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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逆神》》 · 断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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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从王秃子身上弄些钱来。

可是,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施展异能从他们身上弄钱,怕是过于惊世骇俗了,安然寻思着怎么样才能用想个好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们身上弄些钱花呢?

“哟荷,脾气还不小,你……”

王秃子刚想说什么,怀里手机响了。

“我是王秃子,谁?”

王秃子操起手机吼道。

“哦,嗯,啊,好,给我多少?五千?不行,最少一万五,否则不干……嗯,好,就这样,我马上就去。”

揣起手机,王秃子连看都不看安然一眼,“哥儿几个,来活儿了,走吧,哗哗的票子等着我们去赚呢,今天晚上,哥哥我请你去王朝蹦迪玩小妞……”

王秃子舞着胳膊一声怪叫,带着手下的人走了,把安然晾在了那里。

“这帮家伙,准保不是干什么好事儿,跟上去看看,瞧瞧热闹,如果能从他身上弄到几个钱,那今天也不算白来城里一趟了……”

安然站在原地抱着肩膀摸了摸下巴,嘴角边挂了一丝不屑的微笑,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地跟了上去。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九章 找茬儿

王秃子接完了电话,领着人急匆匆地便走,而安然则远远地吊在他的身后,伺机“做案”。

广场那边,有一家新开业的瓷器店,专卖景德镇瓷器,店老板是个外地人,操着江浙一带类似英语的难懂方言。幸好他还会说些稀奇古怪的普通话,否则这生意倒是没法子做了。

由于今天新开业,噼里啪啦地放完了八挂长鞭之后,那个外地老板便将店里所有的大件瓷器都摆出来,一来是弄个噱头,赚赚大家的眼球,二是来是想借机招揽一下生意,为自己的瓷器店打个广告。

王秃子一伙人就是奔这里来的。

店老板刚雇了几人工人将瓷器摆在店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十几个“主顾”直眉愣眼的奔着这里来了,忽啦啦一声就把店门口摆放的瓷器给围上了。

老板心里高兴啊,大清早的就来了这么多人,生意想不火都不行,看来,今天是要来个大吉大利的开门红了。

“各位,各位,要买什么样的瓷器?我们这里的专门经销景德镇的瓷器,多种多样,应有尽有。您看的那是青花,这是釉里红,那是粉彩,哟,您真有眼光,那是钧红的最好的上等货色,要价一万八,如果您买,我便宜卖给您,图个利市,今天第一天开业……”

“这个是什么?”

王秃子不怀好意地冲着店老板咧嘴一笑。

“哦,这个是钧红,很不错的,与各种家居装修环境都相配,摆在您家里,包您堋壁生辉,立即提高一个档次。”

“他妈的,你敢瞧不起我?竟然说我家现在没档次?”

王秃子开始找茬儿了。鸡蛋里挑骨头,这是江湖混混们寻衅滋事的惯用手段。

“啊,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是说,这可是上等的钧红,绝对的好东西,摆在家里够气派。像您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看就是有品位有涵养有素质,家里的装修怎能不上档次呢……”

店老板新店开张,可不想惹事,赶紧由着王秃子的性子往回说,哄着捧着这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家伙。不过,说这个满脸横肉的王秃子有身份有地位有涵养有素质,那可是闭着眼睛的狗戴嚼子胡勒了。所以,店老板说到这里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店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说话处事的方式都可谓谓是炉火纯青,他自认为处理得也是恰到好处。可惜他流年不利,找错了对象。人家王秃子就是找茬儿滋事来的,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好不容易挑起事端的机会。

“气派个屁,你摆明了就是狗眼看人低,竟然变着法子的损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今天让你的脸变成钧红……”

王秃子假戏真做,纯心将事情闹大,一扬手,“啪”,一个沉重的耳光打在老板的脸上,打得眼冒金星,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大马趴。

“这,你,你怎么打人呢?”

老实的外地老板有些不知所措,捂着脸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就打你怎么了?我还不仅要打你呢。你个臭卖瓷器的,跟我穷显摆什么?显你有钱是不是?兄弟们,挑好的,拿走,然后给他十块钱,别说咱们欺行霸市暴力强买……”

王秃神气地一挥手。

手下的流氓们轰然响应,一个个挑最大的拿,挑最好的拿,反正标签上写着最贵的那些,统统拿走,一个不留。

“不能啊,你们不能啊,你们这帮强盗,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板哭天喊地。

“敢骂我们是强盗?我们什么时候强盗了?是抢你了还是盗你了?买你的东西不是给你钱了吗?我对你已经够温柔够仁慈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继续温柔仁慈下去?”

王秃子凶狠地把眼睛一立,锃亮锃亮的秃脑袋映着灿烂的阳光,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你们十块钱要买走我十万块的瓷器,你们不是抢是什么?你们走,我的瓷器不卖给你们,否则,我就报警了。”

老板厉叫道,舍命不舍财,他准备豁出去了。

“报警?我好怕呀,行,我不买你的瓷器了,你报案吧,我求你报案吧,这是电话,给你,你打吧……”

“啪……”

一件上好的青花瓷仿古瓷瓶摔成了粉碎。

“啊哟,真对不起,我们不买瓷器准备走人,却不小心把你的瓷瓶碰碎了,真不好意思。给你,这是电话,你报警吧,把我们都抓进去吧。不过,我们一帮穷光蛋,顶多是扰乱治安进去几天,交不起罚金,付不起民事赔偿,然后就出来了。不过,我们出来时还会上你这里买瓷器的,到时你可别不愿意卖啊……”

王秃子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啪……”

又一件瓷器被踢碎了。

“老板,你的瓷器也太不经摔了,我怀疑是假的,是玻璃做的,我要上消费者协会去告你……”

“啪啪啪啪……”

十几个流氓兴高采烈地摔起了瓷器,砸得飞花溅玉,一地的瓷片,好端端的工艺品当场成了一堆没用的残瓷。

“天哪,我的瓷器啊,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格老子的……”

老板急了,连家乡话都骂了出来。他的心在滴血,转眼间,货真价实的二十几件瓷器灰飞烟灭,他最少损失了几万块钱。

“他妈的,你敢骂我?我不就是不小心碰坏了你的几件瓷器吗?兄弟们,给我上,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王秃子恶狠狠地骂道,一挥手,那些流氓便狞笑着向着可怜的店老板扑了过去。

一顿拳脚下去,店老板由哀嚎变成了惨嘶,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周围的人们却熟视无睹,禁若寒蝉,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王秃子的恶名满城皆知,谁敢出头捋这个虎须?

站在一边观看这出闹剧许久的安然只觉得脑中一炸,胸腔里有股怒火“忽”地一下烧了起来,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如同针扎。

“这群王人渣,也太没王法了,老百姓们都让他祸害得惨了。”

“王秃子,你奶奶个孙子的,今天我让你好看……”

安然终于怒了,准备不顾一切地出手,好好的教训一下王秃子。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章 一哄而散

“安然,别轻举妄动。”

后面有人说话,轻轻扳住了安然的肩膀。

安然回头一望,一张熟悉的微黑国字脸呈现在眼前,那人是高局。

他缓缓转过脸来,尽量压低声音,却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高局长,尊敬的高局长,难道就是你所负责的地方治安?这帮混蛋已经把老百姓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难道就忍心不管吗?前几天你跟我正气凛然所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在跟我打官腔?都是用来欺骗我的?都是用来唬弄公众的?就你这样不称职的公安局长,放着这样的事情都不管,你还配做一个公安局长?你趁早下台吧……”

年轻的安然,怒火万丈,冲着高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怒骂,就差没揪住高局的衣领给他两个耳光。他实在有些出离愤怒了。

“嘘,小声些,你这个愣小子。我不让你出手是有原因的,我们不是商量好了接下的时间里要有大动作的吗?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稳住气,不能打草惊蛇。如果因为王秃子这一点点小事就把他抓进去,也审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咱们必须要掌握充分而有力的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行,你怎么沉不住气呢?啊哟,你个混小子快放手,你要把我的手都捏断了。”

高局惨叫一声说道。

安然缓缓松开了高局的手,胸中犹自气愤难平。

“那这里怎么办?任由他们胡搞下去?我可看不下去了,一看到这帮人渣我就感觉到恶心,你的巡警再不来,我可以出手了。”

他尽量压低嗓音说道。

“别介呀,马上就到了,他们搞了不多长时间。”

高局话刚说完,几辆警车鸣着尖厉的警笛已经呼啸而至,王秃子几个家伙见势不妙,赶紧散开,走街窜巷,四下里散逃出去,转眼间已经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瓷器店老板在那里呼天抢地,失声痛哭。

“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让那帮家伙逃掉了?难怪看电视剧里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总是警察,你们警方可真无能。”

安然不屑地说道,看着高局的眼睛,再没有了一丝敬意。

“唉,我说你什么好呢?我来到这儿已经四个月了,所有的情况都已经摸清楚了,之所以一至没采取大的动作,是想好好设计一下,把他们一网成擒。机会没到就冒然出手,一旦他们觉察出来,不跑掉才怪呢。所以,我要给们造成一种假象,然后,趁他们放松而肆意妄为之时再给他们一记狠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高局对安然的这种尖厉入骨的讥讽也只能摇头苦笑,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安然要好好想想。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安然终于相信了高局的话,却难免有些泄气。

“别着急,马上就要到了,这是一部新手机,专门用于咱俩联络的,你拿好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高局神秘地向安然一笑。

“对了,你现在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们的计划可就要全盘落空了。”

高局临走时再三嘱咐安然。

“行了行了,我不出手就是。”

安然心中犹自郁愤难平,看着那个已经变得傻傻的瓷器店老板,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心中也开始难过起来,不能自持。

“不行,妈的,我得向那个王秃子讨回公道来……”想着,安然瞄准王秃子逃走的方向,偷地跟了过去——

王秃子和他的手下虽然四散逃开,其实并未走远,就在附近,等警车走后,在一条胡同时他汇齐了几个得力干将,几人聚首,“嘿嘿”贼笑。

“听着标价几万块钱的瓷器成了摔在地上的声音真美妙啊,大概,这就是传说中那些富人们烧钱的感觉吧?老大,有时间咱们再去砸一次怎么样?”

被安然撞飞的那个家伙把一腔怨气都撒在了瓷器身上,到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

“行了行了,咱们见好就收吧,再砸,警察可饶不了咱们,到时候,你第一个去替我蹲几个月的笆篱子(注:牢房)。”

“嘿嘿……”

那个家伙讪笑着不敢说话了。

“咱们功德圆满,砸也砸了,打也打了,那家瓷器店马上就要开不下去了,现在,咱们得要回我们的辛苦费。”

王秃子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道,说完,操起了手机。

“喂,张老板哪,我是王秃子,刚才的好戏你都看到了吧?我们哥们几个可是出了全力,把人家砸了稀巴烂,估计,他明天就得关门大吉,你的瓷器店依然要独立潮头放歌行了。现在,我们的帐也该结一结了吧?嗯,那好,我们正在军民胡同里呢,你现在就把钱给我们送来,记住,一万五千块,甭跟我讲条件,少一分钱我都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或者让今天历史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一回。”

王秃子摞下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凶悍的表情。

“现在我们等他送钱来,如果十分钟内送不到,迟到一分钟就是一千块,我要让他知道,天上不是那么容易掉馅饼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那个奸诈且不择手段搞商业竞争的张老板倒是很讲信用,说到做到。不到十分钟,便有开着车奔了过来,然后,恭敬地递给了王秃子一个纸包,逃也似的跑掉了。

“妈的,还挺准时,我还想多捞他几千块呢,看来,他是不想给我机会了。”

王秃子掂了掂手里的纸包,满意地笑了笑。

“走,哥儿几个,今天哥哥我请客,咱们去王朝玩个够,听说,那里新来不少外地的小妞呢……”

十几个恶棍淫荡地轰然一笑,起步要走。

这时,异变发生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一章 安然的想法

一团淡淡的影子风一般地从他们身前飘然而过,速度太快,以至于产生风般的飘乎感觉。

这团淡至无色的影子轻飘飘地绕场一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摸了一下之后,飘然而去。

真像一阵轻风。

王秃子几个人还浑然不觉地往外走,他们只觉得有风从身边刮过,淡然若水,却刮得人肌骨生寒。

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这阵奇怪的风毫不停留,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妈的,什么鬼天气,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天上,哪来的这阵邪风?”

王秃子骂了一句,不在意地领着人走了,他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手下的小弟也不知道,依旧想着美事,想着今天晚上要拿那几个新来的小妞开开荤了。

一帮人渣眉开眼笑地跟在王秃子后面,向着王朝大型综艺广场走去,那里,是县城里另一伙恶势力的头子——赵亮开的买卖——

掂了掂手里的钱,还有十几个钱包,安然心里头的郁闷才稍减了一些。

“混蛋的东西,我代表人民、代表政府,将你们的辛苦费充公了。”

安然收起了皮夹子,将手里的那个纸包掂了掂,“一万五千块,倒真是大手笔,对不起了,王秃子,你的这点不义之财我可要替你还债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安然还有些舍不得,一看见手里的钱眼睛就发绿,就想起了自己苦难的童年,想起自己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几个被狗咬伤的兄弟……

“我平生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哪,一万五千块,嘿嘿,我暂且收起来五千块吧,权当做是我这一趟的辛苦费了。”

安然摸着下巴,两眼放着贼光,偷偷地又从里面抽出了五千块钱。

其实他就算是光明正大地拿,也没人管他,这个胡同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谁能知道他的小动作?

“哎,安然,你可真不要脸,拿了这个钱,你睡觉能踏实吗?赶紧放回去。”

身体里仿佛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怒吼,好像正义化身似的。

安然悚然一惊,赶紧把钱放了回去,不过,是那样的恋恋不舍。

他今天才知道,钱这个东西是多么的好,没有钱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有钱,他还至于在广场上现场卖艺吗?结果让过于热情的人们踩成猪头一样,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安然的脸往里搁?

“唉,钱钱钱,这个东西是谁造出来的?可真他爹了个尾巴的……”

安然愤愤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想骂谁,想骂什么。

无可奈何地把钱放回纸包里后,安然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再也不看一眼,向着来路飞奔而去——

高空中,那个疯子组长正站在云端紧张地向下方注视着。

“龙三,你过来,快过来看看那小子。他还真没让我们失望,能够抵挡住金钱的诱惑,这可真不错,真是个好小子,也不枉我栽培他一场。并且,他终于不再那么冲动了,知道如何处理事情,真好,咱们的努力没白费呀。从现在开始,咱们可以不管他了,我敢断定,他百分之百的要成为一个好人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喘口气,办些大要案了……龙三,你怎么不回话?”

龙三已经学得很聪明了。此刻,他正站在云端,表面上像是听着疯子组长的训导,其实正戴着耳机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呢。

尽管这首曲子气势雄浑,险些把他的耳朵震聋,可是,他宁可耳朵聋掉也不愿意接受疯子组长对他进行的惨无人道的语言折磨——

“老大,我求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去好不好?这样毫无保护措施的高空飞行实在太危险了,我又没带降落伞,一旦失事,您无所谓,我却要摔成肉饼了……”

空中五十米处,安然拉着安山急速向县城飞来。满空的狂风也堵不住安山因为恐惧而张合不停的嘴。

“闭嘴,你以为这样我好过吗?你他妈的跟猪一样,也太重了,再这样持续五分钟,我就要精尽人亡了……”

累得眼冒金星的安然暴怒吼道。

“老大,你用词不对,精尽人亡是指男人在女人身上那啥那啥……”

“混蛋,我是指精力用尽的意思,你那颗臭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好不容易,两人落下地来。

刚一落地,安山便开了倒档,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大吐特吐,差点连胃都吐了出来。

安然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老大,哇……,真不好意思,我,哇……,我刚才晕车了,哇……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快乐的飞翔……哇……我感觉好开心哦……哇哇哇……”

安山怕挨揍,赶紧在大吐特吐的同时为自己开脱辨白。

“甭废话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现在就去那家瓷器店,装做买东西的样子,用这一万五千块钱专门购买那些已经摔破的、摔碎的瓷器以及残片,记住,这笔钱一定要全花出去,并且都要花在瓷器店老板的身上,如果敢渎职枉法贪污公款肥了个人的腰包,我打爆你的狗头,赶紧去。”

安然在安山背后拍了一掌,将他推了出来。之所以选择安山是有原因的,因为安山比较能说会道,同时样子长得也不差,所以,担负起这个重任也就责无旁贷了。

“老大,我就这副形象怎么去啊?好歹也得置身行头化妆一下吧?我现的衣用连屁股都遮不住……”

安山看着自己身上被狗撕成一堆布条子的破衣烂衫欲哭无泪。

“嗯,这倒也是,好吧,这是一千块钱,你去买身衣服,打扮打扮,就打扮成港商的样子吧,我看你平时挺愿意模仿港商说话的口气的。”

安然点头说道。

“哇,老大,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抢银了?还是拦路打劫了?劫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有没有劫色……”

安山本性难改,故态重萌,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女人身上去。

“滚,劫你个头,你再敢在这里跟我罗里罗嗦,我先把你小弟弟截下来炖汤……”

安然举拳做势要打,安山抱头鼠窜而去。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二章 奇怪的买家

瓷器店的老板已经在地上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双目呆滞无神,眼珠偶尔间或一轮,连转头都显得沉重迟缓,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嘴里只是喃喃地反来复去地说着一句话,“为什么要砸我的瓷器,为什么要砸我的瓷器……”

整个儿一祥林嫂的翻版。

远远的,从广场那边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还挺有风度的,就是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冷不防的,周围有只小狗蹦蹦跳跳地从他身边跑过,一只脚翘在电线杆上做势撒尿。

“啊,啊啊……狗啊……”

那个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人不要命地狂叫一声,抱着头就要狂奔而去,看样子是让狗给吓坏了。

不过,一个大男人让一条袖珍京巴吓成这样,可是真够衰的。

小狗也被这个男人巨大的惊吼声吓了一大跳,悲鸣一声,连尿都不敢撒了,像是被代表着人民群众的正义之师打败的帝国主义列强,夹着尾巴逃跑了。

“他妈的,你在搞什么飞机?一条小京巴就把你吓成这样?”

旁边的安然简直都要气疯了。

“老大,这不怨我啊,自从那一晚被狗咬了之后便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可怕后遗症,一见到狗,无论是大狗小狗不大不小的狗,我都怕得要死……我怀疑自己得了惧狗症,我要上医院……”

安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道。

“没出息的东西,我数三下,如果你再不起来做事,我让你下半辈子躺在医院出不出来。一、二、三……”

话未说完,一个人影如同飞毛腿导弹般窜了出去。

“真是敬酒不吃吃惩酒……”

安然得意地笑了。

可是不经意间眼角掠过地面,他猛然发现安山刚才蹲下的地方竟然有一大难水迹,细细闻来,还有股子尿骚味。

“没出息的东西,竟然被一条京巴吓尿了裤子,我真服了……”

安然翻翻白眼无奈地在心底感叹道——

瓷器店旁,一个商人走了过来,径直地走到了依旧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店老板身前,左顾右盼。

“哇,这些瓷片好好漂亮、好好美丽的啦,映着阳光,简直是光彩夺目,我好喜欢的啦……”

他忽然间毫无征兆地来了这么一句,用让人恶心的港台普通话装腔做势地说道,登时把走了三魂去了五魄的店老板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吓醒了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一清醒过来就开始呼天抢地一通哀嚎,声音尖厉异常,中间还杂夹着江南骂人的土语,安山的耳膜一阵阵刺痛。

“咦?您这系怎么啦的啦,我只不过夸了一下这瓷片好好漂亮,可您为什么要这样悲伤呢?好的啦,不要再哭的啦……够了,你他妈的别哭了……”

安山实在忍不住了,嗷的来了一嗓子。

还别说,这一嗓声怒吼真起到了作用,店老板终于止住了哀嚎,用一双失神的眼神打量着安山。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老板吧?您为什么要哭呢?拥有这样美丽的工艺品,尤其是这堆美丽得不能再美丽的瓷片,您应该感到高兴的啦,您不要哭的啦,哭得我好伤心的啦,你再哭我也要哭的啦……”

安山一时兴起,开始在这里借题发挥“啦”个没完没了。

“他妈的,安山,你再敢‘啦’下去,我先把你‘啦’死,赶紧给钱走人。”

安然暴怒的声音在装扮成港台商人的安山耳边响起,他实在受不了安然这种假戏真做。

“老大真没人性,用得着这么暴力吗?演戏嘛,就得演得像一些,港台人说普通话不都是舌头短了一截的那个德性吗?”

安山虽然在心里嘀咕着,可却不敢怠慢,赶紧将剧情继续下去。他知道安老大的脾气,一发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老板哪,我想问你个事情的啦……我这个人生平就有些爱好,喜欢收集残破的瓷器及一些美丽的瓷片的啦,我个人认为,那些形态最古怪的破瓷器和碎瓷片才是世界上最完美、最独特的艺术器,那是手工与偶然的结合,那是上帝以及玉皇大帝赐给我们的财富。今天,在你的瓷器店外,我就看到了好庞大的一笔人类艺术的财富的啦,这些形状古怪的瓷片真是美丽至极的啦,我好好喜欢的啦……你听懂了吗?”

安山自认为巧舌如簧,能把死人说活,让公牛下奶,开始生搬硬套地将话题向关键的地方引——无论怎样,这场戏终究要演得逼真一些,总不能弄得太假吧?

“我……听……懂……了,你神经病!”

如丧考妣的店老板以为安山在戏弄他,直接肯定地给他下了一个定语。

“他妈的,放着我这个现成的冤大头不宰,你这蠢猪才是神经病……”

安山在心底怒骂一声,狠命地压抑着怒气才没有发做。

“不是啦,我是说真的啦,这堆瓷片真的好好漂亮,这是我的真心话的啦……”

“你有病啊?我的店都让人砸成这样了你有闲心在这里玩我?别没屁闲抠嗓子,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

店老板有些怒了,真没见过这样没有公德心的人,自己都这个熊样子,他还拿自己开涮。

“不是的啦,我好喜欢这堆瓷片的啦,我要全部带走……老板,这些瓷片我都要了,你给我包起来,一片不留,多少钱,你开个价儿吧……”

安山实在不愿意再跟这个蠢货说些什么,干脆直接了当地表明了来意。

瓷器店老板就如同面对脱光了衣服的漂亮女人的柳下惠一样依旧不解风情,抬起了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安山,好像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他倒底哪里有病。

看了半晌,他一声怒吼,“滚……,我他妈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调戏我拿我寻开心,你是港台侨胞就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拿人开涮啊……”

瓷器老板心里这个气,心想,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今天怎么净碰上这些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不是的啦,我真的好好喜欢这堆瓷片的啦,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的钱……”

安山继续努力着,并且把一叠子钞票拿在手上拍得震天响,像一个想要烧钱却没地方烧的暴发户一样。

“你个脑袋有病的东西,还在这里跟我玩儿,好,我开个价,我开个吓死你的价钱……”

店老板彻底被激怒了。

“一万块钱,这些破瓷片你要,你就拿去……”

他怒吼着。

哪成想,话还没说完,一沓子厚厚的钱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安山将那沓子钱来来回回抖得哗啦啦直响,“老板,这是一万块钱,你收好,让人把我珍贵的瓷片全都包起来吧……”

老板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

忽然间,他的警惕心上来了,“不对,该不会某些国家或地区潜入我国的特务人员借机拉我下水吧?我上学时可是重点培养的积极分子……不过,没理由啊,我一个卖瓷器的,拉我下水干什么?莫非他们想窃于我国关于瓷器制造业的机密?不会吧……”

店老板一头黑气,琢磨不透安山倒底在想些什么。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三章 因祸得福

“老板,你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

安山欲擒故纵地说道。

“卖,为什么不卖……”

钞票冲昏了头脑,哪有钱多还咬手的?这年头,谁要跟钱过不去谁就是王八蛋。

这样想着,老板几乎是狂吼着抢过了安山手里的钱。

只是,他还有些不放心,怕这钱是假钞,当场拿出一台验钞机一张张地试了起来,试到关键之处,还用手掐,用牙咬,典型的见利忘义的商人。

都是真钱,半点不假。谁敢用假钱唬弄王秃子?

呆了半晌,否极泰来的老板终于乐了,乐得简直手舞足蹈,“我今天早起就听见喜鹊叫,小时候算命有一瞎子告诉我说生命中能遇到贵人,看来真是不假呀,我他妈简直太走运了……”

“这位大哥,不,大爷,不,大老板,您可真是识货,瞧瞧,瞧瞧,我这可都是正宗的景德镇瓷器,每一件都是珍品,虽然现在变成了瓷片,但,但话说回来了,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每一件瓷器都是由一片片瓷片组成的,那这一片片瓷片可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哪……

您真有眼光,不过,也算您走运,今天我们店新开张,买这些瓷片,呃,买这些美丽的工艺品,还都给您打了八五折呢,要不然,少一万二我都不卖,我是故意摔碎了等买主呢……”

好家伙,这个瓷器店老板可真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舌灿莲花,嘴托九鼎,比赵本山还能忽悠,看那架势,如果把他放到外太空去,他准保能凭着一张嘴把整个太阳系拱翻。

不过,这么牵强附会,多少有些那啥那啥的。多亏店老板是多年的生意人,脸皮厚,挺得住。

“安山,你要敢吞了那剩下的五千块钱,那你直接用这钱买幅棺材吧,你听到没有……”

安然压抑不住的怒吼声再次传出安山的耳朵里,吓得想吞掉这笔钱的安山再不敢打歪主意,立即想办法要将剩下的五千块钱花出去。

“哇……”

安山又是一声大叫,吓得老板浑身一蹦,条件反射似的把钱往怀里紧紧一搂,生怕安山反悔再要回去。

“老板,我们店的宗旨是所卖出的货概不退款,您见谅……”

“哇,我不是说这个的啦,我是想说,你的验钞机真的很好用的啦,现在,假冒伪劣商品充斥各国市场,想买到一个真正的货真价实的验钞机不容易的啦,我公司发展业务,但受假钞之扰,所以,我正想买一台货真价实好用的验钞机的啦,你把这台验钞机卖给我好不好……”

安达心里苦笑,嘴里说道。

“啊?啊?好,好,好,好啊,太好了,我卖,我卖,您简直太有眼光,这个珍贵无比的验钞机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您打算多少钱买这台珍贵无比的验钞机?实话告诉您,这可是我们店里从北京中关村带回来的万能验钞机,这可是纯粹的纳米技术的高科技产品,别说能验钞,就是黄金、白金、钻石都能验,而且特别结实耐用,少于一千块钱我都不卖……”

“哇……一千块钱?”

“啊?您,您嫌贵了?这样,本店新开张,我打八五折,八百五十块钱,你拿走,怎么样?”

“不是的啦,我是想说,您要得太少啦,这样好用的东西,最少要五千块钱的啦……”

“啊?五千?……”

老板捂住胸口,怕已经超负荷工作的心脏破开胸腔跳出体外,“啊,对对对,你看,我这都忙糊涂了,生意太好了,有些忙不过来,把价码都忘掉了。这样吧,五千块钱,卖给您,平时我八千都不卖,五千块钱卖给您,咱们交个朋友……”

老板简直要跪下去亲吻安山的脚后根儿了。

“喏,这是五千元钱,唉,大陆的东西,真的很好,既好用,价钱又不贵,难怪madeinchina走遍全世界,国货不简单,不简单哪……”

安山扛着一包破烂瓷器,拿着一台“中关村”生产的号称“万能的”其实只值十几块钱的破验钞机往回走,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人们质疑的目光。

可是,越走心里越气。

也难怪,一万五千块钱就换回了这么一堆破烂,谁不生气?家里还有三个被大狗咬伤的病号需要补充营养呢,可他们却在外面如此胡做非为地烧钱。想想,都让人心寒。

“一万五千块呀,今天老子非但没赔,他妈的还赚了七八千块钱,那摔碎的几个假瓷瓶子才值几个钱?卖了一万块。他妈的一台验钞机不到二百块钱,还是个用旧的,照样卖了五千块,天哪,天哪,我要是每天都能碰上这样冤大头到变态的顾客上帝该有多好啊,老子明天就回老家,一定要再运回他几百车这样的假瓷器,一天净嫌七八千块,十天就是七八万,一百天就是七八十万,那我一年下来岂不是要成为百万富翁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笑完,老板“咕咚”一声就摔倒过去了。

他太兴奋了,心脏病犯了。

从那天开始,这家瓷器店非但没有关门大吉,反而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生意愈加兴隆,真当得上一个日进斗金。

并且,这家瓷器店,不卖别的,专门经营碎瓷片——都是上好的瓷器摔碎了之后那种碎瓷片,并且,还依此开发出了多个系列瓷片产品,据后人称,还走出中国、冲出亚洲,走向了全世界。

这也难怪,当地人都跟风而至,人家港商那多有眼光啊,看中的东西准保价值连城。如果不是物有所值,人家哪里会砸下一万五千块买那些屁都不值的东西?所以,一轮轮购买碎瓷片的抢购狂潮在这个小城里愈刮愈烈,真正完好无损的上好瓷器反倒没人要了——就算是买回家去也要摔个稀巴烂再隆重摆上台面,美其名曰“工艺品”。

瓷器店老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四章 狗咬狗

“老大,咱们还剩下多少钱?够不够我们几个的营养费了?如果不够,那我们光靠吃玉米面饼子是很难恢复过来的,如果我们恢复不过来,为您做事就有可能效率低下,到时候你可别乱找籍口说我们不安心于社会主义建设,像黑心老板对待农民工一样克扣我们的工钱……”

安山愁眉苦脸地跟在安然后面走,他已经恢复了本色,不再扮演港商了,那西装墨镜也与那瓷片和统统见鬼去了。验钞机倒是留着,或许,还能从黄瘸子那几百万假钞里验出几张真钞来吧?

“再敢贫嘴我抽你……具体剩下多少钱我也没细数,喏,给你保管了,这十几个皮夹子里大概应该能有不少钱吧……”

安然将一个塑料口袋扔给了安山。

虽然对钱财也有着热烈非凡的渴望,但安然还是很懂得收买人心,毕竟舍轻财可以聚小义嘛。

安山两眼放光地接过塑料口袋,一个个打开皮夹子,掏出里面的钱开始一五一十地数了起来,一边数着,一边偷眼溜着安然,趁他不注意,便往口袋里塞上几张大钞,不愧是做小偷出身的。

“老大,钱真不少,嘿嘿,两千多块呢……”

“你数错了,重数,两千多块,只够给你买两块棺材板儿……”

安然并未回头,却明察秋毫。

“噢,我上学时数学向来不及格嘛,我再数数看……”

安山在他身后翻了翻白眼,装腔做势地重新数了起来。

“老大,真数错了,是五千多块呢……”

“嗯,够给你买四块棺材板了,可是还缺个盖子,要不,你再数数?……”

安然一副很轻松的样的,却把安山吓出一身冷汗,知道想糊弄这个新科老大并不容易。

“是、是,老大,我刚晕完车,可能眼睛有些发花,我再数……”

“老大,这次没错,是八千一百二十六块零五毛……”

安山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头有些后怕,幸亏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本着公正公开的透明原则实话实说,否则,又免不了挨一顿暴揍。

“切,想唬弄我?那点钱我都数了七十多遍了,每一张钞票上都沾满了我的口水,想骗我,哼哼,没那容易。”

诸位小弟一起绝到,感情这位老大比他们还贪财呢。

安然肚子里好笑。整治这帮小弟,就得用这种非常规手段,否则是不行滴。

“嗯,这些钱,你拿着安排一下,想给大家买什么就买什么吧,然后,我们打个车回去。这样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我有些累……”

安然看到自己的小弟终于让自己调教得走入了正道,感觉很满意。

“是,老大。”

安山再也不敢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了,看着安然不注意,偷偷将塞进裤袋里的钱放回原处,老老实实地买了东西,然后,两个人打着车回了村子——

夜,很寒冷。

所以,没穿多少衣服的人们更冷。

没穿衣服还没钱还被人羞辱的人们心里比身上还冷。

王朝大型综艺广场门前,有激烈的吵闹声和打斗声传来。

光着身子、只围着一块浴巾的王秃子和一群同样打扮的手下狼狈不堪地站在王朝门前,与几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峙着。

双方此刻在比谁喘气粗,谁眼睛大,跟斗鸡似的站在那里,每个人的拳头都捏得嘎嘎直响,直让人担心他们是不是得了骨质疏松症。

“妈的,叫赵亮出来,我要直接跟他说话,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老王,当我是刚出来混的?”

王秃子暴跳如雷,怒了。

他能不怒吗?在这里喝完了酒,洗完了澡,唱完了歌,看完了人妖表演,玩完了人家新来的小妞,到了最后掏钱付帐的时候傻眼了,一摸兜,不光自己的钱不翼而飞,就连手下所有小弟的钱也都没了,结果,一帮光着身子的流氓连衣服都未来得及穿,就被赵亮的手下毫不客气地“请”了房间。

当然,“请”的过程中,难免要带些无法避免的暴力色彩了。

这从王秃子脑袋上那道长长的血痕就可以揣测出当时“请”他们出去的力度之大,以及王秃子及其手下“威武不屈”的反抗。

“王秃子,我来了。怎么着,听我手下说,你小子想吃我的霸王餐?都是道上混的,这点规矩想必你不会不懂吧?”

在一群手下的拥护下,赵亮神采飞扬地从门口走了出来。怀里还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两步就摸一把,看得让人有些恶心。

赵亮是个胖子,一身的肥肉,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每一步落下连地面都在发颤,真难为怀里的那两个女人是怎样在他的重压之下逃出生天的。

“赵亮,说得好,都他妈道上混的,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什么时候听过我王秃子欠人家钱的?我今天不凑巧,没带钱,不就几千块吗?我明天派个人给你送过来。”

王秃子嘴底下依然死硬,不松口风,硬要找回些面子。他没好意思说是被人偷了,嫌丢人。

“滚你娘的蛋。明天?明天你不知道又上哪逍遥去了呢。我能信得过你?你听好了,现在就给我拿钱,如果没有,那也成,从我借,但说好了,驴打滚的利息一分钱都不能少。”

赵亮不屑地看着王秃子说道,他心里有底,知道王秃子几斤几两。这小子除了打架是员猛将外,其他的不值一提,这几年靠替人摆事勒索挣的钱都胡天胡地的花了个干干净净,连手底下的小弟都快养不住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操,赵亮,你可真他妈不开面儿,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晚上没钱,要钱,明天我给你弄去。你的高利贷就免了吧,我借不起。”

王秃子依然嘴硬地说道,在小弟面前,他不能丢了面子,否则,他以后就没法混了。现在,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得挺着。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五章 鱼儿咬钩

“王秃子,你跟我耍横还有理了?敢跟我叫板,你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气死我了,我他妈今天非得废了你不可……”

赵亮怒了,指着王秃子的鼻子一通怒骂,眼看双方动手在即,流血事件就要发生,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小弟忽然凑了上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大哥,与其废了他,不如好好地利用他一下。您看,我们前几天在农村包的那块地惹起了民愤,当地的那些泥腿子死活不干,至今还僵在那里,不如,咱们用一用这个不长脑袋的家伙,让他替咱们打头阵把这件事情摆平,反正咱们也不搭什么,出了事还有他扛着……”

那个小弟颇有头脑,伸嘴在赵亮身边一通如此这般,颇有狗头军师的风采。

“嗯,有道理。好小子,你脑袋转得挺快的嘛。好,就么这办,与其做了这个蠢货还不如好好的利用他一下。”

赵亮听得两眼放光,乐了。于是,面对王秃子也开始和颜悦色起来,态度上发生了质的转变。

“那好,王秃子,今天我就给你面子,让你下了这个台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答应了,今天晚上的单,我买了,而且,你和你的兄弟还可以进去继续消费。”

赵亮向着王秃子喊道。

“那就别绕弯子了,你先说什么事儿。”王秃子也不算太傻,知道先探探口风。

“这件事情在我来说很难,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只会做些卖卖。不过,放在英勇无敌的兄弟你身上,那就好办多了。来,我们详细谈谈吧。”

赵亮走过来主动示好地挽起了王秃的胳膊,将几乎光着身子的王秃子往里面请。

王秃子捂着秃头还不忘了喊一嗓子,“给我拿两块创可贴,妈的,你们下手可真够狠的。”——

夜深人静,万籁俱安。

星星眨着眼睛探出了头。

高局长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手机响了。

“谁?”

高局长一蹦而起,抓住了手机。

“高局,我是小三,鱼儿已经咬钩,请您帮好准备,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有人向高局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些极为机密的事情。

“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要小心,注意保护自己,注意身份,不要让那帮歹徒发觉……就这样,我立即安排。”

高局放下电话,嘴边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他等这一天,已经将近半年了。

思考了一阵,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此时,安然在家里与几个恶棍挤在新搭建起来的土炕上睡得正香。

屋里一片狼藉,啤酒瓶子,鸡骨头,吃剩了一半的狗腿,咬了几口就扔掉的汉堡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新买的影碟机放着A片,电视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两个男女老外正“噢耶”着无休无止地玩着成人游戏,也不知道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健旺的精神,都黄沙百战穿金甲了还不嫌累。

“您好,请接电话……”

一把柔和清静的女声响起,惊醒了炕上的五个人。

“有女人,有女人,有女人……”

安山淌着哈拉子一蹦而起,他睡糊涂了,加上刚才受电视里的A片刺激过大,一时间有些精神过敏,一听见女人声就大叫,然后在炕上一蹦而起,满世界地找那个让他们接电话的女人。

“笨蛋,那是我的手机,没出息的家伙。”

安然揉着眼睛狠狠地骂了他一句,掏出了高局白天送给他的手机,懒洋洋地问道,“喂,谁呀?”

“混小子,这个号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说我是谁?”

高局在那边怒斥道。

“哦,高局。”

安然一听高局的声音,立即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这么晚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安然皱眉捧着电话问道。

“鱼儿已经咬钩了,咱们要马上展开行动。说来,还要多谢你白天偷了王秃子一伙人的钱,让咱们的行动得以提前展开。”

高局在电话那头由衷地说道。

“呵呵,这个,这个,好说,好说……”

安然讪笑着望着屋里新买的影碟机和电视,以及那些乱七八糟堆积如山的食品,有些不好意思。头一次做贼便高局知道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可是名符其实的人民英雄,有奖章有证。

“咦?你们招妓了?怎么屋里有女人的、呃,声音。”

那边高局终于听出了屋里放得山响的黄色录像,语气严肃起来。

“呃,不、不是,我手下的这几个混蛋非得吵着要看A片,没办法,我又不能纵容他们召妓,只好在地摊上买几本让他们看了……”

安然脸色赤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们再不把那东西关掉,我他妈现在就把它砸了……”

安然踢了睡得半梦半醒的安达一脚吼道。

安达赶紧下炕关了影碟机,屋里的淫声浪叫顿时烟消云散。

“嗯,你们按照原定计划,立即展开行动。安然,你是个好样儿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成功,不要让我失望。我安插在他们内部的人会全力配合你们,制造对我最有利的形势和契机。”

高局苦笑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扫黄打非工作比不上眼前的大局重要。

“好,我们立即开工。”

安然肃然说道。

紧接着,他忽然又嬉皮笑脸起来,“高局,如果事情成了,您看,您得到的奖金是不是要分给我们一些……”

“混蛋,就知道钱,难怪你做贼……”

高局把电话摔了。

“这个老头子,我不就是想弄些钱花花嘛,看他紧张的,比安达几个人还守财奴呢。”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六章 史上最变态小偷

“伙计们,开工了。咱们明天夜里就将全面展开行动,疯狂偷钱去。这下,你们终于可以用上你们的业务专长绝不违法地发家致富了。黑暗的一切就应该用黑暗的手段来惩治,就让我们最疯狂的手段来惩罚那些犯罪的人们吧……阿门……”

安然在屋里一声做着战前动员,还用上了看外国大片时记下的几句颇能盎惑人心的台词。

可是几个家伙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懒洋洋地躺在炕上要么就是拿根牙签抠牙,要么就是翻看着黄色杂志,根本无动于衷。

“咦?我们的战斗就快打响了,同志们为什么还不兴奋起来?难道都没有专门研究毛主席语录吗?”

安然有些泄气,真没想到小弟们的反应是如此平淡。

“老大,你什么时候信教了?要知道摩西十诫里可是戒偷盗的。”

安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倚在炕头,有气无力地调侃着安然。

“我们即将为人间主持正义,为民除害去了,你们这帮混蛋,听到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情都没有反应,真是没人性。”

“老大,为你做事无可厚非,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去,可为了这个公安局长的政绩要我们去偷东西,而且还鸟儿毛都捞不着一根,没意思,不去,我们坚决不去。”

安然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这几个家伙本质里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要他们去做些费尽全力没好处的事情,他们才不干呢。

转了转眼珠,安然露出了虚假的笑容。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偷来的东西全都归我们自己,这难道还不行?”

“切,老大,你甭在那里唬弄我们了,当我们是纯洁的未成年少男哪?偷来多少东西不还是归你一个人所有,不去,我们坚决不去。”

几个恶棍异口同声地说道,在这个问题上坚持原则,不退让半步。

“妈的,你们敢违抗老子的命令?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切下鸡鸡数年轮?”

安然威逼利诱。

可是一群恶棍不为所动。

“没用的,老大,就算你把我们整个扔到油锅里炸成天津大麻花我们也不去,除非给我们好处。可怜我们让狗咬成这个熊样子,好歹也要给我们一些精神补偿嘛……”

“行了行成,一九分成,怎么样?”

安然终于做出了让步。

“不行,最少五五。”

“太多了,二八……”

“四六……”

“三七,不能再让了,否则我一个人去偷。”

“耶,万岁……”

几条恶棍兴奋地吼了起来,人人眼中放出恶狼般的光芒来。

他们身上的伤现在已经痊愈,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地要展开属于他们的行动了。

安达四个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偷”,大偷特偷于望海和赵亮的钱财,有多少偷多少,然后,将其中的一些特别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东西由安然交给高局就可以了。其他的,当然都归他们拥有了。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安达几个亡命之徒决定铤而走险,两人一组,分头去偷于望海和赵亮两人了。纵然于望海家里大狗看门,但为了钱,他们豁出去了。

两个黑帮头子,这些年来刮的钱肯定不少,如果此次马到功成,就算被狗咬上一回也值了。

不过,他们心里有底,如果他们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安然是绝不会放任不管的。现在,安然只不过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表现一下,然后才能博得高局的好感,尽快给他们销去案底,让他们重新做人。

说到底,如果可以,谁不希望重头再来洗心革面地做人呢?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机会,他们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戴罪立功”。不过,这个戴罪立功的意义就比较含糊了,但是,正义有时候也是需要讲究手段的,哪怕沾有一点灰色的印迹也不要紧,只要结果能对过程做一个充分的反证,那这一切便都是有意义的。

第二天夜里,安达几人全面发动,分成两组偷偷摸进于望海和赵亮的家中,开始了大肆的偷窃。

他们运气很好,于望海和赵亮分别开了个地下钱庄用来洗钱,无巧不巧,这一晚,他们的钱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别墅里。几个家伙放开手脚,狠命地干活,下的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越偷越疯狂,越偷越大胆,到了最后,这简直不是偷东西,而是抢。

他们就像是在码头做搬运工的民工一样,只是负责把一堆的现金、珠宝、黄金什么的装进袋子里往外搬。

一边偷,他们一边还在纳闷,“哎?怎么搞的,他们的这些负责警卫的人包括屋里的人怎么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们也不醒,像被人下了蒙汗药一样,真是奇怪呀……”

这当然是安然干的好事,他来回往返于两组人所在的地点,分别用精神异能控制了院里、屋里所有的人,让他们睡得死死的,不到天明,根本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可巧,于望海与赵亮都没在家,到外面鬼混去了。这帮黑道的头子,天天喝花酒,夜夜做新郎,小日子过舒服着呢。只不过,他们的好日子却快要过到了头了。

有安然这个高手在后面跟着搞鬼,安达他们偷得可谓是肆无忌惮,偷得是酣畅淋漓,甚至偷到了后来,安达都疯了一样,直接把租来的载重大卡车开进了院子里,想将于望海家的值钱东西来个一网打尽。

幸亏跟他一组的安尔头脑还保持着清醒,制止了他的这种疯狂的搬家公司行为。

安达他们疯狂,安山那组更疯狂,要不是安示死死抱着安山的腰,安山早就奔着赵亮包养的那个靓得让人心悸的情妇“下毒手”了。即使是这样,他也从那个熟睡不起的女人身上扒下了人家的内裤强行带走,美其名曰留个纪念。

十足的变态。

气得浮在半空中的安然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们在执行“任务”,他现在就要下去把这帮混蛋打个半死。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七章 干戈在即

“老大,功德圆满,咱们走吧。”

四个人汇集到一处,向安然志得意满地说道。安然回头再一看,两组人那两辆租来的大卡车里,车厢里装的全是鼓胀得可怕的大口袋,每个大口袋最少重个百十来斤,可以想像他们当时该有多疯狂。

“走吧……”

安然轻喝一声,四周再查看一下,确信无人之后,两台车风驰电掣地飞奔而走——

三台验钞机在疯狂地工作着,屋子里几双眼睛瞪得跟乒乓球一样,闪着可怕的绿光。

“啪……”

一台验钞机过度工作,烧坏了。

“啪……”

又一台验钞机过度工作,烧坏了。

只有安山从那个瓷器店老板手里买来的那台验钞机依然坚挺着继续工作。五千块钱买来的东西确实不是盖的,真是物有所值。

“老大,我们发达了,我们有钱了,我们成了千万富翁了……”

安山流着口水,简直想去亲吻安然的脚趾头。

后果当然是很严重,他被一拳击飞了出去。

安然表情凝重地从安达那组的口袋里挑出两条做工极为精细、重量至少在一百克以上、粗得跟个拴狗绳子似的黄金项琏,再从安山那组的口袋里挑出几个硕大的钻石戒指塞进怀里,然后,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所有的现金与珠宝都塞进了一个事先预备好的超大型保险柜里,接连封上了一百多道异能,最后,他趁着夜色,得意洋洋地起身飞走了,只留下几个欲哭无泪的家伙在那里长嘘短叹。

“天哪,老大真是太没人性了,什么狗屁的三七分,闹了半天,咱们这是白辛苦了……”

安达捶胸顿足地说道。

“就是,老大把咱们偷回来的东西全都锁进那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保险柜里,还用异能封上了,我们想分赃逃跑都办不到啊……”

安示也开始哭天抹泪。

“天哪,早知道这样,安示你个该死的就不该拦着我,我当时就应该上了那个睡不醒的妞……”

安山哭嚎着,摸出了从赵亮的情妇身上扒下来的那条白色内裤,边嚎边嗅,十足的变态。

“他妈的,你这变态的家伙,把内裤给我……”

安然忽然折返回来,强行抢走了安山那条女式内裤。

“没人性啊,没人性,连这最后一点纪念、最后一点贴身的温暖都不给我留下,统统都要带走,天哪,你杀了我吧……”

安山哭得最凶——

“混蛋,你这变态的东西,那两条项琏和钻石戒指倒也罢了,你弄条女式内裤来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太过份的事情了?”

高局勃然大怒。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的几个小弟灵机一动,干脆将赵亮情妇的内裤偷出来,也好在给他们相互栽赃、让他们窝里咬的时候加一把柴薪,让他们咬得更热闹一些……”

安然赶紧解释,可是心里恨安山恨得直滴血。

“嗯,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为了女人,他们倒是不惜大打出手的。”

高局缓缓坐了下来,思考了一阵,笑了。

“好,你们做得太好了。这一边,就不用你操心了,于望海与赵亮,几天后就会相互火拼,然后我们就会有充足的理由将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逮捕。至于王秃子那边,就交给你了,只要按计划行事,我们的人就会及时赶到,将他们一网成擒。”

高局满眼笑意地拍着安然的肩膀,表示赞许。

“嗯,既然这样,高局,那我就回去了。不过,您的奖金……”

“混蛋,你已经将于望海与赵亮的家偷了个精光,还在不知羞耻地惦记着我的奖金?你太没人性了……”

高局一个茶杯飞了出去,安然抱头鼠窜。

幸亏他还不知道两个地下钱庄都被安然端了的事情,否则非得追讨赃款。在这方面,安然还是小小的藏了一个心眼儿,没跟高局坦白。

“他现在这样,应该算一个‘好人’了吧?我对‘他们’总算有个交待了,最少,我可以说,是他协助我们将地方的黑恶势力一扫而光的。”

高局长舒了口气说道。

“喂,小三,你说话方便吗?……”

高局操起了电话——

天亮以后,于望海家与赵亮家可是炸了营,两个黑道的大头得知消息后全都无比震惊暴怒。

“他妈的,给我找,就算找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妈的真是活腻味了……”

于望海暴怒非常。他最为倚重的龙南已经回自己的师门养伤去了,要不然,他一定借助龙南的能力将这个人找出来。

“一群混蛋,天哪,我的家都让他们搬空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赵亮气急败坏地向手下十几个大汉吼道。

“大哥,我,我,我也丢东西了……”

赵亮的情妇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只裹着一条被单颤颤地跑出来,哭了了个花摇柳颤。

“我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儿、小可爱多,你丢东西我知道,我一定把你的那几个钻戒找回来。”

赵亮特别疼爱这个小他十几岁的情妇,柔下性子哄道。

“不,大哥,我说的不是钻戒什么的,我说的是,我,我,我昨天晚上穿的内裤丢了,当时,我就穿在身上……”

赵亮的情妇惊恐地说道。

“什么?我操他妈的,敢碰我的女人,我他妈……来人,快他妈的找,把偷内……偷东西的人给我找出来……”

赵亮简直要疯了,连自己女人的内裤都要偷,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偷真他妈够变态的。

两天以后,赃物终于浮出水面。两条项琏与几只戒指分别在几个外地三陪女的脖子上和手上被于望海和赵亮的手下发现了,一顿毒打之后,几个被打得死去活来的三陪女哭天喊地的说出了送他们项琏和戒指的人。

那两个人,分别是于望海与赵亮的手下。

赵亮的手下直扑“小偷”家中,却发现“小偷”早已经“畏罪潜逃”,经过细致周密的搜查,他们终于发现了“小偷”家中竟然藏有赵亮情妇的那条白色内裤。

当然,于望海寻找“小偷”的结果也是一样的,结果是,发现那小偷是赵亮的手下,在搜查同样“畏罪潜逃”的小偷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几样属于于望海的东西。

两大黑社会势力头子都暴怒了,双方都要求对方交出人来,可是,哪有人可交?打入敌人内部的所谓“小偷”现在正在外地度假呢。真实的无间道正在隆重上演,可惜,一群笨蛋被怒火烧掉了理智,已经愤怒得不辨东西了。

被栽赃的人早被警方秘密控制起来。当然了,这些栽赃的事情也都是警方搞出来的了,目的就是制造两大黑社会势力之间的矛盾。

两大黑社会势力协商未果,再加上双方各有警方的内线在其中交错挑唆,他们都已经气得发疯了。

于是,小摩擦变成大摩擦,双方的矛盾逐渐激化,终于在五天后达到了白热化阶段。

为了解决矛盾,于望海与赵亮均是广招人马,约好了时间地点,准备放手一搏,如果这一战打响,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不过,无论是谁战败,这个县里所有的黑道生意都要归战胜的一方了。

也可以说,这一战,也是利益之争。说到底,如果没有利益做底蕴,两方面人马也不可能如此真正的大动干戈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八章 一网成擒

“于望海,你这个狗操的东西,你指挥你的手下偷我的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侮辱我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扒下她的内裤?他妈的,你这变态的杂种,今天,你如果不把人交出来,老子非他妈崩了你。”

赵亮眼珠子都红了,手持一把五连发猎枪将枪栓拉得“咔咔”做响,愤怒得像西班牙斗牛场里的公牛。

“滚你妈的,赵亮,你别仗着有两个臭钱就以为这个地方你是老大?今天,我非让你知道这里谁是真正的老大。要我交人,没门儿,你先交出人来再说,我家丢的东西只比你多,不比你少,今天,是不死不休之局,来吧,让我看看你他妈有多厉害……”

于望海隐藏在一群手下身后,手里攥着一把货真价实的“七七”制式手枪叫嚣着。

“好,好,你有种,别让我抓到你,如果抓到你,我把你送到泰国去当人妖。

他妈的,兄弟们,都给我上啊,谁能干掉于望海,我给他五十万……”

赵亮歇斯里的狂叫着。

“谁要是干掉赵亮,王朝综艺广场就是他的……”

于望海也不服气,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至于能不能实现,鬼才知道。

于是,双方近四百人来了一场可怕的大混战,一个县城的黑帮大火拼能达到这个程度,也算是震古烁今了吧?历史上最大的流氓群架怕也不过如此了。

幸好双方人马是在没有住户的旷野之中展开厮杀,否则难保不会殃及池鱼。

“砰砰咚咚……”

各种长短枪支的响声漫天响起,打碎了夜的沉静。为了这次大战,双方都是经过了充足的准备,暗地里购买了大批军火,令人不得不叹服这两个黑帮潜在的力量是如此的雄厚。

枪战过后,便是货真价实的肉博战了,砍刀飞舞,军刺乱捅,铁链旋转,还有双截棍,链子枪……

好家伙,这武器装备真是五花八门,样样都有,让人大开眼界。

双方人马都杀红了眼,不断有人倒地,不断有人哀嚎,但他们充耳不闻,只知道不要命的冲、冲、冲,原始的兽性已经被这场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残酷的黑帮火拼而激发,现在,只有鲜血,只有鲜血的味道能让他们更加兴奋。

半个小时以后,站着的人已经剩下不到二百。

一个小时以后,地上的鲜血已经流成了河流。

一个半小时以后……没有以后了,因为警察来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全体都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下,谁敢拒捕逃跑,当场击毙……”

高局持着一把微冲威风凛凛的站在一辆警车之上,用车载高音喇叭大声喊话。

随着他的语声,周围早已经悄悄潜入此地的上百台警车全部亮起警灯,漫山遍野刹那间蓝红强光炽烈耀眼,撕心裂肺的警笛也不断响起,震得山摇地动。

千百道强光手电直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连逃跑都不知道往哪里逃跑。

“嗒嗒嗒……”

警告性的示威枪声响起,那是几十把七九式微冲向天鸣枪的声音。

血腥的悲剧的终于不再上演了,里面被七百余名警察全面包围的人终于放下武器,宣布投降。

“我扑你老母,于望海,你竟然这么没种的敢报警?我他妈只要出去,就杀了你,你等着……”

赵亮被两个全副武装的刑警押着往回走,路过于望海身边的时候向他破口大骂。

“你这狗操的东西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报的警,你还往我身上栽赃,我真恨哪,我小弟偷你情妇内裤的时候怎么不顺便强奸了她给你戴硕大无比的顶绿帽子呢……”

于望海也豁出去了,索性便承认了是自己指使小弟偷了赵亮的家。

“果然是你这王八蛋干的好事,我踢死你……”

赵亮伸出腿去想于望海,可是在武警的压制下却够不着他。

同样,于望想挥拳头,只是,拳头已经被两个警察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

“我呸,我呸死你……”

“你敢吐我?我也呸,我也呸死你……”

两个人见打不着对方,恨极了,便吐起了口水,打起了货真价实的口水战。

如果口水能杀人,两人就是把胃液和胆汁都吐出来也在所不惜。

抓着两人的几个刑警可倒了霉,被毫无准头的口水吐得满身满脸,两个刑警都急了,于是,手上便再加了一把劲,险些将这两亡命之徒的胳膊给扭折了。

“你等着,等我出去的……”

“你也等着,等我出去的……”

两个人都不服气,还在那里叫嚣着。

“都不用等了,就凭你们今天在这里持有上百把制式武器聚众斗殴的一条罪名,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何况,现场已经死了五十几个人,你们还想出去?等死吧……”

高局冷峻而不屑的声音传来,让两个黑道头子顿时心中一寒,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县城里的清剿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可王秃子对此事却一无所知——能够向他通风报信的人此刻都被警方百密无一疏的控制起来,让他尽情地钻向那个已经张开的大网。

此刻的王秃子,正受人之事,忠人之托,带着手底下三十几个人行进在XX村的路上。这也是他目前能召集到的最多的人手了,其实还有七八个是临时招募的年纪超过五十岁的老混混,其中有一个已经老得需要借助拐棍才能颤微微的走路。

气得王秃子大骂找人手的兄弟,“你他妈的是头猪啊?咱们是去摆事打仗,又不是请来个活爹养着。”

可骂归骂,那位爷爷辈的老混混总归是留下了。王秃子也是没办法,人手短缺,人才不够用啊。秃子当和尚,将就材料吧。多个人唬唬场面总要比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吓唬人要好些吧?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九十九章 神奇四侠

在王秃子并不十分发达的大脑里,赵亮让他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到要去的那个村子去吓唬一下当地的村民,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在赵亮的包地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就万事OK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王秃子来说,那是再好办不过了,要知道,吓唬老百姓、暴力威吓,那可是他王秃子再拿不过的强项了。

“今天,咱们只要将这件事情摆平,赵亮都答应咱们了,允许咱们在他的王朝大玩三天,完全免费,兄弟们,给我加把劲儿,好好的把今天的事情摆平,到时候,有你们乐的……”

王秃子得意地说道。

“老大,已经到村口了,咱们先去哪一家?”

开车的一个小混混问道。

“咱们先去李良庸家,据说这个老家伙最能硬抗,就是他带头起的哄,咱们先去把他灭了,立立威风,然后去那个姓张的村长家里,让他召集老百姓,把合同签了。”王秃子恶狠狠地说道。

李良庸就是曾经开着四轮车把安然家的马吓惊的那个李二叔,王秃子此刻就是奔着他们家而去的。

说巧也巧,这个村子就是安然所在村子的邻村,里里外外所有的一切情况安然也都熟悉非常,这就为安然下手提供了便利。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李二叔的家,王秃子坐在车里没动,命令手下的小弟们去把李二叔抓出来。

几个小弟耀武扬威、争先恐后的涌出了车内,他们都想在老大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那几个五十岁以上的老混混跑得最快,他们已经多少年没碰过新鲜女人了,一想起今天晚上就能碰一碰那些水嫩的肌肤水汪的小妞们,他们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人虽老而色心不老,这可是真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打开门,这些小混混们顿时傻眼了,只见,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农民伯伯们正愤怒的手持木棍、铁锨、铁叉等等非制式冷武器横眉立目的望着他们,然后,不断从屋内、仓房内、甚至鸡架内猪圈牛棚内不断涌出无数农民伯伯,瞬间,便聚集了一片人的海洋,与几个流氓对峙,并且逐渐地将王秃子的小弟们逼退,一步步退向院外的中巴车。

看来,为保卫土地而战的农民正奋起反抗,并且早有准备。

领头的,正是李二叔,只听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一群狗杂碎,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来,你们来呀,来呀,来打我呀,来逼我签合同啊,今天,村子的老少爷们们可都来了,你们有种的,就把我们一个个全都打趴下,然后逼着我们签合同……”

其实,要真的说起来,李二叔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公然对抗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王秃子,可是,今天他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第一个冲在前面,领着大家无畏地往前冲。

这当然是安然的功劳了。

这个局,是高局设计的,局的关键棋子便是安然了。

安然心领神会,与李二叔通力合作,将一群不甘心村里的机动地被非法承包的农民聚合起来,在王秃子到来之时,给他以颜色看看。

“怎么了,怎么都退回来了……”

王秃子正歪在车里听音乐,忽然间看到几个小弟惊慌万状的往回退,正要怒骂,忽然间,舌头就有些打卷儿了。

不过,他也是久混黑道的老混混了,在此时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他妈的,一群废材,竟然让几个泥腿子吓住了。”

王秃子狠狠地骂了一声,蹦了起来,打开车门,伸出了锃亮锃亮的秃脑袋大喝一声,“我是王秃子,谁他妈敢动我打死他……啊……”

随着金刃劈风的声音响起,一把铁锨便平着拍了下来。幸亏不是竖着劈了下来,否则会把他的脑袋一分为二,把一个王秃子变成两个王秃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祸害老百姓的王秃子,大家打呀,往死里打他们……”

这一铁锨是李二叔的杰作,那一声呼喝则是安然的宣传鼓动。

刹那间,民众的激情被点燃了,一片的人声鼎沸,王秃子众人登时便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铁叉飞舞,险些将两个小弟穿成了北京糖葫芦;

木棍狠敲,将三个跑得不快的老混就地打倒;

板锨平拍,拍得几个王秃子的几个小弟眼前金星直冒

……

只眨眼的功夫,车里车外的三十几个人全都被打翻在地,然后每个人身上都被踏上了一只或是无数只脚。

老百姓们高兴啊,真是让人扬眉吐气啊,比杨白劳干倒了黄世仁还解气。

其中,有四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打得最狠,其中一个还很变态地用力踩着王秃子的档部,边踩边边骂,“今天,我不仅让你脑袋秃,还让你裤档秃,让你全身秃光光……”

周围三个变态的家伙望着惨嚎的王秃子嘿嘿冷笑,笑得更变态。

“啊……他妈的,你、你们,你们是谁,报上号来,老子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王秃子捂着裤裆拼命地挣扎惨嚎着,死命的盯着那四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

关键时刻,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将这几个奇怪而变态的家伙认定是今天这一事件的“幕后主使人”。

“嘿嘿,王秃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是……神奇四侠,耶……”

神奇四侠装扮的安达几个人疯狂地笑着,然后,安山又是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王秃疼得昏天黑地,不辨东西,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等待他的,是一幅锃亮的手铐和满脸威严的人民警察。

“完了,让人设计了……”

他脑袋里油然而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他妈的比窦娥还冤。(幻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章 高局的电话

“老大,这真的是咱们的房子吗?我感觉好像拍电影一样,心中充满了梦幻色彩,这也太不真实了……”

安山双眼迷醉地大发感慨。

“这装修也豪华了、太奢侈了,是我有限的生命里看到的最好的室内装璜……”

安示极度夸张地说道。在房间里左摸摸,右摸摸,简直爱不释手。

“几个没出息的家伙,这样的房子算什么?咱们剩下的钱最少还够买……”

安然忽然打住,嘿嘿一笑,没往下说,他怕漏底,让这帮家伙兴起非份之想。

“老大,咱们,嘿嘿,现在,倒底有多少钱啊?”

安山咽了唾沫,偷偷地问安然。

“我也没数,都在保险柜里放着呢,你有兴趣就打开去看看吧。前题是,不许用钥匙。”

安然没怎么理他,只顾着看那台挂在墙上的七十二寸等离子电视。

“我都试着开了七回,也没打开……”

安山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感觉说漏了嘴,于是,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只是,来不及了。

“什么?你竟敢偷开我的保险柜?我打死你……”

安然怒了,这还了得?还有没有王法了?

伸手便打,屋内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安山一边惨叫一边卖友求荣,“老大,我不是有意的呀,而是金钱的诱惑力太大了……况且,那个保险柜的锁头对我们小偷是个挑战,我们只不过想征服它呀……老大,别光打我一个人行不行,他们几个都有份参与,也曾经要打开过那个保险柜,每人最少不低于十五次,我只不过是最少的一个……”

安然不说话,依然追打他。

“老大,你怎么还打我啊,怎么不打他们,他们也不是什么安份守己的好鸟……”

安山欲哭无泪,在屋内抱头鼠窜。

“你这没义气的家伙,事到临头却把自己的兄弟给出卖了,不打你打谁?”

安然照打不误。

“对,打死他,打死他,我们都是安份守己的好人,想不到他竟然对我们百般陷害,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哪……”

其他的几个家伙幸灾乐祸地喊道,给安然加油助威。

“不是啊,人家电视上的主角都说,兄弟是用来出卖的,我不过是模仿而已……”

“混蛋东西,不收拾你真不行了,你都让港台电视剧给教坏了。今天出卖兄弟,明天不得学古惑仔拿刀去砍人?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

安然怒发如狂。

“老大,你要打,也行,不要打我这张英俊的脸好不好?我还用来泡妞呢……”

“打的就是你这张猪狗不如的脸。还想用来勾引良家妇女去做现代版的采花大盗?”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嚎,安山终于飞到了床上,双手护脸,哀哀欲绝,像刚被拖出去轮了N遍一样。

“您好,有电话了,请接电话……”

安然的手机铃声响起,安山这才逃过了被切下JJ数年轮的劫难。

“喂,高局……”

“安然,你在干嘛吗?你家杀猪吗?怎么有人叫得这样惨。”

高局在电话里很好奇地问道。

“哦,没有,我家暂时还没有养猪的打算。刚才你听到的美妙声音是我在修理我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兄弟,他们欠缺管教。”

安然狠盯着床上的安山,吓得后者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呵呵,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弄出人命,我可不希望一个英雄变成阶下囚。”

高局开起了安然的玩笑。

“高局,甭兜圈子了,那些黑帮已经全部被干倒了,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儿?”

安然一提起这事情就生气。辛苦了这么长时间,高局却才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心里很不爽。不过,随着高局这个电话的打来,那些许对高局的不满也立刻烟消云散了。

“这话让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家常谈谈国际国内形势什么的?”

“免了吧,我不又是政治观察家。我知道您工作忙,可能忙得都把我们这帮家伙给忘了吧。”

安然翻翻白眼说道。

“哟嗬,你个小兔崽,竟然敢挑我的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吧,我请你和你的兄弟们吃火锅,你们来不来?”

高局好脾气,继续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在哪儿?”

安然高兴起来。

“就在王秃子曾经砸过的那个瓷器店附近。”

高局之所以选这个地方,倒是很有纪念意义,这是安然和他的几个兄弟开始步入人生正轨的开始。

“好,我们马上就到。对了,高局,请我们吃饭是什么主题啊?是不是要给我们披红挂绿,发一张好市民奖状,再给我们来点见义勇为奖金什么的?如果电视台要来录像,我们就得晚去一会儿,还得打扮一下呢,总要对得起观众吧?”

安然嬉皮笑脸地说道,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想像着自己上镜时的英姿飒爽。

“你的废话可真多。来不来?不来我不请客了,多少事等着我忙呢。对了,一定要带上你的那帮兄弟。听村民说,他们都成了神奇四侠了。这样伟大的侠客,我一定要进行再认识。”

高局兴趣很浓厚的样子。

安然心里一阵恶寒,“妈的,这几个小子七搞八搞的,都臭名远扬到高局的耳朵里了。”

心里边想,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嘿嘿,好说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好说个屁,王秃子已经被你们那几个神奇四侠踩得完全丧失了性功能,现在在牢房里还不老实,成天吵着要去韩国做变性手术,说出牢之后要挺进娱乐圈,做第二个河莉秀……”

高局“满腔怒火”地说道,可说到最后,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安然却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这个,始料未末,始料未及,我的兄弟们出手太狠了……王秃子的家伙没向法院起诉要求我们进行民事赔偿吧?”

安然最关心的还是一个“钱”字。

“哈,那倒没有。让他们来吧,我还想再见识一下你的那几个兄弟。”

“马上就到。”

安然边说边召集齐了几个兄弟,赶紧出发。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一章 喝酒

红通通的炭火烤得人人脸上通红一片,一颗也是热烘烘的。

高局的样子看起来很激动。

“我先和安山几个人喝一杯洒,安然除外。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今天来,也不是以一个公安局长的身份和你们喝酒,我希望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忘年交,一个朋友……”

高局端着酒杯说道。

“高、高局,您开什么玩笑?我们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小偷,哪敢跟您称朋论友的。”

安达几个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说实在话,出于贼的本能,一进屋见到高局的时候,几个家伙甚至都想夺路而逃了。

在没遇到安然之前,别说跟警察称朋论友,就算是他们见到了警察也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拔腿就跑,连个照面都不敢打。

“我没开玩笑,你看我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别的话不说了,拿我高爱民当朋友的,先干了杯里的酒……”

高局很动感情,用行动做回答,一仰脖,“咕嘟”,满满的一杯酒干了下去。

安达几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也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便喝掉了杯里的酒。

安然看着高局几个人酒到杯干,心里涌起了温暖的感觉。那是朋友的感觉。

“第二杯,依然要敬你们四位,你们的案底已经洗去,也重新办理身份证与户口,顺着安然意思,把你们都改成‘安’这个姓……这一杯,是祝贺你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高局一仰脖,第二杯下了肚,脸不变色心不跳。

四人赶紧又再怀着激动的心情干掉了第二杯酒。

“这第三杯酒,我还是要敬你们四位。不过,这一回,我是以公安局长的身份和你们说话,我希望,从今往后你们四个人不仅要学会做人,还要学会做好人,做一个,像安然一样侠肝义胆的好人。如若不然,你们不仅对不起冒着被处分的危险给你抹去案底的我,更对不起把你们拉回正途的安然。如果你们真的再犯案,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我发誓,我都要把你们绳之于法。”

高局盯着几人,眼里厉芒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态,第三杯酒,也干掉了。

“高局,您的话我们一定记在心里,我们一定好好做人……”

安达几个人眼里有泪花闪动,他们知道,高局是本着一片拳拳之心来规导他们、劝诫他们,他们如果再走回原来的老路,那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几人一仰脖,也随之干掉了杯里的酒。

“安然,咱们两个喝一杯。就一杯。”

高局斟满酒杯之后,举杯向安然示意。

“好,高局,我在听。”

安然站起来看着高局,眼里一片尊敬。这的确是一个言出必践的好汉子,竟然真替安达几个人抹去了案底,让安然心里无限感动。

有时候,冰冷的法治确实需要一些这样的人情味儿。

“安然,有你带着他们几个,我很放心。你是个无可置疑的好人,我也相信,你手下的兄弟,也都成为像你一样的好人。来,干了这杯酒……”

高局动感情地说道。

两人激情四射地对撞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以后,我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根本没心思喝酒。现在,地方黑恶势力一扫而光,剩下的不过是帮小虾米了,我这心里真是畅快无比。来,我右手端,左手弯,由右至左转个圈,谁不干杯谁就是王八蛋……”

高局看来喝兴奋了,也喝出激情来了,不顾形象地挽起袖子,跟几个人拼起了酒。

几杯下肚之后,安达几个人也逐渐放浪形骸起来,开始放开了胆子跟高局对拼。

安然并没喝多少,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喝,这种温馨而又略带粗野的场面,在他有限的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是少见的,他现在只想静静地看着他们喝酒,这比他自己喝酒还来劲。

“哈哈,痛快,好,再来,咦,你们怎么了?喝高了?不会吧,每人喝了不到一斤半就醉成这样?那怎么行,起来起来,不要趴桌子,都给我起来。”

“高……局,我们不行了,拼不过您的海量,我们实在不行了,您要喝,还是找我们安老大吧……”

安山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摆手说道,舌头像是短了一截。

“那,咱们两个喝吧……”

高局拿着酒瓶子向着安然比划道。

“高局,你不行,喝不过我的,不信,咱们试试……”

“笑话,我喝不过你?我就不信了。来来来,我先干三杯打个样,你跟着我喝……”

高局来劲了,在桌子上倒满三杯酒,又是仰脖之间便一饮而尽。

只是,喝了这三杯,脚下虚浮,有些站不住了。

反观安然,也没见做势,只见嘴向前一伸,面前杯里的酒便像失去地球引力一样自动形成一道道酒线向他嘴里涌去。

不到三秒钟,酒没了。然后,安然头上有白色的汗水蒸腾而起,喝下肚子里的酒全都在一瞬间被蒸发掉了。

幸好这是在包房里,如果在外面的厅里就餐,保管会引起一场轰动。

“你小子耍赖,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厉害,可是你用异能喝酒算什么好汉?这不是笑话我功夫差劲嘛,摆明了欺负人……不行,咱们再喝过……”

说着话,高局伸手就去抓酒瓶子,只是,失手抓空,颓然伏桌不起。可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行着酒令,依稀是,“大雪压李白,李白起不来,李白要起来,小姐拿酒来……”

敢情,他还想喝哪——

两条街以外,一辆奥迪A6停在街边,墨色的车窗挡住了里面的人。

“嗯,高爱民这一招不错,以暴治暴,让安然这个具有善恶两极摇摆性的家伙去管理一群比他还恶劣的社会小流氓,的确是个好办法。

这样可以让安然在不断约束自己手下的过程中,逐渐将他拉回正轨,让他成为一个好人,成为一个正常人,这也在无形中让安然偏于一极平安而走,不再置于两极中间痛苦地摇摆,从而不再让‘他’有可趁之机给安然施加异力,把安然弄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车里有人在喃喃自语。

“组长,这下,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回去了吧?还有许多别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前面开车的龙三赶紧插了句嘴,提出出合理化建议,要不然,他的耳朵便又要遭殃了。

“嗯,走吧。”

疯子组长这回却没再多说什么,轻轻摆手,让龙三开车。

强大的引擎发动起来,黑色的轿车七拐八拐,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二章 人生应该这样活

安然正躺在卧室里看电视。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没人回应。

安达与安尔逛街去了,安山与安示正在厨房忙活着,说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厨艺,露一小手。

安然只好下去自己开门。

门开了,一个收物业费的美眉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沓票子,一见安然出来,便利落地撕下了两张票子递给安然,“先生,我是物业公司的,麻烦您交一下全年的物业费,一共是二百四十八元。”

先别说人长得怎么样,单听这声音便无比的美妙。

安然刚想说什么,便听到了两个邪恶无比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我们先杀了她……”

“嗯,我看行,杀了她之后,再刮去她身上所有的东西……”

“最后,咱们再奸了她……”

收物业费的美眉听得身上巨寒,一双可爱的小手不禁抖了起来。

安然这个愤怒啊,“两个混蛋,竟然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行凶做恶,这还是我的小弟吗?我要将他们就地正法……”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闭嘴。”

安然大吼一声,然后酝酿了一下情绪,回头准备摆出一个比较温和的笑容,可是,眼前早没了身影,只有洒落了一地的物业票子。

美眉早以第三宇宙速度跑掉了。

“混蛋,混蛋,我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你们竟然还有这种肮脏罪恶的想法,真是气死我也……”

安然风一样的冲进了厨房,控制不住地将安山安示两个人暴打了一顿。

“前几天高局跟你们说的话算是白话了,你们竟然还报着这样可耻的念头,你们还是人吗?你们竟然还不知道悔改,与其我看着你们走进监狱,还不如我直接打死你们算了……”

安然手下不留情,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了下来。

“啊……老大,不要打啊……为什么打我们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安山手里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哀嚎着说道。

“你们这样无耻,连一个收物业费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我怎能不打你们……”

“我们怎么啦?我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重说一遍,自己听听……”

“呜呜,老大,我们没说什么,刚才我们不是说想给你展现一下厨艺吗?于是,我抓着这条鱼就说,先杀了它,安示就说,对,再刮去它身上所有的东西,然后我想了想这鱼的做法就说,最后,咱们再煎了它……这有什么错啊……”

安山顶着一脑袋的大包声嘶力竭地为自己做着无罪辨护。

安然左右一想,再一对比眼前的现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哟,对不起,对不起,兄弟,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们要把那个收物业费的美眉先杀再抢后奸呢,我听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

安山两人无语,欲哭无泪。

重新站起,安山与安示边继续着将那条可怜的先杀后奸的过程边在嘴里叨咕。

“老大,咱们不有的是钱吗?听你上些日子无意中透露的口风,咱们现在光现金最少几千万,这还不算那些金银珠宝。怎么你那样抠门啊?还要在家里自己动手做饭。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成天在外面上酒店吃去,再不就雇一个下岗再就业的月嫂给咱们做,根本都不用自己动手……”

安山小声嘀咕着。

“就是,老大,你说咱们兄弟一帮大老爷们,成天闷在厨房里做菜做饭的,这,这未免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安示也随声附和着。

“嗯,你们说得倒也有道理。整天这么闷在家里,也确实不像样子。咱们年纪轻轻的就这样靠山吃山,即使吃不穷也要闷死了,总要找些事情做做。”

出奇的,安然并没有对两个兄弟发火,而是认真地思考起两个兄弟的话来。

也是的,人嘛,总要在成长的过程中实现自己的价值,找准自己的社会定位,如果总是这样百无聊赖地呆下去,恐怕到最后闷也要闷死了。

“你们两个不要做饭了,马上给安达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我们讨论一下以后该怎么办,顺便谈一谈人生,谈一谈哲学,谈一谈我们的理想……”

安然十分认真地说道。

两个小弟向安然暗地里比了根中指,心想,“我们也就是随便一说,瞧你,还什么人生,哲学,理想,乱七八糟的全弄上来了,你累不累?老大可不是装,那是用来做的……”

不过,两个人还是乖乖地拿起手机去打电话了。

半个小时之后,安达安尔两个家伙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提着许多东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来,咱们谈谈以后该怎么办。”

安然在屋里喊道。

“老大没事吧?是不是不小心脑袋碰到什么东西上撞坏了?再不就是安山他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把老大给气糊涂了?”

两个家伙面面相觑,猜不透安然在想些什么。

一堆人马围着床坐了下来,开始做出一副乖乖好小弟的样子倾听安然演讲。

“嗯,是这样的……”

安然清清嗓子,做好了讲话前的准备。

“刚才安山安示在不经意给了我一个提示,那就是,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妨坦白地告诉你们,我们现在手头倒是很宽裕,从赵亮和于望海那里弄来的钱至少有个几千万,可是,我们总不能靠着这笔钱过一辈子吧?我们总要做点什么,最好用这笔钱干一番事业,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安然正了正神色,继续说下去。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它给予我们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侯就能够说:‘我已把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他充满感情地朗诵着《钢铁是怎样炼成》中的名句,这是他上学时背诵过的一段名言名句,到现在还一字不差地记得,也算难以可贵了。朗诵起这段话来,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澎湃,简直就想操起机关枪奔赴战场。

“老大,您有些跑题了。这也太伟大了,咱们还是说些实际的吧……”

安山胆颤心惊地提醒道。

“嗯,嗯,这个,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咱们继续,继续。”

“可是,老大,我们能做什么呀?先不说您,您在我们心里是神一样的人物,几乎无所不能。可我们呢?我们之前只是几个小偷、小流氓、无业游民而已,最高学历才是高中毕业。我们除了会偷东西之外,再没有一技之长,我们想实现就业很困难的。现在的社会,没有真本事是吃不了饭的。”。

年纪最长的安达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一提起这个来,其他的三个人也都有些难过,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切的自卑。

也是的,这四个家伙身世几乎一样,都是自幼便无父无母,或是由爷爷奶奶抚养成人,或是在亲戚家寄人篱下,尝尽了人间冷暖,还未成人就过早地走入了社会,误入歧途。

几个人里面,也就属安达还不错,勉强念到了高中毕业,剩下的全都是初中毕业的水平。在这个知识爆炸的年代里,凭他们这几块料子,能干成什么?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三章 学习学习再学习

“你们几个家伙,振作些,怎么这样容易妄自菲薄呢?我就不信你们几个没有用武之地,实在不行,你们涮盘子、扫大街、背死人,什么不能干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安然怒吼道。

几个小弟全都扑嗵一声躺倒在地。

“老大,不至于吧,你见过哪个百万富翁闲着没事去涮盘子扫大街背死人的?你能不能替我们设计一条比较光明合理的道理,比如,我们可以在不违法、不第三者插足的情况下吃一吃软饭、挣一挣富婆的钱,这样,我们走进来也不至于太辛苦嘛……”

安山故态重萌,想不劳而获的老毛病又犯了。

“邦”,他的脑袋上登时多了个乒乓球大的包。

“没出息的家伙,我干脆弄五十个富婆来包死你算了……我刚才只是打了个比方,我在想,咱们能不能利用手头这些资金创建个公司什么的,这样,也比较的不辛苦,顺便还能大展宏图,在有限的生命为人民做出无限的贡献……”

安然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刚刚长成的胡须覆盖着的下巴,被他的大手惨无人道的肆虐成了一片秃地。

“创办公司?”

几个家伙睁大了眼睛,盯着安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个他们从来不敢想像的创意。

“对,就是这样,咱们办个公司。你们看怎么样?”

安然兴奋地说道,为自己这忽然间的灵机一动而洋洋自得。

“行倒是行,可是,我们经营什么业务啊?总不能拐卖人口或是倒卖外汇吧?那可是犯法的……”

安尔挠着脑袋说道。

“混蛋,我们要做正行,这些邪门歪道咱们怎么能做?咱们,可以……”

安然眼珠转了转,忽然惊喜若狂地一蹦而起,“咱们可以进军建筑行业,咱们搞建筑,建房子、造楼、造隧道……这是我的拿手绝活,是我的强项,对呀,咱们就干这一行,你们看怎么样?”

安山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些疑惑,“老大,你,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我曾经一个人造成了一座三层高的道观,外加一座标准的十五米高的小型埃及金字塔……”

安然对小弟们持怀疑的态度十分不满意。

“可是,咱们只有技术不行啊,还要取得相关的建筑执质才行,否则不会让咱们组建公司的……”

心思向来慎密的安达皱着眉头,首先说道。

他在做小偷之前曾经在建筑工地上干过两年,对于建筑行业知识大体知道一些。

“另外,咱们还需要招具有相当熟练的建筑工人,因为建筑行业是一个高危行业……”

“咱们还要招聘工程师、会计师、律师,还要确定法人代表,还要办理各种执照,最重要的是咱们还要接工程有活干才能行……”

“对,老大,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简直多得难以想像,可没那么容易,你,有这份信心吗?可别凭着一时的冲动结果赔了一个底朝天哪……”

安然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小弟们提出了种种质问,表示心中还有许多疑虑,可有疑虑、质问总要比死气沉沉的闷不做声要好得多,这代表人心激动,代表着对未来的一种憧憬和向往。

就这样,在几个人吵吵闹闹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最后,在安然表示“民主”的投票表决中,开办建筑公司的这个提议以全票通过。最开始持反对意见,准备投否决票的倒霉家伙,在被安然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服教育”之后,也很“高兴”地投了安老大一票——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然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不断地逛书店,不断地买书,几千本有关如何进军建筑行业的书几乎堆满了安然的卧室——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啃书的书虫。

他在进行着刻苦的钻研和学习,学习着有关如何进军建筑行业的方方面面的知识。

当然,这种学习是一种形式上很简单的学习,那就是,把这些崭新的书一页页地撕下来,然后吞到肚子里去。

只是,任何东西吃多了都会产生消化不良的现象,如果吃到身体肌能超负荷运转的程度,就是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安然的肠胃虽然远远比常人坚固,可这个坚固也是相对来说,就本身而言,他也实在有些承受不了了。

伴随着安然卧室里传出的、由于消化不良而产生一个个响屁,恰似满屋惊雷,像放炮一样响,并且奇臭无比,闻之几乎会令人窒息。

迫不得已,安山几个人只好搬出去临时租房住,他们害怕自己薰死在这里就不值了。

在吃掉了三千一百八十四本与建筑相关的书,响屁崩烂了三面墙壁四张床十五条内裤以后,安然终于有了足够的进军建筑行业的智力资本了。他要开始大展鸿图,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谋划自己未来美好的生活。

几个小弟在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多方奔走搞调研、做策划,有空闲下来时拼命的啃书本,学习社交礼仪,忙活得有模有样,几乎连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

这也属于被逼无奈,安老大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成天逼着他们要学习、不断地学习,这样才能跟得上形势,跟得上时代的发展。

并且,更为变态的是,安然还要求几个家伙每人每个星期都要交出一篇市场调研报告,题目由他拟定。这可让安达那几个家伙伤透了脑筋,不住地上网找资料,实地搞调研,累得天天晚上爬上了床就要睡觉。

不过,几个月的强化训练还是成果颇丰,这帮家伙都几乎成了建筑行业的半个专家了。虽然安达他们没有安老大那种可怕的学习速度,但每个人的天赋都是极高,很聪明,属于那种高智商的人物——能做小偷的人一般来说都不傻。况且,即使智力平常,但勤能补拙,如果大运动量的学习调研,一直持续下去,就算是个傻子也能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傻子。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四章 开业不吉

三个月之后,秋风飒爽,天高云淡,这是个宜嫁娶、开业、庆典的好天气。

“噼噼啪啪”的一阵鞭炮声响,安然的“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终于隆重开业了。

虽然现场的嘉宾很少,其中三分之二是干脆就不知道广安公司是干什么的可却知道这里有饭局,所以天南海北的跑来吃白饭的。另外的三分之一是左右四个县的乞讨人士云集此地准备讨个赏钱。

真正的嘉宾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安局长高爱民。不过,由于公务繁忙,他也只能来到这里向安然道个贺之后便又匆匆而去,让安然心里有些失落与怅然。

尽管如此,安然还是春风得意、笑容满面,心里风光无限,美得不知道怎样才好了。在外面不住地将“宾客”们迎进公司的食堂大厅之内,就连那帮拄着拐杖瘸着腿、口歪眼斜找不着嘴的职业乞讨人士们也纷纷受宠若惊地被请进了食堂。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勒逮死安的詹特门,今天,我们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过三个月的辛苦筹备,终于隆重开业了……”

“快吃,有肘子肉,我已经半年没吃到了肉了。”

底下有人偷偷动起了筷子。

台上的安然混然不觉,依旧在发表着准备了一个星期的演讲。

“在此,首先,我代表我们公司上下的全体员工向今天来贺的嘉宾致以最诚挚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这明太鱼做的实在太好吃了,真得谢谢这个傻冒经理……”

很多人都已经按捺不住,场面即将失控。

安然偷眼看着台下的异状,心里头急啊,恨不得马上念完稿子。

“我们公司,实力强大,力量雄厚,虽然刚刚组建,但是,我们具有无与伦比的后发优势,我们就如同建筑行业的一颗新星,即将升起在这片尚待开发的黑土地之上,我们将以百倍的热情投身于……”

“哇,小龙虾,小龙虾都上来了,别听他讲了,快吃啊,再晚一会儿就吃不到了……”

“你他妈的一个臭要饭,再敢跟我抢这个水晶肘子我揍你……”

“我是要饭的我也有吃喝的权利,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快,兄弟,把这个烤鸭藏起来留着今晚下酒,丫的真有钱……”

场面终于失控,人们如同饿了十几年的灾民,开始了疯狂的大吃特吃。

安然激情澎湃的讲话被一阵可怕的咀嚼声、杯盘交响声以及无数抢食物的撕打声给打断了,被迫中止,口瞪口呆地望着人群,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太没素质了,简直太没素质了,这就是我的宾客们?”

他都要气疯了,纵身一跃,也不演讲了,迅猛地扑向台下的餐桌俯冲过去。

“该死的安达,我让你准备得丰盛一些,可我也没让你将北京烤鸭空运回来啊……还有小龙虾……天哪,这得多少钱哪……不行,不能让这帮混蛋吃光,我要吃回来……”

安然边想边狂吼着往下冲,争取多吃回来一些,以便自己不是十分的赔本……——

“呃……”

安然打了饱嗝,然后在床上痛苦地换了个体位。由于疯狂地抢吃自己的东西,他的肚子已经隆起了半米多高,像是怀了八胞胎一样,导致他现在只能仰面朝天的躺着,连起身下床都十分费力。

“老大,你干嘛玩儿命似的吃东西,就好像多少天没吃饭一样。噢,我倒忘了,你现在不用吃饭的……”

安达贼笑着说道,然后也打了个饱嗝,饱嗝里有大闸蟹的味道。这家伙假公济私,留下了整整一筐的大闸蟹自己解馋了。

“老大,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呀,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吗?那是属于我们广安工程有限公司的,是属于我们公司里每一个男女员工的,是属于天下间每一个适龄未婚女孩子的,要知道,不满二十岁就成了公司老总,您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

安山很“愤恨”地慷慨陈词着,对于安然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就等于是不爱惜国家财产的做法相当的不满。

“都他妈滚蛋,你们几个没用的家伙,如果我不是想为公司多挽回一些损失来,我至于撑成这样吗?……”

安然痛苦难当的说道。

“对了,公司的业务发展得怎样了?现在财务状况怎样?你们给我介绍一下,我听听。”

“咦,人呢?你们这帮混蛋,都给我回来……”——

半个月过去了,安然的公司没有接到一笔业务,公司偌大的一个院子里现在只能看到一群汉子三三两两地在院子里来回的踱步,人人嘴里叼着根牙签,不住了嗫着牙花子,个个脸上都是红光满面,恐怕使劲一刮都能刮下二两油来。看得出来,公司的伙食很好,这也是虽然公司没有业务而他们却不愿走的原因之一。

安然目睹此情此景,急得眼睛都蓝了,真想逮谁咬谁。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新开张的建筑工程公司,想要在业内迅速立足掘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万事开头难。

安然的办公室里,财务总监表情严肃地坐在那里向安然做着汇报。

“我们公司注册资金是一千万,其中机械设备、公司写字楼等不动产总价值为七百二十六万,流动资金一百七十四万……现在我们流动资金只剩下不足十万元,最多还可维持本公司文职人员一个月的工资……”

“好了,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

安然摆摆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真没想到了,人家开公司就那么容易,而自己吃了几千本书之后开公司还是这样费劲,看来,理论与现实还是有着莫大的差距,想要将智力知识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要有很长的一段路可走。

怪只怪他把摊子铺得太大了,一开始就不留余地的强势出击,没有给自己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年轻,是要为经验的积累付出代价的。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五章 条件

“把企划部的老张给我找来,他是干什么吃的?广告打得震天响,业务人员也全都撒出去了,怎么到今天为止,还是一笔业务都没拉来?”

安然一拳砸在桌上,结实的红木桌子被打出了一个可怕的大洞。

财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的挟起文件夹便往外跑,去找企划部的老张了。

助理MM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这已经是安然这个月来砸坏的第七张红木办公桌了。

两分钟后,企划部的负责人张全胆颤心惊地敲门进来了。

“安总,您找我?”

“老张,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安然将脚搭在桌子上抬眼凶狠地盯着老张问道。他有气没地方出,真想找个出气筒撒撒气。

“这,安总,我,我可是下了大力气了,我手下的人全都撒出去了,我自己本人也动用了我所有的客户资源,力求接到业务,可是,可是无济于事,我,我没有办法了。”

老张不敢抬头看安然。其实他也很是无可奈何,全县的包括周边县、市的市场他几乎都跑遍了,手下的业务人中全员上阵,可是没用,连一个工程都没揽回来,包括以前跟他关系很好的老客户见了他连话都不敢说就直接走开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唉,你去吧。我知道你尽力了,再去做吧,相信自己,也相信咱们公司的实力。”

看到张全可怜巴巴的样子,安然的心有些软了。他本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更不是出了差错就拿手下人撒气的无能之辈。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不住抹着冷汗的张全出去了。

“倒底怎么回事呢?我的公司如此强大,从建筑工程师到广告创意策划人员到四百个建筑工人再到施工机械,样样不缺,刚一组建被县政府授予了‘吸纳下岗人员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这样强大的实力就算是放在省城里也算规模不小了,怎么就招不到一笔业务呢?真是邪门了。”

安然苦苦思索,不得其解。望着窗外刚贷款进回来的几十台最先进的施工机械,他简直有些抓狂了。

如果长此以往,这些机械就会在风吹雨淋中沦为一堆废铁,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一身异能的安然却在现实的世界里碰了头破血流,他忍不住想骂自己的无能。

电话铃声响起。

“喂,谁呀。”

安然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

“我是高爱民。安然,你的公司怎么样了?据说,很不景气,没有业务……”

高局在电话那边很同情地说道。

“嗯,高局,我正头疼这个事情呢。唉,看来,我真不是做正行的材料啊……”

“你也别这样说。我看你小子头脑蛮灵活的,况且,你用高得吓人的薪水聘来的那些高端人材济济一堂,这是你强大的人力资源优势啊……”

“那有个屁用,一帮徒有虚名的家伙……我惨了,不到半个月,一百几十万已经吃进去了,再这样下去,如果还没有业务,用不得多久,我的公司就要关门大吉了。”

安然说话带着哭腔。

“哎,别急嘛,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你分析一下原因。第一,你们是个新公司,既然带个新字,纵然你实力再强大,可是在局面没有打开之前,大家还是不能信赖你们,轻易不敢用你们,怕你们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所以,你们现在哪怕是免费给谁干一个项目,使出你们全身的解数,只要这个项目一通过质检,你们的名气就会慢慢地闯出来了。

第二个原因,咱们县现在建筑市场很挤嘛,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工程队有几十家,并且人家手里都有不少客户,无形中就把市场分割了,你要是想做大做强这一块,还得在你的客户身上动动脑子,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什么了。

第三个原因嘛,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你想不想听?”

高局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

“想,你赶快说……”安然几乎想沿着电话线钻进高局的办公室去跟他面谈。

“嘿嘿,想听是要付出代价滴,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这老狐狸,赶紧讲,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可不希望我的工人们一直闲下去,都吃成脖袋大脖子粗的大款伙夫范伟模样……”

“其实我的条件也不是很高,就是我们局里想建一栋办公楼,但是,这个,你也知道,我们的经费一直以来很紧张,所以,我想你们包工包料,免费而且安全优质地替我们造一栋写字楼,我代表全县上下七百六十名干警向你表示感谢,敬礼……”

“你,你,你竟然趁火打劫,你这……”

安然欲哭无泪。

“嘿嘿,话不是这样说的,替我们施工,我们也可以给你打免费广告嘛,由于职业原因,我们接触的人群可是十分广泛的哟……”

“高爷爷,高祖宗,翠兰她爹,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你说吧,我这都要急疯了……”

安然恨不得把手伸进电话里去将这个趁火打劫的高局捞出来痛打一顿。

“好了,跟你说正事,前几天我们抓住了一个企图勒索一个企业业主的恶势力漏网份子,他是王秃子的手下。通过审讯,我们发现了一个与你有关的重要信息,这帮家伙知道了是你煽动民众将王秃子送进了监狱并且还指使小弟将他踩成了东方不败,所以,那些漏网的混球们便跟在你们公司业务人员的后面,你们走到哪里,他们便威胁恐吓到哪里,你们之所以没接到业务归根结底是这帮平时掀不起多大风浪的小虾米们在搞鬼。幸好这个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他们全部被绳之以法,你可以放心大干了……”

听到这里,安然已经气得摔掉了电话。

“天哪,为了这个已经过时的消息,我竟然答应要为他免费造一栋写字楼,我的脑袋肯定进水了,早知道这样,我……他可真黑……”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六章 成就

半年之后,广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全面打开局面,如慧星般在业内崛起,以至于有人惊叹广安公司是业界一个传奇。

安然手下的四个小弟,安达、安尔、安山、安示已分别掌权于四个分公司,宏图大展。这四个家伙都生就一副聪明的脑袋,再加上被安然老拳相逼刻苦钻研市场及具体业务,不到半年,四个人都成为了安然可以独挡一面的得力助手。

再加上他们四个曾在社会中浪荡多年,丰富的阅历也让他们具有了得天独厚的本钱,是以,安然的公司业务越做越大,真可以称得上日进斗金,前景一片大好。

“老大,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将业务扩展至内蒙一带,如果可以,我们甚至可以出国到蒙古高原和西伯利亚去大展宏图……”

有了些成就的安山此刻眉飞色眉的一顿海吹,现在要是给他艘宇宙飞船,恐怕他都敢去火星建一座故宫。

“老大,我们二公司现在不算技术人员,仅是建筑工人就达到了四百多人,如果再发展下去,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市了……”

安尔做起了美梦。

“老大,我们……”

没有得到机会表现的安山与安示还要说些什么,安然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说话。

“混蛋东西,去西伯利亚干什么?听说那里冷得撒尿都得用小棍敲……好了,我知道你们几个能干,唉,让你当分公司的经理真是委屈你们了,不如,谁要愿意,就回到我身边做个副总吧……”

安然端着肩膀抚起了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几个家伙嘿嘿冷笑。

回到安然身边做副总,那是名符其实的伴君如伴虎,如果谁是一天能挨N顿打的受虐狂倒不妨试试。

几个家伙一听之下简直吓得肝胆俱裂,顿时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又是给安然点烟,又是捶腿。

“那是,如果不是我们老大英明神武,领着我们行进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我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吗?能在老大身边得到老大亲自教诲是我们的荣幸……我看我们几个里面对老大最忠诚,最爱听老大教诲的就是安达,还是安达回来做副总吧……”

安达不提防几个兄弟暗算他,恨得直咬牙,可又不敢当面表现出来,脸上还得挤出虔城的笑容。

“不不不,我是兄长,聆听老大教诲的美事怎么能尽可着我来呢?我看安示年纪最小,也与老大您合得来,还是安示回来到老大身边吧……”

“安达,你,你这……”

安示满脸通红,气得手都哆嗦了,可是转眼间又笑容满面,话到嘴边改了口,“你这善解人意的兄长,让我太感动了,感动得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们老大金口玉牙,他的教诲岂能谁都有幸聆听?还是留给最需要的人吧。我看安山就比较符合标准,最近他已经故态重萌,在外面包养了七个二奶,还搞大了十二个女人的肚子……”

“混蛋,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干那么下流腐化堕落的资本主义腐朽性开放的事情呢?安尔,你不要笑,你上周手痒偷了老大一盒古巴雪茄的事情当我不知道吗?你最适合回到老大身边聆听教诲……”

安山怒发冲冠,撸胳膊挽袖子,恨不得跟安示生死相博。

“不要诬陷好人,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吗?答案是肯定的,即使你们背上长了翅膀也不是天使,而是鸟人。上周是谁在背后说打死也不回到老大身边的?现在敢不敢站出来当面承认?”

最为老实的安尔也忍不住反唇相讥。一时间场面不可收拾,这帮无耻的家伙开始残忍地互揭老底,相互攻讦了,什么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统统搬了出来做为攻击的辅助性武器。

然后,口水战上升为拍桌子战,拍得震天响。

拍桌子过后便是暴力升级版,举起茶杯、暖壶、椅子什么的开始了武力解决。四个人齐心合力替安然的办公室搬了一次家,就连安然的红木桌子都被他们掀翻在地,将猝不及防的安然压下了下面。

“都给我住手,你们四个混蛋……”

安然刚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茶杯飞到了他的脑袋上,炸了个满天开花。

“好小子,你敢打我?”

“不是我,老大,是安尔打的,只有他才有扔得这样准……”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几个名震一方的企业家们合力煮成了一锅好粥。

这样的情况每个月都会发生一次,已经屡见不鲜了,秘书美眉习已为常,也正乐得如此。反正每买一次办公用品她就能得到不少回扣,打吧,砸吧,让暴风雨来更猛烈些,一天一次才好呢。

幸好被摔在地下的电话属于中国质量成里行推荐产品,质量不错,还能振铃。

“喂,哪位?哦,老李,什么事?什么?你们办公室的空调掉下来砸伤了咱们公司的员工?快送医院,算工伤,全报销,再多发给他一个月工资算是误工补贴……”

安然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重新向着几个恶棍扑去,“混蛋,你们几个想把这栋楼弄塌吗?刚才楼下的空调已经掉下来砸伤人了……”

打累了,几个人终于鼻青脸肿地坐了下来,相互间依然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服气。

“四个祖宗,我求你们了,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愿意闹回你们的地盘闹去吧,我要是真把你们请回来做副总那才是我瞎了眼……”

安然无可奈何地说道。

“耶……老大万岁,老大英明,我们对老大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们回去后会每天默念老大的名字,背诵老大的教诲,无论是睡觉、洗脸、刷牙、大便、手淫、搞女人,无时无刻,无微不至,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几个家伙山呼万岁,如果不是安然用眼睛对他们施以恐吓,他们便要立即上来亲吻安然脸颊、嘴唇乃至屁股了。

“老大,今天我们买单,为了庆祝、呃、庆祝咱们公司的业务范围已经拓展至公路工程以及桥洞隧道工程,我们决定请你去吃法国大餐……”

“甭耍花招,咱们这个小县城里哪有法国餐馆?拿我开涮哪……”

“这个,没有法国大餐,那咱们就去吃碗面条吧,加州牛肉面,很纯正的口味……”

“滚,几个守财奴……”

安然四个茶杯飞了出去,打得几个家伙抱着鼠窜,逃出了办公楼,钻进了各自的汽车,溜走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一群混蛋。”

安然嘴里虽然骂着,可是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暖的笑容。

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做了正行,走入了正道,并且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做为他们的老大(虽然安然年纪没他们大),这是一件令他既开心又欣慰的事情。

苦笑一下,刚坐下来想整理一下被砸得稀烂的办公室,房门“哐”的一响,安达几个人又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一个个慌慌张张,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七章 掐死你的温柔

“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吓成这副样子,哪像个明星企业家。出去别说是我安然的兄弟,我丢不起这个脸。”

安然对几个兄弟的表现很不满意。

“不是啊,老大,外面,外面,有好多人啊……”

“人多怕什么?我们一没拖欠工人工资二没干坏事三没出现施工质量问题,不做亏心事,人再多也不怕。”

安然很镇定地说道。

“老大,请您扭转尊贵的头颅,往外面看看……”

安然一回头,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只见外面大门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全是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纪大的、年纪小的、美的、丑的,五花八门,安然公司的门口像是一个女人展示台。

人人都在疯狂地呐喊着,眼里闪现着激动的泪花,并且,每个女人手上都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标语。

例如,“安然安然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我年纪虽大,但我经验十足”、“安氏兄弟,我要嫁给你们,无论是谁,即使五人共妻也在所不惜”、……

无数未婚的、丧偶的女性们此都疯狂地拥到安然公司的大门前,来了个自我展销,她们都希望嫁给安氏兄弟的任何一人。

“红娘婚姻介绍所,专门提供大家闺秀,数量有限,欲定从速”……

还有十几家婚姻介绍所也跑到这里来打起了广告,当然,这个广告也是打给年轻而未婚的安氏兄弟看的。

还有为数不少的混水摸鱼的妓女也高高举起了自己有个性的广告牌,“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一夜情,是不想结婚的你最好的选择。”

……

一时间,公司门口那是人山人海,蔚为壮观。如果不是警卫见机得快抢先关上沉重的大铁门,恐怕公司早已经被女人的海洋给淹没了。

即使这样,不少身强力壮的女性还是冒着枪林弹雨奋勇直前,甚至有人搬来长长的木梯,像是在打一场攻城战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向高高的围墙上勇敢地攀登,决心不可谓不大。

“没事,没事,不要怕,告诉警卫,关门,放狗。这样的事情我每天都能遇到,平均一周一次,只是,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呢?”

“老大,除了你的追求者之外,剩下的是要跟我们几个搞对象的,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走漏了我们几个人来你这里的风声,结果,把她们全引来了,这下可惨了。老大,您向来甚多奇谋妙计,赶快想个办法吧。这个月,安山已经吃掉十盒伟哥却还应付不过来那帮热情如火的女人,再这样下去,安山就要彻底垮掉了……”

安然转头看看了安山,后者已经难过、伤心、委屈地捂着嘴哭出声来。

“报、报、报警……”

安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了这句话。

“靠……”

大家齐叹,众生欲倒。

大批防暴警察驱散了人群之后,室外的骚乱好容易才退却了,安达几个家伙也趁乱溜之后,广安公司才算清静下来。

安然坐在被打坏的沙发上有些愁眉不展。

现在的女人们怎么了?像疯了一样,为了嫁一个有钱的老公简直连人格都不要了,这至于吗?

边想着,边收拾起自己办公室里的破烂东西。

门又是一响,刚聘来的那个女秘书端着杯热茶走了进来。

“安总,忙了一天,喝口茶吧。看你这办公室乱的,真够可以的……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你先歇会儿,我来收拾吧。”

高贵端庄、美丽典雅的女秘书将茶杯往安然手里一塞,然后手脚利索地替安然收拾起办公室来。

有人帮忙,安然也乐得清闲,端着茶杯坐进了柔软舒适的大转椅中。

“谢谢你啦,小刘。”

安然随口说道,对这个女秘书很有好感。

“这是我应该做的,干嘛要说谢谢呢。”

“可这是下班时间嘛,占用了你的私人时间,我可有些不好意思。”

安然正襟危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

说实话,虽然平时这家伙有些口花花,可是关键时刻倒是蛮正经的。

“谁规定下班时间就不可帮老板收拾房间的?”

女秘书娇笑说道,别有一番风韵。不过看那发骚的样子不像是在老板收拾房间,倒是有将老板升格为老公的企图。

“嗯,那倒也是。”

安然没细想女秘书话中的涵义,随口说道。

“来到咱们公司我才知道,原来咱们的公司规模这么大呀,安总,您可真是人材,才半年时间就把公司发展成这样的规模,真是够厉害的。”

小刘那万分崇拜的眼光充分说了某些问题。

“嘿嘿,让你这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咱们公司最近发展的势头确实很猛,如果可能,我准备再干几年就上市,到时候,咱们融资渠道更加宽阔,咱们的业务范围也会越拓越广……”

安然却没没理会,悠然说道,一想起以后的发展,真是雄心万丈。

“安总年纪轻轻,真是了不起。如果公司上市,您所挣的钱恐怕要用办公楼来装了吧……”

“现在我的钱就可用办公楼来装,嗯,连银行储蓄再加上房产,就我个人来说,也最少也有个几千万了吧,我都懒得算……”

安然还是年轻,不自觉地就将这些可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事情轻易透露出来。

他没注意到,女秘书眼睛里已经快滴出水来,声音开始甜得像刚吃了五百斤大白免奶糖。

房门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已经被牢牢锁死,刘秘书激情燃烧地、无声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蛇一样的蜿蜒爬行到了他的脚下,开始游过了办公桌,向他身上攀附过来

……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发出,是那么的无奈。

“小刘、刘秘书、刘小姐、刘大姐、刘妈妈、刘姥姥……我求您,您别这样,你离我远点儿,我、我还是处男呢……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救命啊……”

“砰”,安然一头撞碎了四楼办公室的窗子,狼狈地跳了下来,然后钻进汽车逃走了。

四楼的办公室探出一个美丽女人的脑袋,欲哭无泪地喊道,“安总,您别走啊,我只想和您‘赤诚’相见地谈谈心……”

“你都赤裸相见了,我再不跑岂不要惨遭你的魔爪……”

安然惊魂未定地心里嘀咕着,驾着汽车一溜烟跑了无影无踪。

“我的处男初夜要留给我的梦菲儿,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可以眷顾你的,不过要看菲儿愿意不愿意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八章 聚会

又过了半年,在安然二十周岁生日这天,广安工程有限公司终于凭借着强大的优势兼并了县内最后一家建筑公司,一家坐大,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明星企业,而安然与他的四个兄弟也被业内人士称为安氏五虎,他们的公司真正向着集团化、规模化、产业化方向发展,前景一片大好,无可限量。

传奇,已经变成了神话。

“干杯……”

安然几兄弟在安然那间饱受战火洗礼的办公室里举起了酒杯,共同为今天这个局面庆祝,也为安然的二十岁生日祝贺。

“大哥,今天你过生日,我们都有礼物要送给你,以表示对老大的尊敬与爱戴,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你是我们的老大,是我们的上帝,是我们的父母,是冬天里能温暖我们被窝的女人……”

安山越说越肉麻,安然迫不得已使好用暴力打断了他的说话。

“甭那么多废话了,都拿出来吧,我都等不及了。”安然隔空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煽得安山几乎找不着北了。

“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是看老大出手,我感觉到,老大,你的武功又进步了……”

安尔见势不妙,赶紧上场解围。

这位老大说打就动拳头的作风简直让人不寒而栗,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无法适应。

“嗯,算你有眼光,今天我的办公室就不让你装修了,我快要达到五气朝气境了,哈哈,我现在已经能凌空二百米以上进行自由自的飞翔,我比鸟儿还要轻灵……算了,不跟你们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安然得意地一笑说道。他说的是实话,并且还是保守的实话。

现在,他确实达到了三花聚顶之上境,内丹大成,全身各种异能全面催发出来,比隔空取物、异能控制、凌空飞翔等等异能已经有五六分的火候,尤其是异能控制,简直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现在可以同时控制五百人的脑波长达一个小时,这是件连疯子组长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概,这也与他每天一次的实践运用有关——他平均每天都要谈一笔大宗业务,每宗业务都要或多或少运用精神异能本着于自己有利的条件与对方“签”下合约,因此,安然也被业界誉为“谈判魔鬼”。不过,他的公司承揽的业务向来保质保量如期完成,所以,人们倒也忽略了为什么他参与的每一次谈判利益的天秤都会倾向于他。

至于凌空飞翔,他说得确实比较保守。他现在可以像超人一样最少凌空四百米飞翔,如果拼至极限,他可以在五百米左右的高空飞上十分钟。不过十分钟后,他就会因为异能耗光而掉下来,这也很让他苦恼。

如果不超过四百米,他体内的异能循环很正常,完全能保证供给,除非他自己想自动停下来,否则,便是一个无尽无休之境。

可是,一旦超过四百米达到五百米的高空,他体内由混元真力而转变的异能便会飞速燃尽,并且再也形不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这时,他便不得不掉下来了。

有几次他还跌入了民房之内,砸坏了人家的屋顶,吓坏了里面的群众。要不是他运用精神异能强行抹去了他们的记忆,估计现在他早已经被中科院人体特异功能研究所请去喝茶了。

最惨的一次是他连同天上的流星雨一同从天而降,幸好落在了荒郊野外,可是,那漫天而降的天外陨石砸得他鬼哭狼嚎,最大的一块足有篮球那么大,险些将他的脑袋替换下场,要不是他的不死神功保佑他,他现在早就去见阎罗王了。

“唉,大概是我距离七宝楼台之境还太遥远吧?如果到了那种境界,我成了半仙之体,应该可以超过五百米高空飞翔了……”

想到这里,安然不禁有些莫名的愁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练功这样勤奋,并且还那痴迷。他总是隐约地感觉到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在一步步向自己迫近着,逼迫着他一刻也不能放松,只有让自己不断地强大起来,才能抵御那未知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

“老大,你叹什么气啊?你要房子有房子,要车子有车子,要事业有事业,谁能像你这样的年纪就凭着自己的苦干拥有这样的成就,他就足以排进中国的福布斯名人榜了。你还不知足啊……”

几个家伙不明白安然为什么忽然间有些愁怅,一起鸹噪道。

“你们懂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是在为咱们以后着想呢,千万别被眼前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

安然有意岔开了话题,正要豪情万丈地说下去。

“没有蛀牙……”

几个坏蛋嘻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根本不理会安然老大凶狠的目光。

小打一三五,大打二四六,他们已经挨打挨习惯了,如果世界上要举行人体抗击打能力大赛,他们保证是夺冠的热门选手。对于安然区区小打,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几个混蛋,我们的目标是全面融资上市,没有蛀牙是小朋友们的目标。”

安然摇头笑骂,心中一片温暖。

两年了,风风雨雨中,几位兄弟就是在嬉笑打骂中陪他度过,给了他亲人般的温暖与关怀,给了他生命中最重的亲情,如果没有这帮家伙,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孤苦零丁的人世存在多长时间,还会不会有今天如此骄人的成就。

“嘻嘻,只有牙好,胃口才好,胃口好了,身体才能倍儿棒,吃嘛嘛香,才能奋足神勇的搞姑娘……”

安山死不要脸的嬉笑着,众人理所当然地上来一顿“毒打”。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零九章 可耻的生日礼物

我可告诉你,安山,你玩女人别得上爱滋,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我的异能还没有神奇到攻克人类最可怕性病的地步。另外,我还郑重地向你提出警告,适当的玩乐是可以的,但不能勾引别人的老婆,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别他妈的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是成流氓地痞了……”

“是是是,老大,我记住了,我一定将老大的教诲谨记于心……”

“可是,老大,如果是别人的老婆要来勾引我,并且她男人也同意并且大力支持这种勾引我该怎么办?”

安山腆着脸不知羞耻地说道。

“混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有啊,有啊,我家邻居的男人就受得了,极力怂勇他老婆来勾引我。为了鼓励和大力提倡我们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还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家贴了副对联给我鼓舞士气。”

“什么?”

安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联是,要想生活过得去,下联是,头上就得顶点绿……”

“横批呢?”

大家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都追问道。

“横批是,忍者神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一起捧腹狂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为了钱而出卖肉体乃至人格尊严的人简直都快数不胜数了。

“行了行了,别瞎扯了,你们给我的贺礼呢?怎么还不拿出来?我都等不及了。”

安然笑得喘着粗气说道。

“老大你笑了就好,嘿嘿,其实哪有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看冯巩的相声之后瞎编排出来的,只要你笑了,我们就开心了。如果你愁眉苦脸的,我们几个也难过。如果抛弃这千万家产能搏老大一笑,我们几个人也在所不惜。”

安达几个人看着安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很欣慰,他们说的,全是真心话。如果没有安然,绝对不会有他们的今天,他们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并且,安然这么多来待他们其实并不薄,本着利益均沾的原则,用百万富翁来形容他们都有些屈才了。毕竟,建筑行业是一个暴利行业,只要在这个行业扎下脚根,那就有成为大富翁的可能。

“好了,别在这里肉麻了,今天我过生日,就把礼物全都拿出来吧。”

安然心里一阵感动,到酒柜里又拿出了一瓶八二年的红酒,给大家一人斟上了一杯,端着高脚杯,点着了一根烟,坐下来,等着几个家伙拿出生日礼物。

“老大,这是我的,顶级的古巴雪茄,人家电视的大老板们都爱抽这个,显得多有派头。”

安达率先把自己的礼品亮了出来——一个纯金的小盒子里装着的五十枝极品古巴雪茄。别的不说,仅这一个盒子最少也值个几万块。

“难得你有这份心,真是太好了。”

安然抚着金盒子爱不释手,当场就甩掉了手里的中华,抽出一根雪茄点着,美美地吸了一口,飘飘欲仙。

其他几个家伙一见,登时就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自己为什么不弄些最纯的海洛因来奉献给老大,却让安达占了先。

“切,那古巴雪茄有什么呀?老大,这是我的,两本道家秘笈,这可是孤本,我花了几十万买的,老大,你好好的学就是了,可千万别把它吃掉啊……”

安尔开玩笑地说道。可他知道,无论什么好书,到了安然这里,都免不了被吃掉的噩运。

果然,只见安然两眼放光,接过书来,二话不说地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唔,味道好极了,真是不错了,我甚至都已经学会控火术。”

安然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上冒出一团纯蓝色的火焰,给四个兄弟一人点着了一枝极品古巴雪茄。

四个人早对安然的种种异能见怪不怪了,如果哪一天安然不再拥有这些异能了,他们才会大吃一惊。

“唔,不对,啊,噢……”

安然脸色忽然大变,然后望着自己的下体目瞪口呆,只见,他的裤裆刹那间奋勇地鼓胀而起来,像是一具被空气鼓满的小型降落伞。

“好小子,你他妈送给我另一本是道家阴阳和合采补术,害我出丑,我打死你……”

安然做势要打,可是他的小兄弟不干了,被他略显紧绷的裤子挡得生疼,他也只得做罢。

“老大,我冤枉啊,那上面的文字写得就跟天书似的,我学问浅我哪里知道是什么啊……”

安尔很委屈。

“你们两个,送我的都是什么,如果是那些像安尔给我的那些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安然坐在大转椅里气哼哼地说道。

“嘿嘿,这个,老大,不瞒你说,我和安示俩人商量着,看老大您一向守身如玉,不近女色,怀疑你得了什么男性病,为了让您重振男人雄风,我们两人合力买了一吨最纯正的伟哥送给您,保证您能金枪不倒,刚猛无敌,百战不贻,威武不屈……”

安山淫荡无耻地说道。

“滚,一群混蛋……谁说我不喜欢女人,谁说我有病?我他妈是没找着合适的……”

安然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愤怒地向几人大吼。

“没找到合适的?给您个建议,那您不如上大学吧,听说,大学校园里有无数女人中的极品,那是美貌与智慧并重,才华与日月比肩,相信,在那里,您一定会找到您的梦中情人的……”

“不对,听说现在好一些女大学生都被包养或是干XX职业去了,沦落到老大手里的,顶多是二三流货色喽……”

几个家伙离安然远远的尽情调戏着他,然后哄堂大笑。

“一群混蛋……”

一场战争又全面展开。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一十章 麻烦

“咱们遇到麻烦了。”

站在X市高速公路出口迎接安然的安达,边替安然开车门开迫不及待地说道。

向来沉稳的安达今天显得有些急躁,看来是遇到什么化解不开的大麻烦了。

“慢慢说,别着急。”

安然坐进安达的车里皱眉说道。

他是得到安达的消息后独自驱车两天赶到这里的,很疲累。

挥挥手,上来一个员工开走了安然的车,然后安达也钻进车里凝重地向安然汇报起来。

“老大,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想将我们的业务扩展到这里,拿下这里最少三分之一市场份额,所以,第一笔业务我们将目光瞄准了正在拍卖的城郊的一块地皮。本来,这块地皮也没什么稀奇的,面积也不大,虽然对我们来说是在这里站稳脚根的基础、很重要,可是对于别的房地产商来说,可有可无。

我们原本预计,这样一块没有什么太大增值潜力的地皮不到五百万我们就能拿下来,事实上,本地的房地商也确实这样,他们都被我们开出五百万的价格镇住了,不敢再叫价。

可是,据可靠商业情报,还没等拍卖会开始,横空杀出一家实力极其雄厚的企业竟然扬言要跟我们竞标,说是死活也要拿下这块地皮,并且他们还放出话来说要出价七百万,这远远超过了我们预期的地皮价格,我们实在定不下,也只好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说到这里,安达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他虽然经商时间不长,但凭着过人的头脑已经在建筑业这一行里闯下了不小的名头,可是,如今竟然碰到这样一档子事,还要劳烦安然亲自出动,心里的窝火就不用提了。要不是这笔业务是他们在这个市抢滩登陆的桥头堡,他都想直接放弃了。

“嗯,我知道了,这不怪你。商场如战场,想要赢得胜利,就必须要冒一定的风险。我们一定要做到万一无失才行。”

安然安慰他道。

“老大,你要不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安排了宾馆。”

安达心思沉重地摇摇头,然后关切地问道。

“不用,我们先去那块地看一看,我就想知道,一块普通的地皮怎么这样被人垂青呢?莫不是里面有什么说不得的缘故?”

安然闭目沉思。

“老大,那家企业同样是外地企业,我做过调查,但是,据调查结果显示,他们所做过的工程很少很少,并且,他们似乎只以买地皮为主,真是搞不懂他们囤积这些土地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以后卖高价?可是他们就那相信自己的眼光独到精准?并且,他们哪来的那笔庞大的资金支撑他们不住地买进地皮呢?”

安达心里着实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半小时之后,安达的车在城郊某地停了下来。

“老大,你看,这是这片破地皮。”

安达有些赌气地指着面前这块地皮说道。

安然站在车前,抚着车门远远望去。

这是一个离居民区很远的废弃的工厂,面积不是很大,工厂倒闭后,银行追欠款要走了这块地皮并进行了拍卖。

“这块地皮也就能卖个二三百万,如果不是我们急着做成第一笔业务,我们不会砸进去五百万来换这块地皮。就这样一块地皮,凭什么他们要跟我们争得如此激烈?莫非,其中有什么古怪?”

安然有些不明所以,抱着肩,抚着下巴思索起来。

“走,进去看看。”

安然在前面缓慢地走着,观察地形,心里不住地盘算着一些可能。

左看右看,这块地皮也没什么能够吸引人的地方。地理位置不算太好,都已经三环以外了,名符其实的城郊,最近十年内根本不在政府扩建城市的范围之内。砸进七百万买下这块地皮,难道那个公司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在不停地烧钱?

除非,那个公司是个毒品公司,买下这块地皮想秘密地建厂子制造冰毒什么的。可这种想法也太扯了吧?造毒品都要弄出那么大的声势来,他们不怕警察叔叔让他们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安然实在猜不透那个公司倒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到了工厂排污池附近。

安然在这里停下脚步,再看看了周围,终于做了决定。

“这块破地方不值这么多钱,我们放弃。如果出个超过七百万的天价买下这块地皮,会让业内的人们笑死我的。”

安然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吧,那我只能再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合适我们的地皮了。妈的,挺好的一件事情,就这么让那个半路里杀出来的程咬金弄砸了,真窝火。”

安达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汤圆。咱们慢慢来,总会等到机会的。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呃……”

安然忽然间便说不下去了,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满脸愕然之色,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古怪的事情。

“怎么了,老大?你没事吧?”

安达眼看着安然的脸色一变再变,吓了一跳,赶紧关切地问道。

“等等,你们先回车里去,我在这里再考虑一下。”

安然皱起眉,凝重地说道。

“好。”

安达知道老大的脾气,没说第二个字,转头领着几个员工就走。

虽然平日里安达几个人与安然说说笑笑,但遇到安然要思考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乱插嘴、乱说话,真正的规矩他们都懂。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古怪

远远望去,安然有些令人奇怪地在排污池附近一圈圈地转了起来,走过来,走过去,像是竭力想发现什么一样——他刚才的表情之所以如此错愕,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因为,他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没错,是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瞬间侵袭过来,引得他身上的异能全速催动,自发地疯狂寻找这股力量的所在。

可是,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昙花一现之后便无影无踪,再不知去向。

这股力量很古怪,仿佛无人控制,但很强大。虽然强大,却不是纯攻击型的力量,而是泊然、绵然、荡然、浩然,似太虚之气,又像宇宙精华,浩浩正气,亘古长存,但来去之间,却没有半点踪迹可寻。

像是,从什么东西上不经意间发散出来的一样,而不是受人操纵主动攻击。

并且,这种纯自然的力量发动是专门针对安然而来,像是受到了他身体内部气机的牵引而造成的。

安然不停地围着排污池附近的那个地方绕着圈子,绕场一周、两周、三周……

转得自己都有些头昏之后,安然终于确定了那股力量的爆发源。

就在地下。

也许,埋得很深。

“奇怪,会是什么东西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呢?”

安然苦思不得其解,看来,只有钻进地里把这东西取出来才知道了。

他还不敢动用异能将它取出来,那样做,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惊世骇俗。

现在的安然经过商场的千锤百炼之后,已经懂得藏匿锋芒了。他知道,自己的异能是绝不应该暴露于世人眼前的,否则,就会招来可怕的麻烦。比如,小时被龙南痛殴就是一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恃待武力超群与一群社会流氓硬撼,老父也不会因自己的连累而撒手病逝。

超凡脱俗的能力,如果用之不当,也会给自己招惹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以一个超人的身份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这便是安然现在的想法。

所以,他并不急于把这块东西挖出来。这东西埋藏得很深,估计,谁要是想把它挖出来,即使是运用最现代化的手段,要想不惊动周围的人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安然微微一笑,心下重新盘算起来。

看见安然远远走来,脸上露出微笑,安达便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

“老大,准备买下来?”

安达心有灵犀的问道。

“嗯,买下来吧,再大的代价也不惜,现在,我想要这块地皮。兄弟们全当是为我辛苦一次吧。”

安然轻轻一笑说道。

“为了你,怎样都行,我们做兄弟的,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可是,老大,我还是想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咱们倒是不差这七八百万,可是,如此巨大的投资,我们能收得回来吗?咱可从来没做过赔本的买卖。”

安达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很负责任,是站在公司发展的大计考虑,所以不得不说。

“呵呵,没做过赔本的买卖,那今天就赔一次本又何妨呢?况且,咱们不会赔本的,你相信我吧。单从这块地皮被那家企业疯抢就知道了。”

安然笑道,其中隐秘的原因他并不想多说。因为他现在还不能肯定地皮下面倒底藏着什么。

“那,有您发话就好办。我明天就去把它拍下来。”

安达再不犹豫,应了一声说道。

老大向来算无遗策,自从他入行以来,就没打一次败仗,在安达几人的心里,那是神一样的人物,既然安老大敢这样拍板,他心里也便有底了——

拍卖会上,望着安然一次又一次微笑地举起牌子,望着主持人近乎疯狂的报价,安达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八百万、八百五十万、九百万、九百五十万、一千万、一千一百万……”

随着会场内的一片惊呼,每个人的下巴都几乎要惊掉了,真搞不懂这两家公司为什么疯了一样的都要得到这块只值二三百万的地皮。

随着主持人的锤落声响,安然终于如愿以偿,以一千三百万的天价收购了这块地皮。

安然心安理得,可是一帮手下的员工惊得满头大汗,像是刚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人人脑袋上一片黑气,他们都猜不透老板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块地皮这么感兴趣?

只有安然自己知道,物有所值。一千多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能得到地下的那件宝贝,再加一千万他也无所谓。

出了会场,不经意回首之间,十几个西装革履、风度优雅的男子走了出来,可是盯着安然的眼神里都有着一种难以释怀的怨毒,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有着这种与身份、风度不相符的眼神。

安然不动声色,轻轻发出一道脑波,可是,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虽然不具有精神异能,但神经强韧,要比平常人高出几十甚至上百倍,很有可能是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他们的脑波抗拒能力极强,非但不容易受控制,并且连探究一下脑中的秘密都很难。

为了怕他们发觉,安然强忍下继续出手的冲动,心下暗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看了看这群男子,他轻轻冷笑一下,转身走开了。

两票人,两条路,两个车队,向着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却也在安然的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也许,他这一辈子,是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平静的。短暂的平静将喻示着更大暴风雨的到来。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耻小弟

“哗啦啦啦啦啦啦下雨啦,满街行人都在跑……”

X市某家四星级宾馆的浴室里,传来安然“美妙”的歌声,看来他洗澡洗得很高兴。

“一千三百万买了块破地皮,他还这么高兴,真是猪头小队长再世……”

安达略带愤恨地想道,把手里的色情杂志翻得哗哗响,他现在也开始染了安山的毛病,因为安山总在他耳边叨咕,“男人不跑皮,生理有问题。”

“叮咚、叮咚、叮咚……”

有人按门铃。

“妈的,忙着去投胎啊?这么着急的按门铃。”

安达听到急促的门铃声心里更加不爽,不满地嘟囔着,扔下了手中的画报,走到门前,也没透过门镜望一眼,便猛地拽开了房门,然后,他便门瞪口呆地定在了那里,望着眼前的人,他不敢再出一声。

“安达,谁在按门铃啊,你去看看。”

安然哼着小曲在洗澡,听见了门铃响,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人回应他。

“咦?你个混小子,敢不听我的招呼了?”

安然嘴里骂道,抓起一条浴巾围在下身,便从浴室里向外走。

走到外面的套间,他愣住了。

只见,安达被捆倒在沙发上,嘴里塞上了自己的臭袜子,而头上则顶着一条白色的内裤——难怪他没有回答安然。

周围,一群神色森然冷峻的大汉站在那里,不吭一声。一个身形修长、长相很儒雅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他,倚在床头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大得足以掩盖屋里发出的所有声音。

看情形,这是群经验十足的老手,这些手法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匪徒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安然看见自己的兄弟被人绑猪猡似的捆在那里,心头怒火狂窜而起,自从在悬崖底下爬上来之后,他几时受过这等委屈。

不过,商场中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冷静功夫让他镇定下来,他想看看这帮家伙倒底想要干什么。

“安总果然气度不凡啊,见到这种场面还能如此镇定,真是让人佩服。”

倚在床上的那个男子转过头来,闪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锦衣玉食的大款们从来是怕死怕得要命,一见到这种情况不是杀猪般的喊救命就是扑嗵一声跪下来爷爷奶奶地喊饶命。

“直接说出你们是谁、你们的来意,然后,咱们详谈,不用在这里绕圈子。”

安然关切地看了一眼安达,继续用浴巾擦着自己黑亮的头发,抬起头来,向着那个轻年男子看去。

这是一个很英伟的男子,白晰的肤色,瘦削的脸庞,用安然的透视眼看去,他那看似单薄的身材,其实隐藏在笔直的西装下的肌肉其实极其发达,一看便知,受过某种残酷而专业的训练。

他的五指修长而有力,但虎口处与食指上老茧斑斑,凭安然的猜测,这应该是一只长久持枪的手。

屋里的那些大汉们个个都是肌肉发达,神色冷峻,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黑色墨镜。除了他们不具备异能之外,与安然见过的龙三他们根本没什么区别。

不过,没有区别只是在外形上的没有区别,他们还是有着显著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他们的眼神,那是种被贪婪和欲望填满的眼神,是一种对财富和女人近于张扬野性的诉求。

而龙三他们的眼神则有一种恬淡、自然,看破红尘的出世味道。两下相较,高下立辨。

“安总果然是爽快人,好,立即按照你说的,我们坐下来详谈。”

年轻男子鼓掌大笑,跳下床来,走到了安然的面前。身手之矫健让安然刮目相看。

这个年轻男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不是修真人,也不是异能者,但他的内气武功分明已经达到了某一种层次,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内家高手。

当然,这种所谓的高手在安然眼里连个屁也不值,他轻轻动动手就可以把他们捻蚂蚁一样的干掉。如果不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安然早就动手了——敢欺负他兄弟、并且逼着他兄弟把内裤穿在头上,这也太过份了。

本来安然是想用异能探测一下年轻男子与那些大汉的脑波的,可是,稍一接触之后,他立即发现,如同昨天见到的那帮人一样,这群人精神意志很坚定,不是一般人,很难控制。由此,安然可以判断,两伙人马大概是一路人。

怕打草惊蛇,安然也便放弃了目前所有的动作,准备以静制动。

“详谈之前,请先把我的兄弟放掉,你们这样捆着他,并且让他把内裤穿在头上,不嫌太过份吗?”

安然冷森森地说道,仿佛现在占据主动的是他,而不是他对面的这帮人。

年轻人不以为意,似笑非笑地说道,“安总先别生气,你的兄弟的确是我们捆起来的,但那是应他之求,我们却之不恭。我们一敲门,有个兄弟的刀子不小心掉在地上,结果你兄弟便把自己的内裤撕开戴在头上,表示自己投降了,还顺便解开了鞋带让我们捆住,盛情难却,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喽……”

“哈哈哈哈哈……”

一群大汉放肆地哄堂大笑,盖过了电视的声音,仿佛安然的卧室里正开着新春茶话会一样。

“这个混蛋……”

安然被自己兄弟这种怕死的表现羞臊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心里恨恨骂道。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秘公司

凌羽眼里忽然间射出两道寒光,死死盯住安然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开出的这个条件简直丰厚得有些吓人,借地两个月,届时如期奉还,并且还将买地的款子全部还给安然,这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一个足以砸死人的馅饼。

安然的脑袋飞快地转过无数念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块破地皮,值得他们下这样的血本?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地下埋着无数价值连城的黄金珠宝金缕玉衣木乃伊?……”

“如果安总点个头,这一千三百万就会重新飞回安总的腰包,你们就相当于不花一分钱得到这块地皮。而我们,只是租借两个月。这样的条件,恐怕像安总如此精明的商人不会拒绝吧?”

凌羽两眼微眯,竭力地捕捉着安然脸上所有的神情,以便于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

安然稳稳地坐下,伸手拿起桌上那张支票,悠然地把玩着,渐渐地,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意。

“这样看来,我真是很划算呢。凭空就得到了一块地皮,简直要乐死人了。”

可是脸上分明看不出半点“乐死”的神色,那缕笑意在逐渐扩大,让凌羽捉摸不定。

“如此说来,安总同意了?那我们就把协议签了吧……”

凌羽猜不透安然在想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从怀里掏出两份一模一样的协议递过去说道。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们要这块地皮倒底有什么用呢?这块地皮值得你们下这样大力气去争取吗?对于你们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我很不理解。另外,我还想问一句,当时在拍卖现场怎么没见到你呢?既然是首席商务代表,你应该出席拍卖会才是啊。最后,我还有个疑问,既然开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为什么弄这些人手来还带着刀子摆这么大阵仗呢?就如你所说,一个精明的商人是不会拒绝你们开出的条件的。你说对吗?”

安然并没看那份协议,只是玩弄着手里的支票,连头都没抬。

“你的问题太多了,这不是你该问的。如果安总您够聪明,就应该马上签下这份协议,然后拿钱走人。两个月以后,再回到这块属于你的土地。否则……”

凌羽眼中透出骇人的杀意,威胁说道。这种杀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发得出来的,那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才拥有的一种疯狂的意志。这种杀意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安然,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只是,凌羽的心里依然不托底,安然太精明了,精明得让他有些心里发寒,他不得不使出了最后一招,充分将威逼利诱这四个字的内涵贯彻到底。

“否则便杀了我和我的兄弟?”

安然唇边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将支票扔回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安总好胆色。那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份协议,你倒底签还是不签?”

凌羽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厚,受他的感染,那群大汉身上也发出无形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向安然围堵过来,只不过,他们的杀意却是散乱无章,不能真正有效的集中,照凌羽却是差远了。

这帮人,绝对不是一群正经的生意人。

“那好,我先看看这份协议再说吧。”

安然装做害怕的样子赶紧低下头,一手一份协议地拿起来,仔细进行比对、查看,仿佛在寻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咦,这个地方有个错别字啊,是‘做’不是‘作’,嗯,这个标点也用错了,应该是分号,而不是逗号……你们公司的文案水平也太差劲了吧,放到我们那里去端茶水都不够格……”

安然吹毛求疵地这里东拉西扯,谁也搞不明白他想做些什么。

挑毛病挑到了最后,凌羽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安然,你甭他妈在这里装蒜,只问你一句话,签还是不签?如果不签,让你的家人为你收尸吧。”

最后这句,明显是赤裸裸的血腥暴力威胁,根本不再是正经的生意人所说的话了,像是,一个职业杀手冷酷的腔调。

“我签,我为什么不签呢?这么肥美的一块猪肉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又不是回族,干嘛不吃呢。把笔拿来……”

安然暗骂凌羽是猪,可惜凌羽就是听出来了在这关键时刻也不敢稍有异动,怕破坏了团结安定的大好局面。

旁边一个大汉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递给了安然。

安然翻看完协议之后,毫不犹豫地在协议签字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凌羽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眼里掠过了一丝笑意,满意地看了一眼签字页,确认安然已经货真价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揣起了一份协议,起身笑道,“这就对了,安总果然是识大体的精明商人,你这一千三百万来得太容易了,让兄弟我羡慕得都有些眼红。”

只是,他的眼睛里哪有些许“羡慕得眼红的意思”,分明是在嘲笑,“等着吧,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你这头猪……”

安然毫不在意凌羽眼里传达些什么信息,他心里也在暗笑,“猪头,你上当了……”

两个人都在暗骂对方是猪,却不知道倒底谁是猪。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打扰与得罪之处,还望安总海涵。”

凌羽向那些黑衣大汉们使了个眼色,便优雅地向安然微一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哪里哪里,我涵,我非常涵……”

安然表面上彬彬有礼,可是心里却在大骂,“我含你妈个奶头,操你爹的小兔崽子,你被我含了个够你都不知道……”

天知道这家伙又对凌羽耍了些什么阴谋诡计。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雨前夕

“老板,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傻冒安总被飞来横财打动了,签下了这份协议。”

凌羽喜滋滋地举着手中的协议向着身前那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递了过去。

“嗯,干得不错。记住,两个月以后,你们还要让这个稀里糊涂的家伙以及他知情的手下永远地闭嘴,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这个鹰目长脸的高大汉子一手抓过协议,一手虚砍,比了个“杀”的动作。

“我们明白。事了之后,我们会让他们很安静的。”

凌羽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微笑,那是嗜血者独有的狰狞笑容。

魁梧大汉满意地看着凌羽的表面,开始随意翻起了手中的协议。

“嗯?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什么,凌羽,这他妈的就是你签回来的协议?你自己看看。”

那个中年大汉越看越不对劲,看到最后,怒火中烧,将协议狠狠地摔在了凌羽的脸上,已经抓狂了。

凌羽翻开协议一看,简直要昏死过去。只见上面写道,“……甲方(广安建筑工程公司)同意乙方(天源建筑工程公司)所提出的上述条款,允许乙方于施工现场五百米之外参观甲方施工具体过程,参观期为两个月,并付参观交流费一千三百万元……协议一经签署,立即生效……”下面是安然与自己的亲笔签名。

“不对啊,我当时明明拿的是咱们的协议,这个混蛋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偷换了协议,他敢耍我,天杀的,我他妈要宰了他……”

凌羽疯狂地跳起来,一张俊雅的脸扭曲成了可怕的形状,他只恨自己得意忘形,拿到协议之后却忘看了一眼,一心回来请功。

“先别冲动,这个家伙滑不溜手的真不好对付;并且,能在你这样的高手眼皮底下偷换协议,身手很了不起。看来,他不像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

那个高大的汉子最先冷静下来,制止住了凌羽,眼睛里有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在不停闪烁,很显然,他也是动了真怒,只不过是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派人查过他的底没有?”

大汉盯着凌羽问道。

“自从他在拍卖公司出现,我们的人便开始查他的底,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商人,这是他的资料。”

凌羽痛苦得几乎要绝望,安然什么时候换的协议、怎么换的协议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让人这么结结实实的摆了一道,自负甚高的他心里的难过可想而知。

“唔、唔……他很不简单,年仅十九岁便组建了广安建筑工程公司,在短短的一年内便已经发展了旗下八个分公司、五个子公司,几乎占据了XX省建筑行业40%的份额,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头脑,预示着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看来,你栽在他的手里并不冤枉。”

高大的中年汉子翻看着安然的资料,眼眸里惊讶的色彩越来越浓厚。

他这样说,反倒让凌羽更加感到了羞愧,这分明是说他不如安然,如果不是大汉制止了他,他现在就要出去砍人了。

“莫非,他的背后也有某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撑着他?否则他凭什么发展得这么快呢?再者说,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哪里有那么雄厚的资本开公司?他的背后倒底是谁?”

随着思考的逐步深入,大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猜不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安然倒底是何方神圣。

“无论他什么来历,就算是天皇老子的亲戚我也要干掉他。”

凌羽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的恫吓完全成了一场小丑的表演,这让他怒发如狂,自尊心受到史无前例的打击。

“虽然在没弄清楚之前干掉他有些失策,但我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大汉思索了片刻,也无奈地同意地凌羽的想法,无论是不是铤而走险,都要试一试才知道。

“凌羽,老大最近催得很急,我们一定要在短期内把这件事情摆平。

你带上几个精锐的兄弟做掉他,一定要无声无息,不留痕迹。然后,逼迫他的那个把内裤套在头上的怕死兄弟签下协议,咱们马上进入驻地,务必要在两个月内将地下的东西全部挖出来运走。至于警方那边,我来应付。凭他们那程咬金的三板斧,我有十足的信心能应对两个月,要快,今晚就动手。”

大汉不动声色的发出几道命令,眼里冷酷的光芒逐渐变得炽烈起来,那是一种更加疯狂的欲望的诉求。

老大对于完成这件事情开出的价码是极为丰厚的,如果真干完了这一票,即使以后退隐也够吃一辈子。冒险一试,还是值得的。如果成功,就有赚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今天晚上,就是这个猪头的祭日。”

凌羽将拳头捏得“咔咔”做响,兴奋地说道。嗜血的本性使他一提到杀人放火就兴奋莫名。

“记住,一个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并且还要小心自身安全,我总觉得这小子不是一般人物。”

大汉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可是他却抓不住它。

“嗯。”

凌羽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心思早就飞到报仇雪恨方面去了,根本没在意大汉对他说的话。

“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大汉轻轻摇头,有些疲倦地挥说道,忽然间,冷血无情的心里感觉到有些累。

“干完了这一票,我就收手。”

他在心里默默地下着决心。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方汇聚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真是太英明太神武了,我简直不敢想像,您竟然用您的异能兵不血刃地结束了这场战斗,我简直太太太太佩服您了……”

安达拿着协议放声狂笑,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横空飞来一千三百万,外加一块二百多万的地皮,如果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只怕笑也要笑死了。

“滚,你个没用的蠢货,你今天真是丢尽了我的脸,竟然把白内裤罩在头上将降旗,你他妈羞不羞?堂堂正正的七尺汉子,我都替你丢人。”

安然一脚将安达踢飞出去,心里这个恨。

“老大,这不怨我啊,形势逼人,形势迫人,我暂时的沉默是为了更好的爆发,只是您太伟大了,竟然没有我任何爆发的机会,我都已经瞅准了身旁离我最近的那个家伙的老二准备施展断阴绝户手了……”

安达跌落在床上,呲牙咧嘴地分辩道。

“立即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多说一句话我打死你。”

安然凶狠地向他晃了晃拳头。

安达立即安静得像一头久训练的猎犬,爬在安然的脚边吐着舌头——只有吐出舌头才避免自己无意发声而招来的暴打,这是安达他们几个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安然没理会他,抱着头坐在沙发上苦苦地思索着什么。一种寒冷彻骨直觉逼仄而来,让他首次感觉到了害怕。不过,这种害怕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担心自己的兄弟。

只是,令他感觉纳闷的一点是,如果仅仅是那几个白天来的“高手”,自己不至于时时有种寒毛倒竖的感觉吧?他们虽然了得,却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心里一直冷森森的呢?这种冷森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只是他性命交修的内丹传递来的直觉,灵异而古怪,让他首次对自己的生存能力产生质疑。

想了半天,他实在毫无头绪,索性也不去想了,兵来将挡,手来土囤,他安然怕过谁来?除了担心兄弟的安危。

“安达,我要郑重地对你说,不是开玩笑。现在你们很危险,我要求你立即带着手下的人马上离开这里,回老家躲起来,现在就走,否则被他们盯上就来不及了。”

安然首次脸色凝重地向安达说道,这预示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老大,不会吧?不过就是一群被咱们耍了的蠢蛋吗?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安达有些不以为然,当然,这种不以为然是建立在充分相信自己老大的基础上。在他的心里,安然就是一尊神,没人能够撼动他的神。

“笨蛋,我不是为自己紧张,我是为了你们几个的小命紧张。看到今天来逼宫的那些人没有?那都是些罕见的高手,全都经受过严格而残酷的特殊训练,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建筑商。凭空被咱们摆了一道,他们肯定不会甘心,我估计,他们马上就要来干掉我们了。所以我才让你带人走。”

安然见兄弟不听劝,有些急了。

“老大,不会吧?我看那领头的小伙子很和善罢,满脸笑咪咪的……”

“脑袋锈到了的家伙,凭我的经验,满脸笑咪咪,不是个好东西,他完全符合这个条件。要不然,你至于把白色内裤套在脑袋上吗?赶紧走,回老家找个地方藏起来,同时通知高局。这帮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这块地皮志在必得,有着诸多不可告人秘密,不达到目的,是绝不罢休的。”

“老大,我们安全了,可你呢?”

安达一看事态严重,不仅有些为安然担心起来。

“我?我没事儿,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功夫,他们是高手,我就是高高手。”

“老大,我不走。做兄弟的就要同甘苦,共患难,哪怕是与你挖草根、吃树皮、走过两万五千里我也要誓死跟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就算是流尽我身上的每一滴鲜血,我都在所不惜……”

安达慷慨激昂的表白还未说完,已经让安然一脚踢了狗啃泥,连滚带爬的跌出了门外,摔到了一个漂亮的宾馆服务员的脚下。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了张开那双色迷迷的狗眼偷看人家裙底。

“老大,是红色的,昨天的那个赌,你输了……”

安达眉飞色舞地说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枕头。

“赶”走了安达之后,安然重新躺在床上,脑海里开始了飞速的旋转。

“他们为什么这样迫切地想得到这块地皮呢?倒底这里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经意间,忽然想起了昨天来时在那个工厂的排污池旁边发生的离奇事情,他似有所悟,转而有些大惊失色。

“莫非,他们也是奔着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去的?难道他们中间也有着与我一样能感受到那股异力的异能者?如果是这样,我的处境就危险了。”

却不料,正是这无意中升起的一个念头,打消了安然的轻视之心,也救回了安然的一条小命。

安然思想想去,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这种超脱了凡人想像的实力曾经让他很自豪,现在,就是让他与十个龙三放手一搏,他都有信心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是,如果与一个自己同级数的可怕异能者进行搏斗,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他胜算会有多大?

一时间,安然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有些不想再想下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果他们不来则罢,真要来了,我倒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安然索性将心一横,不再去想,好好的闭目养精蓄锐,等待将要到来的一切——

夜幕徐徐降临,华光初上,柔和的灯幕撒映入人眼,可这一切却让安然的感觉更加错综迷乱,就如同这个谜一样的局让他猜之不透。

他茫然的驾着车,在城里乱转。

后面,几辆轿车遥遥跟在其后,远远地吊着他,如影如随。车里,十几双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他不放,透出丝丝缕缕的寒芒。

二百米的高空中,有人影交错掠过。

“你能肯定是他吗?”

一个威严的长者声音响起。

“师傅,错不了,就是他,就是他几乎毁了我一身的道行,如果不是您老人家出手救治,我一身的道基就全完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没用的东西,过一会儿你的几个师兄弟会配合你杀了他。修真界竟然出这样的一个年轻高手,我居然不知道,真是奇怪了……”

那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南归来

安然的灵觉提醒他,自己已经被人跟上了。只是,他不愿意在市区与他们面对面的解决,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合法的商人,过于惊世骇俗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车猛然加速,驶离了繁华的市区,然后,左拐右拐,进入了那块一千三百万天价买来的地皮,然后在那家废弃的工厂左侧一栋残破的厂房前停了下来。

夜色安详、宁静,美丽的月光如水般泄下,一点点沿着尚未掉光的秋叶滴落下来,滴在人的身上、心里,让人是如此的放松。

这是个美丽的夜晚,可安然却无法放松。

夜色中酝酿着浓重的杀机,安然分明感觉到两股不同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一种是凌然无匹的气势,混然无形,氤氲弥漫而起,从四面八方、天上、周围向他涌来,捉摸不定,却异常强大,他心中一凛,有高手,而且是非常强大的修真高手。

另一种则是杀气,犹如野兽欲择人而噬的杀气,安然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种杀气的确定方向,它工厂外侧的几处制高点。

如果没有那股凌然无匹的可怕气势,安然不会将另一种杀气放在眼里,虽然发出杀气的人很强大,但不会给他构成致命的威胁,他可以静待敌人的出手而好整以暇地将其挫败。

可是,现在那股混然无形的庞大气势却狠狠地压制着他,令他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发出神意加以探察,生怕一懈之下给对手以可趁之机。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太可怕了。凌羽这伙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还拥有修真界的高手?”

连串的问题问得他自己都有些头大。

受外在危险所迫,气机感应之下,安然不自觉地全速催发了体内的混元真气。至精至纯、至刚至猛的混元真气一经催动,安然的身体立即变幻得模糊起来,在朦胧的月下呈现半透明状态,令人有种恍惚而不真实的感觉。

空中的几人向下探望着,脸上惊疑不定,虽然他们不知道安然运行的是哪种功法,但可以肯定,安然也是修真人,并且还达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这是最少修炼一百五十年以上的修真人才能达到的境界。

“龙南,这个人倒底是谁?看他的模样,已经臻入五气朝元之境,很可怕,绝对不是无门无派的普通异能者。他的根底你探清楚了吗?”

居中的一个老者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问道。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原本打算让四个徒弟偷偷下手将这个少年擒回来。可是人家现在早有准备,不得已,只好变偷袭为强攻了。

“师傅,他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当年遇到他时,他天赋虽然不错,可与修真根本不搭界。可他失踪了三年之后,就到现在的这个境界。这三年里他遇到过谁、做过什么事情我不就太清楚了。”

旁边一个大汉满眼仇恨的盯着下面的安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却是曾经被安然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龙南现在领着师门的人复仇来了,这和安然心中所想的倒是相去甚远,安然现在还认为他们和凌羽是一路人。

不过,也幸亏安然预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否则龙南一伙人如果突施一击会让他方寸大乱,必会遭到灭顶之灾。

“不知名的朋友,出来吧,何必藏头缩尾呢?你们不至于想在这里跟我耗到天亮吧?”

安然语利如刀的嘲笑道,不过这句话他是用神意发出的,除了与他们同样的修真人之外,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五条阴影踏着云霞,从天而降。

其中两人亦浮亦沉虚飘在十米低空,另外三人分成三个方向落下地面,将安然围在其中。全是修真人士,尤其地面上居中那人,流露出的风标气质让人油然而出中画中神仙的感觉,毫无疑问,这个人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全方位的立体式包围,安然想跑路可是有些困难,除非把他们全部打倒。

“咦?你,你是龙南。”

安然望向左侧时讶然惊呼。

“这个该死的,原来是找人报仇来了。当初就应该干掉他,留下了这样一个祸根让老子今天陷入危境。”

他后悔得几乎要撞墙。

“好长时间不见啊,你现在在哪里混啊?混得怎么样啊?如果不行,就来当我的贴身保镖吧,放心,我会给你很高的薪水,保证比于望海多……咦,经年不见,你的眼睛变得漂亮了,像天上的明月一样,一只初一、一只十五的,好看极了……”

安然脸上夷然无惧,像碰见老熟人一样嬉皮笑脸地东拉西扯。

龙南的眼睛现在确实一眼大一小——那都是拜当初安然所赐。两股精神异力在体内来回冲突,他的眼珠子没当场爆出来就算不错的了。

他并不出声,只是怨毒地盯着安然,脸上一片阴沉。显然,在场的人当中有比他分量更重的人,那个人会跟安然交涉的。

“安然小友,我是天虚派瑶尘子,龙南是我的关门小徒。请问你师承何处?”

龙南的师傅瑶尘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个面目和善的老者,从外表上看起来一派的与世无争、慈和仁爱,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瑶尘子最是斤斤计较,尤其护犊子,自己的徒弟无论怎么闹事他都当做玩闹,可是,一旦门下弟子谁受了欺负,他便会要吹胡子瞪眼睛地找回场子,蛮横无礼之处,让人哭笑不得。且手段之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然,龙南也不会如此猖狂,动辄就对人狠下杀手,名符其实的有其师必有其徒。

“我操,真是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我今天要是把这家伙都干了,会不会出来一个更老的家伙给他们报仇?”

安然心里想着,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偷袭

“瑶尘子?没听说过。不过,看您这位老前辈仙风古道的样子,肯定不是常人。”

这家伙一边恭维着瑶尘子,一边“恭敬”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老家伙……哦不,老人家,这是我的名片,我没什么师不师承不师承的,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商人,做点小生意糊糊口而已。如果您在土木工程方面方面有什么需要,比如在某座山上建个古洞什么的,俺保证随叫随到,保质保量,施工费也照同行相比最少低出五个百分点,还请多多照顾……”

安然无论何时都是商人本色,就在这个危难当口也不忘记做个广告什么的。

看似随便地将名片一抛,可名片在安然催动混元真气引发的精神异能的控制下,在空中飞速旋转成白茫茫的一片,划出了道道弧线,像一只大笔在无形的空中刻出几行大字。

细看去,那字的内容是这样的,“龙南,我X你妈,你个缩头缩脑的王八蛋,有种的你再来,我不把你当成宠物狗回家乖乖养着我就是你生的……”

围住安然的五个人渐渐皱起了眉头,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脸色越难看,龙南牙齿咬得格格响,他师傅瑶尘子更是气得无数窍生烟——所有上面下面通向外界的窍反正都生烟了。这么猖狂而没有素养的修真人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心底暗暗发狠,必要将这个小子擒回去好好折磨一番。

“你个狂妄小辈,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师承何人门下?如果彼此颇有洲源的,我或可放你一马,我饶你不死。”

瑶尘子被激得杀机顿起,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一旦安然真是哪个门派的子弟而自己出手废掉了他,日后安然师门前来复仇,他也有个托词说安然不尊重修真长者,不至于太被动。

安然在商场行走多年,翻云覆雨的那一套早已司空见惯,哪里不知道这个瑶尘子安的什么心思。眼见对方空中地下紧紧包围着自己,绝不是个善了之局,他脑筋疾转打着脱身的主意,嘴里却海阔天空的胡扯着。

“啊哈,老前辈听好了,我的师傅说出来吓你一跳,我是剑魔独孤求败的第七十五代传人、峨媚派长眉祖师的关门弟子,风清扬是我大师兄,令狐冲是我师侄,我现在若大喊三声,保证你们被千道剑气穿心而死……”

瑶尘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久未出山,搞不清楚安然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门派。

望着师傅询问式的眼光,龙南一撇嘴,“师傅,别听他胡扯,这小子在拖延时间。”

“你们四个拿下他,要活的。我想知道他的来历。”

瑶尘子冷哼一声,眼中电光四射,向后退了一步发出命令。显然因为安然随口的胡说八道更是心中恨极。

他自重身份,虽然安然修为不俗,但他还不屑于向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晚辈出手。

“是,师傅。”

龙南再不答话,狞笑一声,右掌徐徐翻起,银色的火焰烧着在他掌中。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决对不是安然的对手,于是同时向其他三个师兄弟招了招手,准备全面发动立体式进攻。

在龙南的心里,根本不存在活口不活口的问题,一年多以前,安然把他打得如此之惨,险些用精神异力全面毁去了他的道基,他心里这口怨气根本无法消除,今天如果不把安然挫骨扬灰真是难消心头这口恶气。他已经下了决心,哪怕师傅事后臭骂自己一顿,也要将这个小子当场干掉。

“喂喂喂,你们可是名门大派啊,看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别的不说,单看龙南的年纪都快抱孙子,怎么这么不讲江湖规矩?咱们应该单对单的秉承着骑士精神进行决斗,你们这样围攻算什么?我不在乎你们用车轮战,咱们三局两胜行不?再不采取五局三胜、七局四胜、九局五胜、十一局六胜……”

安然一见对方攻势已成,知道今天难以幸免,嘴里依旧东拉西扯着,可是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张合之间,神光四射。

龙南气得都快吐血了,他今天才四十几岁,就算长得再沧桑也不至跟六七十岁的老爷爷相提并论。

向四个师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个徐徐向安然聚拢包围,打算来个狠的,一举干掉他算了。

“你们不能这样啊,这不公平,我打不过你们,我要逃了……”

安然一抱头转身就往后逃。

龙南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安然的厉害,一见有便宜可捡,大吼一声飞身腾起,右掌凌空一掌击出,银色火流迎空而起,向着安然的背影直扑而去。

其他的三个人气机牵引之下也是全盘发动攻势,均是打出一道银色火流,四道火流银光迸射,向场中心的安然汇聚。

火流去势快极,“轰然”巨响,已经击实,炸得空中地下一片火树银花,像是过春节放焰火一样,煞是好看。

漫天银光过后,几人满怀期待地定睛向场中看去,可那里除了一个深深的大坑之外,鬼影皆无。

空气中倒是弥漫着一股子焦臭的味道,那是刚才四人聚力一击,结果飞溅的流火烧着了附近的几个废轮胎,可除此之外,连一块骨头残骸都没找到。

“莫非他被我们四象阵炼得形神俱灭了?不应该啊,凭他现在的修为,即使形神俱灭也应该有内丹出体,这是怎么回事?”

龙南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百思不得其解。

“小心,他在你们上面。该死小贼,竟敢偷袭……”

身后传来瑶尘子的怒吼声。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干粉VS对修真

龙南猛一回首,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一只纯白色的巨大拳头幻成无数光影迎头砸下,不知从何处来,只知向何处去。

拳劲凛凛,劲风扑面,他只来得及双手托天向上迎击,连躲避都来不及了。

“啊”,一声惨嚎,伴随着“砰”然大响,龙南倏地一下没了影子——像颗钉子一样被凌空出现的巨大拳头生生砸进了地下,只剩两只无助的手绝望从地面下探了出来向上胡乱地抓着。

四象阵缺了一人,阵势已破。

其他三人惊惶之间,还未得及重新调整进攻思路,安然已经再一次快如疾鹰地发动了。

只见他在十几米高的空中高速旋转了两圈,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灰影,然后就见浮在空中的那两个家伙浑身僵硬,直挺挺地从空中跌了下来,一个扑到了下面那个同门身上,而另一个则迎向了来袭的瑶尘子,阻住了他进攻的路线。

“扑嗵”,尘埃四起,下面的难兄难弟已经接实,变成了滚地葫芦,而另外一个幸运的家伙则被瑶尘子凌空轻托,送下地来——

“天哪,这帮家伙是人是鬼?我他妈不干了,暗杀他们,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埋藏在暗处的凌羽连头发都坚起来了。这种异能修真人之间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的手下也个个都是面如土色,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妈的,怕什么?再厉害也是人,我就不信他们能躲过子弹?把枪举起来,我们是杀手,不是熊包。”

凌羽咬紧了牙关给自己壮胆,可是眼神里分明透出了恐惧——

“迷心术、炼气成丝……我真是低估你了。”

瑶尘子挺立当场,看也不看自己徒弟一眼,狠盯着安然,不过,眼睛深处有一种鲜为人知的恐惧。

这也太可怕了,以瑶尘将近二百岁的年纪才修至五气朝元顶境,而眼前的这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就已经达到五气朝元初境,并且还可以毫不费力地施展出诸多达到五气朝元中境才能使出的奥秘功夫,要是再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岂不是要得道飞升了?

“什么狗屁的迷心术、炼气成丝,你说的这个,我不懂,我只知道别人要打我,我就应该打回去。”

安然满不在乎向拳头上吹了口气,在空中亦浮亦沉,身形甚是潇洒。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使的是什么功夫。刚才,利用混元真力他在原地制造了自己肉身分身的一个假象,其实真身早已经飞至更高的空中,在背后给四个群殴的家伙来了记狠的。

对付龙南的功夫最狠,是集聚他全身混元真力的一记重拳。至于龙南的几个同门,他则耍了小小的花招,以混元真力催动转化的精神异能来了个偷袭——用精神异能控制了他们的脑波,并且将他们浑身上下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扔下地面。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厉害,两面分神迎敌,两面大获全胜,现在龙南被砸进了地面,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而其他三个人中有两个神智不清,最少一个小时才能恢复神智;另外一个被同门当场砸成重伤,一时半会的也恢复不过来。

现在,他只需要面对瑶尘子。这才是今天主角中的主角。

“你究竟是何人门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说出师门,否则,你恃强凌弱连伤我四个徒儿,一会动手之时别怪我心狠手辣。”

瑶尘子元神紧紧锁住安然的元神,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防安然跑掉。

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犹豫。

安然的功法飘逸出尘,雍容大度,美观且实在,并且各种战术结合得圆润成熟,这样的后起之秀,在修真界来说绝对不可能是碌碌无名之辈,他的师门极有可能是哪个名门大派。

如果真是这样,得罪了这样一个仇家却是划不来,所以他务必问清楚安然的师门来历才好做最后的决断。

“你这老家伙,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恃强凌弱让四个不争气的徒弟围攻我,竟然还反过来说我恃强凌弱打伤你四个徒弟?如果我刚才要是逃不过这四个家伙的聚力一击,是不是就要被烧成一团焦炭了?那时候你会怎么说?说我学艺不精?我操你爹的,你还真不要脸……”

安然毕竟是个年轻人,听瑶尘子颠倒黑白的这样一说,被激得三尸神暴跳,发作了。

想那瑶尘子也是修真界的老一辈人物了,被安然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指着鼻子痛骂还是头一回,“好个不知抬举的东西,既然你自恃功法高强,目无尊长、打伤同辈,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瑶尘子心火怒升,一咬牙,也不管什么安然的师门不师门了,眼下一心一意的只想干掉他。

“你受死吧……”

随着瑶尘子一声暴喝,浑身暴出无数银色火焰,焰火腾绕中,老家伙嘴里念念有词,“天之虚亘,物之实存,虚实相济,神威煌煌……”

“啊……”

瑶尘子正念得兴起,忽然间被从天而降无数白色粉末得喷得满脸满身,最不幸的竟然是迷了眼睛,痛得一声惨嚎,远远逸了开去,两手不住地在眼前揉来揉去,边揉边叫,“混蛋,这是什么东西,痛死我了,你一个修真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暗器。”

安然丢掉了已经用空了的灭火器拍拍手笑道,“我看你浑身冒火,以为你走火入魔想把自己烧死,于是就弄了灭火器帮你灭灭火。还暗器呢,老家昏花的家伙,睁开眼睛看看,那是干粉。”(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战

瑶尘子好不容易才把糊在眼睛上的干粉弄掉,气得头昏眼花,狂嘶一声,双手虚抱,嘴里也不念叨了,身上也不冒火了(怕安然再用灭火器对付他),猛一聚力,一条可怕的银色长龙经天而起,龙头高高昂起,龙口向着安然,一冲而下。

瑶尘子动了真怒,如果这下击实,以安然现在的五气朝元初境水平,即使他体内的混元真力再强横也免不了要形神俱灭了。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这条银色的火龙来得太急太快,安然被迫正要全力出手以迎击这条银色火龙。可是眼角一瞥之下,却放弃了迎击,全面催发了精神异能,偷偷地向瑶尘子躺在地上的三个徒弟袭去。

瑶尘子隔空近百米发出巨大银龙,可神意遥察之下却发现安然无动无息全然不进行抵抗,嘴角边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瑶尘子暗忖,“小贼,凭你功法再玄妙,今天如果不加抵挡也难逃我银火真力的全力一击,你死吧……”

正想到得意处,忽然间场上局势一变,只见自己的三个徒弟像僵尸一样,从地面上急速升起,向着那条银龙以舍身取义的姿态狂猛扑来,大义凛然,“气”壮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