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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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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理解,原子排列结构不同!”柳致知一口就给出答案。

“不错,正如你所说,正是其空间结构不同,这结构又是什么?现在科学界有识之士提出信息学,当然目前还是适用计算机一类,我在此借用一下信息这个词,不仅存在物质能量,还有信息,信息可能认为物质能量在时间空间中排列方式,同一样东西,不同排列,其效用完全不同,人体的遗传基因,不过是四对碱基对构成,排列不同,代表xìng状不同,灵气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能量,但其中蕴含信息不同而已,你未感觉到一般人所说灵气如气体进入体内,而感觉到外景入内,实际上就是灵气入内,因你的知见不愿承认那虚无飘渺的灵气,才出现这种情况,对你来说,反而更易见本质,如果是一个从小接受道门修行的人,可能感觉到是一种真正气体贯入体内的感受。”邵延这一解释,让柳致知恍然大悟,却是自己想偏了。

“那么,是不是从科学角度入手进行修行?”柳致知冒出了一个想法。

“行也不行,因为现代科学远没有达到颠峰,而且现代科学一个基本思想决定了很难从科学角度入手修行,现代科学认为物质第一xìng,通过外在手段控制外物,而修行却不同,它是一种自我超越,一种自我进化,将所得的规律用于改造自身,从这点看是不行,但先贤早就在这个方面做出探索,先贤提出格物一说,类似于科学,却是一条道路,你现在所走就是格物之路。”邵延微微一笑说到。

“是不是《大学》中所说的:古之yù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yù治其国者,先齐其家;yù齐其家者,先修其身;yù修其身者,先正其心;yù正其心者,先诚其意;yù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柳致知这一段记得很熟,他名字的来源就在于此。

“你名叫致知,就应该来自这一段,可惜的是,格物之法,早已湮灭,古籍中也是含糊其辞,《大学》中论述不过是宋人自己所想,空泛之理,实难执行,其实,有关格物,在先秦诸子中倒有实践,其中墨家最为典型,你应该好好看看诸子之书,增广你的知见,反哺自身,自然可以直指大道!”邵延说到。

柳致知听邵延这一说,一时陷入沉思,邵延见他似有所悟,接着说:“其实,格物之物的应用,先贤早有实践,并书之以册,后人不识而已,格物与科学一样,都有完善的理论依据,科学走的观察实验之路,在感官上主要是借眼,并发展借外物仪器,如显微镜望远镜之类,发展出一套以肉眼所见实物为基础,合理外推,形成一整套的理论,并以之控制改变外物;而格物则深广得多,虽初入也是以眼为基础,却是远观诸物,近取诸身,直至反观内视,直指生命本质,形成以yīn阳五行八卦等理论基础,一般人感到很玄幻,但科学就不玄幻么?你学过量子物理,其玄幻程度并不亚于yīn阳之类,科学人们相信,因为现在我们身边许多东西都以之为原理而创造,实际上,yīn阳五行理论也一样,最具代表xìng便是中医,完全以yīn阳五行为理论,自成体系,却行之有效,就足以说明问题。yīn阳五行这一类理论与现代科学理论完全是从两个角度入手,yīn阳五行理论注重的信息,并不说实物,而是从其所含信息入手,所谓yīn阳,信息不同体现,五行亦是一样,不重物质能量,而注重其所含信息及之间相互转化的关系,中医人体与现代解剖大相径庭,就是这个原因,两者并不矛盾,如同盲人摸象,各执一端而已!”

邵延这一番话,给柳致知打开另一个视野,人往往执于己见,不自觉陷入固执之中,对许多东西视而不见,有容乃大,说是容易,做到是很难,自身必须站在一个公正角度,也就是儒家所说的中,见柳致知思考,邵延也没有催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我明白了,你是说华夏古代一脉相传理论是建立在各种变化转换的信息基础上,而不以物质能量为基础。就象《易经》上所说,太极生两仪,yīn阳之气,世人多种分法,有生吉之气,有凶煞之气等等,不过是其中所蕴含信息对生命的作用而已,说到底,是物质能量排列方式不同,就像碳氢氧氮元素一样,可以组成糖类、脂肪和蛋白质,为人体营养物质,也可组成如氰化氢这样剧毒气体,吸入一口就足以毙命!五行生克就是一种转化与压制关系!”柳致知感觉心胸陡然开阔。

“你说得不错,《易经》是理论基础,而《黄帝内经》则是对人体从这个角度来阐述,你可以好好读读这两本书,符咒不过是信息运用,各种修行方法,特别是道家修行方法,不过是一种实践。”邵延见柳致知能举一反三,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

“那法器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是这种应用?”柳致知低头想了一会,柳致知又开口说话。

“法器不过是修行者为了防身护法所造的武器,其威能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法器中物xìng的发挥,另一就是使用者cāo纵。法器制造,首先选材,地球上许多材料已经很少,不过海洋之中,倒有许多好材料,你炼制法器时,是否感受到物质自身的记忆?”邵延说着停顿了一下,问到。

“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炼制法器时,自己好像化为法器本身,感受到刀的千锤百炼的过程,这难道就是法器的记忆?也就是材料蕴含的信息?”柳致知回想炼制法器的过程,好奇地问到。

“不错,说起来你还算幸运,买的刀是一个炼刀高手,jīng神集中,千锤百炼所成,刀自然不自觉受炼刀者jīng神所感,留下一丝信息烙印,人的jīng神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不然人就不能修行,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下功夫,就有此意。如果是用机器生产出来,根本不可能有这些感受,也很难炼成法器,炼法器首先感受材料的物xìng,如果是好的材料,甚至会感受其生成及受到自然的磨练过程,比如,一块陨铁,你甚至能感受到他受到各种宇宙间shè线作用,穿越空间,运气好一些,说不定能感受到星体爆炸的辉煌,那种物xìng,凝练后,就转化为法器的妙用!”邵延解释到。

“我以前看小说,其中说炼制法器要真火,我并没有真火,怎么也能炼制法器?”柳致知不管怎么说,到底对修行知识浅薄,连小说中看来的东西都当真的说了出来。

邵延哑然失笑:“谁说你没有真火,真火不是小说中的描写,你误打误撞创造出了火球术,对火难道不理解吗?火不过是能量释放的一种表相,是物质能量超越自身结构承受,以光和热形式释放,实际上热都是表相,不过是微粒速度太快的一种体现,你以心意洗炼材料,这是你jīng神力量体现,你练习催眠术,本身就锻炼jīng神,你得五鬼术法传承,五鬼散后,你jīng神进一步强大,出现了御物,这已是许多法术基础,jīng神驱动微粒,实质上也是能量外放,如果你称为真火,有何不可,不过是一个名目而已!”邵延这么一说,柳致知恍然有悟,不觉对自己所行进行反思,自己所做一切,不自觉符合道理,却不思考,以后得时时反省。

邵延是何等层次,一眼看出柳致知所想,不觉点头说:“你能萌发反省之念,说明你在修行路上又迈进了一步,反省虽简单,却是修行路上不二利器!”

“那么法器有一种说法,需要法阵,有没有法阵,又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又一次以自己所看过小说为依据发问。

024.又见人修行(下)

“法阵,或者说阵法,倒是一种常用方式,简单来说,是一种排列方式,你法器上并不是没有法阵,你见到原子有规则的排列,就是一种阵法,不同原子按不同方式摆列,其效用也不同,这就是法阵,如你之前对金刚石和石墨的解释一样,埃及金字塔也可算一种法阵。”邵延这么一说,柳致知算是明白了,但又起了一个疑问。

“道友,传说中阵法之道威力无穷,而你所说几例,好像很平常?”

“阵法不过是调用物质的特xìng与之间联系而成,不同阵法威力不同,另一个重要原因,阵法要起效果,对摆阵要求极高,从你熟悉的科学入用,两列水波之间如形成干涉达到明显干涉图样,对波长,甚至波源间距离都有很高要求,两列波的频率必须相同并且有固定的相位差,组成阵法与之类似,不同物质有其特有对外界作用,现代科学称之为场,其也有频率等特征,比之波的干涉复杂程度是天地之别,他们之间距离和摆放激发方式略有不同,效果相差就有云泥之别,甚至完全不起作用,就是告诉普通人阵法,他们也布置不出来,只有修行到一定层次,以神识感应,本能觉得在什么位置,如何摆放才是最佳,就像你的法器之中原子不仅有排列方式,它们之间距离,甚至振动方式,自旋状态等在你神识感应,才达到相应位置,这是你的jīng神与物xìng一种契合共振所产生,要用计算机来计算,不知需要多少年,阵法之道,也是深奥无比!”邵延从柳致知最熟悉的知识入手,勉强解释阵法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这才明了自己无意进入那种状态,jīng神清明,神识自运是如何了得,才知道入修行之门如何不易,一般人修行,没有师傅,纯靠自己,实是艰难,特别是入门关,一旦入门,一个新的天地就展开。

“道友,阵法之道我有些明白,我无意间炼成yīn神,这又有什么说法?”柳致知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机会,一位修行极高的人为他答疑,平时积存疑问趁此机会一一问清楚。

“从本质上讲,每个人都能做到yīn神离体,但大部分人因为自身杂念太多,特别是对**的执念重,所以很难做到,很少有人专修yīn神,都是在其他修行基础上顺便出神,其他修行到一定程度上自然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比之更好,所谓身外有身,yīn神你虽出,却是最简单的一种,没有任何防护,上次差点让一只勉强算是妖兽的树鼠将yīn神吼散。”邵延说到。

“如何防护?”

“修行大多数是从心意上入手,yīn神也一样,真正安全的出神,离体之后,往往存想一种或多种法物护体,有些人存想头顶上方有太极图,有人存想脚下现莲花,有些人存想四象护体,有人存想如意护体,不一而足,这些法物虽是存想,但意念一动,聚灵气而成物,肉眼虽不能见,但在灵眼之下,清晰可见,各有妙用,自然抵挡种种劫难,你在山林之中出神,无护体之法,山林之中,各种妖灵yīn灵存在的可能远比城市出现几率高得多,你还是比较幸运;除了此一法,也可以炼制yīn神可以御使的法器,yīn神御使法器,自然无忧。刚才说你幸运,还真是幸运,你数rì前在山中得到一根树干,此木是紫气灵虚木,虽然受雷击而死,却是炼制yīn神能御使法器上佳之物,其中因雷击,更含有一点雷电jīng神信息在其内,如你运气好的话,这点雷电jīng神能让你yīn神含一丝阳气,虽比不过渡过一次雷劫yīn神,但也比你现在强了许多,多了不少妙用。”邵延又解答到。

“yīn神雷劫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用放电方式人为制造闪电,能不能焠炼yīn神?”柳致知不愧对物理专业出身,谈到雷电,立刻想到另一种替代方式。

“在chūn夏雷发季节,天雷大作之时,yīn神出窍,上迎雷电,受其洗炼,化yīn气为阳气,但极其危险,一不留神,yīn神崩溃,jīng神也会受极大打击,惟yīn神凝练到一定程度,才能一试,渡过九次,yīn神转为阳神,步rì月而无影,入金石而无碍,神通自成,飞天遁地。凝练yīn神,也是从心意上下功夫,多用存想,存想之法,道门《黄庭经》等多有记载,你有时间可去翻看道藏。至于人造闪电,却是效果不大,天雷应季而发,含天地生机,灭一切yīn邪,人造闪电,却没有这些信息jīng神,所以效果不大。”邵延知道柳致知想法,想采取一种取巧的方法,毕竟自然界雷电太可怕,而人造小闪电丝,小的甚至只让人感到有些麻。

邵延提到《道藏》等书,柳致知来了兴趣:“难道《道藏》之类,其中有**?”

“不要以为修行是深山老林中门派,《道藏》之中,不论修行之法和法术几乎都涉及到,不过不少地方隐语多,细细体会,特别是你已入修行之门,自然与常人所见不同,当然,佛经之中也有许多好东西,只要抛弃其中蛊惑人心一些东西,诸子之作也一样,不要小视,修行之人,当广其见识,所谓为学rì益!”邵延笑到。

“后面不是有一句:为道rì损?”柳致知不解地问。

邵延知道他的意思,喝了一口酒,解释到:“世人对此多误解,以为两者是对立,这曲解了此话原意,这两句话是一体,为学rì益,是广其知见,但没有为道rì损,就失去意义,仅仅是一个书虫而已,学习到一定程度,当从中总结归纳,书越读越薄,此是一个逆推过程,如同牛顿从开普勒和伽利略等人大量物理定则中总结简单的牛顿定律,是由万到三,由三到二,由二归一,最终归于大道,这才是为道rì损,世人所说的损,只是减少yù望,不过是其粗浅理解。”

“原来如此,敢问道友,现在世间修行者之中,如道友这样水准,有几人?”柳致知既入修行界,就不得不考虑会遇到其他人,邵延随手开辟空间,其能实令人可怖可畏,有些不可思议。

“你多虑了,我此身并非本体,仅是一愿所成,不用说地球之上,就是这个宇宙,又有几个能做到我的层次。”邵延此话并不是吹牛,他的存在本是一愿未了而现于世,并不会干涉世事运行。

柳致知心中似有所悟,但还是不明白邵延究竟是何种存在,想起世间佛教一种传言,问到:“现代不少认为是末法时代,怎么还有修士存在?”他话并未全说,意思是末法时代,邵延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于世。

邵延听到此,不由笑了:“末法又不是末道,再说,末法一词,不过来源佛教,佛教在印度于中华唐朝已然式微,几乎不存,当然已是末法,国内佛教不思自身,持此说。再说,什么东西不在大道之内,修行之士,特别是道门修行者,本是修持大道,不要理会此等说法!不过这个时代是一个科学昌盛的时代,你行走世间,少显道法,不然麻烦不少,科学有一点值得敬佩,就是对未知东西有一种强烈求知yù,当然,这是指真正科学jīng神,而不是国内那种所谓专家,他们不过是一帮科棍。你习有武术,可以此行走世间,能练到暗劲,已是不易,入暗劲实是得修行之助,提醒你一句,入化劲,必须从jīng神上入手,拳必须有一种jīng神,才易于突破化劲!”

邵延说完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随手一道白光shè入柳致知的额头,柳致知只觉眼前一闪,脑中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我将一些资料印入你的脑中,不过是一些修行的各阶段验证,你走的路虽是道门一路,却从格物而入,脑中东西许多并不是你现在所能看到,境界到时自现,作为你的参考,还有一些却是天地间灵物炼材等资料,还有一些炼器知识和丹方,也给你一个参考,至于法术之类,则没有,你自己可收集资料,根据自己情况自创!顺便说一句,你的火球术很不错,不过却不能使物体直接从内部和外部同时起火,微波炉加热就比你强!好了,有缘我们以后再谈!”邵延说完,柳致知只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还是蹲在摊前,手中拿着一个小葫芦,邵延微笑看着他,好像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但刚才一切清清楚楚。

柳致知正在发愣,耳边传来邵延的声音:“不要怀疑,刚才是真的,两边时间流速并不等,外面不过过了几秒钟!”

柳致知抬头,邵延见他抬头,笑着说:“怎么样,这葫芦酒二千元,不贵吧!”

“不贵!”柳致知心中一动,立刻掏钱,邵延接过钱,笑了,说:“我再大方一回,地上六葫芦酒都送给你!有缘再见!”

邵延说完,站起身,旁边摊主一见,居然真有傻货花两千来买这一点酒,自己以后是不是也玩这套把戏。

阿梨刚好还好价,将那件小工艺品买到手,走了过来,她还未弄懂是怎么回事,邵延一眼看到她,眼光一闪,说了名莫名其妙的话:“你的女友原来还是有些来历!”

柳致知和阿梨在些摸不着头脑,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延,爸妈已在那边等你了,好了,下一站是陪他们游桂林!”柳致知和阿梨扭头一看,却是一个不似人间的女子,美丽绝伦,却又使人不生半点邪念。

此女一见柳致知,不由笑了:“你好,柳致知,我叫云仙儿,你身边那位好漂亮,叫什么…应该叫黎梨,后面有期!”说完,挽起邵延手臂,两人转身向山脚下而去,远处几里外有车和一帮人在那边。

阿梨目瞪口呆,阿梨美丽却是人间绝sè,而云仙儿却似不食人间烟火,她怎么能认识自己,难道是柳致知告诉她,阿梨瞄了一眼柳致知,见柳致知也是愣在那里。

邵延两人走得看起来并不快,但眼一眨,已在半里开外,众人没有人觉得异常,邵延吟唱的歌声传来:

“旧rì只因卜算灵,

前生后生入另境;

今rì又见人修行,

云在青天水在瓶。”

歌声一落,邵延两人已到几里外车旁,柳致知猛然惊醒,低低对阿梨说:“古怪,几里路不过半分钟不到就走完,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这是一种什么样能力!”

阿梨经柳致知一提醒,才发现不对劲,心中惊讶不言而喻,柳致知将六个葫芦收拾好,放入随身包中,连六张纸也未放过。

“这是什么?”阿梨问到。

“六葫芦葡萄酒!”柳致知嘴靠近阿梨耳边,低声说到,“六个葫芦可是好东西,最小一个葫芦中装了一百斤酒,是邵前辈送给我研究,估计从中我能研究出传说中空间袋之类!”

“什么?”阿梨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小声点!”柳致知立刻低声制止,阿梨也知道自己失态,红着脸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两人靠得很近,姿势又亲密,许多游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年轻人,特别是男的,目光落在阿梨那娇羞容颜上,心中一荡,再望向柳致知,不觉有些嫉妒;年老的一些,目光之中,透出一丝宽容的笑意,也有几人摇头,认为两人不太分场合。

见周围人的表现,阿梨一拉柳致知,两人有点狼狈,不过阿梨到底是苗家人,头一扬,反而大大方方挽着柳致知而去,倒是柳致知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上了公共汽车,车子有些破落,阿梨靠窗,柳致知坐在她身边,车上人并不多,许多地方空着,柳致知身边两个座位就空着,车子启动,声音很大,到底破旧,有些颠簸,阿梨把头靠在柳致知的肩头,开始打瞌睡,柳致知用右臂环住她,微微闭上眼睛养神。

车子行驶并不快,摇晃得很有节奏,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阿梨已经睡着。车子一顿,这是刹车,阿梨惊醒了,往外一望,原来是中途上客,上来几人,其中一人很jīng干,上身衣服有些鼓囊,从柳致知身边走过,柳致知微微一皱眉,心中一紧,他从此人身上感到一种危险,柳致知毕竟杀过不少人,渐渐有了一种感觉,对危险的直觉,此人身上好像有人命在身,实际上是由于杀人而留下的煞气,说白了,是一种信息的残留。

柳致知也杀过不少人,身上却没有煞气,他每天站桩静坐,都能沉入那种与天地交感的状态之中,与天地灵气交流间,自然将身上煞气洗去。

当此人经过柳致知身边,柳致知身体本能反应,肌肉自然调整,进入一种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击,这种动作很细微,那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却未能发现有什么不同,他毕竟不是柳致知这样修行者,甚至连武者都不算,未能发觉,只是觉得不对。

而依偎在柳致知怀中阿梨却发觉了不正常,不由扭了一下身体,问柳致知:“怎么啦?”

“没什么,调整一下身体!柳致知温柔地说到。

阿梨一听,坐直了身体,她自认为自己长时间压着柳致知,柳致知知道她误解,并未解释,将手收回,那人望了柳致知两人一眼,以为是小情侣间事,忽略掉自己刚才的感觉,坐在柳致知的身后,柳致知背如芒刺,但外表却没有表现出来。

阿梨望了柳致知一眼,她也算修行人,现在也回味过来,知道柳致知防范一个人,不用说,此人在他们身后,她也是一个聪明人,除了望柳致知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向窗外看去。

车子又单调响起碰撞声,有节奏向前开去,柳致知放松身体,虽防范后面这个人,但不会紧绷着身体,而是处于一种松而不懈的状态,这当然仅仅是预防,最好什么事没有。

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又一次上客,路边车牌边已有一帮人在等待。柳致知瞄了一眼上来乘客,又是一皱眉,这一帮人比较多,有几个人不对劲,三个好像痞xìng十足,这倒不放在柳致知眼中,另外有两人,约三十岁左右,不经意透出一股彪悍,有一种jīng神,这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只有经过真正zhèngfǔ的一些暴力机构训练才有这种jīng神,柳致知对两人身份大体有了一个猜测,同时感觉到身后这个人身上也是一紧,柳致知处于凝神状态,周围动静还是比较清晰感应到,这就是修行者比常人强悍之处。

这两人坐的位置很有意思,一个在柳致知左前方,而且是侧坐,另一个是在柳致知身后那人左后侧,隐隐压住那人。

车子又动了起来,车上只有一两个空位,普通人没有什么觉察,柳致知却感觉到车上暗波汹涌,事情引发却出人意料,而是由那三个痞xìng十足的人引发。

车子行驶了五分钟不到,那三个站了起来,掏出了匕首尖刀,为首一人喊到:“各位大爷大妈,哥哥姐姐,我们手头上有些紧,各位将钱包掏出来,也不为难大家,我们只求财!”

车内乘客愣住了,本来还有些嘈杂,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老头,掏钱!”其中一个地痞拿刀逼住一位老人,老人哆哆嗦嗦掏出钱包,这名地痞一下子抢了过去。

三人一个压阵,两人收钱,来到那二个zhèngfǔ机构人面前,那人纹丝不动,其中一个想上前,压阵那人扯住他,摇摇头,放过了此人,柳致知心中好笑,果然盗亦有道,居然发现此人不好惹。

来到柳致知面前,其中一人目光盯着阿梨,眼光立刻直了,伸手向阿梨脸上摸去:“阿妹,你好靓!”

“找死!”柳致知眼一翻,手一抬,就是一巴掌,这名地痞想不到柳致知突然出手,正抽在脸上,柳致知下手已是控制力道,就是这样,被抽得身体转了起来,嘴角流血,几颗牙齿不保,最要命的是,你转就转了,偏偏身体不稳,向柳致知身后斜跌过去,伸手乱抓,不料一把抓住柳致知身后那人衣服,只听到哧拉一声,那人上衣拉链被拉开。

接下来,亲眼见到眼下的事人都愣住了,柳致知回首一看,也立刻呆住。

那人身上绑着一圈管状东西,柳致知立刻明白过来,炸药!

025.今生有愿(上)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真的见过炸药,但在电视上影视剧中这样场景并不陌生,大家立刻明白过来。

柳致知身后这个人也是出乎意料,随即就反应过来,手上出现一支手枪,人站了起来,手中枪响了,那个手还抓着他衣服的地痞身上飙出血花,倒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那斜着他的两人也站了起来,亮出了手枪,指着此人:“郭刚,放下武器,争取宽大!”

郭刚并不慌,左手握着一个按扭,电线连在胸口绑着一圈炸药上:“开枪啊!大家一起死!”

“jǐng察,他杀了虎子!”还有两个地痞中一个喊了起来,这种情景很好笑,劫匪居然向jǐng察求援,但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反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闭嘴!”是jǐng察和郭刚同时叫了出来。

郭刚枪一指柳致知的头:“起来!”柳致知被枪指着头,无奈之下只好站了起来,眼中却闪过一道厉芒,郭刚将柳致知拉到身边,左手握着起爆按扭,从后面圈住柳致知的脖子,右手枪顶着柳致知的太阳穴,人躲在柳致知的身后。

柳致知见阿梨手指要动,眼中示意,要她不要担心,阿梨悄悄散去诀印。

“停车!让开!”郭刚以柳致知为两质,众人和jǐng察只好让开,郭刚让柳致知面对两个jǐng察,后退着朝车门走去。

眼见着两人就要退出车门,这两名jǐng察,事实应该是特jǐng,心中火没有地方发,本来准备到前面设卡,找机会让乘客下车,谁知竟然出了意外,这几个地痞真该死!心中火起,两掌切在两个呆在那里地痞脖子上,将两人打晕,低头对藏在衣领住的微麦说了两句,远处响起了jǐng笛声。

“郭刚,此处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跑不掉了!”一名特jǐng喊到。远处jǐng车飞驶而来。不一会,就到了面前,jǐng察纷纷下车,将路堵住。

“郭刚,放了人质!”jǐng察开始喊话。

“屁话,准备好一辆车和司机,将我送出去,我自然会放了他!不然,大家一起完!”郭刚藏在柳致知身后,喊到。

“不要冲动!我们前去准备车,你先放了人质!”

“要我不冲动,你们将jǐng车轮胎气放掉!”郭刚这一要求让jǐng察面面相觑,“不然,我就杀了他!”

“好!好!小王,去放气!”

郭刚明显松了一口气,柳致知一直在等待机会,居然抓他做人质,不是找死!柳致知心中杀意大盛,他虽是修行人,但也是一名武者,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种血xìng在他身上并没有泯灭。

郭刚微微松懈一下,柳致知动了,猛然一吸气,整个身体往下一缩,人一瞬间似乎小了一套,柳致知练习形意拳,并没有练习猴拳之类,也没有练过缩骨功,他武术到一定程度是相通的,他收形缩身,人立刻矮了下去,本来枪是顶着太阳穴,这一矮,枪却指在头顶上方几厘米处,完全落空,与此同时,柳致知右手已抓在郭刚左手虎口处,手一卷,裹着郭刚左手大拇指,顺时针一扭,左手托在郭刚左臂的肘弯处,手指一把抓在曲池的麻筋处,郭刚顿觉左手大拇指好像断了一样整个左臂一麻,完全失去控制,松开了起爆按扭。不等他动作,柳致知右脚往后一步,正插在郭刚两腿之间,右腿几条大筋如弓弦一样,同时,背上大筋也一崩,身体右旋,双手向右前方一甩,郭刚整个人如同背摔一样,掼在柳致知面前。

柳致知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身体一矮,单膝点地,借下冲之势,一拳暴鸣,轰在郭刚的脸上,顿时颅骨碎,大脑成为一团浆糊,虽未溅出,却再也活不成。

这一串动作,不足二个呼吸,形势彻底逆转,而一帮特jǐng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是呆如木鸡。

过了如一会,jǐng察才上来,见到郭刚已变形的头颅,不少特jǐng甚至反胃,望向柳致知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种恐惧,更不用说那些乘客,柳致知的凶残让他们好像经历了一声噩梦一样。

阿梨倒是很正常,当rì可是她将李义毁尸灭迹。阿梨望向柳致知的眼中却是一股柔情,甚至有些自豪。

“你好,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赵永胜,谢谢你这次英勇表现,拯救了一车的乘客!请问贵姓?”特jǐng队的队长走到柳致知的身边,伸出了手。柳致知已离开郭刚的尸身数步,特jǐng一拥而上。

“不用了,我叫柳致知,反正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该走了,赵队长,这里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柳致知伸手一握,说到。

“你不能走,和我们回去做一份笔录,你今天所为涉嫌防卫过当!”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并不是赵永胜。

柳致知一听此话,心中有些冒火,口气立刻冷了许多:“这位领导是谁?好像歹徒在车上没有人制止,歹徒劫持人质领导却缩在后面,现在事了,倒替歹徒鸣不平,不知道怎么混入人民jǐng察的队伍中!”

柳致知心中那一份武者血气并没有消磨,口气很呛,也难怪,习武之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要取人xìng命,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歹徒可是手持现代枪械,身上绑着炸药,武功再高,也不能硬抗这两样。

“你!现代是法制社会,你这已是杀人,是犯法!”那个从服装上显然是jǐng官的人脸通红,话说得都不太利索。

柳致知刚要回话,赵永胜已先开口:“周政委,在刚才情况下,柳致知先生果断出手,也是无奈,不能算防卫过当,歹徒身上有炸药,如果不将之击毙,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也要为周围的百姓想想!”

周政委见赵永胜发话,虽不高兴,也不好驳赵永胜的面子,鼻子中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赵永胜又微笑对柳致知说:“柳先生,我们在现场简单问一下经过,走一下程序,还请配合一下,不占多长时间。”

赵永胜如此客气,柳致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柳致知不是傻子,对方如此做,当然有其目的,不过柳致知暂时猜不到而已。

现场对所有人进行简单询问记录,乘客又上车,当然,那三个地痞,现在是两个,一个已死,另外两个也被带走,车子继续上路,不过众人对柳致知却是敬而远之,柳致知身前身后座位都没有人坐,阿梨依然依偎在柳致知身边,柳致知见此,心中苦笑。

将阿梨送回家,柳致知回到学校已经很晚,在杜校长家中吃过晚饭,回到宿舍,洗漱了一下,便盘坐在床上,将今天的经历回想了一遍,特别是邵延传给他的信息,细细翻看了一番,其中并没有具体修行方法,只有修行层次及内景的描述,许多内容并看不到,柳致知根据自己以往的修炼感受,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层次,道家正常分为四层,即炼jīng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然不同门派又细分,柳致知的境界粗说是炼jīng化气,如果细说,不过是炼己初成,物我相感,下一步将是筑基培药,等待jīng气神三宝培成真药,行凝神入炁穴之功,活子时至元阳生,生机勃然而发,于恍惚杳冥之中,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药初生,逆运周天,还jīng补脑,小药烹炼。

严格来说,柳致知不过才入门,后面还很长,再说柳致知所走之路与他人不同,是从现代科学切入,格物反哺自身,以己身重演宇宙的演化,现在虽然还未有一丝,但其思想上已渐渐认同这一点,其修行与他人肯定有所区别,所谓相由心生之意。

柳致知又翻看了其他信息,对炼器部分特别留意,柳致知也不是完全以之为准,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对这些信息进行解读,这些信息中,对炼材介绍很详尽,但绝大多数柳致知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甚至怀疑,地球上有没有这些材料,其中就提到了柳致知手上的紫气灵虚木,这是一种灵材,对yīn神契合xìng非常好,可以炼制yīn神使用的攻击防守类法器,柳致知心中一喜,准备就用它来炼制一件法器,以后yīn神出游,就用它来护体。

邵延传给柳致知法器知识中阵法却不多,而且是一些基础阵法,柳致知却看不懂原理,知道阵法之道,自己得好好阅读《易经》之类书籍,然后大量实践,好在这些基础阵法用途却说得清楚。

其中有一类法器却是空间法器的炼制,并不是一种,柳致知揣摩了一下,分为三类,一类却是捕捉时空中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类存在却与黑洞相反,称为白洞,柳致知在霍金的《时间简史》一书看到过霍金提到过黑洞,许多人认为黑洞引力极其大,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宇宙间还存在一类特殊黑洞,极其微小,甚至穿过我们的身边,我们却察觉不到,这就是微型黑洞,霍金的黑洞蒸发理论中提到过宇宙间可能大量存在这类黑洞,与黑洞相关的就是白洞,这完全是黑洞反过来,有人认为白洞和黑洞是统一体,是一个物体的两个方面,而这类空间法器就是利用神识在阵法帮助下,捕捉经过我们身边如粒子般微小的白洞,利用白洞特xìng炼制空间储物法器。

第二类,却是寻找含有空间妙用的材料,如果运气好的话,以过漫长宇宙空间飞行的陨石中有可能发现,这是陨石经过大质量天体等或空间变化区域捕捉一丝灵xìng蕴于其中,发挥其物xìng妙用,就能炼制成储物装置。

第三类则是对空间有深刻理解,利用自己修为约束空间而成,对于目前柳致知来说,根本做不到。

柳致知对这方面极感兴趣,原因很简单,柳致知带许多东西不方便,如果有储物法器,那一切迎刃而解,好在身边有参照物,那六葫芦酒的葫芦显然是空间法器。

柳致知接下来一段时间,并没有立刻研究空间法器,而是开始炼制yīn神可以用的法器,以yīn神御使法器,飞天遁地,虽不是肉身,也可过过瘾。

此次炼器不过是柳致知第二次正式炼器,柳致知还是比较谨慎,他手边能算真正炼材不过是这根三尺多长的紫气灵虚木,用尖苗刀截取树尖处三分之一,其他工具还真很难砍动它,用刀将尖头削尖,整体刻成三棱状,如五六式军刺,其它形状柳致知也刻不好,就是这样,还是比较丑。柳致知下决心以后找个师傅学学雕刻,现在就这样马马虎虎过关,材质太硬,倒让柳致知小心控制刀芒裹着刀尖,小心雕刻,不经意间反而对法器控制增进了不少。

形状已定,下来就是感悟凝练物xìng,柳致知本来以为简单,他却忘了,以前炼制尖苗刀时,尖苗刀根本不能算是灵材,而紫气灵虚木却是上佳灵材,两者之间相差何止里许。

柳致知还是比较谨慎,先雕刻好,并没有立刻凝练物xìng,而是等到周五学生全部离校,打了个电话给阿梨,告诉她自己这个星期天炼制法器,可能没有时间去找她。然后,才盘坐在床上,将灵虚木军刺放在腹前,手轻轻托住,调整呼吸,进入静定,jīng神放在军刺上。

渐渐柳致知发现自己好像看到灵虚木的细胞结构,层层叠叠,细胞壁如蜂巢一样,呈六边形,细胞已干枯,但却留下一个东西,柳致知细究之下,居然是一个四面体的晶体,很小,却在微观世界中很耀眼,柳致知意念刚一接触这小东西,脑中一闪,好似整个灵虚木中无数小晶体一起亮了起来,它们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刹那间如天空群星,如在外人看来,柳致知手上灵虚木军刺刹那间闪起一层朦朦的淡紫sè光晕,居然从柳致知手上飘浮了起来。

柳致知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好像化为一棵小树,长椭圆形叶子一下子展开,天空之中,群星洒下道道星辉,通过叶子传入躯干,脚下一股能量从大地中传出,通过根系,也传入躯干,两者水rǔ相交,一种喜悦,生长喜悦从内心升起。

渐渐群星消隐,东天发白,一种生机从黑暗中扑面而来,一轮红rì跃出,一缕紫气透入,迅速传遍整个树干,柳致知有一种明悟,东方破晓,紫气东来,原来是这样,这并不是纯粹太阳能量,而是太阳光线穿出晨昏,将光明与黑暗交替,万物自然复苏的天地灵xìng蕴于其中,自然生机无穷,自含yīn阳之变,溯本返源,成就这一缕先天紫气,之后阳光因阳气已盛,yīn阳失衡,不可能再有此效果,原来古人所说,采取rì出紫气居然是真的,要不是柳致知凝练特xìng,以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看来先贤的确从另一个角度,另一个层次来观察体验这个世界。

柳致知感觉自己化身为灵木,体验着这一切,chūn夏秋冬,yīn晴圆缺,四时轮回,风云变幻,柳致知好像又经历了另一重生命历程,柳致知开始明白格物致道的真正含义,一种对自然感悟出现在心头,却又无法宣之于口,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视角,在这个角度,才知道现代科学的确太过于局限,不经历这种视野,怎么可能向生命的巅峰迈进!

柳致知体验着这一切,陡然间,一种恐惧,一种大恐惧出现在内心,天空之中墨云翻滚,一道闪电从墨云中跃出,带着奇亮光华劈在身上,刹那间一种不舍,一种好像刚刚诞生的自我意识瞬间击散,柳致知不由心生一种悲伤和愤怒,接着柳致知情绪好像脱离出来,各种感情如cháo水般退去。

柳致知明白了,这是灵木遭雷击的最后印象,接下来却是失去生命灵木材质自身留下信息,不再有那种感情,柳致知好像旁观者经历这一切,电光游走全身,柳致知认为这仅仅是灵木对雷击信息一种残留在自己意识中再现,自己所经历不过是一种幻境,柳致知却不知道,这也许不是幻境,而是一种灵信在他jīng神中重现,甚至已影响现实世界。

如有旁人在一边观察,柳致知在意识经历灵木遭雷击时,柳致知向前飘浮的灵木军刺淡紫光华外出现一层细碎的电光,接着柳致知身上好像也出现一层淡淡的光晕,一层细密电光游走不定。

过了好一会,柳致知身上光华和电光才敛去,而柳致知却一无所知。渐渐地,随着柳致知淡然而深长地呼吸,军刺上紫光也明灭变化,当柳致知睁开眼时,外面太阳已老高,柳致知回想了一会,不由苦笑,自己以为一会儿,却不料整整一夜,现在时间已有九点多钟,修炼起来真是没有时间概念,怪不得传说中修行者都要隐居,果然不太方便。

心念一动,军刺已飘了起来,带着淡紫光华在屋内游走了一圈,落在手上,已算一件法器,不过还未完全成功,还要用神识在驱动物质在其中构建法阵,不过,到晚上再说,现在时间已不早,算是睡一个懒觉,再迟就会引人注意。

想到此,起身开门洗漱,杜师娘早已留下早饭,还在奇怪,平时小柳天不亮就起身,今天怎么没见人,是不是锻炼还没有回来。

见柳致知出来,忙招呼一声,去热早饭,柳致知谢过杜师娘,吃过早饭,出门散步,准备过一会再锻炼一下,才出校门不远,山下上来两人,柳致知远远就认出来人,正是特jǐng队的赵永胜队长,还有一名当rì在场的特jǐng。

赵队长也见到柳致知,远远地打招呼,柳致知站了下来,有些奇怪,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来到柳致知面前,开门见山就说:“柳致知先生,我们黔南特jǐng队想请你作为我们特jǐng队的搏斗教练!”

026.今生有愿(中)

柳致知听到赵永胜这么一说,当时不由一愣,不解地望着这两人。赵永胜见此,开始解释是什么原因。

原来,当rì收队后,政委周来定对柳致知很是感冒,路上对赵永胜叽咕了半天,回到局里,立刻发文查柳致知的情况。

特jǐng比一般jǐng察效率要高,不过结果却令他们很是挫败,申城jǐng方将柳致知资料传了过来,非常清白,除了出身富家,其他没有一丝特sè,而且也很清白,没有一丝犯法的前科,周来定见到这份资料,倒有些傻眼,他本来以为柳致知既然习武,打架斗殴之类是免不了,谁知从资料上看,却是一个品学兼优,来到这里,也是作为支教志愿者。

要不是另一个人来到黔南特jǐng总部,就没有赵永胜来请柳致知一事,这位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说实话,在黔南这个地方,仅仅有一个办事处,此地也不是什么重要地方,放两个人在此值守,如果有事向上级汇报,毕竟这种特殊部门人手不足,能进入特殊部门内圈都是身负绝技的异人,就是外围,也不是普通人能踏入,有着一些特殊要求,但这种人就难找了,这也是当rì柳致知杀掉忍者,以暗劲高手出现在申城特殊部门的人眼中时,对柳致知很是关注的原因,申城可是除京城外国家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也是东部沿海的中心。

来人名叫苏定,曾是赵永胜的战友,申城那边自柳致知返回麻家寨就来电,让这边关注一下柳致知,可是苏定手下大小鱼没有二三条,哪有人手关注柳致知,想来想去,决定来找老战友帮忙。

来的真是巧,zhèngfǔ许多部门效率并不高,就连特殊部门的一些办事处也染上了这种毛病,要不是申城方面又催了一次,苏定说不定都不来。这一来,很巧,一和赵永胜说明来意,赵永胜当时就乐了,自己正愁没有柳致知的情报,这就送上门来,他知道苏定的工作xìng质,许多资料自己根本不得一见,这么巧就送上门来,立刻询问柳致知的情况,果然不是申城jǐng方所提供那么简单清白,柳致知这家伙居然是传说中武林高手,前些rì子在申城不仅废了几个小流氓,更重要居然一刀劈了rì本的忍者,在赵永胜的想象中,忍者那是传说中东西,现在听来,不仅存在,还在申城被人干掉两位。

听到这里,赵永胜和周来定清楚当rì那个通缉犯郭刚的确是找死,碰到这个煞星手上,不怪死的那样惨。便说出柳致知杀掉郭刚的经过,苏定一听,知道柳致知又是一个侠以武犯禁的人物,这种人物,不将之纳入体系内,在社会上可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自己又没有人手整天监视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老战友,我有一个想法,我的上层有意将此人吸收入外围组织,但还要考察一段时间,你们几年来在省级特jǐng比武中成绩不理想,其中搏击更是垫底,不如请他兼职教练,将他收拢在身边,既发挥作用,又能帮我一个忙,如何?”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赵永胜立刻动心了。

这才有了今天赵永胜来找柳致知的事,赵永胜将来意一说,柳致知微微皱眉,他是想zìyóu自在,不受约束。

赵永胜看到柳致知的皱眉,以为他抽不开时间,便说到:“柳先生,并不需要你整天在特jǐng训练场,只要星期天去一趟指导一下就行,也算为国出力!”

柳致知本来准备拒绝,转念一想,自己在此处大概还有一学期,说不定以后学校遇到什么难题,不如请他们关照一下学校,虽然不是教育一个系统,但国内一切都讲人情关系。

想到这里,柳致知便提出条件,这学期没有多长时间,还有两周不到就是元旦,元旦之后还有一个月多几天就是chūn节,也就是元旦之后没几rì就放寒假,小学本来就放得早。柳致知提出chūn节过后才到特jǐng队兼任教练,这个条件并不过份,赵永胜便答应了。

柳致知又提出了另一件事,就是特jǐng队对学校照顾一下,赵永胜对这个条件有点诧异,反而对柳致知印象有所改变,看来此人来支教倒是真心,不然不会提这样条件,赵永胜爽快地答应了,并说与学校组成法制教育共建单位。

柳致知不由佩服,到底是zhèngfǔ体系中人,这个方案可谓双赢,学校多一块牌子,特jǐng队在学期结束时,派一个人讲一节法制课就行了,但学校在黔南教育系统中地位却有不少上升。

柳致知将两人领到杜校长家中,这些事由杜校长与赵队长去谈,柳致知却到树林中去练武。杜校长和赵队长谈得很融洽,这是柳致知事后才知道。

到了晚上,柳致知决定将那件灵虚木军刺彻底炼好,军刺已经能算法器,不过柳致知从邵延传给他的炼器知识中,知道还是再加入一些法阵,柳致知对基础法阵已知全部熟记于心,至于为什么起作用,以后会慢慢摸索出来,这一点柳致知是有信心,法器上法阵布置实则是以神识改变法器中微粒排布,形成相应的法阵,柳致知之前已有实践,这次倒没有费多大力气,不过柳致知发现,配合手上诀印,存想出法阵更能省力而且jīng准了许多,细细体会,才发现,手诀的变化引导体内能量细致调整,应该算是一种控制手段,让柳致知明白法术中大量使用手印的意义。

到了丑时,法器真正炼好,柳致知看到面前飘浮着淡紫sè光晕的军刺,心中一动,说到:“就叫你紫灵刺!”紫灵刺好像明白一样,光华闪了几闪,柳致知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神识波动的结果。

紫灵刺炼好,柳致知有些迫不及待,活动了一下身体,躺在床上,盖好被子,yīn神出窍,一阵yīn风裹住紫灵刺,意念往上一合,又一件事出乎柳致知意料,柳致知感觉置身雷山电海之中,不过转眼他就明白了,这不过是紫灵刺中蕴含雷电jīng神的妙用,灵虚木遭雷击而死,自然包含雷电jīng神,这仅仅是一种烙印,并不会对yīn神造成伤害,不仅不会造成伤害,更令柳致知喜出望外的是,yīn阳之中好像含一丝阳气,自己yīn神可没有渡过一次雷劫,不怪当rì邵延说有好处,自己yīn神比一般yīn神强上不少,可以算是半劫yīn神。

淡紫光华一闪,yīn神和紫灵刺化作一道淡紫光,从门缝中穿了出去,柳致知可有点意气风发,冲霄而起,直上千米,以前上到二百米就感到不少压力,现在yīn神在淡紫光华护卫下,直上千米,才感到压力,果然紫灵刺是好东西。

柳致知一个盘旋,向山头俯冲而下,淡紫光华在夜sè中根本分辨不出,从一棵大树枝杈一掠而过,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枝杈轰然坠地,柳致知回头一望,心中惊喜,更厉害了,那么粗一段枝杈就是一般人用斧头要砍好一会儿,紫灵刺则不过淡紫光华一闪,根本没有感觉到,就截断了。

柳致知见此,心中一动,试试紫灵刺另一种妙用,想到此,意念一动,一丛细密的闪电猛然从紫灵刺上窜出,要淡紫光华下,好像将白亮的闪电丝染成淡紫sè,闪电轰在一块山石上,碎石乱飞,而淡紫光华裹着柳致知却从上方一掠而过。

柳致知真是意气风发,可惜没有人见证,柳致知想起上次被一只勉强算是妖兽树鼠一声吼叫,差点yīn神被吼散,现在得找找那个家伙,好好算算那笔账。柳致知开始满山找那只树鼠,可惜的是东方泛白,依然一无所获,柳致知只好悻悻而归。

柳致知起床,又开始新的一天,先出去锻炼,今天是他第一次采取天地间第一缕紫气,这是他从炼器中所领悟到,效果很不错,紫气一入腹,柳致知感到浑身有一种震动感,似乎充满了生机,知道自己领悟的方法是有用的,然后开始习拳站桩。

接下来的rì子中,柳致知生活和以前一样,自己功行缓慢地增长,转眼间快到元旦,今年元旦放假三天,柳致知规划好三天如何过,还未通知阿梨,一个电话,将他的计划全部打断。

电话是赖继学打来的,他和特殊部门的一个人赶到了黔南,有一件事想请柳致知帮忙,元旦放假前一天下午放车来接柳致知,柳致知想问什么事,赖继学却将电话挂掉,柳致知摇摇头,不管如何,赖继学毕竟是他的一位朋友,两人共同战斗过,这次来黔南是怎么回事,柳致知也不费脑筋,等见面再说。

柳致知打个电话将此事告之阿梨,元旦他本来准备好好陪阿梨,结果计划不如变化。

来接柳致知的三人却出乎柳致知的意料,居然是赵永胜开车,还有两人是赖继学和严冰,柳致知认识,严冰是特殊部门中一位女队员,柳致知有印象,不过是一面之交,他不知道,严冰对他熟悉得多,柳致知的资料在申城特殊部门已建立专档。

“柳老弟,一个月没有见,听说你一拳就将jǐng方追捕数年的郭刚击毙,好样的!”赖继学一见面就给了柳致知肩上来了一拳。

柳致知也笑了:“听说jǐng方悬赏十万,我可是一分也没有落到!”

“不好意思,悬赏要经过一些手续,过几rì就给你!”赵永胜有些脸红,对是否将悬赏给柳致知,内部分歧很大,有些人甚至认为柳致知过于凶残,比郭刚更危险。

“算了,也不要给我,你就捐给山区那些贫困学生吧!”柳致知不以为然的说,他对钱财看得不算重,这就是家中有钱的好处,当然,这笔钱还没有达到让柳致知动心的程度。

“那就按柳教官意思办!”赵永胜松了一口气,这样处理这笔钱,对内部各个方面都有个交待。

几人上车,柳致知问赖继学有什么事,赖继学说:“老弟,你有没有听说过灵药?”

“听说过,我那里还有几支数十年的灵芝,还有黄jīng,都是在山中采的,野生的,赖哥如果要,可以便宜一些给你!”柳致知有些奇怪,开玩笑地说到。

“你小子,刚才才把十万元捐出去,现在又显得如此抠门!”赖继学不由好笑,接着说,“我说的不是你这些药材,虽然也能算灵药,我们这次来是因为严小姐部门中两外外围人员无意间在此处西南深山沟中发现一种传说中灵药,其中一人重伤,差一点将命送掉,另一个也伤得不轻。”

“什么灵药?”柳致知不由来了兴趣,邵延传给他信息中有大量天才地宝,许多柳致知认为可能是传说,应该在地球上灭绝掉了,不然生物学家早应该发现,听说此处山中居然有传说中灵药,当时就来了兴趣。他手上可是有寻宝罗盘,这段时间,有几次和阿梨入山,除了上次那根紫气灵虚木,其他传说中东西一样也没有发现。

“你猜一下,上面结着红红的果子!”赖继学卖了一个关子。

“难道是朱果?”柳致知问到。

严冰眼光一闪,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蜀山剑侠传》中李英琼不就是吃过不少朱果,不少仙侠小说中也多次提到朱果,说是红红的果子,吃下去增加多少年功力,难道玩意儿真的存在?”柳致知这么一说,倒让严冰和赖继学有些哭笑不得,还真让柳致知说准,这家伙拿小说当真。

“不错,是朱果,应该有百年功候,不过普通人是不能吃,对普通人绝对是毒药,练武之人和修行之人功力不到也不能服用,但加上其他药物,却能炼成特殊丹药,确能帮助修行者和练武者突破瓶颈。”严冰解释到。

柳致知当然知道这一点,邵延给他信息中也讲到这一点,不过炼丹却不是普通人能玩的起来,特殊部门居然能炼丹,柳致知不由对特殊部门好奇起来。

“难道传说中仙丹真的存在?”柳致知问到。

“当然有丹药存在,不过却没那么神,不过是制药的一种,我们采用现代医学方法,萃取灵药jīng华,配合其他材料,并不是炼成丹药,而是合成一种药水。”严冰淡淡地说,柳致知明白,大概将其jīng华稀释,配合其他药材,得到一种有特殊作用的药水。柳致知不再深问,与这些部门打交道,知道太多并不好。

“采药难道有危险?”开车的赵永胜问到,这次特殊部门来的人并不多,赵永胜得到上级指示,配合他们行动,自己手下队员会加入这次行动中,还是问一下有什么危险。

“天生灵药,自然有东西看守?”严冰倒没有不理睬他。

“什么东西,能加入你们部门都是高手,怎么受那么重的伤?”赵永胜明显不解。

“上次两人无意中发现朱果,没有防备,两人一人是明劲颠峰,一个已入暗劲,受到一个东西偷袭,事后两人口述,经过查资料,可能是山魈,也就是山鬼,传说中是猴类尸身在特殊条件下未腐,形成一种类似僵尸的东西!”严冰并未隐瞒,柳致知和赵永胜都会参加行动,有些东西还是告诉两人的好。

柳致知心中却掀起了波澜,他虽然修行,现在也认为有些所谓人们说的超自然现象存在,想不到,世界表面下隐藏那么多东西,难道有些小说上说的隐世界真的存在。

柳致知与修行界接触不多,很少有人知道柳致知也是一个修行者,就是特殊部门也认为他是一个武术高手,他并不真的了解修行界。

见到柳致知脸上露出惊讶,严冰反而觉得正常,一个正常人类听说这种事情,惊讶是难免的。

车子到了特jǐng训练场,柳致知没有想到,特jǐng训练场设在大山中,转念一想也觉得自然,人烟稠密处,许多训练不好正常展开,比如shè击。

车子停在一处类似宾馆的建筑前,柳致知一眼看到牌子:大龙山特jǐng招待所。赵永胜将三人迎入会议室,已有十几人在其内,见到赵永胜起身敬礼,赵永胜也回礼。

众人坐下,严冰先强调了纪律,这次行动不能对外人说一句,事后也不行,家中亲人也不行,然后放了几张幻灯片,这是那负伤两人用数码相机扑下来的,一株形如珊瑚的矮树上挂着十来颗通红的果子,严冰一般展示,一边讲解,还有一张比较模糊,却是一个青sè猴子一样影子。

讲解完后,众人都已明白,就是采摘果子和击毙那个山魈,然后开始分配武器,为了对付山魈,严冰带来一批武器,柳致知选了一把苗刀,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这是一把特殊的刀,上面布满了花纹,柳致知细细辨认了一下,却是符箓,如同印刷上去一样。

见柳致知打量这把刀,严冰观察着柳致知的表情,想从其中看出什么。柳致知用手摸了摸好,刻纹很光滑,显然不是手工所为,难道特殊部门研制出可以批量生产法器的方法,微微感应了一下手中刀,如从法器角度来看,甚至还不如柳致知当rì缴获李义的桃木剑,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法器,却也有一定的破邪之效。

“这刀是怎么回事?”柳致知脸上露出了困惑问到。

027.今生有愿(下)

严冰见柳致知困惑,心中基本认定柳致知不应该是玄门中人,只是一个习武之人,便解释到:“此刀是用合金钢浇铸锻成,上面是符箓,是利用激光雕刻,然用将朱砂进行气相沉积在符箓上,再放入灵穴中一段时间,锋利无比,对妖物鬼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如同芯片的生产?”柳致知对现代科学很了解,一听就知道这种工艺的来源。心中不以为然,从他掌握的修行符箓法器之类知识,这样做虽有一些作用,离法器太远,材料特xìng不能激发,激光刻录印刷符箓,却没有真正的灵信在内,几乎没有什么作用,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利用朱砂沉积在符箓中,并于灵穴中温养,这种工业方法,从根本上错了,如不能将天地灵xìng集于符箓之中,何来效果,而人手中绘制,特别是经过特殊训练道人绘符,jīng神集中,自然汇天地灵信于其中。

再看一下特jǐng们却是领到一批子弹,子弹上也用类似方法绘有符箓,柳致知心中一动,这种方法效果虽有限,不过架不住量多,在现代,国家的实力的确让人可怖。

严冰用的是短剑和弩,赖继学选了一把绘有符箓的匕首,其他都是特jǐng,用的是热武器,只有子弹与普通不同。

武器领好后,大家zìyóu活动,不过不准出招待所,柳致知回到自己房间,熟悉了一下手中刀,然后倒在床上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太阳刚刚升起,柳致知一行人已到发现朱果的那个山谷,从一个狭长cháo湿的通道进入,时不时头顶之上还有细雨飘落,并不是细雨,那是高处崖壁上渗出的水,最狭处,一个人只能侧身而入,而且通道高低不平,落差极大,甚至有十来米就是一个小山洞,众人费了很大劲,才进入山谷。

一入山谷,这是一个几乎封闭的盘地,有点类似天坑,四周有两条小瀑布挂下,一条正对着众人,一条在左侧。

柳致知微微感应了一下,明白了此处为什么会有朱果,这是一个地脉汇集之处,众人jīng神一振,空气是如此清新,本来众人来处就在大山之中,空气自然非常好,此处更佳,这是对那些特jǐng队员的感受,对柳致知来说,此处简直就是一个洞天福地,灵气充沛。

赖继学是地师出身,立刻看出了玄妙,对柳致知说:“居然有这样好地方,真想在此处建一间房子,此处修行,比其它地方好处多得多!老弟,你有什么愿望,怎么样,来此建庐?”

“我的愿望很简单,自自在在地生活,没有烦心事,有两个小钱,够用就行!”柳致知心中一怔,以前还真没有想过,虽说上学时老师说什么理想,那些话几乎是空话假话,略深思一会,说出这番话。

严冰正在查看手上巴掌大的电子设备,柳致知之前就看到了,这显然是一种集定位与信息收发与一体东西,在这个山谷内,手机是没有信号,毕竟周围都是山,严冰却满意点点头,信号虽然差点,但却能够用。随手将东西收了起来,听到柳致知和赖继学的谈话,心中一动:“这个地方轮不到你们,是我们部门先发现的,有意在这里建一个基地,你们想住也可以,不过得加入我们!”

赖继学一脸错鄂:“严大小姐,这是无主之地,你们太霸道了吧!”

“这里可是我们的人差点将命送掉才发现,再说,所有土地都归国有,怎么算无主之地!”严冰可不含糊。

“算你狠!那朱果在什么地方?”赖继学转移了话题。

“不远了,大概500米左右,大家注意点,山魈行动太快,一见山魈,直接击毙!”严冰下了命令。

众人都紧张起来,柳致知所有感官都调动起来,山谷之中根本没有路,好在上次两人来过,依稀还有些痕迹,特jǐng都小心端着枪,弹已上膛,戒备将严冰等人围在当中,向里面移动。

柳致知的感应比以前大了不少,达到了三十米左右,完全是一种被动的接收状态,不是那种神识在外扫描,说实话,神识在体外如雷达一样扫描,柳致知只在小说中看过,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知是自己功力太低,还是小说有误,不过目前这种状态也有好处,不会打扰别人,严冰显然不是普通人,赖继学也是一个行家,而柳致知这种状态恰恰不会打扰到他们。

三十米范围内,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反应在柳致知的心中,甚至落叶激起空气微微波动都一清二楚反应在柳致知的意识中,走不过百米,柳致知猛然动了,喊到:“当心!”人已经迈到一名特jǐng战士身边,手中刀如闪电一样从这名特jǐng身边掠过,一道略带银绿光华刚从一棵树上弹shè过来,被柳致知一刀截断,跌落在地,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条蛇,三角形蛇头,身上银环和绿环相间,显然是一条毒蛇,两截蛇身在地上扭动。

“这是什么蛇?”赖继学问到,他没见过。

“这有点像银环蛇,不过好像变异,或是一种新品种,我也不知道!”赵永胜熟悉本地一些情况,有些不确定说到。

“应该是变异,此处灵气很足,生物有些变异也是正常,再说现在是冬天,此地虽处于南方,一般蛇虫早已冬眠!”严冰看了一下地上还在扭动蛇身,一脚踩在蛇头上,脚下一旋,将蛇头踩得稀巴烂,吩咐到:“大家注意一点,此处山深林密,可能有些毒物!”

赵永胜一听,打了个手势,特jǐng们两人一组,背靠背前行。那名特jǐng向柳致知一笑,表示感谢。

众人戒备向前行,到底是冬天,并没有再遇到其它的毒物,500米花了近一刻钟时间,面前山石间出现一棵形如珊瑚,叶质如玉的小树,不过一人高,上面挂了十几个通红果子,比乒乓球略小,在柳致知感应中,好像小太阳一样,知道是好东西,不过却没有自己的份,自己不过类似雇佣兵角sè。

严冰停下了脚步,手一举,众人停下脚步,离朱果不过十几米,众人紧张向四周打量,都知道此处有一只山魈,但四周静悄悄地,一点动静也没有。

严冰向赖继学打了一个手势,赖继学会意,手一动,取出三块黄sè的晶石,柳致知认识,这就是赖继学上次对抗yīn阳师的法器,经过地师灵念洗练过的重晶石,三块晶石一出手,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放出淡淡的光华,将两人护住,两人向朱果树走去。

其他人jǐng戒望着这一切,对柳致知来说,对赖继学用这一手并不惊讶,他已经见过一次,其他特jǐng就不同了,这神话一样的一幕完全打破了他们的信念。

两人刚走到树下,一物闯进了柳致知的感应范围,速度极快,象一道青影,柳致知却感应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只猴子一样生物,一身绿毛,脸sè靛蓝,两个犬牙微微外露,指甲有二三寸长,乌黑中透着绿光,向严冰飞扑而至。

严冰猛然一抬头,手中钢弩一抬,崩的一声响,一支刻满符箓的钢箭闪电般shè向山魈,与此同时,赖继学也是手指虚空连点,一波淡黄光华一浓,如波浪一样冲向山魈。山魈手爪猛伸,抓向钢箭,指甲碰到钢箭上,钢箭似乎红光一闪,碰到一起,耳中传来金铁相交的声音,火星四溅,黄光如波冲到,顿时将山魈冲得高高飞起。

特jǐng们一见,手中枪指向山魈,乱枪齐发,这些子弹都是特制,一出枪口,泛起道道白光,白光之中隐隐透出红光,山魈一声凄厉怪叫,手爪乱挡,火星四闪,居然那一手指甲挡掉不少子弹,不过子弹太多,就这样也中了不少枪,身上溅出一些墨绿sè汁液,不过却未能致命,怪叫着从空中向特jǐng扑了下来,众人急忙掉转枪口,但山魈速度太快。

柳致知一看不妙,身体一扭,将附近一个特jǐng推了出去,就是这样,这位特jǐng还未完全躲开,不过让开的头部,被山魈抓到左臂上,血花飞溅左臂立刻垂了下去。柳致知刀光从腰间洒出,直卷山魈,山魈可能感到危险,在空中腰一扭,双爪迎着刀光抓了过来。

柳致知感到一刀如劈在金石之上,金铁相交声中,山魈被柳致知一刀劈飞了出去,居然未能将之劈成两段。柳致知知道自己这一刀威力,当rì可是一刀斩蟒,现在这一刀威能不比当rì差,手中刀虽不能比自己当rì苗刀法器,却也比一般刀锋利得多,可算得上斩金截铁,不由对山魈身体强度惊心不已。

柳致知却不知道,山魈身体并不如他所想象,只是山魈用指甲来抓,刚才可是连子弹都能挡住,然后就是这样,指甲也被柳致知一刀斩断了三根。

山魈被柳致知一刀劈飞了出去,严冰手一挥,地面之上,许多石头飞起,砸向山魈。御物!柳致知顿时明白严冰的能力所在,同时特jǐng枪口也跟着扫了过去,就是在这样情况下,山魈一按其中一块砸向它的石头,身体如一道青影陡然拔高,子弹几乎落空。

就在此时,一道白雾卷向了山魈,柳致知在数米外就感到一股寒气,不由对严冰刮目相看,除了御物,还身具温控能力,看来特殊部门之中也是藏龙卧虎。

山魈身体猛然一僵,一支短剑如闪电一样飞shè而至,却是严冰用御物的能力控制短剑,一下子扎入山魈体内,山魈从空中跌落,还未毙命,凶猛拔出短剑,又准备向众人扑来。

柳致知脚下脚趾抓地,手中刀迎面如大枪,扎入山魈胸中,却没有想像中那样刀枪不入,心中疑惑,但手上动作却未迟疑,双手一搅,身体退出,墨绿汁液喷出,山魈眼中绿光一暗,终于倒了下去,众人枪口依然指向山魈,过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

赵永胜和特jǐng立刻围到刚才负伤的特jǐng面前,那名特jǐng已经昏了过去,再看左臂,如刀切一样,骨头都断了,只有一点皮连着。

众人撕下衣服,将断臂处扎住,伤口有些发黑,显然山魈的手爪也不干净,在众人呼喊声中,这名叫王勇的特jǐng苏醒过来,柳致知见此,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芝参养神丸喂了王勇口中,王勇jīng神才好了一些。

严冰见此,掏出那手机一样特殊设备,向外喊话,让接应的人员快来,此处已搞定,有一位伤员。

通讯结束后,便从背后背包中取出几个玉盒一样东西,柳致知一眼看到玉盒上绘满符箓,知道这是用来保存朱果的,玉盒并不能完全保存灵药,但在上面符箓配合下,效果就好得多。

严冰将朱果摘下放入玉盒之中,赖继学却在地面捡到三根二寸多长的乌黑中带青的指甲,正想收入腰包,被严冰发现,冷冷地说:“赖继学,这是国家财产,不准私吞!”

赖继学苦头脸说:“不过是几根指甲,不要这么小气!”

“不行!”严冰一点也不通融,赖继学无奈交了出去:“真是小气,下次不和女人出任务!”

柳致知这才明白自己那一刀斩在什么地方,不怪自己奇怪,前后山魈**强度相差很大,原来第一刀斩在指甲上,指甲这么强,倒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而且生在山魈身上,应该有一定灵xìng。不过,想弄到手却不简单,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一架直升机慢慢降低,悬停在众人头顶,离地有二十米,软梯放下,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背着一个奇怪的箱子。

“严少尉,都搞定了!”一个中年男子问到。

“报告领导,一切解决,不过一名人员负伤,需急运医院治疗!”严冰敬了一个礼,对方也回了一个军礼。

中年男子看了王勇一眼,向上一挥手,直升机又降了一些,从上面放下担架,将王勇吊了上去,飞机向远方而去。

“严少尉,等一会,还有一架直升机来,东西呢?”中年男子问到。

严冰从包中掏出几个玉盒,中年男子点点头,身后那个背箱子的人放下箱子,从中取出一个不锈钢钢缺罐,有点像保温罐,将几个玉盒放入其中,放入罐中,密封好,又放入箱子中。

柳致知望着两人,低声对赖继学说:“你认识这两人吗?”

赖继学摇摇头,也许感觉到柳致知的眼光,中年人目光转向柳致知,好像辨认了一下,伸出手:“你是柳致知,我叫戚凤山,是贵省总负责人。”

柳致知伸出手一握,并没有说话,心中明白对方应该对自己有所了解,看来自己不知何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说不定是申城那次。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轰鸣,又一架直升机降临,这次将山魈尸体整个打包运走,戚凤山甚至想将朱果树连根挖走,赖继学不客气地说,如果想整死朱果,就挖走!

戚凤山等人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动朱果树,他们上了直升机先走,严冰和大家从原路返回。

赖继学叽叽咕咕,说这次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严冰冷冷地说:“这些都是国家资产,国家将深入研究,不要想侵吞!”

“侵吞国有资产的人少了吗?”赖继学向柳致知低声抱怨,“给国家办事就是吃亏!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柳致知笑了,低声说:“我可没有抱什么希望,不过来此开开眼界而已!”

“赖继学,你看柳致知思想境界比你高得多,学学人家!”严冰对赖继学好像意见不小。

“什么时代了,还谈什么思想境界,再说那些官员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我不过想以他们为榜样!”赖继学声音虽低,众人还是能听到。

严冰没有理睬他,回过头对柳致知说:“柳致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好处多多,有许多特权,想要各种资源也能轻松得到,对你炼武也有大的帮助!”

柳致知今天表现她可看在眼中,她是一个行家,柳致知显然是一名实战型人才,从今天表现上来说,比她见过一些组织外围高手感觉强。

“我的志愿不在于此,我不过想zìyóu自在,不想受约束!”柳致知淡淡地拒绝到。

“你有一身功夫,不报效国家太可惜了。再说,你平时也很少有实战,你的功夫想要突破化劲,不经过实战怎么可能,在解放前出现大量高手,那些都是在腥风血雨中闯出来,现在是和平时代,你只有为国出力,才有机会突破化劲层次!”严冰虽不是国术高手,但组织中有不少国术高手,经常听他们谈论,所知甚多。

这番话倒让柳致知心中一动,并不是他加入特殊部门,而是当rì邵延说过,拳法中必须有jīng神,才能入化劲,解放前,那些武林前辈抱一颗报国之心,心中已有一种宏大的jīng神,在实战中融入武术之中,才出现高手辈出,那么自己体悟到什么jīng神呢?

柳致知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028.当向道德归(上)

淡淡的古琴声似有似无,如梦幻一般萦绕在身周。柳致知坐在椅子上,面前花梨木的案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四碟点心,他所处并不是一间包厢,而是大厅之中,被主人别具匠心用屏风隔开,这是一家名叫饯chūn的茶楼,很特别,也很贵。

柳致知是无意发现这座深巷河边的茶楼。现在柳致知已回到申城,特殊部门的事已经结束,倒不是什么好处没有,特殊部门在钱上倒是很大方,十万块钱作为雇佣费转入柳致知的银行卡,不过柳致知婉拒了特殊部门的招揽。

元旦过后,学校也进入期终复习阶段,柳致知本来带的课并不是主科,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事了,柳致知比学校放假提前了一个星期返回申城,本来准备带阿梨回来,因为chūn节,阿梨留在了家乡。

柳致知带着自己采摘一些山珍,乘火车回到了申城,先去慈善基金会交了一份年终述职报告,然后将山珍分包,送了一些给父母,送了一份给孙老,作为晚辈的孝敬,又送了一大份给何嫂,将过年应走的人情礼物送到位。

由于柳致知提前返回申城,到申城不过腊月十几,chūn节气氛还不浓。柳致知晚上出yīn神闲逛时,无意间发现了饯chūn茶楼,在一条河边,从街道穿小巷走不短一段路,才能到,更巧的是,此处离上次赖继学请他吃饭地方并不远,转两条小巷就到那家餐馆。

柳致知发现这间,不是因为其古典jīng致,而是发现此处居然聚集灵气,不象天然形成,很可能是人工布置,他并未用yīn神查看,经历一些事后,他变得相对谨慎。如果真是修行人布置,自己yīn神贸然闯入,说不定会闹出一些误会。

次rì,柳致知便慢慢逛了过来,作为一个茶客的身份进入其中,发现里面布置很优雅,茶馆分为两层,楼上是一些包厢,楼下大厅,却以屏风相隔,随来人多少而移动,桌椅均是花梨木,吧台边是书橱,放置不少经典,大多是古代经典,也有些志怪等小说,国外小说倒没有,倒有几本哲学类的书籍,柳致知看到有些茶客坐在圈椅中,静静地看书,面前的茶凫凫升起淡淡的水雾,茶馆中听不到一丝喧闹,如水的古琴声似有似无流淌在大厅之中,在申城这样闹市中,居然有这样一处宁静之所,真是出乎柳致知意料之外。

简单问了一下,柳致知发现这里面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显得很贵,一壶茶就一百元,点心一碟也是一百元,量也很少,只有四块,而且还有一个古怪的规矩,就是最多每人只允许一壶茶和四碟点心,多了不卖。柳致知问了一下原因,服务小姐倒没有不耐烦,告诉柳致知,这里的茶和点心都是特制的,对人体滋养效果很好,太多人体受不了。

柳致知点了一壶茶和一碟点心,服务小姐将柳致知领到一处空桌旁坐下,不一会送上茶和点心,茶壶和茶盏茶杯很jīng致,如玉瓷质中描着青花,服务员倒了一杯茶,便回到吧台,杯子并不大,一壶茶不过五杯。

柳致知揭开杯盖,用杯盖拨了拨茶叶,汤水淡黄中透着嫩绿,淡淡香气升起,柳致知喝了一口,淡淡地苦涩中透出一股清新的茶香。柳致知敏锐感觉到其中好像有一种清新的活力,人的jīng神微微一提,柳致知的修行之途使他对物xìng有超过一般人的敏感,这应该含有淡淡的灵气,这样看来,一百元一壶茶并不贵,此茶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有洗涤身心,滋养**的作用。

柳致知又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其中应该加入一些滋补药材,柳致知闭上眼睛,慢慢品味,好在近半年他接触大量药材,很快就品尝出来,其中有糯米,加入茯苓,还有好像是山药,应该还加入桂花,对人的确有很大好处,量加的并不多,配得很好,也非常可口,这家老板应该是用心了,对这个方面很jīng通,再看这座楼内部布置,看似简单装饰品,却极有讲究,不论是瓷器,墙上的字画,还是盆栽,不知不觉将生吉之气引入其中,柳致知虽对风水阵法之类并不太jīng通,但他的灵觉却能感应到此处自然将对人有益的灵气笼罩整个大厅之中,不用说,此处有高人布置,甚至主人就是这一方面的高手。

柳致知想了一会,轻轻招手,将一名服务小姐叫到身边,先低声问了一下糕点的名称,服务员带着微笑回答,柳致知碟中糕点中两样,白sè的叫桂花山苓糕,紫sè是血糯乌鸡糕,柳致知一听就大致猜出其中成份,刚才所吃应该是桂花山苓糕,果然,服务员简单说了一下其中用料,与柳致知自己品尝得到的一样,血糯乌鸡糕却是用血糯面粉,加入晒干磨成粉的乌鸡肉和一些药材所配,对补血益气很有好处。

柳致知从服务小姐口中知道此处老板姓宋,叫宋琦,听说以前是在终南山呆过,学了这一手,整个楼都是他布置。柳致知对宋琦兴趣大增,不过这些rì子老板不在家,主持此处是老板的妻子。

柳致知有些肯定,这个宋琦应该懂些修行,甚至就是一位混在世间修行人,以后有时间倒好好的结交一下。

柳致知来过一次,对饯chūn楼印象很好,现在是第二次来,点了四碟点心,和一壶茶,手捧一本《管子》在静静地阅读,此处虽贵,但对柳致知来说,一个星期来一二次还是消费得起,他很喜欢这里环境,一种淡淡的宁静,身心自然舒畅,离过年还有近十天,在此好好放松一下,也是一种享受。

今天他点了四碟点心,实际上对他来说,再来四碟也没事,他的身体比一般好了许多,当然能承受这样滋补,他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对物质能量需求比一般人大得多,平时就以常依靠灵药调理。

现在时间将近下午一点,他来得比较早,茶馆中还没有什么人,他正看得入神,手机动了,不是响了,因为他一到里面就将手机调为振动,这里面茶客一般都这样做,来此的茶客一般都有一定修养和财富,不然也不会品味出这种情调。

柳致知站起身,和服务员说了一声,走出了门,电话是徐茜打过来的,告诉柳致知上次包已做好,问柳致知在什么地方,柳致知告诉她自己已回到申城,徐茜一听,说柳致知回到申城也不打电话告诉她,不当她是朋友,让柳致知请客赔礼。

柳致知一听笑了,问徐茜现在有没有时间,自己正在饯chūn茶馆喝茶,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喝茶。

徐茜不客气,问饯chūn茶馆在什么地方,柳致知说了地址,让她赶过来。回到茶馆,请服务小姐将自己的茶和点心移到二楼的一间包厢之中,告诉服务小姐,等会还有人来,将来人请到包间,服务小姐按柳致知的要求做了。

包厢之中,一个书橱,一张桌子,四张圈椅,靠墙边还有两张躺椅,窗帘已拉开,阳光静静洒入几盆盆栽布置在墙角,墙上挂着山水画和书法,博古架上有些瓷器,柳致知对此并不懂行,淡淡的灵气似乎从墙壁渗入,比之大厅,此处更佳,柳致知不由感叹主人的手笔,对这里主人兴趣更浓,不过听服务员说,主人依然不在。

柳致知喝了一口茶,在书橱中抽出一本《诸子集成》,这是商务出版社出的一套书,柳致知抽的这一本却是包含三部经典,都是道家的经典,分别是老子、庄子和列子,三部经典汇于一书,柳致知慢慢翻看。

徐茜并没有听说过饯chūn茶馆这个名字,不过申城茶馆很多,她以为和其他茶楼一样,卖些茶、咖啡和饮料食品,包间里面有牌桌,正好消闲,打打牌,正好好友喻芳也闲着,便将她也拉来。

按照地址,好不容易找到了茶馆,从外面看,布置得很jīng致,心中倒有几分喜欢,将刚才左转右弯的一点火气消去大半,想不到这里面藏着一个好地方。

一入门,顿时一股chūn意笼罩上身,外面虽然是寒冬,里面不论温度还是感觉,就像阳chūn三月。服务小姐迎了上来,气质很优雅,让人很舒服,徐茜说是柳致知在此等她们,服务小姐一听是柳先生客人,忙问是不是徐小姐,见果然是,将两人引入其中,两人一入内,不由放松下来,感觉里面空间特别清新,整个人也很舒服,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见四周布置。

喻芳低声对徐茜说:“柳致知还真会找地方,这个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看样子很不错!”喻芳倒没有大声说,因为大厅之中已有些茶客,在低低的音乐声中,一切很安静祥和,让人不忍破坏。

服务小姐将两人引上楼,柳致知微笑请两人入座,让服务小姐给两人各上一壶茶,二盘点心,服务小姐点头出去。

徐茜望着柳致知,眼睛一翻:“你一个四碟点心,就给我们两人各二盘,太小气了吧!”

柳致知见两人坐下,才笑着说:“这里茶和点心都有讲究,你们身体两盘点心一壶茶足够了,多了反而不好,不是我小气,而是这里东西都是大补!”

服务小姐将茶和点心端了上来,放好给两人倒好一杯茶,准备退出,柳致知叫住了她,让她将点心介绍一下,这一介绍,徐茜和喻芳才明白柳致知说的是真话。

服务员退出,徐茜喝了一口茶,不由叫好,喻芳也品了一口,放下杯子,说:“想不到此处有这样一座茶馆,以前到茶楼喝茶都是白喝了!”

“此处是一位叫宋琦的高人所开,里面布置和茶水点心都是他所创,你们看看这间布置,让人燥动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可惜我来了两次,他都不在这里,真想好好结交一番!”柳致知说到。

两女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高雅,他们看不出其中玄妙,柳致知也不会跟她们解说其中奥妙,两女只是感觉此处布置真是匠心独运。

两女又品尝面前糕点,不由点头称赞,松软绵柔,唇齿留香。三人偶尔聊上几句,更多是静静品味这一份独特安宁的感觉。

好一会,徐茜想了起来,从随身拎包中掏出两只坤包,是蟒皮所制,包很漂亮,充分利用了材质,看得出设计者是一名高手,到底是大记者,能结识各种人物。

柳致知谢过徐茜,徐茜笑着打趣:“柳致知,你以为这一壶茶就将我们俩打发了!”

柳致知也笑了,说:“当然不会,晚上请你们品尝另一家烧狗肉,如何?”

喻芳不由起了兴趣:“什么地方,申城一般有名地方我们都吃过!”

“一家特殊餐饮,在此不远,在一户普通民房内!我吃过一次,味道非常好!酒也不错,不知两位是否喝白酒?”柳致知说到。

“这边有这么好的餐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徐茜皱了皱眉。

“你们参加不少高档宴会,但有时真正的美味并不一定在那些高档场所,就像这里,你们可曾听说过,我不是无意间逛到此处,也不知道,来此喝茶的不论修养,还是财富都不是一般人!”柳致知一笑而说。

“说得也是!”徐茜点头同意。

两人将两碟点心干掉,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又喝了一杯茶,浑身慵懒感觉泛起,不觉有点累。

“今天中午没有休息,好像有点困!”喻芳不由打了个哈欠说,伸了伸腰。

“不是中午没有休息,而是点心滋补起了作用,那边有两张躺椅,去躺一下,主人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那边架子上有毯子,稍微盖一下。”柳致知一指躺椅说到。

“你呢?”喻芳问到。

“我身体比你们强,习惯了,也吃得比你们慢,我僦坐在椅子上看看书,你们稍微歇一会!”这些点心对柳致知来说,虽有好处,但不至于像她们这个样子。

两女本来想撑一下,见柳致知如此说,就不再矫情,取了毯子,倒在躺椅上休息一会,房间中一下彻底安静下来,如雾如梦的古琴声低低萦绕在整个房间中。

柳致知慢慢翻看着手中书,看到一段: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柳致知陷入沉思,这段话并不难理解,大象者,其大无外,可认为是大的正确方面,大者可作大道,小者可指一方面的大义等,执大象,用之人事,可以说,把握人间的大义之类,天下自然归心。

柳致知却想到不是这个方面,他想到是当rì严冰所说,解放前,那个战火纷飞年代,许多国术高手为民族大义冲锋陷阵,那种宏大jīng神在血与火之中融入拳法之中,能将拳法推入化劲,自己已到暗劲,难道真的投入特殊部门,以图执民族大义,领悟一种jīng神,以跨入化劲?

自己心愿根本不在于此,自己之前所想不过是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自从修行之后,特别是当rì遇到邵延之后,自己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前喜欢科学,主要是对新的知识,新的发现所激动,希望自己能看清物质的秘密,但现在眼光却不同了,不仅想看清隐藏物质之后秘密,更想运用它,让自己生命层次发生变化,自己目前生命层次已有所改变,自己所求就是邵延当rì所说直指大道,自己以后追求的方向,应该是这样的目标,此身此心应该归向道德!

想到此,柳致知感觉到自己前路展开,他并不清楚,今rì这一想,实际上是他的道心发,从此之后,修行路上有一盏灯引路。虽然好像对此时他并无多大作用,但此念一出,让柳致知从身体到心里确定目标,迈上一种自觉的修行之路,以前的修行一方面是兴趣,另一方面,更多是受外缘牵引,而非发自本心。

柳致知又想到了国术,自己该如何明悟jīng神,将拳法推入化劲,入特殊部门,非他所愿,虽然柳致知对那些人并不讨厌,甚至有时还有些佩服,在必要帮助他们也行,但仅止于此,让他加入特殊部门,却是不行,他不想受人节制。

柳致知陷入纠结,暗暗叹了一口气,放下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房间中显得安宁温馨,两女已睡熟。

见到这一切,柳致知也感到一种平和,生活之中,并不是一定要打打杀杀,自己所求并不多,大多数唾手可得,身在柳家,不说多大富贵,但却是衣食无忧,已强于大多数人,还有一个爱自己阿梨,自己也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生命意义就像刚才所明白,当一步一步向道德而行。

想到此,他陡然脸上露出了笑容,自己却在寻找一种jīng神,将自己拳术推入化劲,jīng神不是就在眼前,以前看过一种说法,阻我求道者,佛阻杀佛,祖阻杀祖。这种一往无前气概不就是一种宏大的jīng神,还要求什么jīng神?!

当rì斩蟒,不就是这一类jīng神,才斩杀大蟒,刀法圆满,并成就法器!一念及此,柳致知豁然开朗,知道自己的修行,自己拳术都找到了前进的路,剩下来的就是一步步向前而行!

柳致知没有想到,自己在此处看《老子》,居然将困惑自己事解决掉,不怪当rì邵延让自己好好读读经典,果然有道理!

柳致知jīng神状态完全天翻地覆的变化,又喝了一口茶,心中没有一丝烦燥,静静等两女醒来。

029.当向道德归(中)

“好舒服!”徐茜伸了一个懒腰醒来,她的动静也惊醒了喻芳,两女感觉这一觉之后,浑身jīng力充沛,便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她们回头时,显然已补过妆,柳致知依然在看书,两女从保温瓶中添些水到茶壶中。

柳致知放下书:“两位美女,感觉怎么样?”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现在感觉到jīng神极了!还得谢谢你,以后每周我准备来这里一次,算是放松!”喻芳说到。

“这里茶好,点心也好,女士长期调养,比上美容院好多了!”柳致知微笑着说。

“真的假的?”徐茜有些怀疑,“你别和这里老板串通好!”

“我可不认识这里老板,我也是第二次来,为了感谢你,我才请你来,好心没有好报。这些点心有调养气血的功效,当然对容貌有保持作用。”柳致知故作生气地说到。

“我你开玩笑的,大男人,一点肚量也没有!”徐茜扑哧笑了起来,“你的糕点还没有吃完,我帮你消灭!”

徐茜说完,不客气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嘴中模糊地说到:“喻芳,不要客气,睡了一觉,肚子也有点饿了,对了,我们睡了多长时间?”

“二个小时差一点!”柳致知淡淡地说到。

“这么长时间?!”徐茜不相信看了看表,现在将近四点钟,果然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柳致知,你真会找地方,这地方究竟怎么发现的,我作为一个记者,申城几乎跑了一个遍,却不知道这个地方,你说晚上请我们吃狗肉,我倒有些期待,还有什么好地方?”徐茜和喻芳将柳致知剩下的一碟点心消灭干净。

柳致知轻轻小啜了一口茶,回味了一会,才说:“这个地方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晚上那个地方倒不是我发现的,而是上次慈善年会之后,赖继学请过我一次,很不错,我才知道。”

“赖继学?想起来了,见过他好几次,做过一次采访,他是一个看风水的,不好直接采访这个问题,倒是采访了他对古玩方面的一些东西,那家伙虽然有点滑,不过家教真的很好!是个金龟婿!”徐茜这么一说,喻芳笑起来了。

“你不要笑,赖继学比那个缠着你的黄卫国强多了。”徐茜一开口,喻芳心情沉了下去,柳致知听她们这一说,不由想起了那个官宦纨裤,自己和黄卫国之间还有点不愉快,不过自己与他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碰面的机会几乎都没有。

见喻芳情绪有点低沉,便开口说:“不要理会,也许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无趣了!不要影响我们兴致!”这么一说,喻芳也笑了:“不提那个人,今天难道在这么好的地方,徐茜你真是,不要扰人兴致!”

“算我说错了!”徐茜伸了伸舌头,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气,差点呛到,另外两人都笑了起来。

柳致知结了账,时间也不早了,给何嫂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何嫂不在家中吃晚饭了,然后干脆就领着两人去那家餐馆,两女本来准备开车而来,听说这边小巷子较多,便干脆打车过来,也幸亏是打车过来,不然车子真开不进来。

三人转过几弯,在小巷中钻了一阵,四点多钟,在冬天已近晚,前面不远处便是上次柳致知和赖继学遇袭普济寺,不过上次三人走的侧墙的巷子,这次却从门前经过。

柳致知一见普济寺,想起当rì之事,幸亏寺内一位高僧以大悲咒化解了安倍纪山的百鬼夜行,不知那位大师是谁,哪一天来拜访一下。

还未到普济寺正门,从里面出来几个人,柳致知一见,不由苦笑,喻芳也皱眉沉下了脸。柳致知他们刚才在茶馆中还谈到此人,这几个人,柳致知认识二人,一个正是黄卫国,另一个却是玉佛寺的能净大和尚。

对方见到柳致知三人也是挺意外,黄卫国见到喻芳,先是一喜,接着看到柳致知,脸却沉了下来,能净见到柳致知也是大出意外。

“喻小姐,是你!也来普济寺烧香?我身边的能净大师与普济寺住持很熟!”黄卫国一见喻芳,满脸笑容,他以为三人是来普济寺,也难怪,他也不知道附近有一家并不出名的餐馆。

“黄先生,我们三人是来吃饭,不过经过普济寺。”喻芳很平淡地回答,她对黄卫国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死缠烂打追求她,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背景不小,如果对方真的是追求她,倒也罢了,喻芳说不定真的答应他,偏偏喻芳知道这是不可能,最多成为对方情人,想入门几乎不可能。

柳致知也看出一些苗头,不过不关他的事,他与喻芳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之间并无深入交情,他经过尤佳嘉那场感情之痛后,虽说无奈,但也伤得不轻,现在阿梨又对他那么好,他不想卷入其他感情风波中,再说,他现在大部分心思反而放在修行之上。

至于徐茜,比喻芳熟悉一些,毕竟今天徐茜来送包,自己请客,也算还一个人情。

“柳施主,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就在黄卫国与喻芳答话,能净大和尚合什向柳致知致敬。

柳致知也合什相还:“我也没有料到在这里遇到大师,当rì爷爷还亏了大师!”柳致知以礼相还,心中却升起疑惑,这个和尚身上有yīn魂之气痕迹,难道修炼了五鬼之术,现在人几乎火化,他到什么地方去挖坟?居然能炼成,有什么原因?一个表面上的高僧,却暗中修炼旁门五鬼,这个和尚不是一个简单货sè。

当然,这些是只是柳致知心中所想,脸上可没有露出分毫,能净显然未能看出柳致知也是一个修行人,只知道对方一身好功夫而已。徐茜有些奇怪,柳致知居然认识这个和尚,她并不认识这个和尚,柳致知见徐茜一脸疑问望着自己,便给两人介绍。

“这附近有什么好饭店,不如我做东,到明珠大酒店请两位美女,两位美女赏个光!”那边黄卫国一听是来吃饭,立刻开口相邀,当然,将柳致知自然排除在外。

“黄公子的大酒店我和喻姐可吃不起,喻姐,我们走,柳致知,你前头带路,就到那家小饭店!”徐茜却不客气,她知道喻芳不想和黄卫国纠缠,立刻叫了起来。

喻芳笑笑,说:“黄公子,还是改天吧,今天我们已约好!”

“那我没有事,不如和你一块去,大师也一块去!见识一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黄卫国眼珠一转,粘了上来。能净双手合什,说了声:“那就有劳黄施主了!”

柳致知笑了起来:“大师,我们可是去吃狗肉,大师是高僧,不怕有损名声,再说,狗肉上不了正席,黄公子不怕有**份!”

柳致知这一番话,让黄卫国脸一红,眼中凶光一闪,转眼而消,哈哈一笑:“这样啊,那就算了,你们好好吃,喻芳,隔天我请你!”

柳致知三人转入小巷,黄卫国脸沉了下来,也有一丝好奇,他们究竟到什么地方去吃,一回头,对身后一人说:“彪子,你去看一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吃饭,我倒有点兴趣,我们也去那里弄一桌,看看味道怎么样?大师,你和我们一起去!”

“黄施主,那就算了,出家人不吃荤,更不能吃狗肉!”能净大和尚推辞到。

“济公不是说过:酒肉穿肠过,佛主心头坐!大师不是没有吃过荤!”黄卫国不容能净推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吃锅边菜,不吃狗肉!”能净合什说到。

“好了!我让老板专门准备一些素菜!”

“那就多谢黄施主!”

时已近chūn节,柳致知来到上次那家家庭式餐馆,来的还是比较早,此处一般是一些熟客,因为快过年了,生意有些清淡,柳致知一进门,正好看到老板,上前打招呼,老板也认出柳致知,柳致知虽然在此吃过一次,但能一下子品出酒的年份不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问清柳致知的来意,将三人请入一间包间,上了茶,笑着说:“你们来的真巧,今天送来两条农村中放养的土狗,从绍兴那边我一个朋友送来一批家酿的黄酒,我准备了一些话梅,正好温酒让你们品尝,你们两位美女,喝烈酒也不太适合,先坐一下,我去准备!”

“老板,你去忙,我们先聊一会,不要管我们!”柳致知笑到。

徐茜打量着包厢,见老板出去,不由笑着说:“原来就在普通人家中,不怪没有留意过,听说这样饭店往往家常菜很出名,是不是?”

“徐小姐说得不错,在这里没有菜谱,老板每天上菜场,看什么菜好就买什么菜,这里除了狗肉,其他菜都没有菜谱!”柳致知介绍到。

这么一说,两女反而更加期待。柳致知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黄卫国他们也在喝茶等上菜。

不一会,服务员先上了几道素菜,不过是家常的青菜、芹菜之类,黄酒用小炉温好,其中加入几粒话梅,服务员帮三人倒好酒,接着又上两道凉菜,一道花生米,一道松花蛋,小碗调料配好,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烧狗肉放在中间,将两女吓了一跳,这么大一盆,申城在地理上可以归入江南,这边菜肴往往讲究jīng致,受准扬菜系影响很大,量往往不多,但这一盆烧狗肉倒是异数。

三人举杯,黄酒两女以前也喝过,与今天相比,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黄酒,满口酒香,却没有一丝辣意,却有一种透力,好像自然渗入各种味蕾之中,毛孔微张,一块狗肉入嘴,满嘴异香,滋味之厚,让人不舍放口。

两女筷子立刻不停,话都顾不上说,喝一酒,一块肉已下肚。在另一个房间,黄卫国一帮人也是一样,他们喝的是白酒,当然也是主家自酿,黄卫国名酒可以说叫得出名的基本都品尝过,虽不jīng,好坏还是能分得出。此酒一入口,立刻感觉不亚于那些所谓名酒,一块狗肉入口,心中泛起一个奇怪的想法:柳致知那小子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我都不知道,那些大饭店的东西不少是样子货,比起这家差得远了,柳致知那小子还真会找吃的地方。几个手下也是顾不上说话,只管伸筷子。

此时,黄卫国的手机响了起来,黄卫国有些不高兴,自己正吃得爽,哪个打搅自己的兴致,没好气地按了接听键,却是蓝闵松打过来的,蓝闵松可以算是柳致知的便宜舅舅,他从姑苏来到申城,给黄卫国拜个早年,送了一批礼,人在黄卫国家中。

黄卫国这才想起来,之前蓝闵松给自己打过电话,本来自己准备回家等他,结果给柳致知三人一闹,忘记掉了。现在电话来了,听到电话,黄卫国心中一动,蓝闵松与柳致知之间不和,上次在慈善年会上,自己针对柳致知,一部分原因是喻芳的关系,一部分原因是替蓝闵松出气,现在正好,便低声在电话中吩咐,让蓝闵松找两个打手,告诉他们地点,等柳致知出去,好好教训一番,又关照了几句,不准动柳致知身边那两个女的。

黄卫国不像柳致知,他了解喻芳的底细,虽说是一个主持人,也认识一些知名人士,这也是黄卫国没有直接用强的原因,当然,这也与他心情有关,近两年来,事业还是比较顺利,他在人前也是一个正面形象,没必要做过一些过份下流之事,能名正言顺得到,何别用其他手段,黄家也有一些人看不起他,他所行不能过份。

柳致知不知道有人想教训他一下,不过,就是知道,他也不再乎。

两女用手摸着肚子,一大盆狗肉有一大半进入两人肚皮,吃得明显有些撑着。徐茜满足地说到:“好饱,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狗肉,谢谢你,柳致知,你的眼光不错,居然发现这么多好地方,我这个记者算是白当了!”

“是先歇一下,还是回去?”柳致知见两女酒足饭饱,问到。

“还是回去吧,慢慢逛一下,好好消化一下,吃得太多了,会不会发胖!”喻芳说到。

“不会,狗肉脂肪不多,再说,不过吃一次,哪里这么容易发胖!”柳致知宽慰到。

三人起身,柳致知结账,并未留意到另一个房间中黄卫国等,黄卫国那边也是结束了,一个个正在喝茶,也未留意到柳致知三人情况。

三人一路边走边聊,出了巷子,一下子喧闹起来,柳致知一招手,过来一辆的士,将两女送上车,徐茜头伸出来,向柳致知挥手道别:“柳致知,今天我过得快乐极了,谢谢你!”柳致知也挥手送别。

就在柳致知和两女告别时,不远处一辆货卡停地路边,驾驶室中两人正拿着照片对照,看到了柳致知,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点点头。

柳致知送走两女,手上拎着两只蛇皮小包,顺着路向前,他倒没有叫出租,他想顺着路走一段,在山区生活了半年,现在对城市生活倒有些不太适应,山区的夜晚安静,满天星光,有一种神秘的韵律,而城市中只觉一种喧嚣,好像要将人淹没,他倒有点想念山中生活。

想到此,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阿梨,干脆站在路边,和阿梨聊了几句,他是站在绿化带人行道内侧,他没有留意,他一走,后面一辆货卡也慢慢跟了上来,他停了下来,货卡也停了下来。

柳致知与阿梨通过话之后,又继续向前,前方是一条斑马线,柳致知上了斑马线,准备到马路对面,刚一迈步,浑身汗毛乍了起来,不好,柳致知发现一辆货卡向他高速冲了过来,柳致知脚趾猛然一抓,身体瞬间加速,向前蹿出,货卡呼啸从身边而过。

在这一时刻,柳致知忘记了一切,不再考虑藏拙,周围三十多米完美反应在心中,大脑处于一种高速运转,整个人也处于一种高速应激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柳致知感到一切都变慢了,不是一切变慢,而是他处于高速之中,特别是大脑和感官,货卡好像缓缓从身边而过,柳致知心念一起,御物,货卡正对柳致知一侧受到一股力量驱动,而前冲惯xìng形成力量与之相反,两力一交,柳致知御物之力根本无法抗衡那股惯xìng产生力量,柳致知不由哼了一声,浑身感觉受到一种无形力量一击,眼冒金星,嗓子发甜,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不过货卡在高速运动中受这股力量的干扰,顿时失衡,轰的一声,斜着翻了出去,直接四轮朝天,将地面擦出大量的火花,撞在绿化隔离带上。

柳致知知道自己应用法术之力,不抗汽车,自己已然受伤,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芝参养神丸,此药中有三七,本是一味很好伤药,再加上其他名贵药材滋补作用,对自己这种内伤有很好作用。

吞下了药丸,柳致知冷冷看着那辆四轮朝天的货卡,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这好像是第二次,柳致知一步一步向货卡而去。

030.当向道德归(下)

柳致知心中一团怒火在烧,对方显然想要自己的命。想起上次在天坑,也有人想要自己的命,不自觉一股杀意露了出来,甚至比寒冬更令人可怖,可惜的是,此时街道上并没有多少,更没有人在柳致知的身边,也就没有人感受柳致知的威风。

货卡不过载重二三吨,并不是那种重型卡车,就是这样,车子翻了过来,高速撞上绿化隔离带,那惨状也是极惨,整个挡风玻璃碎成一粒粒,到处散落,车头一半撞入绿化带,已经变形,窗上有血迹胭开,一个人显然已经昏迷,另一个人正在拼命想向外爬,可惜的是腿被变形的驾驶室卡住了。

此人一见柳致知来,也忘了他刚才想要柳致知的命,不过人到了能保住自己小命的时候,大多数什么事都能做出。

“救命!”此人向柳致知喊到,声音却不太高,显然负的伤不轻。

柳致知见他腿被卡住,不由露出冷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体:“是谁派你来杀我?”

“没有人,是车子失控,事故,救救我!”此人脸sè一变,因疼痛更显得难看。

“是吗,好像油箱漏油了,你说我不小心抽烟将汽油点燃,会怎么样呢?”柳致知不是呆子,当rì他学习催眠术时,对心理学可下了一番功夫,而且不是那种纯理论,而是真正的实践,一眼就看出对方眼中惊慌,知道对方说慌,便直接恐吓。

“你不能这样做!”对方一脸恐惧。

“为什么不能?你来杀我,我放一把火,难道会救你,我是呆子!”柳致知又是一声冷笑,口气比此时气温更加寒冷。

如果对方不是处于生死无助之地,能理智思考,就不会将柳致知的威胁放在心上,此处是申城大街上,柳致知不能真的放火,但对方此时已处于生死关头,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的思考,柳致知一番话让他魂飞魄散。

“我告诉你,你得救我!”对方已极度恐惧,没有几人能从容面对生死,此人显然也一样,身体已然在发抖,脸sè更是惨白。

“你告诉我,我就救你,我更想找的是幕后人!”柳致知淡淡地说。

“是一个姓蓝的老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别人叫他蓝老板!”此人说到。

“是不是姑苏人?”蓝姓还是比较稀少的姓,柳致知立刻想到了此事与他的后妈蓝姨有关,有很大可能是自己名义上舅舅蓝闵松,又问一下相貌,十有仈jiǔ是蓝闵松。

柳致知头疼了,他虽不太喜欢这个后妈,但不管如何,是自己家中长辈,蓝闵松也算自己舅舅,柳致知对外人可以毫不容情,但对家中人,还真狠不下心来,他毕竟不是杀人不眨眼,虽然蓝闵松也有取死之道。

稍微沉思一下,决定此事还是由jǐng方来处理,掏出手机,拨了110报jǐng电话,说明此处有人想谋杀他,结果出了车祸,他报jǐng不以车祸为主,就是让jǐng方介入。

实际上不需要柳致知报jǐng,早有路人报jǐng,柳致知报jǐng后不一会,jǐng车已到,同行还有救护车,见柳致知在此,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忙着切割车头救人,当听柳致知说对方是想蓄意杀人,知道情况严重,又问了一下倒霉的司机,司机也不会抵赖,但先救人要紧,另外跟柳致知录了一个口供,让柳致知先回去。

柳致知回到家中,脑中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想了一会,觉得不好处理,便先静坐内观,今天还是受了一点伤,本来准备直接用催眠术,一是自己受伤,二来对方处于情绪波动极大,柳致知并没有把握能催眠成功,好在不用催眠,对方也已经供了出来。

柳致知不知道的是,他在街头那一幕,也被蓝闵松看到,本来黄卫国意思不过教训柳致知一顿,并没有要柳致知的命,黄卫国虽是纨裤,但也知道轻重,他与柳致知之间不过存在一些怨恨,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教训一顿就够了,却未想到蓝闵松却借机下杀手。

蓝闵松也未想到,柳致知的运气这么好,他不知道这并不是柳致知的运气,而是柳致知的实力,他对两个小流氓并不放心,当看到两个小流氓撬了别人一辆货卡,倒了放了一大半的心,出了车祸,车子一抛,作一个肇事逃逸,很难追查,谁知柳致知运气这么好,两个人被jǐng察送往医院,如果被jǐng察查到,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害怕。

蓝闵松急忙打电话给黄卫国:“黄少,出了点漏子!”

“什么事?”黄卫国刚刚从饭馆中出来。

“我请了两个小瘪三教训柳致知,谁知这两个人偷了一辆货卡,想蹭一下柳致知,不料没有撞到柳致知,反而自己出了车祸,一个好像昏迷,另一个也受重伤,被jǐng方送往医院,我怕他们将事说出来!”蓝闵松紧张地说到。

“你小事都办不好!你不要有什么私心?”黄卫国也不呆,起了疑心。

“黄少,我哪敢,都是那两个小瘪三自作主张!”蓝闵松心中一紧,嘴上立刻推卸。

“好了,不用说了,我来解决!”黄卫国不太高兴地挂了电话,回头对一个随从说:“你打电话找一下申城的公安局华叔叔,让他帮一下!”

这个随从掏出手机打电话,黄卫国又回头对另一个随从说:“你打听一下,那两个小瘪三究竟在哪一个医院,想方法让他们不要乱说,不然虽然不怕,但总有些麻烦!”

这个随从应了一声,刚要转向,能净大和尚插话:“你只要打听一下对方在哪个医院,什么病房,其他我来处理!”

“大师要亲自出手?!”黄卫国惊喜地说,能净有特殊的本领,他是见识过,他作为开国元勋之后,知道的秘密远比其他人多,见过一次能净的演示,特别是上次赖继学拍得法器后的演示,给他震憾很大,更加善待能净,但从未提什么要求,可以说黄卫国并不是一个无能之辈,不然也不可能掌控大批产业。

能净大和尚点点头,说:“回去再说!”

柳致知当然不明白这一出,回到家山,便直接静坐调理身体。

武jǐng120医院却出了一件大事,那两个出了车祸的嫌疑人夜里却死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惊恐,病房内温度很低,一些金属制品上甚至出现一层霜。这件事当然没有宣扬,却惊动了特殊部门。

段成鑫、周大强和严冰等一帮人在会议室中,投影仪播放着现场的照片等资料,投影仪一停,段成鑫问周大强:“大强,你对此事如何看?”

“不用说,这是一起邪术杀人事件,从刚才资料来看,好像驱使yīn魂之类信息体杀人!”周大强很肯定地说。

“这会是谁的干的?柳致知,黄卫国的人,还是另有他人?”段成鑫问到。

“应该不是柳致知干的,从表现上来看,柳致知已将对方想制造车祸杀害他诉诸jǐng方,没有理由再去动手,甚至希望jǐng方插手,找出幕后人;黄卫国人倒有可能,杀人灭口,黄卫国也托人在背后摆平此事,黄卫国身边之人有谁会术法?”周大强说到。

段成鑫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sè,说:“能净大和尚?”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术法,但他身为和尚,倒有可能接触这方面,不过,一个和尚怎么练这种旁门左道?”周大强有些不解。

“你不说旁门左道,我没有想起来,你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在申城医学院做讲师,前些rì子他给我讲了一件事,他们学校教学解剖尸体后,第二天要将遗体火化,结果有几次发现遗体的头颅没有了,这样说来,有人利用这些来炼邪术!”旁边的黄chūn生插嘴说。

“有这样的事?”段成鑫惊了起来,“黄chūn生,你去好好调查一下此事。纪东生,你派人监视那个和尚,就是能净。”

“那要不要监视柳致知?”严冰问到。

“不必了,等他回到黔南,不是受聘特jǐng的搏击教练,让特jǐng基地定期汇报!”段成鑫说到。

通过几天的静养,柳致知恢复如初,今天已是腊月二十四,民间风俗是送灶的rì子,也就是送灶王爷上天,民间各地风俗不同,申城与江南风俗一样,一碗糯米饭,加上一些菜,让灶王爷口被粘住,上天不说坏话,所谓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送灶的rì子,申城也称为小年,从这一rì起,真正进入过年,柳致知也到父母那边吃饭,毕竟是一家团聚的rì子。

上午九点多,柳致知赶到了柳传义的别墅,家中人都在,令柳致知意外的是,蓝闵松也在,原来,蓝闵松今天在姐夫家吃饭,明天回姑苏,也算给姐姐姐夫拜一个早年,然后再来就会是年后的事。

蓝闵松一见柳致知,脸sè有些不自然,要在以前,柳致知可能忽略,现在柳致知很是留意,从他的表现,柳致知心中一冷,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柳致知给父母问好之后,又和弟弟妹妹谈了几句,表面上一团和睦。说了一会话,见蓝闵松出了门,坐在走廊上晒太阳,柳致知心中冷笑,也端了一杯茶,走了出来,和蓝闵松打了一个招呼,随意往下一坐,谈了起来。

“说起来我应该叫你舅舅,你实际上根本不配这个称呼!”柳致知淡淡地说,好像在拉家常。

“致知,你这话就不对了,不管如何,我毕竟是你长辈!”蓝闵松有点怕看柳致知的眼睛,不过却壮着气说。

“是么?不要告诉我那天晚上车祸与你无关!我也认识公安上一些人,有些事情还是有所听闻,我从小习武,也算有些功夫,将一个人打得全身瘫痪还是有把握的,舅舅毕竟是外人,不要下半生躺在床上渡过!”柳致知话很淡,但手中茶杯却砰的一声碎裂,是柳致知手上猛然发力,飞溅的茶水甚至溅到了蓝闵松的脸上,茶水比较烫,柳致知却一点感觉没有,他是习武之人,达到暗劲高度,这点茶水烫不了他,却差点让蓝闵松叫了起来。

蓝闵松却没有叫出来,脸上颜sè彻底变了,他本来就有亏心事,被柳致知揭破,加上柳致知这一恐吓,可以说一下子慌了神。

“发生了什么事?”室内的蓝闵竹问到。

“没什么事,温差太大,茶杯激破了!蓝姨!”柳致知提高声音回答到。

“碎碎(岁岁)平安!”蓝闵竹说了一句吉祥话,又问到:“有没有被烫到?”

“没有,谢谢蓝姨!”柳致知回答到,旁边的蓝闵松脸红一阵白一阵。

整个chūn节柳家看起来和和睦睦,有些暗cháo都不知不觉被掩盖起来,柳致知jǐng告过了蓝闵松,也算尽了一个晚辈的职,如果再有什么事,柳致知心理上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整个chūn节期间,柳致知并未住到柳传义的别墅,而是住在自己的别墅,不过饭却在柳传义那边吃,何嫂chūn节期间也回家团聚,节前自小年后,柳致知练练功,更多是看书,柳行恕留下大量的书,有道经,也有佛经,还有医书之类,柳行恕收集不少,医卜相命都有,柳致知并未贪多,只看两本,一本是《黄帝内经》,一本是《周易》,《黄帝内经》还好,讲得比较清楚,对人体yīn阳五行变化说得很清楚,《周易》就比较头疼,虽然字都认识,看懂就比较难,柳致知粗过了一遍《周易》,然后细细品读前面的十翼之类,总算找到一些感觉。

正月初一之后,柳致知给孙老、柳致知和赖继学拜了一下年,也给一些同学朋友电话中拜了一下年,总的情况他并不太忙。

chūn节过得很快,柳致知初十不到,就又回到了麻家寨小学,顺便给杜校长夫妇拜年,之后几天,柳致知却在山上建了一个土坛,按邵延当rì传给他的信息,他准备捕捉微型白洞,炼制储物装置,这是储物装置中最简单的一种,但也要一定仪式,所谓捕捉,实质是用jīng神力感应吸引,如果修行者神识不能出体,感应不到,运气好的也能成功,那纯粹是运气活。

柳致知布置好土坛,净天地净法界等诸咒念过,脚下禹步作法,牵引天地间灵力汇集,幸好柳致知已经迈入修行之门,随着禹步,灵力自然牵引,换一个人,即使这样做,并不一定有效。然后,柳致知盘做于土坛之上,身边放着两个小皮包,就是那两只蛇皮包,柳致知准备以此为基础,炼制出一个诸物袋,一般储物袋一般以兽皮炼制,如果是妖兽的皮更好,柳致知这两只包用的蟒皮,虽不能算是妖,也近妖,柳致知就以之为基础来炼制储物袋。

柳致知从得到邵延给他的六个酒葫芦起,结合脑中邵延给他一些资料,早就琢磨如何炼制储物装置,毕竟如果在外行走,背着一个大包很不方便,何况他有许多东西暂时不能曝光,但有时能用到,比如从李义处得到的罗盘,自己的尖苗刀,到车站,尖苗刀完全属违禁管制刀具,这些让柳致知很不方便,柳致知很想有一个传说中储物袋,邵延卖给他的葫芦虽是储物装置,但身上带个葫芦有些异类,何况里面还装着酒。

六个葫芦实是一个教程,邵延这六个葫芦并不一样,容量从小到大,最大葫芦容量却是最小,只有葫芦自身两倍,而最小那个葫芦不过巴掌大,却装了一百斤酒,柳致知不止一次在静定用神识感应其中奥秘,阵法早就熟记与心。

灵力和jīng神力形成一种奇特的阵势,在法坛之上构成立体的捕捉阵势,柳致知的jīng神触角敏锐捕捉到那种几乎可以忽略的独特而极微的波动,那是一种几乎小于分子的东西,在现代物理学上可以归入粒子范畴,柳致知却感觉其中不同,平时静定之中,他根本不会注意,事实上也不可能注意,许多现象说玄幻一点,与人的意识有直接关系,就像现代量子理论中的测不准原理,观察者的观察已破坏了物质运动规律本身,因为观察者用的手段,如用光却观察,光子本身就是一种微粒,打个不确当比方,就像一锅沸油,你抛入一滴水,之后油锅与之前肯定不同,所以量子力学最后无可奈何推出几率统计的方法,其得到的规律,实际上已偏移物质规律本身,而柳致知也算参入其中,但却是一种jīng神力量,直接感应,比之现代科学来说,可以算是直接观察,而现代科学观察是通过仪器,误差是会积累的,柳致知这种方法更能见规律本质,不过,却无法普及,达到柳致知这种层次,整个人类中都是凤毛麟角。

柳致知却是另一番感觉,一触这些粒子一样东西,实际上算是微型白洞,一种特殊的时空奇点,好像进入另一种天地,这里完全是一种波动,或者说根本没有物质,物质未成之时,波动这个词也不给力,是一种全面无形的场态一样的存在,不同波动之间相遇往往激起一个汇聚的能量点,转眼又逝去,方生方死,柳致知脑中冒出了《庄子》中一句话,这完全是物质未成空间初开的奇特的存在,柳致知明白了邵延给他的资料中为什么以此为基,炼制储物袋,这是天然的小型空间。

柳致知按照自己领悟的阵法,用神识驱动这些就是现代显微镜也无法看见的存在,在空间构造一定的结构,花了近六个小时,柳致知感觉自己都坚持不住了,终于成形,刹那间,柳致知感觉这些大量微小的存在相互之间一种无形作用如丝网一样成形,形成一个小小的球形空间,柳致知意识切入球内,轰然洞开,其间空间达到81立方米,不过转眼间又一阵收缩,迅速缩小,最后稳定在九个立方米。

柳致知不由苦笑,知道自己功力太差,如果功力够,真的能稳定在八十一个立方米,不是现在九分之一,不过这是目前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柳致知将这个结构在神识驱动下,和蟒皮包合为一体,一个储物袋炼成,不过取物只能用神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意识伸入其内,这个空间很奇特,现实空间主要以引力为主,里面居然是一种斥力,这也好理解,白洞与黑洞相反,黑洞是引力,白洞自然是斥力,东西放入其中,自然飘浮在其内空间。

看着这个女式包,柳致知笑了,近一夜辛劳,应该可以给阿梨一个惊喜!

本卷尾声

柳致知回到麻家寨小学,并没有立刻给阿梨和她母亲拜年,礼品早就准备好了,之所以没有去,就是想给阿梨一个惊喜,现在炼好一个储物袋,准备到阿梨面前卖宝,阿梨也是一个修行者,虽然修炼的是蛊术,但她修为应该不再柳致知之下,当然能用储物袋。

柳致知到了阿梨家,阿梨和她娘都十分高兴,热情招待柳致知,柳致知送上礼品,其中就有两个女式包,一个给阿梨的娘,当然,这个包并不是储物袋,柳致知只炼了一个,自己用的以后再炼。

当阿梨得知自己的包居然是储物装置,高兴得在柳致知脸上亲一口,幸亏她娘在厨房中忙活,就是这样,阿梨也有点害羞,不过很快就实验起来,不断将东西装入取出,好奇地问柳致知怎么会炼储物袋。

柳致知也不隐瞒,将情况一说,阿梨才想起当rì邵延的那样事,她已将当rì事抛到脑后。

柳致知回到学校后,学校也开学了,一切都归入正常,周rì特jǐng队派车来接,好在训练基地与麻家寨不算远,柳致知发现特jǐng队员都练过军中广泛流传的军体拳,俘敌拳之类,也都会一些经过专门改编的擒拿格斗技巧,这些都是非常实用的实战技术,显然是经过高手改编,柳致知也不教他们新的技巧,不过是指点他们如何发力之类,更能有效发挥他们所学,这些特jǐng并不能算武术高手,不过比一般人强上不少,他们训练是多方面的,更多是枪械方面,武术不过是一个补充。

柳致知不是没有遇到挑战,不过这个特jǐng训练基地显然没有真正高手,他们中高手在柳致知眼中连明劲都未入,被柳致知轻松放倒,让柳致知自然建立威信,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特jǐng中高手进步倒是不小,其中一人甚至到了明劲边缘,柳致知倒也没有多保守,他是一个现代青年,并不像那些老拳师那样,年青人思想开放得多。

柳致知抽空也到上次发现朱果的地方去了一趟,并未进入,因为他发现,那地方的确如严冰所说,已有了一些变化,多了一些建筑,看来特殊部门也相中此地,将之建成他们一个基地。

这学期,柳致知的生活一切都很平静,基本上没有回申城,除了清明回去给爷爷上坟。在学校没有什么上级压力,倒是曹语盈对他亲热了不少,柳致知却依然如以前一样,曹语盈有力无处使,有些恨柳致知不解风情。

不过曹语盈倒不愧出身官宦,所行之事,往往将之利益化,见柳致知不解她的风情,便放弃了这些,改为另一种,不从感情上入手,而走所谓同事友情入手,倒成为柳致知的一个朋友,虽不能算是那种交心朋友,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借力的朋友,柳致知也感觉到这一点,感叹此女将来在官场上肯定有一番作为,从这个方面来说,柳致知甘拜下风。

当然柳致知也不反感,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转眼间,惊蛰已到,柳致知自从灵虚刺炼成后,就多次在夜间yīn神出游,他记得邵延说过,yīn神可以通过观想法门,凝练护身之物,他也进行了试验,在yīn神脚下观想出一朵白莲花,说起这朵白莲花,不得不提他得到的李义的《圣集符箓残编》,他闲来无事,看了一遍又一遍,对符咒更加熟悉,第一页一朵白莲上一位圣母画得栩栩如生,柳致知对这朵白莲有了印象,所以观想之事,就想到了白莲,结果yīn神脚下自然出现一朵白莲。

柳致知发现自观想白莲后,yīn神比以前强壮了不少,便作为一门功课,不知不觉中,柳致知找到yīn神修炼的法门,yīn神修炼更多是观想,观想之物可以是佛像神像,可以莲花,可以是宝塔,也可以是rì月等等不一而足,在没有人指导下,柳致知却不知不觉间走上这一条路,可以说是异数。

柳致知在此过程中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观想出的白莲花出现在脚下,好像一个卫星天线大锅一样,居然能将从太空中而来的一些能量信息流反shè到yīn神身上,使yīn神进一步加强,柳致知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传说中采rì月星光之类修行方法,既然有用,柳致知当然不断观察改进,心中还产生一种想法,看来佛教以莲花为圣物,不是没有道理。

柳致知不知他的想法不自觉契合了格物之道,莲花是自然中一种特殊的植物,其花的确能吸天地jīng华,孕育莲子,在植物种子中,莲子近乎不生不死,许多种子埋于地下,如果不发芽,用不了几年时间就会腐烂,唯莲子如埋于地下,数千年之后,依然有活力,国家考古机构曾将一颗近万年古莲子磨去外皮种下,不久便发芽,几年后长成一池莲藕,开出一池莲花,甚至可以将莲子比拟成莲花的舍利子,佛门道门用莲花,并不是没有道理。

惊蛰一到,chūn雷响起,柳致知准备让yīn神渡雷劫,一天夜晚,天空yīn云密布,时有闪电亮起,柳致知yīn神出窍,御使着灵虚刺直向天空飞去,脚下白莲现出,柳致知的yīn神经过这些rì子修行,自认为已经很凝实,加上在灵虚刺帮助下,yīn神带了一丝阳气,心中有把握渡过第一重雷劫。

天空之间,一道淡淡紫光迎向一道闪电,本来yīn神不会显现痕迹,最起码不会被肉眼发现,但灵虚刺就不同了,不过在这雷电的夜晚,根本没有人注意天空。

电光一过,柳致知才知道自己太自大,雷电之威,根本不是自己所想像,刹那间,灵虚刺的淡紫光华被破开,白莲光华一盛,接着暗淡,自己好像彻底被击成齑粉,连疼痛都是奢望,意识开始模糊,只感到宇宙都是雪亮,连感慨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下去,重则柳致知会成为植物人,轻则神志受损,说不定会变成白痴。

就在这最后关头,柳致知的yīn神脚下白莲一暗,yīn神就要散去,根本不是柳致知的控制,yīn神陡然结了一个手印,开始模糊的yīn神一瞬间重新清晰起来,游走的电光中强大的生机迅速充满yīn神,柳致知心中明悟,自己是yīn神,不过是一种信息载体,雷电虽能打乱信息,信息并不会消失,甚至经此一次会更多,自己结的手印却定住自己的根本,散开的物质能量等迅速聚拢,此时一股强烈疼痛才充斥yīn神之体。

柳致知往下一沉,一次雷劫已过,没必要再顶,疼痛提醒自己受了伤,不过那种无形的生机会在一段时间内治好自己yīn神的创伤,不过奇怪的是,yīn神按道理不过是能量信息一种集合体,怎么会感到疼痛,他又没有神经!

一念及此,疼痛迅速消去,柳致知一细想,明白了,他对心理学很熟悉,原来yīn神受伤,自己意识认为应该疼,虽没有神经,旧rì经验让自己意识深处释放出疼痛感觉,疼痛本是生命一种自我保护,让自己离开伤害源。

明白了这一点,疼痛当然消失,柳致知不准备再在天空中挨雷劈,一道淡紫光华直向宿舍落去。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落入不远处山头,一道暗红光华向上一迎,迅速被闪电淹没,似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柳致知yīn神一怔,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柳致知现在没有时间去查看,直接落入宿舍,yīn神归体。

外面雷声依然不时响起,这种天气一般不适合修练,除非练习雷法,但柳致知感到一阵疲惫,知道自己不能睡,得立刻存想炼神,借助雷电中得到生机,恢复yīn神伤势,不然生机一散,yīn神恢复可就费劲了。

柳致知吃了一颗芝参养神丸,立刻沉入身体,观想莲花,yīn神端坐莲花之上,手上结印,柳致知现在知道刚才结的手印来自什么地方,就是那本《圣集符箓残编》首页上那幅画,画上圣母端坐在白莲之上,手上结的正是此印,柳致知并不知道此印是什么印,柳致知最初学习五鬼法术,对道家诀印很清楚,但对佛家手印并不清楚,实际上此印是不动根本印,此印一出,不论外界如何,根本不动,这是柳致知在危急关头,潜意识中想到书上此印,便用了出来,才让柳致知渡过此劫。

佛家手印与道家不同,道家一般掐诀,集中各个指节上,佛门手印从小指往拇指数,依次代表“五大”,即:地、水、火、空和风,并且右手代表慧,左手代表定,慧和定以及“五大”

,结成各种各样的手印,手印如天线,能调用各种天地间信息能量,佛寺中不同佛像手印不同,根据手印就能判断是什么佛。

柳致知虽然结印,却对手印并不了解,仅仅是碰巧使用,却误打误撞成功渡劫。柳致知yīn神结印,坐在白莲之上,yīn神越来越凝实,现在柳致知的yīn神标准是一劫yīn神,比之以前强上十倍不止。

外面雷声渐渐停了,天空云也渐渐开了,露出星光,过了三四个小时,柳致知睁开了眼睛,天还没有亮,yīn神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外面雨也停了,也没有雷声,柳致知起身打开了窗子往外一望,天空已有星光,心中一动,自己yīn神回归时,见到一道闪电落到那边山头上,而且那边山头上也冒出暗红光华,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宝物,与自己所得紫气灵虚木一样,自己得去了解一下。

想到此,关了窗子,回到床上,yīn神又一次出窍,直向对面小山头而去。到了那边,立刻明白,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却是当rì一吼,差点让柳致知yīn神散开的树鼠,不过现在已是一只死树鼠,显然刚才那雷劈到它身上,想来应该是树鼠的大劫,自己一直想找它算账,却一直没有找到,不料死在雷劫之下,想必已成妖,引动雷劫,柳致知不由有点兔死狐悲之感,自己今天主动渡劫,差点玩完,总算渡过,可怜这个小东西,却死在雷劫之下,修行路上,真是危险重重!

树鼠身上毛有一部分被烧毁,皮却没有破,柳致知心中一动,自己准备炼一个储物袋,最好用妖兽的皮,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树鼠老兄,对不住了,反正你死了,不如发挥一些余热!想到此,yīn神卷起一阵旋风,将树鼠裹起,幸亏柳致知渡过一次雷劫,不然yīn神还真卷不动树鼠。

到了宿舍门口,yīn风一落,树鼠抛在地上,树鼠不比yīn神和灵虚刺能从缝中穿入,yīn神甚至可以轻松透墙而入,yīn神归体,柳致知开了门,将树鼠拎入房中,准备剥皮,心中盘算,炼好袋子后,暑假时带阿梨回申城一趟,见一下父亲,也算通知长辈,这学期结束后,自己志愿者也算结束,得为以后打算。

001.莫道世人不知(上)

(从今rì起,每章节3000字左右,尽量做到二更,但因本人工作在身,打字也不快,可能有时更新不正常,不过,本书绝不会太监!在此向读者解释。)柳致知在饯chūn茶馆中喝着茶,不是一个人,还有二位,一位是赖继学,另一位却是茶馆老板宋琦。

柳致知回到申城已有好些rì子,一年支教生涯随着学生暑假到来而结束,柳致知带着阿梨回到申城,带阿梨回来是见一下父亲柳传义,他和阿梨感情正浓,此举是向家人公开,何嫂十分喜欢阿梨,柳传义也是很开明,让柳致知自己做主,他与这个儿子多多少少有些疙瘩,反而不愿多干涉柳致知。

倒是柳致知的后妈有些意见,并没有当面说,私下让柳致德跟柳致知提了一下,她娘家亲戚有个女孩,人很漂亮,现在正在金陵上大学,想让柳致知和她有时间见见面。这一点多少有点出乎柳致知意料之外,是不是年前威胁蓝闵松起了作用,这个后妈改变策略,不过这个策略还是比较高明,柳致知如果同意,渐渐会入她的掌控范围。

不过,如果柳致知在尤佳嘉走后那段rì子用这个策略,可能会起一些效果,现在却没有什么作用,柳致知和阿梨感情正好。

阿梨在申城呆了一个多星期,问柳致知今后做什么,柳致知现在心中已有目标,对他来说,迈上格物修行之路,柳致知告诉阿梨,自己准备花二三年在外面走一下,他不准备工作,不过并不会依赖家中,他手上有一个寻宝罗盘,在山川游历,顺便寻找一些天灵地宝之类,补贴费用,也算开开眼界,同时进一步提高修为,甚至问阿梨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游历。

阿梨想了一会说,她要照顾她娘,有时间让柳致知去看看她,柳致知想了想,对阿梨许下诺言,游历结束,和阿梨结婚,阿梨想住申城,就将她娘接来,不想住,柳致知就去苗疆定居。

阿梨甜甜地笑了,说她等着柳致知。送走阿梨后,柳致知除了修炼,大多数时间却是读书,家中藏书,甚至还从网上订了一套《道藏》影印本,还有其他一些书,诸子百家,佛经等,这些书大大开拓了他的眼界,以前修行有些模糊之处,渐渐明朗,毕竟他已入修行之门,自身有真实体验,再看道经之类,往往产生共鸣。

但这些书量极大,短时间看不了许多,有时看累了,便去饯chūn茶馆坐坐,正巧这段时间老板宋琦在,柳致知便和他熟识,一经交谈,才发现宋琦也算修行人,走的却是奇门遁甲这条路,这是一种难学而确有成效的法门,古有研究奇门遁甲十个有九个疯的评语,是一种以有为手段通达无为,从而突破太极弦,调用非人间力量的方法。

世间流传的奇门书籍极多,都是前辈将可记内容记载于册,但jīng髓之处,往往无法书之于册,世人从书中所学只是将之更多运用于算命,实则奇门遁甲也是一**门,传说中诸葛亮能以乱石排八阵图困东吴十万军,就是奇门遁甲的运用。

柳致知自承是国术练者,已达暗劲层次,对道家修行很感兴趣,近来看《周易》,许多地方不解,想向宋琦请教。

宋琦说自己在终南山得高人传授,惜乎只得中乘传授,能以符箓阵法调天地灵力,自身得符箓的八步成就法的一部分,回到世间后,便在此以阵法聚灵气,得些浮财花费,同时也为自己有一个修行落脚之处。

对柳致知提出一些《周易》上的问题,倒是热心解释,柳致知问的问题说实话,对于宋琦来说,真的很浅。对于柳致知所说,想借助道家一些修行法门突破化劲,宋琦并不怀疑,国术理论之中,特别是内家拳,多用道家之理解释,宋琦完全清楚。

这一次,正好赖继学打电话给柳致知,柳致知心中一动,邀请赖继学来到饯chūn茶馆,说介绍一个修行界朋友给他认识。

赖继学很奇怪,柳致知如果介绍武林中人,他倒好理解,什么时候认识修行界的人,便赶了过来,一到饯chūn茶馆,也是很吃惊,他未想到,闹市深巷之中居然藏着这么一家茶馆,可以说是人造修行净地。

柳致知给两人介绍,赖继学没有听说过宋琦,而宋琦却听说过地师赖家大名,两人一交谈,都感到对方不是平常人,说来也怪,三人之中,柳致知修行虽是格物之路,目前依然走的是丹道修行,不过有些偏差而已,同时,无意间出了yīn神,可以算是真正从身体到心灵两个方面都修行的人。而另外两人修行更注重以其他手段调用天地力量,一个借灵枢,调动地气形成术法,另一个以符箓奇门阵法借天地灵力,身体比普通人强,比起柳致知差得远,一般修行人在他们面前,他并不能直接感应到,而柳致知则不同,能清晰感应到不同人的不同。

“柳老弟,你不够意思,这么好的地方,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要知道,早就来了。”赖继学听说柳致知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不由埋怨到。

“这个地方离你请我吃狗肉地方并不太远,你是玄门中人,我以为你清楚,哦,对了,那个特殊部门知道不知道宋兄这里?”柳致知问赖继学。

“我怎么知道,虽然我与他们打过一些交道,不过是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我在这边也开了一家风水法器店,与他们打交道,也便于做生意。不过,宋兄应该知道。”赖继学没有好气地说,灌了一口茶。

“特殊部门?我以前听一些道友说过,倒没有见过,难道两位与国家机关打过什么交道?”宋琦问到。

“打过交道,去年参加慈善年会,结果与一个rì本yīn阳师结怨,就在这里不远处的普济寺旁边,受到rì本忍者和yīn阳师偷袭,幸亏赖兄帮忙,我杀了一个忍者,结果引来了特殊部门的人,赖兄有面子,对方没有难为我们,就这样与特殊部门有了接触。”柳致知说起了缘由。

“原来是这样,怎么和rì本人结怨的?”宋琦有些好奇。

“为了一把法器!”赖继学开口了,将当rì事一说,宋琦来了兴趣。

“柳老弟居然机缘巧合得了一件法器,赖老弟也是好福气,哪一天上门见识一下,我虽说研究奇门遁甲,也算修行,我师傅有一把法器七星剑,其他法器真没有见过。”宋琦听说赖继学得到一件法器,很想见识一番。

“不用老兄上门,明天我就带过来,法器各门使用方法不同,我也想见识一下宋兄的高明。”赖继学立刻说到。

提到法器,柳致知心中一动:“宋兄,尊师可会制作法器?”

“不会,那件法器是祖师传下来的,现在能炼制法器的人极少,我未听师傅说过。”宋琦说到。

“我前些rì子在苗疆得到一件桃木剑,上面用朱砂绘满了符箓,不知道是不是法器?”柳致知心中一动,李义的桃木剑他不认为是法器,但比一般符箓还强上一些,说不定能卖出好价钱,自己根本看不上这柄桃木剑,不如换成钱,这两人都是行家,他们识货,卖给他们试试。

柳致知这一说,两人立刻来了兴趣,赖继学眼睛一亮:“老弟,你是怎么得到的?”

“一个道士想吃白食,在饭店中没钱付账,以桃木剑抵账,老板不收,我听道士说是驱鬼的法器,便花了几百元买了过来,因为上次法器拍卖价钱很高,我觉得有利可图,就是上当,也没什么,不过几百元钱而已!”柳致知编了一个故事,如果李义知道,说不定会从yīn间跳出来,明明是被你杀人夺物,怎么成了吃白食的了。

柳致知这么一说,两人不由好笑,心中有些失望,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值钱,道士没有那么傻。

“不如明天一起带到这里,大家看一下再说,怎么样?”宋琦不忍心打破柳致知的幻想,便建议到,赖继学点头同意。

“赖兄,刚才在电话中你说有事,是什么事?”柳致知问到。

“刚才难得遇到宋兄,差点忘了这件事,柳老弟,你认识玉佛寺的能净和尚?”赖继学问到。

“认识,我爷爷生前与他关系不错,难道与他有关?”柳致知心中有点猜到什么原因。

“这个和尚可能炼有五鬼之类的法术,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传授?”赖继学说到。

“你怎么知道?”柳致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心中上次在chūn节前遇到能净大和尚时就有些奇怪。

两人都注意到柳致知古怪的表情,赖继学立刻问到:“我是从特殊部门得到消息,他们想让我出手帮忙,我想到老弟,上次合作比较愉快,咦?难道老弟知道什么内幕?”

柳致知苦笑了一声:“说不定他的五鬼法术得自我家?”

这一句话让两人一愣,他们知道柳致知会武术,却不料柳致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柳致知祖传法术?

“老弟,难道你修行了五鬼之术?”赖继学诧异地问到。

002.莫道世人不知(下)

柳致知摇摇头,说:“我没有练过五鬼法术,我爷爷藏书中却有一本五鬼yīn兵术,不知道我爷爷从什么地方收集到。我爷爷去世后,家中进贼,被我发现,黑纱蒙面,戴帽,偷的正是这本书,对方也是一名武术高手,搏斗中,对方帽子落了,却是一个和尚,抢夺过程中,书后面一部分被我撕下,前面一部分被抢走,由于对方蒙面,虽知是一个和尚,但却不能确定是谁,对方落荒而逃,你今天一说,我倒想起来,当rì那人身形有些眼熟,与能净大和尚相似。”

柳致知这么一说,两人明白了,看来能净不知怎么知道柳家有这本书,便去偷书,如果得到,说不定能炼成五鬼yīn兵术。

“我看过那本书,想炼五鬼,现代很难做到,必须挖坟,取五方的五个骷髅头骨,如果是能净,他在什么地方找到五个骷髅头骨?”柳致知有些想不通。

“经过调查,特殊部门发现,申城医学院尸体解剖后丢失多个骷髅头,认为可能是能净盗取后,祭炼邪术。”赖继学这么一说,柳致知这才明白能净是如何炼成五鬼之术。

“柳老弟,此事既然与你有关,你少不得要出手了!”赖继学说到。

“能净可是一身好功夫,那晚我与他交手,他身手不在我之下,不过是做贼心虚,才慌张脱身,我没有把握将他留下。”柳致知微微皱眉说到。

“不管如何,此事老弟还真要出手,能净事发,还与老弟有关系!”赖继学说到。

“与我有关?”柳致知有些搞不懂,自己好像与能净和尚没有什么交集。

见柳致知很惊讶,赖继学也不保密:“你还记得chūn节前差点出车祸?”

“你是说那件事与能净有关?不太对,我知道幕后应该是谁,能净最多与黄卫国有些关系,不可能是他?”柳致知很肯定否决了能净与此事相关。

“你也查出此事主持人,能净并没不是幕后主持人,jǐng察将两个肇事嫌疑人送往医院抢救,当晚两人便被人灭口。”赖继学说出其中内情,柳致知却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却是这样下场。

“难道是能净下手灭口?”柳致知总算有些明白。

“应该是他,而且是驱使yīn魂灭口,能净以为做得干净,世人不会知道,却不料此案被特殊部门接手,最后锁定在能净身上,认为是他下手,对他进行了半年多调查,证据收集差不多了,用术法对普通人下手,国家肯定不会放手,严冰来找我帮忙,我想到了老弟。”赖继学说到严冰,口气略略变了一下,柳致知并未留意,宋琦走的是奇门遁甲之路,相面本也算是其中一类,宋琦自然炼得眼光如炬,一下就有些明白。

“赖老弟,严冰是谁?你是否喜欢她?”宋琦嘴角露出了笑容,说出一句话。

柳致知先是一怔,接着也会过意来,不等赖继学开口,抢着带点捉弄之意说:“严冰是特殊部门的一位美女,应该是异能人士,我见过她意念cāo纵物体和控制温度,赖兄好本领,竟迎难而上,我可是见到特殊部门的人就头疼!”

“我们也不是普通人,找一个普通人做老婆有点不甘心,赖哥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赖继学被柳致知一开玩笑,立刻显得有些玩世不恭起来,宋琦也笑了。

“宋兄,不如你也来帮忙,见识一下五鬼之术!”赖继学掉脸对宋琦说。

“赖老弟为了美人可是下足了功夫,我不行,我所学不善于争斗,在后面算算命,摆摆阵法之类尚可,你们走的武路,我却是文术!”宋琦一乐,推辞掉了。

“特殊部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柳致知问到。

“还有几天,这两rì能净不在申城,到金陵栖霞山佛学院爱邀讲学去了,一个星期后回来。”赖继学说到。

第二天,柳致知在饭后带着桃木剑来到了饯chūn茶馆,实际上昨天桃木剑就在他身上,他在麻家寨小学渡过一次雷劫,又得到渡劫失败的妖兽树鼠的尸体,取皮之后,炼制一个储物袋,外表只有巴掌大小,别人看来只能盛手机之类,里面却有九个立方米的空间,与给阿梨的那个一样大,目前他的法力也只能做成这么大的空间,他的法器尖苗刀、灵虚刺和那个罗盘及桃木剑,还有其它一些东西都放在其中,系在腰间,平时被外衣挡住,别人也不会留意,就是看到,也认为是装手机的小布套。

柳致知并未听赖继学、宋琦或其他人说过储物袋,他也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昨rì只是说自己将桃木剑放在家中,今天用一张报纸将桃木剑一包,便挟着来到饯chūn茶馆。

宋琦和赖继学已在里面,宋琦正在欣赏那把苗刀,正在赞叹,他的手法与赖继学又不同,一手握刀,一手宁神定气,凌虚画符,打入刀中,刀一声鸣响,白sè灵光泛起,一条青黑sè蟒影游了出来,在室内游走不定,好像活的一样,比当rì赖继学所展示灵活得多。

柳致知进来时,那蟒影正好重新归入苗刀之中,白光散去。两人见柳致知进来,将刀放下,目光落在柳致知挟在腋下的东西上,柳致知放在桌上,打开报纸,一柄木质紫红,上面朱砂勾画的符箓已深深印入木质中,整柄剑油光锃亮,看起来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两人目光一下子定住了,赖继学眼睛一眯,眼中jīng芒如针,盯住桃木剑,柳致知上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是看苗刀的样子,知道他运用了看气的技巧;而宋琦却是另一副表现,眼睛猛然一闭,眼皮下眼珠动了起来,转眼睁开了眼睛,柳致知发现他的眼睛刹那间有一种水灵灵的感觉,很是妖异,知道应该是一种秘技,与赖继学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这也算一种法器,虽比不上苗刀,可比我店中风水法器强上太多,你只花了几百元就买到,占了大便宜!”赖继学口吻中充满了羡慕。

“不错,很不错的法器,虽比苗刀差了许多,却是一件驱邪镇鬼的法器,这桃木本身最起码有大几十年,而且是野生的,阳和之气很重,加上朱砂符箓已渗入木质中,是一件长期被行家使用的好东西,那个道人怎么可能将之卖掉,也许现代人不相信这些,没有什么市场,混得比较惨,想不到一个有真本事的人,最后将吃饭家伙卖掉,真如当rì秦琼卖马一样,唉!”宋琦长叹了一声。

柳致知心中却是好笑,李义可不是将桃木剑卖掉,而是自己将他杀了,这是自己战利品。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两位大师,这玩意值多少钱?”

“你想将它卖掉?”赖继学立刻接口,口气中很诧异,宋琦也是大出意外。

“我是练武之人,虽然遇到你们这样异人,但此物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柳致知不以为然地说到。

两人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修行人,不自觉以修行人目光来看待柳致知,柳致知不过是一个武者,当然这是他们眼中柳致知。

“老弟,这把桃木剑卖给我!”赖继学开口说到。

“赖老弟,你已有苗刀,比桃木剑更好,不如让给我吧,我可什么家伙也没有!”宋琦说到。

赖继学苦笑一声,说:“这样,好吧,不过柳老弟,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不要忘了我,上次去了一趟苗疆,自己什么好处也未捞动,倒是柳老弟在苗疆支教一年,却得到两件法器,我现在都想去那边支教了,宋兄,你可不能让柳老弟吃亏!”

“放心吧,我小钱还有两个,苗刀上次拍卖三百万,此剑不如苗刀,三十万怎么样?”宋琦说到。

赖继学点点头,柳致知却摇头说:“这太多了,我不过花了几百元买来的。”

“亲兄弟,明算账,我并不缺钱,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柳老弟,将账号告诉我,过一会我让会计将钱打过去。”宋琦说完,让服务员喊来会计。

柳致知将账号告诉了会计,会计自去转账,三人从法器聊开,谈到苗疆,赖继学提到上次山谷中朱果的事,宋琦听后大叹可惜:“zhèngfǔ已经介入,不然那倒是一个好地方,朱果如果配合一些其他药材,修行者用心念洗炼,倒可以炼出不少丹药出来,我倒有一个药方,可以炼出黄芽白雪丹,能加速小药产生,方便修者迈入炼jīng化气之门。”

“朱果中提炼液行不行?”赖继学问到。

“应该可以吧,你有朱果提炼液?”宋琦倒有些惊讶。

“没有,不过这次特殊部门答应我,如果帮忙,给我几支,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答应他们。柳老弟,你如果去,我就多要几支!”赖继学说到。

“国家以科学方法提取后,给我们的恐怕经过稀释了吧?对药效有没有影响,我一个练武之人,黄芽白雪丹有没有用?”柳致知问到。

“老弟,武术严格来说,也是修行一种,练到深处,自然以武入道,突破化劲之后,下一步往往是抱丹,气血凝成一颗血丹,可算迈入修行之门。”宋琦解释到。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与特殊部门做这次交易!”柳致知说到。

003.邪行事终败(上)

特殊部门此次行动不谓不谨慎,此处离申城市区已有几十公里,却是长江一处小小的分支,并不宽,但两岸却长满了芦苇,不远处是一座小庙,并不是佛寺,而是一座龙王庙,已经废弃。由于此处已靠近入海口,都为冲积而成,地形很是开阔,但却少人来,民房也不会在此处,靠近水边,汛期来临,很容易成为泽国一片。

柳致知、赖继学和严冰正面对着两个和尚,其中一人是能净和尚,另一人却不认识,特殊部门并不是只来严冰一人,还有几人正埋伏在四周,柳致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严冰来时提了一句,柳致知只知道他们是特殊部门外围的一些力量。

被三人隐隐成包围之势的两个和尚并未露出慌张之sè,柳致知有些不好的感觉,这次到这里,是监视的人说能净和另一个和尚匆匆来此,好像有什么事,众人追踪而来。

“能静大师,我说过华夏zhèngfǔ要对你动手,如何?”那一个和尚说到,汉语有些生硬。

“珀玛诺蒲上师,让你说准了,zhèngfǔ果然对我怀疑了,派来鹰犬捉拿我!”能静很平静地说。

“能静,你用邪术对普通人下手,本来就已构成犯罪,现在居然勾结**分裂势力,已是罪大恶极,还不伏法认罪!”严冰厉声喝到。

柳致知一听就明白了,那个珀玛诺蒲应是**中一员,能从容面对众人,应该是藏密修行者。

“哈哈,你们以为我们在此等你们来抓捕,我引你们来到这里,就是想将给你们一个教训!”珀玛诺蒲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四周传来打斗之声,一声惨叫传来,特殊部门伏于四周之人被人逼了出来,甚至出现伤亡,柳致知手中苗刀一紧,向四周望去,一群灰衣忍者出现在周围,将己方之人向这边逼来,除此之外,一个白衣和尚出现。

“桐山大师,你来了!”说话的正是珀玛诺蒲。

“能净!想不到你一个华夏人,居然勾结**和rì本人,我爷爷生前居然以为你是高僧,真是瞎了眼!”柳致知恨恨地说到,向赖继学使了一个眼sè,手中刀一摆,身体一个转折,陡然回身,如闪电一般迎向那帮忍者,柳致知知道不能让对方气势成形。

“珀玛诺蒲,你是**份子?!”能净显然不知道对方底细,口气中也有一丝怒意。

“能净大师,佛门中人分什么国界,都是传佛祖的慈悲,铲除世间的邪恶,华夏执政者不信神佛,更是dúcái天下,我们不过是想推翻这个邪恶的组织而已!”珀玛诺蒲淡淡地说,他现在是胸有成竹。

“珀玛诺蒲上师说得对!佛门本是一家,我虽出身东密,也是受佛祖教诲!不要执着世俗政权!”桐山接口劝到。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rì本鬼子,一个**丧家之犬,不好好呆在自己老巢中,来华夏兴风作浪,找死!”柳致知破口大骂,身体并未减速,手中苗刀是特殊部门提供的那种用激光刻印符箓的合金战刀。

柳致知借大骂激起心中战意,一股为国的jīng神勃然而起,人已到一位忍者面前,刀光如练,在这种jīng神催动下,柳致知感觉到自己和刀融为一体,刀上符箓不经意间亮了起来,那位忍者举刀相迎,双刀相击,一声鸣响,忍者刀断,柳致知的刀光似乎没有停顿,刀过,忍者愣在原地,接着分为两截。

旁边一个忍者,身体一糊,好似从空气中消失,却不料柳致知心灵感应中却是清清楚楚,手腕一翻,刀反撩,虚空陡然喷出血花,这位忍者头颅已飞了起来,眼中还露出不敢相信的神sè,尸体现形,跌落在地。

柳致知一动手,严冰和赖继学立刻动手,赖继学此次来将法器苗刀带来,刀一举,左手手指迅速在刀上跳动,一条青碧蟒蛇影现,带着青碧光华直扑珀玛诺蒲,珀玛诺蒲手上举起一个白骨为柄,黄金为饰的金刚杵,口中喝了一声:“嗡!”一派金红的光华迎了上来,冲向蟒影,顿时金红和青碧光华四溅。两人各施手段,青碧和金红光影如光雨交错,一时战在一起。

严冰御使匕首交击能净,能净身边旋风起,青绿鬼火如cháo,同时,手握一串念珠,此念珠显然是一串金属珠,以合金线串在一起,舞动如一条软鞭,将突到身边匕首挡开,同时如cháo鬼火扑向严冰,严冰身外气温陡然上升,不一会体外数尺如火,正是温度控制,高温反而阻止了五鬼。一时,两人也相持起来。

柳致知瞬间击杀了两名忍者,让刚才不断后退的数人jīng神一振,颓势立改。桐山一见,脸sè一变,手中结印,柳致知一见心中一愣,桐山结的正是不动根本印,柳致知虽不知印名,却非常熟悉,自己当rìyīn神渡雷劫无意中结出的就是此印。

桐山手印一结,口中声如雷:“唵,缚rì罗,赧!”柳致知的感应中,一种无形的波纹直轰向自己的大脑,不仅声音形成了冲击波,而且是一种jīng神力量的冲击。

柳致知手腕一抖,苗刀可不是一般软剑,居然嗡的一声振动起来,一刀如枪,带着嗡嗡的振动声,向前推扎出去,同时脚趾一抓地,整个人随着刀的前扎自然而进行,好像两者一体。

这一刀嗡嗡声硬将桐山那无形攻击化去大半,还有一些虽然轰上柳致知,不过让柳致知jīng神上微微一怔,不过就是这一怔,让桐山有了足够时间,身体往后一飘,从身上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竹棒,墨黑sè中略带一点翠sè,挥棒一格,挡住了柳致知这一刀。

柳致知没有想到这一根竹棒一样的东西居然挡着自己手中合金钢刀,刚才可是将一位忍者连刀带人斩为两段,这根竹棒不知是什么材料,但感觉上不像金属材料。

柳致知心中虽诧异,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左脚一步斜上,刀借进步腰左转之势,从右方向左前劈出,洒出耀目的刀光。

桐山手中竹棒斜挑,将刀挑偏,手腕轻点,竹棒如毒蛇一样点向柳致知的前胸。柳致知双腕一翻,顺势一拖,刀棒相交,火星四shè。

柳致知猛然吹出一口气,用的正是道家一种功法六字诀中的吹字诀,南北朝时期陶弘景所著《养xìng延命录》就有记载,也收入《道藏》,南宋邹朴庵的《太上玉轴六字气诀》讲得更是详细,这不过是一种养生功法,柳致知功入暗劲,站桩时能吐气如箭,可达三尺远,前一阶段看到六字诀,心中有悟,并未想清楚,今rì桐山用手印咒语结合,发出无形攻击,让柳致知灵机一动,现在两人间距离不过三四尺,六字诀中吹字诀属金属肺,柳致知一口气吹出,已不能算是武术范畴,其中自凝一种信息jīng神,已初具传说中口吐剑光的雏形。

一道白气如箭直shè桐山面门,桐山未防备到柳致知居然有此种攻击,急切中头一偏,让开了面门,却从耳轮上一掠而过,居然绽出血花,虽不是大伤,也让桐山心头发寒,刚才这道白气可是奔眼睛而来,如果shè中,眼睛能不能保住可说不准。

桐山向后急退而出,同时高声喊到:“靖雄君,还不出手!”此话一出,严冰等人心中一沉,对方居然还有人没有出手。

“那个东密的和尚,不要乱叫,你说的那个靖雄,还有一帮,正在我的阵中挣命!”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致知和赖继学一听大喜,这个声音正是宋琦。

随着声音,一个俊郎的年轻人从芦苇中走了出来,却是一身唐装,手上一柄桃木剑,他面前猛然出现一个忍者,好像凭空出现,柳致知心中一惊,宋琦却随手用桃木剑一指,一道紫红光华一闪,那个忍者一下子立住不动了,过了一会,倒了下去,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

柳致知有一种感觉,那一道牵动一种杀机,将对方生机和jīng神一下子打灭,用修行界话说,是将魂魄打散,这个宋琦,还说自己动手不行,直接是杀人于无形。

柳致知不再关心宋琦,目光聚在桐山脸上,桐山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sè,柳致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大步向前,手中刀再次化作厉芒,桐山急忙用手中竹棒相迎,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烟从棒头喷出,幻成骷髅,年向柳致知。

要在以前,柳致知说不定惊慌,现在的他,对这些邪术已看透,自己也掌握一些法术,当下舌绽chūn雷,大喝一声,双手握力,刀上符箓又一次亮起,一刀劈去,骷髅化作黑烟飘散。柳致知更不放松,边随身转,桐山此时心中已乱。柳致知几刀将桐山逼得左支右拙,此时听到宋琦的声音:“柳老弟!我助你一臂之力!”

桐山更慌,不由微微扭头后望,生怕宋琦在背后偷袭,柳致知一声大喝,刀又一次嗡嗡响起,如大枪一样扎了过去。

桐山急忙格拦,可惜已经分心,又怕宋琦偷袭,这格挡一棒弱了许多,一触柳致知的刀,顿时觉得不妙,柳致知的苗刀高频振动,顿时将竹棒弹开,一刀扎入腹中,刀的高频振动立刻让内脏纷纷破碎,桐山带着不甘倒在地上。

而宋琦却在原地微笑看着柳致知,根本没有相助的意思,柳致知心中感叹,到底是奇门遁甲传人,与诸葛武侯一样,智谋百出,一语加速了桐山的败亡。

宋琦一到,局势立变,能净和珀玛诺蒲迅速后撤,脱离与赖继学与严冰接触,两人合在一起,就在这时,一件出乎大家意料事发生了,能净猛然向珀玛诺蒲下了杀手!

004.邪行事终败(下)

大家没有想到,能净大和尚居然向珀玛诺蒲下手,珀玛诺蒲也未想到,金属念珠串一下子缠在珀玛诺蒲手腕之上,咔嚓一声,珀玛诺蒲的臂骨显然断了,那白骨黄金杵掉落在地,五股yīn火卷着磷火扑到珀玛诺蒲身上,珀玛诺蒲完全愣住了,无法相信地脱口而出:“你!”身上光华一闪,本能地反击,却是迟了,能静一拳重重地轰在珀玛诺蒲的心口,珀玛诺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至死不愿相信,身体缓缓地倒下。

这一变故让众人莫名其妙,一时不知怎么办,能静转过身,却是很平静地说:“我自首,那两个小瘪三是我用五鬼吓死,我与**和rì本人无关,我不知道他们是**分子,只以为是佛教同行,我愿意向zhèngfǔ自首,戴罪立功!”

这一番话一说,众人这才回过味来。

“大和尚,你真无耻!”赖继学叫了起来。

“施主,这不是无耻的事,而是大是大非的事,能净虽然犯法,但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能把握自己!阿弥陀佛!”能净显得大义凛然。

柳致知击杀了桐山,顺手将对方那根奇怪竹棒拾到手中,很沉,明显不是普通之物。柳致知拿着竹棒,脑中搜索,此物好像是邵延传给他资料中提到的木髓之类,所谓木髓,实际上是由远古植物埋于地下,经长期矿化形成,用现代科学术语,就是硅化木,作为修行界炼器材料,只有极少硅化木才能称之为木髓,由自然巧合,得造化而成,或自身本是灵材,或处于灵脉之中,得自然灵气之类温养,或其他机缘巧合才成。

显然,桐山所用这根竹棒就是此类,不过桐山只进行了简单处理,还算不上法器。柳致知正在仔细观察手中这根竹棒,宋琦走了过来,很是惊讶地说:“这应该是木髓,由竹子形成的木髓,很罕见,如果经炼器高手炼制,应该可以炼成不错的法器。柳老弟不如卖给我。”

“你如果有用,就送给你!”柳致知一笑,递给了宋琦,宋琦有点奇怪,这有点不像柳致知,之前一柄桃木剑卖了三十万,这根木髓显然比桃木剑更值钱。

“这东西可是抢手货,你真的将它给我?”宋琦提醒了一句。

“当然,这东西并不是我的,也算报答你的相救之恩,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遇险?”柳致知问到。

宋琦刚要回答,那边能净突然对珀玛诺蒲出手,两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向那边而去。等两人走到赖继学身边,事情已经结束,众人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剩余的忍者有几人被杀,其余居然全部自杀。

赖继学想将那件白骨黄金杵拾起来,还未伸手,白骨黄金杵陡然飞起,落在严冰手上,显然是严冰利用御物异能抢先下手。

“这东西对你们身怀异能的人没有多大用途,不如给我!”赖继学说到。

“谁说没用,这东西上交国家,自有人对它进行研究,研究出来后,就能批量生产!”严冰根本不让劲,直接以国家名义说到,眼光又落到宋琦手上的竹棒之上,赖继学眼光也落到竹棒上,不觉“咦”了一声。

“多谢你帮忙,请问贵姓?”严冰不认识宋琦。

“宋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等宋琦开口,赖继学已经开口先问,接着向严冰介绍了宋琦的身份。

“我闲来无事,起了一卦,发现你们有危险,便根据卦象所指,来到这里。”宋琦微笑解释到。

“宋琦,你手中那根竹棒能不能献给国家?”严冰看着宋琦手中的竹棒问到。

“你这是请求?我的回答是不能!”宋琦脸微微一冷,又回过头来带有深意望了柳致知一眼。

柳致知一笑,知道宋琦的意思,自己将麻烦抛给了他,于是说:“我们国家往往对老百姓要求奉献,却不问老百姓是否愿意,如果这样下去,不知民心转向何方。”柳致知此话有些诛心。

“柳致知,注意你的言论!”严冰口气有些严厉。

“这东西交给国家有什么用?你们能研究出什么来?好好符咒,用工业生产方式刻在刀上,有多大效果,幸亏柳老弟内力已成,不然一点效果也没有,再说,国家每年多少资源,其中天才地宝你们收集得也不少,做出什么好东西?柳老弟无意间得到的苗刀,就比你们费尽多少资源搞出这把破刀强多了!”宋琦并不在乎严冰的口气,不客气地说到。

严冰眉头一皱,这些异人一个个往往都不将国家放在眼中,刚要开口,赖继学开口了。

“严少尉,先将现场情况通知上面一下,让他们派些人来,将事情处理一下,对了,宋琦,你说你用阵法困住一帮人,在哪里?”赖继学见宋琦不待见严冰,便打岔转移了话题。

严冰掏出手机,联系上特殊部门。宋琦指着芦苇之中,说:“在那边,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估计有些心理上有问题的家伙恐怕已经送命了。”

宋琦说完,望了一眼能净,对柳致知说:“柳老弟,这个家伙就是到你家中偷书的窃贼?!一个和尚,好好佛法不修行,不怕死后坠入阿鼻地狱!过去修旁门之人,往往发誓:今生不求男和女,来世不求为人,现在的人,恐怕不顾来生了!”

宋琦这段话在不同人耳中意义不同,严冰立刻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柳致知,而能净脸sè一变,他自以为所行甚密,却不料好像大家都知道似的。柳致知不满望了宋琦一眼,知道这家伙报刚才自己送材料给他,将他诱入麻烦之中一箭之仇。

宋琦见众人表情,不由打了个哈哈,对严冰说到:“严少尉,不要用怀疑目光看着柳老弟,柳老弟身上没有那种yīn气,没有修过五鬼之术,柳老弟的武术已到了一个边缘,说不定能以武入道,刚才喷出那一道白气如箭,shè出三四尺凝而不散,可见已得内家jīng髓。柳老弟,承你情,我以前无意间得到一本剑术,其中就有以气御剑之术,甚至一口真气内炼,化为白光,数丈之内,取人之首,我对武术未下过功夫,却是不能练,过天送给老弟,也算还老弟将木髓送我之情!”

柳致知没有想到自己送出木髓居然得到如此回报,他本来已有二件法器,也不稀罕这件灵材,兼之想开宋琦一个玩笑,才做出如此举动,当下谢过宋琦。

“宋兄,你有办法将木髓炼成法器?”赖继学心中不由惊讶起来,严冰眼睛也亮了起来,特殊部门说实话,也收集了一些材料,毕竟国家力量不是个人所比拟,但虽有不少专家研究,却进展几近乎零,倒是对一些现成法器研究,衍生出一些东西,对付那些普通yīn魂之类还有些效果,但对付真正高手,还不如现代火器。

“我不行,我师傅也不行,不过,我师有一个朋友,却是营造门的人,对炼器很有研究,但炼材难得,过段时间,我去求师傅。”宋琦淡淡地说到。

“营造门是什么门派,炼器很难吗?”柳致知不解地问。

宋琦和赖继学都笑了起来,宋琦说:“老弟,你不是修行中人,营造门上可追溯到chūn秋时代,可以算是墨家一支,后来又吸收了公输班的传人,擅长营养宫室之内,许多大型工程有他们的影子,如都江堰就有他们功劳,世人都以为他们善于大工程,实际上他们也善长炼器,《鲁班经》就是他们一点皮毛!炼器当然很难,材料用真火提纯,这种真火并不是外在的火,而修炼出一点真火,如果用一般的火,许多材料都会烧成灰,或者发生化学反应,完全破坏掉,能修成真火,并能以真火提纯材料,并要识别特xìng,根据材料特xìng构建不同法阵,一般修行者就是修出一点真火,也不能持久。”

柳致知一听就明白了,宋琦所说公输班就是鲁班,鲁班并不姓鲁,不过是鲁国人而已,宋琦提到真火,邵延说自己心念就是真火,难道一般修行者没有心念?

“我以前听一个道士说过,心念就是真火,不是每个人都有心念吗?”柳致知不解地问到。

“你是听谁说的?心念洗炼法器,不过是法器炼好之后,与自己相合,就是修行人,也很难控制这些,真火是体内五行中火的升华,心念不行!”宋琦说到。

柳致知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与一般修行人之间的不同,自己也好,当rì遇到的邵延也好,特别是邵延,一语点破真火本质,而其他人却依然局限于表相。

几人边说边走,向宋琦所布阵法而去,能净低头跟着众人,还有几人在打扫战场,这次特殊部门外围组织中,有两人殉职,还有三四人受伤,好在在外面的忍者全部死了。

几人走到芦苇深处,却是一大片水洼密布之地,场面却让众人吃了一惊,就在此时,天空中也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却是特殊部门的后援来了。

005.人来晚

众人看到,那一片地方躺了五名忍者,一名歪着头,面对着大家,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早已断气;另一名,却将头扎在很浅的水洼之中,活活地淹死;还有一位,头颅滚到一边,鲜血喷溅了很远;另二位,手中倭刀互相扎入对方腹中,除了这五人外,还有一个活人,手持倭刀,在四下乱劈,脸上充满愤怒惊恐,好像面对什么怪物一样,却看不到近在呎尺的众人。

柳致知的感应中,一种奇怪的东西隔开了众人和阵中之人,阵内好像一种特殊波动在四下激荡,不由问宋琦:“宋兄,这就是你所说的阵法,是什么阵法,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对心神攻击的阵法,有人称之为**阵,我门称之为七情绝魂阵,一入其中,以前所行种种恶事重现,枉死之人好似在找他们讨命。”宋琦说到。

“这么说来,一个人如果问心无愧,进入阵中应该没事了?”柳致知问到。

“哪能这么容易,除非你是圣人,心中没有一丝愧疚,不然都会无限放大!”宋琦淡淡地说。

“这种阵法如何布置?我们能不能高价收购布阵方法?”说话的是严冰。

“就是给你们,你们也布置不出来,不仅需要繁杂的计算,更要心有灵犀,阵旗差一毫位置,效果就是天地之别,不同地点布阵甚至完全不同,靠得就是那灵机一闪!”宋琦虽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屑,但给人感觉就是瞧不起特殊部门。

那边两架直升机已经落下,段成鑫、周大强一般人都来到现场,此事发展出乎他们意料,本来以为不过追捕一个以邪术伤害普通人的和尚,却不料居然卷入**和rì本人,事情严重了,他们第一时间上报,同时立刻赶来。

一帮人一出来,几个人将能净带上直升机,段成鑫一众人来到大家身边,看到阵中那个rì本人依然在拼命对虚空挥刀。

“rì本剑道北辰一刀流新生代高手靖雄健一,居然被阵法困住!谁布的阵?”来人之中,其他人正在疑惑,周大强却一言点破,他也通一些八卦六爻推算之术,也与奇门遁甲有些关系,不过周大强并不懂得阵法,见此情景,立刻猜测得十不离九。

严冰立刻汇报,段成鑫明白是宋琦所布,便开口说到:“能不能将阵法撤掉,我们好捉住此人?”

宋琦看了段成鑫一眼,点点头,提醒到:“里面rì本人可是一个高手,你们做好准备!”

段成鑫等人点头,宋琦手一动,手诀一幻,摄字诀出,一阵烟雾起,十三道光华一闪投入手中,却是十三杆三角形不同颜sè的旗幡,上面满是符箓,看来是宋琦这家伙有些好货sè,柳致知心中想到。

阵旗一收,靖雄健一陡然发现面前的各种怪物消失不见,转眼间雾气消散,眼前五个同伴死在面前,死状独特,再看众人的架势,他不是笨蛋,结合自己的任务一想,明白了大半,知道事已失败,他也是一个决烈的货sè,不然也很难将功夫练到很高的程度。

雾气一散,靖雄健一心中发冷,知道今天走不掉,武士当杀身成仁,也不能成为对方俘虏,一声怪叫,手中太刀高高举起,向众人冲来。

柳致知见他眼中一副绝望,知道此人死志已生,暗叹一口气,却没有出手,现场人多的是,何况段成鑫那一帮人都虎视眈眈盯着靖雄健一,根本无须外人出手。

果然如柳致知所料,靖雄健一刚一动,站在周大强身边的几人手上出现了枪,震耳枪声中,一道道闪电般的白光shè向靖雄健一的四肢,柳致知瞳孔微微一缩,这种子弹是特制的,居然有淡淡法力波动,常规子弹不可能显现出法力灵光尾迹。宋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柳致知眼光一瞥,知道他心中也是吃惊,柳致知心中急转,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如何,一个结论,自己怕是凶多吉少,金光护体术对付yīn魂法术尚可,对付这种场面明显不够。

柳致知在考虑自己是不是jīng研一种法术,要么能防住子弹,要么让自己能轻松避开,自己现在的身手,如果是一两支手枪,凭自己反应,尚能避开,多了恐怕就要死在乱枪之下。

柳致知在这里转着脑筋,靖雄健一手一挥,火星四shè,居然挡开了几颗子弹,但是更多子弹攒shè而至,腿上臂膀之上绽出血花,太刀掉在地上,人也跌倒。

几人上前就要捉拿,周大强喊了起来:“快!不要让他自杀!”已经迟了,靖雄健一在地上一滚,身体已抵到刀尖,带血手臂猛然抓住刀背,往自己身上一送,刀已入体,又是强行一扭一滚,根本不可能再抢救。

段成鑫一脸yīn沉,掉过头来,吩咐到:“查一下,有没有活口!”此事多少出乎他的意料。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不用查了,除了能净,应该没有活口,你们来迟了,如果早些过来,可能捉到活口。”

这件事让段成鑫等人面子上很难看,一是没有料到出这么大的乱子,二是居然这些该死的倭国人死得干干净净,只好让手下细细打扫战场,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二天后,柳致知又来到饯chūn茶馆,这次却是赖继学来迟,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赖继学将两人的报酬送来,却是六支密封玻璃管中液体,呈淡红sè,一支一百毫升,赖继学说是朱果中有效成份的提取液,不过经过稀释处理,玻璃密封成真空状,就是常人也可以饮用,不过武者或修行人服用,对提高自己功力有极好的作用。

柳致知将两支药剂递给了宋琦,问:“宋兄,能不能炼成丹药?”

“应该可以,但需要一些其他配料,最主要一味是雪莲,年份越久越好。”宋琦将药剂拿在手上,隔着玻璃,眼中似有水光闪过,看了好一会才说,柳致知知道宋琦应该在感受药xìng。

“雪莲一般长在4800米的雪山之上,市场上雪莲不少是人工培育,就是野生的年份也不够,看来得去xīzàng或xīnjiāng一趟,最好自己去采,才有把握,不然宋兄炼丹效果就难说了!”赖继学说到。

柳致知心中一动,自己有一个罗盘,倒可以一试,便笑着说:“我反正目前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我去xīzàng一趟。”

“这倒不急,还有其他一些辅助药物,要炼丹,一般药店的中药几乎不能用,其年份太少,在去xīzàng之前,先往皖省九华山和黄山去一趟,九华山的立金花,至少要达到三十年向上才合用,还有明党参,也要数十年的才能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到当地找药农或自己采,还有其他几味,不一一说了,我和柳老弟去一趟,先将这些药备齐,然后再到藏区去寻雪莲。”宋琦看来也是想出去一趟。

“既然这样,我也陪两位去一趟,见识见识,听说九华山有地藏王菩萨肉身,去瞻仰一下,说不定在民间能购买一些风水法器,过去徽商可是有钱人,那边好东西不少!”赖继学考虑了一下,拿定主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半个月后出发,柳老弟,这是前天我答应你的剑术古本。”宋琦说完之后,取出一本线装书,书名为《两仪青萍剑》,纸质已发黄,有一些年头,柳致知听说青萍剑和袁氏青萍剑,这两种均是中国传统剑术门派,却没有听说过两仪青萍剑,不过两仪他是知道,《易经》上有太极生两仪之说,两仪者,yīn阳也。

现在柳致知没有时间看,谢过宋琦,收好了书。

柳致知和赖继学见没有什么事了,起身准备告辞,服务员进行向宋琦通告:“老板,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严小姐和周先生!”

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大体猜出来者是谁,宋琦皱了皱眉,说:“请他们进来!”

果然是严冰和周大强,三人起身相迎,服务员上茶。

“两位贵客上门,不知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何要事?”宋琦客气了一句,不过让人听着并不太舒服,毕竟玄门中人并不太喜欢与特殊部门的人搞在一起。

“宋先生,来得冒昧,柳先生和赖先生也在,今rì找宋先生,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周大强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出来,笑到。

“我一介平民,小本经营,怎么能入得二位法眼,倒没有什么奢想,不过混个平安就满足了!”宋琦也打起了太极,严冰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宋先生,不要忙着拒绝,听说先生擅长阵法,也jīng于炼丹,能不能在这个方面合作,先生要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部门材料倒有一些,不过只能用现代方法提纯,远不能发挥真正作用。”周大强倒没有生气,反而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自在生活,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习惯有约束,再说阵法和炼丹,我仅了解一个皮毛,而且极耗jīng神jīng力,整天研究那玩意,尽早要发疯,好意领了,实是自己能力不足!”宋琦推辞说到。

“无妨,宋先生如果哪天有兴致,就和我们联系。”周大强满面chūn风地说,目光又落在柳致知身上。

“听说柳先生家中有一本五鬼yīn兵术,不知真假?”周大强目光盯住柳致知。

“以前是有,不过你们来晚了,被人偷走了!”柳致知淡淡地回答。

006.见君方知,世间真情尚在(上)

“我们知道,那是能净和尚偷的,不过并不全,还有几页落在柳先生手上,柳先生反正没有用,我们高价收购!”周大强冒出一丝颇有意味的笑容。

柳致知立刻明白了,周大强他们从能净那边得到了消息,这几张废纸对柳致知并没有什么用,不过是爷爷留下的,算是一个纪念,对方倒好,直接看中想讨要。

“你们对能净是怎样处理,他偷了我的书,该还给我了,还请领导体谅!”柳致知一句领导,已是很生分了表示,周大强如何听不出来,他号称特殊部门的智脑,心中一沉。

事实上不管他如何算计,却没有将柳致知对他爷爷的感情算在里面,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一点极小的事,对别人可以忽略,对另一个却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能净他已自首,并且愿意为国出力,也可以算是我们部门的人,你留着几张残页也没有用,再说你也没有练过五鬼之术,不如为国出一份力!”周大强见柳致知表现得有些异常,心中奇怪,在他看来,这不合常理。

“不是我不为国出力,那几张残纸早已爷爷的墓前烧掉,倒是大部分在能净手上,是不是还给我,在爷爷墓前烧掉!”柳致知这话并未说谎,那几张纸的确烧掉,周大强望着柳致知的脸,注意柳致知的表情,心中却是失望,柳致知的确应该烧掉了几张纸,这点他还是有自信,不然智脑之名就白叫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柳先生年纪还轻,古语说得好:练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柳先生一身功夫,不为国效力,太可惜了!如果想法有改变,我们随时欢迎!”周大强见事已如此,只好作一个表态。

柳致知见此便和众人告别,回到家中,将那本《两仪青萍剑》取出细细揣摩,这本书从有形之剑入手,一套剑法,不过十三式,看似简单,却处处体现出yīn阳之理,先从练习体肌体入手,通过全身的松与紧入手,进而体会刚与柔,直至静与动,最后化入有无,这是基本的剑法,后面就是剑气的修炼,却是采西方庚辛之气和太白星jīng气,合于肺金,炼到jīng深处,却是口吐白光,数丈之内,取人xìng命,亦可运于掌指,剑气取人xìng命。最后则是寻宝剑,自身练成剑气与剑相合,神识沟通宝剑,目光所及,皆能御剑斩之。

近些rì子来,柳致知在院子中,除了正常的修炼,就是手持一柄钢剑,脚下不丁不八,目视剑尖,意在剑前。整个人看似不动,但浑身肌肉筋骨不断交替收缩放松,随着悠长的呼吸,猛然间手中钢剑嗡的一声,没有任何征兆,柳致知已一剑刺出,空气中传来啾的一声,根本没有看清楚剑是如何刺出,柳致知却摇摇头,收了回来,又恢复原来的架势。

十几rì间,柳致知将十三式剑法倒也练熟,他本来已是暗劲高手,此时剑一击出,如江海清光凝,倒也得其中jīng义,不过剑气在十几rì内进展倒很小,柳致知知道自己有些急躁,放下心来,放下剑,站起桩来,眼睛微闭,不一会便进入状态,院中景象渐渐入了心灵感应,一片树叶已被虫子吃了小半边,柳致知在意识中无意中感应到,开始并未留神,偶然间,心中一怔,退出这种状态。

原来,他发现在自己感应中这片树叶是完整的,再一细究,一层淡淡地绿光形成叶片状,笼罩在叶片上,虽然叶片已缺损,但光影却是完整的,一见此,心中一动,难道剑气也是如此?

柳致知现在明白灵气等,不过是能量信息及物质一种表现形式,其形态与修行者自己意识有极大关系,这也是唯物主义认为修炼是唯心主义的原因,事实上的确是唯心,最起码自己意识决定了自己所感受的许多东西,许多时候,你不信他,这些东西就不会起作用。

叶片虽残,但其信息还在,甚至是全息的,剑气之说,国人自古相传,西方并没有此说,最多是一些魔法传说,这是国人的意识受到文化的影响,采取西方之气,西方本属金,而太白星也就是金星,其信息在天体中,国人也归入金,再加相信自己能炼成剑气,自然意念收取天地能量信息,在意念作用下,形成一种锐利的剑气。

柳致知想通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了微笑,猛然张口一吹,却是六字诀中吹字诀,已不是两仪青萍剑中剑气,在张口一吹之时,脑中一闪存想着锋利的宝剑,刹那间,一道白气喷出了六尺多远,已不能算是白雾气体,外成隐隐闪着白光,很淡,却能清晰看到。

白光过处,一株正在绽放的红sè月季飘然落下,花枝之上断口如刀切一样,柳致知知道自己已摸到真正剑气的门,下来的rì子就是慢慢磨练这口剑气,最终数丈之内,断人首级。

柳致知又提起剑,这口剑不过是普通的钢剑,柳致知就在申城体育商店中买的,练习尚可,真正与自己肺中一口剑气相合,却是不成,不过那得等自己一口剑气纯熟圆满,才能与剑相合,有的是时间,到时好好寻访一口好剑。现在没有时间花在上面,明天就赶往九华山一带了,自己将带的东西收拾一下。

―――――――

柳致知、宋琦和赖继学出了车站,时间不过九点多钟,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他们现在是在皖省的池州,九华山就落于池州地界。

三人就决定在附近找他宾馆休息一天,明天赶往九华山,宋琦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给了一个地址,让司机在那里找一家宾馆。

柳致知问宋琦以前是否来过池州,宋琦说以前来过,这次来顺便看望一个医林老前辈。车子停在一家叫富达的宾馆门口,宋琦付了车费,三个进了宾馆,要了三个单间,将东西放入房间,实际上三人并没有什么东西,宋琦不过带了那把桃木剑,还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个包就行了。柳致知实际上更简单,他一些重要东西在储物袋中,为了不引人注意,也带了一个包,几件衣物。赖继学也是一样。

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吃饭,下午还要去拜见那位医林前辈。出了门,走不多远,陡然间,柳致知浑身惊觉起来,一下子蹿了出去,前面二十米左右处出事了,一个中年妇女正在行走,陡然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飞驰追上,车后一人一把扯住这名妇女的手上一个包,包并不显眼,甚至很破旧,飞车抢包!

宋琦和赖继学也反应过来,身体也立刻加速,那位妇女也是一愣,然而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那名妇女包居然没有放手,拚命地拉住了包,好像包中有极其重要的东西,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放手,摩托车前冲力量很大,妇女一个踉呛,被一带之下,就要摔倒,如果摔倒,绝对会头破血流,就是这样,女人居然也未松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柳致知到了,手一伸,抓住了女人臂膀,顿时拉着了女人,摩托车一歪就要跌倒,那个抢包贼急忙松手,摩托车准备逃走,柳致知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瞬间加速,整个人猛然爆发,短时间甚至比摩托车快,与摩托车并排,随手一甩,一掌如鞭,抽在前面这个贼人身上,轰的一声,车仰人翻,也是两个小贼运气好,居然没有受大伤,翻身起来想跑,柳致知脸一冷,一脚踩在其中一人小腿上,骨骼断裂声响起,顿时听到一声惨叫,另一个刚起身,听到同伴的惨叫声,腿当时就软了,刚要求饶,柳致知一个迎面踩,踩在他的右小腿之上,当时也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路人见此,纷纷打电话报jǐng,甚至有人叫好。宋琦和赖继学已到那名妇女身边,正忙着替她包扎,柳致知有些奇怪,到眼前一看,心中也是一怔,那女人右手一节指骨折了,可见当时,她是如何一种决心意志要保住这个包,这包里究竟是什么?柳致知不由好奇。

好在宋琦随身带有伤药,是上好的云南白药,宋琦看来也是行家,用手帕撕成条,将手指包扎好。那个女人十分感激,不断谢谢三人。

柳致知打量着这个女人,应该不到四十岁,但很憔悴,显得有点老气,但看轮廓,应该以前还算一个漂亮女人,身上衣衫虽不破,但显然是街头那种极其便宜的货sè,脚上鞋满是灰尘。

问了一下姓名,姓陈,柳致知三人就叫他陈大姐。此时jǐng笛响起,jǐng车也来了,jǐng察问明了情况,看着躺在地下两人,不由皱眉,周围路人说明刚才情景,柳致知下手也忒狠了,带队jǐng察望了两人一眼,又望了柳致知几人,一挥手:“叫救护车,将这两个罪犯先送医院处理一下伤势,这几位先生算是见义勇为,两个罪犯算倒霉,自己从车上跌下,将腿摔断!”

柳致知听到此话,倒有些意外,顿时对这个jǐng察起了好感。那个jǐng察过来,谢过三人见义勇为,又问了一下受害者情况,问包中有多少财物,毕竟如此拚命保护,应该不少,钱如果多,对两个罪犯量刑也将重一些,虽然抢劫未成。

陈大姐将包打开,众人顿时呆住了。

007.见君方知,世间真情尚在(下)

并不是包中有多少东西,而是其中不过是二十几元钱,一张十元,其余不过是些碎钱,有五角,也有一元,甚至有一角,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十元。

“就这点钱,也犯不着如此拚命!”围观的路人中有人说到。

陈大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将包拉起来,柳致知心中无由一阵心酸,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不知道是他灵xìng渐生,自然感应到陈大姐的心灵瞬息。

陈大姐走了,柳致知三人却悄悄跟在其后,刚才三人并没有问任何事情,宋琦却拉着他们悄悄跟上陈大姐,宋琦解释到:“我观陈大姐面相,不幸锁身,然而她又极其坚强,不知发生什么事,跟下去瞧瞧!”

柳致知和赖继学没有意见,三人本来出来吃饭,现在却远远吊在陈大姐的后面,陈大姐在一家水果店门口站住,问老板:“那种苹果如何卖?”

“八块钱一斤!”

“能不能便宜些!”

“大妹子,这可是最好的苹果,这样吧,七块半!”

陈大姐开始挑选苹果,柳致知三人都不是常人,相隔虽远一些,两人对话也挺大,听得清清楚楚,陈大姐几乎将包中钱花尽,只剩下二三元钱,拎着苹果,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医院,进入医院,应该是来看病人。

陈大姐进入病房,三人来到门口,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骨瘦如柴,却又有些浮肿,一见陈大姐,叫了声妈。

陈大姐拿出一个苹果,削掉皮,切成一块块地送入小女孩的口中:“竹子,妈没本事,你得病,妈拣人家丢掉坏苹果给你吃,你想吃一次好苹果,妈都不能满足你,今天,妈拾破烂卖了些钱,买了好苹果给你吃!”

“妈,真的好吃,你也吃!妈妈你的手怎么了?”被称为竹子的小女孩满脸幸福地说到。

“妈也吃!妈的手无意间擦破点皮,不碍事。”陈大姐有些呜咽,咬了米粒大小一点苹果肉。

柳致知三人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明白了,不怪陈大姐那么玩命保住那只包,三人眼睛和鼻子都有点酸酸的,这就是母爱,柳致知自小失去母亲,甚至在些羡慕那个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