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我刚想说什么,那白姑就猛地一攥手,与此同时,我脚腕上的蛇使劲一拉扯,便使我脚下一滑,蹬蹬蹬的滑下了楼梯,在下滑的途中,我敏捷的抓住了一边的栏杆,然后顺势扭动脚腕,把那条黑色给甩了好远。
那蛇像离弦之箭一般,朝我飞过来,我作势要踩它,却不料它竟在半途中对我呲出了黑色的墨汁,快速渗透进了我得裤子,刹那间,只觉的腿部皮肤奇痒无比,痒的让人根本无法做别的事情。
我的手逐渐送开了,朝楼梯下翻滚过去,我拉起了裤腿,发现皮肤上竟然生出许许多多紫红色的气泡,痒得就好像沸腾得水。
刘晓冉见状,翻了我一个白眼,我登时火冒三丈,想到了一个解毒得办法,我用手指抹了一把皮肤上多余得黑色汁液,飞快的站了起来朝刘晓冉得嘴部脸部抹去。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正准备上楼的脚踩了空,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吼叫着,边吼边挠着自己的脸,虽然这痒比疼还要难忍,但我是绝对不会去挠它的,因为我知道伤口会越挠越多,越挠越烂。
但是刘晓冉就不一样了,她被这奇痒夺走了理智,不停的挠来挠去,不一会,她那张姣好的脸便被挠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分外吓人。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谁叫她这么幸灾乐祸,然而,我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晓冉血肉模糊,我真正的目的是拿到解药。
姑姑虽然对我没感情,但是对晓冉却疼的很,当即心疼的像是掉了一块肉似得。
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我的腿没有那么痒了,就好像慢慢的免疫了似的,为了不被发现出端倪,我开始装作奇痒无比的样子。
“白姑,你快看看晓冉怎么了,你快点帮她解毒啊!”
“哎,这是尸毒。”
原来如此,我说这三角蛇怎么看起来如此诡异,原来是专门吃尸体的啊,怪不得毒汁黑的跟墨水似的。
白姑被对着我,颤颤巍巍得从褂子里抓出了点东西,洒在了晓冉的脸上,霎时间,只觉的有血腥味扑面而来,难道白姑往上面洒得东西是血?宏医岁血。
我如是想着,便低头朝自己的腿上看去,发现我伤口糜烂处流出来的血,竟把那紫红得肉一点点净化干净了,随即很快便长好了,真神奇!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亏你们两个感情还那么好,你的心简直太狠了!”
姑姑把晓冉送到沙发处,晓冉满脸都是脓疮,看起来分外可怜,她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在摸到自己满脸的脓得时候,抽出了自己随身带得水果刀,朝我狂奔过来,嘴里嚷嚷着:“薛灿,我要杀了你!”
然而,她还没有冲到我身边,就停住了,因为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手枪。
她不信这是真的,还想往前冲,我见状,将手枪上了膛,指着她,冷笑道:“不信这是真枪?”
其实这把枪,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刚听到下面有动静,便从棺材旁边拿起来插到了后腰处,刚刚滑下来得过程中,快把我给疼死了。
不过这枪其实没有子弹,原因是孙遇玄怕我没把别人打死,反而把自己先给打死了。
“灿灿,你……”姑姑吃惊的说不出话,然后拿掉了晓冉的刀子。
“我怎么了?你们随身带着刀,就不准我随身带着枪?不是来抓鬼的吗,那这把刀是用来杀谁的?”
她们两个都愣住了,晓冉脸上的疮也在恢复之中。
“姑姑,我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啊,她除了骂我贱人,就是想要杀了我,但估计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你才留我活到现在吧。”
我姑姑看着我,臃肿得身躯此时看起来面部可憎。
“其实,我以前很听你的话,是你要把我推给孙遇玄,如果你捆绑了我的见识,不让我去接触别人,我还会一样的听你的话,所以你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别想从我这得到一点你想要的东西。”
“我就问你一句话,冒充摸我的那个鬼的人,是不是我姑父!”我咬牙切齿的问道,如果那个人真是我姑父的话,我一定会将他的尸体大卸八块。
“灿灿,你想想,摸你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人根本做不到让你醒不过来,所以整件事根本就不是姑姑策划的,姑姑是骗了你,但不排除摸你的那个人真的就是孙遇玄,你让姑姑帮你找行家,姑姑就托晓冉的男朋友帮忙找,我哪会知道他找的是孙遇玄呢?”
听姑姑这么一说,找行家这事,保不准就是陈迦楠干的。
因为他说过,他其实一直在把我往孙遇玄身边推,目的是为了通过我,让孙遇玄可以自由活动。
但是,姑姑为什么突然要把矛头指向陈迦楠呢,难道说他们的关系破裂了?
144.诡异行径
如果真是这样得话,我倒挺喜闻乐见得,因为我一直担心陈迦楠和姑姑会暗中联合在一起。
于是我故意问姑姑:“你是说陈繁?你为什么要找他帮我?”
“当时是他主动说要帮我联系人,我也就相信他了,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靠谱,我听晓冉说。你好像和他走的特别近,灿灿,我这个当姑姑的得劝你一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管你怎么想姑姑,但是姑姑发自内心的不想让你受伤害,你一定要离那个陈繁远一点,他可不是个普通人,谁知道他当初把孙遇玄当行家介绍给你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换做以前的我,一定会被姑姑这一番话给洗脑,而把矛头指向陈迦楠,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之不过静静得看着她演独角戏罢了。
我呵呵一笑,看着拿着手机慌张照镜子的刘晓冉,说道:“姑姑你放心,我不会抢晓冉的男朋友的。不过至于陈繁,他有什么目的我不管,比起相信你们,我更宁愿相信他,毕竟在你想用姑父肚子里的尸胎杀死我的时候,却是他救得我。”
姑姑看着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得表情是挺惊讶。只不过不是特别的惊讶。
这就奇怪了,因为看样子,姑姑不仅知道,我发现了姑父肚子里的尸胎,还知道,那尸胎是被陈繁除掉了,要不然,她一定不会想现在这样,只有点轻微的惊讶。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整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姑父肚子里的尸胎被陈迦楠除掉之后,还会心平气和的跟他在房间里谈话?
思索了片刻,我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姑姑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是陈迦楠做的,并且,也同意他这么做。所以事后,她才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
我必须好好理清一下这条线,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得明朗起来。
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之所以姑姑很久都没有出现,是因为他知道陈迦楠已经去了,俩个人如果碰面的话,当时的那种场景根本就没办法收场,但是陈迦楠及时得处理掉那个尸胎,有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事情。
或许,当时陈迦楠只是去观察一下尸胎的生长情况,却不料碰到了我。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他才会在权衡之下除掉那个尸胎,姑姑对他这种做法保持默认的态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留着我得命还有别的用处。
这么一想,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姑姑之所以这么鼓励刘晓冉和陈迦楠早日生米煮成熟饭,是因为她想把陈迦楠由合作伙伴转变成亲戚,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牢固。
然而陈迦楠,一方面不想被姑姑牵制,另一方面是真的不喜欢刘晓冉,所以才会对刘晓冉这么冷淡。
但我比较好奇的是,一开始促成他和姑姑联合的原因是什么,绝对不是简单的将我推向孙遇玄身边。
姑姑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有向我说尸胎的事,只是一个劲苍白的解释,说我误会她了。
盘山公路的那三口棺材,以及薛家墓群那鲜艳得名字,各种各样的谜团整的我脑袋几乎都要炸了,如果有用得话,我真希望能从姑姑的嘴里把所有的秘密抖出来。
老太太此时已经在楼上呆了一阵子,说实话,就以她那眼睛,以及行动速度,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找到孙遇玄,但自她上去之后,便没什么动静了,这让我心里面不由的一阵子没底。
于是我瞪了一眼姑姑,用眼神告诉她我一定会挖出真相得,随后跑上了楼。
上了楼之后,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看到那个老太太,正疑惑着呢,便听到一阵子轻微的沙沙声,我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那青眼老太太竟然从棺材后面爬了出来。
她的胸腹部紧紧的贴着地面,弓起关节,就像一个无脊椎动物一样,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行着。
我被吓了一跳,因为那老太太面无表情,整张脸像干枯的树皮,那绷起来的嘴,就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猿猴,她清灰色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便爬动了起来。
她的身子是紧贴着地面的,并且爬动时,只有上肢关节在活动,从腰部往下根本没有动。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双脚麻木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顾着看老太太得行为,老太太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瞪大眼睛朝我爬了过来,姿势诡异至极,吓得我心脏麻痹,正准备抄家伙打她的时候,却蓦然停了下来。
因为老太太并没有朝我爬来,而是在楼梯的位置调转了方向,然后像一条蜥蜴一般,爬下了楼梯,姑姑和晓冉显然是被吓到了,支吾着叫了一声白姑后,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白姑沿着房子整个怕了一遍,然后又开始往楼上爬,我的头皮猛然一痛,突然想起来了一句久远的话,我记得第一次出别墅时,有个出租车司机告诉我,说别墅一夜之间全是血,因为棺材里的尸体,将整个房间都爬了一边!
那么白姑现在是不是就在还原当时的情景?!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当时只顾着害怕,却忽略了这其中的可行性,孙遇玄不过是出了车祸,他哪里有这么多血去将整个房间都染红呢?还有那红的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般得棺材?
然而,我还没能来得及仔细思考,白姑便从楼梯下爬了上来,她像刚才那般,将二楼整个爬了一边,此时,我发现白姑的鼻子离地离的很近,就像是在用嗅觉爬行一般。
就在我一个愣神的期间,白姑已经爬行到之前被锁,之后被宋志勤给打开的那间小屋子里去了,白姑游移着身子,爬到了床一下,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像个长虫似的,朝地板下面钻了进去。
我惊呼一声,此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回到三秒中之前,我愣了一下,用手用力的掐了掐自己,感觉到痛之后,才敢肯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只见此时白姑确实是趴在地上,但是没有钻进去。
白姑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扶着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用脚躲躲脚下的地,像是心知肚明了似的。
显然,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白姑显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老态龙钟的脸上,更是苍白,她拍了怕身上的土,看着我,阴测测的笑道:“小姑娘,来好事了吧。”
我闻言,吃惊的险些摔倒,虽知道白姑口中的好事指的是月经,但是,却摸不清她话里的意思。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要留在这里。”
呵,这个老太太讲话也真是搞笑,我不留在这里难道还跟我姑姑回去?当我脑子蠢。
“我当然要留在这里,不过你们要是想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不行。”
白姑笑了一下,说:“既然你想死,我也就不拦着你了。”
说完,白姑点燃了她的烟枪,朝那地上磕了三下,随后,用火机点了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那条小黑蛇就藏在她的烟袋子里,露出尖尖的头,阴森森的瞧着我,我不由得身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抬眼看像那房间,不由得一阵胆寒。
姑姑扶着白姑走了出去,晓冉跟在屁股后面,此时她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轻微的红肿,她扭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说我完蛋了。宏讽木扛。
远远得,我听到了白姑在说什么极阴什么血。
145.我怕阳光
白姑走后,我心里一直不得劲,不知是因为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因为她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白姑明明没有钻进床底下,为什么我会看见她钻进床底下的画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晓冉这个丫头,最近是越来越令人生气了,估计这是有了白姑在身边,所以她底气又足了。
其实,我倒不害怕白姑那句你就等死吧,因为我和孙遇玄的关系都发展到了这一步,我完全没有必要再对他忌惮些什么事情,况且,如果我来例假会引发些什么恐怖的事情话,昨天就引发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我跑到窗户跟前打探下面的情况,只见白姑在狗窝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朝着那个枯死的花园看了一眼。
在确定她们的的确确走了之后,我才敢喊孙遇玄的名字叫他出现,白姑她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抓鬼么,为什么绕了一圈就走了。真是奇怪。
叫了几声之后,并没有人回应我,我这才恍然大悟,孙遇玄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害的我神经兮兮的呆了一整天。
去哪了呢?
我又走到那个先前被锁的房子,踩了踩白姑爬着的地方,叫了两声,并无异样。
这个房间应该是何若宁的。之前我以为孙遇玄是和她同了居,在陈迦楠的解释之后,我才晓得,其实何若宁一直寄居在他们家,和孙遇玄孙书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其实这种情况在小说里很常见,说的明白一点,何若宁就是一个童养媳。
只是我不理解,她为什么在孙遇玄死之后又和孙书煜走在了一起,跟两兄弟都有过一段情史,难道她不会觉得别扭么,而且,我能感觉的到,何若宁虽然总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但她绝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根据在这个家的地位,以及遗产继承权之类的问题。他优先考虑的人应该是孙书煜啊。
会不会是孙书煜一直喜欢何若宁,在得知何若宁要和孙遇玄结婚之后,便恼羞成怒,将孙遇玄给害死了?
那么,故事的一开始,何若宁为什么要和孙遇玄假冥婚呢,其实她根本不需要通过这一环,就可以和孙书煜在一起,如果她假死了,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孙书煜的父母?
我想不明白,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梳妆台中间的抽屉。梳妆台抽屉里只有凌乱的化妆品,拨开之后,会发现抽屉的正中央用红色的口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死字。
我被下了一跳,不知道这个字的寓意何在。
然后,我看见里面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只有几片,剩余的部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发现其中的一截碎片是孙遇玄和何若宁的面部,从这截照片上可以看的出来,孙遇玄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已经到了冰冷的地步。
反观何若宁则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是她眼中的笑只是浮于表面的,可以看的出来她是在装作很高兴。
我拿着这截碎片,不由得起疑,拍结婚照本来是一件开心幸福得事,为什么这两个人得表情却看不出一点幸福得意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心里有一丝丝窃喜。
我拿起了另一截碎片仔仔细细的查看,一开始我没有发现这是哪个部位,所以转来转去半天,也没找对角度,可等我终于看清楚这是哪个部位了的时候,立马惊恐得出了一身冷汗。
何若宁的脚尖,是踮着的!
她的脚被又厚又长的婚纱给遮盖住了,露出来的地方穿着圆头高跟鞋,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她脚上的玄机,大部分人会因为她脚上穿着高跟鞋而造成视觉错乱,但根据她鞋子的角度,以及侧面的缝隙,可以十分肯定,她的脚尖是踮起来的!
就在这时,我感到脖子上猛然间凉了一下,神经质的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看来,就算和鬼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泰然处之,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于是把照片放回了远处,然后把抽屉给推上了。
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还是因为偷看了别人的东西而做贼心虚。
别墅里阴森的没有一丝光线,想到之前白姑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场景,我就冷的一缩脖子,我这才可笑的发现,我不怕孙遇玄,但是我怕这栋别墅,是这栋别墅,弄死了孙遇玄。宏讽亩划。
我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想要出去,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有见到阳光,所以我在眼睛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难免会有些晕眩,但不到一会儿,我便发觉这晕眩有些不正常,因为我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
我扶着门框,直接疼的跪到了地上,就跟有刀子在里面搅似的,直到我翻转了一下身体,用背部对着阳光,这种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一些,我几乎是爬进别墅里的,就在爬进去的那一刻,腹部的疼痛便渐渐停止了。
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消停了一会儿又打开了门,果不其然,在阳光照射到肚子上的那一刻,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我只能在这种疼痛下缴械投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这么来回一折腾,我竟已是满身的虚汗。
背靠着门坐了一会后,我浑身都开始发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比掉进冰窖里还要冷,我冷的咯咯发抖,把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抱了出来,然后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这一刻我才切身的体会到,这个家的每一个物件都是冰冷的,我得身体似乎丧失了发热功能,呆在被子里,只觉得被子都冷的像块冰,这种阴冷,冷的我想哭,但我还是忍了下来,因为我怕我眼泪水,流出来后都成冰珠子了。
我冷到不行,便想用呵气取暖,可谁知,大夏天的,我呵出来的气竟然是白色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现在的体感温度在0度以下!
我这下是真的怕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过是想出去晒晒太阳,肚子疼的像刀扎,现在体温又变得这么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被窝里一边打哆嗦,一边等孙遇玄回来给我解答,人在这种冰冷得环境里呆久了,就会昏昏欲睡,反正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便任由自己在这种极度寒冷的环境下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的身体状态也已经恢复正常,除了牙齿咬的有点疼,其他也没有什么异样,体温也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叫了几声孙遇玄的名字,发现他还没有回来,孙遇玄你到底跑哪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别墅想要吓死我啊,真是太过分了!
我感觉到身下的小面包有点重量,便拿着新的去换,一褪掉裤子的时候,我便惊住了,只见内个上面的血黑红黑红的,就跟中了毒似得,大概是身体太寒了,我如是想着,便揭掉了小面包。
就在我揭掉小面包的同时,别的房子便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我想着是孙遇玄回来了,心中一喜,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加快起来,弄好了之后,飞快的跑出了洗手间,我一定要好好警告他,下次不能这么不吭不响的离开。
然而我上下转了两圈之后就彻底傻了,孙遇玄根本就没有回来!
那么刚刚得那个响声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146.血尸
我想去看一下,肚子便饿的咕咕叫,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加上一白天的热量消耗,现在已经是有点吃不消了。
于是去冰箱里找了点食材,准备做点饭吃。厨房里得锅碗瓢盆都很久没有使用了,但好在还有个电磁炉,我把东西洗刷好之后,就准备倒油,然而油还没有到进去,我便在眼角的余光处撇到了一个黑影。
我想着孙遇玄简直坏到家了,连回来都要悄悄的回来,估计是准备吓我呢。
我掂着锅铲便朝他走了过去,准备发发牢骚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么阴森的房子里,然而,我刚把锅铲指向它。之后的话便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
这哪里是孙遇玄,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扒了皮的尸体!
那尸体血淋淋的,玻璃珠一般大小的眼睛,正死气沉沉的看着我。她的身形不算高大,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她身上没有衣服,也没有皮肤,双峰处也被割掉了,而脸面上更是没有一丁点皮肤,血红的牙龈,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身上的血并不是鲜红的。而是紫黑色的,就好似我刚刚流出来的血的颜色一样,她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为什么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根细细的头发丝狠狠的勒着,仿佛要把我得舌头都揪出来似得,我恶心的想吐,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里,无比的静谧。
突然!那血尸吸了吸鼻子!
我被吓得血液逆流,一瞬间,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就当她要伸出手,朝我掐过来的时候,我说时迟那时快,一锅铲拍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得她得眼睛发出了‘噗叽’一声,就像是踩到了一只死老鼠。
我尖叫一声,赶紧从她得身边闪了出去,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
但是那血尸的移动速度非常的快,我跑了十几步,她哐哐两个大跳便赶上了我,只见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突然变得参差不齐,并且特别的长,就跟个吸血僵尸似的。
我看到她那血红的手指上伸出了十根钢筋一般的指甲,像是连钢板都能一爪挖成粉末,就我那小指甲。当然是望尘莫及。
看架势,她好像是要吸干我的血!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能不能躲过还得打个问号呢。
眼见着她又要追上来的,我用铁铲朝她挥了过去,却被她轻轻一挡,就给弄断了,我手上唯一的武器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
我想往外逃,却忽然想到僵尸喜月光,如果我往外逃,更加是找死,可是我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哪里能耗的过她!
如是想着,那血尸纵身一跃,哐的立到了我的背后,我浑身一缩,就要往别的地方跑去,但是那血尸的手,却率先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到了我的肩上,差点让我腿一软,直直的跪倒了地上。
人的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此刻被显现的淋漓尽致,我双腿往前一弹,便脱离了她的禁锢,但是我被她压过的地方又痒又麻,估计是因为她身上的毒浸到了我的皮肤里。
我这时候才终于知道白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会不会是知道了这血尸所在的地方,而敲了三下烟斗,其实就是在起尸!
她们离开的时候说的什么极阴血,就是在说我的经血吧,所以我的小腹在经过阳光的照射,才会剧烈的疼痛,僵尸喜阴,这个血尸当然会缠着我不放,直到吸干我最后一滴血为止。宏讽丰弟。
该死的老太婆,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的走!
可是我想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那血尸已经狠狠的掐上了我的脖子,毫不夸张的说,她的筋骨就跟钢筋混泥土似的,我一拳砸上去,只觉的骨头都要碎了,我伸出指甲,平尽全力的朝她胳膊上挖了一下。
霎时间,我只觉得我得指甲都要被撇断了,疼的我五指发抖,那血尸的胳膊上被我挖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她用她那玻璃珠般凸起的眼球看了一眼,发出得愤怒的哼哼声,就跟一个要展开攻击的野兽似的。
我害怕极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她。
她伸出钢刀一般的利爪朝我插来,我艰难的躲开,大理石茶几面,直接被她削去了一个角,此情此景,真可谓削铁如泥!
她愤怒的张了张手,那模样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就在她再次要朝我攻击的时候,我抓起沙发旁的落地台灯朝她扔了过去,她一把便攥碎了台灯里得灯泡,我见状,立即踩向地面上的开关,在电源被接通得瞬间,我问道了一股焦臭味。
那血尸瞬间便把灯杆给粉碎,手因为被电,而焦黑一片,还有点颤抖。
她在喉咙里哼了一声,直接朝我飞身而来,我被电线绊倒了脚,这么零点几秒的功夫,我便被她压在了身下,瞬间,只觉嗓子一甜,仿佛被她沉重的身子压出了血。
她伸出手就想撕破我的头,但我却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她用力的往下压,我便只能用力的往上顶,但是她的胳膊何其得重,我的胳膊在她两条泰山一般的胳膊压迫下,不停的抖动,很快就会坚持不下去。
她没有嘴唇的牙齿离我的鼻子不到一张纸的距离,她咔嚓咔嚓的咬合,却因为始终咬不到我而发怒,我的脸已经缩到不能再缩,只要我松懈一点点,就会被她咬掉整个鼻子!
我使劲浑身的力气抵挡她,她等的不耐烦,用力的一俯冲,压得我的胆汁都要从嗓子口里溢出来,我的脸朝旁边躲开,千钧一发之际,用力的翻了一个身,把她翻到了旁边,随后灵活的向旁边滚去。
血尸的四肢僵硬,没办法在地上打滚,只能直挺挺蹦起来,然后朝我跳过来,她这一跳,计算的极为精准,落地点完全就是奔着我胸腔处而来,可我根本没办法躲开,只怕今晚真的会交待在这里!
然而,我却没想到,就在她的脚要落到我胸膛之际,面前忽然闪过一个黑影,将女尸一脚踹到了地上。
但,不消片刻,那血尸又弹了起来,却在朝我蹦得途中再次被那黑影放到。
我这才有时间去看那身影是谁,在接触到那人的目光时,我差点哭了出来,我真的以为,真的以为我会被这个女血尸给吸干血液,还好他来了,还好他终于来了!
我浑身开始起了许许多多的小疙瘩,就像是荨麻疹一般,应该就是女血尸身上的尸毒造成的,但是我只能强忍住这种奇痒,更不敢用血去净化,因为我怕女血尸在闻到我的血后,会更加得失控!
于是我只能用牙齿狠狠的咬住手,想要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孙遇玄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状况,以至于他出的每一招都带着深深的仇恨,他在恨自己来的太晚,如果再迟一点,我就真的一命呜呼了,那血尸被他打的出不了手,但她却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仍然往前冲。
孙遇玄挑起沙发上的被子,盖到了女血尸的头上,却被她唰唰几下抓的破烂不堪,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间隔中,孙遇玄拿来了汽油,瞬间将血尸从头浇到尾。
“薛灿,茶几上的打火机给我。”
我闻言,顾不得痒,抓起打火机就扔了过去。
孙遇玄一把接住,于此同时,那血尸已经完全摆脱了棉被,伸手就朝孙遇玄劈来。
孙遇玄身形狠狠一顿,本要滑开打火机的手狠狠一抖,只听‘叮--’的一声,打火机掉落在了地板上。
147.音乐僵尸
“孙遇玄,你发什么愣啊!”我焦急的大声喊叫,尤其是在看到孙遇玄把打火机给掉到地上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见着那血尸就要掐住他的脖子,孙遇玄却嘴皮颤抖的叫了一声妈。
这下子,却轮到我愕然了!
孙遇玄抓起那女血尸的手。我这才看见,原来女血尸那干枯猩红得手指上竟然带着一枚金灿灿的戒指!
估计是方才打斗时我没有注意,然而现在特地去看时,一眼便认出这个戒指。
是阴阳戒!
我的身体猛地一阵冰冷,孙遇玄不是说他妈妈的鬼魂在枯萎的花园中跳舞吗,可是现在,怎么成了一具血尸?!并且差一点,就被孙遇玄给亲手烧死。
不过,这具血尸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只能从身形上勉强分辨出是一个女的,要不是这枚戒指,我估计孙遇玄也没办法认出她。
在孙遇玄叫了一声妈后。那女血尸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的朝孙遇玄挥过手掌,瞬间,孙遇玄的脖子上便渗出蓝色血液,这血尸真厉害,竟然能伤到身为鬼魂的孙遇玄!
很显然,血尸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孙遇玄这么叫她。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的身上越发的痒,先前的红疙瘩已经变成透明的模样,里面装着血水,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孙遇玄还不能搞定那女血尸的话,我就只能割破自己的皮肤急救了。
“妈,是我,阿玄!”孙遇玄双手扶住那血尸的胳膊,恳切的说着,眉眼里面满是伤痛。谁见到自己的母亲这副模样会无动于衷呢:“妈,告诉我,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一直以为你的尸体被火化了,是谁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是谁!”
孙遇玄摇晃这血尸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伤痛与愤怒齐齐冲撞着他的胸膛,像一座沉寂许久的活火山,终于爆发了!
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我无比心疼此刻的孙遇玄,心疼他一直活在一场骗局中,心疼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真正死因!
那女血尸发出呜呜的愤怒声,却根本说不出话,我也知道,僵尸没有思维,更不会说话。
我想劝孙遇玄冷静下来,但是我却不敢开口,我怕在我开口的瞬间,他那根紧紧绷着的弦就断了。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这一切,而孙遇玄的妈妈,又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会是孙书煜母子?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这手段未必也太残忍了一些。
那血尸脱离了孙遇玄的桎梏,又朝我跳跃过来,我慌忙的躲,却因为行动受限而没能躲的开,最终是孙遇玄过来了,我才解的围。
既然这个血尸是孙遇玄的妈妈,我们决不能将她烧死,更不能和她讲话,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听懂。现在得情况是,血尸把孙遇玄看作和她争抢食物的人,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将孙遇玄杀死,但是孙遇玄根本不会对她动手,所以如此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孙遇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这个血尸停下来。
有什么东西,既能让血尸停下来,又不会伤害她。
符咒?
不行,这玩意只有陈迦楠才有,就算有一张符咒就摆在我得面前我也不会使用啊。
火把?
更不行,如果点了火,女血尸一定会变的躁动不安,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小心点燃女血尸身上的汽油,就完蛋了。
一筹莫展之际,我忽的灵光一现。
对了,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林正英演的电影,叫《音乐僵尸》,里面的僵尸一听到怀表里的音乐便会停止动弹,说不定只要找到孙遇玄妈妈喜欢的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就可以让她停下来!
孙遇玄妈妈喜欢什么……跳舞!
我心中一喜,拖着瘙痒至极的身躯狂奔到电脑跟前,边开机边朝孙遇玄大吼道:“孙遇玄,你妈妈跳舞的时候最喜欢用什么音乐!”
“花间梦!”
我闻声,眼见着那血尸朝我飞跳而来,啪啪啪的在敲打出了这三个字,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打字最快的一次,我的心脏提升到了嗓子口,因为那血尸直接一挥臂,将孙遇玄打倒在一边,如果此法不成,我很可能会死!
就在那血尸到达我身边的瞬间,我啪的一声点下了播放键,瞬间冷汗直流,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慌忙的躲开,那血尸本来想转换方向朝我攻击过来,却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停下了。
她的喉咙里呜呜得哼着,像是在哼歌曲的内容,黑色压抑的空气中,飘渺而空灵的女声,伊伊而唱,一具乌红僵硬的尸体在歌声中起舞,这一幕,别提有多恐怖了。
这是一首中国古典歌曲,本应柔美的舞姿,在她僵硬的动作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我却丝毫笑不出来,甚至眼睛发酸,有想哭的冲动。
孙遇玄的妈妈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吧,只可惜,红颜薄命,就连她也不曾想过,自己竟会这样悲凉的死去吧。
我朝孙遇玄跑过去,他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望着血尸的舞姿,有些出神。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哀痛,只是哀痛之中带着隐忍,那是一份属于男人的坚强,他不能放任自己难过,他不能让自己脆弱,因为一旦他脆弱,很多东西便会随之坍塌。
这样默默承受一切的孙遇玄让我心疼不已,我倒希望他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这样,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我想,一定是那些进入血泡的血水起了作用,导致我现在身上没有之前那么痒了。
我沉默而沉重的向孙遇玄走过去,轻轻的环住他的腰间,脸部紧紧的贴住他的胸膛。
孙遇玄……
虽然我比你矮,天塌了我无法替你顶着,但至少,我可以在你要轰然倒塌的时候,默默的做你的支柱。
孙遇玄愣了一下,随即,也环住了我的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半宿,有一滴冰凉落在了我的背上……
我浑身一颤,身上遍布的毛孔都因那突如而来的冰凉而轻轻地收缩,我双眼一酸,眼圈滚烫,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
随即,两滴,三滴得液体,断断续续的砸在了我的背上。
明明不痛,我却很痛。
我一遍一遍的拍着孙遇玄的背,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过了一会儿,我的耳边传来孙遇玄带着鼻音的轻笑,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将我额间的碎发缕到耳后。
他深沉的眼睛看着我,清亮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吓到你了。”
我摇头,滚烫得眼泪终于藏不住,沿着他的手指坠落下来。
据说,被僵尸吸干血液的人会魂飞魄散,我不怕死,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所有的话都淹没在口中,我不知孙遇玄是否会懂我眼泪的含义。
我拉着他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反手握住了我,亦用力的握了握。
伤心过后,原本存在得事情依然要去面对。
“她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了。”孙遇玄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难以藏住的疼。
我停了停,问道:“你死之前,有没有把整个别墅都爬了一遍?”
孙遇玄闻言,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不清楚,大概没有。”
我想起白姑白天时得诡异行径,以及她最终停下来的地方,还有她敲了三下烟斗的动作,显然,她这一连串的行为都是因为同一件事。上圣吉圾。
我抓着孙遇玄的手,蓦然缩紧,嗓子发涩的朝他说道:“是我的想法被先入为主了,其实,白姑并不是在还原你死后的场景,而是在还原你妈妈死后的场景!”
148.被监视了
别墅一夜之间满是鲜血,也可以是在孙遇玄死之前发生的,只不过我被主观思想影响了,所以才会一直觉得这血是孙遇玄留下的。
如果白姑敲了三下地板是为了起尸的话,那么也就说明,孙遇玄妈妈得尸体就在那地板下面!
所以那间房子。才会一直被封。
孙遇玄没有说话,我以为他并不知道白姑来过,于是对他说:“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然后我就下了楼,发现是我姑姑,还有她请来的一个老太太。”
没想到我话刚说完,孙遇玄竟然点了点头,说:“当时我在别墅。”
我闻言,不禁讶然:“你在别墅?那白姑走后你去了哪里,当时可是白天。”
“我想知道那个老太太和你姑姑在商量什么事情,于是。就附在了那条小黑蛇的身上,我对这个别墅很熟悉,想着老太太不过是危言耸听,而且,我在感知到你遇到危险后,立马就赶过来了。却没想到我来晚了。”
我听了他得话。不禁疑惑,按理说他瞬间移动得的速度应该非常快啊。
孙遇玄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捏紧了我的手说:“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对你的感知能力似乎越来越弱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别墅里,我甚至没办法一时半会找到你的准确位置。”
“啊?这是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示意我他也不知道。
我说了一句没事,然后说:“反正你最后紧要时刻出现了,我也没什么事,我们先不讨论这个事。先说说你妈妈吧。”
“经过你刚刚一番提醒,我忽然想起来了很多以前的事。”孙遇玄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他从沙发一旁的方榻中取出一床毛毯,随手披在了我的身上,循环播放的歌曲中,女血尸孜孜不倦的跳着舞,就像八音盒上的小人,永远都不会累一般。
“记得那段时间,我还不知道我妈已经去世。只是有次回家,发现家里的佣人在拖地,一个二个的脸色苍白,而且房间里充满血腥味,当时那些人给我的解释是,有人恶作剧,往别墅里泼了黑狗血,之后,别墅里的东西经常会翻新,那段时间里,何若宁经常会缠着我去外地玩,我不想听我爸训斥我,就在外面住了酒店,然后让她自己去玩,等到何若宁回来的时候,回到家,迎接我的,是我妈得骨灰盒。”
“如果我妈是正常死亡,他们为什么都不敢通知我一声。”
我闻言,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以他妈妈目前的状态来看,确实不是非正常死亡,或许,他妈妈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怀疑,但是他爸爸却适时的将他支开了。
但是,他爸爸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将他支开呢?
孙遇玄愤愤的咬紧牙齿,我知道他一定是想把那个背后的凶手碎尸万段,但是,相比于杀死凶手,现在更重要得是查明真相,因为这绝不是一场简单得谋杀,就跟孙遇玄的死一样,都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
这背后,一定蕴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问孙遇玄:“那个房子,先前是谁在住?”
“何若宁。”
“为什么要锁上?”
孙遇玄摇了摇头,说:“我死后,有一段时间的事不知道,这可能就是这段期间发生的事。”
“但是,上次孙书煜和宋志勤撬开了这个锁。”
孙遇玄闻言,和我的想法一拍即合的沉声道:“这代表着这间房子不是他们上的锁。”上向广技。
“对,没错。”我有些兴奋的说道:“一般什么样的地方最引人好奇,不就是那些被封死,被上锁的地方么?”
“这锁……”孙遇玄低声呓语:“其实是我妈上的,她在引我进去?”
我闻言,点了点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平淡的说道:“其实那间房子里,藏着一个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室,你妈妈之所以用尸体将房间爬遍,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去那间密室的痕迹,也为了让人无法分辨出血腥味的根源。”
孙遇玄的手越握越紧,几乎到了疼的地步,然而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一个正常的死人是无法流这么多的血,所以,我妈的皮肤,在死之前便已经被人给剥掉了。”
我听了他的话,骨子里都冷了起来。
“没想到白姑本来想利用你妈来杀死我,却无意中帮我们揭开了一个迷,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那房间看一下。”
孙遇玄摇了摇头,我对他这个举动颇为不解,真相即将展开在眼前了,他为什么突然不去看了呢。
“白姑是和谁一伙的。”孙遇玄明知故问道。
“我姑姑。”
“你觉得你姑姑目前会杀你么?”
“应该不会。”我摇了摇头说:“我对她应该还有利用价值。”
“对,所以老太婆的目的并不是要你死,而是要通过你让我和血尸互相残杀,在我气焰最弱的时候,将我收服,这样,一旦你没了我在旁边,她们会更容易的控制你。”
“可是她们不已经走了么?”
“她们是走了,但是还有别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房子,早已在你和我妈争斗期间,布下了阵。”
“那你还说了这么多?”如果他一早就有这个想法的话,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话来让那个人听到呢。
“因为我只是猜测,所以讨论得同时在利用谈话使暗处的那人分心,果然,在听到你说要进去的时候,他露出了马脚。”
我闻言,不由得一阵胆寒,看来身边到处都充满着危险,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侧面来说,我对姑姑的利用价值反而成了我得保护伞,否则,只怕我都不知死了多少次!
怪不得孙遇玄刚刚和我的谈话不过是顺着我的话讲,目的是为了引出去锁着的房间的那句话,除此之外,并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望着前方发呆,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这时,我发现那正在跳舞得血尸顿了一下,继而又跟上了节拍。
这一举动或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我的胸腔里却如同捶响了闷鼓。
血尸竟然还知道跟上拍子跳舞,这说明她跳舞的这个行为并不是行为反射,而是说明……她拥有思维!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被剥了皮的人,竟然具有思维?!
我本想把这个发现偷偷的告诉孙遇玄,却在他的蓦然出声下,缩了回去,现在暗处还有人,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告诉他。
“出来吧。”孙遇玄沉沉的出声道。
房间里的那人闻声,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似乎是要从窗户处爬出去。
此时,孙遇玄复出声:“你觉得是你从窗户处下楼快,还是我在窗户下面等你比较快。”
那人闻言,便又灰溜溜的退了回来,然后出现在栏杆处,看着下面,抬抬下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她从袖子口处伸出一枚钩子,勾住了栏杆,直接滑了下来,我这才看清了她,是个长相可爱,穿的却像男孩子得女生。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然后看向我们,说:“是我奶奶要我来的,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说完,她收了钩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盒木糖醇,倒了两粒泡泡糖,放入口中。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失手。”她冲我们笑笑,然而,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她便左右手各握一直枪,一把枪口指着我,而另一把,就是指着那血尸。
她薄薄的唇阴险的勾了起来:“这两个,不知道你要救哪个呢。”
149.我是妖孽?
“是吗,那就比比谁快!”
眨眼间,她便扣动扳机,只听咔咔响声,扳机竟然失灵了。
“fuck!”
谁知,她刚咒骂完。孙遇玄便已经飘到了她得身边,将她得手敲打了一下,瞬间,她手里的枪便啪啪落到了地上,她怒视着孙遇玄,因为此时她已经被孙遇玄捆成了一个粽子。
“作为回见礼,我也要看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你逃的快。”孙遇玄话音方落,便伸手朝女孩的天灵盖劈去,然而却扑了一个空,女孩逃脱的速度,快的连我都没有看清。就像是变魔术一般。
随后,我听到门外那女孩传来不服气的声音,她说:“你等着我奶奶来收拾你吧,就算第一天第二天收服不了你,第三天定要收服你!”
孙遇玄闻言,面无表情。显然是对女孩的话十分的不屑。
然而。我却狠狠地愣住了。
“孙遇玄--”我指了指他的身后,惊讶的说:“血尸不见了!”
他也忽的反应过来,飘起身子四处寻望之后,摇了摇头,示意房间中没有,随后,他准备出去找寻一番,他刚打开大门,却有折返回来,大概是怕血尸突然冒出来攻击我。所以他决定和我一起出去。
我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大门,看见阶梯上有一个鲜红的脚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根据这个脚印足以判断的出来,血尸趁乱跑出去了。
因为我们都对她放松了警惕,所以她跑出去了!
我将刚刚得发现告诉了孙遇玄,我说我怀疑这个血尸是有思想的,孙遇玄倒对我这个说法显得不足为奇,他说。人其实就算死,也是有思维的,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它只有思维,却没有记忆。
“她会不会出去害人?如果有人抓到她了怎么办。”
孙遇玄望着天空中一轮清冷的月亮,说:“我不怕她害人,我只怕她害你。”
我闻言,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孙遇玄继续解释道:“你的血液给她造成的渴望,超过所有人得血对她造成的渴望,在没吸到你的血之前,她或许不会去吸别人的血。”
一轮心惊胆战之后,我害怕的靠在孙遇玄的怀里,不知所措。
“刚刚那个女孩,你觉得她能构成对我们的威胁么,你为什么要故意放她走。”
孙遇玄搂搂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我仰望着他,清冷的白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光芒,我忽然觉得,我从来都不懂他。
我跟孙遇玄进了房间,血尸已经不知去向,现在这种特殊时刻,留我一个人在别墅里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孙遇玄也不打算去找。
我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他得负担,却又不可避免的困住了孙遇玄的脚步,如果没有我,他便可以来去自如,不必思前想后。
孙遇玄一直不肯松开我,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离开我。
我赶忙摇头,对他说:“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帮你,也不想做你的负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知不知道你附在小蛇身上,那样呆在白姑身边有多危险,一旦她在白天的时候发现了你,你就连逃都逃不掉。”
“老实说,你今天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因为呆在烟袋里面,烟袋透光,导致你受了伤?”
他缄默。
我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左胸的位置:“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帮我找出姑姑的目的,但短期中姑姑是不会害我命得,所以我们要先着手你的事情,以防到时候坏人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孙遇玄揽住了我,让我别为他操心,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打扰我。
从他淡淡的言语中,我能听得出来他是自责得,因为他觉得他给我带来了原本不属于我的危机,就像我因为芳百煞几次伤他而感到自责一样。
他将他听到的对话说给我听,其中有一个就是上次晓冉和白姑去敲我跟孙遇玄租的屋子的事。
其实,那天白姑还有姑姑他们并没有发现对面的人是我,她们只是为了,从我这个房子,向姑姑的房子中看到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从我们那个房子看?”上向阵弟。
“小区的楼因为地势的缘故,不是完全平行的,但是我们租得那间房子,和你姑姑的房子却是完全平行的状态,并且,房间的外部构造,都是在一条线上,我们的房子和你姑姑的房子的玻璃窗,大小一样,坐标也一样,但是根据透视原理,从我们这个房间,看你姑姑的房间,其实构成了一个‘回’字。”
虽然,我不知道这‘回’字中有什么玄机,但这个字就像有魔法一般,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我不由的浑身一凛。
原来,孙遇玄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房子,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监视,而是为了这个‘回’字。
“从这个回字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一些玄妙的东西。”孙遇玄敷衍我。
或许,他根本什么也没看到,又或许,他看到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我得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心想这个白姑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眼睛明明是瞎的,却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孙遇玄说,她们还聊了一些家乡的事情,因为用的是家乡话,所以他没有听懂。
当然,过了一会儿后,是晓冉说了话,他才又听懂的,晓冉问白姑,为什么我被毒液喷到了一点事都没有,而她被毒液喷到了,撒了白姑做的血粉,才慢慢见好。
姑姑瞪了晓冉一眼,让晓冉以后别再随便招惹我。
白姑就对晓冉说,晓冉是凡人,而我是妖孽,自然是不能比的。
我听到这里,无法淡定下去了,赶紧向孙遇玄再次求证一遍:“你说什么?你说白姑说我是妖孽?”
孙遇玄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话。
我不解:“她为什么这样说我,我不就是个普通人么,难不成是小柔的缘故?”
“她们老一辈的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都会说她是妖孽,没什么好奇怪的。”
话虽这样说,但我总感觉这不过是孙遇玄在宽慰我罢了。
孙遇玄接着往下说,他说晓冉在白姑说完这句话后,不敢再造次了,而是摇着白姑的手臂,眼泪汪汪的哭诉道:“白奶奶,我不想死,我不想睡棺材,你帮冉冉除了那个妖孽吧。”
白姑闻言,说,现在不能急啊,先保住了晓冉的命再说。
随后,我姑姑便抱着晓冉痛哭。
晓冉却猛地推开了姑姑,指着她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对薛灿她妈……
姑姑扇了晓冉一巴掌,让她闭嘴。
白姑嫌她们两个吵,就让她俩安静一会,之后,就偶尔只有几句谈话,还都是操着家乡里的方言。
对话里为什么又提到了我妈,当年,姑姑究竟对我妈做什么了,以至于姑姑竟然情绪激动的扇了晓冉一巴掌,记得上次晓冉对我说,说我妈勾引她爸未遂,便和有钱的男人跑了,然后被我爸给杀害了。
然而现如今看来,晓冉当时说的完全是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姑父那猥琐得长相,就算是给我妈一卡车拿回家拉磨我妈都不定会要。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我妈已经失踪多年,如今就是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我裹紧身上的毛毯,听完孙遇玄得一番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晓冉不想死,可是她不想死这一点,跟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明天早上,你去把那间房子里的阵法破掉。”
“干什么?”
“下去看看。”
150.别墅被卖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几乎睡上一会就会抬眼看看身边有没有人。
孙遇玄怕身上的寒气入侵到我的体内,用被子将我的身体裹成了一个粽子,但是我不喜欢这样,这样子之后。我便不能感受到他那清冷中带着缱绻的拥抱了。
我没想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孙遇玄的眼睛也是睁着得。
他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
“她会去哪。”
“她手上为什么会有阴阳戒?”
“那不是阴阳戒,只是一枚和阴阳戒相像的戒指,她生前就一直带着,为了混淆不知情的人的视听,要不是因为一眼认出了那枚戒指,我也不敢相信她会是我妈。”
我从被子里伸出了手,抱住了孙遇玄,我能感觉的到,他得身体是微微颤抖的。因为其中得悲愤,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谁会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将皮都割掉,难道说,真的是孙书煜的妈妈么,我想。她就算坏。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吧。”
孙遇玄闻言,拉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中。
“我感觉,我妈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实验,真正得目的,其实是对我得尸体如法炮制。”
“你是说,凶手其实是在施一个秘法,就像获得阴阳戒那样的秘法。”
孙遇玄点了点头,说:“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的手放在他凉凉的掌中。双方皆不再说话,到底是谁,会做出这么残忍得事情,他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我合上眼皮,迫使自己再度入睡,我感觉自己浑身都软绵绵的,仿佛踩在稀泥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虽然房间里面仍然是一片漆黑。但是却有微微的光线透露进来,我起身,发现身边根本没有孙遇玄,刹那间,我惊慌了。
本想寻找一下孙遇玄,却突然想到了那个上锁的房间,我得去里面看一看,然后把昨天白姑布下得阵给破了,谁知我刚准备动身,便被一只手给压住了肩膀,吓得我啊的一声尖叫。
孙遇玄满脸黑线的看着我,说:“干什么呢,疑神疑鬼得。”
我闻言,也满脸黑线的看着他,老大,你不就是鬼么!
“我想去把阵给破了。”
“不急,听你的肚子快要叫了一晚上,把饭吃了。”
“你专门为我煮的饭?”我闻言,欣喜的望着他。
他睨我一眼,说:“不是专门,只是因为醒的早没有事干。”
“么么哒!”上找岛划。
“相比于言语上的轻佻,我更喜欢实际行动。”他提起一边的唇角,淡淡得瞧着我,但是那淡淡的眼神下,却隐藏着无数温柔。
我偷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叭了一口。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叫我快去吃饭,我几乎是把饭赛进嘴巴里得,自从吃了第一口他做得饭后,我心中涌起得感动荡然无存!
只见他给我煎的荷包蛋,表面上金黄酥嫩,然而反面却黑的跟快碳似的,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放盐,但是,孙遇玄煮的饭,含着泪都要吃下去,我端起散发着糊味的灰牛奶,只能捏着鼻子往里灌。
显然,在做饭这一方面,陈迦楠比他有天赋多了,我发誓,我下次一定会在孙遇玄起之前就起来,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亏我还满含希望的以为他理解我们人间疾苦。
饭我没吃多少,但是效果不错,那就是我已经非常的饱了,几乎可以三天不吃东西。
孙遇玄挑挑眉看我,说:“怎么吃个饭,胡子都长出来了。”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发现上面黑乎乎的,顿时气的不行,内心狂腹诽:不是被你的炭烧荷包蛋给害的!
我上了楼,发现房间里并无异样,有异样得是床板底下,这床是钢丝床,偏欧式风格的,所以床的底部到地板处有很高的空隙,足以让一个人钻进去。
大概,白姑就是为了利用我们钻到这里面时,防备意识比较薄弱,所以在这里安装了法器。
床板底下用朱红色的笔画了一道符,然后用一串佛珠作镇,一旦孙遇玄出现在床下,佛珠便会降落在他的身上,连带着隐藏在缝隙里得墨斗线,一并坠下,将孙遇玄制伏。
我把这个处理完之后,便开始对着地板敲敲打打,昨天孙遇玄的妈妈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她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得,果不其然,敲打了几下之后,我发现这法器周围有一块地板是中空的。
但是怎么打开这块地板就是难题了,因为它不仅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连轻微的松动都没有。
我没有急着如何攻破它,而是坐在原地思考了起来,血尸是不可能聪明到会开机关的,所以她出来的方式一定很简单,那么最简单的方式无异于从下面把地板给顶开了。
所以,这块地板应该是中间有轴承,遵循受力平衡原理得,那么,血尸用了多大的力气顶开这块地板,我就得用多大的力气压向另一边,如此试了一下,果然奏效!
然而,就在那地板压起来的瞬间,我便发现上面挂着一面八卦镜,八卦镜上还贴了一张红色符纸,金锡书写得符咒,这个白姑,想的还真是周到,我赶忙拿走了法器,将它们用红布包了起来,然后挑了一块空地给埋了,不知道密道中还有没有。
要说这个白姑,还真的不简单,连孙遇玄都没有发现的秘密,她不过第一次来,就发现了。
看来,她并不像她外表给人得感觉,这么孱弱,而是一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她现在和姑姑勾结在一起,还不知道将来,会对我做什么有害的事情。
她好像很厌恶我,一会说我不是人,一会又说我是妖孽,我实在是不懂她口中的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遇玄已经走了进来,他刚准备进去,我便拦住了他,担心的说:“不知道白姑她们在里面放东西了没有。”
孙遇玄叫我放心,他说如果换做白姑他不敢肯定,但是昨晚监视我们的是那个女孩,她一定没有往深处走。
孙遇玄先走了下去,我准备跟在后面,然而刚伸进去半个脚,我就顿住了,因为我听到别墅得门被推开了,孙遇玄显然也听到了,刚要往上出,我便按住了他,小声的说道:“你别出来,这里面刚好还可以作为一个躲藏的地方,放心,白天来的东西我可以应付。”
我坚定的看着孙遇玄得眼睛,拍了拍孙遇玄的肩膀,他看着我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权衡之下,便点了点头,我帮他轻轻的合上了地板,随即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出去。
我本来以为大厅里站的会是昨天那个女孩,却不料出现在栏杆处得那一刻,看到的竟然是孙书煜,不知道为何,他看着我的目光显得并不是很有底气。
又来个找茬的!
“呦,是孙书煜啊,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引得您大驾光临,只不过,像你这么有素养得人,我想,你不介意在下次来的时候,先敲一下门。”
孙书煜冷哼一声,讥讽得说:“这才过了多久,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了,你以为,这个房子真的是你的么?”
我敛起了笑脸,寒寒的看着他。
“这个房子已经被我卖了,天黑之前,你最好把关于你的一切都拿走。”
“卖?你凭什么卖这个房子?这个房子又不是你的。”
“就凭他手里有房契,凭孙遇玄已经死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随后,大门处散下的光柱中走出一个衣着体面,鹤发童颜的老人。
是……
三爷!
151.三爷与白姑
三爷,怎么会是三爷,他要买这房子,不是存心和孙遇玄过不去么!
也对,就算这房子生前署名是孙遇玄,但是在孙遇玄死后。这栋别墅理所应当的又回到了孙遇玄爸爸的手里,所以,把这个房子卖给三爷,也是孙遇玄爸爸的意思。
但是我记得陈迦楠说过,他父亲生前和孙遇玄爸爸是合作伙伴。
而三爷和陈迦楠的父亲明显得不对口,既然这样的话,孙遇玄爸爸为什么会同意把别墅卖给三爷呢。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关于孙遇玄得鬼魂还停留在人间这件事,孙遇玄的爸爸应该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他却从未出过面,连看一眼都没有。
然而。哪里会有父亲在得知孩子的鬼魂还在人间时,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直视着三爷,说道:“三爷,您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过不去?”
三爷苍老的手撑在拐棍上,笑眯眯的看着我。却是绵里藏刀。
我见他不回答。便继续说道:“您想要的东西在陈迦楠那里,陈迦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您觉得通过威胁我和孙遇玄真的能拿到您想要得东西么?”
“小丫头,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闻言,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冰封了起来。
三爷握紧拐杖,戳了戳地板说:“我要这块地皮。”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皮不由得狠狠一痛,难道说。陈迦楠的东西就藏在这个别墅里?这怎么可能呢!
按照往常,孙书煜早就上来一把把我推搡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今天却没有这么做,从他进别墅一直到现在,似乎看我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这个别墅绝对不能给三爷,他控制了这栋别墅,就等于控制了孙遇玄,在孙遇玄还没能完全脱离别墅的时候,我一定不能将他丢给别人。
就在我一筹莫展。想要开口对三爷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哪家的老头子语气这么张狂啊?!”
随即,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也就是的昨晚见的那个假小子。
她进来的时候,嘴巴里还吧唧吧唧的嚼着泡泡糖,然而在看到三爷的那一刻便愣住了,吃惊的说了一声怎么是你,随后,便愤愤得盯着三爷。
三爷看向她,倒是无所谓,黑色的眉毛挑了挑,故作亲昵得说:“白浅丫头,你怎么也会来这儿。”
这下子,着实轮到我吃惊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三爷竟然和那女孩认识,而白姑是那女孩的奶奶,这不就说明……
“跟我奶奶来的。”
白浅不悦的话音刚落下,外面便负手走进来了一个老太太,正是白姑。
不知为何,白姑今天没有带姑姑和晓冉来,大概是嫌她俩碍手碍脚吧,白姑青灰色的眼睛挤在她狭小的眼眶里,看起来分外得阴森恐怖。
“这眼睛瞎了,鼻子却分外灵敏,大老远的便问道了一股臭肉味,没想到,这房子里果然站着一滩烂肉啊!”
“白姑,你我都是土没到脖子处的人了,何必说这样的话。”
我看着二人之间充斥的火药味,心中不由的一喜,因为这种鹬蚌相争的状况,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偷走孙书煜手里的房产证,然后,将他们赶出这间屋子。
但细细想了想,就算我偷走了房产证也没有用,最主要的是户主孙遇玄已经死亡了,这个房子早晚都归孙书煜他们一家!
“陈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三爷不说话,只是笑着。
“平时我打不过你,因为你手里的人都带着枪,但是你今天,身边只带了一个毛没张齐,就嚣里嚣张的臭小子,如果你选择跟我打,只怕我会让你提前入土。”
“白姑,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又何必争这一时。”
白姑抿唇一笑,有些颤颤巍巍的说:“因为你要的东西,我也要,你要是不走,我就跟你抢!”
“哎,白姑,我说你这好强的性格害死了你家男人不够,还要把自己害死不成,我劝你还是好好安享晚年,不要过问这世道,反正你离死也不远了,何必这么着急着去见阎王?”
“我呸,你个死老头讲话不积德,活该你绝后!”上找豆扛。
三爷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狠狠的掐了起来。
白浅不依不挠的说:“怎么,你现在混出个人样了,想当初,你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奸杀,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此话一出,我跟孙书煜都被吓得嘴巴微张,这个白浅,胆子也太大了,这无异于往老虎屁股上放把火!
果不其然,三爷气得用力一甩拐杖,那拐杖便像车轮一样滚着圈朝白浅飞过去,白姑耳朵一动,拿着手上的烟管便挡住了三爷的拐杖,这真可谓四两拨千斤!
然而,白姑的实际情况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只见他的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人心不能太毒,太毒得人就得遭报应,对一个小女孩都能下此狠手,我看你身体里的邪气已经病入膏肓了!”
三爷对孙书煜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龙头拐杖捡回来,然而孙书煜刚走到跟前,就被白浅给挡住了。
白浅力气上比不过孙书煜,但是歪点子却多的很,再加上跟白姑学得,擅长放毒,所以不到一会儿,孙书煜就直接退到了老远,让白浅不要靠近他。
然而,白姑还没有所动作,三爷便伸手举起了手枪,对准白姑。
三爷笑了一下说:“现在是科技时代,不兴斗法了,白姑,虽然你住在农村消息比较闭塞,但是也得跟上时代得步伐走啊,这么多年你一定想杀了我吧,但是,只要我稍稍一开枪,你那老胳膊老腿就再也动不了了,学术法能有什么用,本事再高又有什么用,最终要的是要有钱有权。”
然而,三爷话音刚落,一条细小的黑蛇便缠到了三爷的手腕上,那蛇张开嘴,咔得一口咬上了三爷的手腕,霎时间,三爷的手像麻痹了一般僵直的伸着,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姑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但是,人一旦被利益熏心,他离自取灭亡也不远了。”
“陈三,这些年你生疏了不少啊,当年你弄瞎我眼睛得时候,可比现在厉害多了!”
我闻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白姑的眼睛是三爷给弄瞎的,可是三爷为什么要弄瞎白姑的眼睛,他是为了什么?!
三爷捂住发痛的手腕,大概是怕毒液蔓延,而用指头死死捏住了几处穴道。
“出来混,迟早要还,陈三,你社会上呆着得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吧?”
“白姑,自己想死没关系,别拉上孙女做垫背的!”
三爷撂下了一句狠话,眼睛里冒出愤恨得火焰,便跟孙书煜走了,我知道三爷应该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得亏,他现在虽走了,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三爷这次是完全没有预想到白姑会来,所以只是一个人和孙书煜来的别墅,但是下一次就不一样了,下一次三爷再来的时候,肯定会带很多保镖过来,到时候白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倒霉的却是我!
经过刚刚得一幕,我对白姑的仇恨心里降低了不少,甚至有种错觉她其实是和我们站在一边的。
然而,很快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152.商谈失败
三爷离开后,白姑二话不说得就要上楼,我当然是挡住了她得去路。
到这一刻我才忽的反应过来,白姑这老婆子真是够聪明的,她通过昨天那么一引诱,便算出我们今天一定会进去那个密道。所以,她在推测出时间之后,便又来了别墅,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要不是三爷的突然到访,我肯定已经跟着孙遇玄一齐下了密道,在密道中的我们肯定会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到时候,白姑进入密道,白浅在外面围堵,孙遇玄可真的就插翅难飞了!
“你这个丫头,不知道是该说你执拗,还是应该说你傻。刚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逃,非得留下来受些皮肉之苦。”
我昂着脸,对她说道:“你从昨天就应该看出来了,我绝对不会逃跑,不是因为我执拗,也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我不会丢下那个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就像他也不会丢下我一样!
“奶奶。我看这个女的脑子伤得不浅啊,估计就是个花痴,被那男鬼的好皮相给唬的一愣一愣的,我跟你讲,鬼都是会变的,真实得鬼都是歪鼻子斜眼的,你当真以为跟你看到的那样帅啊。”
白浅不屑的笑笑,因为在她的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但是。我看过孙遇玄最恐怖的样子,那时的我并不想推开他,反而很心疼。
虽说人鬼殊途,但是殊途同归。
他那么鲜活的站在我面前,帮助我,爱护我,这样的他,比活着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姑摇摇头,对白浅说:“你劝她根本就没用,她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要不是她姑姑求我帮这丫头把缠她的那个男鬼除掉,我才懒得管她呢。”
我就知道,一定是姑姑在白姑面前装可怜,引的她动了恻隐之心,白姑可能以为孙遇玄害了不少人,所以铁了心的要除掉他。
我拦住白姑,解释道:“白奶奶,我知道你只是为了除鬼,但是你得这份好心根本就是被我姑姑利用了,其实这个男鬼根本就没有害过人,他死的很惨,相反的,都是别人在害他,而我姑姑求你除掉他,其实是因为那个男鬼一直在帮我,我姑姑这是想要害死我!”
没想到白姑听完我说的话,竟是无动于衷的对我说:“我已经说过了,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是鼻子却灵着呢,我一闻便能闻出来,这鬼身上怨气大的很,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爆发出来,就算他现在不害人,以后也绝对会害人,我告诉你,姑娘,别看你现在跟他关系好,等到他怨气爆发出来的时候,连你也一起害!”
白姑的话,足够的危言耸听,但我却不怎么害怕,因为我对孙遇玄无比的坚定,就算有一天他丧失了理智,也绝对不会害我,我就是这样,盲目的自信。
“白奶奶,虽然这么对您老人家很失礼,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上楼的。”我双手紧紧的握着楼梯,对白姑说道:“死去的人为自己的死报仇又有什么错,难道,那些害了人的人逍遥法外,丝毫没有受到惩罚就是对的么,就算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有为自己平反的权利。”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白姑语气悠长的说道。
我却极力否认:“并不是这样,这只是无能的人,安慰自己得话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就算有神仙它也不会去管这些无聊琐事,所以人只能靠自己,而不是去靠老天。”
“奶奶,你别和她啰嗦这么多,这种鬼迷心窍的人,打一打就清醒了,让她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死,省的跟个鬼魂呆在一起就变得大无畏,把生死度之身外了。”
而白姑闻言,也沉下了眉头,对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收!”
连我一块收?怎么收?我又不是什么鬼魅!
白姑见我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类似提醒的对我说道:“为什么蛇毒在你的身上没有效果,在你那个表妹的身上效果却这么激烈,关于这点你有想过吗?”
我仍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因为我不是对蛇毒没有反应,而是有反应过后,我的血将它自动净化了。
没想到,白姑竟然连这都看到了,我真怀疑,她得眼睛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了!
“那蛇毒,是因为吃了死人肉才形成的,但是到你身上却没有反应,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白姑边说,边眯起青灰色的眼睛向我靠近,那唆使的语气,就好像让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巫婆!
我闻言,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生锈的齿轮一般,机械的转着。
是因为……我是死人?!
不不,这怎么可能,我能说能动的,有体温,血液也是流动的,更不畏惧阳光,这一切的现象都能说明,我根本就是个活人。
这老太太,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
“你的身上,流淌着极阴之血,所以不要自找麻烦,因为有太多麻烦要来找你。”
白姑弯着眼睛,用力一敲我的手,瞬间整条胳膊都麻了,她轻而易举得打开我得手,就要从我身边走过去。
为什么我得身上流淌着极阴之血,这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难道是因为我体内吸了太多芳百煞的煞气?
我正要拦住白姑,却不料手上被拴住了一条绳索,这绳索尽头带着一个铁爪,也就是昨夜白浅用来从楼梯处滑到一楼的工具。
这个工具用的极其好,因为我只要稍稍一动弹,钩子便会完全扎到我的皮肤里。
“孙遇玄,快出来,白姑进去了!”无法拦住白姑缓慢而稳健的脚步,我只能通过吼得。
然而白浅却是讥讽一笑,对我说道:“别白费力气了,里面的空间根本什么都不能听到。”
“不是。”我摇摇头,焦急得说:“孙遇玄很厉害,我怕真正交锋起来,他会伤害到你奶奶。”
“得了吧。”白浅呵呵一笑说:“昨天晚上,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了,这样的鬼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昨晚是故意放你走的。”
白浅闻言,愣了愣,显然出乎所料。
“他为什么要放了我。”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孙遇玄没交没情的,孙遇玄完全没必要放了她。
“可能是看你一个女孩子,不想欺负你,他真的是一个好鬼,你放了我吧。”
“先不谈他是个什么样的鬼,你觉得你想现在这样和我谈话我就会放了你?有本事打赢我啊。”
打……
听闻这个词,我迟疑了,因为我现在除了只会用指甲乱挖人,其余的,根本不行,但是白浅就不同了,她身板虽小,但却灵活矫健。上找亩才。
就在这时,我已经听到白姑打开那地板的声音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白浅一个愣神的期间,我猛地的前进,绷直的绳索瞬间一松,趁白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快速搅动手腕,摆脱了那缠在手上的绳索,看向之前被爪手压住的手背,只见上面露出了血点。
这白浅要是再用点力,只怕我的手骨都要被她挖的外露出来。
我伸出指甲,刚准备朝她挖去,面对那张可爱的脸,却收起来了,就在这时,白浅固住了我的两只手,其中一个膝盖抵着我的膝窝,看样子是准备把我绑起来。
我在感受出她手的方位后,猛地拽住,一个背摔,将她摔在了楼梯上。
白浅不服,在我上楼梯的期间,将那爪子甩到了我的腰上,只要她稍稍一用力,我的肠子都会倾泻而出,于是我不得不伸出指甲,划断那根可沉重几百公斤的尼龙绳。
顺便将白浅绑在了楼梯上,打了个死结,她挣脱两下无果,愤愤的看着我。
“逃脱专家你慢慢解,我失陪了。”
我讲完这句话后,便火急火燎的上了楼,压开地板,沿着狭窄而又岌岌可危的木梯进入了密道。
153.舔我的红衣男人
密道里黑乎乎的一片,就像好端端的空气里,被泼了一桶粘稠的墨汁一样。
但还好我的眼睛有夜视能力,所以看起来也不太费力气,就是得把瞳孔睁大一些,这木梯十分的狭窄。像是开在墙壁中的,由于房间在二楼,所以密道一路向下,估摸着到了比一楼还要低的地势,才终于走完了这扶梯。
这一路下来,我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却根本没有感受到白姑的动静,这让我感到惊讶,因为我跟她进来的时间前后也差不了多少,却连她的人影都没有看到,足以看的出来,白姑的腿脚有多么得灵活。
好在我把白浅捆绑的很成功。以至于现在我都没有听到她下来的动静。
越往下走,我的鼻腔越是不受控制的发痒,一股腐败的血腥味钻了进来,就是昨夜那女血尸身上的味道,想起那女血尸,在得知她是孙遇玄的妈妈后。我竟对她多了一丝担忧。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现在是白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害人,有没有被人抓起来?
下了密道之后,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从土中挖出来的而已,土壤潮湿,微微渗水,大概是为了防止塌陷,所以有几个地方用木式结构支撑着。
我看到地下的稀泥里有白姑的脚印。便蹲下身子查看,这一蹲,我便感觉到有强烈的血腥味钻入了我的鼻尖,原来这地上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令我浑身都冰冷了起来,这地上得浸泡了多少血,才能到这种渗出来的程度?!上何页扛。
我立即站了起来,沿着密道走,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感。所以最开始的路我还能判断出方向,不过几百步之后,我便彻底不知道哪是哪了。
然而走着走着,怪异的感觉便腾升了上来。
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四周却一直都静悄悄的,就好像这密道之中只有我一个人在走一般,我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孙遇玄,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久久都没有人回应。
为什么这空荡荡的感觉,如同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只有那一只飘散在鼻尖,不曾散去的血腥味,一直在提醒着我,我确确实实就在密道里。
如果叫孙遇玄没有回应,那叫白姑总可以了吧,我叫了一声白姑,空气里仍然是静悄悄的。
奇怪!
这明明只有一条路啊,却像永远都走不到头的那般。
我不敢再走了,就好像是突如其来的第六感在作祟,让我忽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现在往后退还来不来的急。
于是我朝身后返回,却有点神经敏感的觉得这根本不是我之前走过得路,十几分钟后,我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因为我发现……我走不出去了!
就好像进入了一个错乱的迷宫之中,压根就找不到来时的路,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身后却突然碰到了一个木制框架,随后我的手荡了一下,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以为是封闭的墙,其实是一个通道!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些木质结构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为了给人造成视觉错乱,就像我刚才一样,明明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直线路段,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好几个岔口。
这种设计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些发现这条密道的人,有去无回!
意识到这一点得时候,我的腿部不由得一阵发酸,那么孙遇玄呢?他是不是也被困在这里面了。
还有那白姑,她根本不用眼睛去看东西,所以自然不会有视觉错乱这一说,她会用耳朵去听!可是,一个只用耳朵去听的人,能走得那么快,是不是太不合乎常理了?!
我又呼唤了几声孙遇玄,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喊声,然而我刚发出声音,就后悔的闭了嘴,如果孙遇玄回应了我,那白姑岂不是会更快的找到他。
我咬咬牙,看来只能自己摸索出去了,就算是饿死,我也不会在这坐以待毙!
我摸索着,进了几个隐蔽得穴道,渐渐地,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钻入了我的鼻尖,就像是从源头处散发出来的。
对啊,我可以找找这血腥味的源头,这样即使出不去,也能发现些什么。
我的心脏紧张的在胸腔里直跳,又细又冷的汗珠,沁了一背!
我闭上眼睛,让嗅觉尽量的灵敏起来,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我便判断出了那血腥味得来源,不仅是血腥味,还有一点轻微的响动,沙沙的声音,如同响在我的耳边,激的我浑身汗毛直立!
我寒着胆,几乎是踮着脚尖靠近那越发浓重的血腥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脚步竟会这么的轻!
越靠近那血腥味,那沙沙的声音便越发的响亮,甚至还带着摩擦骨头的吱吱声,分外响亮。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走进一个转弯后,我看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大的多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张冷冻床,银白色的金属床板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而那床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身上还披着一个红色的斗篷。
斗篷的帽檐很大,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遮住了他得半边脸,而那沙沙的声音,就是从他的手里的那根针里传出来的。
他白净得手上此时正拿着一个不完整的心脏,用那根宛如发丝粗细的银针一丝不苟的缝补。
沙沙沙……
沙沙沙……
如同砂砾磨过耳膜的声音,一直想在耳边。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炼骷!虽然两个人衣服的颜色截然不同,但是装束是那么的相似,况且,红颜色不更能代表火焰的颜色么?
可是,炼骷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明明是不可以随便走动的!
那人在感受到我的脚步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根针,就这么冷冰冰的杵在空气中。
冷冻床上的尸体个子高大,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尸体,我的头皮木然一痛,红衣男人手里的心脏,不就代表着冷冻床上的尸体是孙遇玄么!
“你是谁!”我尽量鼓足底气,讲出来的话听起来却是怯生生的。
那人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心脏,朝我转了过来。
然而,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便窒息了,他的大半张脸,都被一副银色面具封了起来,连眼睛处都是用银水浇注死的,一丝缝隙都没有,就连鼻孔处也是被封死的。
难道他不呼吸吗?!
整张脸,唯一暴露在外面的就是那两片暗红到极致的嘴唇,就像是吸过无数次的鲜血,才造成了这种唇色!
他会不会……才啃食过他手里的心脏?!
“你到底是谁!”
不,这不是炼骷,因为炼骷根本就没有脸,如果是炼骷的话,他完全不会像现在这样打哑谜!
红衣人用一双银色金属浇注出的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只是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他嘴角的血液,那血液是粘稠的,以至于在他猩红的舌尖形成短暂的拉丝,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危险的味道。
就在我准备向后撤退的时候,那身影却快速的移到了我的跟前,我还没来得及求饶,那身影便扶住了我的肩头,霎时间,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以至于我的脚都陷入了柔软的湿泥中。
我紧张的喉咙上下颤抖,却呜咽得说不出半句话。
那红衣男低下了头,高大而寒冷的身躯笼罩了我,他猩红而柔软的舌头忽的舔上了我得脖子,我问道了他口齿中的甜腥味,既害怕又恶心,但我浑身不能动弹,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闭上眼睛,痛苦的忍受着。
没想到,我千辛万苦的躲过了女血尸,却主动把自己送到了这红衣男的嘴上!
他一定会吸干我的血,再吃空我得心脏,然后像刚刚那样再将它缝补起来吧!
那样的过程一定会痛苦极了,我不想也被皮肉分家!
意料之外,红衣男的舌头并不是冰凉的,而是比烙铁还要火热,他的舌头沿着我脖子上的大动脉,细细的舔舐,一寸一寸的燃起滚烫的火焰。
与那火热的温度截然不同得是我的身体,我只感觉浑身冰冷的仿佛下了地狱。
“嗯……”那男人舔着,发出满足的闷哼。
要吸血便吸,能不能不要在我的脖子上舔来舔去,那种湿滑的触感真的恶心极了!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整个脸躲的远远得,那红衣男似乎对我这个行为颇为不满,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得血管,我登时浑身战栗,连腿都软了。
那种站在垂死边缘的感觉,太恐怖,太恐怖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弹,于是立即伸出爪子,朝他的胸膛狠狠挖了上去。
“嘶--”他轻微的呻吟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衣服已被我挖出三道口子,从衣服破烂处,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他的皮肉上被我挖出了三道伤口。
只是那伤口,并没有流出一滴血,不过是顷刻之间,便愈合完全。
154.宛若冰封
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生气了,因为他突然含着我的动脉,狠狠的吸了起来。
我被吸疼了,伸手就准备挖他,却被他给箍住了手腕。情急之下,我抬起膝盖,想要朝他下身顶去,却不料他好像猜到了我的这个动作,身子猛的向前紧贴,便让我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个变态,你要杀就杀,别……”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狠狠吸了一下,疼的我立马把接下来得话咽进了肚子里,连眼泪都钻了出来。
这样子的吸法。留下来的会是吻痕,而不是伤口,要是被孙遇玄看到了,我该怎么解释。
我的眼里扑嗒一声滴在了他埋在我颈窝里的脸上,像是他的银色面具渗出了冰珠。
他停了下来,锋利的嘴角。挽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把那个尸体……给我!”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却死撑着咬紧嘴巴,指着冷冻床上的尸体。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极阴之血能唤醒女血尸,却不能唤醒冷冻床上的尸体。
他伸出手指,平行着在我的嘴巴上滑了一下,温凉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我不由得向后缩去,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说。如果我再多说一句话,他便用缝尸体的针缝住我的嘴巴!
我死死的抿住嘴巴,愤怒的瞪着他,我不知道他得视线来自于哪里,但他一定看的到我。
就这么对视良久之后,我声音沙哑而颤抖的说:“放我……放我出去。”
他闻言,对我颔了一下首,随即,殷红的嘴角残忍的扬了起来,就在我准备张开嘴巴对他说话时。他却伸出手掌,狠狠的劈向我得后脖子。
刹那间,昏厥。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那个红衣男人对我做了什么,以至于我浑身都不舒服,特别是心口的地方,一动就疼。
我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还在楼梯的尽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境,我摸上了脖子,那一块他吸得的地方一碰就痛。
这不是一个梦,只不过,那红衣男人在我昏迷后,把我送到了这里而已!
我呆坐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得事,我飞速的爬上楼梯,然后打开地板钻了出去,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恍惚,好像突然空白了一下。
我没时间惊讶,快速跑进了浴室,找来工具,站在凳子关住了热水器的自动上水阀门,然后将里面多余的水排了出去,随后,将它的侧盖打开,我看了一眼,只见心脏不见了。
果然……
果然什么呢,我怎么只记得要看热水器里有没有心脏,却把这之后的事给忘了?
我想的头皮发疼,在密道里发生的一切只停留在我醒过来的那一刻,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却在猛然跳下来得那一瞬间,心口疼的抽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立马解开衣领查看,只见我两个胸脯之间,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呈八叉模样,此时已经被缝合了起来。
这伤口看起来并不触目惊心,反而有些暧昧的味道,就像别人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记号一般。
是谁干的?!
“在看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吓得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的扣着衣服扣子,还把领子立了起来,遮住了那意味不明的吻痕。
“没看什么。”我苍白的说着。
孙遇玄如同墨砚般淳黑的眼珠盯着我,里面透着愠怒,气氛倏地寒冷了下来,我心虚的看着他,仿佛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我一直在下面找你,你去哪了。”他语气平淡的质问我,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胆怯。
“我……”我哑言,只好凭着自己的记忆对他说:“我一直在楼梯下面。”
孙遇玄听完我得回答之后,脸色更加得不好看,他一定以为我在对他说拙劣的谎言。
“我--”我刚一开口,孙遇玄便冷硬的打断我。
“我以为你被陈三带走了,差点要顶着阳光去找你,但你,却是在躲我。”
“我没有,我是去--”
“没有?”孙遇玄再次寒寒的将我口中的话堵了回去,朝我走了过来,绷着嘴角,一把扯开了我系错纽扣的衣服,只听啪啪几声清脆的声响,我衣服上的纽扣应声而落。
我的仅仅穿着内衣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了孙遇玄的眼前,他与我相隔一段距离,在看到我脖子上紫红的吻痕后,双眼在刹那间染上了肃杀的冷。
“谁干的。”
我的肩膀在他的凉指触摸间,收缩了起来:“我、我忘了。”
“忘了?”他慢悠悠的重复着我的话,有熊熊得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烧着,说:“但这痕迹,你总望不了。”
他说完,拇指紧紧的按住了我脖子上的吻痕,疼的我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孙遇玄,我是看到白姑下去了,才会跟下去的,但是,在里面发生的事我真的全忘了,这些东西是怎么来得我真的不知道,我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看你的心脏还在不在。”我指着还没有关上的热水器,对他说:“你看,你的心脏不在了,你知道它被谁拿走了么。”
“不在最好。”他说话间,手指又用力了几分。
“疼。”我暗呼出声。上何纵弟。
“疼就好。”他阴鶩的凝着我,无比的陌生:“至少你疼了,我就不会那么疼。”
孙遇玄的手用里一甩,我踉跄一下,差点跌到地上,因为纽扣的缺失,我只能默默的抓住自己的领口,一阵阴风袭过,我以为孙遇玄是要去找那个我不记得了的人,却不料,等我跟出去的时候,他只是去了那间有棺材的房间,然后动作迟缓的躺了进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了孙遇玄那白的如同纸的肤色,以及异常漆黑的眼眸,我才知道,他受伤了!
我抓紧衣服,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紧闭,整个大厅暗淡的没有一丝光亮,先前被绑在楼梯口上的白浅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跟白姑一起离开了。
可是,既然孙遇玄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白姑为何又会善罢甘休的离开呢,难道说,白姑也受伤了?
想起下到秘道得那一刻,泥泞中的单只脚印,以及白姑那双瞎了的眼睛,我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其实白姑根本没有下来,她一直守在上面的!
孙遇玄在听到我的喊声之后,或许回应了我,但是我没有听见,自然没法回应他,所以,他以为我其实是在别墅里,便上来找我,就在他上来的时候,和蹲守在上方的白姑进行了一番打斗。
孙遇玄受伤了,他拖着这样身体,下去找了我很久,甚至说,如果再找不到我,他就打着伞出去找我,可是,他却没想到,他见到的我是一个被别人轻薄过的我。
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走了过去,我将事情得前因后果全部向孙遇玄解释了一下,他却躺在棺材里,合着棺材盖,一言不发。
这么一坐,就到了晚上,夜间气温寒凉,我周身却更加的冷。
我摸了摸棺材,心中一凉,怎么会这么冰?!
我见状,一把推开了棺材盖,竟发现棺材里的孙遇玄皮肤上结了一层寒霜,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发现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知觉,我这下是真的怕了,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我一时间不由的慌了神,房间里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我想像陈迦楠求助,却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对了!电脑!
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便狂奔下楼,虽说陈迦楠这样的人玩qq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总要试一试!
于是我坐在电脑面前,心急如焚的等它开启,边等边焦急的跺脚,电脑打开之后,我迅速登录了qq,找到陈迦楠的qq之后,心情一瞬间跌入了谷底。
头像是黑色的。
我仍然不死心的点开了对话框,刚点开的瞬间,便听到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我抬头看去,只见白如寒霜一般得月色下,站着一个红通通的尸体,相较于昨天,今天她身上的颜色更加发黑。
我被吓的手上一滑,不知道点开了什么。
那具血红的尸体哐得一声巨响蹦到了我的身边,这是巧合吗,为什么她会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
这更加证明了她是有思维的,不仅有思维,还很聪明!
她一胳膊盖下来,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那一刹那,骨头一阵发麻,就像要碎掉一样!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喝,随后举起了我,将我狠狠的朝地板上摔去,我的腰痛的就快断了,在对上她血红的双眼那一刹那,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经不是单纯得要喝我的血,她这是在向我复仇!
就在我想要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却猛地向我俯冲过来,手臂一曲,便将我夹在了胳膊下。
随后,她用力一跃,将我带出了别墅。
155.救命玉佩
她把我用力得携在怀中,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我用手敲打着她的皮肤,总感觉她得皮肤似乎比昨晚更加得坚硬了,打在上面,手都在疼。
我不能就这么被她带走,如果现在别墅里进来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让孙遇玄丧命,他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他在那种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心里也一定非常的气愤,如果醒来后发现我已经不在了,他一定会再次大动干戈的!
“阿姨,孙遇玄受伤了,他是你儿子啊,他现在很危险!”
我勉强的抽出身体,对她喊道,希望此举能够唤回她的理智,然而根本没有用。
就像孙遇玄所说。她不喝到我得血不会善罢甘系,只是她这次学聪明了,不再在别墅里就动手,因为她在忌惮孙遇玄,所以,她这是在将我带到她得领地范围内。然后好好的享用。
我开始痛恨我这次的来潮。如果没有来潮,血味不向外扩散,这女血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干渴,一定要将我灌入到喉咙里才行。
我忽然想到孙遇玄昨晚说过,她说这个女血尸对我血液得渴望超过其它任何一种血液,所以,她在吸到我的血之前,是不会去吸别人的血,那么这不就代表着,一旦她吸干我的血。就会展开杀戮!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她得逞,一方面为了自己,另一方面为了其他手无寸铁得人!
女血尸将我带到了她得洞穴,在乱石杂草中,十分的隐蔽和荫凉,以至于我在进去的瞬间,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噤。
洞外月色如绡,将空旷的土地映衬得银白,就像棺材中,孙遇玄那张结满冰霜的脸。想到这,我心口不由得一滞。
然而女血尸对这月色丝毫不感兴趣,也对,她是靠血液为生的,怎么可能会吸纳天地灵气。
她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我吓得缩到了洞里,在白惨惨得月光映衬下,眼睁睁得看到她得牙齿一点点变长,变长……如果插入血管,我会被立即吸干!
亏我几秒之前对她还是有希冀的,我以为她将我带到这里是有别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只为吸血,但现在一瞧,她不是要吸血,还能是啥!
我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丝毫没有了方才一副小绵羊得模样,因为我不想被吃,我要想办法自救!
只要我拖到白天……白天……
不,白天实在是太遥远了,我根本就拖不到那个时候。
我刚跑到洞口,还没有把凌乱的树枝拨弄开,身后的女血尸便已感到,长着利甲的手直接抓破了我的衣服,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血痕,有温热的血流了下来,她在嗅到之后,整个人明显兴奋了起来。
我的伤口处疼的火烧火燎,然而此时却根本无瑕去管,我转身,朝她怒吼,像一个发怒的野兽一般呲起了牙齿,她见状,也扯着嗓子朝我怒吼一声,只是她的怒吼声比我大多了,也比我有威慑力多了!上何豆扛。
她的嘴巴上没有嘴唇,所以她的牙齿本就是呲着的,此时看上去,更加的恐怖。
看来她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了,那就像白浅所说得那样,看看谁能打的过谁,总不能这样等死。
我从凌乱的木枝中抽出一根木棍,为了避免和她近距离的接触,我举在身边,做防卫状,她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整个人便扑了上来,我用木枝去挡,却被她一掌劈断,随着虎口狠狠一震,我手里得木枝只剩下了半截茬子,揪着女血尸的运动惯性,我拿着木枝直接朝她的心脏处扎去。
然而根本没用,木枝没有那么锋利!
如果此时我手上拿的是根桃木枝,情况绝对会不一样吧,因为桃木克阴。
但是由于这一番折腾,洞穴里已是灰尘遍布,我立马闭上了眼睛,扇灰尘的同时,发现女血尸也乱了阵脚,在那里胡乱扑腾。
对啊,她没有眼皮也没有睫毛,所以灰尘和她的眼球是直接接触的!
意识到这一点得时候,我就使劲跺脚,把地上的灰尘全部都跺起来,但我还是太天真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在用视力判断食物,而是靠嗅觉,她之所以乱了阵脚,大概只是因为难受而已。
所以下一秒,她就朝我蹦了过来,我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不要命的往外逃!
我边揉着被灰尘迷了的眼睛,边在空地上逃跑,这时候,只听身后传来‘扑,扑--’的风声,随即一双血红色得脚,落在了我的身后。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我把她给引到空地上来了,这样她的活动就不再受山洞所限,对付我来说更加得易如反掌!
她鼻子两边的红肉翳动,里面发出粗重的喘息。
完了,这下我死定了!
我伸出指甲,准备和她抵死一搏,然而最终我却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在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大腿外侧狠狠一硌,像是有块石头在底下。
我心中一喜,大脑中终于迟钝的运作起来,我口袋里有玉佩啊!
如此一想,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玉佩,激动地连手都在颤抖,终于在女血尸向我跃来的那一刻,贴在了她的身上,我本想贴在她的心脏处,却手一偏贴到了她的锁骨处。
刹那间,只听得‘滋滋--’两声,像是生肉放到了高温铁板上发出的响声,女血尸吃痛的吼叫,大步退开了好远,就在我把手中的玉佩当做绝地反击得武器时,那血尸眨眼功夫来到了我的背后,一脚将我踹到在地。
要不是她想喝我得血,估计她会用她的爪子像削泥巴一样削掉我的脑袋!
女血尸的脚步非常的重,我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了碎裂感,手里的玉佩飞出了老远。
糟糕!
那女血尸一把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伸出獠牙就准备朝我的脖子上咬,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喉间一哽,仿佛被死神掐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铜铃声,身旁的女血尸忽然不动了,她转过身,眼球竟有些震颤,她在害怕?!
我终于得以呼吸,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捡起那块玉佩,在捡起的同时,我发现了一抹红的发烈的身影。
犹记得我和孙遇玄初见时,他也是穿着红色的喜袍。
红色……
我愕然抬头,看见了那站在不远处的红色身影,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们又见面了!
红衣男子负着手,看着那女血尸,他什么也没做,那女血尸就害怕起来,低眉顺眼的瞅着他。
就在这时,那红衣男子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类似于毒蛇喷毒液时得声音,谁知女血尸一听这声音,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像个夹着尾巴得狼,出溜溜的钻进了她的洞穴,没有眼睑的眼睛,从缝隙中暗戳戳的瞅着我们。
红衣男子见状,朝我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我举起手中得玉佩朝他恐吓道:“我手里的家伙可厉害的很,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别想活了!”
然而他听闻后,不仅仅往前了一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我举起玉佩,朝他胸口烫去,然而他丝毫不闪躲,反而还将手背在后面,大大方方的让我烫。
我望着那块平静的玉佩欲哭无泪,为什么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他伸出手,毫不费力得抽走我手中死死抓住的玉佩,在手中端详三秒,血红色得唇渐渐开合:“它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淳冽好听,如同红酒滑过舌尖。
然而令我诧异的并不是他口中的血腥味,而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极其耳熟……
156.我叫万倾
是谁呢,那种感觉很模糊,要是把他的声音跟我接触过的人做比较,没有一个是像的,但就是感觉很熟悉。
在遇见他的那一瞬间,我在密道里丢失的记忆逐渐回笼。我突然想到了脖子上印记的由来,突然想到了他拿在手里缝补的心脏。
我有种错觉,这个红衣男子我一定认识,或许他也认识我,要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舔我的脖子,却不吸下去。
“谁说那玉佩是你的,你为什么乱抢别人的东西。”
他转过带着银色面具的脸,说:“因为它好看。”
这是什么烂理由,我愤愤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却无可奈何,因为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厚脸皮的男人撑开身上的红色斗篷,然后把玉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本来就让女血尸害怕,现在有了这东西,女血尸一定会更加的怕他。
只是……
这玉佩上的双蛇图案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虽说纯属机缘巧合,但我总觉得其中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
硬取。我根本毫无胜算。但是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拿走!
怎么办呢?
“喂。”见他要走,我叫住了他的背影。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得光辉,与他身上那火热的红交缠着,有种诡异中带着禁忌的美。
“你来干嘛?”
“看你死了没有。”他说的冷冰冰。
“那你救了我就准备走么,万一这血尸再来吸我的血怎么办。”
“我会杀了她。”他得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无情,把我吓得浑身一抖,因为血尸不能杀,她可是孙遇玄的妈妈,于是我决定。接下来不提血尸的事,万一他真把她杀了,就完了。
“还有,我不是在救你。”他转过身,脸上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寒凉:“我只是在保护血液的纯粹。”
他朝我走了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他在我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优雅而又危险得说:“我看上得血,绝对不准别人碰。”
他说话的期间,就好像有一把冷兵器架在我面前似的,女血尸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寒冷。朝洞穴深处缩了缩。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在密道的时候,放走我?
不到下一刻,他带着金属质感的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语气里带着些厌恶的说:“你现在正在来潮吧,这味道真影响食欲。”
他说完的瞬间,我脸便尴尬的红了,因为这种私密的事情被别人闻了出来真的挺尴尬的,但与此同时,我不由得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吸我的血!
没有想到我的例假在害了我得同时,又救了我,可是,我没办法365天,天天都来例假啊,总有不来得时候!
想到此,我的心砰砰得跳动。
我用手隔着衣服指着我胸间的八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在我这里留下一个印记。”
“哪儿。”
“这!”我又指了一下。
“这么?”他说话间,手指压上了我的手指,狠狠的按了一下,好痛,痛得我不由得虚汗涔涔。
我怒视着他,问:“你干什么!”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他恬不知耻得装蒜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我这留下了一个印记,在我昏迷的期间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带着怒气,重复了一下方才的问题。
他不紧不慢得哦了一声,说:“我喜欢在合格的食物身上留下印记,就像给猪肉盖简章那样,明白么?”
我闻言,气的骨头都在发痒,你才是猪肉,你全家都是猪肉!
“一个……”他血红得唇贴着我的耳朵,蛊惑的说:“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痕迹。”
我鼓足最后一丝勇气,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我男友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红衣男闻言以后,低笑出声:“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会讲话得冰块了。”
我闻言,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
“不过你最好把关于我的事情保持缄默,因为……”他微温的手指不断的在他留下的吻痕处摩挲,在嘴角危险扬起的瞬间,手指顿了下来:“他得尸体在我这。”上页助划。
我的身体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而逐渐冰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具躺在冷冻床上的尸体是孙遇玄!红衣男在我撞见的瞬间正在缝补着他的心脏,他要把孙遇玄得尸体拼接起来,然后像操控孙遇玄妈妈这样得操控他么!
不,他不能这么残忍得对待他们母子!
孙遇玄的尸体在他那,他是在威胁我……
“你要对他的尸体做什么?”我连说出的话都是颤抖得。
他沉吟一声,说:“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暗红色的唇讥诮的翘起,随后,终于放下了他那只让我脖颈麻木的手。
他大概知道我还有话说,所以只是沉默的俯视我,没有动弹。
“你……”我抬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你认识孙遇玄,也认识我对不对?”
“不对。”
“那就是我认识你!”
他斜起唇角,声音冷冽如泉:“我叫万倾,你不认识。”
对,他说的没错,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的视线低垂,看到了他隐藏在斗篷底下得手臂,刹那间血液逆流,我忽的抓起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摊于掌上。
他的手指细长莹润,但,并不是那种超于常人的长,我捏了捏,这确实是他的手。
认识我,并且又认识孙遇玄的人,我只能想起陈迦楠,但显然,他不是,他没有陈迦楠那双标志性的手指!
“牵够了么。”
我闻言,忽的甩开。
他哼笑一声,低低得说:“下次想碰我得时候,不要这么粗鲁,这样,在吸你血的时候,我才会温柔一点。”
他说完,嘴角浅浅的笑容瞬间生硬下来,随后,转过了身。
没走几步,他远远的对我说:“对了,鬼魂在消失之前,会很冰。”
他撂下这句话后,再度抬步走了,但是他这语气平平的一句话,却由于惊雷般炸响在耳边。
他说什么……
鬼魂在消失之前,会很冰……
他这不就是在暗指,孙遇玄即将要消失了吗!
“这里是哪啊,我要回别墅!”我急的几乎都要哭了出来,可这荒郊野岭的,我哪能知道哪是哪啊!
但是万顷的脚步丝毫不停歇下来,自然也不会回答我的话,于是我跑过去追他,但他明明离我不远,慢悠悠得走着,我却怎么追也追不上,就好像走在我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早晚有一天,我会从他的手中夺走孙遇玄的尸体,以及那枚玉佩,总有一天,我会揭了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庐山正面目!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我跑了好多好多的路,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累,只是稍稍有些气喘,在终于看到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就如同丢了最重要得东西,却又失而复得那样兴奋!
我跑了进去,上了楼,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孙遇玄的状况。
他比之前更加严重了,身体冷的不像话,我这一刻才体会到,鬼其实并不强大,在没有人得帮助下,他甚至连仇都报不了,因为他太容易受伤,他的身边充满着太多的危机。
在那坚不可摧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个力不从心的身体。
如果他是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奈。
我合上了棺材盖,下了楼,发现书桌上的电脑正散发着幽蓝得光。
157.想本少爷的时候
我心情无比得压抑,走过去,发现是和陈迦楠的对话框,上面显示的着语音通话已结束。
还有陈迦楠给我发的消息:
‘你人呢?’
‘怎么不说话?’
‘有人在说话,我录下来发给你。
这句消息下方,是陈迦楠发来得语音消息。我忐忑的把他打开,起初,只有空气呼麦的声音,其次,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听到她小声咒骂了一声该死!
是白浅。
“什么东西啊--”
她刚疑惑完,便惊呼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这声音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然而再往下听去,却忽然没有声了。
我给陈迦楠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接下来的内容有没有录。但等了好久,他的头像一直是黑的。
我见状,不由的有些沮丧,走出了别墅,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看着苍凉的夜空。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从眼角处滑落了下来。我偷偷的抹掉,它却再度落了下来。
我不想把自己搞的那么悲伤,我总以为人定胜天,然而事实就这么残忍的摆在眼前,孙遇玄,他并没有强大至此!
我趴在膝盖上,呜呜的抽噎起来,太累了,这样天天提心吊胆,过了今天就不会有明天的生活。真的累了。
有时候,我真的想歇一歇。
可是我一歇,我们两个或许都无法活下去了。
白姑是我招来的,如果我没有和姑姑闹翻,如果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孙遇玄一天不消失,白姑就一天不会善罢甘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他的身体那么凉,我真的害怕他会消失!
我无助的哭了起来。寂静的空气中,只有我一个人嚎啕的哭声。
我哭的太专注,以至于那个黑不溜秋的坛子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直到他用不耐烦的声音打断我:“丑女人你能不能别哭了,哭的本少爷心烦。”
我在听到小十三声音的瞬间,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中,突然看到了一盆炭火一般!
我欣喜的抬脸,泪水涟涟的看着它,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去哭。
“你是多久没见到本少爷了,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
“小十三……”我撇着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立即严令禁止:“别哭,本少爷受不了女人哭。”
我闻言,倏地抱起了他,将他放在怀里,整张脸都贴上了他的坛壁,那粗糙的触感,让我片刻心安。
“离本少爷远点,喂,鼻涕不要往我身上蹭,死女人,你现在是在无视本少爷吗!”
我丝毫不顾小十三在我怀里炸毛的声音,而是喃喃道:“小十三,我好想你……”
我是真的很想他,但是却被男女有别得观念束缚着,不敢去想,我多么希望,他真的只有十三岁,如果那样得话,他就可以永远的呆在我的身边,跟我耍闹。
小十三,我知道,你离开根本就不是陈迦楠所谓得养伤,你只是不想当我和孙遇玄的电灯泡,可是你一个孤魂野鬼,能去哪呢……
我虽心里明白,却不敢去想,我怕一想,就会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那个为我拼命得骆凝,对不起那个一直将我当家人得小十三。
因为孙遇玄,我跟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了。
可是我仍然抱着小十三不肯松开,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差劲,我甚至没能给他换一个完整得坛子。
他现在依旧呆在那个破坛子里,坛子上的裂纹无时不刻得在提醒我,小十三的伤痕累累。
“丑女人,你犯病啊。”小十三的语气,变得有些软。
“你当我犯病好了,我想抱抱你。”
我想留住这真切的感觉,直至你投胎的那天,都可以记得。
“唔。”小十三不满的闷哼一声:“想抱本少爷的人太多了,偏偏本少爷得豆腐全被你这个丑女人给吃走了。”
我闻言,不禁被他的话逗的破涕为笑。
“别笑。”小十三见状对我说:“更丑了。”
我闻言,满脸的黑线,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小十三对我这个举动十分的嫌弃,在那里啧啧啧了半天。
“小十三,对不起啊,让你穿个露屁股的衣服。”我抱歉的说,当然指的是,坛子上破了个洞。
小十三听闻后,咬牙道:“本少爷什么时候露屁股了!”
我又一次被他那怨恨的语气逗的笑了出来,小十三怒气未消的说道:“你个色女!”
我揉了揉他,然后说:“这次别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就算要消失,也得先让我给你买个新坛子。”
“不用。”小十三这次没有说笑,而是很认真得拒绝道,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客气,而是他真的不需要一个新坛子。
“你这些天去哪了?”
“游山玩水,左拥右抱,不亦乐乎。”小十三故不羁的说道,但我心里却明白的很,他说的这三个词,都没有。
他这样,我就更加的心疼了,随后,我嗫喏的说:“其实,其实你不用躲着我,他不会介意的……”
小十三知道我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在我话音落下得那瞬间,小十三便从我的怀里飞了出去,飞在了半空中,我必须抬头仰视他。
他此时一定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对我说:“本少爷哪里是躲着你,本少爷不过是看看美好的事物,净化一下眼球,省的整天看你,眼睛疼。”
小十三一直毒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听到他这么毒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因为我总觉得,他在用这种方式,掩盖着某种情绪。
“你前面鬼哭狼嚎的干什么。”他飘在半空中,不悦的对我说。
我想起那伤心事,鼻头又开始不受控制得发酸,哽咽得对小十三说:“孙遇玄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他的身体很冰,似乎……似乎要消失了。”
“我没有电话,也联系不上陈迦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咬着唇,那种无助得感觉又涌了上来。
小十三收起嬉皮笑脸,缄默了一会儿,说:“下次找我。”
小十三很少用‘我’这个字,以至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肩头竟稍稍颤了一下。
“怎么找?”我鼻音厚重的仰视他。
“像这样……”小十三下降了一些,让我不再脖子发酸得仰视他:“鬼哭狼嚎。”
听完小十三的话,我有点哭笑不得,他可真是,帅不过三秒。
我站了起来,夜间的水泥台阶冰凉刺骨,我转过身,刚准备向别墅走去,后面便再度传来了小十三有些轻的声音。
“其实刚刚是逗你的。”
……上页台圾。
“只要你想本少爷,需要本少爷的时候,本少爷就会来。”
……
“但是你,不准哭。”
我沉默的,嗯了一声,我不敢转身,不敢转身看小十三此刻是什么表情,不,就算我转过身,也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进去吧。”小十三淡淡的说,他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
我跟小十三一同上了楼,然后打开了棺材盖,对小十三说道:“他被白姑打伤了,但根本就不像在自我修复,你看他的脸,几乎都发银白色了。”
小十三观察了一会儿,说:“他这不是受伤。”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不解的看向他,小十三继而说道:“被打伤的鬼,虽然也会身体发冷,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而且你看他,并没有透明的趋势。”
“那他怎么会这样。”
“他应该是被极寒之气入侵了。”
158.去找炼骷
极寒之气……
先是极阴之血,后是极寒之气,这两点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小十三突然对我说道:“丑女人,你不觉得你身上很冷?”
我被他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摸了摸自己,说道:“不会啊,我身上挺热的。”
“你身上的冷是你自己感知不到得,但是本少爷却可以感觉到,本少爷在遇见你得那一刻,就感觉到了。”
我闻言,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从小十三得口中冒出来。
他继续说道:“本少爷来之前,已经有好多野鬼在周围觊觎你了,幸好你没看见,要不一定会被吓死。”
我知道。小十三得话中丝毫没有危言耸听的意味,但是我却真的被他的话给吓到了。
“可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孤魂野鬼之所以觊觎我,是因为我身上得这种冷对他们有好处。”话一出口,我便仔细想了想。大概就是这样。因为鬼魂喜寒。
小十三没有反驳我,算是默认,我忽的灵机一动,想到了我身体里让女血尸趋之若鹜的血,便立马撸起了袖口,想朝孙遇玄的嘴里滴点血。
却不料,被小十三喝止住了。
“我用血救他,说不定他就醒了。”
“他都已经被寒气入侵了,你再滴血,等于是在给他喂砒霜。”见我疑惑。小十三说道:“不懂本少爷得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真的不懂。
小十三复又说道:“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吸收了你的血。”
我闻言,眼睛瞪如铜铃!
他吸收了我的血?怎么可能?印象里孙遇玄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吸血的举动!
再说,他一个鬼,怎么会吸血呢。
小十三对我曲解他的意思感到十分无奈,却还是耐心得向我解释道:“我的意思并不是他吸了你的血,而是你的血被淋到了他的身上,虽然这对鬼有益。但孙遇玄却是在刻意排斥你的血,以至于造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胸脯之间的那个痕迹,会不会是万倾在把我打伤之后,然后划开了我的皮肤,把血滴到了孙遇玄得尸体上,这样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何我在醒来的那一刻会有些晕眩,浑身疲累。
因为我被放了血!
然而,万倾说了,他看上的血,别人不能碰,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把我得血主动分享给孙遇玄呢?
“他为什么要排斥?”如果他不排斥的话,不仅法力会大增,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小十三似乎是要被我的愚蠢给逼疯了,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几乎是咬着牙对我说道:“如果他不让自己对你的血排斥的话,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
听了小十三的话,感觉自己的血仿佛变成了熊猫血,并且,总是招惹麻烦的血。
我沮丧,连万倾都控制不住想要喝干的血,对于孙遇玄来说,一定十分得渴望吧,可他,得要用多强的意志力,才能做到排斥对我得血的渴望。
但是这些,要不是小十三与我讲,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有救他的办法么。”
“有。”小十三微微迟疑后,说:“但是很危险。”
我侧脸看他,一双眼睛冰冰凉的,早已流不出眼泪,因为我知道,现在处理正事比哭要紧。
我抿着唇,点点头,示意小十三说下去。
“我们要找与寒相克的东西。”他说道,在话音落下得那一刻,我便想到了火这个字。
小十三嗯了一声,表示我说对了。
火……
我想到了那个在地狱十八层,在废弃的游泳馆的男人--炼骷!
可是,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芳百煞的威胁,现在又要主动去找炼骷么,相比于芳百煞,炼骷更加的具有危险性,因为芳百煞的煞气不能致死,但是炼骷的火海却能轻易让人丧生。
要不是他需要我活着,然后提取我得记忆,估计我早死了一百次不止!
小十三发觉我抖得厉害,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声:“还有本少爷呢,放心,死不了。”
我看着小十三,双眼里充满了感激。
“孙遇玄怎么办?”
“放在别墅里。”
“不行,放到别墅里的话,他会很危险,白姑和三爷随时都会来找他。”
小十三闻言后,努了努坛子,大概是在指着面前的棺材,说:“这棺材是他停尸的地方,并且棺材里有他得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最好得休养地。”
停尸?!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办法,于是去找了一把线,很细很细,也就是咱们平时用来缝衣服的线,在昏暗的环境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然后我把线头绑在了腰上,线尾留在何若宁房间得地板上,让小十三帮忙压着。
我把孙遇玄从棺材里弄了出来,他身上冰的吓人,我不过是摸了一下,就浑身打颤。
我咬着牙,强忍着那股钻入骨髓中的寒冷,将不太重的孙遇玄背在了背上。
密道里阴气重,并且离孙遇玄得尸体更近,并且十分隐蔽,不易让人发现,无疑是最佳的停放地点,虽然我担心万倾会对孙遇玄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不过他好像只对他得尸体感兴趣。
而我之所以在腰上绑线,一方面是为了把孙遇玄随便放进一个地方之后,我可以沿着线走回来,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我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孙遇玄。
我颤颤巍巍的下了木梯,即便已经知道了密道的玄机,但还是被这木式结构给绕的眼花缭乱。上页宏亡。
一番折腾后,我将孙遇玄安置在了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然后解下腰上的线,绑在了一旁的木头上。
我恋恋不舍的看着眉眼紧闭的孙遇玄,本想吻他一下再走,但想到这么做可能会伤害到他,便放弃了。
孙遇玄,等我……
我牵起了地上的线,强迫自己不能回头,我怕我在回头看到孙遇玄的瞬间,会痛哭流涕。
我沿着线顺利的走了出去,也不知万倾此刻在不在这密道之中,总之这里安静的只有我脚步踩在睡上的‘啪嗒’声。
不,是血水。
我爬了上去,将线尾隐藏了起来。
然后和小十三一起下楼,准备商量接下来得事宜。
没想到小十三却对我说道:“这里面有股怪味。”
咦?我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在姑姑家店里得地下室时,我被姑父的尸体臭得作呕,他却什么都没闻到,怎么这次却问道了。
于是我问他,问他到底有没有嗅觉,他答道:“当然有嗅觉,只是你们活人嗅到的东西,死人嗅不到,当然,死人嗅到的东西,活人也嗅不到。”
我闻言,心下了然,确实是这样,我问道的是血腥味,以及霉湿味,但小十三口中的怪味,显然不是这个。
经过这么一番运动之后,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流汗,先前被万倾吸出的那个小草莓就有点蛰着疼。
于是我无意识的拉了一下领口,想要缓解一下那种刺痛。
却不料被眼尖得小十三看到了,他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落落大方的问:“你受伤了?”
我忽的反应了过来,立马用衣服遮住,窘迫的说:“没有。”
“怎么没有,本少爷都看到了,谁干的。”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凶。
“是虫子咬的。”我脸更加的红。
“本少爷上次的警告你忘了。”
“啊?”
“以后不要弄伤自己。”
我闻言,开心的笑了:“好啦,我知道了,可是虫子要咬我,我也没办法呀。”
“那如果是本少爷咬你呢。”
……
159.你想我么
我满脸黑线的对小十三翻了个白眼,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真是难为情。
“你没事咬我干嘛。”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拉了拉衣领说:“讲正事。”
我和小十三坐在了沙发上,女血尸损坏过的茶几安安静静的摆在面前,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这么安安静静。
“去找炼骷。然后呢,对他现在的情况会有缓解么?”
“废话。”我感觉小十三一定在坛子里翻了我一个白眼,然后他继续说道:“到时候,你需要打开你的穴口,把炼骷的火焰吸进去,然后,你的血会变烫。”
“这就完了,可是,如果我的血太烫,会不会对他有害啊。”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他的火焰进入穴口会很疼,我在担心你能不能挺得过去。”上名共扛。
“我们能打得过炼骷么。会不会有去无回?”
“有本少爷在,怕什么,要死也不会轮到你先死。”
小十三说着,他的话中带着交代后事的语气,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他是在帮我。如果有生命危险。我一定不能让他在我前面出事。
于是,我扭过身子,郑重其事的问他:“小十三,你觉得这么不要命的帮我,值得吗?”
“不值得。”他不假思索的答。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帮我?”
“因为本少爷想做得事就做,从不衡量值不值得。”
他言,如同一道暖流,润着我的心尖。
于是我简单得收拾了一下,和小十三一起往外走,然后拉上了大门。但愿不会有人发现孙遇玄,佛祖保佑!
“小十三,真的不要我给你换个坛子,这样你会很脆弱的。”
“你以为,这坛子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它质量好?”小十三反问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显然是觉得我想法太幼稚。
“不是啊。”我摇了摇头,说:“我感觉,它显示的是你的状态,就比如坛子上有裂纹,就说明你受伤了。”
小十三在半空中飞着。我在长着杂草的小路上走着,夜间的寒露,打湿了我的裤腿。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坛子对本少爷来说,就相当于蛋壳,当蛋壳碎了的那天,也就是……”
“也就是你出声的那一天!”我兴奋的对他说:“小十三,是不是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人形站在我面前了。”
小十三飞在半空中的坛子忽的停下来,纵使他没有五官,没有身体,我也能感觉到他此时正在认真地看着我。
他声音轻飘的说:“也就是本少爷解脱的那一天。”
解脱……
为什么这个词像是带着撒手人寰的悲戚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确定的问,目光凉凉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让我伤心的话。
“受够了劫,自然就解脱了。”
“我问你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垂下头,默默的说:“没什么意思。”
印象中的小十三,一直臭屁且高傲,但是今天,我却看到了别的他,认真却隐忍的他,悲伤却掩藏的他。
小十三,为什么你不对我坦率一些呢,你明明知道我看不到你的表情,猜不到你的想法……
“你不要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一丁点得伤。”
因为,我还不起。
所以说,欠什么都不要欠人情债,它对我来说,就像一座大山似得,压抑着我。
但,我是如此的没用,因为少了他们的帮助,我或许任何事都完成不了。
就像去找炼骷这件事,有小十三在我身边,我至少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但如果没有小十三在我身边,我会觉得自己百分之百是去送死。
“丑女人,你这是在担心本少爷么。”他恢复了正常,一副自信过度得模样。
“相比于担心你,不想让你消失更贴切一点。”
“那就是舍不得本少爷。”
我没有吭声,小十三心照不宣得没有往下追问,过了一会儿,他飞到和我齐边的得位置说:“放心,本少爷不会为了你这个丑女人出什么状况,因为本少爷好面子。”
他说完之后,便飞到了我的前面,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我不得不去追他。
这一幕让我恐慌急了,我怕小十三某天会像个风筝一样,飘在远处,我追呀,追呀,却再也追不上他……
我们最终乘坐的火车,火车比较慢,到达目的地得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因为坛子缺了一个角,所以我只能用黑色的布把他包起来,因为在别墅的时候没能找到袋子,所以我只能用手抱着小十三。
身边擦身而过的人,纷纷对我侧目而视,大概是以为我怀里抱得是个骨灰坛。
我被看的难受,扁在路边买了一个书包,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发现韩子墨已经不在宿舍了,东西搬的一干二净,但那个挂着的帘子还在。
这感觉还挺渗人的,尤其是在风空荡荡吹过的时候。
就像一个幽灵一样……
我回想着昔日大家初见的时候,都是一张张单纯的脸,却不料四年之后,临近毕业前,什么都变了。
我突然想起了这是个忙毕业论文的季节,但我还什么都没有做,连导师都没有见过。
等到孙遇玄醒过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吵着让他帮我把毕业论文给做晚,他一定会很无奈,冷眼看我一会,然后一边说我真麻烦一边帮我写论文吧。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了,以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总是渴望一份轰轰烈烈的感情,但是有了那个他之后,我甚至觉得两个人眼神默契的交换都是一种幸福。
一种简单而又绵长的幸福。
小十三在我的桌子上,看到我这副模样,发出不满的啧啧声。
“怎么了?”
“本少爷不喜欢你这种眼神。”他好不隐晦得说。
“哪种眼神?为什么不喜欢?”
面前明明只是个坛子,我却感觉它仿佛翘起了二郎腿,抬起了下巴,说:“因为有太多女人用这种眼神看本少爷,本少爷腻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别扭。
“比如说谁。”我断定他在吹牛。
“比如说……”他刚开口,那名字便淹没在了他的口中,我知道,他一定是要对我说个名字,但我却不知道,他为何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了。
“比如说什么?话说完啊。”
“没什么,你该睡觉了。”他表达了他拒绝得态度,然后再次说道:“晚上去地狱十八层。”
“为什么去那,而不是游泳馆,我感觉游泳馆更容易逃脱一些。”
小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一见面肯定会打起来,倒时候把游泳馆打垮可就不好玩了。”
也对,地狱十八层只是个虚幻的空间,不会有太多外界的干扰,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又脏又臭的水,也没有墙壁可以限制空间。
于是我上了床,将落满灰尘的床单换掉,然后躺在上面准备睡觉。
自从转换了鼠女得能力后,我的听觉灵敏了不少,然而后遗症就是睡觉时,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我像个神经质似的从梦中惊醒,所以我在火车上,一夜都没有睡着。
但是此刻,我明明困到不行,却依然睡不着,因为心里面总装着晚上要干的事。
一阵翻腾之后,我沮丧得对小十三说:“我睡不着。”
“真麻烦,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要本少爷给你唱摇篮曲么。”
当然,小十三最终没唱摇篮曲,但不知他对我干了什么,以至于我竟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冗长而混沌得梦。
黑暗而且苍白,寒风掠过,耳际忽然传来了一个冰凉中带着悲戚得声音。
“就要见面了。”
……
“想我么?”
……
头皮一阵钝痛,这个声音!!!
160.来送死
这个声音我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只是这一次,他的说话内容却变了。
因为之前他说的是。
你终于回来了……
“你是谁!”我朝那黑色得空气中吼道。
然而,四周却突然得沉寂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呼吸声。
忽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划过晦涩的空气,一闪而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像冰一般透明。
像海一般湛蓝。
甚至他得睫毛是银白色得,如同结着霜雪。
他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出现在我模糊不清的状态下,但我心里清楚,他不是我凭空幻想出来得。
他的声音,和小十三如此的类似,但却比小十三成熟了许多,几乎让我分辨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说我终于回来了,又为什么要说,我们就要见面……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你出来啊!出来啊!”
“丑女人。”一声呼喊清晰的钻入耳边。我浑身一凉。从梦中惊醒过来,在醒来得那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是小十三在叫我,还是梦中的那个男人在叫我。
“做噩梦了?”
我侧过身,盯着那黑漆漆的坛子,想到梦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我想,那个人就是小十三。
“小十三,我终于回来了。”
小十三闻言,哼笑了一声。说:“说得什么东西,你脑子坏掉了。”
“你可不可以出来见见我!”
“你忘了,你根本看不见本少爷。”
“可我想见你!”
小十三似乎被我过激的语气给怔住了,他完全就不知道我这是在发什么疯,我要确认,确认小十三和我梦中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见小十三不说话,我再度说道:“小十三,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小十三见我如此执着,便只好腾升起身子,一团。淡到不能再淡的白色烟雾!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孙遇玄,却看不到同为鬼得小十三!
我连他的身体都看不见,何谈眼睛。
我不甘心,想伸手触摸,看看自己是否能触摸的到他,然而一掌伸过去,除了指尖有些凉润,再无其他。
“丑女人,你竟敢吃本少爷得豆腐。”见我呆滞,他说了一声看够了吧,然后重新钻进了坛子。
“小十三,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呢?”我神情怏怏的问,情绪降到了谷底。
“因为本少爷,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能够看见的。”
我陷入了沉思,我开始回想我和小十三的第一次见面,他说他把我的话听成了‘呵,骆凝’,这是一个牵强的借口,他之所以用小孩子得声音,是为了让我对他不那么害怕,不那么排斥,他在我对他还不熟悉的时候就救我,之后,更是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救我。
他从来不插手我得生活,他只是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着,然后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在危险得时候第一个想起得人是他?为了我无比坚定地信任他?还是单纯的为了保护我。上名以巴。
可是有得必有失。
我得到了这些,将会失去什么,到底什么才是小十三一开始接近我得初衷。
我看着小十三,因为那个奇怪的梦,我一瞬间觉得他陌生了许多。
我终于回来了,回到哪了?
小十三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大概也不喜欢这种一会熟悉,一会又陌生的感觉,所以飞了下去,落在了桌子上。
“收拾一下,要走了。”
“嗯。”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可心里得那个疙瘩,在那里硌的难受,于是我对小十三说道:“我在梦里,看到了一双蓝色得眼睛,听到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像你。”
小十三沉默。
“但是,比你成熟一点,他还说……”
“一个梦而已。”小十三打断道:“走吧。”
本来我们要去做的事就挺压抑的,这么一来,气氛更加得不明亮,都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如果那声音真的是小十三,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一切照旧,再次来到地狱十八层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上次的惊慌失措,两次从炼骷手下侥幸逃脱,再次面对他得时候,我认为,或许还可以侥幸逃脱。
他一天拿不到我的记忆,就一天无法杀了我,再说,这次我有了小十三的保驾护航,以及穴口的帮忙,就更加得不用怕他。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游泳馆那次,炼骷在碰到我血之后,便将火焰缩了回去。
因为的血是极阴之血,刚好与他得火焰是相克之物,所以他才会被我伤到。
但是,我的血在数量上与他的火焰相比,丝毫不占优势,所以我不能拿这个当防身武器。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明,所以,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炼骷,那一刻,我竟然有点可怜他,因为他只是背对着我们升在半空中,静默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感觉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得世界是什么样,因为他一直被关押在黑暗里。
能力强又有什么用,他用自由做了代价。
在听到轻微的动静之后,他类似觉醒了一般,微微的向后仰了一下头,随后,转过了身子。
他的帽檐里面依旧空荡荡得,他的手臂,依然像干枯的树枝一般,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来送死?”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得艺高人胆大,面对他,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瑟瑟发抖的模样,那个一只兔子龙估计还会想下一个办法,因为芳百煞那颗棋子已经失效了,现在,炼骷这颗棋子,亦是没有到达意料之中的效果。
那么他的下一步棋会是谁,万倾么。
“你看我们像是来送死的么。”我开口说道,十分的有底气。
“多日不见,气量倒是张了不少。”他冷哼一声,说道:“你死不死,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我说的是你身旁的这位,只怕活不长了。”
炼骷的这句话真是说道点子上了,要是搁平时,我会说他在放屁,但是在今天,他却成功的引起了我得恐慌。
炼骷并不想和我废话,而是挥起骷髅权杖与我们打了起来,不对,不是与我们,而是与小十三。
我随时准备着划开自己的穴口,只要目的达成,我和小十三会迅速得撤离,因为和炼骷这么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和小十三,虽然我之前两次都侥幸逃脱了,但炼骷,他得必杀技根本就没有使出来。
那是一股近乎摧毁得力量,如果不是怕我死,他也不会如此忌惮。
但是,炼骷就好像事先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一直都没有发动火焰,而是用骷髅权杖与小十三厮打起来。
我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生怕他会一权杖,将小十三本就破碎的坛子打的四分五裂。
然而小十三,竟明显的没有以前厉害了,所有人都在变强,他却似乎在慢慢的变弱,这是一个可怕得过程,类似于生命的枯竭……
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但小十三就如同油灯枯尽,能量不断得放电,连抵挡进攻都显得勉勉强强,更别提进攻了。
炼骷见状,乘胜追击,小十三节节败退,怎么会这样!
“就说你是来送死的,都这副状态了,还敢来这里,看来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炼骷言罢,甩起骷髅权杖,让它在空中旋转几圈,带起呼呼的分钟,与此同时,小十三竟在关键时刻忘记了挪动。
来不急了!
161.人间地狱
我见状,在那骷髅权杖即将到达小十三身边的时候,我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因为惯性,而冲了出去。所以那骷髅权杖打了个空,谁都没有碰到。
但我却惊讶的嘴唇微张,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小十三,你明明没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要逞强,你这不是在送死吗!上名边扛。
我站了起来,此刻有两个选择摆在我得面前,一是保住小十三,和他先逃,但是这样孙遇玄依然会处在危险之中,二是继续留在这里。但是,这样就有可能会牺牲小十三!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炼骷却丝毫不给我缓冲的时间,双手一绕,骷髅权杖便回到了他的手边。大概是因为骷髅权杖的杀伤力太大。所以他并没有狠狠的向我击打过来,而是将一个骷髅头分成了两个,随后,分别咬住了我的两条胳膊。
我疼的大叫,那种感觉,就像被火烤着一般。
“你确实不是来送死的,你是来送你的记忆。”
“炼骷,你口口声声要取我得记忆,我的记忆里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追求吗!”
“你的记忆里有一笔宝贵的财富。一笔尚未被开发的财富,没有人不爱财富,这当然值得我去追求。”他阴森的笑着,如果我能看见他的脸,一定是阴森可怖的。
“你就这么确信,我的记忆是你要的东西,如果你吸取到的不过是一个装满吃喝拉撒的普通记忆,岂不是在玷污你自己。”
他呵的低笑一声,说:“别再想着欺骗我,以及欺骗你自己。是不是普通人你比别人更清楚,从你身边出现的鬼,就能看出来你根本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的身边,是不会有那么多鬼的。”
“知道对于鬼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他冷冷的问,以至于我忘记了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黏着在他得身上,等他说话。
“目的。”他慢慢的吐露,却掷地有声:“他们所有的鬼接近你,都是为了‘目的’两个字,只不过我的目的比较明显,所以我就成了坏鬼,而你所谓的好鬼,只是把自己的目的隐藏起来罢了。”
“但是这些‘好鬼’的目的,可比我这个‘坏鬼’的目的要恐怖的多。”
“你不过是,一具被各怀目的的鬼给分食的活尸。”
他的话,如同丧钟一般敲响在耳边,以至于我整个人狠狠的抖了一下,为什么‘目的’这个词,听起来是这么得刺耳,他口中的鬼,难道指的就是孙遇玄和小十三么。
不,我不会信的,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你放开我,你个魔鬼!”
“对。”他继而凉凉的笑:“我就是魔鬼,一个,让人不得不臣服的魔鬼。”
我已经被他固的死死得,现在唯一能脱险的办法就是利用他得性格缺陷,我的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他放出火焰。
于是我镇定下来,对着他嘲讽一笑:“虽然你是魔鬼,但我根本不怕你,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耍杂技乱喷火的罢了。”
“喷火?杂技?”他重复我的话,语气十分的不好,看来,他对于我的蔑视已经开始感到不爽了。
“你难道忘了我上次是如何从你手下离开的吗。”
他闻言,没有说话,我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骷髅咬合力加大。
“你的火焰,在我的血液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甚至被我的血给弄伤了,所以,你今天根本就不敢使用火焰,只感甩甩你的权杖罢了,将自己说的如此威风凛凛,我看,你不过是个连女人都怕的懦夫。”
“怪不得你拥有火焰的能力,因为你生活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角落,你需要用火焰来照照你有多可悲!”
我用了有生以来最不屑得语气,以及最长的一口气,说完了这么一句话。
事实证明,我说的话很有煽动力,以至于炼骷狠狠的握紧了他干枯的手,胳膊上的骷髅像是表达他得愤怒一般死死得咬住了我。
我疼的满头白汗,却只能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薛灿,再忍忍,再忍忍就不疼了!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脱离骷髅的桎梏,但是这种在半空中的情形,如果没有很强的腰腹力量,连动都动不了。
“好,既然你说我怕你,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怕谁!”他说罢,双臂威武得张开,连带着他的黑色袍子也一并张开,如同一只巨型蝙蝠:“苦海无涯!”
他大喝,四周瞬间腾升起数丈高的火舌,它们抖动着,舔舐着,像一个个火红的鬼魂在向我招手,刹那间,我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就要被烤焦了,太热,太热,如同被丢进了一个巨大得熔炉。
“你会缺氧,昏厥,干枯,死亡,最后,成为一把灰烬。”
炼骷说完后,张狂的笑着,他的笑声像是带着巨大得力量,让我感到天旋地转,但是不一会,他得笑声便戛然而止了,随即,身边冒出了一个蓝色的光团。
‘砰--’的一声巨响,坛子和我胳膊上的骷髅发出剧烈的撞击声,然后,那在我眼里硬如钢铁的骷髅竟然传来咔咔的碎裂声,紧接着,一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骷髅头,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碎成了两半。
炼骷见状,微微伸了一下手,将骷髅权杖收回。
他怒视着小十三,气的黑色的风衣都在发抖,他再度一甩,骷髅权杖变成了八个骷髅,本应是九个,但刚刚被小十三搞坏一个,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去死吧,权杖朝小十三进攻过去。
“还在等什么!”情况紧急,小十三朝我大喝一声。
我瞬间伸出已经可以操控自如的指甲,划破了手背上的穴口,此时的小十三完全不像方才那副不堪一击的模样,我不知他是装的,还是因为短暂得韬光养晦让他恢复了过来。
我只知道,在穴口打开的那一瞬间,身旁的火舌便像找到了口腔一般,往我得手背里钻,我还没有用念力,它们就自己进来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怕过一会,情节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此时我已经不用去担心小十三得死活,因为他和炼骷势均力敌,我需要担心的,是我自己!
滚烫的火焰如同蚂蟥一般向我的穴口里钻,最开始,还会被我的血给驱退,但是不过一会儿时间,它们便无所畏惧了,当火舌进入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痛的快要昏死过去,像是有人在我清醒的情况下,割开我的皮肉,然后用鲜红滚烫的铁板炙烤我的肉一般。
那种剧烈的疼让我体会到了,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感觉是有多痛苦,左一刀,右一刀,仿佛活生生的将我剁成了肉酱。
好疼啊……
我仿佛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烧糊的味道……
我的双眼漆黑,即将要昏死过去,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朝地上趴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吞没的痛,那是一种面对熊熊大火无助的痛,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但是为了孙遇玄,我要救他啊!
我咬紧牙关,勉强睁眼看清自己的手臂时,上面竟然通红一边,像是被烫熟了的红,上面起了无数个水泡,水泡里的水在咕嘟咕嘟的沸腾。
可我,无法关上自己的穴口!
就在我几近昏厥的那一刻,周身的火焰却突然被敛走了,我的衣服被烧的残破,但好在能避体,我知道,炼骷是怕我就此被烧死。
只听得咚的一声,我得头磕在了地上。
162.他得手指
我好难受,十分得想要睡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黑,就像掉入了一汪粘稠的墨汁中。
但我必须坚持,我怕小十三因为我而乱了方寸。我们会全军覆没!
我努力的抬起脖子,却在离地十厘米的时候,又狠狠的砸下去,就像是在给炼骷磕头一般,这种感觉让我无奈,就像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那个压着下跪的手一般。
最终,我还是抵挡不了烈火灼心的痛苦,沉沉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如同逝去了一个世纪,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交谈。
“她怎么样了。”
“身上大面积烫伤,皮肤组织已经受到了损伤,疤痕是肯定会留的。这孩子是掉到了热水里了么,不过,她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我遇到过好多次类似的案例,当时家属把人送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半熟了。”
“她现在血管太脆弱,打不了消炎针,组织液我已经用针管吸出来了,你给她抹点膏药,如果再有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郭叔。”
“客气了,楠楠。我从来都没有见你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一定是女朋友吧,以后照顾好她,别让她在出现这么危险的情况了。”
空气里静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带着沙哑的男声。他没有否认,而是说:“嗯,我会的。”
“你也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涂完药之后,就稍稍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的身体也给搞垮了。”
“对了,郭叔,如果有人向你问我的情况,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那是自然,我院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吧。”
那男人开门准备走,却又停下了脚步,说:“楠楠,叔叔想劝你一句,在你还没有稳定下来,千万不要太喜欢一个女孩子,你以前一直都明白这个理。”
他话音落下,对方似乎苦笑了一下。
“叔叔看的清楚,知道这个女孩对你来说不一般,但是,你可千万别被抓住了软肋。”
人似乎是走了,含含糊糊的谈话声也随之消逝了,我意识不清。现在再去回想方才听到的对话,却只有一片嗡嗡的回音。
这里是哪,应该不是地狱十八层了吧,或许是我死了,正在去天堂得路上?
浑身软绵绵的,就好像一件被丢进洗衣机的衣服,旋转,扭曲,晕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得手指搭在了我的皮肤上,我疼的皱眉,但他的手指尖却轻柔的旋转,随后有凉凉的东西在他指尖化开,灼热得疼终于平复了一些。
“软肋么……”他如同呓语,指尖轻颤,冗自笑了起来。
那声音听在耳里是模糊的,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讲话,我想撑开眼皮,但却是徒劳无功,时间空间好像在被慢慢的拉长,就像一个无限延长的梦境。
他擦完了我的两只胳膊,‘嘶’了一声,似乎有些犯愁,随即,他的温热的指尖,一粒一粒的解开我的纽扣,他小心翼翼得,避免与我炙烫的皮肤有接触。
但还是避免不了,他的指,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着我得皮肤,一不小心靠近,迅速的离开。
仍是有凉凉的东西在相触的皮肤间化开,大概是面积太大,又或者是熟悉了彼此得温度,于是他又添了一根手指,动作依然轻柔,只不过有温热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
忽然,他的手指停下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在看哪里?
继而,他的手指,疑惑的摸向我胸间的那个八叉印记。
我有些疼,轻轻颤了下睫毛,他的手似触电般的离开了,他想要扣紧我的衣服,然而已经来不急了。
我睁开模糊的眼睛,睁的久了,还是模糊一片,我醒来得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好渴,嗓子冒火般的渴。
“渴……”
他闻言,从桌上拿了一杯水,轻缓的倒进我的唇中,但是我的嘴唇不能动,所以水根本无法到进来。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随即,一个湿润的手指浅浅的放入了我的口中,他命令道:“咬住。”
我闻言,照做。
水流顺着他的手指潺潺而下,进入喉咙,终于平息了那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干热。
水存的多了,我便本能的吞咽,吞咽得同时合起了嘴唇,裹了一下那根手指,水流仍然潺潺,但那根手指却在我口中石化,不断的石化……
喝完水之后,我的状态明朗了不少,就像有一副黑板擦,轻轻的擦掉了我眼前蒙蔽的灰尘。
我终于看清了手指的主人,他头发蓬松,被阳光镀成了暖金色,他的眼眸深邃,眼神疲倦而又复杂,他鼻梁高挺,圆润精致,好看的唇正被洁白的牙齿咬着,耳垂粉粉。
是陈迦楠。
我刚准备问他这是哪,便感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想伸手去碰,却被的他一把按住。
“别碰,小心感染。”
随后,他以迅雷之速,拉起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在在我脖子一下:“衣服先敞着,要不然到时候会粘到伤口上。”
我沉默,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还模模糊糊的记忆,瞬间就不合时宜得清醒了起来,我能清楚的回忆起,他手指的触感。
“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是谁?”我模模糊糊的问。
“我认识的一个叔叔,他很出名,我怕有不必要的麻烦,就把他给叫到房子里来了,因为要给你处理伤口,所以你的衣服被剪碎了一些,你别误会。”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垂下了眼皮,脸颊竟红了。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完全就是一只熟了的小龙虾。
我撇开了脸,支支吾吾的说:“我没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小十三呢,他现在好点了没有,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
“他把你救上来之后,找到了我,我去学校接的你,回来之后便联系了郭叔叔,给你看病,至于小十三,我把他埋了起来。”
“埋了起来?”我一惊,又阵痛了伤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
我一开口,眼泪就快要落了下来,连鼻子都酸的发热,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小十三魂飞魄散了吗!上纵刚技。
“他需要沉睡一断时间。”
“沉睡?”
“是的,有人在召唤他,他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他要去哪里?!”
“去他来的地方。”
我还想再问什么,陈迦楠见我的情绪太过激动,而绕开了话题:“你放心,他现在很好,你镇定下来。”
“我怎么镇定?”说话的期间,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也哽咽起来:“你都说他在沉睡了,那就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为什么连句道别都没有说?!”
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迦楠,他神色非常的冷静,冷静到有些冷清:“就像有些动物有休眠期一样,鬼也有一段时间要沉睡,它们要通过沉睡,来汲取更多的阴气,这样,才能有下个明天。”
“小十三的状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以为在去见炼骷之前,你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我盯着陈迦楠那张严肃中充满倦容的脸,发着抖,说:“他之前就是平常的样子,我以为他消失了一段时间,恢复如常了。”
“你……你刚刚说的‘召唤’是什么意思?”
“没。”他淡淡的否认,然后用纸巾擦干我的眼泪,说:“流到伤口上很痛。”
163.遐想
“你明明说了。”我红着眼圈看着他。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需要这么想。”
“为什么这么说?”
他停下了帮我擦眼泪的手,是那种蓦然的停顿,他把纸巾丢入了垃圾桶,站起身,背对着我。像是吐了一口气:“你少了一条牵绊,比如情感上的,不是么?”
他朝着阳台走了过去,关上了推拉门,坐在阳台的格子沙发上,静默的抽眼,烟雾淡淡的,萦绕着他的脸庞,安静美好的仿佛一副画。
画的题目叫:安静抽烟的男人。
我想,陈迦楠对抽烟这件事并没有瘾,因为平时很少见他抽,只有安静的时候。与我独处的时候,他总会点支烟。
我的眼神空洞,虚妄的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陈迦楠口中的‘召唤’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回去了’是什么意思,我唯一知道的是,下一次再见小十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跟小十三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他从未给过我任何得压力,也从未让我感觉到恐惧,他对我来说,就像是情人。我想把他护在翅膀下,他想把我护在怀抱里,但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总让他为我受伤。
甚至沉睡……
不知多久的沉睡……
小十三很聪明。但他在我面前却总是说话幼稚,只要有他在,我就会感到安全,只要有他在,我就会纯粹的开心,只要有他在,我就会身心都轻松起来。
我在奔向光明的路上阔步向前,他在我背后的阴影中默默陪伴,只要我回头,就能看见他,然而我的目光。却始终向前。
身上得痛与心上的胡乱交揉,我已然分不清谁是谁。
陈迦楠抽完了一支烟,却不肯进来,我知道,他在回避我得问题,他不想让我对他再提小十三,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答。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为难他。
只要小十三还没有魂飞魄散,总有一天会再次遇见吧。
“陈迦楠,陈迦楠。”我叫了两声,他蓦然惊醒似得抬头,随后推开了门,再次走了进来。
“我今天……”我犹豫了一下说:“可以走动么?”
他没有问我干什么去,而是在听到我说话得瞬间便严令禁止:“不可以。”
“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我得尽快--”
“好多了?”他鼻尖轻皱:“好多了你还一直皱着眉头?”
我被他得话讶异了一下,随后朝脸上摸了摸,发现双眉之间果然隆起了一个小山包,我竟然都不知道。
可现在不是我好没好的问题,我得赶紧回别墅看看孙遇玄,因为别墅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并且,还有那个叫万顷的家伙呢!
陈迦楠坐在我对面,双手搭在一起,问道:“那天我给你发得录音你听见了么。”
“听见了。”
“你在点了语音通话之后去了哪里,我等了你半天,而音频里的人声显然不是你。”
“我知道那个声音,是白姑得孙女,白浅,你知道白姑是谁么,她就是我姑姑找来对付我的人,估计白浅当时是想趁虚而入,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陈迦楠闻言后,冷静而固执的说:“你去了哪?”
“我--”我正要说,却犹豫住了,我要告诉陈迦楠是谁在那天带走了我么,我要告诉他孙遇玄的母亲已经变成了血尸吗,可是……
“睡吧,好好休息。”
陈迦楠闻言后起身,不再追问,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伤感,一种做的再多,也不被认可的伤感。
“陈迦楠。”我叫住他了的背影,说:“谢谢你照顾我。”
“不用。”
“骨心娆最近好点了么,你们有没有再见面?”
陈迦楠闻言,转身直视我,说:“就算她极力的想要进入我们得圈子,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她跟我们不朋友,她没办法也不可能融入我们。”上纵共亡。
陈迦楠说着,似乎有些含沙射影,听的我心里极不是滋味。
“你这么说太绝情了,毕竟骨心娆那么喜欢你,虽然她的感情来的快,但你也看的出来那是真的。”
“再真的感情,给错了对象,也只能算是自作多情。”
他说,语气听起来有些残忍。
我垂下了头,说:“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不想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我告诉你好了。”
“不用。”他拒绝,边解纽扣边走去自己的房间:“休养一天,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走。”
我能感觉到陈迦楠很累,因为他进入房间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他熟睡的声音,我知道,我短暂的犹豫再一次触动了他敏感脆弱的内心,大概是因为有愧于孙遇玄的缘故,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因为他想得到我们的认可与信任。
再多等一天,应该没有关系吧。
孙遇玄,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不能像你解释,因为那个万倾手里有你得尸体,原谅我,原谅我善意的隐瞒。
大概是睡的太久,所以我丝毫没有睡意,我胸间的这个标记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个符号?
如果有天孙遇玄问起我玉佩得事,我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不知道么?
我很烦躁,想到孙遇玄的时候很纠结,想到小十三得时候心很痛,想到陈迦楠得时候很歉疚,想到骨心娆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怜……
各种各样的情绪,让我像一个饱胀的气球,我怕它会爆掉。
情况发展得太过突然,在加上上次出了密道之后得徒然失忆,以至于我还没来得及把孙遇玄的尸体就在密道里的这个消息告诉他,不知他知道后会不会很开心。
或许不久之后,孙遇玄就能够拥有自己得身体了!
我这才开始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手臂,发现上面都是红色的伤疤,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一般,手背上已经被陈迦楠给包了起来,我揭开看,发现上面有一道焦黑的痕迹,八成是火焰留下来得。
如果不是小十三,估计我现在早已变成了一个痴呆儿,这才真的叫做大难不死。
我想,小十三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我救出来的,至于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也无从知晓,只祈望他没什么大碍。
小十三,某年某月某日,你还会臭屁的叫我一声丑女人吧。
想到这,我再度红了眼眶。
时间从指缝中悄然溜走,在此醒来的时候,是被陈迦楠叫醒的,他眼睛微耷,俨然一副没有睡饱的模样,他努努嘴,递给我一个瓷勺,说:“把粥喝了,吃点流食。”
我乖乖得嗯了一声,想要起身,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衣服还没扣扣子,于是窘迫的抓住了被子。
陈迦楠显然是读懂了我的意思,拿了一件超宽大得棉质带袖子得长睡衣递给了我,然后他进了房子,我换好之后,他才出来。
我看着扔在垃圾桶,边边角角被烧得发黑得衣服,抱歉的对陈迦楠吐吐舌头,说:“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你这个重度洁癖症患者。”
“已经被你磨完了。”
他随口说道,我却被狠狠呛了一口粥:“我有那么邋遢吗。”
“不邋遢得时候。”他故意停顿:“很少。”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他低头,默默的喝粥,我们之间只剩下瓷勺和碗碰撞的声音,像这样面对面安静的吃饭,我和孙遇玄这辈子都无法做到。
他吃完之后,递给了我一个手机,说:“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看我有些惊讶,又说:“我不玩qq,你没手机联系不到我,不方便,只是个旧手机,阿玄要是问起,你就说是你自己买的就行了。”
我看了看,手机不仅新,还是最新款,甚至比他用的款式还要新。
164.回去
绝对是他才买的。
我认清了这一点后,感动之余还有些负担,说实话,我和陈迦楠并没有很深得交情,没有事的时候基本不联系。
我们是那种同甘苦共患难,可以不顾一切去救彼此。但联系起来会尴尬的关系,我们之间的话题也仅限于孙遇玄,以及各种突发事件,除此之外,我们可以算是对对方的隐私毫不知情,所以,我并不能很自然的接受他对我的好。
但是,此时此刻,我再推拒得话,倒显得我有些矫情生分了。
“谢谢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犒劳一下你,话说。我好像还没有请你吃过饭呢。”
“不用了。”
他再次不冷不热的拒绝,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他说:“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吃饭的时候,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闻言,忙不迭得问道:“什么印象。”
“不雅观。”
我又控制不住的白了他一眼,说:“陈迦楠,我姑姑她现在已经在把矛头往你身上引了。”
“你信谁。”
“废话,这还用说,当然是你。”
“那就行了,随她。”
我试探得问:“你和我姑姑的关系真的破裂了么?”|
“严格意义上说,没有。”
“那你和晓冉呢,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永远不会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烦她,也不想再演下去。她呆在我的身边,让我有种厌恶感。”
我闻言,疑惑,因为我之前并没有觉得他对晓冉有这么反感啊:“那你之前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为了接近你。”
面对他得坦诚,我最初有点惊讶。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这句话也没什么歧义,他和晓冉谈朋友,我们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见面,我也不会过度排斥他,之后,才能发生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
果然,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他得考虑。
那么对于和孙遇玄和好这件事呢,是真的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有别的考虑。
“三爷说要买别墅,难道,真的要把别墅让给他么,如果没了别墅,孙遇玄到时候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陈迦楠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大概又是嫌弃我吃像难看,于是我接过来,满不情愿的擦了擦嘴。
随后,他说:“很早之前,阿玄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早已经拟好了遗嘱,并且还有影像证明,别墅的继承人是你。”
我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很早之前么,很早之前,我根他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走到这一步。
“他不想将自己辛辛苦苦争来的产权付之东流,所以,交给了你,那是他最后的家,那里面装着他一生的时光。”
陈迦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肩头,我必须,要保住这个房子,可我是那么的渺小,如果三爷真的想要,我又哪里能保得住?
“为什么三爷还有宋志勤,他们都帮着孙书煜,为什么同是孙家人得孙遇玄待遇却差别这么多,孙遇玄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他们还觉得他不够惨么?”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从孙遇玄出生的那一刻就复杂起来,当年,他的妈妈并不想回孙家,而是被绑回去的,他妈妈为了保护他,竭尽全力,但最后还是走到阿玄前面了,本以为他妈妈在黄泉之下,会保住孙遇玄得命,却不料,鬼并不是神通广大,最终还是抵挡不过人的迫害。
”
陈迦楠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紧紧缠绕在一起,大概,他也痛心。
“你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好像是自杀。”他停顿一下,说:“那时候我跟阿玄年纪都比较小,家离得也远,所以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束手无策,我记得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只是眼睛通红的说,说他一定要报仇,从那之后,他变得不怎么说话,于是久而久之,我也不怎么说话。”
陈迦楠说道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实很骨感,后来的日子,他连活下来都很困难,更别说报仇了。”
“杀人凶手不是孙书煜母子么?”
“或许是,但更多可能不是,孙书煜他母亲虽然人比较坏,但是并没有坏到敢杀人得地步,阿玄盯查过他们,发现他们并不像凶手,他不敢轻易的杀人,因为如果犯法坐牢得话,就更没有机会去报仇了,而且,他也背负不起杀错人的罪责。”
我眼神暗淡了下来,看来,关于孙遇玄的死,以及孙遇玄母亲得死,陈迦楠并不知情,也对,连孙遇玄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作为外人的陈迦楠又怎么会知道。
陈迦楠安慰我说:“至少,阿玄的魂魄还存在于人间不是吗,这已经是不幸之中得万幸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可避免的苦恼,我真的想为孙遇玄找出点什么,如果我能解开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那颗节,他一定会很开心。
“阿玄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带给你,你也不用为他操心,那样会显得他很无用。”
晚饭过后陈迦楠洗了澡,本想给我擦药,却被我拒绝了,我说我自己可以擦,他的头发湿哒哒得往下滴着水,衬托的他眼神有些许氤氲。
他点点头,然后回了房间。
夜晚,疼痛再度侵袭全身,我能隐隐约约得感觉到身体里有火在运作,它滚烫,且刮着我的血管内壁,疼得我几乎要哭了出来,但我还是咬住了嘴唇,我怕打扰了陈迦楠的好梦。
第二天大亮,第一缕阳光刺进来的时候,我便惊醒了过来,心事加上疼痛,让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自我疗伤一夜之后,血泡上的皮已经干了。
看来,我简直就是一个跟咸鱼一样,不需要关心得人呢。
我小心翼翼得接水洗漱,陈迦楠就坐在沙发上,偶尔抬眼看看我。上纵豆巴。
我以为他要和我一起回别墅,他却说:“你自己打车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被三爷的监视捆住了双脚,于是我点点头,对他说:“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如果扛不住了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当个人肉气垫还是可以的,你看我,多皮实。”
他罕见的露了个笑脸,但是非常的牵强。
“嗯,走吧。”
“你怎么不开电视?”
“我喜欢安静。”
“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是。”他毫不避讳的说:“但是你的打扰,让我的生活变得不再复制。”
我看着他脸上泛青的胡茬,以及淡淡的黑眼圈,发现,我不仅打扰了他,而且打扰得很彻底。
“那我走了。”
“嗯。”
随着他嗯的落下,身后的门便被关的严严实实,这么希望我走。
一路疾驰,来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艳阳高照,我的心紧张的突突跳动,每走一步,孙遇玄的脸便在我眼前清晰一分。
对了,我得血变热之后,估计女血尸不会再追着我不放了吧,但是,我的经期已经结束,那个万倾会不会趁着此时喝干我的血?
不,不会,因为……我没洗澡。
我第一次发现,没洗澡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而且我身上那么烂,他也不会下口吧。
一进入别墅,我四下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就跑到密道里去找孙遇玄,沿着那条线一直往前走,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
四周只有我脚步得‘啪嗒’声,我怕招来万倾,于是全程咬唇保持缄默。
就在此时,我慢慢的走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空间里,与此同时,绳子也到末尾了。
只是……
绳子的末尾并不是我离开栓的那根木棍,而是栓在……
一个血尸的手腕上!
165.血尸城
血尸!
我的眼睛瞪如铜铃,刚准备沿着线往外跑,就停了下来。
我看向血尸,发现他身材高大挺拔,和孙遇玄差不多,上次万倾不是说了。孙遇玄得尸体在他的手里,那么,这冷冻床上躺着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了!
我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一步一步的向他小心靠近,我发现这是一幅完整的躯体,只是没了皮肉的遮盖显得阴森可怖,为什么本来绑在木棍上的线头却绑到了血尸的手腕上,唯一可解释的就是有人挪动了线!
那么这个挪动线的人是孙遇玄,还是万倾?
那个人指引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低头看去,发现那具尸体上有一道细细的纹路,从喉咙处一直蔓延到下腹,随后。还有一节不该看的东西。
呃……
我迅速的移开了眼睛,说实话,那东西看起来血淋淋的,十分恶心,我怕再多看几眼,会对我今后的生活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
那纹路应该就是用针缝合留下来的,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血尸头部的眼珠因为没有眼皮的覆盖,而显得像是一直在圆睁着,我看不下去了,眼泪落了下来,这简直太残忍了,连看一眼都不忍心。
我蹲了下来。嚎啕大哭,至少,鬼魂孙遇玄让我感受不到这种残忍,但如今,他的尸体就这么血淋淋的躺在上面。与我四目相对,那种死亡得切实感,让我怎么能不心痛!
我知道,这血尸是孙遇玄无疑了,因为他生前被人开膛破肚,所以,在经过万倾的缝合之后,会余留一道那样的痕迹。
就在我哭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只血淋淋的人手突然搭在了我的面前。
我睁眼,尽管觉得他心疼,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那只手大喇喇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控制的发抖,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退到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血尸一点点,像个牵线木偶一般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球完全突出,像是在狠狠的瞪着我。
“孙,孙遇玄……”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缓慢的,令人窒息一般的做了起来,难不成,他像他妈妈一样的起尸了吗?
可是。如果上次的起尸指令是白姑的三声烟斗,那这次呢?
“孙遇玄,你,你有记忆吗?”
他的眼球直视着我,然后下了床,僵硬的四肢关节竟然可以机械的活动,并不像女血尸那样,整个人都是直挺挺的。
我的心脏都揪到了嗓子眼,我现在该怎么办,逃跑吗?可是我逃跑的话,孙遇玄怎么办。
可是我不逃,他会不会杀了我?!上团史技。
就在我还没有打定主意的时候,孙遇玄已经下了床,并且经过了我的身边,一股腥风刮过我的鼻尖,我只觉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
我双腿打颤,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他擦过我得身边,就像受了某种召唤一般,哐哐的走着,每走一步,都会在湿滑的土地上留下泥泞的脚印,并且拍打出血一样的水花。
他要去哪?
难道要出去吗?不行,我必须得跟着他,如果他跑了出去,变得和女血尸一样不停管教,那么孙遇玄到时候再想找到自己的尸体,并且控制他就难了。
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这具尸体看起来还不具备思维,因为同一个人有两种思维并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跟着他血红色的背影,一直往前走,当发现我们行走的方向已经偏离了那个线的时候,我便意识到,他并不是要出去,而是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一个有某个人在召唤他得地方?
我还该不该往前走呢,我的理智叫我停下,但我的尸体却不听使唤,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丢了孙遇玄的尸体,再说现在回去已经来不急了,我完全无法辨别来时的路。
我心跳的厉害,仿佛自己要走去一个未知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是的,我问道了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带着一种古老的血腥味,以及来自地狱般的阴寒,我感觉我们现在是在向下走,仿佛要走到地狱的腹地一般。
先前得那股豪言壮志没有了,我无时不刻的想要退缩。
“孙遇玄……你要去哪……我们回去吧……”
我颤颤巍巍的讲着,然而孙遇玄却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说话声,我感觉到无法呼吸了,因为我看向前方的时候,发现那是一片空洞的黑,我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我靠在了墙壁上,费力的呼吸,与此同时,孙遇玄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一个普普通通的别墅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错杂的就像城市下的排水系统,还有尽头处的空间,究竟有多大,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
而孙遇玄,他过去干什么,尽头处,又有什么?
最终,我压迫住自己慌乱的心跳,踮着脚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此时,我连我粗重的呼吸声都觉得刺耳,这种慢慢接近未知的感觉,远比那直视死亡的感觉要恐怖的多!
我慢慢的来到了洞口,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就仿佛我浑身置入了一口大血缸里。
逐渐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旷的宛如一个足球场,以我这个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个空间是往下延伸的,真正的东西,在下面!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震慑得我张大了嘴巴,连脑子都变的不怎么灵活,在这种威严之下,我只觉双膝发软,就快要没有骨气的跪了下来。
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已经僵硬的颈椎,迟缓的像下垂去。
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密密麻麻的红,那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我感到眼前一黑,用手用力的捂住嘴唇,才终于让喊叫没能释放出来,我咬紧自己的牙关,冰凉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滴滴答答得往下滑。
一个--
血尸城!
那密密麻麻,整整齐齐跪拜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人,正是一个个被扒了皮的血尸!
还有血尸从别的地方钻来,像是赶赴一场约会一般得心照不宣,我这才知道,孙遇玄家别墅下面只不过是血尸城的一小部分,他们的脉络,就像是千年老树的根系一样,不知蔓延到哪里。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用铁链固定的白色冰棺,拴在冰棺上粗黑的铁链,延伸到四面八方的墙壁上。
我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因为眼前的景象是那么得不可思议!
不一会儿,似乎所有的血尸都集结完毕,他们毕恭毕敬的跪拜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圆圈,而圆心,就正对着那口悬棺。
他们井然有序,他们数量之多,多到数不轻,而孙遇玄参杂在其中,我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
如果以我所站的位置为水平线,那么跪拜的血尸在低于三四米得地方,而悬棺的位置比我高出一米,悬棺上方还有一大截空间。
原来,我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我原本以为,孙遇玄的死或是一个人得阴谋,或者个人得报复行动,但如今看来,显然不是,他得死,不过是万千血尸中的一个罢了!
是谁,主导着这场滔天罪行!
就在这时,一抹鲜艳的红突然划破孤寂的视线,他如同一束被血水浇灌的玫瑰花,轻轻的停靠在了那口冰棺之上。
他挥了一下火红得斗篷,所有得血尸,如同受了蛊惑般,齐刷刷的抬起头,仰望着他。
那种征服之感,让我不由得头脚麻木。
是万倾!
166.初拥
由于距离的缘故,他站在冰棺上,即使水平高度比我高,我也能看到他得头顶。
我侧着身子,是身子与墙壁平贴在一起,尽量避免被万倾发现我。
通过女血尸对万倾得态度。我就知道万倾的地位不一般,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这些血尸竟然都在朝拜他,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下面的血尸突然整齐的磕了一个头,随后,嘴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如同紧咬着牙齿发出来的声音。
‘咯咯咯--’
‘咯咯咯--’
分外的响亮,震彻整个空间,我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树立了起来,因为这声音,将我最深处的梦魇狠狠的拉扯了出来。
记得之前。我在薛家墓群里面,就听过这个声音。
当时,这个声音就是从那一摇一摆得椅子上传来的,暗光一闪,我眼前甚至浮现出那个蹲在椅子上,黑戳戳的身影!
虽然不过是一个幻境,但现在想起来,我只觉骨骼深处都在颤抖。
那种寒冷和恐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就在我为了防止自己跌倒下去,而用手扶住土块墙壁的时候,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却忽然转了过来。
冰冷而坚硬的色泽,让我浑身一僵。
我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本能的不敢乱动,希望他只是随意的转了过来,希望他并没有真的看到我!
然而,我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他不仅看到了我。并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就在我微微动作,想要趁他不注意逃脱时,他那红到发艳的身影却突然向我飞了过来。
他一把搂住了我,我的惊呼还未溢出口中,便稳稳地站在了那口白色得冰棺之上,这高度让我晕眩,然而,更让我晕眩得是底下密密麻麻的血尸,他们一个二个都抬着头,毫无遮掩的眼球突出的望向我们。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好像如果我不慎跌落。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看不见万倾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似乎是一早就知道我站在那里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我看着他那双完全被银色面具封住的眼睛,十分好奇他到底是从哪里获得视线的。
就在这时,万倾朝着下面,发出‘嘶嘶’的声音,回应他的,便是无数‘咯咯咯’叠加在一起得声音,既像磨牙,又像蛤蟆发出的声音。
我头皮不由得麻了起来,就好像一只蟑螂,爬在头发里一样。
万倾扬起红唇。对我说:“我在像他们宣布你的所属权,以后,不会再有血尸打你的主意了。”
我哭丧着脸,看着他,我不仅想远离这些血尸,我更想远离他啊!
一定是他把线栓到了孙遇玄得手腕上,目的是为了引我过来,不,就算我不亲自过来,他也会‘请’我来得!
可是,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遇到孙遇玄的尸体了?
我朝下看了看,在那千篇一律的尸体之中,我已分不清谁是谁,更不要谈找到孙遇玄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么,可我怎么可能会甘心?!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他问道,沙哑而迷离,而我,却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他却用手搂住了我的腰,我浑身一颤,不由的踮起脚尖,挺起腰肢。
“是我,初拥你得日子。”
我听到他的哼笑,是那么的刺耳,我知道初拥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要在今天,当着这么多血尸的面,第一次吸我的血!
他并不是西方的吸血鬼,但相似的,他也吸血,并且用的是初拥这个词!
不,不要。
我本能的抗拒,挣脱了他的怀抱,但是却一个不稳,从棺材上掉落了下去,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手臂一般粗的铁链,被烫伤的伤口再度挣开,有血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身下得血尸群躁动了,在我身体的下方张开口舌,像是要接住我的血,这一幕太恐怖了,我差点被吓得脱手。
如果我掉下去……
如果我掉下去会不会有一线生机呢,在万倾与血尸的混战之中,逃走,然后和孙遇玄永远的逃离这里!
死就死吧!
我甩动腰肢,想要尽量离可以往上爬得陡坡近一点,然而,就在我刚脱手,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万倾却忽的飞来,一手揽住了我。
他似乎控制住了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动弹,他将身体绷直的我平放在那白色得冰棺之上,寒气贴着皮肤入侵到骨髓得那一刻,我浑身颤抖了一下。
四周的空气忽然静止了,似乎所有的血尸都在翘首以盼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万倾沉重的身躯忽然压了上来,我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道变窄了一半,连呼吸都十分得困难。
他要干什么!
我只有眼珠可以乱颤,其他的部位就像被定到了棺材板上似的我。
万倾不知道做了什么,身下得棺材板翻转了一下,我跟他便垂直的跌到了棺材得底部,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我,更是感觉嗓子口发甜,似乎被他厚重的身体压出了血。
他似乎有些嫌弃的瘪了一下嘴,说:“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你的身体,太肮脏不堪。”
我闻言,十分的欣喜,恨不得立马开口告诉他我没有洗澡。
他冰凉的鼻尖,在我的锁骨上滑了一圈,我只觉毛骨悚然,头发都根根树立了起来。上女肝才。
“用你的鲜血,将这副棺材染成红色。”
他说完,便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我的血管,我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绝望的叫嚣。
“在你枯竭的时候,用力的吮吸我。”
我死死的咬着牙,要我喝他血么,不要恶心我!
我集中意念想要伸出指甲,摆脱他的控制,心里不断沉沉的重复着:
千万……千万……
他的手指摩挲着他留下来的吻痕,在摩挲的期间,我感觉到他得指甲正在一点点变得锋利,他舔了舔唇角,牙齿越发的变尖。
这时候,下方再度传来了‘咯咯’声,我那群血尸目前,十分的兴奋。
“准备好了吗?”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头瞬间埋到了我的脖颈之间,将我吸舔的麻木之后,锐利的牙齿划开了我得皮肉。
我绝望了,因为我如何用力都无法反抗。
然而,万倾只吸了一口,便传来一声闷哼,他忽的抬起了头,我看到他的嘴唇竟然变成了绛紫色,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戳穿面具一般向我投射过来。
我突然明白,他要吸得是我之前带极寒之气的血,但是现在,我血里的寒气早已被炼骷的火焰给中和了,所以,万倾才会被我得血给烫伤。
“该死!”他低咒一句,却被痛得轻扯嘴角,他的手扼上了我的脖子,怒喝到:“你竟然敢耍我!”
活该,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他似乎听到了一般,再度加大了力气:“是谁弄的!”
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去找了炼骷。
我呵呵一笑,忽然发觉自己可以动弹了,于是我伸出手准备朝他挖去,却不料被他挡下了,我便弓起腿朝他关键部位顶去,他用力的咬住了唇,又骂了一声该死!
我们两个在棺材内打了起来,棺材板被他顶飞,沉沉的砸到了地上。
太好了!
我脱离他的桎梏,钻出了棺材,看着离我很远的陆地,以及脚下得血尸,我咬咬牙,只能拼一下了!
我用尽浑身力气纵身一跃,出乎意料的竟然趴到了边缘处,不顾胸骨被震得发疼,当即双脚用力的一蹬,爬了上去。
我浑身发软,慌不择路的在甬道中奔跑,背后止不住得发凉,就像是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看似得!
167.你个变态
然而这里的路就和迷宫一样,无论我如何的横冲直撞都无法走的出去,渐渐的,我的体力开始放电,精神也开始萎靡,因为我感到绝望。深深的绝望。
我或许,根本就跑不出这里,万倾一定会想办法让我的血再度变阴,然后将我放干,将我永远的禁锢在那口棺材里。
一定是这样。
我脚下一阵虚浮,然后栽倒在地,地上的小石子擦破了我的手,我停止了奔跑,我感觉我整个人仿佛都要枯竭了,我缩到了墙壁边边,抱住双腿,无助的啜泣。
孙遇玄。你在哪里?你好些了吗?你是不是也在找我呢?你能找到我吗?如果你可以找到,我就坐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好不好……
我不想跑了,感觉自己跑来跑去,却一直没跑出别人得掌心,这种感觉,真的好无力。
就在我哭的伤心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挑起了我的下巴,我浑身一阵紧绷,以为是孙遇玄来了,我欣喜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会呢,我明明感觉到了那根冰凉的手指,就在我诧异的时候。一只柔软而又冰凉的手握住了我,这下子,我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紧绷,因为那双手我太熟悉了,除了无影还能有谁!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山洞么!
“无……无影?”我的喉咙止不住的发抖,这是极度震惊的后遗症。
他没有吭气,空气在静谧的流淌。
不知道为什么,我前一刻还慌乱无助的心,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逐渐平复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我呆呆的问,方才遗留的恐怖感觉让我不由的红了眼眶:“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只是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也没机会说出口。
因为无影他拉了我一把,让我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得怀里,我想到了孙遇玄。所以猛的推开了他。上女巨亡。
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他,甚至一提到他的名字,我就会想到那个突入而来的吻,那个吻,让我有种深深得背叛感!
而且,无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想救我的话,早在万倾劫持我得那一刻他就会出手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说不定,他和那个万倾就是一伙的。
我本来想立即走掉,但又想到自己不认识路,于是只好厚着脸皮对他说:“你……你能带我出去一下么。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给你烧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