后,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扬起一阵凉风。

“同类是吗。”我伸出指甲,指向自己的心脏:“好,那我现在就变成你得同类。”

“别闹。”

我不听他的话,继续把指甲深入皮肤里。

“说了别闹!”孙遇玄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高兴得同时,脸却因为即将划破皮肤而僵硬。

他朝我移动而来,打掉了我的手,我疼的皱眉,因为他打到了我之前烫伤的地方,他发现了不对劲,卷起我衣服的下摆,要将它拉上去。

我立马挡住,问他要干嘛,他让我别废话,然后脱掉了我的衣服。上他有弟。

看到我肩膀,胳膊还有肋巴上的伤痕,他问我:“这两天你去做什么了。”

我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摸了一下我的伤疤,冗自说了一句烫伤,然后捏住我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你去找炼骷了?”

见我没说话,他怒斥一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嗤的一下笑了出来:“不要,我只要你。”

“薛灿。”他语气不善:“别给我打情骂俏。”

“那你为什么要和何若宁打情骂俏,我告诉你,如果你想通过这种做法把我气死,那么你成功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差点就要被气死了!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结果却等来了两个人!”

“在我来之前,你明明在睡觉。”

我忽视他的话,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吐出来似得,哽咽得说:“我走之前明明就把你放到密道里了,我想着三爷就算来了也不会发现嘛,我没有不管你,你知不知道在你不好的时候,我是最心痛的那个人,早知道,早知道你以为是何若宁救得你,我还不如被炼骷烧死算了!”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得听着,似乎我说的话有多可笑似得,他的嘴角渐渐扬了起来,我看他笑的得意,心气不顺,干脆嘟着嘴看着他,嘴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我也生气。”他盯着我,说:“我嫉妒。”

“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碰你,哪怕一下都不可以,但是,你却在袒护他。”他继续凶巴巴得盯着我:“当何若宁告诉我,她来到别墅已是半夜,而你却不在的时候,我以为,那个人又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孙遇玄万倾的存在呢,如果我告诉了他,他在好了以后,一定会找万倾的麻烦,可是万倾,手底下可是有千百个血尸啊!如果我告诉他,不就代表着让孙遇玄去送死吗!

“你依然不说?”孙遇玄的声音像块冰一般,冷得让人发抖。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度冷了起来,我刚想解释脖子上是被他妈妈咬了,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便落到了我胸间得我位置,突然变得像针尖一样的锐利。

上次孙遇玄只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并没有看到我胸间得印记,可是这一次,他看到了这个暧昧不明得印记!

我浑身一冷,想要拉衣服去挡,却被他按住了手臂。

“这是什么?”他得音色,带着压抑的沙哑。

我浑身一缩,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痕迹是什么东西。

“他留下得?”孙遇玄自嘲的冷哼一声,说:“喜欢么,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他掐着我的手臂,越掐越用力,仿佛要把我细瘦的胳膊给生生撇断似的!

“孙遇玄,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你听我说好不好?”

“好。”他眉头低低。

“我在密道里昏倒了,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真巧。”他冷笑一声:“密道里只有两条岔口,在你‘昏迷’的期间,我找了无数遍都没有见到你。”

两条岔口?孙遇玄一定是弄错了,那密道明明就是错综复杂的啊,怎么可能只有两条岔口呢!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他的语气既慢,又像刀刃一般锋利,细细的割着我得喉咙一般,让我哑言,说不出半句话。

他皱起眉头,表面得凶狠之下,却是说不出来的受伤与憎恶,我害怕这种眼神,这种厌弃,又不屑得眼神。

我知道,我触动了孙遇玄深埋在心底的那片雷区,那片写着‘背叛’两个字的雷区。

犹记得,初到别墅得那一天,他曾掐着我的下巴,对我凶恶的说:

‘薛灿,你会背叛我么。’

……

“呵。”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竟然差点被你感动了。”

他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甩的我胳膊都在抽筋,如果我现在告诉他,其实密道里根本不止两个岔口,一定无异于火上浇油吧!

我得心跟着他离开的脚步抽疼,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疼,有误会却不能解释,不解释,只会造成更深的误会!

我看着孙遇玄单薄而又远去得背影,没有追上去,如果追上去,我该说什么呢,我看着自己已经被弄破得内衣,忽的笑了。

为什么我的指甲没有再厉害一些呢,这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而现在这副半伤不伤的模样,看起来多么像在演一出苦情戏,一出只是为了让孙遇玄感动得苦情戏!

我的一番真心,竟然演变到如此可笑的地步。

我穿上了衣服,身上长出了颗颗鸡皮疙瘩,但我更在乎的是,孙遇玄心上得那颗疙瘩。

雪上又加霜,我抬头看向二楼,我们之间,仿佛立起了一道薄薄的冰墙。

不如就让万倾把我变成一具尸体吧,这样还简单些。

我抱着膝,泣不成声。

楼上传来锤击棺材板的声音,就像是捶到了我心口上一般,麻痹的疼。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的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看看手机,已经8点了,一夜没盖被子,以至于醒来的那一刻我打了个喷嚏。

我踌躇了几下,最终还是准备上去找孙遇玄好好说说,我不想这么冷战下去,虽然只有一晚上,我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我脚步故作轻快的跑上了楼,然后敲了敲棺材盖,笑着说:“孙先生,你好点了吗?”

没回应,我立马去推那棺材盖,本以为棺材盖会后孙遇玄得控制而推不开,却不料竟然轻而易举就推开了,然而推开得那一瞬间,我面色一僵--

孙遇玄不在里面!

我几乎把别墅找了个底朝天,却不见他得踪影,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我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去密道了!

170.她要抢走他

我跑到了何若宁的卧室,然后拼命的往下压那块地板,然而它好像被从下面顶住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它动弹半分,一定是孙遇玄在下面做了什么手脚,而且。就算我下去了,估计也找不到他。

现在我只能祈求孙遇找不到万倾,祈求孙遇玄所看到的密道依然只有两条岔口,如果真的和万倾遇到了,我也只能祈求万倾对他没有恶意。

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急切得如同火烧屁股,奈何这地板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想撬开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叩击大门的声音,在声音传入耳朵的一瞬间,我浑身猛然的一阵子收缩,看来我最近是被吓得神经过敏了。

我想装作房间里没人。但是没人的话,门怎么会从里面被反锁?

正在犯愁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插钥匙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了,我为了防止暴露密道的位置,便主动走了出去,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孩映入眼帘。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微微惊讶,大概是没料到我还会呆在这里,她无所谓得笑笑,然后做到了沙发上,抬眼看我:“看你脸色煞白的模样,阿玄应该没给你打招呼就消失了吧。”

她叹口气。把带来的花束放在了茶几上:“就算白白让给你又怎样,你能留的住吗?”

我知道,她不止是来看孙遇玄,更多得是想要挑衅我。

“不该给客人倒杯茶吗?”

“你这样的稀客。我怎么好意思给你喝茶,不送!”

她丝毫不理会我凶巴巴得语气,而是慢悠悠得说:“其实那天三爷根本没有来,我不过是在接到你离开的消息后,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被我碰到阿玄重伤的模样,他醒来之后,我就添油加醋了说了几笔。”

我闻言,瞪着她,在误会还未被解除得时候便火上浇油,也难怪孙遇玄回来之后,会对我这么冷淡。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我也知道阿玄之所以会好。是因为你,杀鸡什么得真恶心,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干那种粗活?当然,觉也没少睡,我才不会为了一个鬼而打扰自己的美容觉呢。”

她说完,笑了一下。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这么说了之后,阿玄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了,毕竟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旧情的。”

我被何若宁的话给彻底气到了,原来她全部都是在撒谎,撒谎之后,还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姿态。

尤其是她的那一句‘旧情’,更是把我气的火冒三丈。

她撇撇嘴,眼睛无害的看着我,说:“不如以后阿玄受伤了,你去想办法救他,我来坐享其成怎么样,想要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

“好啊,一个亿怎么样。”我故意说道。

何若宁不恼也不羞的对我说:“一个亿人民币我没有,倒是有冥币,你要吗?”

“何若宁。”我终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免得她会觉得我跟她保持距离,是在害怕她,我走到她的对面,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让你看到我是一个多么卑劣的女人啊,这样,等我把阿玄抢走的那天,你一定会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要气百倍吧。”她掩唇讥笑,说:“真有意思。”

“那真是不能如你所愿了,我跟孙遇玄得感情非常好,他之所以会误会我,也是因为他喜欢我。”我着何若宁,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

“我要被你的自作多情给笑哭了,不过也是勇气可嘉,至于我会不会抢走他,我希望你能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个过程。”

我捏紧拳头,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怒视着她:“如果我是自作多情的话,你就是自信过度,你以为孙遇玄是白痴么,你以为你在他心上留下的伤口,会这么容易愈合?”上他以才。

“伤口?什么伤口?我伤害他什么了?”

我一时哑言,对啊,何若宁伤害他什么了,我这听过他说他反感何若宁,却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反感何若宁。

我想了想,说:“因为你跟孙书煜在一起。”

“我跟我大哥在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你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我被她一句话,臊的面红耳赤,她说的也对,她和孙书煜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走也没什么不妥啊。

她把玩着自己手上做得精致的指甲,脸颊微低,显得她整张脸更加得笑,她甜甜的笑了,说:“你知道伤口对于一个男人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他最柔软得地方,住着一个无法拔掉的人。”

她抬脸看我,而我,早已被她的这番话,给伤的体无完肤,如此的话,我比她更加懂的,所以,伤了他的前女友,这七个字,永远都是女生心上的一颗刺。

“就算我抢不来他,你也没资格住进去。”

“你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吧,你完全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刺激我,有这个闲心,倒不如去做点有意思的事,如果你喜欢孙遇玄,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你们家所有人针对他得时候,你又在哪?”

她直视着我,嘴角仍然带着惯用得甜笑:“我为他做的不比你少,我跟他有过一个孩子,你有么?”

她的话,像一束闪电,将我的心狠狠的劈开,我顿住了,这样一个我不想听见得话题,还是被提起了,它就像一只大手,将我深深的按进了泥土里。

“我跟他有无数个炙热的夜晚,你有吗,你知道他哪里最敏感,哪里有痣吗,他的全身上下乃至他的整颗心,我都比你熟悉一千倍,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只不过是一个鬼魂,然而陪在我身边的,却是一个鲜活的孙遇玄。”

“你可以出去了!”我说罢,便拉着何若宁往外走,本以为她瘦小的身躯一拉就起来了,然而她的力气却比想象中要大,害的我竟然没有一下把他拉起来。

何若宁像是尝到了甜头,依然喋喋不休:“知道我为什么跟孙遇玄在前期一直都没有见面吗,因为他怕伤害到我,而你就不一样了,他就算吸了你得阳气,也不会心有不安,我们两个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你帮阿玄铲除了障碍,就是我重新回到这个家得时候。”

我想,听了这段话,谁都不可能心如止水,但是,我不能生气,要不然就顺了何若宁的意,于是我也对着她笑着说:“既然是利用我,就暗暗的利用,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利用人得人,会把自己得意图显现出来。”

“我说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坠入深渊的,这种看着一个人苦苦挣扎得乐趣,我想你是不会明白的。”

突然,她站了起来,在我耳边说:“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初我的‘尸体’为什么会不翼而飞?”

我没回答,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想知道。

“为什么代替我得人偏偏是你,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不会还以为是什么可笑的巧合吧?”她嘴角微微弯起,不甜美,甚至有些恐怖:“至始至终,我的‘尸体’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它不过是个说词罢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死,包括你姑姑。”

她话音落下,我的脸僵硬的抽搐了一下,她说的极对,我只是听说过何若宁的尸体,但并没有真正得见到过。

那么,那一对夫妇其实是在演戏,还有姑姑,并不是单纯的因为怕赔偿,用我将何若宁的空缺补上,而是,参与到了这场骗局中!

171.我爱你

那么,孙遇玄也知道吗?

或许他知道,但是没有参与到之中,也是被动接受的那个,这些人将我安排到孙遇玄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姑姑做这件事的意图。

“还不明白吗?”何若宁插话道:“也就是说。这整件事都是孙遇玄策划出来得,如果不是他要冥婚,如果不是他说冥婚得那个人要是你,你觉得,你会莫名其妙的当上他的冥婚对象么?”

我分辨不出何若宁的话是真是假,甚至不止她,我无法分辨任何人的话是真是假,就连我最亲近的姑姑都在骗我,更何况站在我面前得何若宁呢。

对,她的话纯属挑唆!

“就目前阶段来看,你对阿玄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所以,我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倒不如慢慢等待,等你为我做好嫁衣得那一刻,我穿上便是。”

她指指茶几上的花,对我轻蔑的说:“等阿玄回来的时候,帮忙转达一下,我来过。”

她完全不似之前的那副清纯软弱得模样,而是戾气毕露的剜了我一眼,便朝门口走去,她边走,边咕哝:一个牺牲品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如果她先前说的话我都可以当做耳旁风,但是她的这一小声咕哝,却如同利箭一样扎到我心上,因为没有人撒谎会说的这么小声,她这一小声咕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谎言。

到底是何若宁在骗人。还是他们之前真的制定了一个这样的计划,又或者是孙遇玄亲口告诉的她,说他和我在一起,其实只是利用我?

我闻言,一阵闷气。

孙遇玄他凭什么深究我,然而对自己和何若宁的事又从来不提,还在昨天得时候。和她一起回来,可我呢,我甚至一个解释都没有问他要,就揽下所有得委屈,但是现在,何若宁已经这么嚣张的找上门,如果他知道。会不会依旧坐视不管?

我纳闷。何若宁这么大声的和我讲了一番话之后,就不怕孙遇玄听到么,她怎么就这么确信,孙遇玄不在?

我拿起花,怒气未消的跟着何若宁走了出去,她正准备进自己的座驾,我立马把花朝她砸了过去,花枝擦过她的脸颊,将她名贵的墨镜给扫了下来,花底部的营养水也泼了她一脸,看着她狼狈又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暗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何若宁,你不是喜欢抢吗,那你就过来抢啊,我乐意奉陪,刚好趁此机会你还可以帮我测测孙遇玄的心呢。”

如果孙遇玄真的选择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痛快放手,既然他并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我,我还纠缠他干什么。

我如是想着,忽然笑了。

意料之外,何若宁没有骂我,也没有冲过来动手,而是捋了捋仪表,就上了车,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就像是两把弯刀,她启动车子,将那掉在地上的花束来回碾压,就好像把那花当做了我一般。

“嗤--”何若宁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面前十厘米的地方,像是恐吓一般,只差一点点我就会被她给装了出去。

她寒着一双眼睛,与我对视了数秒,就在我觉得无聊,想转身就走的时候,她却对着我莞尔一笑,那甜甜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只是,看似软绵绵得笑容下,藏着一把钝刀,不至于取人性命,却会让人尝点苦头。

我不知她的底细,也不知道她如此做的目的,或许,只是单纯的争风吃醋吧。

我看着那束被何若宁碾的和泥土混为一谈的花束,不由得一阵子惆怅。

何若宁离开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回别墅,因为她留给我的郁闷久久不能平息,于是只好在外面瞎转悠几圈,转了几下之后,我又觉得有些无聊,正好看到了狗窝,以及它身后那一夜之间枯萎的花园。

我走了上去,土质很干,还有些坑坑洼洼,以至于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就在我走到差不多中心的位置,忽然感觉整个大地都颤了一下,我以为自己判断错误,定了定心神之后,便又走了起来,然而我还没走两步,大地又猛地颤了一下,并且比之前更要剧烈。

我由于晃动一下,一脚没踩稳而趴到了地上,脸与地皮产生了亲密的接触,与此同时,耳边传过来了一阵铁链的摩擦声。

铁链!只要一提到这两个字,我浑身的肌肉就不受控制的紧紧收缩起来。

我忽然想到拴在铁链上的那口冰棺,这震动以及铁链的声音,是不是就是因为那棺材被人撞到了?糟了!孙遇玄还在里面呢!

我一股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推开别墅的大门跑了进去,然而就在气喘吁吁到达楼上的那一刻,竟然和孙遇玄碰了个正着。

孙遇玄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他和万倾在冰棺那里发生了打斗呢,如果没有,那里为什么会发出震动以及铁链声?

“孙,孙遇玄,你出来了?”

他闻声,没有回答,显然我这是在说废话,他不就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吗?

我跑过去,左右看看他,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你为什么把地板从里面顶住,害的我没办法进去找你,我担心死你了。”

他的眼神很冷淡,就好像在冷眼看着我的虚伪一般。

随后,他淡漠开口:“我不需要你担心。”

我仰头看着他,突然感觉嗓子口仿佛被塞了一团的棉花,看来,就算何若宁不来拆散我们,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自动无疾而终吧……上来阵号。

孙遇玄深沉的眉宇凝着我,里面没有一丝波纹:“薛灿,你之所以不把那个人告诉我,就是因为怕我打不过他吧,但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担心,显得我好无能。”

说完,他笑了,扬起了一个虚浮的笑容:“我说过,以后由我保护你,但现在,却都反了过来,我虽然不强,但为了你,就算魂飞魄散了又怎样,至少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

我惊讶的望着他,甚至不肯相信这一连串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原来无形之中,我竟伤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所以,他并不是在生我得气,而是在气自己能力太低了吗。

我心中一阵酸楚,我以为他再也不想理我了。

“孙遇玄,你觉得,我会让你为我去冒险么?”我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力量不多,或许方式也不聪明,但我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想竭尽全力的保护你,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怎么还舍得拿命当筹码。”

我见他没有动作,走上前去,环住了他矫健的腰肢。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而他们却都已经是妖魔了,就算打不过他们也不丢人,在鬼魂的世界里,你已经是万中无一得存在,再说,你现在得能力一天天得在上涨,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该蛰伏不是么,我不想让你所有的努力因为我而毁于一旦。”

因为,爱一个人,就要爱护他所努力的一切,我在心里如是说着,手里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沉默了一会之后,我摇摇他僵硬的身体,像个小猫一样在他得怀里蹭呀蹭的:“孙遇玄,我们和好吧。”

他静默的绷着嘴角,不说话,但是我却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上不再那么的冷冰冰。

我仰起脸,谄媚的笑:“玄哥哥~”

他仍是不说话,还故意不看我。

于是我踮起了脚尖,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低头,与我直视,我的眼睛在他的脸上逡巡良久,与他的眸光交相辉映。

“孙遇玄,有句话我想在我清醒的情况下再说一次。”

……

“我爱你。”

172.爱就是占有

他抿着唇角,眼睛深眯的看着我,说:“薛灿,现在还有机会说离开。”

“你真可笑。”我双手抓紧他胸口的衣服,说:“我都厚着脸皮跟你表白了,你觉得我还会离开你吗?”

“跟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伤害。”

我用手指挡住了他的嘴巴:“我最想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他眼睫微垂,眼睛如同深海一般,凝视着我,在等我说话。

我笑了,最浅最温柔的笑:“一个家。”

他似乎被我得话给惊诧住了,嘴巴微张,他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个傻子,竟然要和一个居无定所鬼有个家,绝对没有比这,更天真的人类了。

可我说得这话,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我抗拒过。我也试图说服自己过,但是,只有在他这缕冰冷的幽魂身边,我才能感受到温暖,我才会觉的安全。

“那以后……”他的大掌忽然扶住了我的腰窝,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个宠溺的微笑:“你就别想逃了。”

他低下头,摄住了我的唇,我们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一热一凉,触发着我敏感的神经,细细麻麻的电流沿着嘴唇一路扩散,连带着我的肩部都微颤起来。

我从来未想过,唇齿相依,也会有如此奇异的感受。

他的舌,将我的唇瓣细细的舔舐,酥麻的触感。让我不由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发出细不可闻的嘤咛。

他轻扫我的口腔,我像是被迷了心魄一般,飘飘使然,我控制不住的吞咽,他的舌顺着我吞咽的动作,被狠狠吸了一下。空气中传来响亮的啧啧声,让人听了不由的脸红心跳。

我无形之间拨起了他衣服的一角,指腹摩挲着他凉凉的腰间,他有些痒的颤了一下,吻着我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他闭着眼,慵懒又温情。

当他的手动情的摸到我得肋巴骨处时,吻便停了下来。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撇开脸。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疼么。”

“恩,疼。”我皱着眉头,故作很痛的模样。

“我看看。”他说完,就立马转过了头,撸起我的袖子查看手臂上的伤口,只见手臂上光洁一新,伤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我,眼神坏坏的。

我笑出来,只见他嘴唇红润,整张脸柔软的就像让人沦陷得沼泽地。

“我说,被你亲得疼。”

他闻言,俯下身,柔软的舌头舔着我的唇,酥痒的感觉瞬间麻痹了我的神经,舒服极了。

“还疼么。”

“不--”我话还没说完,他灵巧得舌头,便钻进了我得口腔,与我极力纠缠。

我与孙遇玄的身体贴的很紧,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依然很凉,我离开他的唇之后,便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处,不断的呵气,气息喷薄在他的衣服上,我能看见他的胸膛一起一伏。

“唔,难受。”他闷哼一声,胸前的小粒缓缓挺了起来,我偷笑一下,没想到他这个鬼魂竟然比我还要敏感。

我伸出舌尖,隔着衣服,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牙缝中挤出一丝气流声,要不是碍于自己是鬼魂,会伤害到我的身体,估计他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我埋在他胸前,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声。

“好笑么。”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得,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是谁还在那跟骨心娆谈论我行不行的问题。”

我闻言,脸唰的就红了,看着他,嘴硬得说:“我哪里有和她讨论,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这两只。”他伸出两根食指,分别指着自己的两只耳朵,模样酷酷的,看起来萌萌得,这种反差萌,让我特别想捏捏他。

但最终,我只是皱皱鼻子,嗤之以鼻的说:“你一个鬼,什么行不行的,难道成精了不成?”

“低级一些的风流鬼,会进入女生的梦中,而高级一些的鬼,会是真实的感觉。”

我听闻他的话后,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随即为了赶走这种尴尬,质问他:“你是不是经常进到别人得梦里去?!”

他用手握住了我指着他的手指,没有回答我得问题,而是牵着我得一根手指来到了棺材里,我这才发现我因为身上的伤一直没有洗澡,于是赶忙说:“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要洗澡。”

“我陪你。”

我闻言,脸上一烧,立即说了一声不要,没想到他却硬是把我拉到了浴室里,然后说:“边洗澡,边说话。”

见我还是放不开,他就立马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在对你没有伤害之前,我不会和你有太亲密得接触,因为我的定力没这么好。”

我撇撇嘴,什么太亲密,刚刚还不叫亲密么,说的好听。

没错,的确是说的好听。

因为在我踏进浴缸的那一刻,孙遇玄便转过身,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害的我不停用泡泡遮盖住自己,只露出一颗窘迫的头,动都不好意思动。

孙遇玄一副兴师问罪得模样,翘着二郎腿,拇指抵着下巴,食指靠着太阳穴,肘尖顶在椅背上,说:“你为什么去找炼骷。”

“救你啊。”我的声音因为氤氲的水汽而变得模糊不清。

“救我?”孙遇玄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我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激动了,委屈个脸说:“喂,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何若宁救的你吧。”

他仍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眉梢微挑,眼里带着笑意,我忽的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得浑圆已露了大半在空气中,还好上面有泡沫遮挡着,要不然我可就真的春光乍泄了!

丢死人。

我脸一红,灰溜溜得的缩了回去,心情却由于提到何若宁三个字,而变得极度不顺畅。

“怎么这样想。”

“是她昨天自己说的呀,什么下跪啦,什么杀鸡啦,什么什么不睡觉的。”上来宏扛。

我撇着嘴,极其不乐意的讲着,大概是我表情太丰富,导致我竟然听到了孙遇玄得轻笑声,他今天真反常,以前想要听他笑一下,可是比登山还要难。

“你觉得我信?”

“哪里不信,又是谢谢,又是不讨厌的,信的不得了。”

“记得倒清楚。”

“能不清楚吗,我差点就被气的一命呜呼了。”我愤愤的哼了一声,孙遇玄把我气的这么厉害,我要是不追究,就太憋屈了。

我搭在太阳穴得手指,移到了嘴唇处,脸颊随意得扬起,微含指尖,一副诱惑我犯罪得模样。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

“嗳?”我疑惑出声。

“天亮之后,估摸着你要醒来,我才把被子给抱走的。”

我闻言,脸忽的红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那温暖的感觉,比围绕在身边的水还要温暖。

“我不能瞬间转移,一是力量跟不上,怕卡在时空缝隙中,二是方向找不准,所以就让何若宁送我回来,至于之后的事,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眼的,看你生气感觉很开心,就配合她演了几句。”

我愤愤,咬着牙说:“可就算那样,你也不能让她对你摸来摸去的。”

竟然看到我生气他还感觉很开心,真是把自己得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坏蛋!

“她碰不到我,我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团有形的空气。”

“那也不行!”

“恩,好,你说不行就不行。”

孙遇玄带着宠爱的妥协像软软流淌得轻音乐,钻入耳朵,撩拨耳朵里的绒毛,我感觉自己并不是在洗澡,仿佛躺在一团云朵里。

经过何若宁这一出,我忽的明白,爱就是占有,当感情中忽然多出一个人的时候,嫉妒心会把人折磨的发狂。

更何况,对于那个极度占有的男人。

孙遇玄。

173.蚕丝睡衣

我在泡泡的掩护中,默默的摸向那个印记,我该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个痕迹,抚平孙遇玄心口上的那个疙瘩。

我正准备说,孙遇玄却出声打断了我:“你说,你找炼骷是为了救我?”

“对啊。要不我还能去干什么,大半夜的。”

“你一个人?”

“不是,是和小十三。”想起小十三,我对孙遇玄有些难受的说道:“小十三说你得情况很严重,所以,要让我的血热起来才可以,所以他带我去找了炼骷,如果不是小十三,我就死在里面了,小十三之后就不能动了,所以,我找了一个地方把他埋了起来,它好像要过什么休眠期。”

“但你去了两天一夜。”

我闻言。冷汗直流,这他都知道,我真的不是有意撒谎骗他,但如果我说我在陈迦楠家住了一晚,而且他还给我抹了药,孙遇玄一定会爆炸的。

但现在不提陈迦楠显然不行,于是我只好说:“小十三帮忙联系到了陈迦楠,然后陈迦楠把我送到了医院,住了一天一夜,我放心不下你,第二天一早就赶了回来,然后坐在台阶上等了你一天。”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生气,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希望他不要再往下问了,我这才知道撒个谎有多难受,说了上句就得苦思冥想下一句。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

“但是。”他沉吟片刻,说:“我之所以会变成那种情况,跟你得血没有关系。”

“啊?”

“我只不过是中了白姑的寒冰劫。”

我闻言,这下子换我彻底震惊了,寒冰劫是什么东西,孙遇玄得意思是。他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模样,并不是因为被淋了我的极阴之血?

我捂着自己胸口上的那道疤,那这个伤口代表着什么呢,觉对不会真像万倾所说,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标记吧,醒来时的那股晕乎,绝对是因为他放我血了。他到底也没有把我的血淋到孙遇玄的尸体上呢?!

“啊?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冲破七七四十九道寒冰劫。自然就好了,白姑不过是为了拖住我。”

“这么说,我让我的血变热对你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孙遇玄,毕竟我当时可都快被炼骷给烧成灰烬了,如果做出来都是无用功的话,我真的要吐了!

孙遇玄大概看出了我的愁眉苦脸,安慰道:“你得血变热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子,血尸就不会来追你了。”

他说,在说道血尸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有些许得暗淡。

可是,小十三当时说的头头是道,看起来煞有介事,应该不是在骗我啊,只可惜他现在在休眠期,我就算想问他,也找不到人。

难道说,小十三只是借此次机会,将我的血变热,为了让血尸、孤魂野鬼离我远一点,或者,让万倾无法吸我的血。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小十三根本就不知道血尸,还有万倾的事啊。

孙遇玄没有继续说小十三得话题,我倒挺害怕他会借此机会,说小十三根本不可信任,是在欺骗我之类得话。

好在他没有,他没有说小十三一句不是。

“你当时伤势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对他微笑着说:“还好,没有受多严重的伤。”

“你愈合能力快,都过了一天一夜之后,还有这么严重的伤痕,你竟然还骗我说伤的不厉害。”

他得眼睛十分深邃,盯着我得时候,心悸中带着震颤,水有些凉了,但比不上我得身体,它越发的冷,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无用功的时候,如果我真的被炼骷烧死了,而对孙遇玄又没有半点帮助,岂不是亏大了!

“水凉了。”

“啊,你怎么知道。”

我抬起头,满脸的黑线,他能不知道么,手指正搁在浴缸里搅晃呢。

“你快出去,我要冲一下。”我连忙推他的手。

“下次别再为我冒险听到没,我会好好的,别担心。”

“可是你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好好得,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有一分得希望也要去试,总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吗,我不要只依靠你,我们两个要互相依靠才对。”

两个孤独的人,只有互相依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一个整体。

孙遇玄似乎很看不惯我得衣服,通通给我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放了一件蚕丝睡衣,连胸衣都没收走了,只有一条可怜的小内搭在上面。

我穿好之后,站在镜子跟前,不好意思往外走,这睡衣也太显身材了,尤其是胸前的两颗,在薄薄的睡衣下,瑟瑟的颤抖着,我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穿内衣,好羞耻啊!

“好了没。”孙遇玄催促道。

“没、没好。”

“那我就进去了。”

“不。”

“那就出来。”

我声音求饶的说:“孙遇玄,你能不能把上面的衣服还给我。”

“睡觉得时候穿不好,傻。”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早在你洗澡的时候,天就黑了。”

我无语,深知如果我再拖拉,孙遇玄一定会进来把我扯出去,于是只好自投罗网,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孙遇玄上下打量一番,撇撇嘴,什么也没说就独自往前走了。

这就完了?

我傻愣的站在原地,呆滞着一双脚,久久没有动弹,脸黑的如同包公。

他什么也没说,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我见状,露出一个笑脸,跑去抓住了他的手,嘻嘻,牵个手还这么高冷。

嘁--

进了棺材之后,这样的亲昵仿佛隔了好久,以至于我竟然会觉得新鲜,会觉得害羞。

孙遇玄那么有眼色,早就拆穿了我的想法,他把我严严实实的包在了被子里,然后躺在了我得身旁。

“喂,你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什么眼神。”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我比划着:“就上下看了一下,然后极为不屑的眼神。”

“没有不屑,只是觉得在看一个未成年。”

“呵呵!”我怒视他,我身材也没那么竹竿好么,至少也算得上一个小s把。

“薛灿。”孙遇玄忽的微微扭脸,煞有介事的问:“我怎么感觉,你的肋巴比普通人要多。”

“啊?为什么?”我听他这么说之后,不禁有些担心,怕自己异于常人。

没想到他竟然说:“一溜摸上去都是肋巴骨,感觉像是管风琴一眼。”

我闻言,在被窝里恶狠狠得攥紧了拳头,他这不就是在说我没胸吗,真过分!算了,我懒的狡辩,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他一提到胸,我便想起了那个印记,于是鼓起勇气,准备向孙遇玄解释。

“孙遇玄,手给我。”

他很不情愿的把手甩给我,却在我握紧的那一刻,反手握紧了我。上来亩巴。

“关于我脖子上的那个印记,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嗯。”

“你问的时候,我那会儿真的什么都忘了,然后,我被你妈妈携出去得时候,才又想起来。”

他静静的看着我,时间在他那双狭长,幽深的桃花眼中细细流淌,缓缓拉长。

那是一段,能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时光,

于是,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孙遇玄,所有所有,没有一丝隐瞒,唯有无影杀手,我没有提及,因为他跟整件事的关系并不大,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忌讳。

“那个玉佩也被他抢走了。”我可惜的说,虽然得到玉佩得时候,不过是机缘巧合,但那毕竟也是我们一行人拼了命的产物。

孙遇玄没有说话,我问道:“对了,你刚刚进密道得时候,看到了什么?”

174.无影现形

他盯着我,半宿才说:“看到了无影杀手。”

我闻言,竟忽的紧张了起来,手在被子中捏紧,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关节都被捏得发白,但转念一想。无影跟本就是看不见的啊。

于是我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还好有被子遮盖,以至于孙遇玄看不出我得慌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无影我心中就会莫名的一紧,大概是因为我们每次见面得情景太暧昧了,让我有种罪恶感。

孙遇玄淡淡的说:“你不惊讶他为什么会在密道里?”

“我惊讶啊,所以才问你是怎么见到他得,你不会是认错了吧,毕竟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呀,而且,我说得那个人是万倾,不是无影。”

说完这么长的一大段话,我都不由的在心里赞叹自己。虽然说两个人要互相坦诚,但是哪里会有完全的坦诚。多少还是会在心里隐瞒一些的,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除了破坏感情,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现身了。”

他说完之后,我立马好奇的问:“现身?他长什么样啊?”

虽然上次小柔大概描述了无影的样貌,但毕竟还是很模糊的,这个该死的无影,为什么不在我面前现身呢,非要被孙遇玄给发现!

“像是从雪里面走出来的一样,浑身白,连头发都是白色的,长得……”孙遇玄沉吟片刻。挑了挑眉头。说:“有点娘。”

我没有接孙遇玄得话。因为通过无影那只柔软得手便可以判断出来,他是属于纤瘦型的,眉眼应该比较温柔好看,但不至于娘吧。

孙遇玄这就是赤果果得嫉妒,见不得长得漂亮的男人。

他的描述与小柔得描述完全吻合,于是我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无影?”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思索,模样好看又真实,仿佛此时躺在我身边的并不是一个鬼,而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一般。

“一开始不确定,我只是跟着你留下的那根线在走,我本来以为底下得密道只有两条岔口,但是你的线,却带我走进了一个先前我从未去过的空间,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找到你。”上以斤圾。

“薛灿。”

“嗯?”

“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我把放进被窝的手抽了出来,又抓住了他的手,说:“我理解你,你也是担心我啊。”

他勾了勾唇角,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微微眯起眼睛,在他得手掌之下,慵懒的像一只小猫,虽然他的手很凉,但我却极其享受他的触碰,那种感觉,就像是陷阱了棉花里。

他收了手,继续说道:“我看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穿红色衣服得男人,大概就是你说的万倾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

“线到末尾的同时,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站在凹陷得坑中,动作似乎是在打斗,但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在动,我立马就想到了无影,因为除了他,我再也没有见过一个能让我看不见的鬼。”

“那之后呢?”

我本在疑惑,为什么孙遇玄会跟着线来到血尸城,但想想,那线之前是绑在孙遇玄的尸体手腕上的,所以,应该是被他带过去得。

我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如果我早想到,那天也不用让无影带我出去了,这样至少可以少欠他一个人情,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卑鄙。

孙遇玄说他看见万倾在坑中,那么也就说明,他赶去的时候,血尸已经退下了,不过幸好他没有看到,要不然,他心里一定会留下很深的阴影。

等等,他说万倾和无影在打斗?!

那么也就是我,我站在枯萎得花园上所经受得两次震动,是因为万倾和无影在打斗?那么占上风的是谁呢?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提到了嗓子口,但在孙遇玄的面前又不敢跳的太厉害,所以只能压抑着,这种感觉太难受,就像喉咙之间卡了一跟鱼刺一般。

“谁占上风。”

“你觉得呢?”孙遇玄不冷不热得说:“如果无影占上风的话,又怎么会被万倾一脚踢到中间悬挂的棺材上,现出原形。”

对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无影的原形,因为在我面前他一直是隐藏着的,但有两种情况下,他无法隐藏自己,一种是焦急,一种是受伤。

果不其然,我没有猜错,花园的腹地里,就是那只水晶冰棺!

“那你呢,你有没有救他?”

孙遇玄摇了摇头,说:“救不了,也不想救。”

虽然我知道孙遇玄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觉得自己和无影非亲非故,他没有理由冒险救他,可从他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得时候,我还是会觉得他有些太冷淡,太无情。

“那你就出来了?”

“恩,那个万倾似乎没有要把我当对手,而且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再争斗,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价值,所以我就离开了。”

他说完之后,再度说道:“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无影杀手会到这来,还有那个万倾,看起来不像鬼,也不像尸体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而且,如果不是绳子的引导,我也不会进入那个空间,好像有人设下了结界,在阻止我进去。”

孙遇玄说完之后,转过身,变换成平躺着的姿势,我的胳膊也被压麻了,所以也动了动,平躺着,两眼空空的盯着天花板。

“孙遇玄,你感觉地下有什么,为什么上次三爷会过来说得他要这块地皮。”

孙遇玄没有回答我得话,而是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无影杀手,应该是跟你来到这的。”

我闻言,睁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再度得发冷,他会不会是又在怀疑我。

“为什么这样说,我都没有见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的有些心虚。

“还记得在山洞里,你和无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他微微侧脸,用余光看我:“他吻了你。”

对啊,我怎么会望,孙遇玄事后可是对我说过,他说他看到了。

于是我立马解释道:“那个,我当时也蒙了,况且我看不到他,也没办法阻止,他只是碰了一下我得脸而已,没有吻,或许只是个礼节。”

然而是不是礼节,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哪有礼节是见一次吻一次的,而且是换着地方吻。

“或许你们--”孙遇玄顿了顿,有些苦涩得说:“有过去也不一定。”

我闻言,头皮一阵子发麻:“我真的和他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我,就算我和他过去真的有什么,也已经是过去了呀,那是我的上辈子跟他的事,又不是这辈子。”

“照你这么说。”他转脸看我,眼睛微弯:“下辈子你要重新找一个?”

“那就看你表现了,你要是表现不好,这辈子我就休了你。”

他看着我,眸色忽然沉寂了下来,对我淡淡的说了一声,睡吧。

所以,他眼里的忧虑,是因为无影的存在带给他的困惑么,所以,他才会没有出手救无影吧。

“孙遇玄,你说我得血好喝吗,为什么那个万倾三番五次的要吸我血?”

“他要吸你的血,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好喝。”

“那是因为什么?变强大?”

孙遇玄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空气里再度安静下来,被我们所交谈的话题染上了一丝沉重。

四周静谧而虚幻,我的脑海里逐渐勾勒出来了一个影像,他高挑,瘦弱,腰肢纤细而矫健,皮肤白皙,眼珠暗淡,如同深潭,三千银丝,随风轻舞,如瀑布飞流。

忽的,他那片缄默的口,渗出点点鲜血,如同腊梅。

175.半夜被绑

无影受伤了吗?

我明明用的疑问句,心中却得到了肯定答案,无影一定会受伤,如果他没受伤,是绝对不会现出原形的。

那他伤的严重吗,会不会魂飞魄散?

可根据孙遇玄的描述。无影根本就不是万倾的对手啊,我没想到,万倾竟然会强大至此,比之前的芳百煞还要强大!

就算无影会受伤,那又能怎样呢,难不成我会去救他么,不,我怎么可能会去救他,就算他救我百次,我也无法救他一次,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我更不可能会为他做些什么。

但我的心,却没由来的内疚。无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和万倾打了起来,其中。多少有点我的原因吧。

我合上了眼皮,但是合上眼皮的瞬间,无影嘴角渗血的模样便会再度浮现在我的眼前,不过是孙遇玄的片面之词,为何我得脑海里会不断浮现他得影像,尤其是苍白的,受伤的模样。

那血就像是滴在我的眼眶里了一般,刺的我眼睛生疼,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希望无影不要这么傻,不要和那个万倾无休止的纠缠下去,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夜。我睡的极不安稳。心脏带着某种不好的预感砰砰跳动。梦境也不安定,总会梦到无影雪白的指,捧着我的脸,带着血的唇轻轻的盖在我的额头上,他得呼吸,像羽毛一样颤抖……

每当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我都会冷汗涔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湿漉漉的,如同从冰水里打捞出来了一般。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上以围号。

我扭脸,看向身旁的孙遇玄,然而却是空的,我心中一凉,惊骇的想要坐起来,但是却没有成功,因为我得身体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我惊恐的睁双眼,看到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不是何若宁,松口气的同时,我又不由得紧了一口气,因为那个人,正是看起来像男孩子的白浅!

白姑还有她这个孙女,可真是执着啊。

“绑我干什么!”

“美女。”她流里流气的说:“不如你试试,试试你能不能逃开啊,上次你可是把我绑的紧呢!”

白浅揉了揉手腕,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又不是什么逃脱大师,怎么可能逃的了,我狠狠用力挣脱了几下,却徒劳无功,该死的,这样被绑住了之后,我岂不是只能任她摆布了?

“孙遇玄呢!”我问道,亦是恶狠狠的,白浅看到这一幕就不高兴了,显然觉得此情此景,我应该给她说好话才对。

“他啊,他被我奶奶给杀了。”

我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孙遇玄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捉住的,要不我也不会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不对,我连白浅将我捆了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听到动静呢?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招数,让我醒不过来。

白浅不再和我废话,而是使劲的将我从棺材里拽出来,我自然不会顺了她的意,而是用力的往反方向压,白浅就算再厉害,一个女生,力气还是有限,所以她最后只能擦擦额角的汗,看向旁边。

不到一会儿,视线里便走进两个人,正是姑姑和晓冉。

晓冉噘嘴,说:“我才不要碰她呢。”

“得,你大小姐,那你不如等死好了。”白浅插着腰,厌恶的看着刘晓冉。

晓冉闻言,不敢再呛声,只好不情愿的过来抬住我的脚,而姑姑,则是抬起我得头部,我挣扎着说:“你们要带我去哪,把我松开,姑姑,你不是说什么我误会你了吗,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半夜三更的绑架我?”

姑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肯撕破她那张伪善的脸,苦口婆心的说:“灿灿,你也不能怪晓冉对你这个态度,是你有错在先,你抢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难道还不许你妹妹对你有点意见么?”

“我什么时候抢了她的男朋友!我现在跟孙遇玄在一起,你们难道眼瞎看不见是不是。”

“呵呵。”晓冉讽刺的嘲笑我,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水性杨花,我真不知道,陈繁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女人,你除了会用身体勾引,你还会干什么!”

晓冉说完这句话得时候,手指已经掐上了我的肉,我气的嗓子冒火,想要挣开绳索,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的,我还以为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看看现在,哪里有不一样,连一根细细的绳子都没办法挣脱。

挣扎间,她们三个人已经把我抬出了棺材,但我能拖延一会就拖延一会儿,所以她们三个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灿灿,你得理解姑姑啊,姑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而且,你的终身幸福怎么能够托付给一个鬼,他会害死你得,你从小就没有妈妈,姑姑就是你半个妈妈,怎么能看着你堕落。”

“呸!”我朝姑姑那伪善的脸上啐了一口:“就你也配说是我半个妈妈,你连我妈毛孔里的污垢都不如!”

我话音刚落,晓冉就过来扇了我一巴掌,见我反抗不得,她像是不过瘾似的朝我另一边脸扇了一巴掌,骂道:“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得,真是养条狗都比你强,贱种!”

我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一步,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演变成这一步,因为从小活的小心翼翼,所以时时刻刻都在害怕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目睹人性的丑恶,但是这一天还是彻底的来了。

我不知道在晓冉心里,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姐姐,我不知道她和姑姑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亲情,但我知道的是,我有。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弊端,就算你的亲人再不堪,也没法真正的狠下心。

我瞪着姑姑,呵呵的笑道:“姑姑,你们真的以为我反抗不了吗,你们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我不过是因为念旧情,我不过是不想做的那么绝,你们再这么咄咄逼人,别怪我狠心!”

“那你倒是狠啊,就知道说大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么听话得样子不过是伪装,你就是贪我们家的钱,虚荣罢了,如果没有我们家,你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

我从小都是住校,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来姑姑家帮忙,但是生活费,学费,我爸爸从来没有让姑姑掏过一毛钱,我之所以对姑姑狠不下心,是因为她曾经,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存在。

白浅不耐烦的催促道:“好了,罗里吧嗦的没完没了,趁着那个男鬼还没上来,我们赶紧走,省的过会儿还要念什么破寒冰咒。”

寒冰咒--寒冰劫?!

姑姑把我背到了身上,随后一行人迅速的下楼,白浅走在最后,不断的审情度势。

姑姑她们把我扔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回忆着白浅的话,她说,趁着那个男鬼还没有上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孙遇玄又下了密道?可是他下去干什么呢?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白姑没有来,至少说明孙遇玄是安全的。

我的嘴被刘晓冉用黄色胶带封的死死的,害的我根本说不出话,她们将我在家里关了一天,不给任何吃喝,晚上的时候,便压着我上路了。

姑姑她们越来越无所顾忌,这次竟然没有把我送去地下室,而是来到了坟场。

墓碑林立的坟场中,有一处不一样的坟,因为那坟,没有封起来。

176.万鬼朝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最好杀人夜!

我身上的绳子仍然没有被解开,绑了一天血液有点不流通,走起路来都是酸酸麻麻的,再加上一天滴水未进。我只觉自己快要成仙了。

这么下去,就算她们不想让我死,我也撑不住了。

晓冉怯生生的问着一旁的白姑:“白奶奶,那个男鬼会不会追过来?”

白姑指着我胸前挂着的磁铁模样的东西,说:“她身上的磁场已经被扰乱,等到那鬼能找到的时候,只怕都天亮了。”

晓冉闻言,高兴的又是拍手,又是拍马屁的,忙的不亦乐乎。

我又用手挣脱几下,发现依然是徒劳无功,我不禁在心里感到懊恼,真是个废物。连死海之心都能摧毁,连真龙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如此金灿灿的履历,却越发显得我现在的没用。

竟然连根绳子都没办法搞定。

白浅似乎知道我得指甲可以伸出来,所以捆绑的位置刻意避开了我得指甲。

白姑夸赞白浅道:“孙女,这次捆的不错。”

白浅听完这句话后,还有些得意的模样,然后推了我两下,不耐烦的说:“老大,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我很累哎。”

我转身,狠狠得瞪了她一眼,因为此刻嘴巴被封住了,我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现在围绕我的却是四个女人。这感觉真恐怖,更何况,还有白姑这个段位如此高的老女人!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渐渐的,连星星都隐匿了起来。上以欢技。

姑姑她们肉眼凡胎,于是打开了手电筒,光柱不停的甩到我的眼睛上,讨厌死了!

我的怒火熊熊燃烧着,越燃烧我便越生气,气自己没用,任人摆布。

都这么晚了,孙遇玄还没来,看来靠他是没有希望了,而且,他之前也说过,他感知我的能力越来越弱,加上这块看起来不太普通的磁铁,怕是更找不到了。

不过他大概会找到姑姑的家,我的宿舍,我们租的房子,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然而找到这里的几率却是微乎其微的。

并且,我也不希望他来,因为白姑对他下的寒冰劫有可能是长期牵制的,所以,白浅才会说念什么寒冰咒,如果孙遇玄来了,只怕会自顾不暇。

晓冉把我一脚踹到了棺材里,棺材里什么都没有,还很粗糙,好死不死,我还是脸着地的,一瞬间,鼻骨碎裂的痛,所有的关节都像要散架了一般,我疼的咬紧牙关,尤其是在闻到棺材里有股腥臭味,还有些黏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要把刘晓冉给杀了!

等我被放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但是,她们怎么可能把我放了!

姑姑跳到棺材边,把我的身体翻了过来,我就像个粽子一般,直挺挺的。

白姑掐了掐手指,复又观了观天象,说了一句时候到了。

她话音匍一落下,晓冉便跳了进来,她抓住我嘴边的胶带,狠狠的一扯,便将这个封了我十几个小时的破胶带给撕了,但这东西已经在我嘴上停留了十几个小时,所以粘合的特别紧,晓冉故意撕得很快,以至于我直接被扯掉了一块皮,唇毛都被扯得干干净净,瞬间红肿起来。

“刘晓冉,你他妈给我等着!”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她呵呵的笑,颐气指使的说:“我等着又怎么了,你有本事来打我呀,我没扇你的脸已经对你够客气的了!”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被气炸了,白姑眼睛是瞎子,但耳朵总不至于是聋的吧,这对母女是什么品性难道她看不出来吗,她跟白浅为什么要帮姑姑,难道是因为钱?可这老太太看起来并不是看中钱的人呀。

管她是什么人,看来她帮姑姑是帮定了!

姑姑见状,给晓冉使了个眼色,晓冉便立马来到另一边捏住了我的嘴,我知道她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们又要往我得嘴里灌鸡冠血!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把嘴死死的咬合住,急的刘晓冉满头大汗的对姑姑说:“妈,这狗嘴我掰不开啊!”

“你能有什么用。”白浅不客气得说了一句,刘晓冉闻言,便暗暗的瞪了她一眼。

白浅过来,手伸到我的下巴处,朝着一个穴位狠狠揉了一下,顿时,我的牙齿根,乃至整个面部神经都木住了,而且不停的往外流口水。

“好恶心啊。”晓冉皱着眉头,嫌弃的说。

“忍一下就好啦,白姑都说了,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你别任性啊。”

姑姑说完,晓冉这才伸手掰住我的下巴,我没有半点反抗得余地,身下的手就算伸出了指甲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姑姑并没有直接把血往我的嘴巴里倒,而是用手指沾了一滴血抹到我的鼻唇沟处,当那恶心的味道钻入鼻尖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忽的兴奋了起来,目光低一点,甚至可以看到我的小腹在微微蠕动,就像有个东西呆在里面似的。

我这下真是害怕了,尤其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看到这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她们会弄死我的,她们一定会弄死我!

我如此想着,心惊胆寒。

就在我心急的快要蹿出火苗的那一刻,忽的想起了一个东西--穴口!

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防身武器给忘记了,虽然穴口并不能伤到她们,但却可以用来吸东西,这里是坟场,应该可以像上次一样把坟场里的灵体吸进来,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场,但至少能让我力气变大一些吧。

如此想着,我便立即集中意念,温热的血此时已经顺着口腔潺潺而下,痒的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我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的吞咽,只是这一次,它的吞咽幅度更大了,像是被饿了好久一般。

我已无瑕去害怕,此刻只能集中意念,而忽略那种恶心到想吐的味道。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那畅快的感觉,类似于一瓶红酒终于被拔掉了木塞,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代表着我的穴口已被打开。

大概是穴口才受过创伤的缘故,所以使用初期有些艰难,总是吸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渐渐的,在姑姑手中的一碗血终于见底的时候,我吸到了我要的东西。

又凉又滑,就像吸进去了一个果冻,让我全身都放松,舒适起来。

不到片刻,所有的灵体都朝我这边飞了过来,滔滔不绝的钻入我的穴口,我似乎都能看见,那半空中飘着的白雾模样的东西,类似与漫画版的幽灵,头大尾巴细,就像蝌蚪。

白姑意识到了不对劲,冗自说了一句好重的阴气,随后,她便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她竟然用手,摘掉了她的眼球,露出两个空荡荡的眼眶,松弛的眼皮一下子变耷了进去。

白姑背着手,左右查看了一下,我似乎能感觉到她那垂着的眼皮扩大了一圈,随后,黑洞洞的眼睛转向了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奶奶,你看到什么了。”

白姑闻言,将眼球塞回了眼眶中,低低的说:“没想到啊。”

“奶奶,到底怎么了。”

“万鬼朝宗!”白姑僵硬着,说了这么一句糊里糊涂的话,连声音都罕见的颤抖。

此时,我指感觉那股令人舒适的能量似乎在慢慢堆积,已经有点朝负荷了,似乎要消耗一下,才能将它永远化作自己的东西。

肚子里的东西忽然不动了,姑姑的第二碗血溢了出来。

刘晓冉见状,用力的扇了我一巴掌,嘴里骂道:“给老子张嘴!”

177.反击

我死死的闭住嘴巴,身体里的能量逐渐堆积,就像是疯长的井水,即将喷薄而出。

“叫你张嘴听见没有!”晓冉说完,一巴掌再度扇向我的脸,但是这次她没有得逞。而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因为我的皮肤开始皱缩,整张脸凹陷了下去,就连两片肚皮都快要紧紧的贴在一起,像是在用力的吸气。

“啊--”

突然,所有的力量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上土丽弟。

我发出像野兽般的怒号,如同狂风在呼啸,但这声音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有男人,有女人,有老有少,各种声音柔和在了一起,听起来尖锐又恐怖。

体内的力量仿佛一只被束缚了许久的困兽。它终于冲破牢笼,撺掇而出。变化成一股飓风,冲撞到晓冉的身上,晓冉疼得叫了一声,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身上的绳索被挣断,我的脸也恢复了正常。

姑姑的面门没有首当其冲,所以只是倒在了地上,并没有吐血,就连白姑都不由得晃了晃。

我被空气撩起的头发渐渐的落至肩头,巨大的体力消耗让我不由得喘着粗气,却神清气爽。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晓冉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姑姑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得跑到晓冉的身边,痛哭流涕,她一点点用袖子擦着晓冉的嘴巴,然后愤怒的指着我说:“薛灿,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妹妹!”

当姑姑对我说这句话得时候,我整个人还处在恍惚状态,并没有从刚刚的情况中反应过来,于是姑姑向我走来,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姑姑不同于晓冉,她的手掌厚,力气也大,一巴掌把我甩的脑袋嗡嗡直响。

我的脸被她的戒指刮流血了,在感受到热血潺潺而下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殆尽,一把掐住了姑姑的脖子,受愤怒的驱使,我得指甲疯长出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长,还要尖锐,姑姑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指甲,脖子瞬间僵硬的如同木头一般。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肚子里到底有个什么东西!”我用力的摇晃姑姑的身体,她脚底一绊,便摔倒在地,完全没了刚才扇我巴掌时的那股狠劲。

看着刘晓冉满嘴是血的模样,我打消了之前想要教训她的念头,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但于心不忍不代表我还会这样受她们摆布,否则我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我揪着姑姑的衣领再次朝她吼道:“你说不说!”

“小姑娘,为何这么大的火气?”白姑笑呵呵的说道,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但听白姑这么一说,我心里其实还挺心虚的,因为那股力量释放完之后,我的身体机能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装了个十三而已。

想起‘十三’这两个字,我胸口一阵憋气。

“好,既然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来发现。”

说完,我便从姑姑手里抢来软绵绵的的晓冉,将她往棺材里拽,我姑姑伸手过来,死死得掐我,挠我,瞬间功夫,我得手上便钻出几道血痕。

我见状,立即反击,没想到指甲竟然恰巧挖到了姑姑的手背上,就跟挖开一滩稀泥一般轻松,姑姑手背上的白骨露了出来,十分骇人。

我将晓冉挪进了棺材里,然后笑着看向姑姑:“你们是想把我活埋吧,既然这样,我就把晓冉给活埋了,看看你们究竟要干嘛。”

“笑话,有我和奶奶在,你觉得你能把她给活埋的了么?!”

说话的是白浅,她的一张脸紧绷住,没有了先前的轻蔑,这倒让我挺惊讶得,我可没曾想过,她会把我放到眼里。

我输人不输气势的说道:“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偷袭,你觉得我会被你绑起来吗?”

“那现在你没被绑起来吧,不如正大光明的打一架,看谁能赢得过谁!”她向我约战道。

我也没怂,反而笑脸相讥:“上次输的还不够惨么,这次又来?”

她振振手臂,一条爪手就向我甩了过来,又是这东西,看来她对这东西用起来是得心应手啊,但是我也没慌,立即抽起插在土里的铁锹,上下转了小半圈,最后直直的插在了爪手的绳子上了,片刻之前还威武呼呼的爪手,立马掉在了地上。

我用脚踩住铁锹,绳子被铁锹压到了地底下,白浅气的脸都绿了,使劲的拽着绳子的末尾,却根本无法让它动弹。

她气急败坏的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瓶,拔开皮塞,就朝我身上倒过来,我机敏得往旁边一侧身,那液体便落到了土地上,瞬间冒出白烟,咕嘟嘟的冒着黄色的泡沫。

天啊,这女人得这招也太阴毒了,要是真的中招,岂不是会被食的连尸骨都不剩!

“不必出这么损的招数吧。”我不耻的说到。

白浅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能赢就行了,管它什么手段。”

白姑看起来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挪动过位置,也对,如果她没什么事的话,又怎么会让她孙女来对付我。

如果要说我前后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动作更加得有力,敏捷了。

就在这时,白浅的手上多了一把弯刀,这下子糟糕了,因为我手无寸铁的,就算身体素质比她高,也没有胜算啊。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就在我扭头看的瞬间,弯刀差点划到了我的胳膊上,但我也没让白浅得意太久,一个反踢,踢到了她的腰。

她皱眉,很快的便卷土重来。

我看到了那个正在下车得男人,是陈迦楠,他怎么会来这?

姑姑看到陈迦楠的时候,先是一阵讶异,随后用眼睛恶狠狠的瞧着他,或许,姑姑和陈迦楠的关系真的已经破裂了!

有陈迦楠来,我心里就安定多了,至少不用怕会被活埋。

躺在棺材里的晓冉,忽的一阵抽搐,有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姑姑见此,尖叫的呼喊着白姑的名字。

“白姑,你快看看晓冉,你快看她这是怎么了!”

白姑并看不到,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我一个恍惚的期间,白浅已经持刀,恶狠狠的朝我的眉心扎过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陈迦楠揽在了怀抱里,我能感觉的到,他心跳的比我还离开。

那把刀……扎在了陈迦楠的胳膊上!

白浅见陈迦楠此时无法动弹,于是用力将刀又狠狠的扎进去一段距离,陈迦楠疼的皱眉,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微抖。

该死的!

我胸中的怒火喷薄而出,一个高抬腿踢向了白浅的下巴,看着她趴在地上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时,我都有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根本没料到我腿会抬得如此高,如此有力。

白浅恶狠狠的怒视我,含着血的嘴里咒骂了一声fuck,本来以为白姑看到她孙女吃了这么大的瘪会怒发冲冠,没想到她的表情竟然很淡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迦楠拔了刀,甩插到了黄土中,整个刀刃都没了进去。

他得血不一会就打湿了白色t恤,像朵血染的花一般渐渐的像外蔓延……

我见状,立马用指甲割下了陈迦楠t恤的尾巴,然后用力的绑在了他的胳膊上,做了一个简易的止血绷带。

陈迦楠微微垂脸,额上的刘海已经被浸湿。

他轻喘的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看向他,心里有些难受,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陈迦楠,你傻不傻?

受伤的是你啊!

178.猥亵我的人

姑姑从伤心中冷静下来,她一边握着晓冉的手,一边直视着陈迦楠,说:“陈繁,你小子现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迦楠默默的回答完,就拉起我的手准备离开。

“你现在要帮她?”

我知道姑姑口中的‘她’。就是在说我。

“是。”陈迦楠点头“我要帮她。”

姑姑荒唐的笑了笑,眼圈发红,就像一只疯了的野狗:“你当初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你精神有点不正常。”

这时候,晓冉似乎意识到陈迦楠过来了,于是干咳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姑姑冷笑道:“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你当时的承诺呢,你就算不喜欢晓冉,也不必害死她啊,这个贱丫头值得你跟我反目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得后果是什么,你难道不怕!”

陈迦楠依然很镇定,就算受了伤。脸色依旧处变不惊,他就是这样沉默的一个男人。连带着他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沉默。

陈迦楠忽的握紧了我的手,如果,之前他只是单纯带我走,但现在这个握手的含义,就有些变了……

我的心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我突然不想听下去了,想快点逃跑。

“我不管后果,我只知道,她值得我这样做。”

我的手在陈迦楠的手中狠狠一颤,我想要朝外抽,但是他却握的更紧了。

不行。现在这个气氛好奇怪。

晓冉眉眼微颤得看着我们。没有了平时那股乖张的她。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我忽然有些内疚,晓冉虽然脾气暴了一点,但心并不坏,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那种。

“陈繁。”她声音孱弱的叫了一声他,眼泪落了下来:“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或许在你摸遍她全身的那个晚上,就喜欢上了。”

四周嗡嗡嗡的,似乎有无数只蚊蝇在飞舞,我浑身从头凉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就像过了一束电流,激的我汗毛树立。

在你摸遍她全身的那个晚上……

我的喉咙里似乎被卡了一跟鱼刺,有人掐住了我得脖子,让我连吞咽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我麻木不仁,连如何离开那座没有封上的坟地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心好慌,我的手好凉!

我低头,瞧见我跟他依然握紧的双手,触电一般的狠狠甩开,他的手臂被我甩的晃荡了几下,随即,他皱起苍白的脸,咬紧失血过多的唇。

“为什么……会是你?”我沙哑而慌张的问。

“你信?”他撇开了脸,苍白的颊上竟然飞出一朵红晕,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薄的不能再薄的睡衣,将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顿时尴尬的想要钻入地缝!真该死!

我抱紧了双臂,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为什么不信,都那样的情况了,我姑姑怎么可能还会撒谎!”

“那就是这样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开了车门,冗自上了车。

我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顿时,那种羞耻感,以及愤怒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了,只能憋在心里,闷的发慌。

他从车里拿出一件外套,像是有意与我保持距离一般的扔给了我。

我接过,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套上外套之后,我将拉链拉死,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故作淡定的做到了副驾驶上。

显然陈迦楠对这件事抱有的态度是无所谓,但是对于我来说那是相当得有所谓,被自己男朋友的兄弟在睡梦中摸遍全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联想一下就能理解我心里有多么狂躁了!!!

而且……

而且那只手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没有落下……

天啊!

我的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与陈迦楠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我造成一个被鬼缠了的假像么,也对,如果是陈迦楠得话,他很容易就可以让我在梦中醒不过来。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好尴尬啊!

如果那个人是猥琐的姑父,我至少可以呕吐谩骂鞭尸,可是那个人是陈迦楠啊,估计这会成为一个噩梦久久挥散不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道最后,我几乎没声了。

“各取所需。”

“啊?”我吃惊的张大嘴巴,红着脸对他说:“我不需要啊!”

“我制造出你被鬼缠的假象,让你跟孙遇玄冥婚,这是我的目的,当然,你姑姑也有她自己的目的。”

姑姑有自己的目的我是知道的,因为何若宁说过,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死,所以,姑姑很有可能是跟某个人达成了协议。

陈迦楠说的如此坦然,好像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一般,也对,他在很早之前就对我坦白了他所做得一切,只是为了把我送到孙遇玄的身边。上土讽圾。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呢,明明有比这更省事的方式!

“这么说,在公车上……那个我的人……也是你?”我说完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要把我给憋死。

“哪个?”

“呃……”我咬了咬牙,艰难的说:“猥亵。”

“不是。”

我闻言,立即松了一口气,陈迦楠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一开始,阿玄的魄是在我这的。”

我点了点头,像懂了什么似得说:“是你操控得孙遇玄?”

他垂眼,应该是默许。

“摸你得那件事,也是我操控阿玄。”

我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仍然有疙瘩,但却好受了不少,毕竟孙遇玄摸的我,会让我没有那么尴尬,但是魄没有记忆,所以孙遇玄根本就记不得这件事了。

“那你……看到了么?”我试探的问,跟做贼似的心虚。

“嗯。”

‘轰--’的一声,有巨雷在我的头顶上方连番轰炸,我真恨自己嘴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问一下,本来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现在又郁闷了!

“薛灿。”陈迦楠叫了我一声,我后知后觉的看向他,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边倒车,边不咸不淡得说:“你不用觉得尴尬,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想法。”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低下了脸,低到不能再低,最后只好丧气得说:“算了,以后不提了,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只要不是我姑父就行了。”

他挑挑眉,我立即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忙在心里补充,你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车子不动了,于是疑惑的看向陈迦楠。

他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血从简易绷带处渗了出来,因为下面一节衣服被我给撕掉了,所以腹部隆起的肌肉若隐若现的起伏。

“陈迦楠,你做副驾驶吧,我来开。”

他爬在方向盘上,痛得剧烈喘息,冷汗直流。

“快点,我好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他摇摇头,就像个脆弱的大男孩一般。

我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受伤,好像每次遇到我,你都会倒霉。”

他闻言,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睛里,水光氤氲,显得他的眼神柔和而光泽。

“你得意思是……”他抿起一边嘴角,眉头微皱:“不要再见面了?”

“不,不是,怎么可能呢。”

我按紧胸前的那块扰乱磁场的磁铁,一直没有松开,如果往常,在陈迦楠来到的那一刻,我就会立即拿掉,等孙遇玄来找我。

但是现在,我没有。

因为我不清楚,我面对他的时候,能否坦然。

179.重见小十三

一直想知道真相的我,在知道的那一刻,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我甚至不敢追问下去,我不想让关系变的更加尴尬,姑姑口中的承诺,以及后果。又是什么呢?

陈迦楠的那一句值得,注定让我无法心安。

我似乎不止一次听到过别人说陈迦楠喜欢我,但我从来都没有往心里去,一是因为陈迦楠对我很冷淡,我根本感觉不出来,二是因为我选择性的忽略,我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变尴尬。

可是现在呢,我还能忽视么?

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希望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希望有天他会向我表白。

这样,我才能装傻下去,我们之间,也不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陈迦楠没有再说话。而是冗自拿了医药箱,剪断了我给他缠伤口的布。随后,从医药箱里找药自己上。

因为已经是夏天,所以他穿得是短袖,在袋子被剪断之后,伤口便触目惊心得露了出来,他把那半截短袖撸了撸,露出完整的胳膊线条,他的肌肉属于细长型的,所以线条很好看。

但是这一切得美观,都被胳膊上那个丑陋的伤口给破坏了,伤口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大概是白浅在刀扎进去的那一刻。害怕了。

他处理起来很不方便。但是他的表情之中却带着执拗。

“我来帮你吧。”上役吐亡。

“不用。”他想都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

他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不用?”我锲而不舍的问道。

“你安静点,就是在帮我了。”他说完,连看都没看我,就默默得处理伤口,我也就忍着不去内疚,但是看着他笨拙又忍痛得模样,我怎么能不愧疚。

终于在他绑绷带绑半天都没弄好得时候,我忍不住的说:“今天之后再保持距离吧。”

于是我用力揪过他手里得绷带,不顾他反对,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手上的筋隆了起来,他故意偏过脸不看我,眼角冷冷的。

我冒着冷汗,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给他绑好了。

他用眼角微看了我一眼后,说:“衣服拉链拉好。”

我面色一囧,然后赶紧拉起了拉链。

随后,他忽的笑了,笑容有些云淡风轻,轻口谈道:“是你说得,今天之后再保持距离。”

我闻言,低下了头,整张脸都缩到了他的外套里。

“以后出门多带点衣服。”

“啊?”

“以后没人给你外套了。”

他虽然在笑,但那嘴角的弧度却好似轻轻一抹,便能抹掉。

陈迦楠自从遇到我,丢失了不少的外套,想到这,我冗自笑了。

“要去看看小十三么?”

“嗯。”我点了点头,闷闷的答:“陈迦楠,你为什么要搞的跟生死离别一样,我们不是说过了要忘记那件事吗,再说,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啊,为什么要刻意的保持距离,我觉得我们走的也不是很近呀。”

他没有回答我,开了车,夜晚的凉风徐徐吹进了车窗,他的话磨碎在风里,带着夜间的晚露。

“因为我难受。”

……

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我下意识的去看陈迦楠的胳膊,虽然绷带上有血,但没有流太多,这至少说明他的血被止住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中的愧疚像潮水一般的翻涌,为什么我总让身边的人替我受伤,真是一个扫把星啊。

陈迦楠轻咳一声后,我才被拉回了思绪,视线落定之后,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朱红色得大铁门,我一瞬间就发现这是哪了。

火葬场!

夜色中,年老的大榆树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在招摇,树枝之上犹如挂着无数只幽灵在飘荡,六月的天,我却被冷得瑟瑟发抖。

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小十三得地方,遥想当时招魂的场景,还有些心惊胆寒。

陈迦楠领着我,来到火葬场的后方,一片桦树林中。

夜风吹得树叶呼啦作响,如同无数只鬼魂在头顶拍着巴掌。

他拿着从车上带下来得小铲子,来到一快地方,然后用铲子挖开了那片地,随着土层被拨开,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明明知道那土层底下埋得是一个黑色坛子,我却感觉像看亲人的尸体一样揪心,小十三,你还在休眠吗,你能否知道,我过来看你了?

明明他才消失了几天,我却觉得他走了几年。

明明他只是个鬼魂,我却觉得,他死了……

我这么想着,眼眶却突然红了,小十三,这会不会是陈迦楠对我编织的善意谎言,或许,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终于,那个坛子在我的面前显露了原貌,仍是布满着碎纹,上面都是稀泥。

“他叫我带他来这的,这里阴气重,是个养尸宝地。”

我木木的点了点头,然后蹲了下去,想用手去触摸他,却被陈迦楠给阻止了。

“别碰,你身上阳气太重。”

难道现在的小十三,连阳气都能对他造成伤害么,小十三,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炼骷,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告诉我,然后站在我面前讽刺我?

你这么骄傲的一只鬼,却被我害的,再也骄傲不起来了么?

蹲的近了,我才发现小十三的坛壁上的颜色与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于是预感不好的问陈迦楠:“他坛子上的颜色怎么有点变了?”

陈迦楠显然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只是淡淡得说:“是血。”

“他的?”我说这话得时候,声音都有些跑掉。

“嗯。”

刹那间,就在陈迦楠的一声‘嗯’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久久不能平复,小十三救我出来之后,竟然,流血了……

“陈迦楠!”我站了起来,望着他:“你告诉我,小十三到底会不会醒过来。”

“会的。”他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然后,陈迦楠将我麻木不仁的身体朝旁边推了推,蹲下来,用土将坛子再度掩埋了起来,那黑色的坛子,如同骨灰坛一般。

一只无名无碑的骨灰坛。

大概是因为夜,所以陈迦楠的声音也变得轻渺,湿凉:“我把位置告诉你了,以后你要想来看他,就过来看看,有月亮的夜更好,让他晒晒月亮。”

不到一会儿,那小小的坑便被填平了。

为什么我感觉,父母姑姑离开了我,小十三离开了我,到现在,连陈迦楠也要离开我,为什么,那么多得人,都在离开我?

陈迦楠似乎是摸透了我得想法,只是安慰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得话么,拥有不过是意味着失去,与其这样,我宁愿什么都没拥有得过。”

我看向他,月光在眼中模糊。

与其这样,我宁愿什么都没拥有过,但,谁能控制呢。

我们站了一会,听树叶不断得拍掌,听虫叫,混着火葬场里飘出的焦臭味,静默着。

上了车之后,陈迦楠问我去哪,我还能去哪呢,想着快要放假了,便跟他说:“宿舍吧。”

车子一路辗转,到了宿舍楼下。

我没有立即下车,陈迦楠也没有驱赶,而是点了一只烟,靠在了椅背上。

我把他的烟抽走,捻灭在烟盒里:“你烟瘾又不大,现在还有伤,就别抽了。”

他把口中包裹的烟气缓缓吐出,说:“那你下去吧。”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嗯。”

“你记不记得,当时也是在这个地方,你送给了我一枚玉佩。”

“记得。”

“你是为了让我防孙遇玄么,可是,玉佩对他没什么用。”

他闻言,淡淡得答:“不是。”

180.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那是?”我迟疑的问道,之所以迟疑,是因为我怕陈迦楠问起他的玉佩在哪,那样我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难道,连我送你一个玉佩都要怀疑吗。”陈迦楠手指叩着方向盘,不咸不淡的说。

我闻言。看着他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没有怀疑,我一直戴在身上的。”

“那拿出来看看。”陈迦楠说道,唇边并没有丝毫的笑意。

“呃……忘在别墅里了。”

他依然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心慌,我不能告诉他玉佩被万倾拿走了,因为提起万倾,就必然会提到那个密道,在和孙遇玄还没有商量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陈迦楠。

“只是一个保平安的礼物,你不必紧张。那块玉佩我从小戴到大,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遗。遗物?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说:“你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我完全都不知道。”

“没什么重要的,相对于我,它能对你起到更大的作用。”

是的,那玉佩救过我一命。

我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玉佩上出现两条蛇的图案告诉他,毕竟那是他爸爸的遗物,他有权知道,或许,陈迦楠也可以为我解答一些疑问。

正在犹豫之后,陈迦楠支起身子。越过我。帮我打开了车门。

他淡淡的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我也没说什么,便提脚下去了,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他见状,放下了车窗。

“你照顾好自己,回去的路上买点饭,然后早点睡觉。”

陈迦楠闻言,嘴角竟温柔的抿起,像是安静听老师讲话的孩子,他嗯了一声,带着腼腆。

我看着他的这个笑容,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用一句谢谢你,来作为结语。

“薛灿。”他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愣了一下,因为他似乎很少叫我的名字。

他忽然笑了,含蓄的宛如夜来香:“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你知道我的答案一直都是,不用谢。”

他的车绝尘而去,连带着他整个人,我站在宿舍楼前久久凝望,尽管夜深,宿舍楼前还是徘徊着许多的男男女女。

“还在看。”耳畔间忽然传过来一声冷哼,我被惊的抖了一下,转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那个男人,孙遇玄。

他站在这多久了。

他的眼底盛着怒气,看的我不由浑身一凛,我开始懊恼,为什么要在陈迦楠的车里多留那么一会,如果我方才立马下车的话,孙遇玄也不会这么生气,况且,况且我还穿成这副模样,肩膀上还披着陈迦楠的外套。上役丰技。

现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我不敢接触孙遇玄的目光,但想想如果我这样岂不是代表我心虚,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即崩塌,因为他的眼神好可怕,像凝结着寒冰一般。

“孙遇玄,你怎么这么凶。”我刚说完,孙遇玄便怒气冲冲向我走过来,一把拧住我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拽着我往前走。

我怯生生的问:“你要带我去哪?”

但是他压根就没理我,路过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神经病一般,算了,他们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神经病的世界没人懂。

孙遇玄将我拉扯到一栋隐秘的教学楼后方,此时教学楼漆黑一片,像是在沉睡。

孙遇玄把我压到了墙上,坚硬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咯的我生疼。

他伸出手,拉开我外套拉链,拿起挂在我脖子上的那块磁铁,冷冷的说:“就是这该死的东西在扰乱我?”

我没有说话,他一把扯掉,勒的我后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他狠狠的把那磁铁砸到了墙上,瞬间,磁铁碎裂成两半。

“你为什么到了陈迦楠的车上还不摘掉,是不想让我找到你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要疯了。”

“我……我忘了。”我惧怕他的眼神,说着拙劣的谎言,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忘了,好一句忘了,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脱掉了我的外套,我光秃秃的肩膀,瞬间贴到了有些粗糙的墙面上,微微的疼,却让我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他看到我穿的衣服,眼中的怒火又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他一定是想到了我穿着这件衣服跟陈迦楠见面的场景,可是这衣服是他给我挑的,我也不想穿啊!

姑姑她们一直捆着我,连饭都不给我吃,又怎么有闲心给我换衣服。

我承认我没有那掉磁铁是我不对,可我的初衷只是不想让他误会,并不是在掩饰什么。

“孙遇玄,你听我跟你解释,我……啊……”

我的话语,被一句浅浅的声音给挡了回去,因为孙遇玄竟然在我说话的期间,手竟然袭了上去。

“他看你哪里了。”

“哪里都没有。”

“这里?”他指着,眼神带着考究。

“唔……”我肩膀颤动,像在哭一般:“孙遇玄,你干嘛……”

我的脸红的如同桃花泛滥,孙遇玄贴着我的耳朵,用凉唇轻轻的碰着我的耳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也是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不再不知缘由的愤怒,而是喘着粗气,询问道。

“唔,我说,但是我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说,好奇怪啊……”我瞧着他,软软的请求道,此情此景下,我所有的感官都被激发了起来,又敏感,又害怕。

“不可以,只有惩罚你,你才会诚实。”说完,他又有所动作,我立马抿住嘴,把到口的声音深深咽了下去。

孙遇玄,你不是说我是未成年么,我看你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未成年看待。

“看起来挺小,没想到刚好可以填满我的手呢。”孙遇玄带着凉气的声音吞吐在我的耳边,我瞬间就烧红了脸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句话真的是……好那个!

“我说,你别在动了。”我窘迫的提议,然后像抖豆子一样,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他听完姑姑的所作所为后,眼里瞬间充满着死寂的冷。

那样的眼神让我浑身一寒,心口却是一阵酸甜。

“好,那现在我们谈谈在车里的事。”

我立马岔开话题,说:“你不应该说要帮我报仇么,怎么突然要谈车里的事。”

“仇当然要报,而且狠狠的报,但是,你要是再岔开话题,就死定了。”

我闻言,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说:“怎么个死定法?”

“类似这样。”他根本不解释,直接用行动来向我说明,他低下头调弄。

那种细细麻麻,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让我不由得紧紧缩起了身子,该死的,我竟然说不出拒绝!

然而此情此景下,尤其是在被他惩罚的情况下,我不由的羞耻到脸通红。

“我说,你别乱动!”我再一次呵斥道,声音听起来确实软软的,一点也不像在拒绝。

“为什么不让他抽烟。”他深邃的眸,冷眯我:“因为关心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喜欢烟味!”

“声音这么大,一定是在撒谎。”他闻言,不满的绷着嘴,看到他好不容易吃醋这么明显,我心里竟然有些暗爽。

我掩饰不住,于是忽地笑了,气氛瞬间转变的有些欢脱:“小玄玄,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他眉头微低,一脸黑线的看着我,神情中透着危险的味道。

“小?”

181.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话音刚落,身体便紧紧的和我挨在了一起,我窘迫而诚实的答:“不……不小,我说的是昵称啦!”

真是醉了,我竟然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娇羞了不少,丢人丢到家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忘了?”

“你说什么了?”

他对我脱线的行为显得很无语。于是手上又动作了一下,说:“如果你在岔开话题的话……”

我忽地想起来了,随着他手中渐渐轻柔的动作,我像根树枝一样瑟瑟发抖,为了支撑自己不要软下去,而拼尽全力的朝墙上压去。

“我没有岔开话题,嗯……别动了。”

他的唇慢慢的探寻到我的唇,与我细细研磨,加上他手里的动作,我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像个缺水的鱼似的,大口大口呼吸,但是孙遇玄根本就无视我的难受。他说了要惩罚,就一定会落实。

他吻的极其热烈。我浑身虚脱无力,狠狠的用手推拒他,他却一只手固住我,另一只手在我的皮肤上画着圈。

“嗯……”我细弱蚊吟的哼哼着,却更加助长了他的火焰。

到最后,他的手竟然与我肌肤相贴,更清晰的触电感传到大脑,让我浑身一凛,情不自禁的咬住了他的舌头,孙遇玄离开了,漆黑的双眼中带着邪魅的暗红。

“不喜欢我碰你?”他冷冰冰的问。

我摇摇头,眼神因为挣扎而氤氲。我通红着脸低下头。喘着粗气说:“不是……是……太。太陌生的感觉。”

我愤愤的咬唇,因为孙遇玄嘴角那得意的笑,真该死,他一定在笑我在他轻而易举的一个动作下,就会有强烈的感觉。

孙遇玄细细打量这我,狭长的眼,挺直的鼻,白玉般的面庞,微勾的嘴角,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完美的足够我去换花痴,以前好像没有太关注过外貌这件事,但是现在一看,孙遇玄真是长得帅啊,帅的让我有些自惭形秽。

“孙遇玄,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我问,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心里却十分的想知道答案。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我。”

我闻言,咕哝一句:“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孙遇玄闻言,深眯起眼眸,就像只危险的豹子:“我发现你装傻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厉害。”

我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没有啊。”

“你喜欢我什么。”他莫名的执着。

“喜欢你……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看到孙遇玄的脸瞬间不高兴了,我立马上前搂住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甜甜的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条条框框的,没有理由,就是喜欢,如果没有你,什么都感觉空空的。”

他搂紧了我,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心之所向。”

我被他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触动了情怀,忽然很想流泪,我在心里想了千万种的答案,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句。

如果在之前,我还会对孙遇玄对我的感情有些怀疑,但是此刻,所有的不确定都被这丝毫不带讨好的字给打散了,如此真实,而又情深的男人,我还怀疑他什么呢。

“孙遇玄,我错了。”我的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该在明明知道你担心我的时候,还继续让你担心,只是,我怕你误会我。”

“我不会再误会你,我不想再让你难受。”

“那以后,我们什么都对彼此说,好不好。”我仰着脸,高兴的看向她。

他眉眼温柔的看着我,嗯了一声。

“那我们拉勾。”

“拉什么勾,幼稚。”

“约定呀,约定就要拉勾。”

他抬起我的下巴,毫不吃亏的说:“那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承诺。”

我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不会背叛你,我会当一罐胶水,一点一点,将你所有的伤口都粘结起来。”

“因为……只有你的伤口好了,我才不会有伤口。”

“盖个戳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闭上了眼睛,嘴巴微嘟,明显是在等着我‘盖戳’!

我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一下,他出奇的顺从,就势张开了唇瓣我却在撩拨他之后,蹦蹦跳跳的逃走了。

我边跑边笑,笑他一副等待临幸的模样。

孙遇玄一脸黑线的捡起地上的外套朝我走过来,边走边悠闲的说:“我数三声,再不回来穿衣服,我就惩罚你。”

我闻言,脸倏的一热,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立即顺从的返回,心气不顺的看着他。

他将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转到我的前面给我拉上了拉链,拉着拉着,眼睛就变了颜色,我急忙护住胸口,看着他说:“你想干什么,色狼!”

他忽地一下拉上我的拉链,差点夹到我的肉。上吗场扛。

他神色有些烦躁的说:“以后不给你穿这种衣服。”

他冷着眼角,撇撇嘴:“感觉像是在惩罚我。”

我闻言,不由得偷笑,我也不想再穿这种衣服了,尤其是这么熨贴的材质,实在让人羞的抬不起头。

“你确实应该得意,因为,你是第一个能提起我‘性趣’的女人。”

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听的我脸颊一阵烧热,但是,我却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何若宁。

想到何若宁对我说的那些露骨的话,以及那个孩子。

孙遇玄一定是在撒谎,如果我是第一个的话,他又哪里来的孩子。

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我不应该被这些事情给叨扰,可是那个过去,却带着她所有的筹码卷土重来了……

我感受到了危机。

我背对这孙遇玄,他看不到我的表情,猜不到我的想法。

但是孙遇玄对我,似乎比之前要热烈,他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喜欢我……

我搅着手指,大喘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会把何若宁这颗刺,彻底的拔除。

“我们现在去哪?”

“回别墅。”

“穿成这样?”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你开车来的?”

“想不想体验一下,穿越时空的感觉。”孙遇玄说着,挑挑眉梢。

“想啊,想啊,我想去看古代帅哥,特别想去看那个叫韩子高的男宠,据说他长得特别好看,我想去看他有多好看,你说他会不会跟你长得有点像?”

孙遇玄眉头微隆,一副哥是直男的模样瞧着我。

最后他受不了我的滔滔不绝,只好用眼神威胁我,我心领神会的立马乖乖闭嘴,看来,我是在做梦。

“我也是第一次试,不过你最好抱紧我,如果掉到了时空夹缝里我可不管。”

说完,孙遇玄将我打横抱起,我立即紧紧的掐住他的腰,怕的跟个抓着树枝的蝉似得,孙遇玄不耐的拨开我的手,我又立马抓上,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忙说不要啊。

孙遇玄带着调笑的声音说:“你别不要不要的,别人会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别人?

我从孙遇玄的怀里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得环境已经变化成一片漆黑,扭曲而柔软的黑,但是这周边,却又好多面无表情的死鬼,看向我和孙遇玄的时候,表情上还带着一丝狡黠。

“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弄了?”

孙遇玄面色一干,言语轻佻:“用词倒是挺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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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与万倾的争斗

呃……

周围的鬼眼神更加的狡黠了……

飞的感觉我倒没有体会到,随着时间的加长,我的脑袋里嗡嗡直响,像是在有无数个人在说话一样。

孙遇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我恍惚的点了点头,把自己全权交付给他。再一次到达得时候,尤其从时空向外抽离时,就像一个在沼泽中挣扎了许久的人,终于被拖上了岸一般,我浑身虚软无力,双腿止不住的发颤。

我抬眼,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别墅里。

孙遇玄说道:“那天晚上,我听到地下有响动,便下去查看,我以为凭着记忆里就可以找到那地方,但是我却在里面迷路了,如果不是我出不来,也不会让你被她们带走。”

“你能听到?”

“在下面听不到说话声。但是能感受到震动,当时半夜。你应该在睡觉,就算是起夜,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震动,所以我判断,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我在下面急的乱了方寸,走了几圈之后,又回到了先前做过标记的地方。”他说,表情懊恼。

“没事,反正她们也没能对我怎么样。”我安慰道,因为之前并没有把完整的情况告诉孙遇玄,所以他也不知道姑姑她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后来,我进了一个都是血的地方。”

我闻言。如醍醐灌顶般。瞬间起了精神。一个都是血得地方,我好像从来没有去过。

“然后呢?”

“里面都是一个一个的深坑,像是放大版的蜂巢。”

我闻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副景象,类似蜂巢的土地里,住着一个个没有皮肉的血尸,又恐怖又恶心!

“好像是一个用来剥皮的场所。”孙遇玄淡然得说,一点也不像我这般害怕,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常稀疏。

“你怎么知道,可是剥皮的话,干嘛要用深坑?”

孙遇玄扶着我瘫软的身体,并未急着向别墅里走去,而是看了看四周说:“这是古代得一种行刑,在犯人的头皮上割开一个十字刀口,将犯人埋到深坑里,然后把水银从犯人头部的刀口灌进去,到最后,犯人会疼的自己从皮里钻出来,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听闻,后背不由得发出了一层白毛汗,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针在扎着皮肤一样,心中骇然的不住颤抖,我想起了孙遇玄,想到了他的妈妈,想到了那千千万万的血尸。

难道……

他们都是通过这样残忍得方式,来变成一具血红的尸体吗……

这太残忍,太丧尽天良了,是不是万倾干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操控这些尸体吗!

“那皮呢,皮去哪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孙遇玄默默的抿着嘴角,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重点是,皮去哪了,主导这一切的那个人,到底是要尸体还是要皮。”

我的心脏突突得跳动,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他们又要尸体,又要皮,又或者说,一拨人要尸体,而另一波人要皮?

“我们先进去,慢慢想,外面有点冷。”

“嗯。”孙遇玄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准备往里走,然而还没有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冷到了骨子里。上吗岛扛。

“没想到,竟然被你给看见了。”那个声音慢悠悠的,我回头的时候,他正在用猩红的舌舔着自己的唇,银色的面具散发着清辉。

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我和孙遇玄岂不是送到口得肥肉,孙遇玄经过刚刚的穿梭时空,体力消耗了不少,而那个万倾,嘴巴红的就像刚刚喝过血一般,这里可以说是他的主场,他所占的优势,自然明显。

可是,他不是并不把孙遇玄作为攻击对象吗,而且上次我还看到他在给孙遇玄缝合心脏,那么他现在站在这里与我们对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孙遇玄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就要把他给除掉么。

不,绝对不行,万倾的头号目标是我,我不能波及到孙遇玄的安危,连无影杀手都会被打回原形,更和况孙遇玄呢。

万倾可是比芳百煞更厉害的存在啊,他可是千具血尸的统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孙遇玄打的魂飞魄散!

“万倾。”我立即上前,挺起腰杆,怒视他:“你要找得人是我,不用白费力气,我跟你走就是了。”

“啧啧。”万倾故意挑唆道:“难道你得男人就这么放你走啊,真是窝囊。”

孙遇玄没有被他这句故意挑事的话给激怒,而是薄唇一弯,说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要放走她。”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和你死磕到底。”

万倾掩唇一笑,说:“我不仅要动她的汗毛,我还要动她别的地方,怎么,不服气吗,不服气就前来受死。”

饶是孙遇玄,也忍受得不了这样带着侮辱性得话语,尤其我在他旁边看着得,这让她更加的没有面子,于是孙遇玄唰的朝万倾冲了过去,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那胆战心惊的感觉,就像有根细线一般勒住我的脖子,让我不由的踮起了脚尖,翘首观战。

孙遇玄先是一个地旋,将灰尘舞起,然而对于万倾这种带着面具的人来说,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万倾一手擒住孙遇玄的胳膊,孙遇玄立即感受到,这双手上带有温度,于是忘记去回击,而是伸手去摘万倾的面具。

但是万倾的面具如果能这么轻易被摘下的话,他也不会带了,孙遇玄这一摘无果,反而被万倾压制住了拳脚,万倾拧着孙遇玄得胳膊,但由于万倾是人,孙遇玄是鬼,所以孙遇玄立即在万倾的手中转换为空气,随后瞬间转移到他的后背,趁万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剂猛踢,只听得咔咔两声,骨头扭动的声音。

我心里立即兴奋的小声呐喊,如此下去,万倾并不一定可以打败孙遇玄。

万倾立即转身,和孙遇玄拳脚几下,却未占得便宜,如果将万倾定义为人得话,我亲眼见过他飞,如果把他定义为鬼的话,他又有温度。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属性。

我在心里一直纳闷,既然万倾会将无影打回原形,为什么还会让孙遇玄沾到便宜呢,无影可比孙遇玄厉害多了,就在这时,万倾被孙遇玄打的节节败退,我一边高兴,却又一边觉的这有阴谋,万倾似乎故意没有出招。

孙遇玄也发现了,谨慎的休战:“看来你今天不在状态,不如改日再打。”

“哼。”

万倾冷哼一声,忽的用身上的披风罩住了孙遇玄,同时,两个人得上半身我都看不见了,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红色得披风在抖动,像极了斗牛士手中的红布。

我焦急的上前,就在这时,忽的看见了万倾藏于腰间的玉佩,虽然我不知道那玉佩对我来说有什么作用,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需要它。

然而我还没来的急做出动作,孙遇玄便从那红袍中褪了出来,脖子上带着蓝色得齿痕,流着蓝黑色的血,我的眼眶瞬间急的通红,恨不得杀了万倾。

孙遇玄倒在地上,眼皮静默得紧闭。

万倾紧握的拳头,狠狠朝他砸了下来:“去死吧!”

我在那一瞬间,躺倒了孙遇玄的身上,然而孙遇玄,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开,意想之中的拳头没有落在我们两个的身上。

正聋发聩的嘶吼声,从上方传来。

我抬眼,只见月光下,一具黑红的血尸,呲着牙,向万倾不断得嘶吼。

她的一只手,已经被万倾的拳头打碎,掉落在地……

183.她掳走了我

我惊诧到了,长大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难道说,孙遇玄的妈妈,想起他了?!

我回头看孙遇玄,发现他正捂住受伤的脖子。浑身运气,为了止血,当然,他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睛微扩,眼底亮晶晶的闪烁,大概是感动和惊异的杂糅。

万倾显然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一具血尸不仅有思维还有记忆,这对他来说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万倾用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懂的语言,对女血尸训斥道,我本来以为血尸经过万倾这么一顿训斥,会再度露出害怕的表情,但是她这次完全没有。反而像只发怒的狮子一般,冲万倾不断的嘶吼。

万倾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用我可以听懂的话朝女血尸怒声道:“不听话的人,下场只有去死!”

说完,他一脚踢到女血尸的小腹上,女血尸用方才的残臂去挡,却不料直接被万倾一脚踢断,断裂的肢体掉落在地上,不一会便散发出腐肉的味道,闻起来十分的恶心。

这个万倾,太心狠手辣了,血尸在他面前不再是刀枪不入,而是如同泥巴一般,用脚轻轻一踹就碎。

我看不下去了。如果我现在还不站出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孙遇玄他妈妈在我们面前被万倾活活打死。这一定会比让他自己死还要痛苦百倍。

与此同时,一直瞌眼休息的孙遇玄忽地睁开了眼睛,在眼皮唰的撑开的瞬间,我发现他的瞳孔就像是血一般的红,孙遇玄要……发怒了吗?

孙遇玄的双手朝地上狠狠一拍,整个人飞身而起,威武张狂的如同暗夜之子,他的身上忽的飞什出缕缕的黑气,如同纱幔一般,四处飞舞,不过一会时间,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便已经无法看出原貌,黑色的煞气如同铠甲一般,披着在孙遇玄那高大的背影之上。

我扬起了头,黑色的眼珠中,有他,还有一轮孤寂的白月,他就像破夜而出的神邸降临在我得世界,就在我感觉前方晦涩无路的时候,他带着希望出现了。

女血尸见状,嘶吼一声,我不知她的意思,难道她在劝他停手么。

女血尸退到了一边,丝毫没有和孙遇玄联手对付万倾的意思,万倾冷哼一声说道:“真巧啊,没想到我竟然给你解开了最后一段关口,可喜可贺啊。”

万倾笑着,嘴角却突然向下扯去,这才真正叫做翻脸如翻书!

万倾几个大步向前冲,随即一跺脚,身体便腾空起来,与孙遇玄高度相当,孙遇玄一挥臂,黑色而煞气像条游龙一般,朝万倾飞去,万倾二手握住龙头,空中一个高速旋转,便把龙头给拧掉了,随即猩红的舌一舔,那煞气便钻入了他的口中。

万倾呷呷嘴,说:“味道不好吃,比你差远了。”

我一听这话,不和时宜的面色一干,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此时的孙遇玄宛如一只苏醒的困兽,他说:“只怕你想的容易。”

“哎。”万倾揉了揉手腕,颇不开心的说:“我说你刚刚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我给咬了,原来你是故意的啊。”

“知道就好。”孙遇玄根本不给万倾喘息的机会,就展开进攻,万倾一个弯腰,轻易的躲开了孙遇玄的攻击。

万倾和孙遇玄一边相互斗争,一边连气都不喘一下的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孙遇玄没有回他,万倾自顾自的说:“我最讨厌被人耍!”

说完,万倾忽的掀起一股红色飓风,我下意识的觉的这风有问题,不到一会,女血尸的身上便钻出了青绿色的泡,而我也不能幸免的起了好多小红疙瘩。

“万倾你卑鄙无耻!”我怒骂道:“简直就是个真小人!”

“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他冲我说道,嘴角还挂着笑脸,然而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孙遇玄便一脚踢到了万倾的脸上,直直将他的面具踢得凹陷,下颌骨错位。

接下来,令人称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万倾竟然什么都没动就把面具给撑了起来,就好像一个瘪了的乒乓球放入到了热水里,发生得现象,他的下巴如同掉了一般,用手左右摆弄两下竟然归于原位!

万倾咬牙,身上的红袍忽然飞了起来,如同被血染红的旗帜,迎风抖动。

完了,他要发大招了吗。

于此同时,孙遇玄的身上萦绕出黑色气团,就像滚滚而来的风暴,然而万倾,则是伸出了红色的利甲,连嘴唇都变成了黑色,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他伸手,在掌心中央竟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洞,仿佛他的手掌中空了一般,随着孙遇玄身上的黑气不断螺旋进入,我忽的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一个比我更加厉害的穴口!

眼见着孙遇玄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少,我不由得焦急起来,毕竟这里没有能量源,孙遇玄他体内的煞气十分有限,如果被万倾吸完的话,不仅会削减自己的能力,也会增长万倾的能力。

女血尸依旧在和身上的青绿色的泡做斗争,如今只有我才能够扭转局势,而孙遇玄现在正在和万倾胶着,哪有多余的精力来顾这个穴口。

我灵机一动,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反正他的穴口这么大,什么都可以吸进去,我扔个石头进去把他血管给堵死。

说是迟,那是快,我捡起石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万倾手一顿,狠狠的停住了,他抽身返回陆地,运气,瞬间逼出了那块石头,石头上沾着鲜血,足以见的这一招,对万倾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万倾带着面具的脸忽的转向我,如果我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话,一定会看到宛如利箭的眼神。上扑助血。

他绷着嘴角,想要攥住我的脖子,但是却被孙遇玄中途挡住了,血尸不再和身上青绿色的脓包作斗争,而是伸出手臂,夹住了我,我心一紧,不知她这是要带我去干嘛。

难道说,她之所以做了这一切,只是为了带我走,不,不应该是这样。

孙遇玄很难抽身,只能不断的望我。

“孙遇玄,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我被血尸的骨头硌的生疼,艰难的向他说道,甚至没有力气抬头看他的表情。

一路上,我被血尸颠的七晕八素,我不知道,她这次是不是还要带我去上次那个山洞,然后喝我的血。

她现在只有一条胳膊,如果真正要打起来,我未必会输。

“你要带我去哪?”我试探的问道,然而根本没有得到回音,也对,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只代表着她对行为的认知,并不代表她也懂人类的语言。

这一次的移动距离,显然比上一次要远的多,到最后,我不由的庆幸我已经差不多两天都没有吃饭了,要不然我非得吐。

按理说,我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应该给饿晕了,但是我却没觉得有多饿,好像在吸食了那些幽灵之后,如同饱餐一顿。

忽的,我愣住了,穴口吸食了那些幽灵,会不会把血给变凉?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血尸停住了,我虚无的睁眼,发现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小湖,大概有足球场一般大,四周环山,平静的宛如一面镜子。

我纳闷,看向血尸,她身上青绿色的泡不断得溃烂,流脓,让她本来就不完整的躯体,看起来更加的残破,这让我不由的感到心疼,毕竟爱屋及乌,她可是孙遇玄的母亲啊。

“阿……阿姨……”

我询问的话音刚落,她便揪着我的衣领,飞向湖中央,像颗陨石一般,坠落进去,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可我不会游泳啊!

184.照看我

我使劲的扑腾,但是完全没入水中的那一刻,我便鼓起嘴巴,求生本能让我浑身僵硬的不敢乱动,但是几乎在入水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差点一口气吐出来。

孙遇玄他妈也真是的。当我不用呼吸啊!

我胸闷到快要爆炸,如果她把我扔到湖底就不管我了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把我给活活淹死!

这湖水是由山上融化得雪水凝聚而来,所以凉的刺骨,血尸应该喜欢这样的地方,可我却被冰的想要哆嗦,如果要哆嗦,就有可能会扰乱气息,到时候我还没被冰死就被淹死了。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难道这就是被淹死的感觉吗,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我只能一个劲的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呼吸。千万不能呼吸!

我会被呛死,我会被淹死!

由于血尸的身体很沉。所以我在掉下去的途中并没有受到太大得浮力,就在我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湖底,很深的地方,以至于我身体的每一处都承受着巨大的水压,尤其是胸腔处,宛如压着一个千斤重的大石,如果水再深一些,保不齐我的胸骨会被压断。

脑袋里嗡嗡直响,犹如一队人马在其中敲锣打鼓。

我整开被挤压到突出的眼球,发现面前乃是一艘沉船,锈迹斑斑。满是淤泥。大概由于水冷又是淡水的缘故。所以腐蚀的不是特别厉害,也没有苔藓,但饶是这样,也能够看出,这艘船有些年代了。

船不是特别的大,应该不是商船。

孙遇玄的妈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她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然而真正令我惊讶的是,这船竟然是直立在地上的,没有一丝歪斜,就仿佛还能开一般。

此时,我已经到极限了,吐出一串气泡后,胸腔里的空气便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尽管我极力克制,还是阻挡不住气息的走势,我深知,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吐完的时候,就是敲响丧钟的时候。

我的身体浮了起来,要不是孙遇玄妈妈拽住我,我能出去也不一定,于是我拼命的想要甩掉她的手,并用嗯嗯的声音示意她我不行了,然而她却对我的求救信号视若罔闻,仍然自顾自的要带我上船。

我不要,我不要上去。

我拼命的挣脱,手疼的宛如被她扒掉了一层皮,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吗!

咕嘟嘟……

我吐出最后一口气,挣扎间深深的呛了一口水,直接呛到了我的肺中,那种感觉,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我开始不断的翻白眼,四肢逐渐的无法动弹,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一具尸体的时候,有一双手揽住了我的腰,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锲而不舍的血尸竟然送开了我的手。

救我的人托住我的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我带上岸去,是谁呢?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荡漾的湖水中,银白色的发丝如同最美的水草一般,随着水波柔荡。

忽然他回头,仿佛万丈光芒射入眼底,脑海中白光一片,随即,彻底的昏死过去……

好难受啊……

这是我恢复意识时最真切的感受,浑身酸软的就像刚从醋坛子中捞出来,却又寒冷的如同掉进了冰窖里,我的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尤其痛苦的就是胸腔,仿佛被捶打了无数拳一般的疼痛,就算被刀子划开皮肤,我都未曾掉一滴眼泪,唯独现在,好想哭。

我感觉到我的肺叶里都是冰水,封堵着我,令我无法呼吸。

一双柔软的手按上了我的胸膛,轻轻按压,不过几个来回,我便剧烈的咳嗽,将淤积的水全都吐了个干净。

有手掰开了我得下巴,两片冰凉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不断的往我的嘴里吹气,他像是怕碰到我一般而刻意的缩起舌头,彼此贴在一起的唇,也似碰非碰。

不到一会,我感觉到自己能呼吸了,于是像条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这一吸,竟狠狠的吸住了那双唇,甚至碰到了舌尖,随即,我们两个同时触电般的收回是舌头。

是谁?

我想睁眼去看,却只是睫毛颤动,我感到那双手僵了一下,然后,身旁忽的刮起了一阵冷风。

……

“薛灿,薛灿,你醒醒。”

我昏昏沉沉的被一双手给推醒,睁开迷蒙得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孙遇玄。

他将我搂进了怀里,用手拧去我头发上多余的水,手指轻柔摩挲我发青灰色的脸,甚至有些颤抖。

“发生什么了?”

我得头无力得靠在他得肩膀上,懒懒的不再说话,我好想睡觉,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我记得我在水中的时候,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光,那是天堂吗……

我得手臂软软得搭在身体两边,连抱住孙遇玄的力量都没有。

孙遇玄一遍一遍,轻柔的顺着我的背,什么也不在说。

“孙遇玄……我好累啊,要死的人就是这种感觉吗……好像一辈子的累,都积攒在了这一刻……”

“说什么傻话,你还活着。”他捋着我得头发,吻着我的脸颊,像是怕我失去一般:“活着就行了。”

“不想活了,活着比这还要累。”

他抱紧了我,半宿才说:“这就是生命得重量,比什么都要重。”

我的下巴抵在他得肩膀上,一片麻木,唯有能承受住生命的重量,才能浴火重生么……

孙遇玄把我带回了别墅,别墅里很冷,和湖水一般,孙遇玄一遍一遍的用热毛巾擦着我身上的虚汗,让我的身体稍稍回暖一些,他将所有的被子都裹在了我得身上,饶是这样,我依然觉的冷。

如果他有温度的话,或许还能温暖我一些,但是,他没有。

孙遇玄给我烧了姜茶,一点点的往我嘴里灌,可我根本喝不进去,于是他就用嘴包裹住,然后嘴对嘴喂给我,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比死尸还要难看,但没想到他竟然能亲的下去,我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到最后,他干脆弄了个简易的火盆为我取暖,但不过是杯水车薪,这种寒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我在想,到底孙遇玄得母亲将我的带入湖底是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让我得血变寒么,不,我犹记得她当时要带我去那艘船上,我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会,如果我多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看见那船上有什么了!

“孙遇玄。”我抓住他的手,边抖边说:“还好你下水救了我,否则,我就真的死了。”

苏醒过来之后,我的求生意识又灼灼的燃烧了起来,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拥有了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怎舍得轻易去死呢!

他的手愣了一下,我甚至感觉到他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他抚着我的额说:“困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如果后半夜发了烧,我就联系医生过来。”

我点点头说:“对了,你不是问我在湖底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一艘船,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否则我一定要看看船里有什么。”

“别想了,我会去看。”孙遇玄掖了掖我的被角,然后说:“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差点就害死了你。”

“事出有因,或许,你妈妈是在引导我们,而且,她大概以为我跟她一样,不会呼吸吧。”

我把眼睛睁大,为了清晰得捕捉住孙遇玄的轮廓,我甜甜一笑说:“你知不知道,在你托我上岸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光芒,就像天堂一样。”

孙遇玄看着我,嘴角微微扯动,最终一言不发。

我劳累的闭上眼,却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他的眼神,如湖水一般悲伤。上扑纵血。

185.挖地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但好在每每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能看到孙遇玄,他一直伴我左右,深深凝望。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万年都不便。

这样也好,想到这张脸,就像看到了永恒。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脑依然昏沉,大概是孙遇玄照顾的好,又或许是因为我比较皮实,以至于我没有发烧,唯一有变化得就是体温比平时要凉一些。

“孙遇玄,我满血复活了已经,你快去休息吧。”上扑扔划。

“我不用睡觉。”

“嗳?”

“我之所以睡觉,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无聊。”

我闻言,捂住嘴笑了出来。说:“你真无聊。”

他耸耸肩。

我问道:“对了,你昨天和万倾打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摇摇头,说:“你们走了之后,没过一会我们这边也停了,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那个万倾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利的事,所以就率先休得战,我当时心都被你牵走了,他一说不打了,我就立马去找你,但还是找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你感知我的能力又弱了一些?”

“嗯。”他说:“我也觉得奇怪,但这可能说明。你再慢慢得脱离我。”

“脱离?你是说我们渐行渐远么?”

他摇了摇头:“也就是说。你慢慢的成了一个个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他直视我:“我没想到你会恢复的这么快。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我觉完全就是件好事,这样我就不用打针吃药了,多happy。”

他抿了一下唇,大概被我天真的语言给逗笑了,他坐到了我身边,抚摸着昨晚他给我吹干得头发,在手指上绕一个圈,随后又松开。

“我们两个比之前都变得强大了,或许我还算作主动变强,但你却一直是被动的,能力越大遇到的敌人越强。”

我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大概是因为熟悉了他的温度,所以并不觉得突兀。

“反正我们弱不兮兮的时候,也会有一堆人过来欺负我们,强大一点,多少能自保,省的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我嘟嘟嘴,不满的说:“而且我感觉我自己也没有变强大,总是被整的要死不活,要不是你们救我,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你说,鲨鱼会吃虾米吗?”

他忽然奇怪的问了一句,我立即摇了摇头,说:“虾米又没有什么营养。”

孙遇玄闻言,只是看着我颔了颔首,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他是在用虾米比喻初期的我们。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慢慢变强大,不过等同于食物链而已,我们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由虾米最终转变为鲨鱼的食物,然后那只鲨鱼,再将我们一口吞掉。”

孙遇玄又点了点头:“所以,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很担心你。”

“可我感觉我没有什么可食用性,我那么废柴。”

他闻言,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我现在已经能自如得转换芳百煞遗留的力量了,甚至还可以获取深坑中的能量。”

“你是说能量源?”我吃惊得看向他:“可是芳百煞的能量源不已经被摧毁了吗?”

“你摧毁的只是不枯之心,能量源还在,只要‘恶’还存在,能量源就永远不会枯竭。”

我闻言,虽有担心,但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这股力量因为芳百煞的本性而被邪化了,但使用在孙遇玄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孙遇玄的个性中,善大于恶。

其实能量的本质都一样,差别就在操控者的本性上。

但他的眉头依然隆起,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本来想搬离别墅得,如此看来是不行了,这地下隐藏得东西,我们只不过发现了边边角角而已。”

“可是,为什么这个秘密你一直没有发觉,却是白姑发现了,而且你妈妈,也是被白姑唤醒的,好奇怪,总感觉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就跟她这么执着得帮我姑姑一样奇怪。”我暗自嘀咕。

“这段时间我们得加倍警惕,她们这次没有成功,下次就会用更阴毒的办法,至于那个白姑,她比陈三还具有威胁,陈三只想要他自己要的东西,而白姑却目的不明。”

“对了,你身上得寒冰劫怎么样了,好像她们还可以念什么寒冰咒。”

“寒冰劫的最后一劫就是不能用身体里得能量,我故意让万倾咬我得脖子,将最后一劫给破了。”

哎,破一个寒冰劫都如此麻烦,不知道白姑她们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

我被孙遇玄得话听得浑身发冷,纵使不想去面临这种种得危险,可事到临头的时候,谈退缩哪里容易。

“你的身体会在这地下么。”

“不知道。”

他微微摇头,一脸的沉默。

“对不起。”我揽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抱歉得说道:“一直以来都叫你为我的事情操心,我却没能为你做点什么。”

“瞎想什么呢。”孙遇玄伸手掐了把我的脸蛋,说:“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天,或许我直到现在都只能在别墅里暗无天日的过活,而感受不到死人也有快乐。”

如果,当初来到别墅的那个女孩不是我,而是别人呢,你会不会也喜欢上她?

孙遇玄,你之所以会喜欢上我,是不是因为我是那个命运强加给你的人呢?

我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挖个坟墓,将它埋葬起来。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钻入进来,看到我们之后,小声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大难临头了。”

孙遇玄冷淡得看着她,丝毫没有被她言语中得焦急给渲染,而我虽讨厌她,此时却一头雾水的。

“三爷带了好多人过来,而且手里都拿着折叠铲。”

“折叠铲?”我惊呼一声,或许连孙遇玄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惊讶,只有我知道,三爷他拿折叠铲是为了挖花园,而花园底下,就是那个巨大的深坑。

难道……三爷他们要挖那只水晶棺吗?

可是那棺材没什么特殊的,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世面上到处都有啊。

孙遇玄闻声,赶忙将我抱起,来到了何若宁的房间。

“你干嘛?现在是白天,你一个人根本不行的。”

他双眼深邃的瞧着我,目光中是灼灼的坚定:“如果不想我把你锁起来,就不要动。”

我闻言,乖乖的不说话了,我朝孙遇玄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我小声的把关于花园底下棺材得事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并朝我眨眨眼:“半个小时之后,保证完完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

他下了楼,对何若宁说道:“消息通报完了,你可以走了,免得被陈三看见。”

“我敢来我就不怕他看见。”何若宁笃定的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没用啊,比如,你可以把我当人质。”

“好。”

孙遇玄说完,便一掌击晕了何若宁,何若宁软软得倒在了地上,孙遇玄甚至连看都没看,就拿起一把黑伞,撑开,然后拉开了窗帘,安静的站在阳光里,观察远处。

就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孙遇玄忽的扭头,两道寒光射向我,吓得我赶紧朝门后缩了两步,差点踉跄的摔倒,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我,叫我不要好奇,不要担心他。

我想想也是,我下去也是给孙遇玄添乱,恰逢脚软,我便退回到了床上。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收伞的声音。

186.被麻醉

人来了吗?

真正到了这种时刻,我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打扰到外面的人,破坏了孙遇玄的计划,给他添麻烦,但是就这么坐在房子里。我心里不得劲,总是发慌。

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本以为三爷他们推门进来了,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三爷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是孙遇玄出去了,他不要命了吗?!

我把被子从身上移开,然后赤脚下地,刚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何若宁款款的走了上来,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她已经扣上了门。把我和她一起关进了狭小的空间里。

我愣住了,立即问道:“你没昏?”

“昏了啊,又醒了,难道不行么?”她说,一脸‘有什么好奇怪得表情。

她根本就是在装昏,把孙遇玄引出别墅之后,自己再上来探究什么。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来通风报信的。说是和三爷声东击西还差不多。

我故意把被子的一角耷下来,目的是为了挡住那块可以活动的地板,虽然我的担心有可能是多余的,但总是要未雨绸缪,她这么走上来。显然不只是简单的为了羞辱我。

她靠着门笑着问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有没有变好点呢?”

“死不了。”我冷淡的回答,一副恕不远送的模样。

但是她显然对我的脸色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不知道过一会,阿玄会不会被三爷打的魂飞魄散呢。他实在是太不理智了,拔草得要一点点的拔,否则怎么能除根呢?”

我瞪着她:“你难道是为了除掉孙遇玄。”

“怎么会。”她莞尔一笑:“我要是想除掉他,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她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之后,又转过来面对着我,说:“来之前,我已经跟三爷说好了,等到他把阿玄打得快要不行了的时候,我再赶出去救他,再吃一些皮肉之苦,就算是石头心肠,也会被感动吧?”

我看着她那张俏丽的脸,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真恐怖,表面上看着无害,内在里却满是利刺。

那么挖地这个讯息也是何若宁传达给三爷的么,但她又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不是说过,我喜欢看你无力挣扎的样子啊。”

“有病。”我咒骂一声,但却没有轻易离开,说不定何若宁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心急,然后查探这个房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此一想,我正准备离开的身体,又重新坐下。

或许,我该相信孙遇玄,他并没有那么弱。

何若宁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她说:“你以为我会让你夺走属于我的一切么?我告诉你,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我这抢走任何东西!”上丸叉技。

我闻言,直视她:“但是,这并不是想要的,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孙遇玄,而且他现在只是一个鬼魂,你想要的权势还有地位,他都不能给你,这样的他,你抢了又有什么意思?”

“但我就是喜欢强,就算抢过来丢掉,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她讲到这里,忽然哽咽了,连我都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为了权势和地位,这些我本来就有,我想要的,是我跟他的孩子。”

又是孩子,何若宁至于每见我一次都要扔下这个重型炸弹么。

“我们的孩子死了。”何若宁在讲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落了下来,看的出来,孩子的事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她确实有过一个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心口忽的一滞。

记得孙书煜曾经说过,孙遇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这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其中有什么样得隐情?

“我知道阿玄一定也在找他,我想跟他一起找,不知道它有没有投胎……”

何若宁咬着唇,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我冷静得问。

她闻言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似乎是在指责我:“你觉得你这么跟一个失去孩子的人说话对吗,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说:“好,我就是歹毒,既然我那么歹毒,你还和我呆在一个房间干什么?”

她抹了一把眼泪后,盯着我说:“你自我进来以后,就动都没动过,还故意用被子挡住床,你下面是不是藏人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来她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说完,她就要过来捞我的被子,就在这时,门忽的被顶撞了一下,估计是三爷给她的信号,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口,何若宁撇了我一眼,缩回手,开门走了出去,我一直到她走了很远之后,都没有动弹。

大半天的,才终于喘了一口粗气,然而喘气的同时,我立马发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我喘气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却清晰的听到了喘息声。

我头皮一麻,意识到这房间不可久留,然而我还没有来的急往外跑,就感到有只凉凉的针插到了脚脖子上,瞬间浑身像是被爬满了蚂蚁,酥酥麻麻,晕晕乎乎。

我立即反应了过来,这是麻醉针!

随后,一个身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正是身材比较瘦小的白浅,她最擅长的事便是如此,也难怪直到现在,我跟何若宁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背起了我,爬上了窗户,然后从事先安置好得绳索处,滑了下去。

她收了勾爪,背着我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有车子接应,白浅气喘吁吁的把我放到了车子里,嘴巴说着这一路差点累死她。

当时我的意识已经重度模糊了,但还是死撑着眼看到了车里的人,有白姑,还有姑姑,没有晓冉。

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我无瑕去想,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至少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感觉有些熟悉,但等混沌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的时候,我便开始觉的陌生,陌生又熟悉。

我现在正躺在一个棺材里,正准备抬头,却听见说话的声音传来。

先是白浅在说:“哎,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想到麻醉针这个办法,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让她给跑了。”

随后是白姑否定的声音:“仪式必须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进行。”

仪式?什么仪式?我听闻,不由的后背冒冷汗。

“对了。”白姑问姑姑:“上次那个男孩跟他是什么关系。”

姑姑回到:“谁知道呢,陈繁那个小孩心思太复杂了。”

到这之后,她们便不再出声了,我有些疑惑,便勾起头朝外看,然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瞬间,竟发现三个人正齐刷刷的盯着我看,目光渗人极了。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竟然是盘山公路,那个类似姑姑家装饰的别墅里!

我如同触电一般,立即扭头,匆匆得朝身体两旁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两口棺材,而我所处的位置,就是中间这一口!

三个人根本不理会我是否起来,不过是顿了一下,便又交谈起来。

姑姑问白姑:“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成熟了么?”

白姑点了点头,说:“上次我问到她身上有血味,她以为是自己来例假了,并不知道这是她身体里得那东西成熟得象征,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气息很弱。”

“让她坚持住,要不然我给她过不了寿。”

187.无影受伤

过寿?难不成,姑姑每次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把我的阳寿过给刘晓冉么?!

真是太可恶了,难道刘晓冉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怪不得晓冉会对白姑说她不想死,她不想睡棺材。原来她们早就知道晓冉就快要死了,我现在终于明白姑姑收留我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二十年后将我的寿命过给晓冉。

既然她这么宝贝晓冉的话,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给她,为什么要让我这个无辜的人来陪葬!我感觉到了欺骗,深深的欺骗,为什么姑姑连最后一点我对她的感情都要摧毁,为什么她会这么的残忍!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抒发我心中的愤怒,我想要跟姑姑面对面质问,这么对我她心安吗,她心安吗!

我也是个人啊,可是姑姑却一直在饲养我,还有我的肚子里。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我忽的睁开了眼,三个方才还在不远处得人,此时却都站到了我棺材的周围,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刚刚并没有醒过来,但我很确定,我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果然。孙遇玄说得没有错。她们会用更高明得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我并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或许连孙遇玄都是始料未及的,大概是晓冉不能再拖下去。姑姑她们着急了吧!

这时候,我听见白浅埋怨的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一阵好等。”

对啊,我为何不继续装睡呢,这样既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多听到一些重要得消息,我真是太冲动了!

我因为愤怒,一张脸气的通红,我恶狠狠的蹬着姑姑,用无声的行动来诉说我的不满,我的身体被捆绑了起来,双手气的止不住的颤抖。

我被气的说不出话,就这么一直瞪着姑姑,而姑姑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跟我演戏,看我的眼神十分冷淡,就像看待着一个陌生人。

大概是怕发生诸如上次的情况,所以才会来到这栋房子吧,没有人会用别墅去做一个停尸间,这太匪夷所思了!

“姑姑,你之所以接济我,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吧……”

姑姑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听到方才的对话,而是通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墓地的那一下子,就要害死了晓冉,她可是你的妹妹啊,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你却害死了她!”

如果在之前,我可能还会因为姑姑的话而感到内疚,说不定还会哭,但是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姑姑那张丑恶的嘴脸依然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着,尤其是她现在对我一幅讨伐的模样,更让我恶心的想吐。

“你放屁!”我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就算不是我,她也会死,你们早就知道她会死,所以你接济我,因为我就是你用来给晓冉续命的!!”

“薛灿,你难道觉得你会活的比她久吗?”白浅如是说了一句,我竟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一般浑身发凉。

我能活多久这件事,我不清楚,也不能左右,但是如果姑姑不要害我,我一定会活的比这更久。

再说,如果我活得不久的话,她们干嘛要把我的阳寿转给晓冉。

孙遇玄在白天的时候,应该被三爷给伤了,要不然三爷也不会给何若宁信号,但比较欣慰得是,何若宁只是为了让孙遇玄感动,而不是要他的性命,孙遇玄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只怕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我感到孤立无援,甚至有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得苍凉感。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从我身上夺取点什么,我究竟有什么特别得,我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为什么要对我步步杀机,为什么!!!

我用力得挣脱着身上的绳索,我能感觉到,我的脸憋得发紫,甚至是青灰色的,肚子里的东西蠢蠢欲动,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蛇一般!

身上得绳索勒进了我的肉里,再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就能断了!

白姑见状,按住了我的身体,随后她对白浅示意了一下,白浅便立即递给白姑一把黑金匕首,白姑接过之后,在我手背上摸索了几下,对着我穴口的位置精准一划。

疼!

比炼骷的火焰灼烧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好像有一只手将我的皮肉翻了过来,狠狠的用刀刮着皮肉的内壁一般!

“啊……”我痛苦的嚎叫出声,当感受到有岩浆一般的液体灌入体内时。

我浑身冒着虚汗,恍惚得睁眼,只见白姑正在往我的手背里灌着金漆,这么下去,我的血管会被封堵,我的手会变成废手!

该死的老太婆!上丸扑血。

我凄厉的叫着,然而却无事于补,我就快要痛死了,身上的力量逐渐削弱,或许不到一会儿,我连挣扎都没有力气了。

姑姑见我这副惨样,面上却没有一丝的心疼,反而还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仿佛她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般。

白姑也不由的流出满脸汗水,边往我身体里灌金漆边念着咒语,刹那间,我只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流窜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它在吞噬我的筋骨,吞噬我的细胞。

于此同时,肚子里剧烈的抽疼,一起一伏,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四处乱撞,白姑见此,终于收手,她这才露出舒心的模样:“姑娘,你这手,只怕再也不能用了。”

她话音刚落,脸色倏地变了,大喝一声:“开坛!”

然而还没来的急开始,房间里就冲入一个不速之客,没有声音,没有身影。

我的脑袋里一片虚无的白,世间的万物都在不断晃荡,就好像震碎了脑浆一样的痛苦,那人一脚将摆好的阵势踹的灰飞烟灭,姑姑见状,立马掐住了我的脖子,威胁道:“给我滚,否则我就掐死她!”

姑姑这两只手下来,完全是用了死力气,加上我本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于是不断的在她手中翻着白眼,如同一条死鱼。

姑姑的眼睛四处乱转,显然没有看到那人现在正处于拿个方位,杂乱的空气中只听得那人一声怒哼,随后,姑姑便被踹飞到墙上,以至于墙上的钟表都碎裂了。

姑姑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那人将晓冉从棺材里提了出来,脸色苍白得晓冉在他的桎梏下不断的蹬腿,随着咔的一声脆响,晓冉的脖子忽的向一边软去,双腿也不再动弹。

晓冉死了。

“啊啊……”姑姑撕心裂肺的哭声刺入耳畔,我都几乎能听到她声带破裂得声音,虎毒且不食子,况且姑姑,她含满鲜血的口死死张着,悲痛欲绝!

白姑见状,扯下手腕里的念珠,朝空气中呈扇形洒去,嘴巴里大喝一声:“八方搜魂!”

忽的,黑暗的空气中,一袭白色的身影如同电影里的画面一般,一闪而过,饶是这样,我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因为那一头如同玉带般的银发,十分显眼,宛如黑色的空气中,忽然闪现的银河一般璀璨。

是无影啊。

念珠重新回到白姑的手中,黑的发红,通过这一下,她似乎感受到了无影的方位,随后将整串念珠扔了出去。

“锁鬼脚!”

就在这时,空气中再度猛地一白,我清晰的看见,无影苍白的脚腕上锁住了一串黑色的念珠,忽的,无影如旋风一般旋转,随后,脚上的念珠脱落,皆被他颗颗的踢到了白姑的身上。

霎时间,白姑的皮肤深深的凹陷下去,与此同时,白姑身上那破旧的坎肩裂成几半,里面竟然显露出一件软金铠甲,宛如鱼的鳞片一般,金黄刺目。

我听到无影低低的一声轻呼,用白到透明的手捂住了眼睛,闪闪金光之中,他浑身都镀上了光晕,无影全程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他高大而修长的背影,以及繁琐飘逸的着装。

白姑口中默念经文,以至于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刺眼,而无影却像是被捆绑住脚步了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昧的用手去挡。

“无影,把棺材掀翻啊!”

无影闻言,才像是终于被拉回了意识,手掌一伸,便将棺材朝白姑翻去,霎时间,棺材板四分五裂,无影却趁这个空荡把我给劫走了。

“奶奶,你怎么样。”

“没用的家伙!”白姑怒斥一声,大概是在责怪白浅刚刚只顾得上在一旁看,却没有帮忙。

看的出来,一向好脾气的白姑,却恼羞成怒了。

无影将我抱在怀里,宽大得衣袖遮住了我得眼睛,为了防止掉下去,我只能抓住他的衣服,渐渐的,他开始一点点在我的手间便透明,大概是因为灵力在一点点得恢复吧。

他要带我去哪,白姑她们会不会追上来?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麻木了,就像是被拴着一块千金重的石头,如果金漆顺着血液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我一定会死。

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是人要死之前的明显特征,无影像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鼓足了一口气,快速的飞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功夫,我们便来到了山顶。

这山顶得下方,应该就是芳百煞的巢穴。

今夜的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就像我们所处的境遇一般,是漆黑无光的……

我的身体已经不堪折磨而不断的向我叫嚣了,它时时刻刻的在驱赶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赶紧走,好让它安安静静的去死。

刚一落定,无影便举起我早已疼到麻木的手臂,像上次一样的吮吸起来。

“唔……”这一声略带痛苦的嘤咛不是由我发出来的,而是从无影口中发出来的。

这可是被经文开过光得金漆啊,他一个鬼怎么能用口去含?!

我轻飘飘的往回抽着手,却被他毫不费力的给拉住,我虚弱无力的对他说:“你、你走来……我自己来……你走啊!”

但是无影对我得话却充耳不闻,他只是一个劲的吮吸着,默默隐忍那种充斥全身的痛苦,他的舌越发得冰凉,渐渐降至千年玄冰才有的温度。

他丝毫不为所动,势必要吸干我身体里最后一丝的金漆。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一直在吸,但是却没有往外吐,难不成他为了防止前功尽弃,而将金漆都吞进了肚子里吗?

无影……

你疯了!

随着痛苦的感觉逐渐消散,我的心却疼的抽搐了起来。

他的身形在我面前清晰,越发的白,忽的,他起身,往我看不见的地方走,然而没走几步,他便跪在了地上,洁白的衣,银色得发,如同一朵雪莲,散开在地上。

他压抑的咳嗽,血喷到了衣服上,凄凄然,犹如杜鹃啼血。

188.我说了谎

“无影……”我有气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丝毫不理会我,像一片满是积雪的树叶,飘飘荡荡,无所终止。

他压抑的咳着,用手掩唇。以至于他苍白的手在拿开的时候,满是触目的红,宛如盛开的雪梅。

我又躺了一会,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朝无影走了过去,他像是感受到我的脚步,在我来到他身侧的时候,他却忽的转身,白色的衣袖呼啦一声的翻转。

我这才发现,他的衣服长到拖地,加上流泻的而下的银色发丝,逶迤如雪。

仅仅一个背影。就足够让我自惭形秽,诚如小柔所说,无影太美了,美的没有一丝杂质,就像一副安静得山水画,让人不忍打破。

“无影……”我又叫了他一声,他仍然没有回复我:“你……”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救我,我还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我更想问他。这么做值得吗?但是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了,因为我和无影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行为亲昵,言语冷清,而心里,更是隔着一道沟壑。

“我看看你怎么样了。”我说完,正要上前,他却猛的起身,长长的衣尾托在地上,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公孔雀。

他踉跄着朝我的相反处走去。大概是不想让我看到他长什么样。

我见状,立即跌倒在地上。故意吃痛的叫了一声。其实也不算故意,因为真的很痛,四肢百骸都像被钢梳狠狠刮过了一般。

无影见状,在空中轻璇,衣袂飘飘的朝我飞身而来,刹那间,仙风入骨,地转天旋,他飞舞的银丝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宛如编织而成的银色面具。

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寒气逼人,仿佛我的身上也结了一层的冰,他几近透明的手覆盖上我的眼皮,然后另一只手探上我的胳膊,大概是为了查看是否还有金漆,我被他手上的温度给冰的冷不丁一抖,他以为弄疼了我,也跟着抖了一下。

我被他这个举动逗的心中一暖,于是任由他的手盖着我的眼皮,对他笑了。

“其实我是逗你的。”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空气里反而安静了下来,他似乎是在看我,当他凉薄的手指抚上我的唇的那一刻,我脸上挂的笑容却蓦然冷却了,我猛地起身,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情况。

然而在我起身的那一刻,却完全的愣住了,因为我的面前竟然空无一人,仿若刚才只不过南柯一梦般,如果不是手背上的伤口做提醒,我都不敢相信无影刚刚曾存在过。

是又变透明了吗?

我如是想着,赶忙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难道他走了?可是他走的也太快了,至少要打个招呼吧,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我,他的手极为冰凉,但是触感熟悉,如同抓了千万遍般的熟悉。

是孙遇玄……

他刚刚来得时候,有看到无影么,我想起刚刚和无影的动作,这才觉的有些暧昧了,如果被孙遇玄看到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

“发生什么了?”孙遇玄的语气淡淡的,像晚风一般清冷,带着山间惯有的凉气:“怎么会在这。”

“我被白姑给弄伤了,昏了过去,大概是有人救了我,但我不知道是谁,刚刚才醒,还没看到你呢。”

我抓着他的手,紧了紧,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我以为姑姑她们今天就会取了我的命,没想到,我再一次命大的活了过来。”

我可以没有忌惮的向孙遇玄说关于陈迦楠的一切,但是关于无影,我只能选择闭口不谈,因为我总感觉,他对于我和孙遇玄之间,是一个忌讳。

或许孙遇玄并不这么觉得,但是我觉的。

他拉起了我的手,在我的伤口处摩挲了几下,冰凉的触感却让我莫名得心安。

我这才转过头去看他,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凉了一截,因为他的半张脸上都是黑色的疤痕,又皱又丑,像魔鬼一般。

我站了起来,抚摸着那烧伤似的伤疤,心都跟着揪了起来:“这是怎么搞的,是三爷做的吗!”

他云淡风轻的说:“被阳光烫的。”

“会好吗?”

“如果不会好,你会不会因为我变丑,而不要我了。”他罕见的微笑,目光灼灼。

“不丑啊,明明那么帅。”

我对他咯咯的笑,他的眼底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姑她们无孔不入,是我太大意了,我去了你上次说得坟地,还有你姑姑家的地下室,都没能找到你,没想到她们竟然转移阵地,来到这了。”

孙遇玄说着,言语之中大概是觉得可惜,而握紧了拳头。

“她们在哪?”

我看到孙遇玄冷冷得表情便猜到他是想要找白姑她们麻烦,但是白姑的本领我刚刚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连无影跟她对手都够呛,而且刚刚她还在为自己放走我们而懊恼,我们现在要是赶了过去,可是完全顺了她的意。

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白姑会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懂点法术的农村普通小老太太,如此看来,真的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招惹我们,一定说明她有着足够的实力。

“别去找她们了。”

“没关系。”他拍拍我的手,为了让我安心:“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我现在可以自由使用芳百煞的那股力量了,这里有能量源,我们不用怕她。”

“能量源不是万能的,再说,万一你有一瞬间转移不过来,就完了。”亚杂土血。

我拉着他,不肯让他去,我嘤嘤说道:“孙遇玄,我们回家吧,我身子好痛,不想再折腾了。”

“其实白姑并没有那么厉害。”孙遇玄安慰道。

“是我们把白姑想像的太弱了,她真的很厉害!”

“为什么这样说。”

我忽然发觉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说漏了嘴,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因为她往我胳膊里灌了金漆,还念经了,疼死我了。”

他瞳孔猛然一缩,拉起了我的手,说:“你说这是金漆造成的?”

“嗯。”

他闻言,连话都没说就朝我的手背上贴唇而去,就在我要缩手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他言语冷淡,让我冷不丁得抖了一下。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似乎是知道我在撒谎骗他,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要撒谎,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似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得事了一样。

“可能是救我的那个人这么做的吧。”我已经尽量用最自然得语气讲了,可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嗯。”他抬眼看我,挑唇一笑,说:“人缘不错。”

薛灿!

你明明知道孙遇玄最讨厌的事就是欺骗,为什么还要去说拙劣的谎言啊,被你蠢死算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尴尬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好事。”他这么冗自说了一句之后,就将我揽在了怀里,下了山。

他把我放到了地上,随后说:“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我还没来的急出声阻止,他便像阵飓风一样消失不见了,我连影子都这抓不到,我知道,孙遇玄此时心头上一定堵着一口气吧,他想用行动告诉我,救我的那个人所为我做的一切,他也可以做。

可是,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就算无影再好,他再不好,我喜欢得那个人也终究是他啊,又怎么能拿做的多与少来评判呢?

189.什么都要大哥先

我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但我估计孙遇玄并不会直接和白姑打起来,因为现在再打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加重他的伤势,我想他应该会去查探一下情况。看看白姑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是想着,我便放慢了脚步,开始回顾白姑以及姑姑的所作所为,首先,我已经能确认的是,我肚子里有个东西。

而白姑说,上次我流血,其实是肚子里这个东西成熟的象征,却被我误以为是来了例假,但白姑当时却说什么极阴之血,那么这也就表明,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并不是阳间的玩意儿?怪不得我来红的那次。被太阳照到了会这么痛。

还有很多迹象,都能得出我肚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个结论,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

难不成我怀了鬼胎?可我跟孙遇玄之间的行为仅限于亲亲啊,我可没听说过接吻也会怀孕啊。

其次,姑姑她们要让我给晓冉续命,而且续完命之后,我就会死。

我和晓冉有血缘关系,又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主,把我拿来续命。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但真正让我费解得是晓冉,为什么姑姑会知道她的死期,还早早得给她留了后手,我想没有命中注定这一说吧,这其中绝对是有因果的。

最后就是白姑,如果一开始她帮姑姑还能算作是正义感的话,那么现在算什么,显然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孙遇玄的性命,而是另有图谋。

有什么东西,能把无欲无求的白姑给吸引?

最令我震惊的当属穴口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意料到她会知道,她之所以往我的穴口里灌金漆。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毁掉我的穴口,难道她是在畏惧它?

我忽然想到那个和我同样有着穴口的男人,万倾,下一次是不是我只用往他得穴口里灌金漆,就行了。

痛苦虽犹在,却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在我慢慢踱步的时候,身后去忽的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虽然脚步声经过极力的处理,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假装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最后在身后那人毫无防范的时候,猛然转头,其实我并没有对这次的转头抱有什么希望,但有时候,希望越小,惊喜就越大。

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还真让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孙书煜,我貌似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坏事呢,而他旁边站的就是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宋志勤。

在之前,我对宋志勤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得,但是看完他对三爷得态度之后,他在我眼里,就跟只走狗没什么区别,一条三爷养的老狗。

“呦,没想到这么巧啊,又看到二位了。”

宋志勤和孙书煜此次前来,绝对不是为了跟踪我和孙遇玄,而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回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正猫着要往通往山洞的那座四合院走去,可谁知,竟然被我撞了个正着。

宋志勤对我没有一点得好脸色,但是他心里却清楚得知道,孙遇玄就在这附近,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把孙遇玄给招惹过来。

最后还是孙书煜开得口,他说:“你叫薛灿,是吧,我今天来这的目的跟你没有关系,希望你别多管闲事。”

“跟我没关系?”我哼了一声:“就算跟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心里面还就觉的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芳百煞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往山洞跑过,现在路障被我们这一群人拼死拼活的铲除干净了之后,他们倒是来了,可真是比猴还精啊。

“这你就别管了,警告你,别给我多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的。”亚杂爪圾。

“这闲事她要想管就管定了。”身后忽然飘出一个沉沉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立即就牛气了起来,就好像小马仔来了大靠山一样的滑稽。

“你有意见?”

孙遇玄挑眉,眼底满是不可侵犯的威严,有这么一个拉风的男朋友就是好,以后都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

孙书煜暗自咒骂了一声,大概是觉的自己今天点背,还没来得急行动,就遇上了两只拦路虎,我不知道孙遇玄是怎么想得,他大概也不想孙书煜进去,因为山洞里的东西。

一个薛家墓群,一个能量源,都是我们要小心守护的对象,一个分心,就有可能被敌人抢占了先机。

尤其需要小心得人便是宋志勤,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跟个懦夫一般,但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说不定他就是通过这种为人处世得方法,而获得了来自各方面的消息。

大部分一开始强大的人,都会被这种‘懦夫’给翻盘,所以,永远都不能轻视自己得敌人。

孙书煜尴尬的笑了笑,说:“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大动肝火,要说打架,我肯定打不过你,所以你就是赢了我,也胜之不武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如此得厚颜无耻,先前得孙书煜顶多算作阴险,但现在的他,却跟个痞子一样。

“我只是让你滚。”孙遇玄面无愠色,就是这一番的从容,昭显着他日益不同。

“呵呵。”宋志勤笑了两下说:“一段时间没见,口气大了不少啊。”

我讨厌宋志勤这么一副装高深的模样,于是嗤之以鼻的说道:“要说口气大的应该是您吧,不知道上次尿盆扣到头上之后有没有刷牙,怎么一说话,都伴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宋志勤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不想和我贫嘴,而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你们今天是执意要拦着了?!”

“对啊,那不然我们站在这跟你聊天啊。”我的眼神在看到孙书煜的脸上之后,不受控制的锋利起来,因为说不定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宋志勤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大家互不干扰,何必因为一件小事伤了和气,我跟孙书煜过来这边,只是为了找到一个遗失的东西,并无恶意。”

“芳百煞没死得时候你们怎么不敢来找,现在还好意思在别人打下来的江山上坐享其成,哪有这么美的事!”

我怒视着他们,说的义正言辞,还找东西,只怕他到时候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我跟孙遇玄就完全被压制住了。

不过,他找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你们拦的了我们一次,拦得了我们两次,难道还能拦的了我们三次吗。”

听宋志勤这语气,我们更不能让他们进去了,否则一定会大事不好。

“那就让你们永远来不了!”

孙遇玄怒声道,一脚踢在孙书煜的胸膛上,我本来以为他会首先攻击宋志勤,却没料,他竟会主动攻击孙书煜。

足以见的,他对孙书煜并不是没有恨,这恨只不过是一直在潜伏,又或者是在这一段时间被激化了。

孙书煜笑的就像个痞子:“呵,何若宁那个女人又在你耳边扇风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两个的大哥,何必这么急着要我死呢。”

他站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眉目中带着挑衅:“阿玄,你记住,我是大哥,所以有什么东西,都要大哥用过你才能用。”

孙遇玄闻言,脸皱在了一起,怒骂了一声:“滚!”

然后飞身而上,一手狠狠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顷刻间,孙书煜的脸就变得乌青,跟个死人一般。

宋志勤趁着孙遇玄怒极攻心的瞬间,取出了藏于袖口的铜钱剑!

190.他们输了

该死!

千军一发之际,我竟然上前一把握住了铜钱剑,霎时间,如同握住了一块烙铁一般,滚烫的几乎要烫烂我的手,我都能感觉到我的手立即起了一大片的水泡。

但我还是用力把老头的剑推开。老头往后踉跄了两步,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竟然会被铜钱剑给伤到。

也对,我现在肚子里有个阴邪之物,也就是说我整个人处在一种半人半鬼的状态,难免会被铜钱剑所伤。

“宋志勤你好卑鄙!”

“管他卑不卑鄙,能伤到你们就行了,小丫头,我看你也没有磊落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他又伸出剑指向我,大概是发现这剑能伤到我便乘胜追击,宋志勤才不管什么胜之不武的思想觉悟呢,他巴不得跟女人打,这样他赢的打算就大的多了。亚东农巴。

“你真不要老脸。难道你以为我是个女的就打不过你吗?”我哼了一声,已经做好迎战他的准备了,但是孙遇玄根本就不给我这个小试牛刀的机会,立马挡住了宋志勤的攻击。

也是,把我的对象换做孙书煜,就简单多了。

我立马伸出了指甲,手指还是有些痛,大概是金漆留下的后遗症,就好像有人在硬生生揪我的指甲一样。孙书煜在看到我的指甲时,眼神竟有些忌惮,像是尝过我指甲得滋味一般。

可我没有挖过他啊,奇怪……

孙书煜斜眼瞧我,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管,只要能把你跟老头赶走就行了。”

“我不跟女人打。”孙书煜提唇,有些伪绅士的说道。

呵呵,明明就是不敢跟我打,还在这里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这样,我也很乐意。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能肯定能打过他,另一方面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欠佳。如果真的打起来。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倒还不如站在一旁观战,关键时候还能帮孙遇玄抵挡几招。

孙遇玄和宋志勤处于不分上下的状态,所以我就问道:“你们过来干什么?”

“都说了找东西。”

“找什么。”

“这个你别管。”他耸耸肩,说:“没有义务告诉你。”

“我看不是找东西,而是为了别得吧,毕竟那个山洞里可没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我冷笑着说,发现孙书煜也挑了挑眉。

他说:“看来你对山洞倒是很了解呢,我稍稍向你透露一点,我在找秘密。”

秘密?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如果是秘密,那么他要找得是哪个呢,难不成关于我?

我将话题转为正事:“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得指甲?”

“你哪里看到我怕了。”

“不怕?不怕就试试。”还好我身体够敏捷,以至于在孙书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窜到了他的身边,但我并没有挖他,而是用指甲一溜划下来,划开了他衬衫得纽扣。

衬衫敞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黑色二条t恤,我随手一扯,他的背心就被我给扯烂了,只剩下几片破布,随着他的衬衫一起飘荡,在他的肋骨之上,赫然有三道黑色的疤痕。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没有想到他得身上还真的有伤,这也就说明,那天我在放棺材的别墅里找药时,遇到的人就是他!

是我误会陈迦楠了,那个人其实就是孙书煜。

我怎么想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孙书煜,并且,他应该是在我去那房子之前,就在那里了,所以他才会有时间埋伏起来,怪不得孙书煜看我得眼神明显不一样了,那是因为他在我手下吃过瘪!

我忽然感到无比的愧对陈迦楠,都那种时刻了,我还在怀疑他,我真的是太过分了,也难怪,陈迦楠之后的情绪会有点反常。

因为他很厌恶吧,厌恶这种付出却得不到认可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在用自己的行动,默默努力让我们信任他,可是无论他做的再多,发生了某些事的瞬间,怀疑的那个人还是他。

这大概就是,一个聪明人的悲哀。

我心难安。

孙书煜发现我知道了这个秘密,倒也没有亡羊补牢的拉住衣服遮盖,而是任由它敞着,痞气更浓。

“啧,原来你这么豪放啊,上来就扒男人的衣服。”他笑着,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说:“看来,你也想被我先吃个干净。”

我完全把他的话当放屁,刚想质问他,孙遇玄却从和宋志勤打架的场景中退了出来,然后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让他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孙遇玄怒不可扼的说道:“孙书煜,你再给我说一遍!”

“怎么,事实你难道看不见,怎么你身边的女人都一个样。”说完,孙书煜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然而他没得意多久,下巴上便迎来了一拳,霎时间,孙书煜的鼻血横流。

但是孙书煜仍然笑的张狂,他越是这样,孙遇玄的怒火便燃烧的更旺盛!

就在孙遇玄把孙书煜打的快要昏死过去得时候,孙书煜却一手掐住了孙遇玄的心。

他的手上抹着红颜色得东西,对孙遇玄的杀伤力巨大,以至于孙遇玄浑身一颤,身体向前弓了过去。

他之所以一直激怒孙遇玄,就是为了让他乱了分寸,从而能够偷袭他吗!

果然是他们一贯的卑鄙作风!

就在这时,一旁的宋志勤已经摩拳擦掌的想要一把除掉孙遇玄了,他咬破食指,在铜钱剑上书写咒语,随后空中默念文字,随即一剑朝孙遇玄扎过去。

“不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无力阻止,心还在嗓子口揪着,便绝望了。

然而,我的正后方却传来了一声低笑,十分的有力,霸气无比。

他讥笑道:“呵,雕虫小技。”

我惊喜的回头,发现孙遇玄就飘在我得正后方,他浑身萦绕着黑气,白皙的脸上黑色得烧伤痕迹就像一朵极致妖冶得黑色玫瑰,他整个人,宛如盛开在夜幕之中的妖神。

这样的孙遇玄,令人陌生而窒息。

他的唇角微勾,锋利的像把弯刀,能够轻易的挑破人的筋骨,让人俯首称臣。

如果真正的孙遇玄在这的话,那么宋志勤杀的那个是……

我放眼过去,发现先前还在苦苦挣扎得那个‘孙遇玄’已然消失不见,而宋志勤的铜钱剑竟然插到了孙书煜的做腰腹处,孙书煜痛的咬紧牙关,整张脸瞬间白的像一张纸。

这就叫做害人终害己,他们这完全就是自找的,压根不值得同情!

血从孙书煜握住剑的手中流了出来,点点滴滴,淹没在沙土之中,他怒视着孙遇玄,像是带着浓浓得仇恨一般,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恨孙遇玄,这事明显就是他跟宋志勤事先商量好的,要不也不会这么默契。

宋志勤赶紧掏出药给孙书煜上上,然后拔出了剑柄,上面血淋淋的。

“竟然把我都骗过去了。”宋志勤说,语气有些懊恼。

他扶起了孙书煜,对孙遇玄说:“人已经受伤了,我也没必要死磕,竟然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不进便是了。”

宋志勤得语气很强硬,完全不像一个落败而逃的人,显然他这个态度让孙遇玄很不高兴。

他说:“想走,你以为这么容易么,要不以后你岂不是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那你想要我老头子怎么样!”宋志勤困难的扶着孙书煜,整个人气的脸都绿了,可是以前他占上风的时候,对我们可是蛮横的很。

“跪下,磕三个响头。”

“年轻人勿呈一时之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191.不肯罢休

我与孙遇玄纷纷回头去看,只见说话的人正是白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不由得有些不理解,我还以为她走了呢,却不料她只是在等待时机。二虎相争,好坐享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