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逆神》》 · 断章 · 2026-07-25
他们确实气得想要以头撞向祖国的大好山河。这个安然也太损了,竟然拿他们几个苦命的家伙做挡箭牌。如果银龙击实,即使能将安然打个形神俱灭,但自己的几个徒弟也要给他陪葬。
瑶尘子正为自己即将得手而狂喜,忽然见到几个徒弟像黄继光堵枪眼的似的毅然绝然的扑了上来,心中大骇,迫不得已,神意遥控,强行转移了攻击方向,俯冲的龙首则高高昂起,无可奈何地向空中钻去。
银色长龙如一条河流从安然头上近两米的低空一掠而过,带着滔天怒气向他身后扑去。瑶尘子的几个徒弟被银龙所掠起的劲气轻轻一带,便如同几片落叶一般轻飘飘地飞向四面八方,颓然坠地。
“轰隆隆”一声巨响,远处二百米,一座七层高的废旧楼房被拦腰打断,然后呼呼大火迅猛着起,三层以上的楼房上半段从空中一折而下,砸得大地都颤了两颤。
无数碎石断瓦飞溅开去,打在哪里,便将哪里洞穿击裂,威势之猛,实在令人骇然。
安然缩缩脖子,“我的妈呀,这个老家伙真不是盖的,如果不是我当时拿他的几个徒弟当挡箭牌,现在我怕是已经成了烤乳猪了。”
“小贼,我要你的命。”
瑶尘子险些误伤了徒弟,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了,疯狂地高速掠来,一团又一团可怕的银球从四面八方向他聚拢,纯心要他的命。
安然哪敢跟这个实力惊人的老家伙拼修为,就势向空中一蹿,准备来个胜利大逃亡。
可是,就在他刚刚凌空蹿起的一刹那,“啪”,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枚子弹以可怕的高速冲袭出来,准确无误地穿透了他的左胸,痛得他一声大叫,身形不禁缓了一缓。
这个时候,瑶尘子已经追到了身后,虽然情况有异,但他杀掉安然的心情太迫切,也没来得及思考,左手一伸,无数银丝从他掌中迅猛标出,疯狂地安然身上缠了一道又一道、一匝又一匝,远远望去,安然身上银光湛然,如同穿了一件金缕玉衣。
瑶尘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使出了炼气成丝的功夫将安然捆得跟个粽子一样。这也看得出来,瑶尘子心胸格外狭窄,属于牙龇必报那个类型的。
“扑嗵”,一声巨响,安然体内的混元真力已经被瑶尘子的银火真力全面侵入克制住了,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半点的力气来,直挺挺地从三十米的高空摔了下去,摔得几乎筋折骨断,一时间周身百骸无一处不痛,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那粒子弹却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虽然穿透了安然的左胸心脏部位,却没有半点鲜血流淌出来。并且,伤口正在以可怕的高速愈合着。
瑶尘子神目如电,当然看到了安然身上的种种异像,眉头不禁再次紧皱了起来。
“这个小子竟然已经被放空体内鲜血,提前达到辟谷境界。难怪他进步如此神速,原来是由高至下的修炼,真是可怕。提前放空鲜血进行修炼除非是先天具有无比可怕的异秉,否则将是一场灾难。倒底是谁将他造就出来的呢?目的何在?他究竟是什么人?”
落下身形,心念疾转着,他倒忽略了刚才是谁暗算安然打出了那一枪。
正思索间,远处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十几颗子弹都以瑶尘子为目标,从远处疾标而至。还有四颗子弹极其没有风度地向着瑶尘子躺在地上的四个徒弟袭去,包括刚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龙南。
眼看着已经准确地击中目标,凌羽和十几个人趴在周围制高点的杀手们此刻心中兴奋异常,虽然瑶尘子以及安然等人那可怕的非人力量让他们极度震骇,但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要不惜代价地把安然干掉。
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杀手,经过了短暂的震撼之后,杀掉安然的决心并没受到任何影响。并且,审时度势,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了最关键的一枪。
只可惜,他们的目标是打不死的安然,纵然把这家伙浑身打成筛子眼儿也不见得他能蹬腿咽气。
眼看着安然跟个死人一样从空中跌落,那个很威严的老家伙还拼命像蜘蛛似的放出一堆银丝来缠安然,这些杀手们一边嘟囔着“连蜘蛛精都出来了”,一边贯彻上面给他们下令的命令——在场的活口,一个不留。
只见远处狙击步枪的枪口冒出点点火花,每一点火花都幻化成了一颗流星,划掠长空,拖出长长的光尾,准确地击向天虚派的几个人。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章 莫名师门
瑶尘子怒吼一声,右手提着银丝大网,左手向空中虚虚一抓,登时,无是射向谁的子弹先是顿了一顿,然后都跟长了眼睛一样,向着他的左手汇聚而至,仿佛他的手是一个巨大的磁铁,可以吸引一切铁属性物质。
愤怒的一捏,一堆弹头被攥成了一团球形废铁。瑶尘子神意发出,分别寻找到了几处制高点的敌人,二话不说,左手一挥,银龙再起,向着凌羽的手下所处的建筑物狂猛袭去。下手当真是狠辣无情。
三条银龙,张牙舞爪地扑空而至,以可怕的威势命中了目标。
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爆起,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三栋楼房齐齐倒塌,腾起漫天尘烟。火势汹涌无比,如果不是地处无人郊区,恐怕消防车早就呼啸而至了。
凌羽的十几个精锐手下全都葬身火海,只有凌羽在楼塌之前亡命地从四楼一跃而下,跳入周围草丛之中,漫天的沙尘遮住了他的身子,然后屏气凝息进入龟息状态,才逃得了一难。
瑶尘子神意扩大搜索,查明方圆一里之外再无活人气息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注视着安然,他心里着实有些犯难。倒底拿这个家伙怎么办才好?他实在没有什么主意。
这样一个不平凡的修真人肯定是哪家拥有至强力量的门派造就的高徒,如果自己冒然杀掉他,一旦事情败露,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牵涉到自己所在的整个门派存亡的问题。
可是不杀他,心里这口怨气又实在憋得慌。他心眼小,容不得一个小辈如此冒犯他。
一时间之内倒也犹豫不决,不知杀还是不杀。
“小子,你最好告诉我你是何人门下,如果彼此相熟,我也不再追究了。今日念你没犯下大错,略施薄惩便可放你回去。”
瑶尘子竭力摆出一副长者之态,对安然谆谆教诲,给足了安然的面子。
“先给我礼物。”
安然从网眼里艰难地伸出来手来,向着瑶尘子贼兮兮地一笑。
“礼物?什么礼物?”
瑶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你白眉白胡子还穿个大红袍,还会飞,十足的一个圣诞老人,我不管你要礼物管谁要?”
安然放肆地大笑起来,虽然身处危境,却根本没拿瑶尘子当一回事。
“混蛋!崇洋媚外的东西……”
瑶尘子知道被安然耍了,心中的怨怒几乎达到了临界,即将爆发了。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扑满白色干粉的胡须也剧烈地颤抖起来,要不是还有一丝清明的理智控制自己,他现在已经把安然干掉十个来回了。
“你个老不死的,把我打得跟个猪头一样,现在又和颜悦色地装起好人来了。想问我师门是谁?我偏不告诉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师傅自然会找你报仇的。剑光千万里,无血不回归,我的师门个个都是比你强上一千倍的剑侠,动动小指就会让你形神俱灭……”
安然信口胡说,大骂出口,显得颇为硬气。
只是,瑶尘子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因为安然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师傅是谁,那个老道算不算他的师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说不得,我也只好把你擒回师门问个明白了。”
瑶尘子终于冷静下来,他心胸狭窄且易冲动,但绝不愚蠢,知道这个安然背后肯定有一个可怕的门派在支撑着他,否则他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但在把你带回去之前,我还得毁去你一身的道基。免得你中途又要逃跑,打什么鬼主意。说不得,只好先取出你的内丹了。”
瑶尘子心思歹毒,一心想让安然成为废人。
不由分说,右手五指屈张不定,幻化爪形,向着安然的小腹便抓了过去。
“你这卑鄙无耻、淫荡下流的老混蛋,如果哪天我抓到你,我不光要取出你的内丹,还要抓爆你的卵蛋……”
安然惊惧之下破口大骂,他知道,一旦内丹被人强行取出,之前所进行的所有艰苦的修炼都将化为乌有。
眼见瑶尘子的手已经迅猛插向自己的小腹,安然痛苦地一闭眼,完了。
瑶尘子阴笑着向安然的小腹抓去,忽然间心生警觉。
“谁?”
瑶尘子仓促间一掌击出,两股可怕的力道交击回旋,强猛的能量疯狂地在地上来回激荡,硬生生将地面刮去近二十公分厚的土层。顿时,安然像一张薄纸片般被吹出去好远。
并没有如期传来的巨痛,疑惑之间,安然睁眼望去,只见十几条黑影从天而降,将瑶尘子团团围在中间。自己现在则躺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阵阵幽香传来,让他口鼻之间一片芬芳。
他情不自禁地端正了脑袋的位置,向后方那更柔软的部位靠去。
却听见抱着他的那人轻轻啐了一声,却不说话。
安然抬眼望去,只见那人黑巾蒙面,看不出本来面目。纵然他调整脑波,使用透视眼的绝活来,还是看不到人家的真面目,只见到一片朦朦的雾气将那人挡在其中,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很显然,又是一群有着不俗修为的修真人出现了。
“妈的,今天怎么搞的?我闯进了修真窝么?怎么一帮一帮的全都是修真人?但愿后来的这些修真人不是冲着我来的,否则我可真惨了。”
安然心里这个晦气。
“瑶尘子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小师弟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你何必苦苦相逼要废了他一身的道行呢?这对于您这样一个功参造化的修真之人来说,是否应该呢?”
领头那人语音如金石刮擦相磨,高亢尖锐,一听就是用能量波在体外激荡空气生成的声音。
“我靠,小师弟?我啥时候有了这么一群同门师兄?真是莫名其妙。”
安然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昏昏然不知所以。不过,有这样一群力量强大的“师兄”们从天而降,他倒是荣幸之至,起码,自己暂时没什么危险了。
围着瑶尘子的那些人默不作声,全都是黑巾蒙面,身上透出朦朦雾气,一看就是已经突破了三花聚顶境的高手,领头的三个人一身的修为恐怕比安然只高不低,即使比起瑶尘子也只是稍有不如而已。
这样庞大的一个修真群体将瑶尘子围在了中间,令瑶尘子压力倍增。
安然越看越是纳闷,“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师门呢?甚至连我身后的这个胸肌鼓鼓、咦、不是胸肌,是‘乳肌’,她是女人?!就连这个女人好像都比我强大,我可真是有福呢。”(幻剑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漏网之鱼
瑶尘子表面上夷然无惧,其实色厉内荏,他自家有苦自家知——总不能在自家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面色一肃,厉声说道,“你们是哪个门派?如此没有礼貌,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现如今还敢围住我施以群攻,真当我们天虚派是好欺负的?亮出字号来,我瑶尘子如果今日不死,改日必当上门请教。”
“你个老白菜梆子,没用的家伙,比中国的股市还熊。你刚才不是还一直追问我师门是哪里吗?怎么现在我家来人,你倒害起怕来?把老子捆得跟个粽子一样,还差点把我的内丹取出来,你以为是取牛黄狗宝哪?混蛋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天天向上派的厉害。”
安然在远处随口乱骂,还弄出了个天天向上派。在他的意识里,天虚派这个名称够威风,就必须要找出一个比天虚派更威风的名字。天天向上,够厉害了吧?
后面抱着安然的那个女孩子被安然逗得扑噗一笑,当头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状极亲昵。
这笑声、这动作,好生熟悉。只是安然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天天向上?还好好学习呢。你骗鬼呢?”
瑶尘子在远处气得跳脚。如果不是被人围着,现在就要冲过来暴打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
“前辈,我们无意惹事,也无意伤害你和你的徒弟。只需要你现在带人走开,放我们小师弟安然一马,从此不再找他的麻烦。咱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看可好。”
领头那人说道。
安然在远处听得仔细,不由一征,“他知道我叫安然?看来不像认错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小贼打伤了我四个徒弟,我也被他用暗器暗算成这般模样,难道此间事情就这样善了?”
瑶尘子不识趣,有些不依不饶。不过,他也是做做样子挽回些尊严罢了。
“什么暗器?那是灭火器。谁让你混身冒火来的。我以为你要学某些无知的人们进行自焚呢,是好心救你的,还把你打扮成了受到万民敬仰的圣诞老人的模样,你该感谢我才是,还这么不依不饶的,真是不识抬举。”
安然放声大笑,出言讥讽。
场中所有的人看到瑶尘子这副白眉白须像是刚从面粉厂里出来模样,都忍不住好笑,心道,“安然这个混小子还真是搞怪,把人家大派的长者弄成这个样子,真是……”
扶着安然脑袋的那个女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安然偷眼看过去,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可听那美丽清脆的笑声也不由得痴了一痴。
“你给我闭嘴,臭小子,这件事情咱们绝不能善了。你记着,虽然今天有你的门派给你撑腰,但我天虚派门人岂能任人随便欺辱?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这个公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瑶尘子实在没有脸面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手一伸,一阵狂风将四个徒弟卷起,自己随后纵身而走,银光暴闪,狂风大做,只两秒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刮过,那些自称是安然同门的人也都消失不见了。身后那人温柔地放下安然,手一挥,解开了瑶尘子加诸在他身上的银色大网,眼光有着月般的温柔。
“唉,你呀,把人家瑶尘子弄成那副样子,今后,可有你受的了……”
一把柔嫩的女声响起,还没待安然反应过来,眼前一阵模糊,那女郎早已经化做一粒微尘,混入夜空之中,消失不见。
“他们是谁?她是谁?怎么,这样熟悉?”
安然摇摇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有这样一帮子可怕而古怪的同门。
“真是邪了门了,今天哪来的这帮高手呢?”
安然一边揉着被打过一枪的左胸,一边凝功运气,内视自敛。
功行一周之后,他发现自己没受到任何损伤,这也让他暂时放下心来。
边思忖着,边走向自己停在远处的汽车,钻进车里,打亮车灯,引擎轰鸣中,安然渐渐远去——
黎明,一通红通通的太阳跳出山谷,欢快地迎空升起。
万道金光洒落原野,映着秋日里金黄的麦浪,天地间一片成熟的韵致。
那片废弃的工厂内。
一栋倒塌的楼房后,残垣断壁的阴影之下,有泥土拱动。有个身影从地下一跃而起,抖去身上所有的泥土,双目怔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的地上,是一个可怕的深坑,周围处处是倒塌的废弃楼房,昨天主战场附近方圆二百米之内,几乎被夷为平地,可奇怪的是,现场却没有一具尸体留下,包括自己同伴的尸体。他却不知,昨天那些安然的“同门”带走了尸体,也避免了惊动警方。
“天,这都是些什么人?我必须这一事件上报老大,让上面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丝毫的犹豫,昨日运用龟息大法侥幸逃出一劫的凌羽飞速跑回去报告了——
“什么?一群异能人在那里大火拼?安然也是异能人?这件事情有些反常了。不过就是普通的一个古代陵墓,他们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么?这里面必有文章。我要向上头报告。”
中年大汉听了凌羽的汇报之后,也是面色紧张,他万万没料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他认为事情不寻常了,紧急向上头报告。
其实,这也是误打误撞,如果没有龙南请来瑶尘子找安然复仇,也许便没有诸多的麻烦事。
有道是凡事就怕认真二字,中年大汉综合各种因素认真起来,认为这座古墓必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人人都是为古墓而来,所以不敢稍有延误,马上上报。
宝物终究是宝物,何时何地,都要引人争夺,这样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无论这种争夺是巧合还是其它。
接来的几天里,各方面都平安无事,可往往外表平静够能反证潜流暗涌正在激烈地进行中,风云际会,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扑朔迷离
“安然,你送过的来弹头我已经命人进行过技术鉴定了,这些弹头是我国自主研发的QBU88式小口径狙击步枪专用枪弹,属军用枪支,精度极高。天,你惹上了什么对头?竟然用专用制式武器来对付你?用不用我出面与当地公安部门进行交涉抓捕这帮可怕的杀手?”
电话里传来高局担忧的声音。
“暂时还不用,高局,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找你。现在全面发动,只怕会打草惊蛇,把那帮家伙吓跑的。”
安然故做轻松地说道,其实心里也吓了一跳。幸亏人家没给自己来个一枪爆头,否则结果会怎样?最低限度自己这张英俊无比的小脸也会惨遭毁容吧?
“那你小心些。我知道你一身的异能,可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千万小心,随时保持联系,有情况赶紧通知我。”
高局语气里还是不无担忧。
“没事。你放心吧。”
安然放下电话,心头有些沉重。龙南的事情还没有摆平,那个什么天虚派是不会甘心的。
现在,这帮不怕死的杀手又时刻缠着自己,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那群自称是自己同门的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自己会对他们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这些问题困扰着安然,让他不胜其烦。
安达已经被安然勒令撤回老家——他仅仅是个普通人,不应该、也没能力参与这场杀手、甚至是修真人的战斗中。
把自己关进了宾馆里,安然的脑袋里乱做一团,这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混在一起,简直让他有些抓狂了。
到了最后,索性什么也不去想,潜心守一,专心修炼。
狂暴的混元真力在体内以声音的速度在每一条筋脉里疯狂运行着,然后在安然意念的引导下归元守一,向泥丸汇合,再被内丹无尽无休地吸收进去。待全盘将混元真力吸收之后,内丹再吐出经过改造的混元真力。
这时的混元真力是柔和而安详的,再不似以前那般狂暴,却多了一份坚韧和雄浑,像一道道铁流重新在安然的筋脉里滚动,每经过一处,那处筋脉便似春暖花开,舒服的膨胀收缩起来,比以前更加强韧,更加可怕,更加拥有无敌的力量。
此刻,如果有谁在安然身边,准保会大吃一惊,他已经全盘透明化了,只余下一颗雪白晶莹的珠子在空兀自旋转不体。
那是他的内丹。
功行一周,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此刻已经是漫天星辰,他这一次坐功,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这在安然练功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
轻轻跳下地来,安然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生意盎然,欣欣向荣,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状态。
敛目内视,他惊喜地发现,内丹的颜色变成了那种不含杂质的纯白,并且,比照以前足足大了一圈。这是相当令人震惊的成果。
道家修炼,先有内丹,内丹练成之后,需要经历一个由不断增大、大到极点再逐寸回缩的过程。一旦内丹小至不可再小,变成金色之时,便可扯裂内部的小宇宙,产生元婴。这时,飞升便不再是梦想了。
安然的这颗内丹现在已经大如拳头,如果达到碗口般大时,便可以逐寸回缩,直至炼成元婴。
这个进境让安然欢喜不已。
可是,欢喜过后,让他犯愁的事情便接踵而来。首先,他要解决的便是,如何让那帮披着公司外衣、目的不明的杀手不再纠缠自己。
目前似乎很难办到。损失了十几个精英手下,他们一定不肯放过自己的。即使不是自己干的,恐怕这笔烂帐也得算在自己头上。
“真他妈倒霉。我只想好好的挣我的钱,这帮家伙却死缠不休。”
安然无奈地耸耸肩膀。
就目前情况,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想报案借助警方的力量来抓捕这些人。
因为这帮杀手暂时对他还构不成真正的生命危险,他想继续玩下去,看看他们倒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生命中充满了期待和探险才不至于那么乏味,总是一潭死水的过活,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安然倒是十分渴望暴风雨能来更猛烈一些——
“我是方图,你好。”
中年大汉自我介绍着伸出右手,表示友好。
“我是七号,现在请给我安然的具体资料还有他现在的位置坐标图。”
一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图,并没有伸出手去。
方图尴尬的把手又缩了回去。
凌羽见状赶紧解围,“七号,您好,由我来给你介绍……”
“要方图跟我说。你没资格。”
七号冷冷地说道,并没有看凌羽一眼,甚至连不屑都谈不上。
方图向凌羽使了个眼色,凌羽怨毒的低头走了出去,但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狂吧,等你遇到安然和那群异能人,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便是安然的全部资料,坐标图我已经让人绘好,即刻便送来。我的人现在全天候的对他紧盯,他并未逃走,也未报案,对我们来说,既是忧也是福。在此,七号,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他是个拥有古怪力量的异能者,他没报案,很可能是对自己有着强大的信心,请你务必小心。”
方图好心说道。
“不是他有异能,而是你们无能。”
七号丢下了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方图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牙齿咬得格格响,这家伙也太狂妄了吧?受过外国教廷的训练就了不起了?崇洋媚外的东西。
“妈的,你是七号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你,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恨恨地小声嘀咕着。
房门一响,七号走了出来,直接走到方图面前,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记住了,这是在人背后骂人应付出的代价……”
这个耳光沉重至极,打得身材魁梧的方图头晕目眩,捂着发热发肿的半边脸,方图心里涌起了可怕的感觉,“天,这小么声也能听见?他也是异能者……”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宁死不屈
“笃笃……”
房门轻响。
安然刚刚痛快淋漓地洗完了一个热水澡,准备开车出去兜兜风,理顺一下烦乱的思绪。
“谁呀?”
他在里面喊道。
“服务生。今天是公司十年庆典,免费派送果盘,每个房间都有一份。”
外面的服务生不卑不亢地说道,显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进来吧。”
安然毫无戒心地穿好衣服,开了门。
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服务生戴着白手套,托着一个果盘站在门外。
“放在那里就行了。”
安然随手一指茶几,拿起了西装外套,准备往外走。
心中警兆突生,猛一转身,一把割向喉咙的刀子落空了。
服务生一声不吭,左脚伸出,踢向房门,力道不轻不重,没弄出半点声响,房门温柔地关上了。
他的右手依然端着果盘,左手的刀子闪闪发亮,果盘里半片水果都没有掉下来。
这是个可怕的高手。
“功夫不错。你是来杀我的?”
安然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点着了一根烟问道。
服务轻轻将右手的果盘放下,就在果盘放下的瞬间,左手的刀子突然飞出,右手袖中吐出一把柔韧的长剑,刺向安然的左眼。这一剑吐实,定可穿透安然的脑袋。
“铮”,金铁交鸣声响声,射向安然胸腹的刀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安然的手里,他随意挥出,格住了服务生的长剑。
“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是不是天源公司的人?”安然口中犹自悠闲的问道。
杀手的剑再快,在安然这种修真人的眼中也比一只蜗牛快不了多少。如果不是想问些口供,他才懒得跟这个家伙玩这么长时间。
杀手并不答话,一剑不中,竟然剑尖倒转,反向刺向自己的心脏,任务失败,他竟然想寻死?
安然大惊,疾疾伸出手去,快逾闪电,一把抓住了杀手的手腕,刚想说些什么。
可那杀手忽然抬起头来,轻轻一笑,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齿,一双眼睛闪着黄芒,深深地望进了安然的眼睛里。
安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迷乱,心下大骇,“这也是个擅长精神控制的异能者。”
一念尚未转过,他已经软软瘫倒在沙发之上,昏了过去。
服务生那双妖异无比的眼睛闪着黄芒,刹那间便控制了安然的神智,令他无法动弹。
敛去眼中黄芒之后,服务生脸色骤然苍白下来,可见他并不轻易使用这种异能,因为这种异能每使用一次所耗损的精神异能十分巨大。
冷笑一声,刚想杀掉安然,但举剑的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剑来,掏出手机拨打了几个号码。
五分钟之后,几个彪形大汉走进屋来。
服务生没有说话,指了指安然,做了个手势。大汉们心领神会地将安然塞进了早就预备好的一个大口袋之中,一行人鱼贯走出房间,出了宾馆大楼,钻进了汽车,消失在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
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灯光昏黄如豆,将人影拉长在墙上,望去如狰狞的怪物。
冷水兜头浇下,安然激灵灵一个冷颤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几个神色木然的大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眼里放着狼一样的嗜血光芒。
旁边,是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凌羽。
“你醒啦?”
凌羽状似很关切地问候着安然,但可怕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现在醒了,一会儿还要睡过去的……”
“这是什么地方?”
安然装做十分惊恐的样子问道,其实心里洋洋得意。
“你们这群笨蛋,以为弄一个低等异能者来就可以把我轻松拿下?如果不是想探探你们的老底,老子早就把你扭送公安机关了。”
“这是一个你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
凌羽冷笑说道。安然偷改协议摆了他一道,让他难堪得要命,肚子里正盘算着如何假公济私报这一箭之仇。
“你们要干掉我?”
安然转头看到了凌羽,皱眉问道。
“我们不是想干掉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那块地皮,倒底是谁指派你来的。如果你合作,还是有出去的希望的。”
方图拨开凌羽,笔直地走到安然身边,蹲下来说来。
“不是想干掉我,你们这样捆着我干什么?还用这么粗的铁链子。”
安然不满意地抖着身上粗如铁臂的铁链说道。
“对不起,我们只能这样对待你,因为你也是个异能者。”
方图奸笑着说道,心里对凌羽曾经描述过的场景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安然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厉害嘛。
“你们这是绑架,绑架……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咱们找个地方喝上一杯,我把那一千三百万还你们就是了。”
安然继续扮猪吃老虎。
“安总,我们无意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抢拍这块地皮的真实动机,说出你的幕后主使人,我们二话不说,立即送你回家。”
方图很奸诈,不说“放你回去”,而是弄了句“送你回家”,这是货真价实的黑道切口。
“我?我就是个普通的建筑商人,抢拍这块地皮不过是在这里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各位,你们不是因为没抢过我而心怀不轨想杀人灭口吧?”
安然悠然说道,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安总,你这样不合作是不对的,再不说实话,我的手下可要不高兴了,他们不像我这样好脾气。”
见软的不成,方图收起笑容要来硬的了。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暴力威吓,我要告你们。”
安然“宁死不屈”地怒吼着。
方图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告我?你到了阎王殿之后再告我吧。”
说罢,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坐下来,仿佛要欣赏一出随时上演的好戏。
“别这样,别这样,如果您需要咨询或建议,我可以免费提供。当然,如果您需要正确的答案,那就要请您另外付费了。”
安然本质里还是一个典型的奸商。
几个大汉没时间听他废话,二话不说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哧啦”一声撕裂了安然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肌肉贲出的强壮胸膛。
“啧啧,真没看出来,安总倒很强壮呢。只是,这强壮的肌肉现在却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方图悠然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端起碗茶水慢慢地抿着。眼里凶狠的光芒却令人不寒而栗。
“放开你,你们这帮凶残的魔鬼,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东西,竟敢将我清白的身躯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群变态的家伙……放开我,不要强奸我,我不喜欢男人……”
“扑”,方图一口茶水刚喝进去便吐了出来,险些呛着。
“动手,我不想听他乱七八糟的瞎喊。”
方图恼怒地将茶杯往桌上一墩吼道。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拷问
“安总,真不好意思,我们怠慢了,大餐一会才好,先讲你吃烤肉。”
凌羽狞笑着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支烧红的烙铁。
“哧啦……”
火红的烙铁二话不说地便印了上去,一股焦臭的味道传来。
“啊……”
安然痛极而呼。这倒是真痛,不是假痛。他再禁打也受不了这种难以承受的皮肉折磨。
“你说不说?”
“不说。”
“好小子,嘴还挺硬,我把你咪咪烙下来……”
“你这变态,啊……烙下来也没用,反正我也用不上……”
“那我就在你身上印个梅花烙,看你说不说。”
“啊……上级的秘密我知道,下级的秘密我也知道,可我就是不说,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最初的疼痛过后,现在铬铁铬在身上便没有什么感觉了,最多不过针扎一下那样罢了。
安然嘴里大义凛然的喊着,可是心里却在发狠,“一群傻冒家伙,等一会儿你们怎么折磨我的,我便要怎么折磨你。”
“老大,怎么办?这小子嘴硬着呢,他死不开口。”
凌羽折腾了半天也不见效果,满头大汗地回头问方图。
“那就继续吧,让折磨来得更猛烈一些,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挺下去。”
方图惊讶于安然的坚韧,语气开始有些不稳定起来。
“安总,吃完了烤肉,我请您听音乐吧,保证您满意。”
凌羽与周围的几个大汉近乎疯狂地笑着,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人,而是恶魔。人性里最丑陋的一面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似乎,只有疯狂的折磨他们才能发泄他们心中某些永远不能实现的欲望。
安然好奇地看着几个大汉将一个铁皮桶套在了他的头上,心里冷笑一声,“不想让我看见什么?妈的,你们不知道老子有透视眼……”
刚想到这里,耳中只听“嗡”的一声大响,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头昏眼花,恶心得直想吐。
凌羽手持一条大棍猛然一棍打下,正中铁皮桶,“哐”的一声,巨震传来,饶是安然这样的异能者也有些禁受不住了。
“你们这群人渣,不是人的东西,竟然敢用这种手段对付老子……”
安然怒骂出口。
“看来,安总对我们的音乐不太满意啊,我努力些,争取弹奏出更美好的音乐来。我敲,我敲,我敲敲敲……”
凌羽边笑边狠命地用大棍击打铁皮桶,安然顿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无数小鸟在耳边鸣叫个不停,浑身仿佛置于一口巨钟之中,有人不断击打巨钟,自己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击打巨钟的人不是祈祷的僧人,而是逼供的魔鬼。
安然原本还想玩下去,可是现在却被彻底的被激怒了。
“一群王八蛋,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不怕,报应是给那些懦弱的人们做样子看的,我们这样的人,报应害怕我们,不敢来的。”
凌羽的语态依然那样优雅,可是手底下却越来越狠。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他竟然还变态地打起了节奏。
“够了,我说,我说……”
听见安然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喊,方图满意地一摆手,凌羽终于停下了对安然的折磨,几个大汉伸手去揪那个打得不像样子的铁皮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险些把安然的脑袋也连着铁桶拔下来之后才把那个桶子拿了下来。
耳中只听安然不断怒吼,“混蛋,啊……能不能轻些,你们以为小白兔拔大萝卜哪?”
“安总,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刚才不周之处还请海涵。现在您可以说了,我们洗耳恭听。”
方图站起身来,慢步踱到安然身边笑着说道。看他这副神情,仿佛刚请安然喝过下午茶,哪里像一个对人施加酷刑的暴徒、刽子手?
“在我说出我的来历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非要得到这块地皮?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当初你们在拍卖会上不拍下这块地皮呢?凭你们后来表现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如果你们不说,我也不会说。不信咱们走着瞧。”
安然轻轻摇着头,心里发狠,“一群人渣,查出你们的口风之后,我要把你们全送到公安局去,让你们接受神圣法律的制裁,把你们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现在是我们问你,况且,你也不配知道这些。”
凌羽一声怒喝。
“哎,这位安总很坦荡的一个人嘛,咱们就是告诉他又有何妨?”
方图轻轻摆手打断了凌羽的说话,看来,他已经认定安然屈服了。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图,同你一样,我也是个商人,不过,虽然同样为了赚钱,我们做的买卖却略有不同。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那块地皮之下埋藏着一个古代的陵墓,而我们,是做古董生意的,专门将古董运往国际市场高价出售。当初我们不跟你竞拍下去,是因为怕过于惊世骇俗引起警方的注意。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方图得意地笑道,丝毫不怕将秘密告诉安然。在他眼里,安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会有手持军用武器的精锐杀手?”
安然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呵呵,只有武力保护下的生意才是安然的,安总在商界打拼经年,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原来,你们既是杀手组织,也做古董生意。”
“就是这样了。”
方图鼓掌大笑,状极欢愉。
“现在安总可以把自己的身份向我们透露一下了吧?我们很有兴趣知道呢。”
“呵呵,好啊,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只想告诉您一个人奇书Qinkan.net,因为您最坦城……”
安然脸上现出神秘的笑容说道。
“我很乐意洗耳恭听。”
方图把耳朵凑了过来。
安然把嘴巴努力地贴在方图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我不是地球人,我的家乡在克莱普顿星球,我的名字叫做……超人……”
话声未落,方图惨嚎声已经响起,久久回荡在这间充满罪恶的地下室里。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见七号
方图一声惨嘶,捂着耳朵开始在屋里乱蹦起来,看样子十分痛苦。
“呸……”
安然吐出嘴里的半块耳朵,恨恨地淬道,心里很解气。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方图狂嘶道。
凌羽一见老大耳朵被咬掉半块,急了,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大棍给安然就来了个当头棒喝。
棍子甫一击出,却像是陷进了一堆棉花里,阻力无限大,眼睁睁地看着棍子停在空中,就是打不下去,像是落入一只无形的巨掌当中。
安然冷冷地看着,眼神里涌现了可怕的杀伐之气。
“上,上啊,打死他。”
凌羽心下一惊,嘴里却狂叫起来,让那群大汉出手帮忙。自己却扔掉棍子抽身便退。
七八条大汉浑然不知,听到领头的一声令下便如饿虎般扑了上去。
“找死。”
安 然轻喝一声,身上儿臂粗的铁链寸寸碎裂,他要大发神威了。
“砰”,当先扑到的一个大汉被安然一拳击飞,摔倒在墙角,可怕的冲击力痛得他不停呕吐起来。
这还是安然没下杀手的缘故,否则,这家伙早已被打得肠穿肚烂了。
安然懒得费功夫,一脚横向踢出,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其他扑上来的几个大汉登时如同撒豆子一般倒了一地,起不来了。
屋里站着的人只有捂着耳朵正在乱蹦个不停的方图以及面无人色的凌羽。
“嘿嘿,凌先生,刚才你请我吃烤肉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请你吃一回烤肉怎么样啊?”
安然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个被撕破的衣襟,刚才还焦痕累累的胸膛瞬间便恢复了以往的肤色,除了被烙铁烙过的地方有些鼓胀之外,一切都恢复如初。
“不、不必客气了,我刚吃过午饭……”
凌羽勉强笑笑,恐惧地向后退去。
“你当我跟你闹着玩呢?他妈的,烫得老子的两个咪咪跟人妖似的肿起老高,现在还疼呢。你敢跑我今天剁了你……”
安然耀武扬威地满屋追逐着凌羽,玩起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刚才的恶魔变成了现在的可怜虫。
“砰……”
一声枪响,却是方图咬牙切齿地拔出了手枪,瞄准安然就开了火。
安然一拳把凌羽打倒之后,停下脚步,讶然看着胸前一个小洞冒起徐徐青烟。
“操你爹的,补都补不上了,今天我要你赔我十套报喜鸟西服……”
安然放弃了凌羽,怒吼一声向方图扑去。
“天啊,你连子弹都不怕,你变态,你不是人……”
“你他妈才变态呢,你赔我西服,一万五一套啊……”
“那是凌羽他们撕裂的,不关我的事……”
“少废话,你也有份……”
安然追上方图就是一顿暴打,打得是天愁地惨,满天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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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咱们再好好聊聊,商量一下西装的赔偿问题?”
安然坐在方图的背上,嘴里叨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香烟,含糊地说道。
他已经与方图“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方图快被他“聊”得崩溃了。
“放我一马,今天的事情就算全盘揭过。”
方图满嘴露风地说道——不露风不行,满嘴的牙齿已经一颗不剩,全被安然硬生生地用手拔掉了。
“不放,如果你不说出你上级和下级的秘密,我是不会放的。”
安然冷冷地笑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你别白费心机了,七号的厉害你已经见识过了,我们组织很庞大,你斗不过我们的。如果你放过我们,或许还有缓冲的余地。”
“余个屁地,你们这伙丧尽天良的东西,今天如果不是我,换个普通人,早被你们折磨死了,我现在只想把你一口口活吞了。”
安然粗野地骂道,心中恨意滔天,同时也不寒而栗。这个该死的组织为达目的是如此的不择手段,天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惨死在他们的手里。
“你说话,今天如果不说出你们组织的秘密,我他妈肯定活剐了你……”
安然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劲,赶紧直起身来扳过方图的脸,一看之下,倒吸口冷气。
方图已经死了,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一双眼睛里有着绝望到底的神情。
“糟糕透顶,我杀人了。”
本质里善良的安然脑袋里顿时“嗡”然一声大响,有些不知所措。经商这么多年,触犯法律的事情他可从来没干过。
“现在打死人了,怎么办?我这样一个人民英雄总不至于去投案自首吧。”
安然很苦恼。
可是转过头来细想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很有分寸,并没有下致命的重手,怎么可能会搞出人命来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安然粗重的呼吸声响个不停,显示了他此刻心情的紧张。
凌羽躺在墙角也不动了,那群大汉也个个都蜷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人一样。
他们确实死了。
挨个检查一遍之后,安然心下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自杀的。”
转念一想,后背上的冷气嗖嗖而起,“天,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如此可怕!他们的人宁可咬碎含有巨毒的牙齿自尽也不肯泄露秘密……”
“他们全都死了吗?”
一个幽灵般的语声响起,让安然顿时一惊。
“谁?”
他豁地转身,便看到了那个久违的“服务生”。
“你是那个七号?”
安然嘴角撇出一丝冷笑说道。
“很好,死了很好。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这倒省得我费事了。”
七号不答,脸上却露出冷酷的表情,望着那群死去的大汉,好像感觉很满意。
“既然不说出你的身份,你也要死的。”
七号抬起头来,直视着安然,语气里很从容,仿佛面对着的只是一只待宰的鸡。
“试试吧,也许死的不一定是我。”
安然根本没在意。
像七号这样的异能者还不放在他的眼里,当天他是故意被擒的,可惜七号却不知道。否则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哦。是这样吗?”
七号淡淡地说道,随即便冲了上来。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怪
左手厉芒一闪,一道看不见的淡影当胸袭到,右手的长剑已经神鬼莫测的刺出,搅动起一室的剑气。
只是,在安然眼里,这不过是最普通的“武术”而已。
他虚虚在原地晃了两下,然后满室都是他的残影,让七号顿时失去了方向。
七号猛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定在原地,剑尖微微下垂,并没有为安然所扰。鼻目双观,口中喃喃,不知念着什么。
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竟然涌起了强烈的白光,映得满室皆亮,如同屋子里升起了一轮微型的太阳。
“咦?这是什么功夫,他的身上竟然会冒光?”
安然脑中不停地转着念头,身子却不停地旋转,“冒光也不好使,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乾坤大挪移,追着我的影子玩去吧……”
他以七号为轴心加速旋转,带起强烈的风声,如同一阵龙卷强风。
室内所有的事物全都不停飞起,耳中只听“噼啪”作响,那是强风带起的物体狠狠摔在周围的墙上造成的剧烈声响。
“哇……”
强风骤然而止,反观安然却扶着墙角不停地呕吐起来。
“转得我头都昏了,这是什么乾坤大挪移,不玩了。”
安然边吐边说。转了这么多圈,他感觉脑袋好像也跟着大了一圈,眼前看什么都是天旋地转。看来这一招并未奏效。
七号并没理会怪模怪样的安然,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烈,刺得人满眼生花。
猛地,他一声大喝,“我主万能,赐我力量,杀……”
一剑刺出,白光迸射,一轮耀目的强光骤然出现在剑尖之上,向着安然疾扑而至。
安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眼中煞气一闪,凛然一拳击出,拳面之上,有万道金光。
二者均是尽了全力。
“轰……”
拳剑接实,狂暴的能量爆发出来,扫荡着周围的一切。周围的事物全都毁于一旦,融得半点不剩。
两人均是飞了出去。
只不过,七号在飞出去之前已经死了。跟安然比起来,他脆弱的身躯受不了这股狂暴的能量。死后的身体没有白光的保护,刚飞出三米便也如周围的事物一般被融解分离得半点不剩。
安然则是自己飞出去的。
撞破了酥软的墙壁,他斜斜冲天而起,所幸并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
这一下飞得既高且远,撞破了上面的楼板,直飞出了室外。
外面,阳光万道,耀得人满眼生花。
与此同时,那座孤零零地坐落在城郊的二层别墅由下至上一声巨震,然后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安然破衣烂衫地站在远处望着这个可怕的事实,心中的惊骇实非语言所能形容。
“我的天,这个家伙并不是如我想像中的那样好对付,他只是念叨了几句乱七八糟的词便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这种功夫,绝对不是中国修真之士的功夫,他究竟是什么人?”
安然心念疾转,苦思不解。
警车呼啸而来,当地的警方很是神速,接到周围百姓的报案后在十五分钟之后便赶到了现场。
警察们下车之后,便看到了一个满脸惊惶、胸部高高隆起足有F罩杯尺寸的青年男子正掩住即将外泄的“春光”,举步往外走。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眼光锐利的警察拦住了安然说道,手已经按住了警枪。
“哦,我是从泰国来的,想在这里表演钢管舞。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将那帮苦命的家伙埋在了地下,这也只怪他们没有眼福了……”
安然满脸坏笑,贼兮兮地胡说八道,同时眼睛深深地望进了这个警察的眼睛里,顺便抹去了他最近十分钟里的记忆。
然后,趁人不备,匆匆走掉了。
剩下的那帮警察根本没注意到偷偷溜掉的安然,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情景,全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地方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大爆炸,整个别墅房体全盘塌落进地面下的一个深洞里,化为了一片废墟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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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怎么样?”
电话那边传来安达几个人焦急的问候。
“不用担心,我没事。”
放下电话,安然心头一阵温暖。千里之外有几个亲人般的兄弟惦念着,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怎么回事呢?那个怀有古怪功夫的七号来历肯定不简单,他是七号实力就已经如此强大,那一到六号的实力岂非骇人听闻了?”
安然有些发愁。
无意间惹上了这样可怕的仇家,可以预见,他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溜着,不知不觉,他又转到了那块地皮附近,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
“呵呵,我怎么又转到这里来了?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神奇。”
安然摇头苦笑了一下,将车直接开进了厂区之中。
排污池畔,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巨大无匹的力量无形袭来。
“什么东西如此古怪?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得看看这地底下倒底埋着什么。”
安然来了股狠劲,把西装一脱,全面催动精神异力,开始了向地下进军,铁了心要把那个东西挖出来。
现在他的功夫今非昔比,比两年前要强大至少两倍以上。全力挖掘之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挖了个近十米深的巨坑。
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只巨大的土拔鼠在那里挖坑掘洞,泥土飞扬,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在洞口堆成一座小山。
离那种力源越来越近了,安然双指并在眉间继续埋头苦干。
正挖得兴起,“当”,安然脑海里一声大震,精神异能被不知名的东西反弹回来,让他的脑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痛得他捧着头在地上直跳脚。
“什么东西,这么古怪?”
安然有些吃惊。
凭着一双可夜视的透视眼,他终于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墓室里的人肉大餐
两扇包着铁皮的巨大石门斜斜横亘在地下,石门之上仿佛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使得安然强大的精神异能在石门上也碰了壁。
敲了敲石门,安然皱起眉头。
这两扇巨大的石门足有几千斤重,并且材料十分特殊,安然的异能虽然强大,却也无法将它弄开。
“真像那帮人渣所说的,这里果然是一处古代的陵墓。”
安然自言自语道。
反复用精神异能再试了两次,依旧无法打开。安然不禁有些泄气。
可他不甘心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索性坐在地下仔细观察着石门,思索起来。
“看来,这扇门应该是有机关控制的,并且还附有某种神秘力量,否则不会这样难以打开。”
安然若有所思。
在石门周围摸索了一番之后,却没找到任何机关按纽,安然摇头不解,重新坐下来仔细观察。
这两扇石门如同革命烈士撬不开的嘴巴,端的是严丝合缝,并且上面生满了青苔,滑不溜手的,让他无从下手。
“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应该是两扇打不开的门。还是有什么我没发现的机关。”
坐在地下苦思良久,安然重新站了起来,仔细地在石门上摸来摸去。
两块略略凸起的青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心念一动之间,他双手瞬间变得如钢似铁,狠命向着两块青苔抓了过去。
“哧啦啦……”
几声轻响,两块青苔被安然抓了下来。
定睛望去,这个地方果然有些与众不同——那是两道刻着稀奇古怪字样的铁符被牢牢融铸在石门外在的铁皮上,与石门浑然一体。
按理说,经过日积月累的腐蚀,这两块符咒经过长时间的氧化应该烂得不成样子才对,可是,恰恰相反,两块符咒新鲜光亮,没有一丝锈蚀的痕迹,在微弱月光的反射下,依然闪闪发亮。
安然试着重新催动精神神异能将之贯注在石门之上,庞大的拒力再次传来——没错,石门散发出的那股神秘力量就是来源于两道奇怪的符咒。
“区区两道简单的封门咒还难不住我,我曾经吃过几十本茅山术士的道书。”
安然傲然一笑,闭目思索一会,终于找到了窍门。
两眼射出无数奇光,盯在那两道封门咒上,封门咒随即发出了抗拒的红光。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破门咒,开……”
安然一声喝,封门咒上的红光忽然间便起了变化,红芒一盛再盛,然后渐渐微弱下来。随着红光的渐渐散去,咒上的法力终于消失殆尽。
安然两手搭在石门之上,喝了一声“开”,于是两扇几千斤重的石门在安然的神力催动之下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条幽深的甬道弯弯曲曲通向下方,下面,似乎还有无数亮光传来。
安然刚破了那两道封门咒,心中得意非常,趾高气扬地举步往里便走,丝毫没有什么戒心。
刚走了两步,便一脚踏在了一块刻着龙纹的石砖之上,刹那间,“咻咻咻”的可怕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闪着寒光的箭矢以安然为中心进行密集攒射,落空的长箭击打石壁之上,
只听箭矢“扑扑”着肉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人耳根发酸。这样密集的攒射,就是石人也要被穿透个粉碎。
共计三轮的箭矢射出之后,安然顿时变成了特大号儿的刺猬。
“啊……他妈的,疼啊……”
安然终于惨嚎出声,他身上最少被射中六百枝长箭,此情此景,真是触目惊心。
“你奶奶的,那个设计师干嘛这么变态弄个这样可怕的机关,我都变成最合格的筛子了……”
安然呲牙咧嘴地往里走,边走边伸手拔下身上的长箭,每拔一箭都痛得吸口凉气。 要不是他天赋异能永远不死,恐怕早就嗝屁了。
又是一腿踏空,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已经掉下去被翻板下面的钢刀戳成了一枝标准的糖葫芦。
途中,又遇到了巨木从天而降、石壁忽然夹击……如果不是安然异能强横、天生神力,恐怕早就变成了肉泥、肉酱、肉饼、肉块、肉条、肉丝、肉罐头……
安然一个人就几乎要在这条死亡甬路上做成了全套的人肉大餐了。
一路艰辛跋涉,安然本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历经艰险,终于走到了甬路的尽头。
“终于到头了,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机关密布得像是秦始皇陵,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兵马俑……”
安然揉头身上正在高速复原的地方自言自语道。
他现在衣衫褴褛,上千块钱的衫衣被割扯成一条一块,十足的一个叫花子打扮。
甬路已尽,转过弯去,安然刚伸出脑袋,眼前忽然奇光耀眼,晃得他几乎连眼都睁不开了。
适应了好一阵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安然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巴。
这是怎样的一副奇景?
可容二百人同时开会的主墓室,简直就是四十大盗藏宝秘室。
室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将近一米高的紫色珊瑚、颗颗如小儿拳头般大的夜明珠、一堆堆拇指般大的猫眼石与祖母绿、黄金做成的箱子、璀璨无比的钻石……
这仿佛是一处世界奇珍异宝大展柜,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抓上一把便足够自己用到下辈子。
“我的老天,这,这……天哪,我发财了……”
商人出身的安然改不了贪婪的本色,他简直有些疯狂了。
他就要以史上最快速度奔向那堆可怕的财富。
很不幸,他忘记了这室内应该还有机关。
结果,只奔出了一步,七柄可怕的长刀便从各个角度狠命劈砍而至。
“啊……”
安然只来得及痛呼出半声,就已经被强烈袭来的痛楚打击得差点昏迷过去。
一柄长刀正中他的脑门,两柄长刀嵌入了他的双肩之中,三柄长刀分别刺入了他的两肋及小腹,最后一柄十分阴险地砍在了他的裆部——要不是他及时躲了一闪,恐怕他将会永久地失去生殖能力。
室里顿时静如止水,片刻之后,安然发出狼嚎一样的声音拼力一挣。
“铮铮铮……”
七柄长刀全都从中折断,残刃落地。
“哗啦……”
持刀的七具骷髅化成漫天碎粉。
不死的安然终于过了这最后一关 。
“我操你奶奶的设计师,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变态……至于弄得这么离谱吗?我只不过是想来参观一下,就要活活把我弄死啊……”
安然嘴里惨嚎着,可是脚下却丝毫不放松,甩开大步,不顾身上插入的七把钢刀兀自微微颤动,拼命的往前飞跑。
要说是来参观的,那纯粹是扯蛋,是安然饱经刺激之后说出的胡话。那可都是奇珍异宝,都是钱哪,谁见了都会发疯的,做为一个地道的商人,安然岂能免俗。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古玉青芒
“哈哈,这些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安然疯狂地笑着,兴奋并着痛苦(疼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安老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哪,我高兴、我兴奋、我激动、我高潮……没啥说的,都到我们喝酒去吧……”
安然昏头胀脑地胡言乱语着,简直有些喜极欲狂。
他却忘了,眼前的一切都归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据为己有,否则按盗墓罪论处。
安然拼命地将珠宝往身上塞着,但凡是能装东西的地方,他都不放过,嘴里、眼睛里、耳朵里……如果不是怕疼,他都想把直肠塞满。
“我的,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我是天下第一富翁,我要让李嘉城给我洗脚、让比尔盖茨给我涮马桶……”
他被眼前的珠宝刺激得近乎疯狂了,外加重度神智不清,却忘记了自己下来是想探寻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
不经意间,满室转着圈子、兴奋过度的安然一头撞在了石壁之上,也不知触动了哪个机关,“吱呀呀……”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轻响,石壁上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安然一征之下顺着暗门便望了进去,这时,异常突生。
那暗室里,竟然有强烈的青光狂涌而出,巨大却无形的力量将安然一下击飞出去,摔得七昏八素,让他不辨南北。
“老天,什么东西如此可怕?”
安然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已经昏了过去。
这股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即使以安然的超人体质也有些禁受不住它的一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然才渐渐清醒过来,勉强抬起了昏昏沉沉的眼皮,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满室奇珍异宝还是那样熠熠生辉,闪烁着让人疯狂、让人犯罪的万道毫光。
只是,有一道更强烈、更耀眼的光芒压过了所有珠宝那璀璨的光辉,将青辉遍酒室内每一个角落,映得安然须发皆青,如果他张开嘴把牙呲出来,看上去就是传说中的青面獠牙了。
这道道青光就是将安然击飞出去的罪魅祸首,它来自于石室之中一个凌空虚虚悬挂的物体之上。
那是什么东西?
安然艰难地两手撑地,用足了力量才能缓缓坐起,室内莹莹的青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炽烈可怕,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力量,几乎令他浑身瘫软,甚至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透过那道暗门看过去,只见一块青色的圆玉无牵无挂,傲立虚挂在那暗室之中,像一轮圆月,皎洁明亮,发出虚幻般的光芒。
青玉下面,是一具古老的棺木,通体黄金打造,只是,金色的光芒已经被青玉的光芒完全覆盖,显示不出它应有的价值。
“好可怕的力量……”
安然在心中惊叹着,强行催动混元真力在体内运行了两周天,方才感觉好过一些,可以站起来了。
他一步步艰难地向暗室内走去,越向那块青玉靠近,他所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一时间,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脑中也如同撞车一般,昏昏沉沉。
好容易走进了那扇门,扶着石门,安然浑身大汗,接近虚脱的状态。
短短的十几步却耗费了他无数气力,仿佛刚刚徒步经历了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他实在搞不明白这块青玉为什么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喘 息未定,安然再一次踏上征程,向着那块神秘的古玉跋涉而去。
近了,更近了,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这一步便是海角天涯,便是千山万水,安然的腿上仿佛挂了两块几十万斤重的巨石,每迈出一步都要喘息良久才能继续前进。
而这种前进也只是所谓的前进——仅仅不足半米的一小步而已——越是靠近那块古玉,安然承受的压力便越大,甚至周身百骸都不堪重负,发出格格的响声。
也就是他这般强横的体质和精纯的修为,换做一般的修真高手恐怕早就在这可怕的力量重压之下,七窍流血而亡了。
最后一步,花费了安然半个小时,从举步到落脚,安然几乎拼尽了全身的道力。
青玉,就在眼前,胜利,咫尺之间。
它似有生命,就在空中缓缓地转动着,仿佛亘古以来它就在那里存在着,宁静而安详,从容且坦荡。
休息了十分钟之后,安然咬咬牙,全力催动混天真力,拼命的一抬手,终于将这块浮在空中的青玉摘入手中。
并没有预想中的种种艰难,青玉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挂在那里,安然的手一碰到青玉,肉体的温暖感化了千年的冰冷,所有的压力全都消弥于无形之中,安然顿时觉得头重脚轻,脑际有些轻微的眩昏——却是刚才使力过猛的原因。
它轻轻落入安然掌心,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爽微凉的力量沿着安然的手臂瞬间便全面沁入体内,沿着筋脉走遍全身,仿佛古玉便是一座桥梁,它其中的力量通过这道桥梁与安然联结起来,瞬间便融为一体。
顿时,如轻风扑面,温柔娴雅,所有的劳累刹那间远离,所让安然感觉无比清爽,疲乏尽去,那个受用,就甭提了。
“好东西啊,不仅锃明瓦亮,而且还有着强大的制冷功能,拿回去挂在屋子里可以省下买空调的钱、还有照明费……”
安然白痴一样暴殄天物的赞叹道,将古玉拿到眼前,爱不释手地玩弄着。
古玉如满月,通体青光,如六岁孩子的小手般大,莹洁可爱,艳丽无匹。正面与背面均刻着一副河山图,刀法古朴至极。除此之外,倒没有其它的什么异常。
至于古玉之中蕴念着的那股伟岸磅礴的力量此刻却不知哪里去了,或许真的全盘释放钻入安然的体内也未可知。
安然爱不释手地将古玉在手里来回的把玩着,他有一种玄妙的直觉——这座不知名的古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便应该是这块古玉 。 (来自·幻剑书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国际友人
凝神看了半晌之后,握着古玉,安然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一具黄金棺材就横在眼前,没有了古玉青芒的掩盖,漫天黄色的光辉刹那间直映入眼帘,一切都是金色、金色、金色……
经历了外面奢华奇珍的考验,安然此刻已经能够很从容地对待这具价值连城的黄金古棺了。
走过去,轻轻推开棺盖,金棺发出令人牙酸的磨擦声打了开来,一股微风吹进,里面一具戴着黄金面具的尸体顿时化为满天灰尘,消失不见了。
安然捂着鼻子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退出了暗室,他对棺材里的死人可没什么兴趣,只是一心想着怎样才能将那些数目惊人的财富运走。
到了外室,他不禁犯起愁来,珍宝也太多了,如果不动用几辆载重汽车怕是装不走。
但是,那样太招摇了,惹人注意。可自己守在这里也是毫无意义,天一亮,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到时候,这批藏珍还是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就连根鸟毛都捞不着了。
安然想了又想,只好叹口气,决定先将这里重新掩埋起来,然后尽快投入施工,在墓室上面加盖地下室,这样,便不愁这批珍宝被人发现了。
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巨富当前,安然可没那么忠勇大义地将这些稀世珍宝贡献给国家。
正想得美呢,忽然间,安然便听到了甬路那边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传来。
虽然喘息声极其轻微,可听在安然的耳朵里便似炸响了一个晴天霹雳。
“糟糕,有人发现这里了。”
这是安然脑海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
“坏了,这批珍宝怎么办?”第二个念头是这样的。
“这是我的,我不能让任何人把它夺走……”
第三个念头已经兴起。
心念疾转间,安然似鬼魅般向甬路那头狠命扑去,不管是谁,今晚都要封住他的嘴。
他聪明,有人比他还聪明。安然是这样想的,那个莫名出现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同样现出身形,狠命向着安然扑来,他也想抢先出手制住安然,交这批财富拒为己有。
两个人就像预约一般,皆是以史上最快速度飞速的扑出,不幸的是,他们遵循的却是同一路线,结局当然也是可想而知。
“哐……”
一声大响经久不息地回荡在墓室之中。两人终于如期会面,以头对头来了个火星撞地球,像是在比谁的脑袋硬。
势均力敌,秋色平分,都是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眼前满天都是小星星——谁也没讨得了好。
“哎哟我滴妈呀……”
安然一声惨嚎,痛苦不堪地蹲在地上。他生就不死之身,可痛感神经毕竟还没失去,这一下撞得他天昏地暗,疼得他山高水远,差点就晕过去了。
那个与安然对撞的人也是蹲在地上,双手捧头,表情痛苦不堪。
“混蛋,你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安然不敢大声吼,怕被别人听到,只能压低嗓子愤怒地从牙根里逼出几个字来。
那人慢慢站起来身,满室奇光之中,映出他的面容。
高瘦的个子,灰色的西装,缺少血色的一张白脸,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棕黄色的头发……
“咦?你是外国人?”
安然讶然出口。
“发克右……”
那人愤怒地嘀咕了一句标准英骂,不理安然,转过头去看着室内的奇珍异宝,眼里的贪婪之色愈加明显。
“对待外国友人,我们还是应该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显示我们礼仪之邦的文明古风……”
安然心里嘀咕着,很有政治家头脑。听到那个外国人向他说了句什么,以为是在向他表示问候,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哈喽,你OK呀……”
他的英语基本跟不会是一个水平线上的,说他是菜鸟都算抬举他,当真差劲得可以,自然也就听不出人家在问候他死去多年的老娘,还笑容可掬地向人家展现自己的狗屁“礼仪”。
那个外国人见安然施施然走了过来,心里一惊,以为安然要先下手为强,登时便瞪圆了眼睛。
安然边往前走心里边琢磨,“这个洋鬼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下要遭了,必须想个办法控制住他,否则这些珍宝就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
“你好,我是这间坟墓的主人,坟里住的是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我是他第八十五代玄孙,奉命看守这里,这是私人领地,如果您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否则惊动了我死去多时的老祖宗——也就是那具黄金棺里的木乃伊,您就有麻烦了,他老人家已经沉睡多年,一旦被人打扰了甜美的梦乡,后果是很严重的……”
编着不着边际的谎言,安然边走边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人深夜造访,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安然再蠢也知道这个道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下他再说。
“放屁,你守护在这里用得着平地掏出这么大的一个坑来?”
那个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凶狠地骂道。他竟然懂得中文!随后,他便发动了。
一团黑色迷雾突然在室内涌起,迷雾里,无数雷火从中劈出,一道道森然可畏的电光伴随着雷火从黑雾里涌了出来,疾速射向安然——这个洋鬼子竟然也是个可怕的异能人。
“轰……噼噼啪啪……”
如干柴烧着的声音响起,间或夹杂着闷雷击中肉体的声音,耳中但闻安然惨嚎不断,“你奶奶个孙子……啊,疼啊,你放的那团破雾迷我眼睛了,里面全是煤灰,你竟然这么卑鄙,用暗器……”
那个外国人中文不是很好,也听不太懂安然含糊其词的惨叫,手底下丝毫不停,继续张手放出无边的黑雾,将安然团团罩住,加速催动法术,于是,雾中雷声更响,电光更盛……
弄得墓室里阴风惨惨,鬼风啾啾,好像九幽地狱。
他铁了心想将安然打个神形俱灭,独吞这批财宝。
攻击持续了十几分钟,安然喊声渐渐微弱下来,最后终于无声无息了。当他再也感觉不到迷雾里有生命存在时,才停下手来。
此刻,他满头大汗,脸色更见苍白,显而易见,刚才的攻击耗费了他可怕的精力,现在,他已经面临油尽灯枯的地步。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章黑山老妖
黑雾渐渐敛去,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人。
安然浑身焦黑、面目憔悴,除了一条内裤之外只有些许可怜的碎布条挂在身上,像是刚从暗无天日的煤窑里爬出来一样。
幸好,他还活着。
“你,你还没死?”
那个外国人不能置信地张大了眼睛,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看来他对自己刚才攻击很有信心。
“是的,我没死,可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安然心中怒发如狂,死死盯住了这个洋鬼子,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你为什么没有死?”
外国人看来认死理儿,很较真儿,非得搞明白安然在他可怕的魔法攻击之下得以幸免的根本原因。所以,依旧不屈不挠地问道。
“因为让我死的人还没生出来。”
安然一步步向外国人逼近,愤怒的喘息回荡在半封闭的墓室之中,像一头雄狮在低吼。不过,这头雄狮却像是刚刚经历过天打雷劈的雄狮,外形上跟威猛根本不搭界。
“啊……这位中国朋友,我是外商,是来投资的,是来帮你们脱贫致富奔小康的……你不要误会,刚才我是在向您表示尊重和友好,那是我们民族的最高礼节……”
外国人有些害怕了,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却半点不放松,依旧巧舌如簧。
“去你妈的洋鬼子,当年你们坚船利炮的逼着清政府签定南京条约的时候、火烧圆明园的时候、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你们也是在表达你们最高的敬意和礼节?现在一见面不由分说先把我打得跟个猪头一样,这还是用来表达你的尊重与友好?进攻与侵略就是你们对不同民族的最高礼节?你们就是用进攻来表示对我们的尊重?卑鄙下流的东西,今天我要不干掉你我就不是伟大的龙的传人……”
安然犹如五四青年一样来了一通庄严的演讲,然后便怒吼着冲了上去,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右臂——暂时还不想弄死他,只想知道他突然的冒出来倒底有什么企图。
只见安然手中白光一闪,那个外国人臂上也是一团黑气冒出。两个人开始正面交锋了。
“砰……”
古怪的气劲碰撞声响起,外国人一声惨嘶,这下比拼他没能讨得好去,被安然强大的混元真力侵入体内,瞬间便将他身上所有的筋脉全都僵化,连半点魔法都无法施展。
这下,安然终于得到了一雪国仇家恨的机会,可发狠了,打、踢、踹、拧、掐、撕、咬、撞、吐(吐口水是对人最好的一种侮辱方式)……
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狠狠地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怨气,用行动进行了最惨烈的报复。
“停、停、停下来,我要控告你暴力虐待,我要告你侵犯人权……”
外国人凄厉地叫着,他可没有安然“不怕挨打”的神功护体,都快让安然揍得变形了,脸部可怕地扭曲着,血,不断地从鼻子里、嘴里涌了出来,在地上流成了一条小溪。
“你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侵犯了别人的人权?他妈的净用些双重准则来约束别人为自己谋利。你奶奶个孙子,还想告我?到阴曹地府里去告我吧……”
又是一顿暴打,直到一鼓作气将那个家伙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之后,安然心中的怨气才算消了一半。
幸亏安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否则的话,这一顿老拳把这个外国人干掉了,自己也要担上一个谋杀外宾的罪名。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洋鬼子竟然和他一样,具有超强的复原能力,每一处被打的地方不过几分钟就完好如初,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细节决定成败,往往一个不经意被忽略的细节就有可能被对手利用进行全面翻盘。
“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你的功夫一看就是邪派中人,你跟黑山老妖是什么关系?”
安然打累了,用脚狠命地踩着那个外国人脑袋恶狠狠地问道。
“我叫德瑞拉,是外商,来这里投资的外商,我有合法的证件……什么是黑山老妖?我不知道,我跟他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外国人一听黑山老妖这个名词就有些犯糊涂,听到安然一提起黑山老妖就咬牙切齿状,他不傻,赶紧撇清,保持距离。
“德瑞拉,意大利人,投资考察……”
安然看着德瑞拉护照及相关证件,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下麻烦大了,他真的是外宾,我还把他揍了一顿,这可怎么办?”
没有外事经验的他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有些犯难,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之所以会魔法,那是,那我们祖传的……功夫,就像你的这个墓室一样,是祖传的,祖传的……”
德瑞拉眼睛叽里骨碌地乱转着,很明显是在说谎。
安然也没心思追究他的话是真是假,松开踏在德瑞拉身上的脚,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深更半夜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你需要考察的东西,看你鬼鬼祟祟的,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安然狠盯着他,然后轻轻发出一股脑波,想要探寻德瑞拉真实的想法。
先后放出四股脑波,都无功而返,仿佛德瑞拉的脑袋是个黑洞,什么东西钻进去就出不来了。安然也就放弃了这种努力。
“啊哈,这个,中国是个具有几千年传统文化的地方,无论人文景观还是自然景都很美丽。夜色这么好,我想在这里走一走,看一看,呼吸一下这里甜美的空气……”
德瑞拉从地上爬起来,言不由衷地说道。
“放屁……”
安然对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不再客气。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求求你再吸我一次
“这都快凌晨两点钟了,你竟然还有闲心出来呼吸甜美的空气?你怎么不说出来欣赏那些报晓的公鸡呢?
直接说吧,你进我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墓室倒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想独吞这批财宝……”
说到这里,安然就漏了口风,“独吞”这两个字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及意图。他悔得直想撕掉自己这张嘴。
“这位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古代的陵墓。打开什么窗子说亮堂堂的话吧,今天,你我凑巧,都来到这墓室之中,恕我冒昧,如果您敢动这陵墓的一草一木,恐怕贵国的法律不会饶过你吧?”
德瑞拉两只细长的眼睛盯着安然,奸滑地一笑说道。不过这中国话说得还算不错,也会运用某些俗语,虽然不太地道,但大致意思倒也差不多。
“这就是我老祖宗的坟墓,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国家的法律是用来对待阶段敌人和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跟我没关系。况且,物权法草案都已经通过了正式法律渠道公诸天下了,这是我自己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你赶紧滚蛋,否则我揍你……”
安然不耐烦了。
“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见面分一半,这位先生,如果你让我入宝山却空手而归,那我回去之后禀报贵国政府,你想会是什么后果呢?如果你分我一半,那我绝对不会告发你,你还能到手无数奇珍异宝,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德瑞拉倒是个中国通,什么都懂。
“嘿嘿,我们中国还有许多名言,我再说两句给你听听吧。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是拼着自己什么都捞不着,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你这洋鬼子;另一句嘛,你要做好准备,嘿嘿,那就是‘斩草除根’,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安然被这古怪的洋鬼子逼得走投无路,终于动了杀机。
“反正意大利盛产黑手党,据说最厉害的叫二十四K,快赶上最高纯度的黄金了。这家伙说不定就是二十四K黑手党的一员,我干掉他,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安然自我安慰地胡思乱想道。
“且慢动手,我还有话要说……”
德瑞拉赶紧摆手,示意安然停下来。
“如果你想将你的遗产馈赠给我,我是不会在意……”
安然不理他,继续向前逼进。
“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你要不要听……啊,不好,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啦,快跑啊……”
德瑞拉骇然欲绝地向安然身后一指,脸上惊恐万状,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安然一惊,火速回头向暗室里望去。
他那位半路捡来的老祖宗化成的飞灰还在室内飘荡呢,哪里又来的什么诈尸?
“该死的洋鬼子,我上当了……”
安然刚想到这里,德瑞拉已经狞笑着疾如闪电地扑了上来,一张嘴,上下四根白森森的长牙怒突而出,向着安然脖际的右侧动脉一口咬下……
安然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巨痛,可是,巨痛过后,却是酥麻爽畅的感觉阵阵传来,这种感觉不断加剧,让他如醉如痴、飘飘欲仙、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就如同服了迷幻药一样飘飘荡荡,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并且,随着德瑞拉尖牙吸“血”的加剧,他竟然越来越“爽”,飞速地经过了平台期,达到了“GC”的临界状态。吸血鬼吸人血,的确是一个令人迷乱的超爽过程。那种刺激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任凭德瑞拉四根尖利的长牙深深地插入体内,不断地吸吮着什么……
“呸呸呸……什么玩意儿,这是人类史上最难喝的血液,竟然还是青色的,我看着都恶心……”
德瑞拉狠命地吸了几口安然的“血液”之后,实在忍不住那股味道,忙不迭地吐出嘴里的残液,跑到一旁大吐特吐去了。他并不知道,安然早已经被放空了鲜血,体内现在只是传导能量为主的一些体液罢了(或者还包括一些暂时无法释放的隔夜精液也未可知)。
他现在并不担心安然逃走或是对他进攻,因为他已经给了安然一个实实在在的初拥,安然成为了他的血仆后裔。
德瑞拉跑到一边去呕吐,安然却依旧站在那里,如痴如醉,仿佛还痴迷沉醉在某种快感中不能自拔。
“我的后裔,我的子民,我以大神撒旦的名义赐予你初拥,你以后将是光荣的血族一员,地球是你的狩猎场,全体人类都是你食物,你应该为此而欢欣鼓舞、骄傲自豪……”
德瑞拉吐完了,回来对着安然开始发表演讲。
“我,是的,很欢欣鼓舞,我很快乐……快乐得不像样子……噢耶……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拥抱,就像刚才那样,行吗?算我求你了,这让我太兴奋了,人家刚才才来了七次GC还没得到完全满足呢……”
安然满口胡言乱语,神不守舍地说道,转过头去看着德瑞拉,眼神里已经燃烧起了炽烈的光芒——那是欲求不满的渴望光芒。
德瑞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按理说,安然不应该这种表现,他应该说,“是,主人,我以撒旦大神的名义发誓,永远跟随您……”
怎么却成了现在的样子了呢?
如果德瑞拉现在知道安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人形海洛因来满足生理需求,恐怕他就要屁滚尿流地逃生去了。
“太美妙了,简直太美妙了,这真是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妙的享受,我求求你了,再吸一次我的血,我宁愿你把我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干,点滴不留,我求你了……”
安然猛然间狂热无比地向着德瑞拉冲去,伸出了双臂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这卑贱的后裔,你这变态的家伙……啊……你干什么?我不是同性恋……啊……
你勒死我了,放开我……啊……”
德瑞拉欲哭无泪,在力大无穷的安然面前,他的身体脆弱得像个孩子,安然双臂一环之下,已经把他的肋骨勒断了十几根。
“求求你,吸我的血,求你再吸我一次……你他妈的吸不吸?快吸,吸啊,不吸我打死你……”
好不容易,德瑞拉才满身伤痕地从安然的怀里死命挣扎出来,带着哭腔地甩下一句,“变态”,然后,化做一只红色的蝙蝠飞走了。
只留下安然痛苦的嚎叫,“求你,再吸我一次……”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雕是这样产生的
安然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沉溺在刚才快乐中无法自拔。
真是太美妙了,他从来没有想像过被人吸血竟然会是如此快乐的享受。
却没注意到,被吸血鬼德瑞拉咬过的地方愈合得十分缓慢,青色的“血液”轻轻浅浅地流了下来,沿着他一直没有松开的右手,缓缓浸入了手心——手心里,便是那块青色的古玉。
那“血”甫与青玉一触,骤然间,青光四射,如一轮青色的太阳在安然手中暴然升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强烈的青光照亮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映一切如同虚幻。随着青光的越来越烈,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从安然脖子上的两个牙洞向外奔腾而出,在手臂上汇成一条小溪蜿蜒而下,齐齐汇入了青玉之中。
那块青玉则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些“血液”全盘吸入进纳进去,开始泛起了更加强烈的青光。
随着“血液”的加速汇入,青光也是越来越烈,到了最后,室内简直一片皆青,让人无法睁眼,直到青光盛无可盛之时——
“啊……”
安然终于从沉迷状态中醒悟过来,一声痛呼,不自觉地一甩手,想将古玉扔出去——那块青玉骤然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可怕的寒气几乎沿着安然的手臂急速上升,迅速侵入到奇经八脉中去,让安然顿觉奇寒彻骨,甚至连喘息之间都能看到白色的气息在鼻孔内、嘴巴里钻进钻出,浑身上下瞬间便罩满了一层白霜。
握住青玉的右手仿佛已经僵化住了,十指已然不听使唤,马上就要被冻掉下来,痛彻心肺。
甩了两甩,可那古玉如同用“五零二”强力胶粘上了一般,并没有甩脱出去,相反随着他的抖动,那股奇寒的力量更加疯狂地流转起来,越来越厚重的寒霜沿着他的右手漫卷上袭,瞬间已经控制了整个上半身,就连眨一下眼皮也做不到。
“我靠他奶奶,什么破烂玩意,这么古怪……”
安然大惊失色,边咒骂边狂催体内的混元真力苦苦抗拒青玉上发出的可怖寒气。
他不怕流血、不怕受伤,因为无论怎样严重的外伤内伤都可高速自动复原。可他从来没试验过彻骨奇寒能不能要了他的命。最少,他没试过把自己跟几百扇猪肉关在冷库里冷藏起来的感觉。
发动混元真力的时间已经晚了,那块古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城掠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轻易便冲垮了安然体内用混元真力构筑的十二道防线,全面侵袭进去。
只听得“咔咔咔……”一阵暴响,安然在两分钟之内便被冻成一尊冰雕,并且,寒气全面侵发出去,席卷了整个墓室,里面的一切也都瞬间被冻结上一股寒冰,变得晶莹剔透,从外面看去,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名符其实的水晶宫。
“完了,被冻成冰雕了,我就说天上不能无缘无故的掉馅饼,人为财死,鸟为食死,贪心害死人哪……
这下惨了,不知道小弟弟有没有冻坏,我还是处男呢……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安然站在原地,胸腔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只是,暂时没人帮他。
他的意识逐渐被被寒冷僵化,万载玄冰的可怕寒力将他彻底冻结在这里,如果没人救他,恐怕几万后他就会变成极其具有考古意义的化石了——
市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打来的电话,说在东北方向的市郊一座废弃工厂处发现一个神秘大洞莫名出现,洞口全面冰封,无法进人。并且,其中还有可怕的寒气从里面不断冒出,请有关专家迅速来此解决问题,看看是不是什么管道泄露,是否有毒气体泄露……
于是,无数警察与消防官兵全员发动,带上有关专家火速赶往现场。
到了现场,人们不禁倒吸口冷气,只见洞口附近全都泛起了白霜、甚至结起了白亮亮的一层坚冰。
被安然挖开的那个巨大的洞口已经被寒冰封冻得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的宽度,里面正“哧哧”地冒着可怖的寒气。
不过,空气中倒没闻到什么怪味,看起来不像是某种气体泄露。
市政人员拿着图纸赶来之后,来回的比照也没发现有什么管道从这里通过。
“奇怪了?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现场的每个人脑袋上都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没办法,现在这个洞口下不去人,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两天后,洞口的不再有寒气冒出,辽远旷达的秋日在半天内就将地面上的余寒肃清,于是,一个巨大的洞口终于露了出来。
全面排查之后,确信深入地下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十几个人穿着厚厚的防化服,腰上拴着绳子,举着手电筒吊进了洞底,然后沿着那条斜斜通向下方的甬路向下而行。
“班长,你看,前面有光……”
一个消防战士兴奋地喊道。
“加快速度,我们去看一看,注意安全……”
班长发出命令,一马当先地探了下去。
甬道之上,一路冰霜,稍微不小心就会摔个大跟头。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离有光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几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这个处处古怪的地方会有什么秘密?
甬路的尽头终于到了,刹那间,满目奇光,辉煌耀眼,几个人连睁眼都不可能。
“什么东西啊,里面竟然还有电灯?”
一名消防战士嘴里嘟囔着,举起手电筒眯着眼睛向前探去。
“当……”
他一头撞在一面冰墙之上,发出一声惨嚎,痛苦地用手揉着脑袋。
里面的强光太耀眼了,以至于大家都忽视了这堵冰墙的存在,直至撞在冰墙上才发现异样。
“哗啦……”
早就融得不成样子的冰墙比不上这家伙的脑袋硬,崩散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世界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三章 活雕像
“哇……”
几个人来到近前一看,简直眼睛都要冒出来了,这是怎样的一幅奇景啊——满世界的珍宝,满世界的财富,这是真正的珠光宝气。
尤其,最为引人的注目的是迎头而立的一尊纯青色不知是何质地的男子雕像,简直是巧夺天工,惟妙惟肖,浑身上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你跟他打个招呼或者喊他一声他就立马能醒过来似的。并且,还有青光不断从他身上放射出来,摸之触手森寒。
“天哪,这样一尊翡翠雕像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你看看这鼻子连鼻毛都能看见,这眼睛连眼睫毛都能看见,这张开嘴巴里连牙齿舌头都能看见,甚至连生殖器都塑造得妙到毫颠,仿佛稍微一动就能撒出尿来,充分证明了当时人们那种生殖崇拜心理……整体看来,他就像活的一样,简直太美了、太艺术了、太米开郎基罗了……”
一位酷爱雕塑艺术消防武警惊喜交加,抚摸着那尊男子雕像简直都有痛哭的冲动,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不知多少年前的中国古代竟然就出现了如此技艺高超的雕塑大师,中国,不愧是有着五千年积淀的文化古国啊。
“美你个头、艺你个头、米你个头,靠你老母亲的,瞎他妈的在这里形容什么玩意?还变态地摸我生殖器,我他妈就是活的,活的,不是雕像……天哪,救救啊,快把我弄出去吧,我要热水、要空调、要棉被……我不是雕像,我需要阳光……”
安然此时意识尚算清醒,只是心底欲哭无泪,暗恨这几个人为什么罗里罗嗦在这里磨叽个没完,怎么还不把自己搬出去好好享受一下温暖的阳光——
几天后,安然的兄弟们全都赶到X市。连续四天他们都没有安然的消息,打他的手机他也不接,几个家伙担心得不得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赶到宾馆之后,没有发现安然的影子。来到那块地皮,发现安然的车还停在角落里,只是里面人山人海,大型考古工作队在他们的地皮上破土动工。唯独不见安然的身影。
“老大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安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喉头间一阵哽咽。
“滚一边去,老大浑身的异能,一个能打六百个,就是你死了他也不会有事。”
安达暴躁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报警,马上报警……”
几个再不犹豫,决定报警。
只是,几个人没想到的是,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去现场保护突然出现的古代陵墓去了,那座陵墓简直太珍贵了,对于他们的报案也只往后压一压——实在抽不出多余的警力进行案件侦破。
“安达,现在怎么办?老大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我们怎么办啊……”
年纪最小的安示终于忍不住掉眼泪了,挺大个男人哭了个泪飞顿化倾盆雨。
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几个人亲如手足,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如今安然这一离奇失踪,让几个人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再等两天,两天之后,老大如果还没回来,发动我们所有的关系,咱们直接将案子报到省公安厅去,就是挖地三尺我们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安达的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拳头捏得死紧,连指甲深深扎进了肉里都不知道——
一辆大型的全封闭式的运输卡车从X市驶出,在高速公路上疾驶而过,带起一股烟尘,前面有警车开道,后面是五辆警车护送。
卡车内,有两个考古专家扶着一尊通体透碧的男性雕像爱不释手。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我们中国古代雕塑史上的奇迹,别的不说,单说这样一块巨大的天然翡翠就是无价之宝,而将这纯之又纯的翡翠以巧夺天工的刀法雕出一尊塑像来,这雕塑大师的功力简直旷古绝今,无人能比……”
其中的一位赞叹道。
“比个屁,老子不是死雕像,是活的,活的,都被冻成冰了,你们这帮废物还看不出来?什么狗屁专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安然在肚子恶毒地咒骂道。
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气渐渐衰弱,混元真力有蠢蠢欲动的迹像。
安然大喜过望,迅速催发体内的混元真力,以真力炼真火。混元真力经过艰苦的催动之后,猛地全面爆发起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地,安然身上的热力越来越盛,然后,他的眼睛能动了、手指能动了、脚趾能动了……
“就是啊,这尊雕像是名符其实的国宝,恐怕,世界上也只能找出这样一件来……”
另一个专家并没发觉什么异样,继续和那个专家闲聊着,不觉伸手抚上了雕像。
“咦?雕像怎么淌水了?”
触手湿冷,冰水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袖口。
两个专家齐齐骇然而呼,还没等做出任何反应,只见“啪啦啦……”一声大响,安然终于打碎了冰雕外壳,像个鸡崽子一样从里面破壳而出。
“妈的,冻死我了……”
安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呵了呵手。
“你……”
两个专家手指着安然,舌头打结,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简直是惊骇欲绝。
“我什么我?两个狗屁专家,你们如果用凿子把我凿出来,我至于受这么大的苦吗?笨蛋东西,不跟你们玩了……”
安然随口骂道,奋勇一跳,“轰”的一声撞破车顶棚,然后,如一只大鸟一般迅速消失在天空中,越来越远,变成一个黑点。
“快来人哪,雕像活了,雕像还跑了,它还长翅膀飞了……”
卡车里,传来两个专家欲哭无泪的喊声。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别后重逢
夜色已深,群星璀璨,万家灯火,都市的夜景很迷人。
只是,这美丽的夜景下却有着浓重的忧伤。
“安尔、安山、安示,咱们几个先一人拿出五十万,在全国各地电视台做寻人启事,我去省里一趟,到省公安厅报案去。你们三人回去找高局,不能再等下去了,迟则有变……”
安达着命令,兄弟几个聚在安然曾经住过的那个宾馆房间里,脸上肃穆异常,齐齐点头,时而,还能看到眼里闪动的泪花。
“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走,叫刘秘书把老大的车开回去。”
安达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笃笃笃……”
有人敲窗子。
几个人回头一看,“我的妈呀,鬼啊……”,齐声惊呼,乱做一团。
“吵什么吵什么?我还没死怎么就变了鬼呢?一群没用的东西。”
安然在外面凌空拉开窗子,飘进屋来。
一股森寒的气流随之而入。不是天冷,而是安然身上自带的那股冷气清寒逼人。
“老大,真的是你呀,我们……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要发疯了……”
兄弟几个一看真是安然,不再惊呼,全都疯了一样的跑上来,抱头的、搂腰的、抓手的……顿时抱成了一团,均是泣不成声。
这几个汉子放在外面,无论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商业奇才,可是如今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得热泪横流。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嚎什么丧?都以为我死了呢?我死了你们好瓜分我的公司是不是?告诉你们,没门儿,我还没活够呢……”
安然嘴里笑骂着,可是手上却将几个兄弟抱得紧紧的,一切都不用说,也不必说,所有的情谊都在兄弟们这热烈的拥抱中彰显无遗。
“老大,你的皮扶好嫩好滑呀……”
“老大,你的咪咪好像大了耶……”
“老大,你想改行做人妖么……”
“老大……”
几个兄弟见安然无恙归来,心情放松之下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他妈的,都给我滚……”
安然又羞又怒,才想起自己跟那个吸血鬼恶战一场之后,几乎折腾得身无寸缕,现在自己通体上下光洁溜溜,就连个三角裤头都没剩下。
“一群变态的色狼,连老大都敢调戏,我打死你们算了……”
安然双臂一振,就待甩开一帮家伙。
奇景出现了。
安然没察觉的状态下轻轻一发力,只见他身上青光闪烁,森寒之气越来越重,挥手之间,无数青色寒流发出,所到之处,一片白霜……
“老大,停,停,停下来,你要把这里变成冷藏室啊……”
话还没说完,安尔已经被冻得像一扇冻猪肉,胡子眉毛上全是白霜。
其他的几个人也是一样,上牙敲着下牙,冻得脸色发青。
“对不起,兄弟们,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然自己也搞不明白。
忽然间想起了那块青玉,“对了,那块玉到哪里去了?”
他喃喃自语道,可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明明记得那块玉就一直握在手里,从未扔掉,然后,那只吸血鬼咬了自己……最后……
“哦,原来是这样,我的血,流进了那块玉里,然后……这也没办法解释啊,流进玉里,然后那块青玉就融解消失了?”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经意间抬起右手抓抓头。
“咦?老大,你手上那是什么玩意啊?怎么青光闪烁跟手电筒似的?”
几个家伙发现了异状,纷纷披着棉被、毛巾被、抱着枕头什么的围了上来——他们冷啊。屋子里最少在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不冷才怪呢。
“我的手怎么了?”
安然反过右手一看,心中惊讶不已。
只见右手上果然是青光闪烁,掌心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山河图案,色做纯青。
此刻,那个青色图案正随着安然凝功收力慢慢消褪,最后,终于不见了。
“这不是那块古玉吗?它,它怎么钻到我手掌心里来了?”
安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身处梦境。
使劲抓着自己的右手,又是捏又是掐,却丝毫感觉不出任何异状。
他害怕是自己的器官失灵导致无法感觉身体的异常,赶紧喊道,“安达你们几个过来,帮我看看我的右手,看看我的右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安达几个围了上来,端祥了半天。
“哎哟,你这混小子,我让你看,你怎么动嘴咬上了?”
安然雪雪呼痛。
安山讪讪而笑,“嘿嘿,老大,打是亲,咬是爱嘛,咬得越狠证明我们越敬重你……没有什么异常,比处子之手还纤细嫩滑,老大,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保养得这么好……”
“滚……”
安然一巴掌把这淫贱的家伙打翻在在地,不理会他的哀嚎。
“老大,确实没什么异常。”
安达经过仔细确认之后,肯定地说道。
“如果你不放心,咱们明天去医院拍个X光片子看看。”
“哦,那倒不用了。真是奇怪。”
安然皱着眉头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当说到那满室奇珍之时,大家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每只眼睛都像二百瓦的电灯一样明亮。一想起这个古墓被国家严封起来,连狗毛都捞不到一根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就在滴血,那可是无数奇珍啊……
当然,说到吸血鬼的时候,再加上安然比较夸张的动作,这帮家伙又吓得要死要活,典型的胆小如鼠。
“老大,这也就是你吧,如果是我们几个,早就被那家伙吸成木乃伊了。”
安达心有余悸地望着安然的脖子,仔细查看那两个几乎要完全消失的牙洞。
“不会啊,我感觉让吸血鬼吸血真是人间极品享受,什么美女、什么毒品,都不如被他们吸血过瘾,真是美妙啊,其乐无穷啊……”
安然咂着嘴,微闭上眼,沉重的喘息响起,他的神思又回到了那美妙的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刻。
四兄弟相顾骇然,齐声惊呼,“变态……”。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五章 高局的请
“安然,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高局稳健低沉的声音。
“嗯,我在公司。”
安然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说道。
“你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高局的声音压得很低。
“屋里就我一个人,你说吧,我在听。”
安然神色肃穆起来,知道素来沉稳的高局今天如此谨慎凝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让我帮你查到的那两伙人,有眉目了。天源公司的人确实是一伙盗墓贼,专偷世界各国的古代陵墓,偷出的古董全部拿到国际黑市卖掉。并且,这伙盗墓贼来头极大,他们的背后是一个被国际通辑的强大的杀手集团……”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持有那么可怕的高端武器,并且还能训练出这许多可怕的杀手。”
“只是,凭我的直觉,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是那么单纯,这次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代价去挖那坐陵墓,必定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你千万小心,也许他们还会来找你的。”
“嗯,我知道了。那个德瑞拉你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他确实是一个意大利的合法商人,随同一个意大利贸易考察团来到中国考察投资。可是,他刚到这里不久便匆匆回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呵呵,这个吸血鬼是被我打怕了。”
安然开玩笑道。
“远没那么简单,这个人如果真像说的那么可怕,那他背后一定会有庞大的背景,唉,你呀,怎么惹了这么多的麻烦,这都是些什么人哪?连吸血鬼都出来了,这些超自然的能力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你自求多福吧,我的手下与这些可怕的家伙没办法斗……幸好你一身的本事,否则,我真要担心死了。”
高局叹息着无奈地说道。
安然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暖流,“没事,高局,你放心吧,我现在安全着呢,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对了,这些事情,你没跟别人说起过吧?”
“跟别人说?说什么?说浑身冒白光的家伙相当于一百号梯恩梯炸药炸毁了一座别墅?说吸血鬼午夜惊魂然后被你打跑?说那尊稀世奇珍的翡翠雕像长翅膀飞走了却是您老人家的化身?呵呵,你以为,我说了这些,他们那帮凡人就会相信?这些超自然的东西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我懒得说,也不能说——怕把他们吓坏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再说了,如果我这样口没遮拦的说出去,后果肯定是被上级撤职,原因一是散布谣言,二就是有精神病。”
高局苦笑说道。
“哈哈,那就好,如果你真的向上级汇报了,我都怕那帮考古专家们把我抓回去做试验,我可不想再变成一尊雕像。”
安然开玩笑道。
“总之,你一切小心。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希望你能答应。”
高局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没有利益在里面,你会为我打听那些事情?说吧,如果再帮你造个一栋两栋楼房什么的,凭我的经济实力不在话下。”
轮到安然苦笑了。
“混蛋,我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吗?这一切都是为国家利益。真的,算我求你,你一定要答应,好不好?”
高局口风疾转直下,软硬兼施。
“我投降,我答应你……除了被那帮专家活体解剖之外,我一切都答应你。”
安然全线崩溃,答应了高局的要求。
“我直接跟你挑明了说,上面对于天源公司背后的盗墓组织很感兴趣,并且,咱们国家有最少十件以上的一级保护文物目前落在他们手中,只是,他们行踪隐秘,如果不是这次你挫败了他们阴谋,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地现身出来。
上面想借这次机会布个局,把他们在中国境内的组织成员一网打尽,将遗失的那几件国宝收回来。可是,考虑到他们的组织下手毒辣,并且像你所说还有异能人士,平常人根本无法胜任这次任务,所以,省厅召开秘密会议的时候,我便在会上推荐了你……
因为你的条件最好,不但是肯为国捐躯的人民英雄,并且年轻有为,长像俊朗,英气逼人,神武英明……”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呕吐声,呕吐了好一阵子,高局才接着说下去。看来,他也受不了自己这种虚伪的马屁神功。
“得了得了,你可别说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想让我去做一个古董贩子引那帮家伙上钩,最重要的是,我不怕死,你们那帮兄弟怕死,是不是?”
安然刻薄地打断了高局的说话。
“其实最主要的是,你跟一个国内的盗墓大贼长得很像……”
高局讪讪地笑道。
安然险些昏了过去。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你一身的异能,对付这帮家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而我们呢?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揣着全家老少每个人的心脏上阵,随时都会有流血,都会有牺牲,我们……”
说到这里,高局的声音有些沉重压抑起来,听得安然心里不是滋味。
“行了,高局,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就是。反正我也不怕死,能弄死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如果我这点微末的本事能为国家做点事情,我也是很乐意的,毕竟我还是一个社会主义‘四有’新人嘛……”
安然终于答应下来。
“那好,如果你答应了,我找个时间,咱们详细面谈,你等我电话。”
“行,没问题,我先把公司的事情交待下。对了,高局,你两年前许诺给我的一半奖金现在可还没兑现呢,你不是想耍赖吧……喂……老奸巨滑的家伙,一说到正题他就把电话关了。”
安然不满地嘟囔着放下了电话。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那些国际盗墓贼会不会为了这块古玉才跟自己火拼了一场呢?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阴魂不散
夜深人静,一轮带着黄晕的月亮浮在云层中间,若隐若现,十分美丽。
安然的两层豪华别墅悄然伫立在郊区,显示着主人雄厚的财力。
位于地下十米处的练功室里悄然无声,四下漆黑一片。
猛地,耀眼的青光升腾而起,照得练功室里亮如白昼。
安然盘膝飘浮在半空中,两手合什,双目紧闭,神念归一,一颗纯青内丹从脑后升起,照亮周围的一切。
室内一片萦萦青光,强烈却不刺眼,如一盏青色的灯幽幽挂在空中,映得周围一片青色。
体内的混元真力舒缓却有力地徐徐运行着,像一条千里长河,虽然无波无浪却让人望而生畏,浩浩荡荡间自有一股威严雄霸的王者之气。
强大绵厚的混元真力透体而出,色做淡金,肉眼可察。此刻,这股真力正以青色内丹为汇聚点,被内丹吸聚进去,再吐纳出来。
每吸聚吐纳一次,便是一个周天;每一个周天过后,那内丹的颜色便加深一层,青翠欲滴。
吐故纳新,循环往复,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待那颗内丹如一潭亘古深水般色做纯碧之时,这一次行功终于结束了。
内丹隐于脑后,深深潜入安然体内,再不知去向。屋内,重归于黑暗。
安然睁开眼睛,轻轻落下地来,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啊,没想到,那块纯阴的古玉竟然将我这颗纯火属性的内丹全盘改造了,虽然我还没有突破五气朝元境,可在这个境界里,我算是顶尖高手了吧?”
安然非常得意。
确实如他所说,这块莫名其妙的青玉自从与他融为一体之后,便一天天改造着他的内丹,让他在修真的路上顺风顺水、事半功倍,以往一些难以攻克的筋脉行气难点,现在行动聚力却变得轻松无比,游刃有余。这真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
“真后悔,早知道古墓里有这样的好东西,当时我还应该搜一搜。妈的,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吸血鬼坏了我的大事,现在我都成了世界首富了。”
一想起德瑞拉,安然怒啊。
“早晚有一天我会去意大利找这个混蛋算帐。”
安然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
身子轻飘飘地向着移动着,这件在往常需要耗费很大精神异力的事情,现在对安然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开门……”
随着安然的一声轻喝,那扇特制的、重达千斤的大铁门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简直如同在地上捡起一根头发那么容易。
“我的力量最少提升了一倍以上,哼哼,再见到那个什么瑶尘子,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
安然很是得意地想到。
刚出练功室,他便愣住了。
脑波流转之下,他登时便发现二楼的客厅内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安然感触不到他们身上任何思维活动的能量——很明显,他们最少是突破三花聚境的修真人,有几个还是达到了五气朝元境的高手,否则不会轻易便将自己的气机收敛得如此严密。
不动声色,安然用神意遥遥喝出,“不知是哪些朋友深夜拜访,安某有失迎迓,还望海涵。”
安然自以为礼数周全,说话得体。
却不料,一声粗鲁的暴喝响起,“少他妈装蒜了,你个初中没毕业的半文盲,落后的脑袋还装什么先进知识分子?我们天虚派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今天,找你算老帐来了。”
安然差点跌倒。心里头这个气,自己好不容易优雅一回,却是对牛弹琴了。
没见做势,他意来个下马威,身形一缩,失去踪影,再向上看,他如一道虚影般消失在墙壁里。
“糟了,师傅,他跑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紧张地说道,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重伤初愈。
“你才跑了呢。安大爷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干那些临阵脱逃、以众凌寡的恶心事。”
安然潇潇洒洒地一步从会客室里的墙壁踏出,仿佛墙上有扇无形的门,伸手推门,他便施施然走出。
到了室内,他终于看清了屋里几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瑶尘子和他的几个徒弟。
那个粗鲁没有礼貌的家伙正是几天前被安然在空中捆成了粽子扔下去的人,他是瑶尘子的三徒弟。看见安然从墙里施施然迈步走出,他不自禁的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才几天不见,安然的修为竟然深厚了这么多?他是不是吃伟哥一类的壮阳激素药了?
此刻,瑶尘子坐在宽大的沙发里,四个不争气的徒弟围在他的左右,师徒几个均用仇恨且古怪的眼光看着安然,一言不发。
不过,瑶尘子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小子真是可怕,几天不见,他竟然修到了五气朝气最高境,现在的功法怕是不在我之下了。莫非他当初是真不露相?”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哪,竟然找到我老窝来了。我是欠你们钱了还是搞你们的女人了?这样死缠着我不放,真是要命……”
安然呻吟一声,痛苦地以手抚额。他对这群死缠烂打的天虚派门人实在有些头疼。
“安然,我们天虚派向来是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复,什么也不用说,你跟我们走,咱们别在这里打斗,惊动附近的百姓,这不符合修真人避世的原则。”
瑶尘子站起身说道。
说罢,转身穿窗而去,化做一缕清风,几个徒弟也跟他后面化风而去。
安然苦笑一声,知道这一战不能避免,叹了口气,也跟在他们后面疾疾赶去。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如果仅仅是瑶尘子带着四个徒弟,凭自己现在的修为即使打不赢他们也能跑得掉,所以,他丝毫不为自己担心,倒想看看他们想玩些什么样花样。
五个人的速度快得可怕,不到一个小时就飞出了上千里,眼看着前面的瑶尘子师徒几人在一座千米高的山峰上按落了云头,安然便也跟了下去。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老而不死谓之贼
刚一下去,安然便傻眼了,只见这座山峰顶端平滑如镜,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峰顶之上高高矮矮站了二十几个人,不是儒衫就是道袍,全都是胡须飘飘,鹤发童颜,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手,而且还是很高的高手,无一不是达到了五气朝元最高境。
他们围着一个小小的火堆站成了一个半圆,人人脸上均是倨傲非常,显然都自恃一身非凡的本领,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瑶尘子师徒几人落下地来,二话不说,便站入了人群之中,望着空中的安然,五人眼中均露出了嘲弄之色。
安然硬着头皮从空中降下,总不至于立即掉头就跑吧?那样也太没面子。
“嗨,各位崇尚复古的老先生好,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开篝火晚会要进行古代学术研讨,否则,我就带几个美眉来陪大家喝喝酒、跳跳舞、助助兴……”
“什么叫美眉?”
一个白胡子老头童心未泯,好奇心依然很强烈,不禁皱起雪白的长眉悄声向身边的另一个老头问道。
“嗯,从字面上理解,美眉大概就是美丽的眉毛,就像你这样的眉毛。”
那个好像很有学问的老头不懂装懂地说道,顺便还拍了一下他的马屁。
“哦,原来美眉的意思就是美丽的眉毛,如此说来,我就是美眉了?”
白胡子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像懂了的样子。
“嗯,应该如此。”
回话的那个老头表情很严肃地说道。像很有学问,可是安然暗地里肚子都快笑破了。“靠,这老家伙还真不懂装懂,真难为他了。”
“这位道友不用客气,我就是美眉,不用麻烦你去找了,我在这里。一会有什么疑问,我这个美眉可以给你解答。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你也可以向那位‘美胡’求解。”
这位“美眉”老头指着旁边的一个长胡子老头说道。别说,这个由此及彼的领悟能力还真不一般的强。
被称为“美胡”的那个长胡子老头洒然一笑,捋着自以为美丽的胡须甚是得意。
安然登时扑倒尘埃,连肚皮差点笑破。
“他妈的,原来是一帮不谙世事的老棺材板子,真不知道这帮家伙从哪里钻出来的,赖蛤蟆上街,硬充美国小吉普……”
“天寂子师叔,您老人家可能久未出世,有所不知,美眉是指年轻女人的意思……”
见过世面的龙南有些怯怯地说道。
“什么?这个小贼,竟敢……”
天寂子的勃然大怒,身边的那个刚给他解释过什么叫美眉的老头羞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瑶尘子见势不妙,赶紧出来解围。
“安然,你听好了,今天不是我们天虚派与你之间个人恩怨,而是整修真界都想知道你是何人门下,为何你不遵守修真人避世清规而擅自入世,还沉溺红尘不肯自拔?你究意有何不良企图?并且,你的神秘师门还将我等大肆羞辱一番,激起了全体修真正义之士的公愤。现在,我们中土修真人士的前辈们大部分都集聚于此,你再藏头缩尾不肯报上师门,那就休怪我们要擒下你拷问一番了。”
瑶尘子大声喝道,倒也说得有理有据有节。
“滚你妈的老家伙,你不用在这里跟我指手划脚的,上一次让我揍得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怎么?这一次集合同道们来找回场子?
我呸,你还像个得道高人的样子吗?这么卑鄙下流淫贱不要脸,找场子就找场子吧,何苦弄那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假惺惺的装腔做势呢?我见到你就恶心。”
安然真有些怒了,这些修真界的前辈高人们虽然他一个都不认识,可他知道,准保是这个瑶尘子四处煽风点火,将这群蒙在鼓里的老家伙们聚到此地讨伐自己。
明的打不过就在暗地里玩阴的,他对瑶尘子十分不屑。
瑶尘子被安然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就要发作。
“好你个邪魔歪道,竟然在这里口出狂言,肆意歪曲事实,这些前辈们在此,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瑶尘子毕竟有些城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动手,一旦自己抢先动手便证明自己理亏,弄不好还会落下个欺负小辈的不良名声。
他忍下了一口恶气,又吹又捧的把那帮老家伙抬出来当了挡箭牌。
天寂子果然上当,长眉一挑,怒了。
“休得放肆,我活四百多岁,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小辈,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是何人门下,不守清规潜伏红尘倒底为何?你竟然出口伤人,看来不教训你一下是不行了。”
说罢,不见做势,天寂子身前的气流疯狂涌动,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操作,三缕轻风飘然射出,若三道有形有质的软鞭,蛇一般地向着安然缠去。
这是最正宗的道家功法,一气化三清。
安然冷冷一笑,负手而立,不闪不避。
天寂子心火更盛,这个小辈简直狂妄透顶,连闪避都不闪避,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像是半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一气之下,心火更盛,全力催发功法,三道气流一闪而至,空气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来,如同是谁手中持着一条无形长鞭甩出好响的鞭哨声。
气流涌动间,已经将安然缠了个结实。
“紧紧紧……”
天寂子轻念法诀,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瑶尘子说得天花乱坠,把这个小贼讲得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厉害非常,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咔咔咔……”
没等他转过念头,异变已生。
安然依旧不动,可是身周却发出强烈的青光来,映得周围一碧如洗。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与老贼侃武侠
随着青光的发出,那三道气流瞬间变成了三条“玉带”,僵硬在那里,全然不似刚才那般轻盈灵动。
远远望去,倒似安然身上多了几条粗得可怕的青蟒——却是死的。
“老头,你也不过如此嘛。”
安然出言讥讽道。
话声刚落,三条气流寸寸碎裂,散落开去,化做一阵清气随风飘走。
安然牛刀小试,只以青玉赋予他的异能便轻松破去了天寂子的一气化三清。让这帮老棺材板子们跌破了眼镜。
“咦?这是什么功法?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轻松便破去了天寂子的一气化三清?简直不可思议。”
周围的人们全都惊讶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小子,真是不赖,我倒低估你了。来来来,你再试试这个。”
天寂子一见自己的看家功夫被人轻易破去,开始吹胡子瞪眼睛,急了。
“天寂子道兄,等一下,这小子的功法我们都不认识,怕是他真有些来历,弄清楚他是何人门下再打也不迟。”
附近那个长胡子老头将手一伸,拦下了将要全力出手的天寂子。
“真他妈罗嗦,早知道打上一架却要浪费这么多的唇舌,打死我也不来了。”
安然心里恨恨骂道,十分瞧不起这帮迂腐的老家伙。
“这位小道友,我们今天齐聚于此确实是为了你。不过,我们并不是想以众凌寡,欺负你一个后生晚辈。
据瑶尘子说,有一个修真高手不守清规,潜伏于红尘,并且背后还有师门默许撑腰。我们怕他自持勇力伤害无辜世人,所以,特地聚集此地想查个清楚。
这位是无离门天寂子道兄,那位是明达宗寥尘道兄……我是玄德道若竹真人。
我辈修真之人向来不问世事,崇尚无为,避世修真,恐扰世人,因此,均都严令门人弟子出山行道。而你,同样做为修真人士不避忌讳,出走红尘,乱了规矩,这又是何道理?
难道我们的清规戒律你的师门没有教过你吗?红尘俗世凡欲太多,如果你一个把持不住,自恃勇力扰乱世间,又该当何罪?此行此举向来为我辈诟病,难道你不怕渡不过修真天劫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你最好说出你的师门,给我们一个交待。”
若竹真人越说语气越严厉,说到最后,重重一哼,群峰回应,真若天空中打响了一个惊雷。
“好家伙,这个老东西功法真不是盖的,听这一声怒哼,恐怕都达到了七宝楼台初境了。我的妈呀,今天我怕讨不了好去。见势不妙,待会儿就开溜吧。”
安然不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草莽英雄,他在商场中打滚这么多年,审时度势明进退的事情很明白,精着呢。
“若竹真人消消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况且,我也不懂什么修真不修真的,我只是个机缘凑巧有些好运的普通人罢了。你不必这么高抬我。况且,您说的什么神秘师门我根本就不知道,无根而生,无根而起,又哪来的什么师门?瞧您,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小心气大伤身……”
安然嬉皮笑脸地插诃打诨,心里却在苦思脱身之计。
“小子,若竹真人在问你话呢,你究竟是何人门下,最好如实招来,否则,若竹真人离合神火一旦发动,把你烧成一堆焦炭。”
龙南适时火上浇油,巴不得若竹真人现在就动手。
安然大怒,“去你娘的龙南,你当初给黑道混混当杀手做保镖助纣为虐的事情怎么不说?咱们俩个里面,你最符合惊扰世人条件,你师傅为什么没把你捆回去用竹鞭子打屁屁?现在反倒贼喊捉贼指控起我来了,你有这个资格吗?不服气就放胆子过来,咱们较量一下,如果我不把你打得屎尿济流,我就跟着你姓龙。”
安然一见龙南便气不打一处来,暗恨自己为什么不除恶务尽,给他来个斩草除根,平白留下了这个祸根。
“若竹师伯,您看,这小子自恃勇力,张狂无比,可恨师侄学艺不精,不是他的对手,否则我现在就将他擒过来听从您老人家的发落。”
龙南不理安然的怒骂,继续猛攻若竹真人。
“小辈,休得张狂,赶紧说出你的师门,我们好与你的师门理论。如果不听好言相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若竹真人也是个糊涂蛋,禁不住龙南的挑唆。
“他妈的,都是一群分不清黑白的老糊涂,这摆明了是拿你们当枪手,你们还不自知。如果白痴会飞,这峰顶就是座标准的现代化飞机场了……”
安然在心里狠命地咒骂着,可嘴里依然云里雾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着。
“若猪真人……”
“混蛋,不是猪,是竹……”
若竹真人气得爆跳。
“我看,你他妈跟猪也没什么区别。”
安然心里嘀咕着,继续说下去。
“哦,竹,对,是竹,竹子真人、不,若竹真人,我的师门我都跟瑶尘子他们说过了,难道他们没告诉过您?那我只好再说一遍了。
我是剑魔独孤求败的第七十五代传人、峨媚派长眉祖师的关门弟子,风清扬是我大师兄,令狐冲是我师侄……”
他满嘴胡说八道拖延时间,心里思虑着对策。
“混蛋,那是金庸和还珠楼主小说里的人物,我虽然不问世事,但我也是通俗小说的爱好者,‘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套经典全本现在还在我的箱子底下压着呢……
你休想拿这个唬弄过关。最后给你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若竹真人得意洋洋地指出了安然破绽百出的谎话,可不知不觉中却把话题扯远了。
这正是安然所希望的。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眼睛双眼皮
“哟,真没看出来,若竹真人您还是个地地道道的金庸迷,只是我敢说,《鹿鼎记》这套书您肯定没看过。”
“笑话,我没看过?不就是娶了七个老婆的韦小宝吗?我都看了三十六遍了,那是我的最爱……”
“若竹真人您真行啊,这都知道,真是服了。不知道如果你是韦小宝的话,你最喜欢哪个女主角呢?是双儿还是阿珂?”
安然奸笑着继续把话题扯远,两个人在这里侃上武侠小说了。
“嗯,就我个人而言,我喜欢温柔娴淑的双儿,但以男人的宏观眼光看去,我还是比较倾向于阿珂,她倾城倾国,是男人的……”
若竹真人正待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天寂子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说话,“若竹道友,这个,你,有些跑题了,现在不适合谈这个话题……如果回去有闲暇,咱们讨论一下金瓶梅或是肉蒲团吧……”
“天寂子道兄,你也跑题儿了……说好,回去将你的金瓶梅借我看看,我要完整未删节版的……”
两个老家伙越说声越小,偷偷地嘀咕着什么。
“嘿嘿,都是一帮道貌岸然的假道学,伪君子,还清心寡欲呢,我看连寡妇都不如。”
安然隔岸观火,听得真真切切,看着这帮老家伙出糗暗地里偷笑不已。
若竹真人老脸一红,咳了两声掩饰过去,赶紧回归正题。
“说出你的师门来历,然后带我们去见你的长辈,我们定要为世人讨个公道。”
若竹真人脸比城墙还厚,一瞬间便切换成原来的状态,比川剧中的变脸速度还快。
“若竹真人啊,我没什么师门,我从小跌落悬崖,然后遇到一个老道,教了我几手功夫,随后那里又是地震又是塌方,还发洪水,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跑出来的,我真不知道你们嘴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师门是什么东西啊……”
不得已,安然道出了实情。只是,他根本不期望这番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打动这帮老古董。
问他师门是个托词罢了,这帮老棺材板子不过是实在闲得无事可做,随便找个理由出来走走逛逛罢了。
果然,若竹真人大怒非常。
“你这满口妄言的小辈,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关?我今天非要将你擒下来查清楚你这妖孽倒底是何来历。”
“去你妈的老棺材板子,小爷没功夫陪你在这磨牙,我可要走了……”
怒骂一声之后,安然行功完毕,全速催发混元真力,他的影子忽然间模糊起来,然后,随着空气的剧烈扭动弯曲,他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跑了,快追……”
瑶尘子一声大喝,就待追去。
“瑶尘道兄稍安勿躁,这个妖孽并未跑掉,依旧在这峰顶之上,现在只不过是使个障眼法罢了。哼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若竹真人冷冷一笑,催动了道法。
只见若竹真人身形浮上高空数十米有余,先是微眯双目,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两眼猛地张开,顿时,天地间一片白光,整个峰顶亮如白昼。
若竹真人的那两只眼睛登时便弹射出来,瞬间涨大了百倍有余,像两只巨型探照灯,眼中射出炽烈的白光,笼罩在整个峰顶之上,照得峰顶上人们的身影都半透明起来,给人一种虚幻且不真实的感觉。
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双眼睛骨碌碌地来回转动着,眼光所到之处,一切无所遁形。
这正是若竹真人的拿手好戏——窥天神目,一切隐身的法术在这双庞大无比的神目扫视之下都将失去效用。
“哇,若竹真人的眼睛越来越大了,据说,这窥天神目的功法是随着眼睛的形态水涨船高,眼睛越大,这功法就越厉害……”
旁边有人极尽拍马屁之能。
另外一人不甘落后,“若竹真人的眼睛不仅大,而且还是双眼皮呢。别说让他目中的神光扫一下,就是让这双眼皮夹一下都得夹死,若竹真人真是道法高强啊……”
“神目窥天,光耀万世,邪魔屑小,还不现形……”
若竹真人一声暴喝,眼中的光芒猛然间增涨数倍,峰顶白光一炽再炽,终于达到顶点,所有的人的身形都模糊扭曲,变成了一道道虚影,千米高峰之上,仿佛升起两轮小型的太阳。
“妖孽现形……”
若竹真人再次一声大吼。
看不清若竹真人的脸,只看见空中的那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向着安然原来所在地方的左侧十米之处聚光望去。
顿时,一条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的浮依在那里——正是安然。
“你奶奶的,算你厉害。只是你把眼睛鼓得像个大蛤蟆似的,你不累呀?”
再也遁不住身形的安然迫不得已现出身来,仰天大骂,愤怒不已。
“若竹真人太了不起了,这个能轻易破去天寂子一气化三清功法的小贼竟然被他找了出来,厉害,真是厉害……”
周围有人又开始唱起了赞歌,看来,马屁之风处处盛行,就连修真界也不例外。
“就你眼睛大?今天我非把你眼睛打瞎,让我尝尝我的厉害……”
只听安然一声怒吼,双手向地上虚虚一拢,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已然升起,在他精神异能的狂催之下,黑光一闪,便向空中的两只大号儿“探照光”砸去。
“哎哟,无耻小贼,敢施暗算,我的眼睛,啊……”
法门顿灭,两颗微型太阳顿时殒落,天地间重归黑暗,若竹真人大叫一声,捂着眼睛从空中跌落下来,满脸是血。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向若竹真人飞去,天寂子在空中一把接个正着,扶着他落下地来。
“道兄,你怎么样了?”
天寂子关切地问道。
“他妈的,杀掉他,我的眼睛啊,我的右眼好像进了粒沙子,什么也看不到了……”
把磨盘大的石头说成是沙子,若竹真人还在那里硬撑着说大话,这脸皮倒也够厚的。
“啧啧,若竹真人不愧是我辈个中翘楚,瞧见没,人家被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了眼睛却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像眼睛里进了粒沙子那样简单……”
旁边还有人喋喋不休的猛拍马屁。
“滚你娘的,你眼睛里进了块磨盘大的沙子你会没事儿?马屁精……”
若竹真人心中气苦,在心里暗骂个不休。
天寂子怒气勃发,狂吼一声,右手青光闪烁,呈现爪形,迅急无比地向若竹真人的右眼一罩,然后发力向外一扯——好家伙,一块硕大无比的石头像变魔术似的从若竹真人眼里生生拽出,上面,染满了鲜血。
“你再看我啊,看我啊,切,再看,我还请你吃石头。”
安然站在远处不屑地叫嚣着。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章 你裤子掉了
“寥尘、玄德、若缺,咱们四个用锁神术锁住这小辈的神意,其他人全面发动玄天困魔大阵,各施法术抓人,今天不能让他再次隐身跑掉。”
天寂子放下满脸是血的若竹真人,长眉长须无风自动,怒到极点。
这些人都是修真界老一辈的高手,厉害得难以想像,此刻有人挑头统一部署、统一指挥,行动效率顿时翻了十倍不止。
每个人都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峰顶之上顿时一片的奇光闪烁,就连空气都在古怪的来回扭曲舞动,出现了可怕的层层波纹。
这帮老家伙开始不顾身份,想要以众凌寡了。
异力直冲上空,冲进大气层内,有一架高空无人侦察机此时正侵入国境在高空中偷拍资料,不想被这股异力一冲之下,失去效能,摔下万丈高空,碎成了无数个零件。这也是活该倒霉了。
“一帮不要脸的老棺材板子,这就是你们所宣称的仁义道德?这就是你们所要张扬的正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公开?暗夜之中围攻群殴一个正直和善的商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
安然逃不得、走不脱,天寂子四人的锁神术紧紧跟随着他,为众人指正目标,让他地法得脱。
“东经116°02′至117°59′,北纬35°38′至36°28′,打……”
天寂子洋洋得意地卖弄着学识,显示着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通。
安然在亡命的往来奔逃中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爹了个尾巴,天寂子。用得说开那么精确吗?连经纬度都搬出来了,真他妈的高射炮打蚊子………”
“我乐意,我上过道家修真老年大学,闲着也是闲着,拿你练练不是正好……”
天寂子满脸得色。
可惜,他精确到位的指挥没起到什么作用——那帮没上过老年大学的家伙听不懂这么高深的专业术语。
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锁定了安然的神意就好办,整个峰顶已经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被这帮人布下玄天困魔大阵,老家伙们在大阵之中各出绝活,像猫捉耗子般逗弄着安然,玩得不亦乐乎,并且人人都带着几分炫耀的心思,倒也不急于将安然擒下。
一个庞大无比的光罩笼在峰顶,远远望去,光罩上七彩流离,艳丽无匹,让人望之目眩。
安然不识厉害,急于脱身,结果冲天而起,一头撞上玄天困魔大阵,并且被大阵的反击之力撞得真元倒泄,倒栽下来,险些被守下面的天寂子一把抓个正着——幸亏他伸手在天寂子脸上狠抓了一气,抓下了几根长长的眉毛,那老家伙才痛得哀哀直叫,转手护眉,放弃了安然。
“看我冰魄神光弹……”
一个老家伙叫道,随手在空中一抓,手中白霜凝结,一扬一放,几枚白色的圆球便在飞了出去,准确无比地在安然地屁股爆炸开来。
安然惨嚎一声飞了出去,浑身上下一片闪亮,瞬间便像是穿上了一层冰铠冰甲。
“咔啦……”
安然拼命一挣,将身外的冰壳震裂,接着在场中绕圈逃亡。
“你的冰魄神光弹已经过时了,看我的六合八荒唯我独尊手吧……”
身旁那人边发出讥笑边探出手去。
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手腾空化出,当头向安然一爪抓下。
“我的妈呀……”
安然被吓得一蹦,惊呼一声,纵身而起,险之又险地从那巨掌指缝之中钻了出去。
“轰……”
一爪抓空,拍落峰顶之上,石块飞溅,顿时地面上出现了五个巨大的深洞,声势骇人之极。
“你的那个什么什么破手也不管用,还是我来吧。大衍天罡困仙术……着……”
什么狗屁的大衍天罡困仙术,说白了就是一根捆仙绳,咬在安然的屁股后面狂追不止,只要安然一旦被追上,那根捆仙绳就会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跟个粽子一样,有万千法术也施展不开了。
安然化做一道青光左冲右突,就是突不破这个玄天困魔大阵,现在,他已经围着峰顶转了四万多圈了,峰顶出奇的宽大,一圈相当于一千米,也就是说,他已经绕地球跑了一周,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只是,无论怎么跑,那根捆仙绳都如影附骨地追在他的身后,像一条疯狗紧追不舍。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就甩不掉呢?”
安然飞得气喘吁吁,心里这份窝囊就不用提了。
“不行,如果再这样拼命的跑下去不反击,我的混元真力再强悍也撑不下去了,得想个办法破了这个什么可恶的玄天困魔大阵。再这样下去,累也要把我累死了,并且,看样子,那群老家伙还没使出真功夫,竟然在耍着我玩……”
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烟尘乍定,安然将心一横,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半空中,青光敛去,现出安然的身形。
那捆仙绳去势何等之急,根本没容安然反应过来,“嗖”的一声化做肉眼难见的灰影扑了上去,三缠两绕便将安然捆了个结结实实。
“嘿嘿,小贼,终于擒到你了。”
施放捆仙绳的那个老家伙喜上眉梢,轻轻招手,空中不住徒劳挣扎的安然缓缓向他飘了来。
眼看离那老家伙不足两米的距离了,大家齐地围了上来,想仔细看看这个安然倒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了得。那个施放捆仙绳的人更是睁大了双眼,想看个究竟。
“嘿嘿,你裤子掉了……”
安然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邪笑一声。
老家伙大吃一惊,低头向下看去——他自知自家事,捆仙绳平时就是用做裤腰带用的,这次急于炫耀,匆忙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扯下兼做裤带用的捆仙绳便施放出来,裤子哪有不掉之理,牛黄狗宝早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来个大曝光。只是刚才众人光顾着擒拿安然,没人仔细去看罢了。
冷风吹过,那老家伙屁股上顿觉一凉,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忙不迭地提起裤子,遮住了一根老黄瓜两个瘪痂子。
他这一提裤子,精神一懈怠,法术也便有了可趁之机。
一路逃跑、心里憋了一口鸟气的安然终于开始全面反攻了。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入虎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安然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史无前例的疯狂催发体内新近修成的道力,首次用上了“玄心奥妙诀”中记载的破仙法。
“喀啦啦……”
身上的捆仙绳寸寸碎裂,捆仙绳的主人当场就哭了——那可是他是炼了三百年才炼成功的宝物,如今却被安然的破仙法震成了一堆线头,连裤腰带都没了。一想起要提着裤子在天上飞,他真想嚎啕大哭一场。
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碎成一堆线头的捆仙绳借着安然的破字真诀,再加上仙绳内部残存的主人功法,四面喷发,狂野地胡乱攒射,像一挺失了准头的重机枪打出无数凌厉千钧的子弹。
“扑扑扑……”
如中败絮,没有防备的一群修真人顿时被无数含着凌厉劲气的线头打得东倒西歪,如同暴雨虐梨花,四面八方的翻倒出去,一时间全都被安然的功法所伤。
“啊,我的眼睛……”
刚被“沙子”迷了眼的若竹真人惨叫一声,他的左眼又被一粒线头打中。这倒是货真价实的“沙子”,可是威力远比真正的沙子可怕得多。
天寂子的长眉再次遭劫,被几粒线头打得七零八落,长眉变成了短眉,美眉终于含恨退役,变成丑眉了。
领头的几大强手都被击退,其他的人当然不堪一击,远远地飞退出去,玄天困魔大阵暂时因无人发动而瓦解掉了。
安然刚才一击用尽了由混元真力与青玉异能衍生的道力,此刻体内贼去楼空,青黄不接,他必须利用这一历尽千难万险争来的宝贵时间逃出生天[奇·书·网-整.理'提.供],否则就来不及了。
咬咬牙,双足在地上重重一顿,顿时如一枚火箭一样直飞冲天,如果没人阻拦,以他骄人的速度逃出生天不是没有可能。
眼望着地上渐渐变成一个个黑点的那些修真高手们,安然咬牙切齿地暗骂,“好,你们等着,有朝一日我突破七宝楼台境时必来向你们复仇,不打得你们落花流水我誓不为人……”
正想凶狠,他却忽略了头顶上空正有一道乌黑的剑光悄无声息地刺来,如一条黑色的毒蛇。
陡然间,剑气裂体,森寒彻骨,有一股奇异的麻痹大力传来,让安然的身子僵了一僵。
“妈的,有人偷袭我……”
安然仓促间只来得避开头部。
“嘶……”
那道剑气已经及体,没有劈中他的脑袋,却在他的胸膛上撕裂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森寒麻痹之意更盛,僵化了安然的意识与身体,体内仅余的道力顿时灰飞烟灭。
“砰……”
受了偷袭者无耻一击的安然终于止不住身形,如一块大石头般从二百米高空掉落下来,砸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谁他妈的偷袭我……”
安然恨极欲狂,捂着胸口强忍剧痛,张目向空中望去。
只见瑶尘子从空中一步步踏将下来,头顶,一柄乌黑色的长剑不住吞吐乌光,旋转不休。那是他性命交修的法器。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目的总能证明手段是正确的,小子,这不是偷袭,怪只怪你自己学艺不精吧。”
瑶尘子阴阴一笑,落下地来,向安然走去。
他早就存了个心眼,怕玄天困魔大阵困不住安然,所以早早的飞出阵外,在高空监视。
果不其然,安然诈计百出,一举击溃大阵脱逃。却不料,被守在空中多时的瑶尘子堵个正着。
安然最颠峰的实力顶多与瑶尘子打个平手,况且他现在体内贼去楼空,以逸待劳的瑶尘子又阴险无比地施以暗算,以弱搏强,他不中招才怪。
“好,好,好,瑶尘子,枉你是正宗道真之士,却干出如此卑鄙下流的事情,你有何脸面自称是玄门中人?”
安然眼中似要滴出血来,望着瑶尘子恨极说道。
“小贼不必多说,一切自有公断,被你无耻偷袭打伤的这些玄门长者不会放过你的。”
瑶尘子老奸巨滑,来了个金蝉脱壳,重新将战火引向那帮青红不分的老家伙。
天寂子等人让安然轻松脱逃,本来自觉老脸无光,加上刚才安然逃跑的时候不是伤了这个人的眼睛、就是打断了那个人的眉毛胡须,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现在安然受伤踣地不起,每个人看着他都是怒发如狂,恨不得把安然生吞活剥了。
老家伙们一个个气乎乎的大步走来,天寂子抢先动手,就要狠揍安然一顿。
“天寂子道兄,为了防止这小贼再施诡计逃跑,我看不如先取出他的内丹,废掉他的功夫,只有这样才保险。”
瑶尘子阴阴一笑,伸指在头顶的铁剑上轻轻弹着,说道。他始终不想放弃废掉安然的那个的歹毒的想法。
“好,就这么办,这个小贼道法确实不弱,如果任他这样在尘世肆意妄为,人间便要遭难了。”
老糊涂的天寂子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毫不犹豫地一爪抓下,动真格的了。
安然躺在地上,心中怨怒如滔天巨浪,在胸内滚来滚去,让他几欲昏死过去。
眼见着天寂子的巨爪已经抓下,他胸中凄苦万分,知道这一次在众多修真高手的环顾之下势难幸免。自己游走在尘世之间,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父母,他几时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这帮所谓的玄门正宗受奸人挑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废掉他,他不甘心啊。
“X你爹的老杂种,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安然急怒之下不顾胸口的剑伤痛得他死去活来,拼尽全力一跃而起,提起右臂对着天寂子的巨爪一掌击出。
此刻,受安然愤怒气机的牵引,体内的内丹疯狂地转动着,长鲸吸水般将散乱在各处筋脉内的混元真力包括青玉异能齐地迅猛收聚进去,然后,如果同无前例的暴烈洪水一般顺着安然的右掌一泄而出。
平时安然练功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先将混元真力贯入内丹,完成一个循环,然后在混元真力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并有节制地吸取青玉异能进入内丹,一点点融解,再次完成一个循环——他深知这种异能的可怕,所以不敢在没有保护的状态全面融吸异能。
像今天这样将异能与混元真力肆无忌惮的融合一处不计后果的爆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一时怒气勃发,根本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内爆在即
青光,耀眼的青光。
青光,可怕的青光。
青光,无俦的青光。
混合着安然的混元真力,带着一丝金光的青色异能沿着安然的右掌勃然而出,毫不留情地击在天寂子的巨爪之上。
“轰……啪……”
天寂子一声惨嚎,横向飞出去足有三百米才颓然坠地。整个右臂化为漫天碎粉,血沫肉屑横空飞舞,溅了安然满身满脸。
安然浑身青光闪烁,迷离不定,整个人都耀炫着一种美丽而妖异的青色。
那道被瑶尘子划过的剑痕已经消失无痕,强健的胸膛肌肉怒突,他像一尊天神般伟岸地站在原地,让世人目光惊诧。
只是,现在他体内的痛苦却无人能懂。
混元真力与青玉异能这两股巨力汇入内丹之中,现在相生相克,相互斗法,狂猛地冲突起来,他的丹丹不住收缩膨胀,敛目内视,内丹似乎已经承受不了这两股巨力在其中缠斗不休,时而大如缸口,时而小如米珠,这也让勉强控制内丹的安然实在痛苦不堪。
“啊……”
一声痛苦的嚎叫响起,安然已经控制不住内丹的走势,掌握不住内丹的变化规律,内丹之中的两股巨力左冲右突之下,已经无可渲泻,即将爆炸。
每一种异能都有利有弊,用之得当便让人受益非浅;如果用之不当,那便会让修真人自行走火入魔。
这也是修真人为什么只靠打座修炼,而不敢借用外力来进行修炼的真正原因了。
一旦修真之人走产生内爆,那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不仅自身将尸骨无存,并且,连带的会荡平周围十里之内的所有事物,将周遭夷为平地。
“啊……”
安然再次一声巨吼,山峰摇动,他实在受不了两股巨力的来回激荡,内爆在即。
周围的修真高手们见到天寂子的惨状,个个心下凛然,一时间只是围着安然不敢动手。
眼见安然身上光华乱闪,一会是青光占据上风,一会是金风遍体缭绕,像一座人体霓虹,那个好看劲儿就不用提了。
只是,谁都没有闲心看风景,他们不知道安然即将内爆,还在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样才能将安然擒下来,为右臂粉碎、受了重伤的天寂子出口恶气。
“大家不必讲道义,一起上啊,这小贼暗施诡计伤了天寂子道兄,全然不将我们玄门正宗放在眼里,如果不杀了他,我们有什么脸面面对我们的师门?”
瑶尘子在暗处煽风点火,鼓动着大家干掉安然,而自己却领着四个徒弟退向阴暗的角落,静观事态的发展。
此刻,安然内丹里的两股巨力冲撞越来越猛烈,就像是核子裂变一样难以控制,他实在支持不下去了。
内丹一胀再胀,青金之色来回交替,身体内哔哔剥剥有细碎的声音出现,内爆,已经开始,如果继续下去,势必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受瑶尘子极力挑唆的那群糊涂的修真高手们尚未看出危机,还在个个义愤填赝地飞在半空之中,各施法术,全力向安然击去,务求一击将之击毙,打他形神俱灭。
一众高手同时出手,声势震天。
刹那间,空中流焰飞腾,火光冲天,金气缭绕,剑刃劈风,中间,还杂夹着道道炫目的闪电惊雷,齐齐向安然轰劈而下。
远远望去,峰顶之上电闪雷鸣,巨响阵阵,可怕至极。
此刻,就算处于攻击圈中的人是个半仙之体,只怕也要被这威势滔天的攻击打得烟消云散。
所有的攻击无一落空,全都击打在安然身上。
可是,此刻的安然已经没有余力再做任何抵抗,全身的真力都被抽到内丹之中搞镇压去了,他再提取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保护自己,更谈不上反击了。
不过,在所有的攻击到来之前,他已经昏倒过去,两股巨力之争实非他所能控制,他无能为力。
巨力鼓荡呼啸,仿佛要摧毁他身上的每一条筋脉,他只是苦苦抵抗才能坚持到现在。
而今,巨大的痛楚再一次袭来,他实在禁受不住这种痛楚,昏了过去。
内丹狂猛地一胀,青气金光谁也压不倒谁,终于合力向外突围,安然再也控制不住,内爆开始。
只是,内爆刚刚启动,还未来得及全面发动,由上至下,无数雷霆打击已经到来,势不可挡。
受外力激发,气机牵引之下,两股巨力如若活物,自然而然的转内爆为抗击,竟然空前合作的联起手来,合二为一,共同抗拒暴烈无匹的打击。
刹那间,青气金光瞬间便整合成一道白光,奇快无比地安然身外形成一幕光罩,将安然罩在其中,死死地护着他。
“轰轰轰……”
可怕的打击与这幕光罩接实。
各种彩光疯狂转换,溅起无数光雨,光雨缤纷,来回激荡,如夏日落樱,艳丽无匹,映得峰顶金碧辉煌,似一场盛大的霓虹晚会。
只是,这激溅的光雨中的每一点都是致命的道法,一个普通人如果挨上半点都足够死去无数个来回。
强烈的飓风带着糁人的哭嚎声刮了起来,带起漫天烟尘,烟尘之中,一道道美丽却带着死亡气息的彩虹随风飘起,一闪即瞬,随后,又有无数彩虹升起,攻击不止,彩虹不断。如果不是那沙尘迷眼,这该是人间最美丽的一道奇景。纵然,带着死亡的恐怖。
护着安然的那幕白光金气巍然不灭,傲然而布,坚定而从容,在它面前,仿佛一切攻击都是徒劳无用的,只是白费力气。
上面那些身处半空的人看到此情此景,心下的震骇实非语言所能形容。在这样猛烈的打击下,就算是一座山峰也该被打垮了吧?可是安然依旧还有余力进行抵抗,并且抵抗得那样顽强,这样强悍的年轻高手,真是平生仅见。
在他们十分悠久的生命过程里,这样的经历并不多见甚至是平生仅见,印象中,也只有各派的掌门正宗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潜在力量。
偌大的峰顶被平地削去了一截,山峰也开始呈现不稳定状态,整个山体已经完全错位,开始七扭八歪,山中的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格格”磨擦之声,这座伟岸高大的山峰,终于忍受不住强大的撼力,崩塌了。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袭
“轰隆隆……”
山崩地裂的大响震得人心恍惚、游离不定,巨大的声浪扑天盖地的传了出去,当得上声震九霄,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抓狂。
幸好这座山峰附近没人居住,否则非得被活埋了不可。而这群所谓的名门正宗的修真,也称得上是真正的名符其实的造孽了。
那些修真界的高手们凝立半空,目瞪口呆,望着下方轰然倒塌的那座大山,心里边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如此冒然出动并集合四十几个修真界老一辈高手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年刚弱冠的少年人,并且,凭借的还只是些道听途说的理由,他们的确很后悔,这一把年纪,不应该这样鲁莽才是。
一时间,没人为这场所谓的胜利而欣喜,反倒是人人脸上都有些难堪,没人说话,只是呆呆望着塌成一堆巨石的大山在那里发呆。
“各位道兄不必自责,这个小贼一切都是绺由自取,他做恶多端,多行不义,自取灭亡,我们出手替天行道,也是为这世间铲除了一个祸害,其大功大福,只有世人才知。”
瑶尘子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在那里拼命游说众人,其实,他的真实目的很显然,一来是想将这个罪责往众人头上推,二来是打个预防针,想消弥众人可能对自己产生的不满情绪。
“唉,可惜了……”
擎出内丹疗伤完毕的天寂子,抚着一点点艰难向外长出的右臂叹息一声说道。
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伤了自己的少年人非但没有半点怨恨之心,反倒是油然而起了一种好感,大约,是这个少年人那种倔强不服的性子深深地打动了他。
人人都知道天寂子那句“可惜”的内在涵义,这样绝艳惊才的青年高手,在整个修真界来说是首屈一指的,以弱冠之年而修成五气朝元之顶境,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可他却葬身在众人联手的打击之下,自然是十分可惜了。
“也不知他是哪一家的门徒,能调教出如此出色的人才,唉,这一派想必是人才济济,实力可见一斑。”
双目均伤的若竹真人也在叹息,不过,这种叹息里有着深层次的担忧与恐惧——试想想,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就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那他的上辈师尊长者该是何等可怕?
一时间,人人心思沉重,都知道自己惹祸了。对上这样一个可怕的门派,多了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仇敌,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谁都会寝食难安夜夜做噩梦。可恨的是自己却听信了瑶尘了盎惑,生生将这个青年高手打死,徒然惹上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那家门派调教出这样的门人子弟由此便可以推断这个门派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他们不替这个败类出头便罢,一旦再次出头,我们必要联手打他个灰飞烟灭,为世间除害。”
瑶尘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语气里有一种不为人知的颤抖。
他可是知道那个“门派”的厉害,与安然同辈份的师兄弟里,那天仅是他看到的就不下六个人达到了五气朝元的中境,其他的人最差劲的也是三元聚顶的顶境,而他们天虚派论实力是可以排至修真界各大门派的前十位之中,可派中门人无论老少,总共加起来才不到十个人达到五气朝元境,惹上了这样的仇家,他想一想都感觉头大。
并且,最让他感觉到害怕的是,派中的一代天骄掌门玉初子刚刚突破七宝重楼境顶境,没来及庆祝却已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半疯,一天要疯颠多次,失去了这个大高手坐阵,如果复仇的打击突然降临,他们天虚派还能顶得住吗?一旦灭派,这血海祸事便是他瑶尘子引来的,他不自杀都难以谢罪。
“唉……”
在心里沉重地叹了一声,瑶尘子实在不愿想、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用了。以后这个少年人的师门找上来理论的时候再说吧。相信,死了这样一个出色的门人子弟,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不如退而观望,早做准备,静待事态的发展吧。”
刚受重创的天寂子此刻沉稳下来,朗声说道,终于显示了过人的稳毅。
再次默然一会儿,众人驾起云头正待离开。
“他死了,我要你们陪命……”
只听得耳中一声女人的尖嘶,一条身影从五百米高空中直扑而下,不要命似的撞了过来,两拳分别击出,一拳带着悍然星火,卷起了一条急速火龙;而一拳则打出一道可怖的气劲,气劲所到之处,空气“咔咔”做响,蓝色的液体凝成一幕蓝光向众人急速罩到。
这两击毫无取巧花招,纯粹的以力搏力,出击的时间、进攻的角度、速度与力量都堪称完美,显示了来人强横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就是比之安然也毫不逊色,甚至尤有过之。
安然其实并未学过真正的道法攻击的战斗之术,他只是单纯的凭着直觉反应作战,这也是那帮老家伙追得他满峰顶乱跑的根本原因——他不会跟这帮修真人真正的以命搏命的打架。
可是,这个人就完全不同,气势凌厉无匹,攻击霸气冲天,让人望而生畏。
火龙狂卷而至,龙头已经高高昂起,向下狠噬。
烈焰冲天,空中一片“哔哔剥剥”的声响,仿佛烧着了半边天宇。每个人都感觉热浪滔天,自己随时都有被烧成焦炭的危险。
这边是烈焰,可那边却是寒气。硕大的蓝色冰幕当空而至,由右至左将众人卷在其中,任是谁的行动都被这酷厉的寒气僵化起来,将手抬高一寸、做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十分的困难。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复仇者
“我的天,这又是谁?这么可怕的实力。”
众人边转着念头边全力出击,以力抗力。
生死关头,保命要紧,现在拳头才是硬道理,先打了再说。
一众修真高手都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战斗的经验也是极其丰富,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未能真正打乱他们的阵脚,人人都拿出看家本领,又是雷电又是金虹,齐齐以头顶那人为目标,集中攒射。
“轰……”
玄寂子与寥尘领着左侧的人几个人发出十数道电光迎着火龙击个正着。
“啪……”
瑶尘子与若竹真人带着众人合力发出一条银色长虹,也堪堪抵住了那片蓝色光幕。
火龙应声而碎,光幕全面消散,那女子的实力再强横也挡不住这一干修真高手的合力一击。
“哇……”
一口鲜血喷出,那女子在空中飞腾出去,转瞬变成了一个肉眼难见的黑点。
一干人遭人偷袭却连人家的真面目都未见,如何甘心,当下几个速度快的便欲起身破空追去。
“一干老不死的、臭不要脸的混帐东西,你们还想赶尽杀绝吗?今天你们做的孽还不够多吗?看来不教训你们一下真是不行了。”
上空传来威严的喝声,不徐不缓地传入众人耳中,震得人人心头气血翻腾。
“好厉害的道法,这又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下面的老家伙们都是头大如斗,心里乱做一团。
随着喝声,一群人,从空中踏步出来,神态举止,俱是威猛之极。
这些人全都是一身黑衣,并且直接在身上施了障眼术,无论离得再近都看不真切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天空已经微明,启明星就在远处闪闪烁烁,深秋季节,一丝微寒已经悄悄袭入人间,连树叶都开始飘零。
下方,一干修真人士的心也向下沉着、沉着,直沉到了谷底。
仰首而望,他们分明看到了这群人眼中的怒气、恨意,还有杀气。
这群人的实力也是相当可观,浩浩荡荡五十余人,人人都是至少三花聚顶的高境水平,整体实力比之下面这批人不遑多让。
尤其前面那人,简直已经达到半仙之体,他的境界无人能够估计出来,单从流露的气势来看,他最少已经达到了七宝楼台的顶境,如果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的话,他几乎可以炼成元婴而白日飞升了。
“天,好恐怖……”
人人都觉得头皮发炸,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举手之间便能将他们这四十几人毁去大半,可是,怎么没听说过修真界莫名其妙的出了这样一个盖世高手呢?
“你是谁?为何指使人偷袭我们?况且还蒙头藏脸,算什么高手。”
瑶尘子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其实骨子里胆颤心惊,惶恐不安。
其实他不问也知道,从后面几个人流露出的剽悍气息来看,他们就是那晚相助安然胁迫自己的古怪门派的弟子。
现在,正主儿终于出现了,估计情况是来讨回场子的。人家死了一个门人,能这样善罢甘休吗?
“呸,你们这帮老糊涂的东西,安然是我师弟,这位是我师傅,今天,我们救援来迟一步,现在,便要向你们索命。”
被众击飞的那个人此刻飞转回来,含悲淬道。
虽然浑身上下白气滢滢看不出面目,但听那莺莺脆脆的声音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少女。
“完,真是腊月帐还得快,人家师门已经找上来了,怎么办?”
一时间,人人头皮发炸,知道事情不能善了。
“稍安勿躁,我会向他们讨回公道的。”
当先那人一摆手,眼中煞气一掠而过,显然是因为安然的死而动了真怒。
“组、师傅,他已经死了,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要为他报仇,让他们抵命……”
那少女悲怆无比的嘶喊道,声音嘶哑,显然是正在经受着痛失亲人的情感煎熬,让人闻之落泪,不忍听闻。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领先那人强压心中的悲愤,向她说道。
转过头来,按落身形,紧盯着瑶尘子问道,“你是天虚派的?”
语气里别有一种冷厉与威严。
“不错,我正是天虚派的瑶尘子。”
瑶尘子强装不在乎,其实紧张的要命,脑门上已经微微冒出汗来。
他不是刚出茅庐的生猛小伙子,深切地知道眼前这人的可怕,心里不住地打鼓,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动起手来,对不住,他可要带着几个徒弟亡命而逃了。
“哪个是你的徒弟龙南?”
那人问道。
“我是龙南,你想怎样?”
龙南倒是颇为硬气,挺身而出,与瑶尘子并列站在一起。
“哦,所有的事端都是你挑起的,所有矛盾的激化也都是你师傅瑶尘子造的孽。好,今天,我就拿你们两人开刀,其他人,一律退开,谁敢帮手,杀无赦。”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
身后的少女连同那群黑衣齐地散开阵形,将瑶尘子师徒几人包夹在其中,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的人,谁敢援手,便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你敢……如果我瑶尘子少了一根毫毛,我们天虚派会联合同道将你们这群人挫骨扬灰。”
瑶尘子心里发惧,可嘴上却半点都不含糊。
“哼,我举手之间便能将你们整个天虚派灭了,玉初子兰玉成那个老不死还没放在我的眼里。现在,你们两个罪魁祸首便认命吧。还要谁要帮手,我允许你们一起上。”
那人冷哼一声,不待话说完便含怒出手,手下绝不留情。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通天道法
未见做势,两团红芒突如其来的由空中斜劈而下,分别击向师徒二人,映得周遭血红一片。
红芒之中,无数电光飞出,相互交击,接连响起无数霹雳。
“啊……”
龙南一声惨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红芒击中,红芒中的闪电更是毫不留情地刺中穿透过他的身体。
血肉横飞中,龙南身子一僵,一口鲜血还未喷出便已经远远飞了出去。
他的几个师弟骇得肝胆俱裂,赶紧扑出去救人。
幸好,那人只是惩罚龙南,并未真正下辣手。饶是如此,龙南也已经吃足了苦头,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可怕的道力侵入体内,摧毁了每一处筋脉——龙南已经被废掉了,虽然活着,却只能僵卧在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真不用提什么修真与否了。
简直是生不如死。
瑶尘子还未来得及看一眼徒弟怎样了,红芒闪电已经及体,幸好他早有准备,银火真气已经催至十二分,手一翻,一条银色长龙当空现出,向着红芒便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只见银龙巨口一张,将红芒闪电悉数吞下肚中,然后,去势不减,向着那人继续扑去,状甚狞恶。
瑶尘子见状心中大定,略略得意地想,“你也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还未等转过来,便见那人满脸冷笑,连避都不避。
“轰轰轰……”
银龙刚扑到那人面前,异变忽生,只见无数血色利刃从龙腹中透体而出,刃上闪着可怕的红光,仿佛刚刚喝饱谁的鲜血。
瑶尘子这拼力一击并未奏效,被那人轻松化解,银龙扑到近前,却化做漫天银色流焰从两旁飞掠过去,没伤到那人一根头发。
反观那无数血刃已经整合成一柄血色长刀,照着瑶尘子当头劈下,风声凌厉,带着啾啾鬼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来不及躲闪,瑶尘子将心一横,祭出自己的玄铁如意剑,向着那柄血色长刀迎头而去。
切金断玉的声音响起,血色长刀只绞得一绞,便将瑶尘子性命交修的那柄玄铁如意剑劈成漫天碎粉,刀势不减,依然劈落。
“瑶尘子完了……”
外围的那些人一闭眼睛,心中暗叹。
“啊……”
一声惨厉的呼声响起,瑶尘子右臂已被切黄瓜一般的砍了下来,血出如注。
他抱着残臂踉踉跄跄后退出一百余米,在空中勉强定住身形,脸色一片惨白。
“玉初子那老不死的还算过得去,可他的师弟怎么如此不济?看来,天虚派真是后继无人了。”
那人摇头说道,眼里有着不尽的讥讽之意。
“今天,我断你一臂并以道法封住你的伤口不让你断臂再生,你已经成了残废;你的徒弟也被我废去全身筋脉,永生再进不得修真之门,今后只能僵卧在床。这是对你们略施薄惩。我给玉初子三分薄面,不杀你们两个。你们好自为之,今后,如果再敢煽风点火、以众凌寡,休怪我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并挑了你们天虚派。”
那人冷冷说道,转头面向外围的修真界高手们。
“至于你们,好坏不分,忠奸不辨,助纣为虐,本该废掉你们。可是念你们同是道家一脉,并且你们尊长都与我素来交好,也罢,就饶过你们。记住,瑶尘子的下场便是他这类人的下场,你们,好自为之,千万别步入他的后尘。”
“我们走……”
他轻喝一声,身形蓦地消失在空气里,像是突然被被汽化了。
其他人冷目如电,逐一从众人脸上扫过,而后才不甘心地升上高空,冉冉而去。
临走时,那少女回过头来,看了他们每个人一眼,仿佛要将他们永生永世的记住,虽然看清她的面容,但她眼中的怨毒让人望而生畏。
“唉,真是可怕。他们究意是什么人?”
天寂子长叹一声,似在问自己。
“瑶尘子道友,你,怎么样?”
几个与瑶尘子交好的修真人飞了过去,扶着瑶尘子问道。
流血已经止住,可是,断臂已经被那人以极其古怪的道法封住,如果他不亲自解开,任瑶尘子有通天的神通,他的断臂也不可能再生出来了。
“这个老鬼真是可恶,我的断臂无法再生……天哪,他,他,他还震裂了我的内丹,让我生不如死,我,我好恨啊……”
瑶尘子运功内视,一声惨嚎,如受伤的苍狼。
众人见瑶尘子如此惨状,心中不禁骇然,都对那人重新有了个再认识。
相互间叹息告慰一番,他们各自展开道法飞走了,只留下欲哭无泪的瑶尘子师徒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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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你们为什么才来?你们来晚了,他已经死了,死了啊!我亲眼看到他被那群人面兽心的修真人杀死了,现在尸体就埋在大山乱石之中,你们为什么才来啊……”
遥远的一座山头之上,传来少女痛不欲生的嘶喊。
“菲儿,你不用太担心的,这是神设的一个劫,让我们自行残杀的一个劫,相信他,也相信我,他会没事的,我刚才赶来的时候用神意搜察过,他应该还活着,山体之中有着很强大的生命信息。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那人安慰着少女,可是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如果他死了,我,我,我也……”
少女再也说不下去了,伏在周围的一株大树树干之上哭了哀哀欲绝。
“别这样,菲儿,相信组长,安然兄弟会没事的。”
一个格外剽悍的黑衣大汉走上前来轻声安慰道。
“三哥,我,我……”
梦菲儿泪如泉涌,不可遏制。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变异
黑暗,无尽的黑暗。
安然深身如火在烧,并且,他被一个梦囚禁着,纵然他拼尽全力也逃不出个梦。
梦里面的一切都含糊不清、语焉不详的,唯能体会到的,是疯狂的笑声、是旋转的霓虹、是广大不知几何的舞台、是锥心刺骨的痛——一种朦胧却又异常真实的感觉。
他梦见自己与无数人在那舞台上表演,台下,却没有一个观众。
灯光不停的流转着,映出了一个醉生梦死的世界,一个物欲横流的人间,一个欲说还休的尘世。所有的罪恶都在这里衍生,所有的龌鹾都在这里壮大,一目了然的卑鄙继续肆意横行着,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仍然在上演。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一幕幕悲剧或是喜剧在这里无尽无休的进行着,他是戏中人,他也在演戏。
可是,演给谁看?谁又是观众?
舞台是一幕流景,后幕不住地变换,走马灯似的人群来来回回的走个不休……
他感觉自己好无助,他是如此混乱而卑微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挽救他,谁都不能,谁都不能……
有笑声传来,悠闲中带有一丝得意,理智中却有一些疯狂。
是谁在笑?
安然张开双手,仰天而呼,却看不破层层的天宇——而那笑声,分明就是从天宇中无尽无休地传来,刺痛他的耳膜,他的心灵。
“你是谁?”
安然狂吼。
“我是你的观众。”
天上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戏。”
“看谁演戏?”
“哈哈哈哈,是你,你们,你们每一个人……我,是你们唯一的观众,你,每一个‘你’,是我戏子,我的奴仆,我的演员,我才能操纵你们的一切,你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因我而生,因我而灭,因我而存在或是消失,我是神,主宰一切的神……”
“他妈的放屁,我是我,我只是我自己,不是你的玩物。”
安然狂怒。
“哈哈哈哈……”
那人不再说话,却有雷声阵阵传来。
安然有些彻底的颠狂了……
幕景转换,他梦见了死亡,黑色的死亡,可怕的死亡。
在梦魇里,它像最深沉的水,让安然困顿窒息,几乎每次都将思想压榨出了他的灵魂,却又是那样的懒散而漫不经意——如同随意、刚好顺手地完成着一个制造白痴的过程。
那样简单而随意。
这是个无限空旷而广大的世界,而这个静得可怕的世界里,只有安然一个人。
他身疲力竭,在无岸的黑河中进行着未知的泅渡,甚至,没有一座灯塔燃起微弱的亮光。
无人的落寂中,只有黑色的浪花溅没着,如一团团烧着的火焰,汹涌着、潜伏着,时刻灼痛着他,而他,渐渐失语,痛楚的声音被嘶哑的声带淹没在喉咙深处,只在胸腔的深处余留下空井落石的闷响。呐喊,如珍惜的物种,即将在对世界的反抗中失落,如燃烧后的灰烬被风儿徐吹,濒临绝迹。
“你倒底是谁?是什么?我又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天杀的老天,你告诉我,我的命运是什么?我他妈的不想做任何人的玩物,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安然在那黑河的沉溺中痛哭流涕,他不敢想像自己在这样的空间里还能存在多久。
可是,依旧没人应他,而雷声,却越来越响。
“我求求你,请你告诉我,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你是永恒吗?是再生的一个起点吗?还是一场盛大宴会的开始?亦或是一个妙手空空的神偷,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我身边,伺机一点一点地偷走我的时间、我的青春、我的生命?或者,不过是一个虚芜的哲学命题?我是什么?我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
沉默,依旧是沉默,无尽无休的沉默。
“好,既然你是神,你是这世间唯一的神,那请你告诉我,告诉我,我究意应该怎样活下去?我的痛苦应该向谁倾诉?谁的怀抱能向我敞开?还有谁能不再拒绝我?
我的苦闷,我的焦躁,我的忧虑,我的绝望,我的悲痛,我灰色的人生,统统依附何处?
此岸在哪里?彼岸又在哪里?
我在风中飘摇,谁能用一根细长的钢针穿透我的灵魂将我直直钉在那个叫社会的面板上,将我定位,无论怎样摆晃,也不再那样无助?
我悲痛莫名,我痛哭流涕,我偏激执拗,我狂躁不堪,我怒发如狂,我一无是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活下去,忍受自己带给自己的折磨,忍受我能感受到的来自外界的最大限度的压力?难道真的是生不如死?
原来你只想看一场所谓的痛并快乐的游戏,然后心满意足的咂咂嘴让我如一棵被苫除的野草般任人践踏、灰飞烟灭?
死亡真的是一种最潇洒的解脱方式吗?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将这辈子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抹去,重新洗牌,重新来过?还会不会再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了?所有的欲望,所有的不满足,能不能在死亡后,全都实现?
你这尊可恶的神,你他妈的能不能告诉我,我的死亡有没有一点意义和价值?我操你祖宗,你这个天杀的老天……”
有说话声传来,那神,他终于说话了。看得出,他并没有愤怒。语气依旧和缓如初。
雷声隆隆,惊天震地,却挡不住他清晰的话语。
“没谁能真正的温暖你,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人的世界里,充满着欲望与控制的法则。情感,也是用来控制他人的利器。你即将面对的,就是你曾经逃避的。一切都在过程里,死后的事情,依然如故。与你,生与死,又有什么差别呢?一切都是在自身之中,你们在谋杀你们自己我,与我并没有关系,当然,除了那些敢于反抗我的人们。
我只是创造了你们,而你们也甘愿为拥有一条生命成为我忠实的奴仆与戏子,各得其所,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安心的做好你自己吧,我喜欢看你,这是你的荣耀,期待你不会让我失望,用你多姿多彩的一生来填补我漫长的生命和空虚的时间,当你死后,会做为我精美的工艺品寄生留存在我的一个记忆细胞当中,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你爹的,我不要你的控制,我不要你的欣赏,我只要做为我自己,你这王八蛋,你在践踏我和我们的尊严,我要杀了你……”
安然无助的痛骂,却无济于事。他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他无能为力。
“践踏尊严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谁敢拍着胸脯说,趟过人世的这条河后,真正地问心无愧呢?
其实,被外力践踏并不可耻,一次又一次地自我践踏才是最可耻的。
你们,经常用自己的行为践踏自己的誓言,用自己龌鹾践踏自己的高尚,用自己卑污践踏自己的纯洁,披着仁义的外衣,打着高尚的幌子,做着卑鄙的勾当,这便是你们人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不是你们人类最真实的写照吗?当美妙的外壳被生生捏碎时,里面不过是一堆恶心的蛆虫,这就是人性的悲哀。
虚假替代了真相,谎言愚弄了真诚,真实的一切从来都是像臆语一样苟存在似曾相识的梦里、苟存在你们人类自恋并忏悔似的文本里,自我践踏的最终结果,不过是让自己堕入了真假交错的幻境,无法清醒,在沉沦中痛苦而无法自拔!
你们是可憎而可厌的,当然,也是可爱的。只有这样,你们才会给我更多的惊喜,给我无数个偶然叠加的不确定,让我乐于其中,给我快乐与欣喜……”
“去你娘的,我听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们不是你的试验品,也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你休想操纵我们……”
一阵阵的悲苦袭来,安然竟然悲不能抑。
“你是在代表全人类发表宣言吗?哈哈,可笑,你有那个资格吗?你以为你是谁?是永生不死的神?你错了,你们的神,只有我,也只能是我,你接受你们的命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的惊雷。
黑色的电火,从天而降,那样熟悉,却那样恐怖。
“轰隆隆……”
黑色的雷电直直击中了他的头顶,天地在旋转,世界在崩塌,一切,都支离破碎,不再存在,安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肉体变成了残渣碎片,化做微尘,散落在浩渺无端的宇宙之中,不复存在。
梦里不知身是谁,乍醒泪满襟……
他不再有了灵魂和意识,一切,都在虚芜地飘荡着、飘荡着,一滴泪,轻轻滴落,也许,那是他在尘世中流下的最后一滴泪……
“啊……”
安然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终于从梦魇中醒来,周身百骸无一处不疼,口干舌躁,嘴里仿佛有火在烧。
周围是可怕的黑暗,任他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也无法看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身上,处处是坚硬的岩石,挤压着他、撞击着他,可怕的巨力让他艰于呼吸,连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压榨出来。
他想抬起手,办不到,甚至,连转转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操他爹的,我是不是真死了?”
安然在心里苦笑一声自嘲道。
白光,微弱的白光亮起,不是他的肉眼看到的,而是他心里感觉到的,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的。
那白光很微弱,可落在安然的心中,却比几万颗原子弹爆炸产生的亮芒还要强烈。
那是他的混元真力在缓缓运行,虽然轻缓,却让他惊喜若狂。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失去力量,只要混元真力还在,自己苦修经年的道法还在,他便有逆境重生的希望。
欣喜之下,他开始缓慢地运行自己的混元真力。
第四卷 古玉之迷 第一百四十七章 脱困
敛目内视,安然进行冥想状态,又是一个惊喜的发现——他的内丹完好无损,并未产生内爆现象。现在,美丽的内丹正如皎皎明月,虚虚悬在丹田之中,悠然自乐,妙雅无方。
原本吸收异能被改造过的内丹呈现青色,可是,现在却变成了纯白色,白得像玉,白得透明,像冬天冻脆的琉璃,美艳不可方物。
安然开始缓慢地将体内各处筋脉中残存的那些混元真力艰难地整合起来,丝丝缕缕向内丹送去,期待积累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全面催发内丹,让他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尽快逃回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经过艰苦不懈的努力,积累了足够多的真力之后,内丹,终于被安然全面催动起来。
那颗玉般莹洁的内丹一经催动,开始时转势还十分缓慢,可是,仅仅一刹那的时间,便疯狂的加速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转到最后,已经在安然体内形成了一个庞大得可怕的涡漩。
现在,这可怕的内丹已经不再需要安然的催发,自旋成了一个独立的体系,一个自给自足的宇宙,仿佛无生无灭,自转不息,像是就这样永生旋转下去一般。到了最后,转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疾,睑目内视,内丹逐渐在体内那仿佛无尽的浩渺虚空中转成了一团耀目至极的白色焰火。
随着内丹的转势,所有被打散的混元真力再次被逼迫催发起来,快捷无伦地吐纳生息。金色的混元真力不住地穿透内丹,循环往复,并且,在内丹的带动下也疯狂地旋转起来。
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内核里一点纯粹几近透明的白色反照其中,美艳、诡异、凄迷!
随着内丹的疯狂转动与混元真力的狂暴汇聚,一股股暖流从四面八方被“甩”入了安然的各处筋脉,打通着已经被堵塞的无数“通道”。
安然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坠火窟,无尽的爆炸性火焰力量充斥全身,开始时还觉得如泡温泉,浑身舒畅,可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狂躁的、正在被内丹彻底改造着的混元真力到了最后简直就如同沸腾的岩浆,由内至外烧灸着他身上的每一条筋脉、肌肉,如同在他身体内部喷溅开了一座小型的火山。
恍惚中,内丹已经全面失去了控制,安然再一次无法控制它了——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那颗内丹也不需要他的控制,更没有必要去控制它了,它与安然已经浑然一体,安然便是内丹,内丹便是安然,心之所到,力之所发,无往不能,无孔不入。
静极至动,动极生静。内丹的转势一快再快,终于达到临界点,快无可快,便是至静至缓!
“轰……”
安然脑际一阵震颤,瞬间的眩晕过后,便是一片澄明,他,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身上的伤,全都复原了,内丹舒缓地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运转着,体内筋脉中一种全新而莫名的力量在疯狂地流转,所到之处,如长江大河,生生不息,让他全身上下充满无穷的力量。
可是,这股力量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再不是他以前所熟悉的混元真力了,而是,一种比混元真力还要强大无匹的力量。
以前的混元真力,流转运动是暴烈的,总让人有些许的狂躁,而现在这种脱胎于混元真力并被改造过的力量,流转却温厚淳和,厚重老练,并且有着比混元真力还要可怕的强劲后力,朦胧中,安然可以肯定,自己的道法似乎有些再上一层楼的意思,不过,他也不确定倒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天杀的老混蛋们,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们后悔,让你们为今天的所做所为付出你们应有的代价。”
安然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轻松地黑暗中站起身来,周围那挤压着他的数以万吨的巨石仿佛只是几只羽毛、几片叶子,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振臂狂呼,将要破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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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遥远的峰头,一群游山玩水的游客们正拿着望远镜四处看来看去。
青山碧水,草木含情,景色无边,令人心醉。
“哇,这里的景色太美了,浑然天成,美妙极了。你看那苍苍莽莽的山岭,你看那连绵起伏的山脉……天啊,这才是最壮丽的诗篇,最遥远的文明……余秋禹先生的《文明碎片》说得太好了,所有的文明都在自然之间,只要你往那里一站,它便全都排山倒海似的出来了,越出越多,越多越广,让你都消化不过来……
啊?我的天,真有东西出来了,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看来颇有文化的中年人正在大发感慨,忽然间便看到远方那座崩塌成乱石堆的大山正在蠢蠢欲动,仿佛随时要活过来一般。
随后,一道粗近里许的炽烈光柱冲天而起,直破山体,如一条惊天长虹向天空中掠去。
无数岩石被汽化分解,那道光柱将崩塌的山体一分为二,像擎天巨柱,遥遥而起,支天撑地,蔚为奇景。
“天……”
游客们人人倒吸一口冷气,简直有些目瞪口呆。
短暂的惊诧过后,反应快的赶紧拿着数码相机、机械相机一通狠命地拍摄,会吟诗的飞速的在脑海勾勒出名诗名句,大体仿照的格式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有一个娱乐记者也正在奋笔疾书,“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刻,某地出现异景,历史学家称似史前生物蠢蠢欲动要钻出地底……某军事专家称,怀疑那里是外星人军事基地……”
诸如此类云云。
就是躲在一旁的山林上厕所的一位现代派画家也不例外,正蹲得兴起,不料却目睹眼前奇景,当下,连背上的画夹都来不及取下,直接拿着备用的手纸做起现场写生……这样做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到了最后擦屁股却不得不用树叶解决——那张画在手纸上的画后来被业内喻为最肮脏却也最珍贵的纪实写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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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双手举过头顶,犹如铁臂阿童木似的,放出万道毫光直冲天宇,心中畅快淋漓,实非语言所能形容。
他尽情地翱翔在天地之间,感受着久违的万物生生不息的那种力量,豪情顿发,遂也童心大起,想起了王小波同志的一首诗,“我在天空中行走,阴茎倒挂下来。”,又想起了古代李白同志做的那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两下一综合,遂做打油诗一首,“抬头太阳光,安然在飞翔。白云做飞马,自在舞大枪。”
典型的超级意淫色狼。
第五卷 中西大战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是文明
反正甭管怎么说,脱得牢笼出虎穴的那种畅快,再加上大死不难的喜悦让他直想在振翅高飞——如果没有大气层,他都敢飞到外太空去星际旅游。
“快看,那里面出来的是一个人,他还会飞耶……”
一个女人拿着望远镜望向远处,高倍望远镜中,分明看到那个在天空中翱翔的那个黑点竟然是一个人,顿时惊叫出口。
人影从空中一掠而过,还向她笑了笑,那女人当即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最先发现白光的那个文人像是傻了一般,尤自在喃喃自语,“老天爷,这不怪我,这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在重复余秋雨先生词句,我没想到呼唤文明竟然呼唤出了这样可怕的东西……他是什么?”
安然在高空之中听到了那个家伙的喃喃自语,不禁童心大起,飞低身形,从那个文人头上一掠而过,调皮地来了一句,“我是文明,是排山倒海的文明,我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出来了,你消化我吧,你拥抱我吧,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他再次飞走。
“咕咚……”
那个文人已经昏倒在地,口中尤念,“我见到文明了,文明他会说话,文明是一个人……”
那些游客的相机早已转向,冲着安然的背景又是顿狠拍——当然,冲出来的片子让他们诧异万分,那上面只是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安然,已经宛若神迹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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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白流了那么多的眼泪,现在淡水资源多珍贵啊,预言家都说过,人类的最后一滴水便是眼泪。可不能轻易的流泪啊。早知道你哭成这个样子我便带个盆子来好了,让龙三赶紧接着。唉,真是的。那小子没事儿了,龙精虎猛的像架歼士战斗机似的飞走了,你现在该放心了吧……”
废掉瑶尘师徒的那人此刻盯着安然远去的背影嘟囔个不停,听得龙三耳朵直发炸。
“嘻嘻,我怎么知道这打不死的家伙这么禁揍,早知道这样,就不理他了。”
少女破涕而笑,沾着泪珠的睫毛扑闪扑闲着,美艳万分,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美得令人眩晕。
“走吧,他达到七宝楼台之境是指日可待了,掐着指头都能算出来。凭现在的道力水平和他奸计百出的这种性格,他完全可以自保了,你也不必那么一惊一乍的整天担心。唉,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已经杏目圆睁地发出两道寒气将他冻僵在原地,只留下那个张成O字型的嘴巴。
“你这吃里扒外的臭丫头,我一说这个你就把我冻成雪糕,你以为我是开雪糕厂还是棒冰店的?……”
没人理他,都是惟恐避之不及地抽身便走。
望着少女与一众黑衣人远去的背影,他气里气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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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又上哪里鬼混去了?高局这几天找你都找疯了,找到最后,还发下了狠话,说你如果敢放他的鸽子,他就拆了咱们公司。”
安达几个人围在安然身前身后问个不停。
“不用问,看老大这狼狈的样子肯定是和哪个已婚妇女去玩一夜情了,结果被人家老公抓住打得灰头土脸的……”
安山在一边窃笑。
“去你娘的,我都让人给活埋了还玩什么一夜情?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打成灰头土脸的形状……”
安然怒骂。
当下,把前因后果讲给大家听,听得兄弟几个每个人的手心儿里都是汗津津的——真替安然捏了一把汗。
“老大,你怎么无意中招惹了那么多的仇家?唉,还都是我们根本插不上手的仇家,唉……”
安尔皱着眉头一个劲的叹气,为安然担心。
“这些事情你们不用管,你们也管不了。放心,他们只会找我的晦气,不会牵连到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