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逆神》》 · 断章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被逼无奈之下,安然跳上了一列疾驶的火车才算逃过了这支惊天动地的联合执法大队的追捕。

这依旧是列货车,无巧不巧,拉得也是原木。

看到这火车、这原木,安然忽然想起了诸多往事,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此刻,一颗浮无所依的心才算找到一个还算准确的定位。

“也许,我应该回家去看看。掐指算算,再有几个月,老父三年的祭日也该到了。唉,我是个不孝子,是我才害得老爹英年早逝的……”

想起往事,安然泪如泉涌,忽然之间,强烈的回乡之情让他无法忍受,他终于先定下心思,回家看看,回到自己老爹的坟头祭拜一下,也算是赎一赎这几年自己在外面没拜奠他老人家的不孝之罪。

“顺便,我还要宰掉于望海、隋大驴、龙南那几个混蛋,如果不是他们,我家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他们欠我的,今天,一定要都还给我。老天爷保保佑,他们可别那么早的死掉……”

安然的眼睛涌起了骇人的杀气,英俊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可怕的寒霜,什么法律不法律,在他心里远没有报仇来得重要,他一定要杀掉这几个人而后快。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一章 笨贼

安然生平没出过远门,除了父亲领他坐汽车去城里买种子化肥之外,他连一次真正的火车都没坐过,更别提如何选择最佳路线回家了。

幸亏他还知道自己老家在什么地方,反正遛遛逛逛的一路走来,差不多绕遍了大半个中国之后,终于算是找对了路线,他要回家了。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

火车上,安然遇到麻烦了。

他属于无票乘车,偷溜上来的。这小子也挺会享福的,竟然还溜到了一间豪华软包里。无巧不巧,这间豪华软包没人预订,安然便自得其乐地坐在包厢里好奇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心满意足地往那里一躺,跷着二郎腿,舒服得要命。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很不幸,他碰上车长查车。

表情严肃的车长领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乘警开了门,进来了。车长搞不懂,这个软包明明没人预订,怎么里面还有人呢?并且,这个长得比男模特还帅气的小伙子是怎么溜上来的呢?

“票?你要的是什么票?发票还是邮票?”

安然嬉皮笑脸地回答,不过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甭跟我打哈哈,这个软包根本没人预定,你是怎么进来的?”

车长经风历雨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念头一转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脸色转为严厉,哼了一声,已经认定他不是好人,准备下手抓人了。

“我?我是凭票进来的。”

安然眼珠子转了两转,已经想到主意。

“那请你出示车票。”车长威严地说道。

“你们的车票是什么样的?”

安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脑波已经毫无征兆地释放开来,并钻进了车长的脑海里,努力搜寻着有用的信息为己所用。

“把他带到车长室去,让他补……呃……全程票。”

车长说话的时候忽然不自觉地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已经确定安然没票,并且不是坐错了包厢,他也懒得跟安然磨牙,一挥手,就要让身后的乘警动手带人。

“等会儿,我有票,我有票,你们看,这不就是票吗?”

安然随手操起桌上的一个记事本,撕下了一张纸,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轻轻笑着向几个人的眼睛里望了进去。

怪事发生了,只见车长拿过了那张白纸,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脸上绽开了笑容,“哦,对不起先生,我们搞错了,希望您不要介意,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车长就带几个乘警出去了。临走时,还没忘记将门关上,显得很有职业素养。

因为他知道,能坐得起豪华软包的客人,一般来说,都是非富即贵。况且,安然又是一幅玉树临风的样子,卖相特别好,怕是哪个富家子弟吧?

车长这一出去,安然却得意洋洋地咧嘴笑了,“还别说,这‘玄心奥妙诀’真是不错耶,种种运用精神异能的办法简直太美妙了,竟然可以让一张白纸变成一张车票,简直太美妙了。”

安然用脑波搜寻出了车长脑海中的车票样式,然后通过精神异能的控制,握着一张白纸在他们的脑海模拟出了一张货真价实的车票,牛刀小试,手到擒来,要说不得意那是假的——

虽然安然现在已经单靠阳光氧气就可维持生存,再也不用浪费宝贵的粮食和淡水了,除非极特殊情况,否则必要的睡眠还是要保证的。

现在,他已经美美地躺在床上,睡着了,梦里,交错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出现频率最高的,自然是梦菲儿莫属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雪白雪白的女人的裸体——这便那双透视眼的功劳。

当初,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悬崖之后,几经打探,却发现那家特殊的疯人院已经不在了,那种难过失望,就像谁用大锤在胸口重重一击,打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接下来的几天,魂牵梦绕都在想着梦菲儿,走路的时候也想、睡觉的时候也想,就是在运用透视眼异能贪婪地猛吃冰激淋的时候,他也把透视的对象当成了梦菲儿。

也不知道梦菲儿现在怎样了,在干什么?

安然在梦里还一直念叨着,那可真当得上一个魂牵梦绕。

正睡得香呢,安然的神觉猛地“醒”了过来,然后就感觉屋里有动静。

不用睁眼睛,稍稍用精神异能搜索一下,他便知道,屋里进来人了。不过,却有些鬼鬼祟祟的,看样子,不像是什么好人。他索性装睡,想看看他倒底耍些什么把戏。

就要安然熟睡的时候,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样子像是服务生,只是,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却让人感觉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就对了,他是小偷,学名儿被称做,“贼”。

看见安然睡得正香,这个小偷撇着嘴无声地笑了笑,向后一挥手,只见三个与他一般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小伙子无声地放下托盘,悄悄地关上了门,门外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向着几个青年一摆头,意思是说,“偷吧,还等什么?”

于是,几个青年便甚为熟练地在屋里翻开了,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偷东西。

“妈的,碰到一个穷鬼,他怎么出行连包儿都不带?柜子里什么也没有。”一个男青年小声地嘀咕着。

“先将他捆起来,然后搜他的身,我就不信,能住这样豪华包厢的人就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

小偷怒了,要转职成为强盗,来个跨行业发展。

“嗯,没错,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信用卡什么的保证都贴身揣着呢。”

“把他捆起来,仔细问问,我就不信这个邪……”

领头的那个男青年一摆头说道。

于是,几个人上去按头按脚地就把安然捆了起来,并且用毛巾把他的嘴堵了起来——幸好没因陋就简地用臭袜子。

安然继续装死猪,他对这几个笨贼很感兴趣,于是也就任凭他们继续折腾,有心想看个明白。

“老大,他上衣什么都没有,连信用卡都没有……”

“老大,他裤袋里也什么都没有……”

“老大,我摸了一样东西,直直的、长长的、粗粗的、硬硬的……估计是值钱的东西包起来夹在裤裆里了……”

“混蛋,你没长吗?乱摸什么?变态的东西,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偷情的……”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二章 来打我吧

“咦,这小子睡得真死,这样折腾都不醒。”

“把他弄醒,问问他值钱的东西放在哪里了,别让他喊出声了……真他妈倒霉,昨天晚上进错了生产保险柜的厂子,白费力气撬了一百多个成品保险柜,结果什么都没偷到。我就不信今天还能空手而回,要是再空手而回,咱们几个就要被黄瘸子活活打死。”

那个领头的一边抱怨,一边准备弄醒安然。

“哈哈,就你们这样的笨贼也难怪挨老大的揍,偷东西都能偷错地方,你们干嘛不去偷公安局呢?”

安然实在忍不住乐了,嘴里的毛巾也堵不住他的嘴。

“我们又不是没偷过。”

那个老大一边把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结果呢?”

安然忍住笑问。

“那还用说?让警察逮住了,幸好我们聪明,说是来自首的,才得以宽大处理,结果还是每人劳教一年半……咦,你醒了?快说,钱放在哪里了。他妈的不许喊,如果出一声我就杀了你。”

领头的那个笨贼终于反应过来,掏了把小刀,冲着安然摆出一幅穷凶极恶的样子,压低嗓音说道。

其实色厉内荏,安然都看到他的腿在打颤了。看样子做强盗并不是十分的专业。

“是是是,我不喊……”

安然忍住笑说道,心想,“这几个家伙真是不合格的小偷,笨得要死,竟然偷东西能偷到保险柜厂和公安局去,看来是没经过职业培训就上岗的假冒伪劣小偷……”

他有心想看看这几个家伙倒底还能玩些什么花样儿,便忍住没出手,继续玩下去。反正路还远着呢,拿他们消遣一下也不错。

“你的钱都放在了哪里了?赶快交出来,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领头的那个家伙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对安然瞪起了眼睛,可是,事实证明他最胆小——左手已经捏在了门把手上,情形不对,准备第一个就开门跑路。

“哥们,我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安然很诚实的回答道。

的确如此,他不没有钱,而且还穷得叮当乱响,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偷来的——说起来,他与这几个笨贼都算得上是同行了。不过,安然有着一身的本事,即使真正的偷窃功夫不怎么样,可是凭着精神控制这一项特异功能他就可以自称为贼祖宗。

这帮贼遇到他,那可真是李鬼遇到了李逵了。

“你骗鬼呢?没钱还能订得起这样豪华的包厢?”

旁边的一个贼看起来很气愤,指着安然大声质问,好像他偷人东西还特有理似的。

“那是因为车长是我舅妈的三姨夫的姐夫的堂弟的妹夫,我们是实实在在的亲戚……”

安然瞪着眼瞎编一通。

“混蛋,你再不说,我用刀子割你的肉,告诉你,我很凶残的,我的外号叫人肉叉烧包……”

笨贼听得直头疼,干脆绕不过这个弯儿来。

“嘻嘻,我的外号叫肥厨,做叉烧包比你还拿手呢……”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真动手了。”

领头的那个小子急了。

“那就动手吧……”

于是,就动手了。

----------------------------------------------------------------------

列车正在行进中,忽然间猛烈地摇晃了一下、一下、又一下,险些偏离了轨道。

大约一分钟之后,列车的行进才重归于正常。

不知道的人都在相互询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好像前面撞死一头牛。”

“不会吧?凭我多年的经验,应该是撞死一头猪。”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我是杀猪的……”

“操,我他妈还是养牛的呢……”

车厢里两个人为了火车骤然摇晃的原因大声争论起来,还险些动了拳头。引得观者如潮,各自的支持者们分成了两派,就列车是撞死猪还是撞死牛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口水战。

----------------------------------------------------------------------

“救命……”

微弱的叫喊压抑在喉间,听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令人心酸。

一只手,颤抖着从某间豪华软包中伸了出来,然后,又快速地缩了回去,看来像是被人拖回去的。门接着关上,随后,又是几声巨响,中间夹杂着哭爹喊娘的救命声。

“快来呀,你们动手呀,打我呀,我告诉你们,不打我,我可不愿意了。”

安然不满足地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看神情,他对四个想跟他动手的小偷很不满意。

“我们不敢了,这位大哥、大爷、大祖宗,你放了我们吧……”

四个笨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中间,欲哭无泪。

这个家伙也太变态了,一个打四个,轻松加愉快,把他们全部摞倒。

“不行,你们都说要动手了,可是半天也没动手打到我,这不行,这坚决不行。做人要信守诺言,挺大的一个汉子,吐口唾沫就是个钉,你们说到就要做到。”

安然耐心劝着四个笨贼继续他们伟大的征程,巴不得他们狠揍自己一顿,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少妇渴望一个猛男狠狠地冲击她八个小时一样。

“我们求您了,大哥,别拿我们开涮了,我们每一拳打出去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还怎么动手?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挨了几百拳了,如果回去不立即去韩国进行整容手术恐怕连我妈都不认识我了,我们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不行不行,这样我就更不好意思了。你们都这副样子了,如果不打回来,我心里过意不去,好歹要替你们实现你们的诺言是不是?”

“求你了,老大,兄弟几个谢谢您了,我们打包走就成,不必现场演示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动手吧……”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走进这个包厢,如果不走这个包厢就不会侵犯您的生命财产安全,如果不侵犯您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就不会……”

“你们打不打?如果不打,我可怒了,要打你们了……”

“天哪,天哪,我们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啦……”

“哐哐哐……”

响声继续传来,列车依然摇晃,也不知道,倒底是谁在打谁。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三章 为人民服务

“你们服了吗?”

安然悠悠问道。

“我们服了……”

几个家伙简直想抱头痛哭一场,“我孵你二十一天你就成鸡雏了,奶奶个熊……”

他们心里暗骂。

“那就好,现在,为人民服务一下吧。”

安然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开始享受同性的温柔——

包厢里,安然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里,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正在那里给他端茶倒水,领头的那个最倒霉,现在正蹲下身子给安然洗脚、剪脚趾甲、抠脚趾缝儿里的泥——他已经晕过去了四回,因为安然几乎将近三年多没洗脚了。

不过,几个人还是小心谨慎,动作温柔无比,像宠物狗一样做温柔状,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再惹怒了安然,几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家伙算是彻底的服了,可是有一点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去打这小子,他一动不动,可打出去的拳头却莫名其妙地落到了同伴的脸上呢?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吗?

估计他都练到了第七层了吧?

几个人胡思乱想着,手中动作不停,不敢稍有怠慢。

“喂,我说,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字啊?”安然老气横秋地问着话。

“他叫亚力,他叫耗子,他叫常勇,我叫良子……”那个给安然洗脚的家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那样子像是刚才被拖出去轮X了八百遍一样。

拳头才是硬道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看来这句老话的确不假。

“哦,看来,你是头儿喽?”

安然舒服地轻轻荡悠着脚丫子,扬扬眉毛说道。

可怕的气味就从他的脚上弥漫开去,中者五内俱焚,几个家伙简直要被薰得肝肠寸断了,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良子。

“是是,严格来说,我是个小头目。”

良子已经快不行了,类似梦游般呻吟着说道。他内心深处很自责,“爸、妈,恕儿子不能在你们有生之年床头尽孝,我马上就要被这个变态的臭脚丫子薰死了……”

安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最终还是很人道的把脚从良子面前拿走,开始穿起了袜子,几个人总算死里逃生,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四个被臭脚丫子薰死在这里,恐怕就要青史留名了。

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

“你的手下全在这里吗?”

“是是,全在这里。”

“刚才听你说,你们不是号称南下支队吗?怎么才四个人哪?”

“这个,是这样的,除了他们几个,我手下原本还有七八个小弟呢,可自从偷错了保险柜厂之后,再加上最近生意不好做,结果都弃我而去自谋发展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功利心太强,守不住清贫、耐不住寂寞,一点点小挫折就有些受不了,弄得人心都散了,队伍都不好带啊。”

良子慨叹道。

“哦,是这样。”

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安然躺在沙发里眼珠儿转了转,忽发奇想。

“这样吧,我看你们混日子混得挺辛苦的,不如以后跟着我混吧,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安然竟然打起了收小弟的主意。大约,他这辈子没享过这种被人伺候的星级待遇,想一直继续这样封建贵族糜烂生活。

几个笨贼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做声,心道,“这下惨了,跟着这个祖宗,以后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可是,没人敢反对,谁都不傻,知道这个时候沉默是金。

“怎么不说话?如果再没人说话,我可要让你们继续打我了。”

安然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听在那帮家伙耳朵里,可不啻于炸响一个惊雷。

“别,别,别介,老大,我们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我们一时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有些惊喜过度,都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了……有您这样英明神武的老大领着我们行进在致富奔小康的康庄大道之上,我们求之不得,哪敢说一个不字呢?我们只是在想,您太过于伟大,过于崇高了,我们这样卑微的人物跟在你身边不合适,徒然会影响您的光辉形象,所以,就让我们如泥土一样自生自灭吧。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在远方为您祈祷,为您祝福……”

几个家伙甜言蜜语地忽悠着安然,趁着安然听得耳醉心迷之时,早已经把门打开,争先恐后地往外拥。

“别挤,让我先出去,我是你们的头儿,要给领导让路……”

“狗屁,你还领导呢,如果不是你领着我们,我们刚才能倒在这里吗?你是把我们领倒的罪魁祸首……你让开,我们先出去……”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也太没礼貌了太没职业素养了,今天,你们要想过去,就从我身上过去……天哪,不要从我的身上践踏过去,不要踏我老二,不要踩我的胸部,我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胸大肌……”

几个人谁也逃不了。无论怎么跑,都像是身后有根长线儿牵着他们,跑不到门口倒自动缩回去,再跑,再缩回来……

做了几十个往返跑之后,这帮家伙累得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气,就跟谁家养的宠物狗似的,汗珠子如同下雨一般从头上稀里哗啦地往下淌。

用精神异能玩弄这几个小子,安然已经能够到了发自如的了。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四章 收几个小弟

玩儿够了,安然的脸色一冷,双手一拍,身形缓缓从沙发上缓缓向上升起,边升起,边恶狠狠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便要跟着我,做我的小弟,生是我安然的人,死是我安然的鬼,谁要敢吐出一个不字,我就……啊、啊、啊、啊……”

几个家伙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然不可思议地脱离了地球引力缓慢地向上升起,听着他“恶狠狠”的说着那些令人胆颤心惊的话,却不料,安然为了立威施出精神异能的神奇功夫向上升起,结果忽略了头上正高速旋转的吊扇,结果,一头撞了上去,随着扇叶疯狂地击打着他的脑袋,他也便惨叫着“啊”个不停。

四人的眼睛都不好使了,边看边在嘴里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到后来,简直数不过来,如果换做他们的脑袋,恐怕早就变成一堆烂西瓜了。

“咕咚”,安然终于摆脱了吊扇的纠缠,脑袋向下来了个嘴啃泥,摔得屁股朝天,狼狈不堪,半天才爬起来了。

“你们几个混蛋,看到了没有?我拥有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和本领,瞧瞧,我的脑袋有多硬,以这样飞快速度旋转的吊扇都没把我怎么样,连道红丝都没留下……”

安然还在那里梗着脖子为自己找回面子。

“大哥,你好像流泪了,是不是疼的……”

良子傻乎乎地问道。

“滚……”

安然愤怒地一拳将他打飞,心底别提多恼火了。他原本是立威,却没想到摆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真是糗大了。

“大哥,您真是厉害,那吊扇都被您坚毅无比的头部撞击得卷刃了,我以后跟定你了……”

耗子赶紧谄媚地说道。

“滚,你这献媚的家伙……”

又飞走一个。

“大哥,我跟着您……”

亚力誓表决心。

“滚,你这没用的东西……”

安然接着泄愤

剩下的最后一个常勇捂着嘴,什么也不敢说了,只是往后退。

“滚,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

安然同样没放过他,一脚踢出。结果力量稍大了些,将这小子直接踢上了棚顶,脑袋透过车厢顶壁而出,只剩下一双长腿挂在半空中踢来摇去,跟什么什么姆实行绞刑似的。

好不容易打累了,安然重新坐下来,跷起了二郎腿,看到眼前的几个家伙终于死心塌地的跟了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得意。他终感觉到了强权带来的种种好处,看来,那些个混黑道的家伙也莫外如是了。

“你们服不服?”

“服……”

几人颤声地回答。

“那就成了。喏,把这个签了吧。”

安然抖着刚刚写好的几张纸,得意地递给几个可怜的家伙。

几个家伙凑近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卖身契……”

几人同时惊呼,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心里暗自嘀咕,这都解放多少年了,咋还像黄世仁逼杨白劳卖喜儿似的弄个卖身契出来?

“嘿嘿,签了吧,签了它,你们以后就会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了,我保证,如果有干的,我会让你们喝稀的,如果我吃肉,会让你们喝肉汤,有妞我先上,剩下的你们也不许尝,你们要为我两胁插刀,我顶多为你们两胁插满白菜帮子……”

安然学着吃过的几本YY书里的主人公淫荡地奸笑着说道。

“没有天理呀……”

几个家伙同时昏了过去,这回是真的昏了过去,不是装的——

“老大,我们这回成了你的人了,你一定要罩着我们,行不?”

安大拿着手绢委屈地低头坐在那里擦着眼泪,真有些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像中国古代社会刚被人夺去第一次的妇女同志。

他不再叫良子了,而被安然逼着叫了安大,从名字上看,已经成了典型的家奴仆人。

其他的人也是一样,都被逼着签了卖身契,并且也被改名为安二、安三、安四,他们哪里能不绝望到底?

“没问题,你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对你们负责,肯定罩得你们喘不过气来,大叫幸福得要死。”

安然油腔滑调地说道。

“老大,求你一件事情好吗?”

安大停止哭泣,转头说道。

“说吧,我在听。”

安然得意洋洋的重新扑进沙发里,继续令人恶心地抠起了脚趾头缝儿,抠完了,还放在鼻子边儿上闻闻,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吃过一本书,里面写着,世界级的名人们一般来说都有个鲜为人知的嗜好,或是爱啃手指头,或是爱没事摸自己肚子,于是,他也便给自己定下了这样一个“嗜好”,期待自己以后流芳百世之后让世人好好学习。

再抬头时,只见安大安二等几个家伙都已经捧着一个塑料袋吐了两回了,屋子里混合着脚臭、呕吐物的酸臭味,简直像是进了氨气制造厂。

“说呀,希望我怎么罩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莫非又是欠揍了?”

安然边抠脚趾头缝儿边抬头凶狠地问道。

“不是,老大,我是想说,哇……,我是想说,哇……等下,我把中午吃的饭全吐出来就好些了……我是想说,原本我们是属于一个叫做南下支队的盗窃团伙儿,老大叫黄瘸子,号称天下无贼,意思是说,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有资格称自己为贼,他是我们真正的老大,现在他已经收手不干了,统治着七八个小团伙坐地分赃,我们就是属于他的小团伙之一。每个月都要向他交纳香火钱,如果我们擅自脱离他的南下支队这个组织,恐怕,会遭到他的惨烈报复的,到时,也恐怕会连累老大你……”

安大又“哇哇”吐了两回之后,才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切,他黄瘸子算什么玩意儿?别让我遇见他,否则我会把他打成黄轮椅,让他高位截瘫,同时让这天下真正无贼,变得太平,人人都过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美好生活……”

安然不屑地说道,连自己都要被自己的伟大感动了。

“老大,恐怕不用我们去找他,他就会来找我们的,下一站,你要返乡就必须换车,而那一站也是黄瘸子的老巢所在,他会在那里等我们上供香火钱的,恐怕,麻烦就要来了……”

安大胆颤心惊地说。

“怕什么,有我呢。没事儿……”

安然拍着胸脯保证。

他心里极其有底,凭自己的可怕实力,难道能对区区几个小扒手打怵?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五章 初来乍到

在安大、安二、安三、安四几个人的强烈抗议下,安然重新替他们取了名字,正式更名为安达、安尔、安山、安示,这样听起来比较好听,也比较顺耳,总要比什么大二三四的强上许多,不再那么土气了。

几个笨贼其实本质并不坏,跟着黄腐子是属于上错了贼船,安然无意中收他们四个做小弟也是建立在激浊扬清的基础上。至于暴力手段的运用,则充分体现了惩前瑟后、治病救人的战略战法,毕竟,闷鼓必须用重锤,对于这帮吃硬不吃软的小混混,强权与拳头才是硬道理。

安然从小就没兄弟姐妹,现在更没亲人,有了几个鞍前马后围在身前的小弟,不仅其乐融融,还平凭了一股子亲情味儿——虽然建立在暴力基础上,倒也无可厚非了——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他要除暴安良,为几个家伙安心跟着自己闯天下免除后顾之忧,顺便也是手痒,想试试自己的功夫倒底高超了什么程度——反正他打不死的小强,风里雨里都不怕,何况那些小毛贼。

几个人一进火车站,安达就从汹涌的人群中发现了黄瘸子手下的第一金牌打手——华刚。此时,五短身材却孔武有力的华刚正领着十几个人向这边张望着,看着了安达四个人,横肉丛生的脸上阴阴地一笑,向这边走来。

一见华刚,安达四人身上就禁不住开始哆嗦。虽然有安然这个强力保镖在后面给他们撑腰,可是,他们心里还是没底,天知道这一关倒底怎么过。

华刚一向残忍,对于处犯了帮规的人毫不留情,曾经亲手在他们面前活活打死了一个犯了帮规的小扒手。所以,由于心理惯性,安达几个人一见了华刚便忍不住害怕。

“良子,这两天收获怎么样?老大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华刚挤过人群,站在五人身前低沉地问道。

“我们,收获还可以……”

原来的良子、现在的安达说道。

“嗯,那就好。如果你们几个这次再空手而归,嘿嘿……”

华刚冷笑了两声,不再继续说下去,但谁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走吧,我们去见老大吧。”

安达哆哆嗦嗦地说道。

“嗯,好……等等,他是谁?”

华刚忽然伸手拦住了几人,直直地盯着安然,眼里疑云密布。

“他,他是我们新收的小弟。我们看他手上的活儿不错,直接就收了,想在这次回来就把他介绍给老大。”

安达按照在火车里商量好的计划一步步开始实施。

由于隋大驴与于望海的缘故,安然“恨乌及乌”,恨透了这帮祸害老百姓的黑社会组织,这一次,如果把这个什么黄瘸子的南下支队给挑了,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并且,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干,拿这帮小扒手耍耍乐子、开开心,也算是回家报仇前一个重要的军事演习了。

华刚狐疑地盯着安然看了半天,越看这个气宇轩昂的家伙越不像是干扒手的料子,心中疑虑丛生,于是便向安达打了个手势,将他叫到了一边。

“你查过他的底了吗?他是不是雷子?”

华刚仰着脸,微眯着眼睛盯住安达的眼睛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别看这小子气宇轩昂、人才一表、相貌堂堂……”

安达知道安然肯定能听到自己与华刚的对话,所以不惜气力、舌灿莲花地在这里狠拍安然的马屁。

果然,那边的安然咧嘴笑了,显得很高兴。

“说正题,你扯什么蛋呢,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华刚有些怒了,向安达低吼道。

“是是,我说正题。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整天流浪。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也跟我们一样,都是干这个的。”

说到这里,安达举起两根指头在华刚鼻子前晃了晃。

“他妈的把你的臭手拿开,怎么这么臭?”

华刚差点被安然的两根指头薰出了眼泪。

也难怪。安达刚给安然剪完脚指甲、抠完脚趾头缝。

“是是,他是自己跑单线的,从来没加入任何帮派,所以,我看他活儿不错,就把他领来了,如果老大认为可以,那就留下他吧,我们的势力需要发展,我们的事业需要壮大,现在二十一世纪,最缺少的就是人才……”

安达偷东西不怎么样,可是这嘴皮子功夫着实不赖,登时就把华刚忽悠得云里雾里的。

“嗯,既然是这样,那也好,领给老大看看……”

华刚点着头说。

“那好,那好,我这就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去告诉那小子,让他也高兴一下。”

安达应了一声就往回走,心里却在打鼓。

“老天爷呀,安老大虽然厉害,可是,他能打过黄瘸子那几百号人吗?如果他败了,我们也就惨了……”

这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见风使舵,见势不好就开溜。

“等等,我要先给老大打个电话。问问他同不同意。”

华刚心里还是有些不托底,于是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便给黄瘸子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首先传来的便是“噢耶……噢耶……”的浪叫,然后是甜得发腻的声音,“不要,不要,不要停啊……”然后,才是黄瘸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他妈的是谁,老子正灭火呢……”

“老大,我是华刚,对不起,打扰了您的雅兴,良子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新收的小弟,您看,需不需要您亲自把把关……”

华刚立马躬下腰来,谄媚地笑着,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啊、啊、啊……这洋妞真不错,俄罗斯的女人就是跟中国的不一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黄瘸子没听清。

华刚不得已,又陪着笑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那把他带来吧,我看看。”

说完,黄瘸子急三火四的便把电话挂了,看样子,火烧得正旺。

“行了,老大答应了。叫上你那个新收的小弟,跟我来吧。”

说着,华刚领着这帮人转身便往外走,但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便和手下的人把安然夹在了中间。看来,华刚还不蠢,没有丧失应有的警惕性。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六章 小偷公司

十几个人出了火车站,打了四辆出租车,油门一轰,走了。

这是个新兴的中型城市,虽然缺少些人文文化底蕴,但由于年轻,显得朝气蓬勃,非常富有时代感。

七拐八拐,走了二十几分钟,到地方了。

安然一下车,抬头一看,不禁有些疑惑。

只见面前是一个由四座五层高的楼房组成的小小建筑群,周围居然还都用围墙围了起来,面积还不小。

正面,是一个大门,大门两侧挂着两个看上去很威风的金字招牌——“轩域保安培训公司”。

“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来这个保安公司干嘛?”

安然回头偷偷地问安达。

“嘘,噤声。这是老大开办的公司,专门用来洗钱的。”

安达轻声说道。

“噢,是这样。”

安然好歹也是吃过无数本书,对于洗钱这个名词还不算很陌生。

“你知道就好了。”

安达跟在安然身边继续往前走。

“我当然知道了,这里不就是一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小偷公司嘛……”

话还没说完,安示在后面恐惧地捅了他腰眼一下。

华刚等人早已经横眉立目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刚才黄瘸子发下话来要见他,此刻安然恐怕已经被拖下去砍成十七八块然后切下JJ数年轮了。

大约,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蔑视自己工作、没有职业道德的小偷。

安然倒不在乎,一笑而过,适时收口。他不是害怕这几个家伙,而是觉得要真是痛K他们一顿打草惊蛇就犯不上了。

现在,他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兴奋,就像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一样,那个新奇刺激就不用提了。他下定决心要排除万难,将一幕现代版的无间道演绎到底。

华刚在前面带路,安然几个人继续往前面的主楼走。进了楼,便往上爬,三楼南侧尽头处便是黄瘸子平时的办公室兼卧室兼玩女人的淫窝。

一路上走来,只见迎面过往的人,个个都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有的还夹着文件夹,拿着一堆文件,看样子,根本不像是坏人,倒像是一家真正的公司里那些文职人员。

“咦,看样子他们都像是些正经人哪,怎么,他们都是小偷吗?”

安然还是有些奇怪地问道。

“正经人?走路不哼哼的都是正经人,谁还能在脑袋上刻几个大字‘我是小偷’来标榜自己吗?”

安达压低了嗓门嘲笑安然的眼力和浅薄的社会经验。

“你小子皮痒了?敢顶撞我?信不信我在这里K你?”

“别别,老大,我说,我说……”

摆不正位置的安达经过了安然横眉立目的扫视之后,登时就重新转换了角色。

“是这样的。他们?呵呵,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了,比真正的小偷还可恶。不过,他们不用亲自出去偷,而是负责指导培训基层的小偷们出去偷,而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便可以了。”

安达在安然耳边轻声呢喃,生怕前面有人听到。

“他们怎么个个还拿着文件夹,还像那么回事儿似的掐着一沓沓的文件?”

安然还是有些不解。

“哦,他们拿的东西有的是财务报表,有的是工作总结,有的是用来交流的经验,有的是专门负责洗脑的思想宣教员拿的是一些鼓舞人心的讲稿,还有的是一些信息……”

“什么什么?你们都是正宗的小偷哎,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真把你们自己当成正经的企业或公司了?还是把自己当成搞传销的了?”

安然又吃惊又好笑。

“不不,我们有自己的组织章程,一切都非常严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有些实实在在的作用的。财务报表是随时做出决算,以做出下一阶段的财务预算并制定出下一阶段所要完成的目标计划;工作总结是各个小组的负责人要每个月一总结,然后根据总结及偷盗的业绩表扬先进,鞭策后进;至于经验材料是用来交流偷东西心得的,我们每个月都要开一个小偷经验交流会,交流一些心得呀、经验呀、体会呀什么的……”

“那思想宣教员是干什么的?”

“哎呀,思想宣教员作用可不得了,那可是我们小偷公司的政工干部,权力大得很,不仅能评定我们小偷的级别、职称,同时还时时刻刻为我们宣传加油鼓劲,他们编印的《妙手空空报》效果很好,对于凝聚人心、鼓舞士气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同时,他们还担负着给新人洗脑的使命,据说,他们都是传销行业或是保险行业的讲师转行过来的,口才好着呢,黄老大费尽千辛万苦把这些‘人才’挖过来……正是由于他们的鼓舞,我才一直坚持到现在,一直认为小偷行业是一个朝阳产业,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

“停停停,你别说了,我头都大了,不就是一个小偷窝嘛,至于嘛。”

“难道你不是小偷?”

前面的华刚听到了安然的这最后一句,非常不满意安然鄙视自己职业的表现,做为一个具有上进心的小偷,应该干一行爱一行才对。于是,他转过头来凶狠地横了安然一眼向他低吼道。

“我?呵呵,我……是,我当然也是,我无比热爱着这个职业……”

安然舌头打了个结之后,总算把话绕回来了。

“刚入行的新兵蛋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良子,有时间你教教他。”

华刚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老板,新入行的那个叫安然的以及良子他们来了……”

华刚在外面轻轻敲门,低声说道。

“嗯,那就叫他进来吧……”

屋里,传来一个懒散的鼻音很重的声音。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七章 黄瘸子

此刻,袒着个大肚皮,斜斜躺在真皮沙发上的黄瘸子正斜着眼打量着安然。

此君长得慈眉善目,大耳垂轮,跟刘备似的,还别说,真透着那么一股子威严。只不过,皮肉松懈,全身的肉直往下垂,地球引力对他有着非同小可的作用力,看起来活像一头养了十年的老母猪——看来是酒色过度的缘故。

“你就是良子新收的小弟?”

黄瘸子好像感冒了,鼻音很重。这是刚才与俄罗斯辣妹酣战时全方位将身体裸露在空气中造成的。

“是,我就是。”

安然想多玩一会,并不急于收网。

“嗯,卖相不错,当模特都够料儿了。”

黄瘸子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然后点头赞许地说道。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干这行多长时间了?行规你懂吗?职业规范和职业守则能背诵得下来吗?做为一个小偷,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好家伙,黄瘸子真不是盖的,别看长得像老母猪,问起话来又凶又狠——就算是头老母猪,也是长生在原始森林里讨生活的野老母野。

“我……”

安然虽然此前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面对黄瘸子暴风骤雨般的诘问,也有些傻眼,不知从何答起。

幸好他头脑比较灵活,转弯速度还比较快。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梁……只可惜我从小,父母双亡凄凄惨惨,家徒四壁,只有一面墙……受尽百般苦,遭遍千般罪,无处话凄凉……孤孤单单飘荡在,这个世界上,没人疼没人爱,没有一点希望……我想有个家,一个温暖的家,温暖我心中的冰凉……可怜我身世凄惨,从小没人管,求求您黄大爷,收容我这小绵羊……”

一曲改编版的《我的家在东北》唱得人心惶动,凄楚难当,只要是人类,都会被感动得潸然泪下。

屋子里的都是人,起码外形上是人类,所以,也都被安然感动了。

最绝的是安然唱到最后,竟然真的入了戏,扶着门框痛哭失声,“大爷,大娘们,给口饭吃吧……”

登时屋内人人脸上黑气重重,绝倒一片。

安达几个人就在心里嘀咕,“这是唱歌吗?这简直是叫花子唱莲花落呢……”

反正甭管怎么说,安然这一曲,唱的是真正的风云变色——顺着窗子就刮进来一阵狂风,披沙带雨,看来他真的感动上天了。

“他妈的,唱得太好了,我都哭了……再给我拿两条手巾,我这眼泪啊,哗哗的,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妈的快点儿,我都迷眼睛了,这该死的风……”

黄瘸子捂着眼睛一顿嚎叫,弄了好半天才将眼睛的沙子擦出来。

“看来你的身世确实够惨的,唉,真难为你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曾相识。我收下你做小弟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你的编号是007,分在良子那组……”

估计黄瘸子小时候背诵过唐诗宋词,引用起古诗词来真是毫不含糊。

“老大真是英明神武,古今中外的文化兼收并蓄,唐诗宋词信手拈来,就连英国MI6的007都知道,太了不起了……”

华刚在黄瘸子面前整个就是一个马屁精,拍得黄瘸子这个舒服,就不用提了。

经过这么一闹,黄瘸子把政治审查这事就给忘了,理所当然地收下了安然做小弟。

“去,把咱们广告部的王经理找来,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说。”

黄瘸子向华刚一努嘴。

华刚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应声去了。

这边,黄瘸子满意地打量着安然。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然。”

“今年多大了?”

“十九。”

“老家是哪儿的?”

“老家是东北XX地的。”

“真是孤儿?”

“千真万确,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

“带了你的个人简历没有?有就拿一份来,要详细些的打印稿。手写的我不看。”

“我,我没有……”

安然顿时嘴有些不好使,心想,“什么玩意儿,一个小偷公司还弄这么多名堂,真是闲的。”

“嗯,我们公司正处于发展壮大时期,急需各型各类人才,没有就没有吧。你什么学历呀?”

黄瘸子打着官腔说道。

“我,我初中毕业。不过,我自修过土木工程,虽然没考自考和成人考试,但已经相当于本科土木工程四年的专业水准。”

关于这个,安然倒没说假话,其实,他都把自己看低了,现在,凭他的专业水准,怎么着也能杀出全国、走向世界了。

“嗯,学历低了点儿。这个时代,是个知识爆炸的时候,学历很重要啊,年轻人,要时刻学习,给自己充电,这样才能跟得上时代的步伐。就比如,我们要时刻跟得上时装界的发展形势,研究每一款衣服的质地、料子……当然,主要是衣兜的结实程度,这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小偷、呃、合格的手工作业者、称职的手工作业者。我习惯于把给我们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冠以手工作业者的称号。

黄瘸子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

“当然,你自学的土木工程也很不错嘛,最少可以通过对建筑物结构的了解才能更好地把握其内在的规律和特性,进而发挥我们的特长发家致富……”

“对了,你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啊?”

安然大吃一惊,难道做小偷还需要会几门外语么?

“我,我的英语水平不太好。”

“唉,真是太可惜了,我准备扩展一下业务范围,到欧美去发展一下,然后,放眼世界,面向全球,如果可以,还要吞并其他其几个省的公司全面上市……可就是找不到一个英语水平比较好的手工作业者做为对外商务代表进行交流。真是可惜。”

黄瘸子摇头晃脑的一顿穷忽悠,差点把安然忽悠瘸了。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八章 过关

“下面,谈谈你对我们手工作业者这份职业的感想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黄瘸子抬眼看着安然,看来心里对这个卖相不错的“小偷”甚有好感。

“呃,这个,我,我入行还没有多长时间,一切还需要前辈们的指点,至于感想倒是没有太多,只是认为我加入这个行业感觉到很光荣,很骄傲,我决心,干一行爱一行,坚决服从上级的领导与指挥,从现在起,我就是一块砖,东南西北凭组织搬……”

“嗯,不错,不错,年轻人,有这份志气真难得呀。算你有眼光,这可是一份朝阳产业,还有很大发展空间和上升潜力,你就安心的干吧,组织上以及领导们都不会亏待你的……”

黄瘸子很满意安然的答案。

“老大,广告部的王经理来了……”

华刚领着王经理进来了。

“老大,您找我?”

王经理点头哈腰谄媚地说道。

“嗯,是我找你,后天不是要开一个经验交流会吗?到时候我们公司全体员工都要到会,听取业绩先进的小组组长进行经验交流。咱们经验交流会也是一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到时参会的还有邻近几个省份的兄弟单位的几个老大都要来,这也是我们宣传自己拉队伍的好机会,这样,你去筹备一下,就用这个新收的小弟当广告模特,去做一个大广告牌子,广告语嘛,就这样写,‘致富,从双手开始’……”

部门王经理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安然心中一动,心想,“这个狗娘养的,我本来只想收拾你一个人,但你非要开什么“小偷经验交流会”,说不得,我就要把你一锅端了。妈的,看你们这帮家伙以后还能祸害人不?”

“你的业务水平怎么样啊?”

黄瘸子终于问到正题儿了。

“我,我的业务水平一般,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

安然没滋没味地回答道,继续忍受着黄瘸子的折磨。

“嗯,你一个刚入行的新手,业务水平不高是在所难免,不过,不要紧,一切都要慢慢来嘛,心急是吃不了热汤圆的。这样吧,华刚,你去安排一下,让培训部对他进行上岗培训,培训期满,我要亲自检验他的业务水准,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精益求精,打造我们行业的业务尖兵……”

黄瘸子有模有样的安排道。

“尖个屁,我把你们都鸡奸了……”

安然在心里恶毒地咒骂,但嘴里依然陪着笑。

“谢谢老大的苦心栽培,我一定好好努力,在周围同志们的热心帮助下、在上级领导的精心指导下,力争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不拿到上岗证势不罢休。”

“嗯,是个好小子。良子,你很有眼光。咦?你的脸怎么青了?”

“回老大,不小心撞的。”

安达头上一排黑气,汗如雨下,颤声回答道,生怕哪里再弄些漏洞来。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黄瘸子突然问道他这个月成绩怎么样,两手空空,那可是没法交待的。

幸好黄瘸子对新收的小弟十分满意,没理会他这个月的业绩如何。

“他们几个的脸怎么也青了?都是撞的?怎么这么巧?”

黄瘸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不待安达回答便起身一瘸一拐向套间走去。

他真是个瘸子。

不多时,套间里又传来俄罗斯女郎生猛的浪叫,一浪高似一浪,由此也可以看出,黄瘸子对安然这个人材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满意,心情舒畅,于是便又来了一次。

仗着安然的透视眼功能,他终于看到了一场床上真人秀,那俄罗斯女郎身材前凸后翘,真是惹火呀,叫床叫得很有天份,很有职业素养,不过,这生猛的浪叫倒底还是搀了不少水份的。至于黄瘸子的功夫嘛,嘿嘿,嘿嘿,不提也罢。

到黄瘸子这里,就算二审终审制,安然过关了。

其实,依着安然的本意,本来是想借机大打一场以寡凌众的攻坚战,将这帮家伙全部摞倒,然后带着安达几个人耀武扬威地走掉,那才叫威风呢,也算是在他们身上泄了一股子对于望海他们还未得报的火气。

可是,一听到黄瘸子还要搞个什么几个省的“小偷经验交流会”,安然这下可就高兴了,心里打起了另外一个主意,想将这帮子人渣一勺烩了。

其实,在他心里,本没什么正义与邪恶的严格区别标准,就是率性而为。不过,由于过去受尽了黑社会的气,所以在安然心里也便打下了一个仇恨所有黑社会组织的底子,这也是他瞧着这帮家伙格外来气的主要原因。

安然刚来,没什么地位,卧室被排在地下室。幸好,小偷公司地下室的空房很多,况且因为潮湿阴暗也没人爱住,所以,安然便可以一个人占据了一间不大的房子了。

夜里,安然睡得正香,忽然间神意一动,便醒了过来,感觉有人正鬼鬼祟祟地钻进屋来,摸到了他的床边。

反身就是一拳头。

于是,那人便飞了出去,边飞边喊,“老大,别打,是我呀……”

“哦,是安达呀……”安然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

“老大,你太狠了,这一拳头差点把我的头打碎。”安达一边抱怨着,一边凑了过来。

“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安然眼光闪闪,盯着安达说道。

虽然入世不深,但他深知这帮久混社会的家伙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保不准就会见风使舵把他卖了。

不过,卖与不卖的都没关系,他是谁呀?他是挨打不疼,受伤不伤的神奇安然,他是拥有着强大力量和精神异能的安然,他能怕这些没用的家伙吗?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六十九章 经验交流会

“老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今天怎么不出手啊?早些把他解决掉然后我们就能脱离他的魔掌然后逍遥自在地跟你回老家了。”

安达愁眉苦脸地说道。显然对安然没有当场下手感到担忧。

“忙什么?我想多玩儿几天。这么快就玩儿完了,感觉不过瘾。”

安然慢悠悠地躺下说道,眼睛盯着天外的一颗星,突如其来的,他忽然间很想梦菲儿,那样强烈,因为他现在的目标很茫然,很不确定自己将要干什么。

大概,也是白天看了黄瘸子与俄罗斯女郎那场床上真人秀之后突涌起的“纯真”的思念。

“老大,过几天可就是‘七省小偷经验交流会’啊,到时候,本地的加上外地的几个省的老大带过来的小偷怕不是有个五六百人?你,你难道想把他们都……这可能吗?”

安达不相信安然是个万人敌,尤其担心,并且,听出安然话里透露出的要采取疯狂举动的意思,已经抱了要揭发安然、戴罪立功的想法。

“安达,你和那三个小子可给我记住了。抛弃黄瘸子是光明正道,如果背叛我那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如果你们敢背叛我,到时候我第一个先杀的就是你们。听到了没有?”

安然透过对安达脑波的监视,登时便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于是威吓道。

“是是是,我们不敢,我们哪敢呀,背叛你这样英明神武的主人,那才是我们瞎了眼呢。只不过,您倒底要干什么呢?给我们透露一点吧,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否则,我们几个心里都没底,害怕呀。”

安达偷偷擦了把冷汗,将刚才想背叛安然的想法扔出了九宵云外,命最重要,人生永远要跟着强者走,原则、主义,那都用来唬弄人的,能活下去才能谈这些似有用似无用的东西。

“嗯,这还差不多。你俯耳过来,我且说与你听……”

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然后,安达笑着躬身领命而去,笑得很阴险,很狡诈……——

五天后,“七省手工作业者经验交流会”终于拉开大幕,开幕式上,那是人山人海,蔚为壮观。

七个省的精英小偷共计六百多人,全通过各种秘密渠道聚于此地。他们也不虞被警方发现,因为他们全都打着各式各样的或是商人、或是旅行团的幌子来到这里,然后分批次大规模集结,真是让人佩服。

不过,谁要是低估警方的能力,谁准保是白痴。每个盗贼都曾经夸口能抓住自己的警察还没生出来呢,结果,还不都是一一落网?

这不,虽然黄瘸子尽管狠抓情报工作及保密工作,但警方还是得到了最准确的情报,已经撒网布控,就等着他们集体开会的时候收网了。

这是谁搞的鬼那当然就不用说了。

开幕式门口,竖着几个巨型广告牌子,牌子上是安然玉树临风的肖像,他摆出了一个伸出两指吹口气的造型,然后,牌子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标语——“致富,从双手开始”。

每个路过的小偷都不禁要驻足观看,然后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两个指头,感觉到很荣耀的样子。

看来,广告的作用就在于激起人的第一信号反应,激起了,也便达到真正的目的了。

七个省份小偷的老大这次可都来了,现在,轩域保安公司成了七省小偷大本营,精英小偷们可都在此地呢。

偌大的可容八百人同时开会的大会场里,此刻人满为患,那是人头攒动,相识的小偷们都在相互间拥抱着,致以最高尚的阶级问候。

但是,在拥抱的过程中,难免手痒难当,于是,也就发生许多许多顺手牵羊的事情。开幕式还未开始,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少了几样东西,像什么钱夹子、领带夹什么的;不过,同样的,几乎每个人身上也都多了几样东西,像什么钱夹子、领带夹什么的……

而且,满地遗落了亮晶晶的薄刀片儿、碎布条、空钱夹子什么的。

不用问,都是这帮子业内精英们干的。

“老王、老刘、老李、老张……好久不见啦,近来可好?”

黄瘸子热情地笑着,张开双臂挨个拥抱问候其他六个省的小偷总抗把子。

“好好好,老黄,你也好吧?最近生意怎么样啊?你的那个广告牌子做得真不错呀,据说,是你一个新收的小弟?还有,那个广告创意及广告语都不错,老黄,你也许应该考虑一下向广告业转行了……”

老王笑着也同样张开双臂拥向黄瘸子。

两个人贴身拥抱的一刹那,身上都有某些东西不翼而飞,然后,心有默契地一笑,继续和别人打招呼去了。

老王虽然丢了个皮夹子,但还是阴阴地一笑,心道,“我的皮夹子里面只有两块钱,黄瘸子身上的硬梆梆的小扁盒里该有不少钱吧?……他妈的,这个混蛋,竟然是一盒伟哥……我的登喜录皮夹啊……”

收入与产出不成正比,得不偿失,愤怒的老王找不着出气筒,于是又恶狠狠地从黄瘸子手下人身上偷了十几个钱夹子之后,才肯罢休。

闹哄了好一阵之后,黄瘸子终于闪亮登场。清清嗓子,开始了激情四射的演讲。

“今天,我很高兴、很荣幸地请到了六省手工作业者的精英们来此,进行经验交流,首先,请让我代表XX省全体手工作业者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哗……”

掌声。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们手工作业者跑单线自己干自己的那是不行的,我们必须要形成一个合力,形成一个整体,只有我们联合成一个具有高度凝聚力、向心力的整体,我们才能真正的拥有我们的事业,进而才能将我们的事业发展壮大,开拓出一片手工作业者的新天地,所以,我们全体手工作业者要联合起来……

这一次七省手工作业者经验交流会的目的也正在于此。我相信,通过这次大会,必然会增进我们彼此之间的阶级情感,增进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增进我们的友谊,这一次大会,也必将会为我们手工作业的事业的全面发展起到积极而深远的影响……这必将是一次团结的大会、前进的大会、胜利的大会!预祝大会圆满成功!谢谢。”

黄瘸子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演讲,讲得人心激动,讲得热血沸腾,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感动了。(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七十章 发威

月“妈的,没想到我这么有演讲的天赋,讲得我自己都热血沸腾,欲火升腾,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要去找那个俄罗斯小妞灭灭火……咦?我的那盒伟哥呢?该死的老王,真变态,偷我的这个宝贝干嘛?……”

就在黄瘸子志得意满、一瘸一拐地正要走下主席台时,有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大戏,终于拉开序幕。

“不就是一个群魔乱舞的小偷盛会吗?至于弄得这么大的声势吗?你们这帮不知羞耻的家伙,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弄什么经验交流会,我都替你们寒碜,身上都小米丰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了。一个个的死不要脸,瞅你们掉这一地的刀片儿和布条,连自己人都偷,还什么团结的大会、前进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圆满的大会,我呸……”

不知何时,安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主席台上,对着话筒边摸着下巴边好笑地看着下面一群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小偷们。

“你他妈是谁?敢出来放这个狗臭屁?”

XX省抗把子反应最快,呆了半晌之后,怒了,站了起来指着安然大声喝道。

“老大,他好像是那门口那个广告牌子上的模特。咦,那他应该是黄瘸子的人哪,怎么,怎么……”

周围的一个手下低声在他耳边嘀咕,脑袋里不住有问号产生。

此刻,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安然,当然,也包括黄瘸子手下的人。

“安然,你他妈给我滚下来,不懂规矩的东西,这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华刚咆哮着领着十几个打手冲了上去,就要把安然弄下来。

还是黄瘸子比较的沉着,将手一拦,“华刚,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小子有问题。你先与外面联络一下,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情况,然后视情况而定。”

华刚赶紧操起对讲机,跟外面一通联络,联络之后,躬身向黄瘸子说道,“老大,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你看,下面我们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妈的,弄死他算是便宜他了,听我的,将大门锁死,把所有的兄弟都叫上来,把会场的门也封死,咱们来个关门打狗,坚决不能让他跑掉。”

黄瘸子盯着台上得意洋洋的安然咬牙切齿地道。

“各位老大,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听我解释。这小子是我招来做广告的男模,今天可能是由于长时间闷在摄影棚里拍广告造成了大脑短路或是缺氧,所以才出现了今天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冲上来胡说八道这种情况。

我们千万不要受他的影响,不要因为他这个无知小儿的出现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纯粹的、高尚的阶级情感,他的出现无关大局,并且,还会对我们的会议起到一些有趣的调剂作用,就像是做爱时女方干涩时必须加入的人体润滑剂一样……下面,我要抓住他,让大家看看我黄瘸子处置敢于对抗我的人的下场,顺便也让大家开开眼……”

黄瘸子在台上挥着手跟大家喊话。

看着手下人都匆匆地走进了会场,将会场的门把守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有人在外面咔嚓咔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把大锁,将会场的门给锁住了。这下,别说是安然,整个六楼的会场再没人能出得去了。

盯着安然,黄瘸子阴阴一笑,让众人重新落座,说道,“下面,我要让大家欣赏一出好戏。我的兄弟们,你们说,对于这个家伙,应该怎样处置他?”

“干掉他……”

有人狂喊,是华刚。

“哎,不够残忍,我们要慢慢的玩儿……”

黄瘸子皮笑肉不笑。

“剁下他的双手双脚,把他做成人棍……”

“我他妈看你还像恶棍呢,能不能有些创意,再残忍一些……”

“阉了他,把他的鸡鸡剁下炖汤,让他成为第二个东方不败……”

“嗯,有些意思了,接着说。”

“鸡奸他,大伙儿一起上,鸡奸到他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大出血而死……”

“去你妈的,真变态,没人性的东西……”

黄瘸子回手就是一耳光。

“去,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一刀一刀地割他,今天,我要把他像哪叱一样来个骨肉分离,我要一具完整而真实的人格骨骼标本。”

黄瘸子冷笑一声说道,盯着安然恨得牙根直痒。

“老大,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那多省事?”

华刚疑惑地问黄瘸子。

“你吃法国大餐之前先要上些甜品吧?这小子就是甜品。虽然出来扰局,却也无伤大雅,相反,还能起到一定的调剂作用。妈的,这小子吃错了药就活该他倒霉,正好,杀鸡给猴看,也让别的省的老大们看看我的手段,顺便警告一手下的小弟,千万别背叛我,否则,便是这个下场。乱世必用重典,只有这样,才能带出一支过硬的队伍来。”

黄瘸子学问还真不少,有条有理地说道。

此刻,安然继续在台上摸着下巴,看着一帮狼一样的家伙正不怀好意地瞄准自己,可是他满不在乎。这几百人,在他眼里,也就相当于五六百颗蒜苗,弄死他们不过就像是拿起一把蒜苗抖抖上面的泥一样轻松。

“安然,你是想自己走下来呢,还是让我们抓你下来。”

华刚眼里放出食肉者的光芒,手里飞舞旋转着一把晶亮锋利的小刀向着安然慢慢走来。

“我刚才听你们说话有些听累了,你们来抓我吧,我有些腿软,自己走不下来。”

安然摸着下巴满不在乎地看着华刚说道。

“你这可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

华刚大吼一声,便往台上一扑,居然蹦起两米多高,看样子会功夫。

会功夫也没用。

“去你奶奶个孙子的……”

安然根本没在意,飞起一脚,便把华刚由会场这头踢向了会场那头,一头撞在墙上,摔得七窍出血,眼见不活了。

黄瘸子呆住了,然后,彻底的被激怒了,仗着人多,大吼一声,“兄弟们,都给我上,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省的,谁要抓住他,赏金一万,我新弄到手的那个俄罗斯女郎也归他玩两天,冲啊……”

他嘴里狂喊着,可是身子却不停向后退着。黄瘸子老奸巨滑,逐渐琢磨出哪里有些不对了。

第二卷 古涧修真 第七十一章 我忏悔,我有罪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台底下的人都疯了一样的往上抢,金钱加美女,对男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诱惑力?

台上的安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甩拳飞腿,大展鸿图,这下,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的力量多大呀,每一拳每一腿都具有十龙十象的力量,那是打着谁谁飞,踢着谁谁亡,他一个人在主席台上忙活着,对付着下面六七百号人。

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似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冲得上来。

安然行动如风,谁先抢上主席台谁倒霉,保准还没到安然身前便被击飞出去,一飞几百米,不撞南墙不回头。

刹那间,空中全是飘飘洒洒的人影,演绎了一场现代版的孔雀东南飞。不过,方向也不是很准,乱飞一气,有的还在空中恶狠狠地碰到了一起,撞了个半死不活的。

安然开始的时候是打,到后来,实在打得有些厌烦了,就想换换口味,于是,不用拳头,张嘴就咬,逮谁咬谁,咬着谁了,就注入进去一股精神异能,然后,那人的脑神经就彻底被摧毁,像疯狗一开始瞎汪汪瞎咬起来。

可是,咬了十几个人之后,安然咬得口干舌躁,牙帮子都磨起了一个大泡,感觉有些划不来,于是,索性就坐地上跟小孩子一样玩起了口水,一口口唾沫就残忍地往外飞,那口水就跟子弹一样,专打人眼睛,登时又打瞎了不少小偷的眼睛。

一时间,六楼大厅之内喊声伴着哀声、嚎叫声,一片混乱,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等吐口水把嘴都吐酸了、全身的体液都快吐没了之后,安然发泄够了,也实在想不起还能用什么招法来折磨这帮家伙时,他才开始使用精神控制异能。

只见他盘膝而坐,身体半浮半沉在空中,不住发出七彩霞光,下面仿佛还有一个莲花宝座。一颗白色透明的内丹透体而出,在他头上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随着内丹的转动,一股股看不见的精神异能就发了出去。侵入了会场中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干扰着他们的脑波。连躲在桌子底下的黄瘸子与其他几省的抗把子都不例外。

场中的形势顿时发生了变化,精神异能催生起了每个人心底潜藏的仇恨,一群可怜的小偷们双目怒睁,像疯狗一样低声咆哮着,不再以安然为攻击目标,而是各自寻找对手,开始了捉对厮杀。

毕竟,同行是冤家,每一个行业的从业人员都是对头,相互间常年来往,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于是这便成了导火索。

此刻,每个人都成了西班牙皇家斗牛场中愤怒的公牛,眼睛血红,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对头,来了一场内部大比拼,偌大的会场顿时成了超大型的演武场。

黄瘸子首先找到了跟他一起长大的XX省小偷总抗把子老王。

“我扑你老母的,你十二年前欠我两块钱你还没还呢,你还我钱……”

“去你娘的,上周你的人捞过了界,捞到我的地头上,这帐怎么算?”

“你刚才还他妈偷我东西了呢……”

“你还有脸说?没事儿兜里都揣一盒伟哥,像头发了情的驴子……”

两人三句话不来就打在一起了,其他的人也是概莫能外。

好一场血拼,小刀片飞舞起来,碎布条飘舞起来,看得浮在空中的安然大呼过瘾。

……

当一切都结束时,场中能够站着的不到三十人,都是些身强力壮的家伙,不过,也是人人身上都挂着彩,相互间还咆哮着,准备发起最后的角斗。

此时,安然终于撤去了精神控制大法,他有些累了,想坐下来歇歇。

失去控制的小偷们终于回过神来,场中遍地都是倒伏的人体,哭爹喊娘的叫喊声此伏彼起,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灾难。

强壮的小偷们终于看出情形势不对,这帮笨贼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一寒,哭着喊着想往外跑,可是来不及了,外面的门早已经被安达、安尔、安山、安示四个人用大铁锁锁起来了。这可是真正意义的关门打狗,一个都甭想跑出去。

此刻,安达几个人从门缝时看见了安然大发神威,将一帮人打得鬼哭狼嚎,心里这个后怕,心想,“幸亏没背叛安然,充分相信了他,还帮他把会场大门锁上了,否则,自己准保没什么好下场。”

四个人此刻靠着会场外的墙,吃着雪糕,喝着矿泉水,甭提有多滋润了。

……

安然鼓足余勇,竭尽全力向一帮家伙输入了最后一股异能侵入他们的脑波里去,抖抖身上的灰尘,便一脚踹开了会场的大门,出去了。

异能发出,再次奏效,只见屋里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小偷们都有些发傻,原地不动,脸上一片茫然,都在做沉思状,谁都不往外跑了,也不知道他们倒底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们在想,还是放弃这份职业吧,从目前看来,危险性太大,安然隐患不少啊……

思考了一阵之后,他们好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只要能活动的人,无论是谁,包括黄瘸子等几个老大在内,都挣扎着从地上捡起被踩得一塌糊涂的笔记本来,开始写起了什么,写着写着,都开始痛哭流涕、泣不成声,但依然坚持写下去——

上千名特警队员、武警、当地公安局全体人员全部出动将这里包围时,却惊奇地发现了一幕场景——所有的小偷都举着一沓纸,上面满满麻麻地写满了什么,然后在黄瘸子的带领下能走的用走、不能走的用爬,全都跑到公安干警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泣不成声,尤其是黄瘸子,一边哭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有罪啊,我有罪,我十三岁看黄色录像、十四岁强奸幼女、十五岁拦路抢劫、十六岁……”

一帮小偷全都跪了下来,每个人都逮住一个执法人员痛哭流涕,哭着喊着痛诉自己的罪过,并把自己的罪行都录在了纸上,交给了政府,不请求政府的宽大处理,只请求政府从严处理,越严厉越好……

这倒也省却了公安干警们做笔录的麻烦。

人人都在感叹,这可真是一群知错就改的社会主义好小偷。

“他们,他们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有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刑警琢磨出哪里不对劲,不禁跟同伴嘀咕。

“不知道,兴许是他们感觉自己的罪孽太深重了,集体来到这里忏悔做礼拜来了……”

另一个刑警猜测到。

“不对啊,没听说过他们这帮家伙还信天主教什么的……”

“咦,好像少了个人呢?怎么广告牌子上的这小子不在其中呢?咱们向上级报告吧……”

其中的一个干警不愿再想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指着广告牌子说道——

“你们几个混蛋,怎么把自己锁在了外面留下我一个在屋里孤军奋战?我这可是为了你们脱离苦海而努力奋斗,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家伙竟然不来帮我?”

安然坐在远去的火车豪华软包中恨恨地说道。

“老大,我们没有啊,我们英勇奋战,拼命杀敌,但是没有老大您勇猛无敌,终于因为寡不敌众,被逼全线后退,在外面把门锁上了。这不是我们无能啊,而是您太生猛了,用不着我们米粒之珠放光华啊。”

安达谄媚地笑着说道。

“嗯,也就算了。你们,偷了黄瘸子多少钱啊?”

“嘿嘿,老大,这个您都知道啊?真了不起。也没多少,才几百万。”

“那个俄罗斯女人怎么样啊?你们几个终于尝到鲜了吧……”

“嘿嘿,老大,甭提了,那女人…………………………”

几个混蛋眉飞色舞地就对安然讲开了,算是继安然十六岁那年被性启蒙雷劈过之后对他的第二次性启蒙教育。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二章 空中有个布娃娃(上)

荒山依旧,坟草荫荫,不变的是这片天空,变的是人,是人心,是脚下这块土地。

坟上,长满了野草,三年的风吹雨蚀,早就将安富贵那个可怜的坟包弄得零落不堪,快被移平了。

哭声,有哭声响起。

哭得哀哀切切,哭得人肝肠寸断。

人活着,就是一口气。人死了,就是一把灰。对于死者,来去之间,是那样从容。可是,对于生者呢?那是一种最惨痛的哀切,最淋漓的鲜血,最无法忘却的记忆。

此刻,安然披麻戴孝跪在安富贵的坟前,哭得昏天黑地。

将近三年了,他是第一次回到家乡拜祭老父,勾起满腔愁肠,心中千回百转,那种切肤之痛无以复加,酸楚且痛心的泪迎风而下,惹得安达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爹,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一定会的。我会把那帮家伙抓来你的坟前,挖出他们的心肝给你下酒……”

安然咬牙切齿地诅咒。

听着安然这样狠毒地诅咒,安达几个人有些害怕了。比较精明的安示心惊胆颤地说,“老大,你,你可别胡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你真杀了人,那是要偿命的,与全国的警察叔叔做对,只有痛苦与眼泪。”

“如果不杀他们,怎么报我父亲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杀他们,怎么泄我心头之恨?”

安然恨声说道,仇比天高,恨比海深。

“其实,也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比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弄成残废,然后让他们躺在病床上或是躺在轮椅上度过余下的一生,让他们这样痛苦一辈子不比直接杀掉他们好多了吗?

或者,把他们弄成阳萎,造成他们男性功能缺失,使他们在有生之年不能从女人身上享受到做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那有多好?

凭你安老大的身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弄残废或是阳萎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这样既报了仇,又解了恨,还不吃官司,多好……”

安山比较淫荡地说道。

说未说完,安然已经一拳挥出,他便飞了出去。

“不行,我现在心中的仇恨让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如果不杀掉他们,我会遏制不住心中的杀意,或许会伤及无辜,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几个小子。”

安然瞪着一双血红色眼睛依次从几个人的脸上望过去,仿佛他们便是隋大驴、于望海、龙南……

“行行行,你是我们老大,你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我们不再阻拦您了。”

安尔打个冷战,赶紧陪笑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杀掉他们。”

安然说干就干,心里的恨意已经让他有些昏头胀脑、不辨东西了。

“好,我们也去,老大,你在前头带路,我们一定去帮你杀了那帮可恨可耻的家伙,如果不杀掉他们,我们哥几个誓不为人。”

安达最为奸滑,见安然哭得昏昏沉沉对周围的事物失去了灵觉,于是嘴里高声喝喊,可暗中却打好了主意。

安然撕去了身上的孝衣和麻布,即将手刃仇人的快感催逼着他,让他报仇的心情那样迫切,简直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他一步一步的往村里走,眼睛里的厉芒着实吓人。如果那个隋大驴要是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会被安然撕成碎片。

隋大驴的村长第二年就被撤下来了,原因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过,他当不当村长其实还是一样,那两千垧机动地依然包给了于望海,新任的村长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并且这个新任的村长已经成了隋大驴的傀儡,比牵线木偶还听话,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隋大驴现在比当了村长还自在,俨然是一幅慈禧太后老佛爷垂帘听政的态势。

前面是一座红砖绿瓦二层小洋楼,飞檐斗拱,十分漂亮。

“这就是隋大驴的家,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把那个狗娘养的抓出来,干掉他。”

安然指着隋大驴的家狠声说道,眼睛顿时被仇恨冲成了一片可怕的血红色。

“走,咱们进去……”

安然打个手势,前头领路就往里走,可是,走了几步,就感觉不对劲,回头一望,险些没气昏过去。

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人啊?

那几个怕死怕事儿的家伙早跑得云消雾散,不知何处去也。

“他妈的混蛋,没义气的家伙,别让我逮到你们,否则我让你个个都变成残废、阳萎,变成残废加阳萎……”

安然气得直跺脚,不过,有没有这几个家伙都是一样,报仇还是要靠自己亲手来报,多了他们反倒有些碍手碍脚。

骂过之后,抬脚踹开大门往里就闯,抬头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人。

竟然是邻村的二丫,就是曾经害得安然失恋的那个王月茹同学。

此时,王月茹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屋外走。女大十八变,几年不见,她倒是出落得越发俏丽了。不过,跟倾国倾城的梦菲儿相比,显然是天上地下——不是一个层次级别,没有可比性。

王月茹从隋大驴家出来的具体原因很简单——隋盛子看上了王月茹,想娶她当媳妇。

由于隋盛子是村长的儿子,再加隋大驴在村里的潜在威势,所以,王月茹初中毕业两年之后便“被逼无奈”与隋盛子定了亲。在这里的农村,不上学的女孩子十八九岁定亲都是正常的。

不过,这种“被逼无奈”倒也是“所谓的”,其实王月茹还巴不得呢,攀上这样一门高亲,对她来说,不容易。

此时,王月茹正来好来拜见未来的公公婆婆,顺便跟隋盛子厮混了一番,然后脸红红地往外走。

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小伙子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好事儿来?王月茹脸红红的很正常——就算身体上哪些部位再红一些也都是很正常很正常的。

王月茹对这门亲事也是很认可的——嫁个前村长的独生儿子,那多美气呀,并且自己连带着也威风起来,走路时别人遇见自己都先打招呼,很NB的一件事。再加上隋盛子虽然长得含含糊糊跟一摊烂泥似的,但不至于长成令人恶心的大便模样,也能看得下去,所以,王月茹还是蛮同意的,否则,就不会隔三岔五的这么借着拜见未来公公婆婆的理由自动献身来了。

如果说,对于女人来讲婚姻就是长期卖淫,那目前的王月茹就属于提前挖掘性资源进行长期卖淫的战前演习,看样子,演习得还蛮激烈、蛮投入的。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二章 空中有个布娃娃(下)

王月茹边往外走,嘴里还喊着,“爸,妈,不用你们送,盛子送送我就行了。”喊得那个甜,甜得有些腻人。

其实,她纯粹的是在这儿自作多情的瞎矫情,隋大驴一家子根本没拿她当回事儿,谁都没出来,只有隋盛子懒洋洋地送到了屋门口儿,也不准备再往外走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在她心里,大户人家嘛,就应该这样,否则就称不上大户人家了。

一出门,她便看见了安然。

王月茹先是一愣,然后,一双眼睛便开始定格,不争气的亮了起来。

也难怪,就安然现在这副卖相,哪个女孩子见了眼睛都会亮。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他又长个头了),下身一条松紧适度的白色牛仔裤,上身一件劲霸男装,衬出了一个威风凛凛、英气勃勃的少年人。只是,那眼神里的杀气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王月茹却没看到安然眼里的杀气,她只感觉到眼前一亮,然后,春季里里那个百花开,啷里个啷里个啷里个啷——刚刚消褪下的春情又开始潮涌一样泛滥了上来。

别怪王月茹,安然现在的这副玉树临风的卖相,谁见了谁不眼前一亮?那是典型的一个青春偶像剧的男主角,谁要敢说他不帅得迷死人,贝克汉姆都得气出颠痫病来。

“你,你找谁?”

王月茹一时间没认出安然来,忘我思娇的情绪让她迷离起来,只希望能假公济私地与这个帅哥多攀谈一会儿,算是吃惯了肥猪肉临时弄个甜心鲍鱼开开荤。

可是安然早认出她来了,也是一愣。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然皱起了眉头。

不经意间,那双透视眼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稍微运用一下精神异能,便清楚地看到了王月茹衣服里面的内在结构——这也是安然出山以后看到女人养成的鲜为人知的习惯,好像有些下作,不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知道也就不下作了。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人人都有丑,不露是好手,只要不让人知道,什么都是美妙新鲜而充满阳光。比如说,某些男同志习惯于装做用手机拍摄远处的风景,实际上却是用摄像头偷拍女人裙子下面的底裙。

安然一眼瞄去,还别说,青春胴体真美妙呀,只是,也不知怎么搞的,这副美妙的身体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某些部位还特别肿胀,水嫩多汁,有些那个啥啥啥的……(此处省略五百字。)

使劲摇摇头,安然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沉声说道,“二丫,这不关你的事儿,你走开。”

一听安然那熟悉的语声,再缓过神来仔细端详一下,王月茹这心里蓦地就是一沉,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她也猜到了他要来干什么——安然与隋家的恩怨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安然会在三年后重新杀了回来。

还没等王月茹做出反应,门口儿的隋盛子眼睛好使,他也认出了安然,“爸,爸,快呀,天哪,那个安然来啦,三年之后他又回来啦……”

长得肥头大耳比较有福相的隋盛子也不顾自己未来的老婆如何,忽哧忽哧喘着粗气像个刚启动的火车头一样就往楼上跑,险些没把木楼梯蹬塌了。

也难怪,可能是由于营养过剩,隋盛子现在已经超过了二百四十斤大关,正在向二百五逼近中。难怪安然感觉到可怜的二丫像是刚刚被暴风雨洗礼过。

看见隋盛子,安然的旧仇新恨一起发做,迈步上前就要去抓他。

可是,此刻,勇敢的王月茹却挺身站了出来,关键时刻,彰显了巾帼风范,要比那个没种的未来老公强多了。

“安然,你要干啥?”

王月茹终于从帅哥的魅力中解脱出来,又是横眉冷对地问道,就像当初因为安然跟着她时,她向安然发出质问一样。这种大义凛然的精神,特像牺牲前的革命英烈,只是,用错地方了。

“我要干啥没你的事儿,这是我跟他们的恩怨,请你让开。”

安然还给了王月茹一点面子,没有直接推开王月茹,而是站定身子说道。毕竟,王月茹是他的初恋情人。况且,冤有头债有主,他与隋家的恩怨也确实跟王月茹没什么关系。

“咋没我的事儿?我是隋家未来的儿媳妇,他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要报仇,就不能进去。”

王月茹掐着腰堵在门口,像堵枪眼中的黄继光一样面对着安然,充满了大无畏精神。只是她不知道,安然恐怕比黄继光要堵的枪眼还要厉害百倍,现在的他简直是一颗小型核弹,就算堵住他的是一辆豹式坦克他也会勇往直前。

“你?你跟隋盛子定亲了?”

安然脑袋里轻微地响了一下,心里轻微地疼了一下,不过,也不是很响很疼,响过疼过也就没事儿了,相反,最初的那种不舍与牵挂像风一样消失,让他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定亲了。所以,今天你要是想进隋家的门报仇,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王月茹不屈不挠。

“你闪开,我不想伤害你。”

“我偏不,你要想进这个门,从我身上迈过去。”

“你闪不闪开?”

“我不……啊……”

王月茹嘶声尖叫着,手舞足蹈地从空中飞了出去,直直飞向远方,然后,挂在了门口的一株大杨树上,树很高,庞大的树冠距离地面最少八九米。

很不幸,王月茹现在挂在了树冠上横伸出来的一截枝桠上。

耳畔忽忽风响,王月茹胆颤心惊地睁开眼睛向下看了看,然后,她又尖叫了一声,终于壮烈无比地昏了过去,任凭调皮的风儿将她在空中摆弄玩具一般摇来荡去。

从远处看,就像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在树尖上挂了一个大号儿破布娃娃,随风摇舞,特惊险,特刺激,特好玩。

当然是安然干的好事。

他再也懒得跟王月茹废话,一伸手,一甩胳膊,就抓住王月茹的前胸扔了出去。像抓住了两只硬苹果,别说,手感还不错。

这边,安然就大义凛然、仇恨漫天的往屋里迈步,脚步沉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屋里人的心上,咚咚做响,像是死神的脚步。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三章 刀枪不入

“隋大驴,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安然咬牙切齿地往里走,仇人就在屋内,他几乎有些疯狂了。

一路上,无论是什么东西碰到安然,都会变成满天碎粉,包括两扇木门、一个暖壶、四把椅子——如果可以测量,他现在满腔的仇恨全部释放出来足可相当于一颗小型核弹,可以将这里炸成无底深洞。

“安然,你别胡来,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况且杀人还是要犯法的,你,你,你别进来……”

正在睡午觉的隋大驴醒了,跑了出来,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心惊胆颤地向下喊话。

安然也不说话,循着声音就往上冲。

“安然,你再敢上来,我一枪崩了你……”

眼看着安然已经冲到了一楼楼梯下端,隋大驴终于动了真家伙,他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擦得锃亮的沙枪,火药装满、枪栓拉开,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安然的脑袋。

安然一抬头,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怕打,可是怕不怕子弹他倒是没试验过,一时间心里有些犹豫,没敢继续往上冲。

“安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呢?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你老爹安富贵也不是我打死的,你跟我较什么劲?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你今天放我一马,你要多少钱,张张嘴,开个价,只要在我隋大驴能承受的范围内,随你要。”

隋大驴开始了对安然的循循诱导,尽量拖延着时间,其实心里在打着不为人知的鬼主意。

趁着刚才王月茹在下面临危不惧地与安然纠缠的时间里,他早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城里的于望海通知了这件事情,得知安然并未死掉的龙南也是大吃一惊,正火速赶来。同时,于望海也已经报了警,正与他的几个警察“兄弟”往这边赶,只要在这里先把安然稳住,一会儿可就有好戏看了。

谁知道,这边隋大驴正竭力地挖空心思想稳住安然,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的时候,可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却不知道隋大驴的想法,一见安然果真停下了脚步,他还真以为安然被老爹的一管沙枪吓住了,于是便从隋大驴身后探出一张泛着油光的胖脸来,向着安然叫嚣。

“安然,你个狗娘养的,没爹没娘的东西,今天敢跑到我们家来撒野,你来呀,你倒是上来呀,你敢动一动,我爹一沙枪就能把你的脑袋打成筛子,你来呀,来呀,来呀……”

隋盛子拼命地向安然叫嚣,兴奋得像是来了GC一样“噢噢”地喊,看那样子,简直太嚣张了。

“别他妈喊了,你个没长脑袋的东西……”

隋大驴回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有些胆颤心惊,天知道,如果真的激怒了安然倒底会出现什么后果,自己的这管沙枪能拦得住他吗?

果不其然。

安然本来趋于冷静的头脑被隋盛子这么一激,顿时“轰”的一声,像爆炸了一样,登时便什么也不顾了,只见他纵身就往上一跳。

隋大驴看见安然一个高就蹦了上来,心里一沉,眼睛一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保命要紧,他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冲着安然“轰”的就是一枪。

农村的沙枪都是用来打兔子等小型野物用的,在枪管装填近几十粒绿豆般大的一管铁沙子之后,用火药击发,出镗的铁沙子呈一个扇面,三十米之内百发百中,无论什么活物,挨上几粒铁沙就够受的。

隋大驴与安然这么近,一枪打出,这一枪管的铁沙子弹无虚发,都打在了安然的身上。

只听“篷”的一声闷响,这一枪便将安然的身上打了个遍地开花,平原大地顿时坑坑相连,登时便凌空将他击飞了出去,那件派头十足的劲霸男装也顿时变成了乞丐服,成了一堆碎布条子。

“坏了,我杀人了……”隋大驴心里一凉,暗叫不好,望着冒起缕缕青烟的枪口在那里发呆。

他正在这边梦游呢,那边他不争气的儿子又开始喊上了,“娘哎,爹啊,天哪,地呀,快看哪,那小子,那小子,他诈尸了……”

此刻,只见被打得满身开花、躺在地上的安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身上,被那些铁沙打到的地方没有一处流血,相反,那裸露在外、被打伤的皮肉随着滋滋声响,发出奇异的亮光,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愈合着。不到一分钟,伤好了。

安然向身上被击中的各个地方摸了摸,轻轻笑了笑,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然后,便看见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扑”的一声,从他嘴里吐出了无数粒绿豆般大小的铁沙。

一粒粒铁沙落下地来,骨碌碌欢畅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惊得隋大驴一家三口的眼睛仿佛也要掉出来跟着铁沙子在地上欢快地滚来滚去了。

这简直就是用液态钨做成的未来战士,他竟然中了一枪还没事,这也太恐怖了……

“天哪,我的劲霸男装,那可是上过法国罗浮宫的世界名牌啊……”

随着安然的一声愤怒的嘶叫,他二度冲上楼来。

隋大驴的沙枪只能击发一次,再打的时候还得进行二次装填,此刻再装弹药已经来不及了。

沧海横流,方显狗熊本色,此刻,隋大驴也顾不得面子尊严和家属亲人了,“妈呀”一声喊,就地来了一个懒驴十八滚,骨碌碌地撞折了楼栏杆,直接滚到了楼下,然后,也不顾腰疼腿疼的向外就跑。

倒也真不枉了他这个“大驴”的外号儿。

安然一个措手不及,空中无法折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隋大驴滚到楼下,心里头这个恨。

刚要重新起身再去抓隋大驴,却见隋盛子此刻倒来了些勇气,“哇呀呀”地叫着,嗷的一声拼着这二百五的体重就奔着安然一头撞来,像一辆小型载重汽车。至于隋大驴的媳妇,早就被安然的未来战士形象吓得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四章 屈体翻腾三周半

安然一见,正好,顺手抓住隋盛子脖子上的一块肥肉,在空中舞了一个大风车,喊了声,“去”。

“嗖”,伴随着隋盛子呜哩哇啦的乱吼声,隋盛子张牙舞爪的就飞了出去,从天而降,精准到位,正扑在向外奔去的隋大驴身上,在后,隋盛子就骑在他老爹的屁股上,父子俩就软绵绵地一声不吭地全趴下了,两人身贴身的叠着罗汉,来了一个全方位的“哥俩儿好”。

只是,姿态不算雅观,冷眼看去,怎么看怎么像印度性爱宝典中的那种背入式的交合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俩父子是乱伦的基佬呢。

看到两父子的惨像,安然心中的怒火这才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下。然后,一步步地走下楼去,准备将隋大驴拖到山上去,在父亲的坟前宰掉他。

“妈的,吃这么胖,像头猪一样。真不知道二丫怎么承受得了你如此重压。”

安然嘴里嘀咕着,扒开了虽然昏过去但依然不屈不挠地骑在老爹背上的隋盛子,将被压得两眼翻白、昏死半晌的隋大驴拉了出来。

“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下一个,将轮到于望海,还有那个最该死的助纣为虐的龙南。”

安然嘴里恨恨地说道,将隋大驴扛上肩膀就准备要走。

“将人放下,我可以饶你一死。”

一个冷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耳熟,以至于让安然禁不住浑身把持不住地颤抖起来,朝也盼,暮也盼,而今最大的仇人就在眼前,安然激动并着仇恨,一颗心在胸腔里嗵嗵乱跳,如果不是肋骨挡着,恐怕现在已经化做一枚炸弹将那人炸个稀巴烂。

果然是龙南。他划掠长空,以常人无法想像的飞翔的姿态在二十分钟之内终于从二百里地的县城以外赶到了。

安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说话,因着仇人的到来反而冷静下来,只有一双手因为仇恨而不停地颤抖着。

缓缓放下肩上的隋大驴,安然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的那个人。

一身黑衣,剽然体态,冷峻无比的面容,精光四射的眼睛。

没错,是他,就是他,龙南。

那个害他远走他乡的龙南,那个打得他死去活来的龙南,那个要斩草除根的龙南,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安然并未急于出手,只是眯起了眼睛望了一眼天空的太阳。

今天的太阳很温暖,晒在人身上让人有种慵懒的感觉。

这的确是一个好天气。在这样的好天气杀掉一个自己做梦都想杀掉的仇人,想必也是一件痛快至极的事情吧?

安然轻轻笑了笑,呼出一口气,稳住了狂跳的心。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居然向龙南笑了笑,仿佛是老友重逢。

“是,又见面了。只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却还莫名其妙地活着?”

龙南眼中有惊讶的神情,并且,凭着他的神觉,他可以断定,这个打不死的安然再不复当年的吴下阿蒙了,他非但已经成为了一个高手,而且还是修真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面对着昔日的手下败将,龙南突然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还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胆边升起。

侦测到了安然的力量,龙南心中有些不寒而栗,真不敢想像短短的三年在安然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恐怕是难以善了了。所以,在此之前他想让安然给他一个答案。

“我?哈哈哈哈,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呀!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说我该怎样感谢你?现在,我能清楚地感到你害怕了。别害怕,我的经历,我要慢慢地讲给你听……”

安然的眼中放出奇光,深深地望进了龙南的眼睛里去,然后,可怕的力量顺着他的脑波狂贯进去。

这是一场修真人之间无形的较量,比之真刀真枪的力量对决更为惊险百倍。败者,将会沦入万劫不复的悲惨境地,沦为一具再无知觉神意的行尸走肉。

其实安然也不愿意用这种精神控制术法来与龙南对决,可是,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他这三年来运用得最纯熟的功夫就是精神控制术呢?

“啊?精神控制术,你,你,啊……”

龙南头痛欲裂,苦苦运起自己刚刚炼成的精神炼能,逆脑神经而上,以自己的大脑为战场,左冲右突,苦苦抵御着安然精神异能的侵入,支撑得甚为艰辛,状极痛苦。

他的脑神经每一根神经线都剧烈的震颤起来,面临着崩毁的边缘。

这一战,如果他败了,势必成为一个只知玩尿泥的大白痴。

龙南心下悔恨,自己太冒失了,刚才甚至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自己有浑身的功夫却施展不开,这让他愤怒得五内俱焚。

“跪下……”

偷袭得手的安然运起全身异能一声暴喝。

龙南顿时双腿一软,就往地下跪去。

只是,仅余的一丝清明让他意识到,他不能跪,这一跪,就喻示着他将全面溃败,后果惨不堪言。

“我挺……”

他一声嘶喊,拼力向上一挺,用力过猛,原地在空中翻了三周半才落下地来。

“再跪……”

安然不甘心,又来了一嗓子。

“我再挺……”

于是,龙南再次翻了一个三周半。

“再再跪……”

“我再再挺……”

第三个三周半也应声而至。

两个人就在这里利用龙南的身体玩起了角力。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奇怪滑稽可笑的一幕。

只见龙南站在原地,像练身体柔韧性似的,不住地原地翻着跟头,每次都是屈体翻腾三周半……循环往复,无尽无休,仿佛是谁在空中用根线儿向上不住地牵着他的身子,一牵,一放,一牵,一放……

一牵一放间,屈体三周半。

还别说,要是以龙南这套高难度系数的动作去跳水或是玩跳马,保准回回都为国争光拿冠军。

就这样,龙南就在原地自顾自地玩儿起了屈体翻腾三周半动作,就差安然一边喊“听口令,预备,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不过,角力的两人都知道,无论是谁输,到最后都会很悲惨。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五章 首战获胜

很显然,现在的龙南,绝对不是安然的对手,三年的时光过去,安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安然了,他已经质变为修真的高手,并且最为难得的是,他的混元天脉打通之后[奇`书`网`整.理'提.供],浑身的混元真力可以随时转化为强大的精神异能,不像那些寻常的修真人想运用精神异能还必须进行专门的修炼。这也是天赋异禀的安然所拥有的独门绝活儿。

龙南不住地催发刚刚辛辛苦苦炼成的精神异能,点滴不留地全面发动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只是,这种抵抗是无谓且徒劳的,两下相比,龙南的精神异能比之安然的精神异能不可同日而语,就像是点滴之水与长江大河的比较,其间的差距甚为巨大,所以,龙南的这种抵抗也只是象征性的垂死挣扎,一旦龙南的精神异力耗尽,他最后只能安心接受成为白痴的命运。

虽然现在的安然不足以称为绝顶高手,但凭着他过人的天赋,他已经一步步向绝顶高手上限迈进着。天知道,当他破了七宝楼台之境后,该是怎样一个可怕的,神。

眼下刚过一元复始境的龙南根本不够安然打的,恐怕就是再来十个龙南联合起来对抗安然,也见得能讨得好去。

龙南被安然折腾得苦不堪言,他已经在原地连续屈身翻腾近一个小时了,折腾得满身是汗,对于这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他已经有些吃不消,开始两腿发颤,浑身发抖。

现在,他头痛欲裂,已经忍不住要跪地求饶了。倒不是他真想跪地,而是被安然玩得头昏目眩,那叫一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安然还在那里周而复始的运用精神异能折磨着龙南,渐渐地,竟然“玩”得有些兴高采烈起来。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许多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坏蛋们占尽了上风却不急于杀掉敌人,而是尽量拖延时间给好人以喘息之机,感情,这样玩起来才比较刺激,比较过瘾呀。

可龙南实在不行了,他玩不动了,他马上就要自行崩溃了。

“举起手来,不许动。”

就在这时,已经报案的于望海终于带着几个邢警适时赶到了。几个人刚一下车,便看到龙南在那里呲牙咧嘴地原地向安然耍着猴拳,其中的一个邢警冒冒失失地举着警棍就奔着龙南冲了过去。

在他的眼里,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在这里蹦个不停,那肯定是气得暴跳如雷,要发作了,不用问,这家伙必然是于望海所说的那个要实施暴力的歹徒,于是,他便当仁不让地冲了上去,一手持枪,一手抽出警棍,照着龙南的脑袋就来了一记狠的。

嘴里还嘟囔着,“我让你蹦,我让你蹦,你再蹦一个给我看看?都让你举手了你还不举手,这不是藐视威严的法律吗?”

龙南登时一声哀嚎,倒地下不起来了。他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老刘,你他妈的打错了,那是我的人,旁边站着的那小子才是你们要抓的正主儿。”

于望海气极败坏地向着那个邢警说道。心底下这个恨,“这群不长眼的家伙,如果你是我小弟,我非剁了你不可。”

老刘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哟,老于,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看这个大个子一个劲儿的在这里蹦,以为他是凶手要实施暴力犯罪呢。”

说罢,连看都没看龙南一眼,接着就奔安然过去了。

“你,将手放在头后,趴在大树上,不许动。有人报案,告你正在实施暴力犯罪……”

安然冷冷一笑,抱着肩膀抱着下巴,一动不动。

他已经将龙南折磨得走了三魂六魄,倒也不急于杀他,眼见着仇人们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自动跳了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正好把他们一勺全烩了,也省得费事了。

“抓住他,抓住他,他想杀了我们全家,快啊,他是个危险分子,具有极度暴力倾向,快抓住他,否则就来不及了。”

此刻,已经被弄醒的隋大驴从地上爬起来,鬼哭狼嚎地向警察叔叔痛诉刚才的血泪历史。

“等等,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实施犯罪吗?”

一个白净脸皮,看起来比较阴沉有城腑的邢警皱眉问道。

“有,有啊,他刚才打伤了我们全家,现在我儿子还昏迷不醒呢。”

隋大驴继续哭叫。

“这个白痴,真是不懂法,难道不知道亲属的证词不能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吗?看来普法教育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那个白净面皮的刑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继续谆谆引导。

“我是问目击证人还有谁。”

“这,这……”

隋大驴一时间脑袋有些短路,想不起来什么了,可能是刚才摔的。

“老于,我们可以帮你的忙,但总得有抓人的证据和理由吧?这么冒冒失失的抓走一个人,一旦出了事,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刚上来的高局铁面无私,可不是吃素的。”

那个白净面皮的邢警看着于望海说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怎么没有证人,老齐,我手下的人就是。”

于望海焦急地说道,心里直发颤,他已经认出了安然。他再白痴也知道现在的安然已经非吴下阿蒙,连龙南都被打成这样了,那安然要想自己的命不是易如反掌吗?但愿安然还懂些法,不至当着警察的面杀掉自己吧!于望海怵然一惊,忽然想起了这些事情,有些不寒而栗。

“那小子,呵呵,不好意思啊,那小子刚才让老刘一棍子打昏过去了,老刘救人心切嘛……再找一个证人,如果找到一个目击证人,我们便可以将他带回去局子里。”

老齐不好意思地笑笑,为老刘开脱着。

“我,我就是证人,我可以做证,就是他,是安然,他刚才想杀了我公公婆婆老公一家子……”

高空中,一个声音摇摇曳曳地传来,听得不甚真切。

几个人都是一愣,怎么这空中还有人说话呢?齐齐地抬头一瞅,都吓得一蹦。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六章 暂放一马

“哎,你,下来下来,跟我们做笔录。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玩什么不好?爬那么高的树去掏鸟窝,你可真够疯的……”

老齐搭手遮阳向空中一望,看清楚了是个年轻女孩子,于是大声喊道。有了证人就好办了,至于王月茹是怎么上的树他就管不着了。或许那是隋大驴在树上安置的了望哨也未可知呢。

“不是啊,我是被他扔上来的,我不是想上树掏鸟窝啊……”

高中继续传来王月茹欲哭无泪的声音。

“啊哟,真不对劲,她是挂在那里的,快,快找梯子,把她弄下来……”

老刘在旁边喊道。

已经不用了。

王月茹在高空中摇摇荡荡地挂了将近一个小时,那条横伸出的枝桠实在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了。

随着“咔嚓”一声响,王月茹手舞足蹈像七仙女一样飘然从天而降,如同一颗重磅重弹落向地面。

“哗……”

地面上的人见势不妙,潮水般散去,赶紧撤离现场。

此时,屈体翻腾无数周半的龙南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安然适时收手,他才大难不白痴。

刚从地面上爬起,还没来得及观察清楚周围的形势,“轰隆隆”,王月茹已经从天而降,奇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爆炸了。

此番情景终于可以印证“林妹妹是摔死的”这个离死的死因——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嘛。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上顿时砸进去一个人形大坑,王月茹站在坑上,胸口起伏难平,脸色煞白,看来吓得不清。不过,安然无恙。

王月茹倒是安然无恙,龙南却是倒了血霉了,成了人肉垫子,被王月茹直接砸进了地下,一时半晌的也起不来了。

“他应该没事吧?他可是异于常人的修真之人哪……”

于望海心里颤颤地想着。

“警察同志,我能做证,就是他,刚才企图杀掉我们全家,你们一定要主持公道,为民除害呀……呜呜呜……”

王月茹满面国仇家恨的指着安然,大声控诉,说到伤心处,捶胸顿足,痛哭失声,跟死了亲爹似的。

她本来就是青春少女,样子长得也不赖,并且,身上的衣服还被树枝刮得一条一缕的,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好像刚被人拖出去强奸了N遍的女人一样,极具煽动效果。

几个不良刑警偷眼望去,心中邪火顿涌、兽血沸腾,而且那女人一哭,更激得几个人胸中义愤填膺,冲上来就要对安然动手,将他带走。

“妈的,这小子竟然对这个漂亮的小娘皮动手,看样子肯定还开了荤、尝了鲜,否则这小娘皮不可能哭得这样辛酸,看皮肤就知道,那小娘味道肯定差不了,奶奶的,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这小子真他娘的没人性……”

四个不良刑警心中邪火上升,被刺激得头昏脑胀,提起警棍就冲了上去。

“走,跟我们回局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小子要敢反抗,我们就再加你一条妨碍公务罪,赶紧走。”

老刘呦呦喝喝的上来举着橡胶警棍就要给安然来一下子。

安然依旧抱着肩膀抚着下巴没动弹。他心里已经看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邢警是公安队伍里的败类、几个足以搅混一锅好汤的苍蝇,他们是于望海的保护伞,是他背后撑腰的势力,难怪于望海这么有恃无恐的。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谁管他公安不公安,今天,仇人们可都来了,正好在这个时候把他们一勺全都烩了。谁要是敢阻拦他的报仇计划,谁就得死。况且,还是几个与于望海蛇鼠一窝的败类。

“各位警官,各位警察,先别着急,坐一会儿,消消气儿,吃根雪糕,喝瓶水儿。其实这就是一场寻常的打架斗殴事件,双方也都没什么人员伤亡,我们几个都是证人,齐警官,您看,不如这样,既然都没什么大损失,也就过去算了……”

此刻猫在树后偷看半天的安达几人见势不好,赶紧出来解围。

他们倒不是怕安然怎么样,他们才不替安然担心呢。一个能打五六百个的人,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几个人是为这些警察担心,如果安然真的火大起来,连警察都一起收拾了,那可惨了。

以后他们跟着安然岂不是要亡命天涯了?就安然的一身本事来看,想脱离他的“魔爪”那是难上加难呀。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几个家伙只好冲出来解围。

几个人都是混社会的老油条了,虽然年纪不大,但场面上的事儿玩得很有一套。

“齐警官,这是你们旅途劳顿的辛苦费,您看,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都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行不行?”

安达混社会的时间长着呢,一眼就看穿了这几个警察的本质,是以,用上了最低俗也是最好使的一招,搂住了老齐的肩膀轻声嘀咕,并且暗中掏出了一万块钱偷偷地塞进了老齐的手里。虽然这是从黄瘸子那里偷来的钱,可他还是有些肉痛。

其他的几个小子也围前围后、有意无意地将其他几个警察拥出了安全距离。他们真怕安然一发火把这几个家伙给灭了。

“嗯,你们是谁……唔,让我想想这个事情。”

老齐横眉立目的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手里一硬,然后,一双小眼睛便张得很大很开,真是经典的见钱眼开。

安然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很不解。这几个小子忽然间冒出来干什么?难道要坏他的好事?

“老大,你千万别冲动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今天你把这里的警察解决掉,那你可就完了,到时候,天下之大,咱们却无处藏身了。你一身的功夫,高来高去,没人能奈何你,可是我们这帮对您忠心耿耿的小弟怎么办?

您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你难道真的想让我们当替罪羔羊死不瞑目吗?你还是忍一忍,最好通过正常渠道通过法律来讨回公道。实在不行,咱们再暗中行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几个家伙,然后四海逍遥。如果您这样光天白日之下冒失的出手,那我们可就惨了!我记得您上些日子路过一个城市时还让我们给希望工程捐过款呢,像您这样重感情、有爱心、义薄云天的好汉,不会置我们不顾吧,……”

最为能说会道的安山此刻滔滔不绝地向安然痛陈厉害,那可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得安然的心都渐渐地软了下来。

“嗯,也好。今天我就为你们着想,听你们一句。以后再说吧。今天,也折磨得他们够了,来日再取他们的狗命也不迟。”

安然迟疑着,终于点点头说道。

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刚才的出手只是一腔的愤怒与仇恨的催逼造成的,可是,真要让他下手杀掉眼前这些人,他却很犹豫,下不了手。况且,老爹的死间接上是因为这帮家伙,可毕竟没人直接出手要了他老爹的命。而龙南也并没有成功的干掉自己,虽然有那种想法,却未真正的实现。

摆在面前的,虽然是仇人,可毕竟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如果真在自己眼前灰烟灭,只怕他以后的日子要在噩梦中度过了。

刚才没有干掉龙南就是个他这种心态的外在表现,他很迟疑、很犹豫,杀人不是儿戏,谁都不能拿这事当吃饭似的浑不在意。

所以,他也听从了安山的劝告,顺便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七章 恶棍本色

“伙计们,收队。今天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场寻常的打架斗殴事件,既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没造成任何损失,那我们撤吧。”

老齐两眼重新眯成一条缝,挥挥手说道。

看来,安达已经将他搞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于望海的钱能让不良警察推磨,安达的钱也同样具备等价的杀伤力,只要给到了价码,什么都好商量。

谁规定只能收于望海的钱就不能收别人的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双方都没什么损伤,也就全当这次出趟远门赚外快了。

“警官,你们不能走啊,这小子真的要杀了我们。如果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隋大驴此刻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抱着老齐的大腿哀嚎起来,哭了个泪飞顿化倾盆雨。

“行了行了,干什么干什么?不是没什么事儿吗?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大热天儿的,你这还没完没了了。”

老齐不耐烦地说道,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倒隋大驴就要走。

“老齐,要不你们先把那小子带回去吧,否则咱们不是白来一趟了?他可是个十足的危险分子,如果你们撒手不管的真走了,这里恐怕要出大乱子。”

于望海一听话茬不对,赶紧向老齐提出合理化建议。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安然身上,没看见安达在老齐身边搞什么小动作。如果知道老齐已经收了人家钱铁心撒手不管,他非得把鼻子气歪了不可。

“什么白来一趟?怎么能算白来呢?我这都……”

老齐信马由疆地顺嘴说道,差点儿把自己刚拿了安达的一万块钱的事儿说出来,幸亏来了个争刹车,下半截话没吐出来,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

“我这都亲眼看见了,没出什么事儿,没事儿我能随便抓人吗?那得有个说法吧。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你开你的车走,我们几个坐警车走,咱们保持距离,现在可正严打呢,别让人看见咱们在一起,否则影响不好。”

老齐两眼一翻地说道。

利益当前,谁鸟你一个黑帮头子?况且,为了这么屁大个事儿就随便抓人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让人告一个滥用职权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齐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不傻,什么事儿心里都有数,知道分寸,是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翻船也是有原因的。

于望海叹了口气,让手下的几个人将不成人形的龙南从那个人形大坑里扶了出来,看了隋大驴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于望海几个人上了宝马车,一溜烟的走了。

“你们,都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再相互斗殴寻衅滋事,否则,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老齐呦呦喝喝地喊了两嗓子,看见于望海的车走远了,于是也便跟着几个警容不整的家伙上了车,就要开拔。

“老齐,多少……”

老刘刚一上车,就心痒痒的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什么多少?”

老齐明知故问。

“甭装了,刚才我可都看见了,大家拿出来平平帐吧。”

老刘不客气地直接指出。

“你们这帮混蛋……”

老齐笑骂一句,边吩咐前面的人开车,边将安达给他的钱拿出来。

“都在这呢,一共四个人,看看怎么分……”

老齐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笑语盈盈,仿佛握在手里的不是钱,而是他祖宗。

“哟,老齐,不对啊……”

老刘起一张钱来透过车窗的阳光反复照着,还往脸上蹭了两下。

“怎么不对了……他妈的,假钱,竟然给我假钱,我非把丫的拷回去……调头,回去抓人……”

老齐从警这么多年,对于假钱的识别能力还是具备专家级水准的。此刻,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气急败坏地一声狂吼,车头调转就往回开——

“咩咩咩咩……”

这边,安达几个人可来了神气,先是学着星爷像山羊似的一通令人发指的狂笑,然后,几个人摩拳擦掌地奔着面前挤成一堆、惊恐万状的隋家四口人就走了过去。

“老大,今天先不用弄死他们,咱们得好好的玩玩才成。”

安达“狞笑”着说道。

“对对,要好好地玩玩儿……”

安尔也不怀好意地笑道。

“就是,老大,那三个人就交给你了,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四个了,兄弟们,上啊……”

安山一声狂叫,然后,四个不良青年就奔着吓得浑身直抖的王月茹冲了过去。

“滚,一帮不知羞耻的家伙,一个个提着强奸犯的脑袋瓜子,我见了你就恶心……”

安然明知道他们是在吓唬小姑娘,也忍不住冲了上来,毕竟,无论怎么说,王月茹也是他的初恋情人。

“老大,我们只想替你报仇,别无他意啊……”

“滚,你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

安然一拳打飞了安达。

“老大,这个小妞太可恨了,我只想煽她两个耳光替你解解气……”

“滚,你为什么撕她的衣服?”

安尔也在可怕的拳风中飞走了。

“老大,我去替你教训安达安尔,他们两个太不是东西了……”

安山见势不妙想溜。

“滚,那你为什么把自己的裤子都脱了下来?”

安山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老大,我可什么都没干,你要打我,给个理由先。”

安示定定地站在那里,可怜巴巴地望着安然。他倒是唯一一个见机得快没有抢上去分一杯羹的家伙。可是,面对愤怒的安然,他也好不了。

“滚……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男人动拳头,不需要理由……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你,你太安静了,不符合你恶棍的基本条件……”

安示直线上升,然后高速坠落,地面上烟尘四起。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八章 情动的泪

安然把一股子邪火发泄在了自己的四个倒霉小弟身上。安达几个人可真是够倒霉的,碰了这么一个混蛋的老大。

打够了,才收手,然后转头走向王月茹。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生是隋家的人,死是隋家的鬼,你,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好,好,你,你……来……来吧……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非份之想,并且对我怀恨在心,你想尽情的蹂躏我,尽情的折磨我,发泄你内心的苦与痛,来……吧,我不在乎,你纵然得到了我的肉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心……来……吧……你蹂躏我吧,你践踏我吧,纵然在你身上我也不会向你屈服,你发泄吧,我不怕……”

王月茹全面缴械,就地躺下,自动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两团粉嫩的圆球欢快地蹦跃而出,向安然发出了炽热的邀请。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想的,忽然间就唱了这么一出戏,登时把远处的安达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简直就是浪莎丝袜不仅是吸引而是明目张胆地勾引了。她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的勾引咱们老大?她为什么突然间爆炸性地发骚?难道这便传说中的春情泛滥吗?还是隋大驴他儿子给她吃春药了现在才发作?我看不想强奸老大的欲望简直比老大想强奸她的欲望还要强烈五十倍。老大危险了,我们这帮小弟只能在远处傻看,唉,这是我们做小弟的失职啊……”

安山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说道,从那淫荡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失职的难过,相反却看到了熊熊燃起的烈火,连哈拉子都流下了半尺长。如果能打过安然,现在他就可以把老大一脚踢开,自己挺身赴险了。

“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被老大英明神武的形像弄得神魂颠倒了。据说,这个妞还是老大的初恋情人呢。”

其他三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认真讨论着。

“打着高尚的旗号,干着卑鄙的勾当,还想得到咱们老大宝贵的龙种?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我呸,什么玩意儿……”

几个恶棍异口同声地呸道,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

“你有毛病吧?”

不知所措的安然望着已经躺在地上的王月茹,自己身上一层层地起着鸡皮疙瘩,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像避瘟神一样绕过了她,走向后方的隋家三口人。

而王月茹依然在那里像发春的猫一样叫着,仿佛一个憋了几十年欲求不满的寡妇如此渴望一个强壮男人的重压。看来,隋大驴的儿子除了一身肥肉之外,别的倒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隋大驴,你作恶多端,今天,本该你恶贯满盈,可是,我忽然间想通了一件事情……”

安然说到这里,神色忽然一肃,顿了一顿,才接着说下去。

“虽然我不相信天理循环,善报恶报,但种恶因必结恶果。今天,你本该死,但我不想杀你了,我不想因为你这种人渣而污了我的手。况且,因为杀你而弄得我自己亡命天涯我也划不来。相信,老天爷如果开眼,会来收拾你的,你这种人,终究不会长久的。”

安然眼中神光一敛,呼出口气说道。虽然心有不甘,却如释重负。

这个世间,除了疯狂的嗜血者外,其他的杀人者,都与被杀者一样恐惧难过,对于杀人者来讲,活着,甚至比死了还要遭罪。

心中狂呼,“爹,原谅我不能为你报仇了。刚才我手下的几个混蛋虽然胡说八道了一番,但也让我有了些感触,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才对得起您,如果因为杀了这个无赖而弄得我天下亡命,无家可归,相信您老人家也不愿看到这一幕的。”

双目中泪水滚滚而下,他终于放下了仇恨加在他身上的包袱。

透过重重泪幕,他似乎也清楚地看到了隋大驴脸上流露出的一丝愧悔之意。

“算了,就这样吧。”

安然心中默念,终于放弃了一切出手的打算,甚至连隋大驴用沙枪打得他浑身透明他也不想再计较了。他忽然间有些累。

不知为什么,仇人就在眼前,可是过了那股冲动之后,再想下手杀掉他,却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看着隋家三口脸上惊恐欲绝的表情,再通过监测他们的脑波,感触到他们内心深处那种深切的恐惧之后,他的心忽然间软了下来,杀之而后快的念头,终于烟消云散了。

“对不起,安然,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我错了……”

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的隋大驴,一瞬间像是苍老了二十年,脸上瞬间便布满了皱纹,好像是谁在他身上施加了迅速苍老的魔法,他口中喃喃说道,脸上有泪滑过。

“爹,你哭了……”

肥头大耳的隋盛子伸出一只熊掌要替他爹擦泪。

“是的,我哭了,这是情动的泪,这是伤心的泪,这是悔过的泪,这是愧疚的泪,因为我知道,我做错了,曾经有许多做好人的机会放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去珍惜,等到那些机会一次次地失去时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此刻我最想对我愧对的安然父子说一句话,‘我欠你们的’,如果非要在这份愧疚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让我永生永世的赎罪吧……”

隋大驴跟他未来的儿媳妇一样,开始有些颠三倒四了,估计是连激动带惊吓产生的后遗症。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七十九章 来吧来吧

安然浑身一哆嗦,头皮有些发麻,他真有些受不了。

“隋大驴,今天我也吓得你够呛,咱们以后两清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记住了,以后在这个村子里,我是老大,你再想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是不可能的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村子就再没有你的地位了,你要再敢做那些祸害老百姓的勾当,小心我跟你新帐老帐一块儿算……”

安然赶紧说些大义凛然的话让自己不再发冷,可是说完之后,感觉更冷了。不对啊,自己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才对啊……

此刻,王月茹依然在地上躺着,双眼迷离地看着安然,“你来吧,蹂躏我吧,践踏我吧,折磨我吧,来……吧,来……吧……”

“我扑你老母……贱货……”

安达几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就真的扑了上来。几个大男人对着王月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痛下杀手,那可真是辣手摧花呀……

片刻间,敌我不分、看不清形势、乱发春情的王月茹就被打得跟一个猪头似的,冷眼看去,比隋盛子的脸还胖上一倍有余。

“噢……”

周围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声浪之大,险些把身体单薄的安山平地掀起。

“妈的,坏了,我们几个人在这里辣手摧花犯了众怒了,快跑,那帮家伙围上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对着王月茹的胸脯探出禄山之爪进行“暴打”的安山做贼心虚,这下可是真的害怕了,眼见着一帮村民冲了上来,拔腿就要跑。

“等等,先别跑,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比较老练沉得住气的安达稳住阵脚,细细观察之后得出了结论。得出结论的时候他已经在三百米开外了,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在周围旁观的村民们终于冲了上来,却不是出来打抱不平的。他们都是平时被隋大驴欺负狠了的那些村民,此时此刻,这帮人心情那个舒畅啊,简直不用提了,已经有人去买鞭炮想庆祝一下隋大驴被打倒、村里的黑社会势力被铲除了。

这也看得出隋大驴平时在村里对百姓的欺压之狠,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打倒隋大驴,安然万岁……”

不知谁带头瞎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大伙一齐跟上,高声呼喝,将安然高高抛飞起来。

“雪山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

有人眼含泪花唱起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解放区地天是明朗地天,解放区地人民是好喜欢……”

旁边有人不甘示弱的重新起了个头,高声唱起了《解放区的天》。

两边较劲,开始对起了山歌。

“咚嗵……”

一声响,安然趴在地上,嘴啃着泥直哼哼。

大家都光顾着唱歌进行庆祝,忘了伸手去接抛起在空中的安然,结果,安然没防备之下狠狠摔了下来。

“妈的,什么世道,有这么对待英雄的吗?”

安然疼得心里直哼哼。虽然这禁钢筋铁骨不怕摔打,但痛感神经还和常人一样,他摔得疼啊。

大家都唱啊,跳啊,有人都在隋大驴家门口堆起了无数木头,准备天一黑就开篝火晚会,提前把狂欢夜过了。

“不在沉默灭亡,就在沉默中爆炸,看到没有?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安达拿腔拿调装腔做势地感叹道。

“好像错了吧?我记得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旁边的安示好心提醒。

“嘿嘿,都一样……”

安达干笑着说道,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都散开,散开,安然,还有那个谁谁谁,你们几个人被捕了,我怀疑你们身上持有巨额假钞,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局里去……”

老齐终于带着一票人马又杀了一个回马枪,把安然几个人带走了。

安然倒是没反抗,任由他们抓走,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他不能随意动手。打公安可是大罪,他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吃官司,这是他在偶尔吃过一本普法书里学过的只言片语。

“妈的,黄瘸子那个老王八蛋,他把给我们职工搞福利的钱几乎全都换成了假钞,害我们阴沟里翻了船,我恨他,我无比地恨他……”

安达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你们是黄瘸子的手下?哈哈,老刘,我们终于逮住大鱼了,他们是XX省小偷经验交流会的漏网之鱼,终于让我逮住了,我们要立大功了……”

老齐经过偷听得知了真实情况,兴奋地喊道。

“你不说话能憋死你呀?完了,这下咱们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安山哀叹道,恨不得把这个多嘴的家伙弄死。

“你说谁是阴沟?我告诉你,我们是红旗渠,是三峡大坝,拦截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米不在话下……都放老实点,谁敢再说话,当心我把手铐子加紧五个卡口,勒折你们的手腕子……”

老齐狠声说道。

警车呼啸而走,隋大驴院前也恢复了宁静,只余下那一堆准备做篝火的木料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

“我们,进屋吧。”

隋大驴长叹一声,才知道自己在村子里这么没有人性。

远处,被打成猪头的王月茹又被欢呼的欢众们踩成纸一样的薄,只是,嘴里还喊着,“来吧,来蹂躏我吧,来吧,来折磨我吧,把你所有的苦与痛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吧,我……不……怕……”

她像是受惊吓过度,疯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章 公安局长

“说吧,把你们曾经对人民犯下的罪行都说出来吧,如果你们全部坦白,政府是公正的,是会对你们宽大处理的。”

审讯室里,老齐兴奋得眼睛冒着绿光,像一头看见猎物的饥饿的狼。

“我们可都是良民哪,从来没犯过什么罪行。没有罪行哪里还谈得上坦白呢?”

安达嬉皮笑脸地应付着老齐,他是江湖老油条了,对付警察自有他的一套招法。

…………

审了半天,也没弄出个子午寅卯来,老齐急了,将安然单独压进了审讯室进行讯问。

“你是他们的老大?”

老齐盯着刚进来的安然压抑不住火气,从牙缝儿里逼出几个字来。

“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我们一没做坏事,二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回来?”

安然语利似刀,顶得老齐喉头格格作响。

“有人告你妄图实施暴力犯罪……”

“你不是说我们这不过是一起寻常的打架斗殴事件吗?”

“你们身上怀有巨额假钞……”

“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告你受贿渎职呢。”

吃过法律书的安然懂得些最基础的法律常识,应付起老齐来也是毫不困难。

“你,你他妈的说不说……”

老齐终于发火了,开始骂上脏话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安然斜着眼睛好笑地看着他,“我可告诉你,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如果你们还不能找出我们犯罪证据,我们还不走了呢,我们就在这里跟你耗下去,到时候,你是属于非法人身拘禁,并且还是滥用职权的那种,看看咱们到时候谁能挺得住。”

安然毫不客气地说道。

“小子,你跟我叫板是不是?”

“我跟你叫板怎么了?我行得光明走得磊落,不像你们几个败类助纣为虐为黑恶势力撑起保护伞……”

安然说得正气凛然,也激得老齐暴跳如雷。

“好,好,好,你嘴硬,你厉害,那咱们就看看谁更厉害……”

老齐伸出手去在安然的手铐上狠命地一捏,只听“咔咔”声响,坚硬的不锈钢手铐顿时向内圈紧了几扣,这要是勒在一般人的手腕上,准保疼得一声惨嚎。

“啊……”

惨嚎果然响起,语惊四座,凄厉无比。

不过,不是安然,而是老齐。

此刻,老齐手上戴着原本属于安然的那副手铐,惨嚎起来,一边惨嚎,一边还不停地用自己的手往里狠扣手铐,像是在自虐一样。

安然并没有跟他动手,只是稍微动用一下精神异能,他不想让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脏了他的手。眼里一丝诡异的黄光冒起,瞬间便钻入了老齐的眉心。

于是,那副手铐就自动戴在了老齐的手上,而老齐也便一边捏着自己的手铐一边惨嚎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

“哟,老齐在里面动手了,看样子打得挺狠呐……”

“对付这帮死不开口的家伙,不来硬的就是不行。”

“就是,就是。”

“哎,不对,不对呀,听声音,好像是老齐的动静。”

“嗯?啊,是,是老齐的声音,快,快进去看看……”

外面的三个人听声音不对,赶紧打开审讯室的门往里跑。

外间的戴着手铐的安达几个人顿时面色如土,心惊胆颤,“完了,老大要是真被惹毛了,这个公安局不得被他挑了呀。天哪,他老人家可千万别冲动啊,否则咱们就跟着遭殃了……”

老刘等几个人提着警械冲进屋里时,顿时傻眼了,眼前的一幕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只见老齐坐在六十斤重的审讯铁椅上,先用左手捏一下右碗的手铐,惨嚎一声,然后再然右手捏一下左腕的手腕,惨嚎一声,捏得那个用力,那个残忍,简直令人不忍目睹。

反观安然,此刻正坐在老齐原来的审讯桌后,将两脚放在桌子上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顺便还拿起根烟叼在嘴边,吐出一个个好看的烟圈,很是舒服。

至于他手上的那副铐子,现在早已经成功转移到了老齐的手腕上。

看样子,主客易位,审讯倒成了被审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脑袋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号,迷惑不已。

不过,他们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你敢殴打警务人员并且暴力对抗审讯,好小子,你活腻了吧……”

几个警察不由分说地先给安然戴上了一顶大帽子,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警棍就冲了上来,要将安然重新绳之于法。

几个警棍都是高高举起,即将落下,安然的眼睛里也闪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冷光,他逐渐被激怒,动手在即了。

“刑讯逼供是违法的,你们敢这样对待犯罪嫌疑人?给我住手。”

三个即将暴怒动手的警察都是浑身一震,高高举起的警棍软软垂下,这也让他们自己逃过了一劫。

“高,高局,我们并没有刑讯逼供,这个家伙是个危险分子,竟敢暴力抵抗审讯,您看看老齐就知道了……”老刘脑筋转得极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自己遮得滴手不漏,将安然全盘地装进了口袋里。

“切……”

安然不屑地一笑,回头打量着忽然间便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被老刘称为高局的人。

这个高局身材很高大,一张微黑的国字脸上透着几许威严,眼睛里一片正气,从外表上看,正义凛然,决非老刘老齐之流可比。

高局神态威严,转头向坐在审讯椅上的老齐望去,只见老齐还在那里一边捏着自己的手铐玩儿,一边一声比一声大地惨嚎个不停,像杀猪一样。

“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先出去,我想先跟这个叫安然的小伙子说几句话。”

高局伸手止住了还想给安然扣帽子的老刘,摆手让他们出去。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公安局长,老刘他们那几个小小的刑警哪敢不听。

几人不敢再说话,唯唯诺诺地出去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看样子,十分惧怕这位高局长。

“安然,你可以放过他吗?虽然他是个公安队伍里的败类,但毕竟我们每个人、每个单独的个体都没有处置他的权力,只有法律才能对他做出应有审判,我不希望在我管辖的警局之内出现警务人员被人虐待的尴尬局面,虽然前题是他想刑讯逼供。”

高局长和蔼客气地对安然说道,微黑的国字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虽然笑容一闪即过,却让安然心底一阵温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然一边好奇地问道,一边轻轻伸出右手弹弹小指。

随着他轻弹的小指,一股异能发出,然后异能掠处,空气中起了波浪似的微动。

异能注入了老齐的脑海里,让他悚然一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惨嚎,摇摇头,终于清醒过来。可清醒的代价是,更加可怕的剧痛传来,让他面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

安然这一手功夫放在平常人的眼里足以惊世骇俗,可是,高局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似乎还非常赞许。

“你现在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回头我再处置你们几个。”

高局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一样赶走了他。

外面,早已经守候在外的督查、纪检几个部门的警务人员早已经将老刘等几个家伙撕去了警徽、警衔,就等着老齐出来与几个难兄难弟会合一处然后带走他们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安然对这个高局非常有好感,正了正身子,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跟高局说话,也不再流里流气的了。

高局微微一笑,“我不仅知道你叫安然,我还知道你是哪里人,知道你与隋大驴、于望海结怨的前因后果,还知道你曾被于望海手下的一个可怕的异能人打成重伤远走他乡,更知道你现在也同样具有了一身的异能,曾经大发神威一个人独挑七省六百四十二个小偷,打爬下他们之后还用精神异能逼迫他们供述自己罪行,并且,还是你让手下小弟向警方告发了他们,才让我们警方将七省的精英小偷一网打尽……”

高局如数家珍,娓娓说来,像对自己的经历一样熟悉。

可是,听在安然耳里,却如同炸响了一个个惊雷,他深深地长吸口气,却忘记了嘴角边的香烟已经着到了尽头。

“嗷……”

安然虽然浑身异能,但痛感依旧在,这一下烫得不轻,嘴唇上登时起了一个大泡,安然一口吐出香烟屁股,捂住嘴唇雪雪呼痛。

飞出的香头迎空向远处飞去,眼看即将落到远处的窗帘上,将那薄如蝉翼的纱帘烧出一个大洞。

高局脸不变色,轻轻伸手一招,那香烟有如活物一般,空中自动折向,飘飘荡荡地向着高局飞来,然后,停在高局面前的空中,不动了。

高局伸出两指轻轻抓住烟头,将它掐熄在烟灰缸里。

不过,他的脸色却由微黑变成蜡黄,一滴汗,轻轻渗出额头。

看来,他也是个具有异能的人,不过,他的异能很低级,还处于原始未开发的低级状态,根本不入流,距离最基础的一元复始的修真之境更是遥之又遥了。所以,他操纵轻型物体还有些吃力。不过,这看在安然的眼里,却也足以让他吃上一惊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一章 交谈

“咦?你……”

安然睁大了眼睛望着高局,眼睛里有许多疑惑和不解。

对于高局的这种低级精神异能,他并没放在眼里,如果真要是破釜沉舟地跟高局打起来,以他现在的强悍,打败十个这样的异能人都跟吃花生米似的,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公安局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清楚,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献丑了,在你这个大高手面前,我这点雕虫小技真是不值一提。”

高局温和地笑笑,语气很真诚,样子很随和、亲切,不像是藏奸耍滑,故弄玄虚。

“嗯,你……”

安然一时间有些卡壳,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高局,弄得想说些什么忘记了。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高爱民,是咱们县的公安局长。”

高局温和地向他点点头,笑着说道。

“哦,高局长,失敬失敬……”

安然还是头一次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通,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子,再怎么成熟,毕竟还是有些拘谨不安和不知所措。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以你的超级异能,我们谁都不敢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如果真要打起来,我们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高局长走到安然身边坐了下来,开着玩笑说道。

“呵呵,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袭击警务人员还是大罪的,在你的地盘上,我哪敢那么放肆呀……”

安然见高爱民局长和蔼可亲,心里不禁起了亲近之感,也逐渐放轻松下来,跟高局像拉家常一样闲聊起来。

“呵呵,你可饶了我吧,凭你的本事,挑了这个警局都没问题,甭跟我客气了。不过,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高局爽朗地笑着说道。

“谢我什么?我刚才可是差点儿把那个老齐的手腕弄折了,你不抓我就算开恩了,怎么还说要谢谢我呢?”

安然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那几个公安队伍里的败类我早就想抓他们了,可惜,他们都很狡猾,由于没有证据,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这次,你来了可就好办了,有你帮我,这证据可就不愁了。这是我要谢谢你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我要代表我们公安战线的全体干警包括铁路警察谢谢你,因为你为民除害的这一记重拳将七个省的小偷几乎一网打尽,那是天大的功劳,你是当之天愧的人民英雄,如果我不谢谢你,那我这个公安局长也就不用当了。”

话带挚诚,绝非假话,就算安然不用异能去探测也能感受到高局说话时激荡起伏的心情。他并没有像那些真正的官场人一样把假话都说得真诚到让人流泪,以实打实,有什么说什么。

并且,说到这里,高局竟然有些动感情了,忽地站起来,摘下警帽,向着安然就鞠了一躬。

安然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他这个人,向来是宁让身受苦,不让脸受热,吃软不吃硬,高局长先是给他来了一顿真诚的飘扬,然后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鞠躬,登时让他有些受不了。

“高局,高局,您别这样,我一个草民,您堂堂一个公安局长,怎么向我鞠上躬了?我受不起,受不起……”

眼看着高局的腰已经弯下去,安然隔得远,再想伸手扶已经来不及了,一急之下,精神异能不自觉地透体狂涌而出,冲向高局,要将他“扶”起。

只是,由于着急,异能过用得过于猛烈,结果,人倒是扶住了,可是,“腾”的一声,登时将高局“扶”得凌空转体三百六十五度,一个后空翻翻了过去,“嗵”的一声撞在墙上,摔得狼狈不堪。

“啊哟,对不住,对不住,高局,您看,我这一着急用力过猛,您,您没事儿吧?”

安然吓了一跳,身子腾空浮起,向着高局就飘了过去,伸手将高局从地上扶起。

“你这小子,可真够猛的,我没事儿,没事儿,哎哟,我的腰……”

高局扶着腰杆苦笑着站了起来,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这小子,幸亏是个心肠不错的好人,如果他用这一身本事来干坏事,天知道,他会具有多么强大的破坏能力,到时候,恐怕得动用军队才能制伏他了……哎哟,腰疼,这小子真莽撞,幸亏高局我还练过,要不然还不得被你整成肛裂呀……”

高局心中喜忧参半,一阵冷来一阵热。

安然此刻倒没顾及到他在想什么,只是感觉不好意思,将人家堂堂公安局长摔了个重重的大马趴,这个,说什么都是有些过份了。虽然他不是有意的。

“高局长,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我这笨手笨脚的,这,这,要不,您打我两下解解气吧,我皮粗肉厚的,打两下不疼,没事儿的……”

安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搓着双手抱歉地解释道。

“呵呵,我打你干什么,我是想谢谢你的,算啦,没事儿,我曾经干过特警,摔摔碰碰的是常事了,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高局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看样子也确实是练过,只是他那副如钢铁似铁的身板依然有些隐隐做痛。

安然不放心,怕真摔坏了他,赶紧握着他的手再输出一股柔和绵软的异能。

异能循着高局的手臂向上游走,有序的沿着经脉一路溯去,循环两周之后,高局身上闭塞的气血尽皆散开,甚至连以前当特警练硬功留下的一些老伤都瞬间痊愈,让高局浑身舒畅,仿佛身上的每一粒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哎,真舒服,你小子,改行去当医生得了,凭着你的仁心妙术,保准能挣大钱,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你的疑难杂症了。”

高局赞叹地说道,又不留痕迹地夸奖了一下安然,夸得安然飘飘欲仙,俨然把高局当成了知己。

“嘿嘿,高局长过奖了,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晾……”

安然既有些忐忑,又有些得意。

“什么叫不值一晾?”

高局莫名其妙,有些不明所以。

“成语嘛,不是有句成语用来表示谦虚的意思,叫不值一晾吗?”

安然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不值一晾?那叫不值一晒,我怀疑这小子上学时语文不及格……”

高局顿时一头黑气。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二章 忠言

“行了,咱们说正事儿吧。刚才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底细,这个很简单,你在XX省向我们警方密报并制伏了那群小偷之后,连公安部都惊动了,上级指示,让我们全体警方一定要查出你是谁。

不过,他们都没什么线索,可是,我这里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是三年前的失踪人口之一,通过电脑技术对比,再加上走访调查,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你就是那个曾经莫名失踪的安然。知道你是谁,其他的事情也都好办了……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高局微笑说道。

安然的头有些大,“高局,你们为什么非要找到我呢?找到我又有什么用?我是帮你们的忙,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上面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据后来抓获的小偷讲,你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人,一个人赤手空拳打六百多人,并且连口水都能当子弹用……甚至,他们还说你脚踏莲花宝坐,头顶三界光芒,说得跟如来佛祖似的,一个是这样说,两个是这样说,几百人都是众口一致这样说,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找你呢?毕竟,你太引人瞩目了吧?!”

高局笑着说道。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只需要找到你,知道你是谁就行,公安部将你备一下案就可以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抓回去解剖了搞科研呢……”

安然一咧嘴,乐了。

“呵呵,你这小子,倒懂得挺多的。不过我们又不是曰本鬼子的七三一部队,解剖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有两个原因吗?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安然又抓起根香烟,打个响指,食指上冒出一团火焰,点着了香烟,躺在椅子里吐出一个烟圈,他懒懒地说道。

高局只是摇头笑笑,丝毫不以为意。

“第二个原因就是,上级要表彰你,并且授予你‘人民英雄’的荣誉称号,这是奖章,请你收好。”

说到这里,高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光灿烂的奖章,映着室内的灯光,耀得满室华彩。

安然看着高局递到眼前的这枚奖章,一时间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他上学的时候成绩特烂,并且成天打架斗殴,从来就没得过哪怕是一块五一张的纸奖状,更何况是如此精致的金光灿烂的奖章了。如果真要给他颁奖状,凭他的表现,给他个“最佳打架奖”倒还差不多。

“我成了英雄了?还是人民英雄?这太突然了,有些太令我不知所措了,我都不知道怎样形容我此刻、现在、这时激动的心情了,我要感谢我的把拔安富贵、感谢隋大驴、感谢于望海、感谢黄瘸子,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还要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AV给了我这样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确实很激动,激动得如坠云雾里,浑然忘我,有些离谱儿了。

安然捧着奖章,挺直着身板,迷茫仿佛自己站在人民大会堂的最高领奖台上,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有无数人在热烈地鼓掌,在激动地流泪,还有更多的人手捧鲜花上来给他献花,他还借机拍了一个长得比较丰满的女生的屁股一下,小小的揩了下油……

“咦?鲜花和掌声呢?怎么都没有?我是英雄,是人民英雄……”

安然睁开眼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看着一头黑气的高局,自己还在那里莫名其妙地问着。

“这个,这个,最近局里经费比较紧张,鲜花就不买了,如果你实在需要,我可以用会议室的塑料花代替。至于掌声倒很好办,我可以发动全局干警给你鼓掌,鼓到你满意为止……可是,你的存在、你的事迹只有上头知道,这是机密,不能外传,所以,你这个人民英雄也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上级知,这个,咱们就不要搞得太隆重了好不了?否则对你不好,而且,你的超能力事迹也会带给社会一些负面影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以为自己得了新丝路模特大赛总冠军么?”

高局一边向安然解释,一边在心里发牢骚,对着这个活宝一样安然,他简直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了。

幸好安然终于及时醒转过来,开始恢复了神智的清明。

“见谅见谅,我刚才好像梦游了,你别介意。高局,你答应我两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我能办到的,你这个大功臣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高局一点没含糊,看得出来,是个干净爽快的人,丝毫没有那些官场上拖泥带水的习气。最主要的,是他想把话题赶快扯回来,这个自恋倾向很严重的安然如果再继续向他要鲜花和掌声,非得把他逼疯不可。

“第一件事情很好办,昨天回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我想过些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怕,让大家像看着妖魔鬼怪一样的看着我,所以,我求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关于我的事情,只有你我还有少数的几个人包括你的上级组织知道就行了。你答应我,好吗?”

“这个没问题,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没有任何问题,我答应你。”

高局简直欣喜若狂,这是上级要求自己求安然做到的事情,没想到安然却反过来求自己了,看来,成为人民英雄之前和成为人民英雄之后这种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立马上升到了一种崇高的自觉境界。

“第二件事,是关于我的几个兄弟的,你看,他们曾经是黄瘸子的手下,也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跟着我,已经不再干什么缺德事儿,能不能,抹去他们几个的案底,让他们清清白白的重新开始?我也以我的人格做保证,如果他们再犯法,我肯定将他们亲手送到警局里。你看,高局,能不能网开一面?……”

安然将奖章放过口袋里,充满期待地望着高局。

高局皱起眉来,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在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上,久久不语,看得出来,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为难。

“如果您真的为难,那就算了。高局,算我没说。”

安然有些局促不安,不过,他并没生高局的气,相反,心底对这个原则性很强的公安局长的尊重更加深了一层,虽然他有些失望。

“好,我答应你!”

高局沉思了一会,忽然间将抽了半截的烟狠命地掐死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

“哎呀,太谢谢你了,高局……”

安然惊喜地说道。

“哎,慢着,我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高局狡黠地笑了笑,说道。

“成,你说吧。您都这么爽快,我还有什么犹豫的。”

安然没注意到高局眼里的笑意,满心欢喜的地说道。

“首先你必须保证你的小弟以后不出任何差错,如果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无论你具有多大的神通,就算我在你身前粉身碎骨也要向你讨个说法。”

高局的脸色严肃起来,庄严地说道。看来,他还是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安然,而是担心他的几个小弟会不会劣迹不改,故态重萌。

“这个我肯定能保证得了,如果几个小子敢弄出什么事儿来,我打死……”

安然自知失言,赶紧住嘴。

高局点点头,并未介意安然的话,一笑而过。

“第二件事情,说起来有些难度,不过,对你来说,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高局接着说道。

“嗯,您尽管说。没有我做不到,只有您想不到……”

安然故态重萌,将两脚重新放在桌子上,嘻嘻哈哈地说道,言语顾盼自豪,那是相~~当自信。因为,他有自信的资本。

“把脚拿下去,这是审讯室,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臭?”

高局捂着鼻子笑骂着说,却并没真生气。

“您就甭卖关子了,说吧。”

安然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枝烟,贪婪地点着抽上。

抽烟对于他现在的体质来说,根本就是一种纯粹享受,就是吸毒对他也没有任何伤害。

“我想,让你帮我……”

高局打开门确定没人偷听之后,回来趴在安然的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

安然有些吃惊,不自觉地一挺身,结果又将高局撞倒在地,于是,高局脑袋上又有一群小鸟在快乐地歌唱。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三章 她不止二百五

“你紧张什么?凭你的能力难道还办不到?”

高局揉着撞痛的脸颊抱怨地说道。

“啊,对不起。这个,我倒不是做不到,而是,我再单枪匹马地搞出这些事情来,我在老家也不用呆下去了,当每个人都那么崇拜地看着我时,当我活在众人的一片赞誉声中时,当人们把我像神一样的抬上神坛顶礼膜拜时,我会不好意思滴,我会受不了滴……我还想娶媳妇呢,可是谁敢把闺女嫁给一个神魔一样的人物啊……”

“邦……”

一个爆栗子敲响在正自我陶醉的安然头上。

“你少臭美了,弄得自己跟个超人似的……”

“我就是超人嘛……”

“那你怎么没把内裤反穿在外面……”

“如果你想看,我现在就穿……”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扯蛋了,说正事儿呢。”

高局笑骂着说道。

安然被高局敲了一记狠也丝毫没有介意,他现在对高局的好感呈几何数增长,否则,他是谁呀?谁敢随便就在他脑袋上来个爆栗子?

“说真的,你答不答应?”

高局充满期待地问道。

“您老人家都发话了,我想不答应都不行啊。不过,如果我出手,是不是显得你们地方的警方太无能了?办案还得需要我们这些草民帮忙……”

安然又开始嬉皮笑脸地挤兑起高局来。

高局根本不在意,“人民城市人民建,保卫城市为人民,警民鱼水一家亲嘛,帮我们,也是在帮你们自己,并且,你已经是人民英雄了,为人民做贡献也是你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好好好,我投降,你可别跟我打官腔了,我胃疼……”

安然有些受不了,赶紧举手投降。

高局得意地一笑,然后神色一肃,“其实,我也不希望你惊世骇俗地高调出现在地方上,如果可以,不运用你的异能最好不用,否则会对你以及你周边人的生活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咱们,最好用这个跟他们好好玩玩……”

高局指指自己的脑袋。

“成,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如果实在不行了,我就蒙脸做一回蝙蝠侠也成。”

安然笑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于是,两个人便在审讯室里小声地滴咕起来。

外面,十几个表情严肃的邢警已经堵住了通向审讯室的所有通道,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安达几个人被摘下了手铐,在局长办公室里被待为上宾地伺侯着,几个美丽的内勤女警还给他们买来了盒饭、水果。

开始,几个家伙还挺老实,并且心里很不安,猜不透这唱的倒底是哪一出。

可是后来,几个家伙开始不安份起来。

一个美丽的女警花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走进来给他们送了几瓶水,然后走了出去。

“六十五……”

“七十……”

“七十五……”

三个人纷纷举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牌子开始亮分。

另一个女警花进来收拾几个人制造的一堆垃圾,刚转身出去,喧闹的喊声已经传来。

“八十……”

“八十五……”

“九十……”

几个家伙便又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分数。

“这群地痞流氓……”

几个警花在门外气愤地说道。

“你平均分是多少?”

一个警花偷偷地问。

“我才七十。你呢?”

“我也不到八十分,这群小痞子,什么眼光。咱们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当年在警校,咱们后面可是跟着一片汪洋大海呢……”

其中一个警花看来很气愤,非常气愤。

侮辱一个女人的智商没什么,但如果侮辱一个女人美丽就是很严重的问题,那是在找死。女警也不例外。

最后一个警花走了进来,只见这个警花足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要多棒有多棒,精致的一张脸庞美丽得几乎让人窒息。年纪也不大,应该和安然差不多少,好像刚从警校毕业。

“一百五……”

“二百……”

“二百五……”

“两个二百五……”

几个家伙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了,天哪,他们踏遍祖国的大好山河,见过美女无数,可是,这个,可是女人中的女人,简直是极品女人哪。

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哈拉子都淌下了半尺长,也顾不得人家女警的感受,几乎是狂吼着分数亮出了计分牌,均是打出超高分,甚至都不等人家离开办公室。

“你们才二百五呢,几个臭无赖找死……”

那个女警脸上一寒,凤眉一挑,怒了。

然后,屋里惨叫声响起,让人不忍倾听……

“最后,听我口令,自打二百五十个耳光……”

女警得意地娇笑着说道,眼里射出几道奇光,分别望进安达几个人的眼中。

“是,我们尊贵的女皇,漂亮的白雪公主……”

几个家伙不知道在叨叨咕咕地说些什么,然后,便很用力、很兴奋地打起了自己耳光,打得是激情燃烧,耳光响亮,当然,最后的结果也很可能是满地找牙。

“唉,安然怎么收了这样几个无赖的小弟呀,真是让人倒塌……”

美丽的小女警秀眉微皱地叹了口气说道,听口气,好像跟安然很熟悉似的。

空气奇妙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她便消失在透明的空气中,不见了。从空气的扭曲到她的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当然,这可怜的现象安达几个人视若无睹,因为他们被精神异能操纵着打得自己晕头转向,眼球充血,把自己当成了最大的敌人,一次次向自己发起了冲锋,哪有时间顾及到其他事情的发生呢?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四章 特殊身份

“好,就这样办,我马上回去安排,这回,让那帮家伙吃不兜着走,顺便也让他们看看我安然的手段……对了,高局,等你立了功,上级给你摆庆功宴、拿奖金的时候,可要分我一半,我现在穷得都要卖血了。”

话说到这,安然才想起来,自己连血都卖不成了,他已经没血了,再卖,就该卖精液了。

“行行行,如果真有奖金,我全给你,一分不拿,你个见钱眼开的臭小子。”

高局拍了拍安然的肩膀笑着说。

“领着你的几个小弟回去吧,他们的户口,身份证就不用你操心了,案底我也会想办法抹去,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的调教他们。”

高局站起来,整整警容,重新戴起警帽说道。

“你放心吧,这几个小子都被我打得服服贴贴的,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乱来的。”

“好,就这样。到我的办公室去吧,然后,你们便可以走了。”

高局领着安然出了审讯室。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一进高局的办公室,高局愣住了,安然也愣住了。

只见几个苦命的家伙脸肿得像猪头肉似的,舌头都大了一圈。

“你们?你们干什么了?刚才在屋里自相残杀了?”

安然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

“嗯,我们也不知道,昨晚上睡了一夜之后,醒来就这样了……”

安达几个人哪敢说实话,含含糊糊地一带而过。其实他们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王,怎么回事儿?你们打他们了吗?”

高局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向外面吼道。

“高、高局,我们没有啊,我们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这里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打得如痴如醉,很享受的样子,劝他们也不听,也拉不开他们,所以,也只好让他们继续享受自虐的快乐了……”

小王虽然有些惊慌,但头脑还很清楚。

“嗯?”

高局的眉头皱了起来,预感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也不知道。

“算了,没什么大事,他们向来欠揍。如果现在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再见了,高局。”

安然见安达几个家伙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懒得追究下去,起身告辞。

“好,那就,拜托了。”

高局起身相送。

两手相握,一抹意味深长的浮现在两人的唇边。

“走了,不用送。”

安然带着安达几个人回去了——

“先将老刘那几个败类控制起来,要不了几天,我就会得到充分的证据将他们绳之于法的。”

高局冷笑一下,眼里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那是对邪恶极度憎恨的光芒。

他重新坐进宽大的办公椅里,开始紧张地思考起什么来。

“这个小子,真是不错,难得有一副侠义好心肠。这样的人,总会摇摆在善与恶的两极之间,他可一定要做个好人,否则简直太可怕了。”

高局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隐隐有一丝担忧。

“不用担心,他是个好人,而且,还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清脆动听的语声响起,宛如出谷黄莺。

“谁?”

高局抬起头来,心下极度震惊,屋子里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怎么忽然间会有说话?这也太可怕了。

猛一抬头间,一张仿佛不属于尘世间的绝美的脸呈现在眼前。幸好她现在年纪尚小,如果再大几岁,怕不是倾城倾国、众生欲倒。

这是一个身着警服的极品女孩子,以高局的能力,竟然不知她是何时出现的。

“我是谁,你不用问。你只需要看看这个就可以了,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也好办,你可以直接致电公安部相关部门询问。”

那女孩掩口一笑,身形并未稍动,一本深蓝色、做工极为精细的证件便浮出她上衣的一个口袋,浮在空中向高局飘来,然后停在空中,仿佛在等待高局伸手去拿。

高局很镇定,并未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足见他有着平常人不具备的坚韧神经。

“不错,真不愧干过特警,并且还曾受训于异能组,可惜,你的天赋差了些,否则,你不会到地方上来当一个公安局长了。”

这次,高局再是镇定也忍不住大惊失色了,“你,你倒底是谁,怎么如此清楚我的底细?”

“你看过证件就知道了。”

女孩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他。

高局缓缓翻开证件,一看之下,肃然起敬,立即站起,“啪”的一声双脚并拢,向那女孩敬了个礼。

“XX县公安局长高爱民向您致敬,请问有什么指示。”

女孩矜持而高傲地一点头,“高局长,我这次特地奉上级命令秘密来此,目的只有一个——安然是我们组织特别保护的人物,上级责令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同时,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他成为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至于安然的绝密资料,就地销毁,不许外泄。公安部已经知道此事了,不用再上报了。注意,关于他的一切秘密不许外泄……”

“是!”

高局长脚跟一并,再次向她敬了一个礼。可是心中却在苦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这不是开玩笑嘛,如果来了个安然也不过的人要杀他,我们有什么能耐保护他?难不成弄个小型核弹头把这地方炸了?”

当然,他嘴里却不敢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女孩子轻轻一笑,屋里的鲜花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感到害羞。她明眸一转间便仿佛知道了高局在想什么,可是,也没怎么理会,似乎听到高局对安然如此的“肯定”她心里很高兴。

“那好,我走了,我来到此地的事情,也要绝对保密……”

说完,她的身形模糊不定起来,然后,“嗖”的一声,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已经穿墙而出,投向外面的高空,眨眼之间便不见了人影。

“我的天哪,她不愧是那里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高局长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一边拿出钥匙打开保险柜,拿出了一份绝密的档案,当场烧掉。

那是安然的档案。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五章 危在旦夕

高空中,疯子组长迎风而立,强风,吹掠着他的头发,让他备感舒爽。

“站在高空中的感觉真好啊,那风柔柔软软的吹过脸庞,吹过头发,让人的心境都温柔些了……这个飘柔洗发水真是好用啊,洗头发就是不一样,看,现在我秀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了……噢,不对,口误,是头屑去无踪,秀发更出众……龙三哪……龙三……”

他喊道。

龙三并未答话,他跟着组长不眠不休已经三天三夜没跟他说话了,不是不想,而是插不上嘴。现在,龙三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双拳紧握,嘴角边,依然有白色的沫子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他已经到了能够忍受的临界点。

自从疯子组长说要带他走走,他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菲儿这个鬼丫头,哼哼,竟然还假传上级口令的说什么要让小高保护安然,这简直是胡闹嘛,现在,也只有英明神武的我可以保护得了他,其他的,还有谁有资格有能保护他呢?教皇吗?血皇吗?天虚派的那个老家伙吗?还是谁?……龙三,你说是不是……”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传来,龙三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一个把持不住掉下半空。那一声嘶喊是他三天来唯一说出的一个字,代表着委屈、代表着郁闷、代表着悲愤。

在坠落下去的前一刻,龙三心下悔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他来,我跟他来就应该把耳朵堵光……天哪,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要脱离组织,远远地离开这个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唐僧一样的虐待狂……”——

“老大,你们聊什么了聊了那么长的时间?你竟然还跟高局在审讯室里过夜了?”

安达好奇地问道。

“去你奶奶个孙子,你还卖身呢。混蛋东西,过夜这个词能乱用吗?不懂别装懂,要不然我捶死你。”

安然向安达怒吼,安达不敢说话了。

“老大,看样子高局对咱们好感备增哦,我们以后不用担心被他抓了吧?”

安示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还求他给你们销去案底,重新办理户口身份证,让你们重新清清白白地做人呢。”

安然高兴地说道。

“啊?真的?”

几个家伙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呼大叫。

轰隆一声响,四条大汉八腿齐蹦,登时就把安然家经年未休的火坑给蹦塌了。

“该死的,给我重新搭铺火炕……”

安然顶着一头的黑灰从炕洞里爬出来怒吼——

“老大,你倒底跟高局商量什么了?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

安山跟其他几个人搭着火炕,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嘿嘿,这件事情,你们也有份的,我们要做黑暗的侠客,建立不世功勋,让这个地方的人民永远地记住我们,让我们的名字永载史册,有道是人生自古谁无屎,上趟厕所不带纸……”

安然双眼放光,挥舞着拳头,满口喷出腥臭的唾沫星子说道,看样子很是兴奋。

安山几个人对他的没文化却爱乱用词感动很是不屑,偷偷地向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安尔换上一副非常尊敬的笑容问道,“老大,那倒底是什么事情呢?说来听听,让我们也鸡~~~~~动一下……”

看来,这帮家伙想歪了。

安然没注意到他们在想什么,兴奋地继续说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地方的黑恶势力现在已经猖狂到了极点,并且,有几伙根深蒂固的黑恶势力现在很器张,分别是以于望海、赵亮、王秃子三伙恶势力最强大,欺男霸女,无恶不做,隐然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地下秩序。

当然,他们的存在也是有着历史原因的,上一任的公安局长就是因为打击黑恶势力不力才被交流走,几个月前换上了这位新来的公安局长高爱民。

高局上任之后,通过明察暗访,准备下大力气进行整治,可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起,正在犯愁间,天上掉下个安然,于是,高局灵激一动,决定利用安然打一场对当地黑恶势力团伙的攻坚战。当然,安然是隐在其后的一颗重要的棋子了。

“那,那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呢?高局不会让老大您亲自出手去一一干掉那些家伙吧?”

安达皱眉问道,但是,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发生,有些事情要质变。

果然,安然笑得像只偷了狐狸的鸡,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们。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今天,我安然为了替百姓除害,伸张民间正义,特赋予你们几个特殊的行动权力,那就是,你们要去那些混蛋的家里将他偷光、盗光、窃光……实行‘三光政策’……如果你们的肚量大,也可以把他们家里好吃的全部吃光……”

安然挥舞着拳头说道,可是,那几个家伙却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然。

“老大,那您呢?”

安尔问道。

“我?我在家里静候你们的佳音。高局说了,你们偷那些黑社会头子的钱财他就当没看见、不知道,凭你们的本事,想偷多少偷多少。无论偷回来多少,都归我。当然,后面这句话是我说的。因为你们是我的小弟嘛……”

“嗯?”

几个家伙听着前面的话还有些高兴,可是听到后来就感觉不对劲了,什么叫“都归我”呀?

“老大,您的意思是,我们偷回来的东西全都、归、您?”

安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道。

“那当然了,我是谁呀?我是你们老大,这里我说了算,你们偷回的东西当然要全部充公归我统一保管,并且,你们只许偷那些混蛋的东西,不许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我们可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还要,最重要的,不许偷我的,否则,我要你们好看……你们去吧,先探察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不要下手,回来后商量再定。我相信你们,组织上相信你们,人民相信你们,这是一张有关于望海几个人家里的草图,去吧……不要想打着逃跑的主意,否则,我会报案让你们无处藏身的……”

安然不由分说,将几个欲哭无泪的家伙推出了家门,“哐”的一声将门关上,回屋睡大觉去了。

一夜没睡,他挺累的。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六章 人狗互咬

几个家伙站在门外,捏着一张草图咬牙切齿,如果唾沫可以杀人,几人早就吐口水把房子泡塌将安然砸死在里面。

“这个可恨的家伙,哪里有一个老大的风范,简直比坐地分赃的黄瘸子还黄瘸子,比半夜鸡叫的周扒皮还周扒皮……”

安山低声咒骂。

“谁说我坏话呢?在人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是要挨揍的……”

安然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几个家伙抱头鼠窜而去,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夜,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安山,你他妈能不能爬上去了,我们几个挺不住了……”

块头最大的安示在底下咬牙坚持。

几个人搭成一道人墙,安山在最上面,趴在墙头上欣赏着这边独好的风景。

“嘘,小声些,嗯,我正在观察……”

安山装模做样地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是嘴里的哈拉子已经淌出了半尺长,裤子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蓬。

如果再观察下去,不用搭人梯,安山的小兄弟就可以透裤而出,直接在墙上打个洞,到时候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

“你他妈已经在上面观察快半个小时了,我实在受不了……”

安示在下面低吼。

“不要喊嘛,就快完事了……”

安山不管下面兄弟的死活,依旧在那里看着。

里面的风景十分火辣,于望海正抱着一个女人覆雨翻云呢。

这家伙可能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从来不担心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他家偷窥,所以,跟女人做爱的时候灯也不关,窗帘都不拉,甚至连窗子都开得大大的,任凭淫声浪语一个劲地往外涌,那女人GC时不要命的叫喊都能把楼震塌。

此情此景,甚为夸张。这也便宜了观察个不停的安山。

“不要再观察了,否则,我就会倒塌下去……啊,他妈的,你快下来,快……”

安示忽然一声惊恐欲绝的叫喊。

正观察得起劲的安山回头望去,周围,是一片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啊眨的,像是无数只鬼火,耳边只听“咻咻”喘息的声音不绝于缕——那是于望海的看门狗,足足十几条……

“扑通……”

安示双腿一软,几个人叠着罗汉大头向下栽了下来。

“汪汪汪……”

周围的十几条大狗终于适时发动,拼命地扑了上来,用尖厉而雪白的牙齿将几个笨贼咬得昏天黑地,血肉横飞,真是惨不忍睹。

“快跑,快跑……”

安达叫道,甩掉了咬在屁股上的一条大狗,顾不得心疼屁股上足有半斤的那块肉,第一个起身,拔腿就跑,其他的人跟在他身后狼哭鬼嚎地如飞而遁,后面,是十几条半米高的大狗紧追不舍。

关键时刻,生死时速,几个家伙跑出波音七四七的速度,地面上都刮起了一道黑色的旋风,八条腿转成了四个风火轮,逶迤而去,甚为壮观。

远远望去,就像是四辆独轮摩托在黑夜的街路上疯狂地飚车,当然,后面还有十几条凶厉的大狗在不停地追赶——

“当当当……”

有敲门声。

“老大,开门呀……”

屋子外面,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叫喊,听声音,很耳熟。

“谁呀?”

“是我们哪,你最忠心的手下,最忠诚的小弟,为了党和人民,为了国家和政府,为了打黑除恶事业而赴汤蹈火的一群改过自新的回头浪子……”

安山趴在门外欲哭无泪。

“他妈的,我们都被咬成这个熊样了你还在这里耍贫嘴,不知死活的家伙……老大,快开门,领我们上医院注射狂犬疫苗,我们被狗咬伤了,尤其是我,屁股上最少丢了半斤肉,就算换成猪肉也值四块钱哪……”

安达愤怒且心痛地叫喊道。只是喊声很微弱,看样子是失肉且失血过多的缘故。

“我的天哪,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让你们去探查一下地形,怎么你们像钻进了狼窝似的呢?”

安然一开门,吓了一跳,眼前几个血肉模糊的家伙他几乎都快不认识了。

“其他两家都好办,只是,于望海家里不好弄,养了十几条大狗,并且,警卫森严,他们的人竟然还持有制式手枪,要不是昨天晚上我们用平时练就的飞毛腿狂奔了二百里地,累死了八条追我们的大狗,恐怕现在您就看不到我们了……”

安达欲哭无泪地喊着,终于见到亲人了。

“天哪,真可怜,快,快进屋,我给你们治伤……咦,安山,是狗咬你了还是你咬狗了,怎么你嘴边还粘着一堆狗毛呢?”

安然盯着安山嘴角边的一堆狗毛有些纳闷。

“老大,您真英明,终于看出来。安山这小子最勇猛了,要不是他断后亲口咬死了六条追来的大狗,我们现在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

“我靠,I服了YOU,你真是够勇猛的,牙齿比狗牙还厉害,连续咬死六条大狗?额滴神呀,真是让人佩服……”

安然是真真正正的服了,从此,对几个小弟刮目相看。

看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看怎样去挖掘——

“老大,各家的情况、地形、具体黄金细软我们都探明白了,就等您一句话,咱们先偷哪一家啊?”

哼哼唧唧地躺在炕上,安达有气无力地向安然汇报工作,表着决心。

“让我想想。嗯,于望海跟我有仇,虽然我不便亲手杀他,但也要先偷他们家解解气,这样,就先偷他们家吧。”

安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啊?偷于望海家?那可是狼窝啊!老天爷,老大,您饶了我们吧,我们要再去,就非得死在那里不可……”

几个家伙一提起于望海家就腿肚子抽筋。

“这个不用操心,我早做好了万全之策,以备不时之需要。LOOK,我已经给你们每人买了一份人寿保险,只不过,嘿嘿,不好意思,受益人都是我,我是老大嘛……”

“咕咚……”

几个家伙一头跌倒,再也起不来了。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七章 江湖卖艺

“老大,你看,我们受伤了,好歹也要补充些营养吧,就吃这个,我们一时三刻的怕是恢复不过来呀,如果耽误了您的大事,那可怨不得我们了……”

安山愁眉苦脸地望着炕桌上的咸菜条子,举着手里的一个玉米面饼子难以下咽。

“吃吧,吃吧,剩下的钱都买人寿保险了,咱们现在也只能吃这些东西了。谁让咱们没钱呢?谁让你们这帮笨蛋偷来偷去偷的是黄瘸子的假钞呢?如果你偷来的是真钱,那几百万就够咱们花上几年了。”

安然也有些无可奈何。

“老大,你看,咱们是不是在附近下点货(下货:小偷行话,意指偷东西)……”

两块钱憋倒一个英雄汉,这年头有钱才是硬道理,无论是白道黑道,弄到钱才是好道。安示有些按捺不住,想重操旧业。

安示话还没说话,安然已经一声暴吼,打断了他的话,状极愤怒,像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的谭嗣同。

“你们这帮贼性不改的东西,这是我的老家,兔子还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们竟然想在这里偷东西?真是活腻了。你们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民族吗,对得起我吗?亏你们还受党和人民的教育这么多年,天哪,罪过呀,我有错,我收了这样几个不成器的小弟,我要忏悔,我要代表党和人民揍扁你们这帮不成器的东西……”

安然大义凛然的痛斥道,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看来,高局的思想政治工作没白做,晓之以理、动之之情的教育下,安然终于成为“草根精英”,一位真正的民族英雄。

“老大,老大,您可千万别激动,我就是顺嘴这么一说,提些合理化建议,采用些非常规手段充分挖掘我们现有的自身资源弄些钱花。再说了,现代社会不都讲究以人为本吗?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当中去呀……”

安示一见安然要动手,着实吓坏了,他实在怕了安然那双巨大无比的拳头,赶紧解释。

“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再也不许兴起那些罪恶无比的念头,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谁敢动些歪心思,小心我把你们个个打成李宇春,让你们无法享受做一个男人的下半身快乐。现在,你们每个人都要背诵一遍老三篇,以后还要日三省己身,天天读一毛主席语录,现在就开始,听到没有……”

这个变态的老大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来折磨几个看书如同要命的家伙。

“是是是,老大宅心仁厚,政治觉悟出奇的高,咱们哪敢不听……”

安山几个人再也不敢往这方面说了,纷纷抓起炕边用来烧火或是安富贵用来卷烟的毛主席语录看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四个人都忘记了疼痛,飞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妈的,我让你们看书,你们怎么睡着了?给我起来……”

安然暴跳如雷,挨个敲打着几个不争气的小弟。

“啊……”

几个人惨嚎着醒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别打了,我们实在不是有意睡着的,只想努力的想在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接着看下去……”——

几个可怜的家伙经过安然的异能调整,身体以十倍以上的速度愈合着,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少了。只是稍微有些虚弱,并且,一听见狗叫声就浑身发软,手足无力,看来确实是吓坏了。

“唉,如果不是想让你们几个家伙戴罪立功、不想暴露我的异能,我真恨不得我自己出手,哪里用得着你们几个家伙。”

安然心里也有些犯愁。

他现在连饭也可以不吃,水也可以不喝,除了某些男人特殊的生理需要之外,简直没有任何需要,厉害得要命。可是,他手下的小弟不行,他们还是普通人,还得吃饭,还得喝水,还得享受生活,如果真连几个小弟都养不活,他这个做老大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光彩了。

“这样吧,你们几个在家里好好的呆着,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给你们弄些补品……”

安然举步往外就走。

“老大,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最体贴下情的老大,您的一言一行真是让人感动啊,我们跟定你了……能不能顺便带回个女人来让我们几个去去火,我们已经半年没碰女人了……”

“滚,他妈的你们以为老子是拉皮条的?”

几个家伙得意忘形的无耻的家伙顿时又滚倒在炕上。

无论干什么事情,总不能得寸进尺,否则下场是很悲哀滴——

“上哪里去弄些钱呢?几个小子说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过上好日子,这一次被狗咬伤又是为了我,无论怎样,我都得表现一下当老大的风范吧?可是怎样才能弄到钱呢?”

想到这里,安然有些焦躁,他一身的本事,可这个时候却没有用武之地。

他不禁有些犯愁,怎么办呢?总不至于真的找高局去要吧?他能张得开这个嘴吗?

一时间,安然很为难,冲动之下都想去抢银行。当然,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他怎么付诸实践呢?他可是一个好人,是个名符其实的人民英雄呐。

他速度很快,穿林越野,专走没人经过的小路,身形低空浮起,快速飞行,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已经来到二百里之外的县城城郊。安然现在虽然还不能高空飞翔,但离地面五十米左右准确的控制方向急速飞翔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自从那天与龙南的一场精神异力的大比拼之后,他的修真之境又向上提高了一层次,运用异能的熟练程度是越来越高了。

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落下身形,安然缓慢向城里走去,边走,边思考着挣钱的路子。

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里面的等离子超薄电视正在上演一台综艺节目,只见一个所谓的民间高人正在表演着胸口碎大石、喉咙断铁枪的“高超技艺”,安然闲来无事,不禁停在橱窗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心中不禁一动,“哎,有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第三卷 重回江东 第八十八章 偶遇王秃子

“哎,南来滴,北往滴,开车炒股上网滴,停一停,站一站,瞅一瞅,看一看呐,惊世绝技,无与伦比,看一眼是你的惊喜,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

安然兴奋地叫喊起来,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竟然摆起了一个演武卖艺的摊子。

世事向来如此,越有钱的越有钱,钱能生钱。越没钱的越没钱,钱都难产。一分钱憋倒一个英雄好汉,看来,此话果然不假,安然被逼无奈,竟然来了一个江湖卖艺现场秀,现在,他在广场中辟开了一个偌大的圈了,准备要卖艺挣钱了。

真是可怜他这一身本事,如果让他的半个师傅——那个疯子组长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那疯子准保会由假疯气成真疯。

现代人都好奇,尤其是对失传已久的江湖卖艺神功那是好奇得都不行了,“……”,登时围上来无数人,将安然挤在中心,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蔚为壮观。

“哎,那是干嘛呢?怎么那么多人?”

“不知道啊,不过,好像是卖江湖大力丸的……”

“走,咱们去看看……”

远处的人们也纷纷被吸引过来,刹那间就将这里围了个风雨不透。

“哪有什么啊?我只看见人啊,满眼都是人,可是大家都在看什么呢?”

“谁知道呢?这什么也没有啊,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围着呢?”

说话的两个人正莫名其妙的在找原因呢,就听见脚底下有人说话了。

“这位大哥,麻烦你把脚抬一抬,你踩着我的手了……那位大哥,你行行好,别把痰吐在我脸上行不行……”

脚底下,一个人欲哭无泪地爬着、爬着……

他实在想像不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县城里的人们简直太热情了,都成了热情的沙漠了。他只喊了一嗓了,结果,便上来了无数人,猝不及防之下,登时便把他推倒踩在了脚下,肆意践踏,踩得他满脸脚印子。

他真没想到他会这把这帮人刺激得如此疯狂。由此看来,现代的精神生活还真是空虚得要命,要不然,能对安然这个江湖卖艺的如此感兴趣吗?

好不容易才从人们的脚下挣脱了出来,不用问,他江湖卖艺的计划流产了。

他可不想再来这么一嗓子,然后尝尝大家的铁脚板神功。

心里头很无奈,很伤感,安然一瞬间便有些心灰意冷。

有一身的功夫有什么用?在现代社会,不是只凭拳头就能干一番惊天伟业的,还要辅以多种手段,否则,连生存都可能是个问题。

安然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现在,初涉人世,他终于略微尝到了其中的些许艰辛。有些事情,不是如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唉,我真是没用。”

安然有些自怨自怜了。

少年人,最容易受打击受挫折,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失败就可能造成一种严重的心理伤害。人要成熟,就必须要从挫折中不断走出来,这也是一个不断成熟的过程。

安然漫无目的地走着,如果今天弄不以一些钱回去,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达几个人,他们现在可是望穿秋水啊。

正失魂落魄的走着呢,安然没提防前面走过来的几个人,领头的一个大汉脑袋剃得锃亮,跟葛优似的。穿着件唐装,嘴里咬着根牙签,流里流气,吊儿浪荡的,晃着膀子在街里横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歪着脖子,斜着眼睛,遇见漂亮女人就吹口哨,走得近了还敢伸手去摸人家屁股,纯粹的一帮败类人渣。

“哐”,安然就与其中的一个人撞上了,结果那小子就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安然是何等的人物,这个寻常的小混混跟他玩碰碰车那不是找死吗?

“他妈的,你找死……”

小混混骂了句经典的台词,然后,周围的那帮家伙便捋胳膊挽袖子的冲了上来。

安然不屑地一笑,浑不在意地往那里一站,他现在心情不好,真想找人动手打上一架,这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想来,打他们一顿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别他妈的在这丢脸了,跟人撞了一下竟然让人撞飞了,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王秃子的手下,我嫌丢人。”

那个脑袋剃得锃亮的家伙给了那个刚想冲上来的小混混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横肉来来回回的乱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原来,无巧不巧,是城里的恶势力头子之一——王秃子。

“你是谁手底下的?身板倒不错,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秃子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仔细地打量着安然。他毕竟在黑道上混了多少年了,眼力还是很精准的,看见安然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犯寻思,不敢轻易动手,怕惹到哪路不该惹的神仙。

“我是我,我好好的走路,你兄弟撞我,自己摔了个跟头,还要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安然一听是王秃子,心里就是一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心道,“有了,说不得,你王秃今天就出点血吧,也算江湖救急,就算是我今天暂且放过你的感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