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柳致知隐隐感到,自己五鬼术法被破,可能对自己是一件好事!
012.君且住
柳致知因五鬼yīn兵术被破,以为自己将与修行无缘,在服药静坐调理伤势中,却入了定境,出现了内视,隐隐觉得可能因祸得福。
事实上,柳致知之前修行实已走上邪路,特别是频繁以五鬼术法伤人,五鬼术法并不是柳致知自己所炼,而是传承自爷爷柳行恕,本身就走偏了,柳致知也不懂好好打磨,与己相合,反而频繁使用,如果不是他习武有成,血气充沛,恐怕生理心理早已现出不良反应。
今rì五鬼一散,残余无意识的灵体信息jīng神等自动归于五脏,反而与五脏相合,他本习武,阳气十足,五脏得此调和,yīn阳相济,五脏功能不觉趋于完满,类似道家修行中所说的五气朝元,虽不是五气朝元,却将体内yīn阳五行近于完美化育,激发出内视功能。
又在芝参养神丸滋养下,jīng气化育,深入定中,只觉五脏间构成完整循环,黑sè肾气流入肝中,转化为青sè肝气,青sè肝气注入心脏,心脏红sè火气大盛,自然流入脾中,化为黄sè脾气,黄sè脾气注入肺中,化为白sè肺气,白sè肺气又复流入肾中,化为肾气,正是五行相生,由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
五脏之气流转不停,柳致知好像旁观者,体内脏器,骨骼和经络渐渐分明,原来中医中所说经络穴位,都是在内视情况下总结出来。
一切并没有结束,随着五脏之气化育,五脏光华渐盛,轰的一声,五彩光华向上升腾,眼前一幻,整座山峰立刻出现在意识中,虽闭着眼睛,周围历历在心中,好像印在意识中,这不是想像,而是真正看见,是一种全景360度的视角。
柳致知意识冷冷而平静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这一切好像极其正常,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是什么意义,用修行界的话来说,这是外景入内,是一种人天交感,是元神开始显现的体现。修行到此,才是真正的入门,柳致知是在这种情况下,机缘巧合迈入真正修行大门,从今rì起,他才算一个真正的修行人。
别的修行者在有师傅指导下,不知花费多少年功夫静坐凝神,才能迈过这道槛,许多人可能终身也迈不过这道槛,此槛一过,生命本质已发生变化。
有些书上专门造一个名词,叫引气入体,实际上就是指这种情况,许多人以为修行中灵气就像水流一样是一种实体,实际上那是外行说法,灵气不过是一种方便说法,是修行者在意识中对外界与人体交流物质能量信息的一种幻相具现,各人所见并不一样,就如盲人摸象一样,各人成见体现出灵气在自己意识以不同形态出现,都只是一个方面。所以修行,有人采天地灵气,吸rì月jīng华;有人却观想佛像,观想rì月等;有人搬运内气,通大小周天,各种修行方法都能达到一定效果,不信者往往无效,就是这个原因。
柳致知对修行本是外行,无意间被传承法术,练习其他方法,如意守静坐,因为不相信内气等,效果极差,这也是修行界所说:不信自然无以明。正因为如此,他心中无成见,人天交感,外景入内时,反而体现了真正本质,心中自然现出所在山峰,中间自然包含大山的能量,包含相应的信息,是一种感之清晰,却又玄之又玄的感觉。
柳致知心中有一种明悟,但细想却又感觉不到什么东西,更不用说了出来,这是一种元神做功,识神退隐的状态,柳致知现在体现出元神,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元神,不过被后天识神所掩盖压抑,元神真正显现,zìyóu出入,不到化神境界是不可能,道家修行分为炼jīng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四个层次,这是世间修行的层次,柳致知现在不过刚入炼jīng化气之门,他的元神显现不过是偶尔一动,根本不能自主控制。
柳致知一坐就是数个小时,直到三点钟左右才从定境中清醒过来,感觉自身好像没有受伤,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手打出了两拳,惊喜发现劲力圆通活泼而毫无滞感,刚柔相济,拳中所用之劲,将形气神自然合住,拳停劲却未停,如与人交手,劲力自然渗入,对方与之一触,如针扎一样劲力自然透入,这是暗劲,想不到在这里突破了暗劲。
又掐诀召唤五鬼,却没有响应,看来五鬼真的消失,又试了一下其他应用,基本上没有响应,看来五鬼术真的废了,但在试用五鬼取物时,好像有一种特殊感觉,不觉沉下心来,那种周边一切在心中感觉又出现,不过不如静定中清晰,手一伸,意念一起,一块小石头陡然飞起,落在手上,这是意念移物?
柳致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在修行界称之为御物,可以说,这是一大类法术的基础,御使法器,甚至御风飞行也不过是将自己作物体御使而已,柳致知却用意念移物来称呼,很简单,他记不清楚哪一本书上讲人体特异功能时,说过意念移物这个名词。
柳致知感觉自己可以御使石子在空中飞行,甚至加速打人,心中一动,拔出身上尖苗刀,他并没有带苗刀,因为苗刀太长,而尖苗也不过尺许,便于随身携带。
柳致知用他刚领悟的御物法门御使尖苗刀,他想起一些仙侠小说影视中御剑杀敌,自然能意念移物,不是可以做到,不过柳致知很快就失望了,他勉强将尖苗刀御起,飞不了两尺,便感到自己很累,吃不消了,知道自己功力太浅,只好放弃,又坐下来,意守丹田,惊喜地发现,自己很快又进入了那种人天交感的状态,山洞外一丝一毫又现在心中,内心又进入平静之中。
柳致知不知李义正在找他,也许是老天帮了柳致知一把,李义在天将黑时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向南开,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结果连连堵车,一路都是红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出了市区,罗盘依然指向南方,天已黑透,远山如一个个黝黑怪物矗立在远处。
司机见此,不太愿向前开,而李义又没有说目的地,司机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想法,对方会不会将自己骗到无人山中,然后抢劫杀人。
李义见司机不愿再向前,他是一个老江湖,明白司机担心,外面也是漆黑一遍,在黑暗中,李义虽身怀术法,也不可能视黑夜如白昼,还是明天再说,夜晚说不清会遇到什么,罗盘追踪十二个时辰内都有效,对方只要在二百里内也能找到。便要司机到最近的宾馆旅社,司机一听,松了一口气,将李义送到附近一家宾馆,李义付了车费,要了一个房间,决定先养jīng蓄锐,明天说不定有一场苦战。
柳致知天刚发白,便下了山峰,等下山后,天已大亮,便在附近小面店,吃过早饭,乘早班车赶往学校。
李义吃过早饭,顺着罗盘指引,靠近中午,才来到山下,罗盘就指向山上,有人要问,柳致知不是走了,怎么罗盘还指向山上,这就要从罗盘中气息来说,罗盘中气息是五鬼残留气息,而五鬼昨rì已消散,罗盘便指向五鬼消散的最后所在,山峰上那个山洞。
山峰比较陡峭,李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山,进入山洞,山洞之中已无人,此时已是下午二点多钟。李义很是失望,仔细搜索了一下,陡然眼前一亮,地上有血迹,对方看来还是受伤了,有血迹在,对方就跑不掉。
李义取了些干涸了血迹,放入罗盘,法诀一催,指针立刻指向东南。
柳致知回到学校,一切如常,已是周五,这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对别人来说,很平常,但对柳致知来说,却是惊心动魄。明天到蚂蛄寨一趟,上次和程振前入山,遇到了阿梨,得到阿梨相助,还未感谢她,正好休息rì,到她家一趟,感谢一下,顺便看有没有好的野生药材。
柳致知发现一个奇怪情况,他现在只要一静坐,一般在十来分钟,就能进入那种特殊状态,周围一切自然映入心中,虽然柳致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层次,但也知道是一种好现象,可能是爷爷一生追求却没有得到的状态,自己却无意中进入,看来传说中修真之类应该是真的。
柳致知也发现,进入这种状态,对自己拳术也是一种极大的促进,许多以前练拳中滞感之处,现在自然而然的解决,第一次进入,就将自己从明劲自然带入暗劲。
柳致知天没有亮就起来了,他发现,现在静坐对睡眠有极大改善,睡眠比以前少得多,jīng神却依然不减,以前看书见过这种说法,静坐可以代替睡眠,甚至更好,但在以前静坐却达不到书上所说,现在明白了,静坐只有进入静定状态,才真正起作用。
柳致知走了几趟拳脚,然后以三体式站桩,却惊奇地发现,站桩也进入那种状态,虽不如静坐深,看来自己无意间的磨难,让自己全方面进步。
吃过早饭,柳致知带着苗刀入山,到蚂蛄寨得翻过一座山,柳致知并没有顺路走,那距离增加了不少,而是直接穿林而过,这样一来,路是近了,还可以顺手采摘一些木耳之类野味,但也可能遇到一些蛇虫之类,所以带了苗刀防身。
柳致知不知道,李义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李义从山洞下来,天已将晚,便找了一辆车,向东南而去,天将黑到了一个小镇,李义就在小镇上的一个小旅社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找了一辆摩的,继续向前,上午十点左右,也赶到山的附近,指针指向山上,而且过一会,方向就有偏转,显然,人就在山中。
李义付了车费,整了整斜挎在肩上的杏黄sè布包,包有年份了,颜sè已褪得差不多,李义的吃饭家伙都在里面,斜露在外面是两尺多长的桃木剑,木质紫红,上面用朱砂勾满了符箓,虽算不上真正的法器,也是李义心爱的宝贝之一,桃木本来辟邪,是yīn鬼的克星,加上朱砂符箓,效用更大,李义多年来凭它驱邪降鬼,威力也接近真正的法器。
袋中还有数张符箓,这是李义好不容易画出来的,李义虽掌握符咒,画符成功率并不高,往往十张之中,也不过一二张,当然其他废符并不是没有用,被他高价卖给那些达官富人,只要不是真的遇邪,心理安慰作用也是挺大,真的遇到yīn邪之物,他就会亲自出手,收拾残局,以前的符一句话就让人信服:恶鬼太强大,符克制不住,只好亲自出手。所以,他在一些达官贵人中声望还是比较高。
真正的符很难画,不仅要jīng气神相合,还要调动天地信息凝入符中,不是真正要紧之处,可舍不得随意给人。再说,李义虽修行几十年,实质上还不如现在柳致知,他是偶尔才能出现外景入内,根本无法不能做到自如控制,从修行层次上来说,他不如柳致知,不然他也不会混迹世俗,求财求名。
李义在一些地方比起柳行恕强上一些,他毕竟也算迈入修行之门,摸到炼jīng化气的门槛之辈,对一些初等法术使用,比起柳致知强了许多,柳致知当rì只懂一个五鬼yīn兵术,其他的也是由催眠术转化过来的类似**术,再也不懂其他。而李义却是常见驱邪、**、护身和攻击等方面都掌握一些,多少年来也使用纯熟,所以才出现,柳致知的五鬼让李义的金光护体法破去。
李义的袋中除了符箓,还有一些经过祭炼的东西,不是法器,类似符箓一样东西,算是一种特殊法物,往往是一次xìng的。
李义将桃木剑背在背后,整了整衣衫,按罗盘所指,迈步上山,他心中并没有将柳致知放在眼中,虽不知柳致知的姓名,那一rì是自己大意,才让柳致知得逞,自己不是破了对方法术,从对方藏身山洞来看,对方受到反噬受伤,也未见对方反击,显然对方只会一二种旁门之术。
李义猜想大体不错,柳致知的确是如此,但他决没有想到,柳致知因受伤反而突破,另外更重要的是,柳致知真正实力并不是法术,而是武术,现在柳致知是暗劲高手,整个世界能入暗劲的武林人士不会过多。
柳致知却没有发现有人追杀上门来了,柳致知在山林中漫步而来,他也准备了一个小包,遇到一些木耳山菌之类,也是顺手采摘,放入包中,爬到山腰时,视线豁然开朗,此处却是大块裸露的石头,最大一块有半亩大小,石缝间稀疏生长一些野草和灌木,没有高大的乔木,在空地另一头,一个女子正坐在石头上休息,旁边一个药篓。
“阿梨!”柳致知想不到如此巧,在此碰到阿梨,急忙挥手打招呼。阿梨正坐在石头上休息,时间已到中午,她正准备吃些干粮,陡然听到有人喊,一扭头,看见柳致知从对面林中走出,也立刻认出了柳致知。
柳致知快步走到阿梨的身边,说:“阿梨妹子,我正想到蚂蛄寨去找你,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听柳致知如此一说,阿梨心中感到一丝甜丝丝的,脸微微一红,问到:“阿哥,有什么事找阿妹?”
“没什么事,上次在山林中你帮了我们,今天到蚂蛄寨谢谢你!顺便看看有什么好药,再跟你买一些。”
“就这些?”阿梨有些失望。
“当然不止,就是想看看你!”柳致知脱口而出,阿梨顿时脸一红,心中却是甜甜的。
柳致知话一出口,感觉有些孟浪,不知如何是好,两人一时有些暧昧的沉默,正在此时,李义拿着罗盘从另一条路上出现,李义走的是一条羊肠山道,他是直接到山下,然后按罗盘所指上山,按常理来说,柳致知要比李义快,但柳致知在山林之中一边走,一边寻找山菌之类,速度不知不觉间比正常走路慢得多。
“有人来了!”阿梨首先看到李义,对柳致知说到。
柳致知回头一看,瞳孔立刻收缩,他以五鬼暗算胡长潭时,借五鬼清清楚楚看到当时房间中的李义,后来还在此人手上吃了一个大亏,当然认识此人,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柳致知的异常立刻引起阿梨的注意,阿梨秀眉微微一锁,刚要说话。李义也发现了二人,特别是柳致知,罗盘中指针指定柳致知。
“是你用邪术害人?你用的是传说中五鬼yīn兵法吧,交出五鬼,让我废去你的法力,和我下山,去向胡家自首!”李义口气之中带着居高临下之意。
要是前几rì的柳致知,可能立刻动手,柳致知自外景入内,不觉间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思维也更加严密,从李义的话中立刻感觉不对劲。
“我用法术,你有证据吗?再说,那样贪官人渣,连给山区中可怜孩子的一些捐款都想贪没,死已是最轻的,你算什么东西,向胡家自首?胡家又是什么玩意!只有向zhèngfǔ自首,从未听说向什么家族自首,看来,你只不过是胡家一条狗!”
柳致知一番话,让李义脸sè一变,yīn恻恻地说到:“小娃娃!你只是找死,本来只要你自首,就可以饶过你身边的女娃,现在就做一对同命鸳鸯!”
说完,罗盘放入包中,手从包中掏出二根草扎的半尺长的东西,形似蜈蚣,上面用朱砂绘满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顺手祭起,迎风化作半丈长的两条大蜈蚣,张牙舞爪从空中扑向柳致知两人。
柳致知一见大惊,他虽接触过法术,从未见过如此法术,当下喊了一声:“阿梨,快跑!”手往背上一抄,苗刀出鞘,高高纵起,双手握刀,随着身体跃起,一道银虹由下向天空中蜈蚣斩去,在这生死关头,柳致知发现周围一切好像停了下来,如同自己静坐一样,甚至连风的波纹都映在心中,蜈蚣从天空扑下,刀往上迎。
阿梨在听到柳致知要自己快跑,心中感动,眼光一冷,手一翻,结了一个奇怪印诀,一道青烟化为一只巨大的蝎影迎向扑向她的蜈蚣。眼睛一瞄望向柳致知,一望之下,人不由一呆。
李义这两只法物是他杀手之一,一直没有用过,今rì斗法,想一招致胜,才用了出来,见柳致知拔刀跃起,斩向蜈蚣,不以为然,陡然眼睛大睁,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子,叫到:“法器,你怎么可能有法器?!”
柳致知手中苗刀在柳致知jīng神集中在刀上刹那,陡然白光大盛,白sè刀芒延伸出五六尺,闪电般地从蜈蚣身上一掠而过,蜈蚣猛然一滞,接着化为两截草绳一样东西,从空中跌落下来。
柳致知一刀斩落对方法物,人一落地,更不停留,又急跑几步,又一次跃起,斩向扑向阿梨的那条蜈蚣,眼中看到一只巨大蝎影和蜈蚣一碰,蝎子尾针一甩,蜇在蜈蚣身上,蜈蚣身体一扭一振,将蝎子甩开,蜈蚣明显小了一圈,这只蝎子从什么地方来,柳致知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及细想,一刀斩向蜈蚣,刀芒过处,蜈蚣化为两截草绳坠地。
李义没有想到柳致知有法器,更有一手好刀法,也没有想到那个女娃居然也懂术法,不等他多想,阿梨手一指,那只虚影蝎子已扑向李义,李义急使金光护体法,蝎影刚一靠近,猛然被弹了出来,甚至冒起轻烟,阿梨手中印一变,蝎影淡去。
柳致知一转身,脚趾一抓地,人如施展缩地术一样,苗刀带着长长白sè刀芒已斩向李义,李义急从袋中甩出两张符箓,刚一出手,就烧了起来,本来肉眼不可见的金光一下子显现出来,如一个罩子罩住了李义。
柳致知刀芒斩在圆形的金光上,耳中听尖锐刺耳的声音,金光硬被破开一道大裂缝,柳致知双手一翻,刀由劈转为前推,如剑一样,向前刺去,刀芒一闪,听到“噗”的一声,刀芒扎入李义的腹中。
金光消散,李义眼中带着震惊倒了下去,他还有许多法术未用,就被柳致知如同武夫一样杀了,柳致知根本不会御使法器。法器不是这样用的!李义脑中最后想法居然是这样。
柳致知回过头,眼中带着歉意:“阿梨妹子,我现在是杀人犯了,你还是走吧,就当没有见过我!”
柳致知弯下腰,搜了一下李义尸身,布袋中还有一根草扎的蜈蚣,几张符箓和二本书,身上有一张身份证,柳致知知道了他的身份,李义是川西北部人,柳致知将草蜈蚣和符箓及书,以及李义背后那画满符箓的桃木剑取下归自己,那个罗盘自然归了柳致知,李义身上还有一千多现金,另外是银行卡,钱自然上了柳致知的腰包,卡是没有用,尸体如何处理,是个问题。
柳致知一回头,发现阿梨并没有走,有些奇怪,阿梨笑了:“阿哥,他是来想杀我们,被我们杀了,活该!阿哥,尸体我来处理!”说完,手一动,一团黑烟漫出,好似漫天飞蚁,扑在尸体上,转眼间,骨肉消融,最后,只剩下几根大骨头,也好似不知过了多少年的朽骨。
“阿梨,你这是?”柳致知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巫蛊之术,我是蛊女,阿哥,你怕吗?如果不怕,那就到阿妹家中一住!”
013.谁知女儿心思
柳致知虽听说过苗疆有巫蛊之术,但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他对阿梨很放心,可能是阿梨非常美丽,让人不相信这样的女孩会做出什么坏事,同时,他也对巫蛊之术非常好奇,他的修行标准是误打误撞,也没人指导,巫蛊之术名声虽不好,也应该算是法术修行的一种,他想从阿梨这里了解一些与修行有关的东西。
两人向蚂蛄寨而去,一路上,两人相互询问,柳致知将自己是如何修行术法情况一说,对这次李义为何追杀也没有保留,当阿梨听到他无意之中居然外景入内,不由好笑:“阿哥,你运气太好了,我听阿婆说过,修行到一定阶段有一关,与天地灵xìng相沟通,过了这一关,才能借助天地神灵之力,真正入门,你这种情况和我们苗家启灵相似,现在你才算真正修行人!”
柳致知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之中进入修行大门,不由追问到:“那么入门之后,有些什么境界,又如何修行?”
“你们汉人称之为修道,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我简单告诉阿哥巫蛊之术修行与境界。”阿梨笑到。
阿梨开始讲述巫蛊之术的修行,巫蛊之术是由苗族先民为了种族在南疆这种温湿气候,各种毒虫横行的地理环境中一代代发展出来的一种巫术,其特点是养蛊为己用,分为俗传和秘授二种,世人道听途说就是通传的巫蛊,简单过程如下:
在养蛊以前,要把正厅打扫得干乾净净,全家老少都要洗过澡,诚心诚意在祖宗神位前焚香点烛,对天地鬼神默默地祷告。然后在正厅的zhōngyāng,挖一个大坑,埋藏一个大缸下去,缸要选择口小腹大的,才便于加盖。而且口越小,越看不见缸中的情形,人们越容易对缸中的东西发生恐怖,因恐怖而发生敬畏。缸的口须理得和土一样平。等到夏历五月五rì(端阳),到田野里任意捉十二种爬虫回来(非端阳那天捉回来的爬虫养不成蛊),放在缸中,然后把盖子盖住。这些爬虫,通常是毒蛇、鳝鱼、蜈蚣、青蛙、蝎、蚯蚓、大绿毛虫、螳螂……总之会飞的生物一律不要,四脚会跑的生物也不要,只要一些有毒的爬虫。这十二种爬虫放入缸内以后,主人全家大小,于每夜入睡以后祷告一次,每rì人未起床以前祷告一次。连续祷告一年,不可一rì间断。而且养蛊和祷告的时候,绝不可让外人知道。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养的蛊就会被巫师用妖法收去,为巫师使用,主人就会全家死尽。即使不被巫师收去,成蛊以后,也会加害主人。
一年之中那些爬虫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只剩下一个,这个爬虫吃了其他十一只以后,自己也就改变了形态和颜sè。根据传说的种类很多。最主要的有两种:一种叫做“龙蛊”,形态与龙相似,大约是毒蛇、蜈蚣等长爬虫所变成的。一种叫做“麒麟蛊”,形态与麒麟相似,大约是青蛙、蜥蜴等短体爬虫所变成的。
一年之后蛊已养成,主人便把这个缸挖出来,另外放在一个不通空气、不透光线的秘密的屋子里去藏着。蛊喜欢吃的东西是猪油炒鸡蛋、米饭之类,饲养三四年后,蛊约有一丈多长,主人便择一个吉利的rì子打开缸盖,让蛊自己飞出去。蛊离家以后,有时可以变成一团火球的样子,去山中树林上盘旋,有时可以变成一个黑影,在村中房屋间来往。蛊的魔力最大的时间是黄昏。每次蛊回家之后仍然住在缸中。此时,主人就可以借蛊施行术法,当然,各种控制有完整一套仪式和咒语。
按以上方法,成功率并不高,危险也大,但在以前被称为黑苗的部落常如此做,不过,新zhèngfǔ成立后,又经过数次运动,已很少有做了,白苗黑苗早已混居,不再有所区分。
另一种就是在少数人之间秘传的养蛊之术,起步与俗传类似,但炼蛊人在炼蛊之前先学习静心炼意,有一整套的方式,在此期间,还学习各种药物技术,调配草药,可以算是巫药,另外还有一整套的符咒,借以修炼自身,当启灵成功后,能与天地神灵沟通,才建蛊缸,配制巫药,配合符咒,每七rì将一碗冷却巫药投入缸中,一年之后,剩余一只已是蛊虫,然而并没有结束,之后,每rì取中指血一滴,中指血是心血的一种,混入巫药之中,喂与蛊虫,并用意念与之沟通,往往能控制自如,四十九rì后,用瓦罐烘烤成灰,借符水喝入腹中,以意在腹中重新凝成蛊虫虚影,随炼蛊功候加深,最终宛如实质,却与道家凝聚元婴有类似之处。
一旦功成,此蛊可现可隐,飞行无迹,功行深处,千里之外,可以取人xìng命。此才是真正的秘传苗疆巫蛊之术。一个人可以炼多只蛊,只有一只是本命蛊,如果本命蛊一伤损,人的功行也是大损。
阿梨只说一个大概,其中具体怎么cāo作,用什么符咒,如何启灵,都未细说,柳致知虽知道,但想炼也是不可能,阿梨说完之后,似笑非笑看着柳致知,看看柳致知有没有异样表现,如是普通人,听说这个过程,可能已对阿梨产生厌恶感,柳致知神经却是大条,没有任何异样,其实,柳致知当初五鬼术比之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挖坟取死人骷髅头,开始四十九rì,天天与五个白骨头为伍,柳致知虽没有经历那个过程,但整个祭炼过程却是清清楚楚知道,对苗疆这种炼蛊的过程,心中并不排斥,加之他这阶段手上也是鲜血累累,早就有些麻木。
阿梨见柳致知没有显现出反感,还是一付挺有兴趣的样子,心中莫名一松,有一种欣喜。
世人以为蛊女在苗疆地位很高,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养蛊之人如果让人知晓,就是苗人对他们也是敬而远之,害怕大于尊敬,如果一个女子被认为养蛊,连找婆家都困难,谁也不想娶一个随时可以对自己下蛊的女人,现实中,许多美丽苗家女,一旦被人认为养蛊,往往远走他乡,嫁给汉人,这也是汉人中传说苗家女会放蛊的由来。
阿梨家不在村寨中,也与此有关,虽然阿梨和她娘否认养蛊,但别人一有传闻,苗家小伙谁也不敢和阿梨相处,阿梨也只得将家搬出蚂蛄寨。
“阿梨妹子,你是如何学到巫蛊之术的?苗家会巫蛊之术的人多吗?”柳致知好奇地问到,阿梨讲的事,给柳致知打开另一扇神秘的大门。
“我是与阿婆学的,苗疆知道巫蛊的皮毛的人不少,但真正炼蛊的很少,除了阿婆,我都不知道有第二个人,本来阿婆是中意我娘,想传授给我娘,结果走漏了消息,我娘可是附近少有大美人,结果我娘黯然离乡,数年后回来时,抱着我,我始终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后来,阿婆就传我巫蛊之术。”阿梨情绪有些低沉。
“阿梨也是十里八乡的第一大美人!”柳致知见阿梨情绪有些低落,便夸奖到。
“谢谢阿哥的夸奖!我炼成蛊术,你现在所在小学校长是好人,我在那里上学,后来考上了中学,到林山镇上中学,最后考上大学,我娘叫我不要回来,我便在外省找了一个工作,没干上一年,单位那个经理对我动歪心思,他家中有老婆,我一气之下,给他下蛊,谁知这家伙家中有后台,不知在什么地方找了一个方士,帮他驱蛊,我顺势收回了蛊,那个单位是呆不下去了,便回到家,以采药为生。”阿梨说了她的经历,柳致知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接着又说到了阿婆,柳致知这才明白,为什么阿梨能得到真传,蚂蛄寨并不是一个普通苗寨,在过去,它是有守护神的,寨中有图腾,是一只大蛤蟆,本地人叫蚂蛄,在山中有一个洞,叫蚂蛄洞,里面据说有一只成了jīng灵的蚂蛄,受村中供养,也保护着村寨,阿婆就是世代守护蚂蛄的传人一脉,但自zhèngfǔ破四旧后,再也感应不到守护神的存在,阿婆可以说是最后一任,本来瞩意阿梨的娘,因阿梨的娘还未启灵成功,便离开了寨子,回来后带着阿梨,阿婆见她聪明伶俐,便将自己所学,全部传给了阿梨,在阿梨上大学期间,阿婆离开了人世。
两人一路谈笑,到了近晚,才来到了阿梨的家,阿梨的娘见阿梨领回来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也是满脸笑容。
“阿妮您好,我是麻家寨小学的支教者,上次和杜校长来买过药,今天在路上遇到阿梨妹子,谈得开心,便来打扰!”柳致知见到阿梨的娘,立刻上前给长辈问好,阿妮是苗家称谓,相当于汉语中阿姨,阿梨的娘年近四十,但依然是一个大美人。
“不要客气,我说有些眼熟,原来是上次来过,跟我家阿梨还处得来?”阿梨的娘笑眯眯地说到,甚至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阿梨的特殊身份让她娘很是为她终身cāo心,甚至多次让阿梨到外面城市去工作。
“天已经快黑了,阿哥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明天再走。”阿梨挽留到。
柳致知见太阳已经下山,他全速往赶,也要大半夜才能赶到学校,便点头同意。见柳致知同意,娘俩个便开始准备晚饭,柳致知要是帮忙,结果让阿梨推了出来。
晚饭虽临时准备,也算丰盛,三人吃过饭,阿梨的娘巧妙询问了柳致知的家中情况,柳致知照实回答,倒是阿梨不好意思,多次打断她娘的话。
柳致知也将话转向草药方面,这人方面,他比起阿梨,差距不是里许,柳致知虚心请教,阿梨也尽心讲解,让柳致知草药方面知识飞涨,他之前虽接触不少采药人,跟人家套近乎,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教,即便告诉柳致知,也有不少保留。两人讲了很久,太晚了,阿梨才恋恋不舍将柳致知安排在楼上一个房间中休息,互道晚安,她才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吃过早饭,柳致知买了些名贵药材,向阿梨两人告别,阿梨亲自送他下山,一路上,阿梨有些沉默,柳致知开口逗她,她才开颜,冷不丁地问柳致知:“阿哥,你有没有心上人?”
柳致知一下子沉默下来,阿梨见此有些慌了:“阿哥,阿妹说错了什么话?”
“不关你的事!”柳致知勉强一笑。
“有什么事,能不能告诉阿妹?”这话本不该阿梨问,但阿梨长于深山,从小因为流言又让正常村民尽可能避开她娘俩,外出过几年,当时也是仅为生存拼搏,虽情窦懵懂,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更不太懂人情。
柳致知心中压着尤佳嘉的事,这些rì子来自认为已经淡忘,被阿梨这一问,心中还是很痛,见阿梨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无意间做错了事孩子,那jīng致的脸上既有一种关心又有一些慌乱。柳致知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怜惜,沉默了一会,便将自己与尤佳嘉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一说出来,心中立刻轻松了不少。
柳致知并不是那种除了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那段感情虽刻骨铭心,但时间流逝渐渐抚平心中的痛,今天说了出来,柳致知都未意识到,自己已将那段感情看成了过去。
柳致知的那段感情并没有让阿梨疏远柳致知,女人有时很奇怪,此时阿梨心中更多是对柳致知产生一种怜爱,同情甚至想让自己来抚慰柳致知,不知不觉中与柳致知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阿哥,不要难过,阿哥会找到更好的女子!”
“多谢阿妹,如果有阿妹一半善解人意,我就心满意足!”鬼使神差地柳致知说出这番话,话一出口,柳致知感觉不对劲,但已收不回。
阿梨脸腾的一下红了,低声呐呐地说:“阿哥喜欢阿梨吗?”声音虽低,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不等柳致知答话,猛然抬起头,看着柳致知的眼睛毫不迟疑地说:“阿哥,我喜欢你!”
柳致知一时不知所措,他第一次领教了苗女的大胆,阿梨不等柳致知回答,说:“阿哥,过几rì阿梨去学校看你!”说完,阿梨转身向山上而去。
柳致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巨大的幸福,不完全是,还有丝丝对尤佳嘉的负罪感,矛盾的感觉萦绕在心中,在感情上,柳致知也是一个雏,但谁能说清,也许真正感情就是这样,如果真的可以理智分析取舍,那还算真正的爱情吗?
柳致知回到了学校,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也很平淡,阿梨有时采药时过来看看,柳致知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有时感觉对不住尤嘉佳,但他与阿梨之间感情倒是rì渐浓厚。
当然,学校生活很平淡,柳致知过的却一点不平淡,几个星期以来,他终于在修行上有了自己一些认识和进步,这首先归功于李义那布袋中两本书,一本是佛经《弥勒下生经》,柳致知简单翻了一下,他感觉与普通佛经差不多,更多宣扬弥勒佛的不可思议的功德,标准的宗教经卷,他不知道,这是白莲教的经典,不仅是宗教经文,实质也是一种行愿方式,所以他就扔在一边。如果他知道,也许就明白,李义实际上是得了白莲教的传承。
另一本是《圣集符箓残编》,柳致知不知道其由来,实际上白莲教集摩尼教、佛教和道教为一身,甚至还有其他一些信仰,在华夏古代,白莲教可是大大有名的造反专业户,自元朝始,历朝造反不歇,被朝廷定为邪教,然而,野火烧不尽,chūn风吹又生,其举事之前,往往以传教形式聚集信徒,为使信徒相信,其中有一环就是显示神佛手段,而《圣集符箓残编》就是白莲教集佛道等诸家符箓为一体的符箓汇编,后来历代流传,多有残缺,称之为残编。
李义得到更不全,不过比之柳致知之前家中那本破损的五鬼yīn兵术完整得多。翻开封面,却是一尊圣母坐在白莲之上,手中结着奇怪印诀,柳致知并不认识,也未留意。
正文开篇是完整符箓修法,整本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理,说明符的本意,符者,合也,符合天地之道,符箓为神文,调天地神灵之力。并说明书符的诀窍,在于神气合一,在于明了符头、符胆和符脚,俗话说:画符不知窍,惹得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跳。就是此意。柳致知看到这些,不由皱眉,现在他相信有鬼神,但说一张符能使唤鬼神,他还是不信。
第二部分是自身功力修行,一是合气术,另一个却是金光护体术。合气术却与普通修行法不同,是一种符箓修行法,其法是选一有灵气对象,如古树,甚至大海、星辰、月亮和太阳皆可,然后调丹田之气运于手指,闭气临空书符,呼气书符结束,然后存想所书符对象化为光气,进入自己丹田,然而再运用丹田光气书符,其书符箓为合气符,每次修行书24符,最多不超过49符,此法奇特,采外界灵气与自身,然后通过合气符返回所采对象,是一种互益的修行方法。不知不觉间,让修者掌握了书符技术,也增加修为。
金光护体术柳致知已在李义身上见识过。书的第三部分,却是一些常见符箓,有治病驱邪,也有一些攻击暗算的符箓,还有一些法物制作,主要是符咒绘制在一些物品上,李义当rì所用蜈蚣,就是此类。柳致知这才明白李义修行的根本,当rì李义一身本领全都来自这本书。
不过,符箓修行比较麻烦,先要准备静室,柳致知在申城别墅中倒有一个,但在这里却是头疼,二来,要有一整套香火规仪,只有合气术和金光护体术没那么麻烦,柳致知决定往是以后现说,先还是按自己以前方法修行,加上合气术和金光术。
当柳致知第一次修行符箓时,却出乎意料。
014、莫让相思成灰
柳致知晚上静坐,早晨天不亮就起身,在学校不远处的林中练拳站桩,第一次符箓修行不是在晚上,而是习拳之后,柳致知在一棵树下以三体式站桩,正常是半个小时左右,自从无意间人天交感,外景入内,柳致知在站桩中正常十几分钟后,不自觉地就会进入那种状态,虽不如晚间的静坐来的明显。
这次站桩二十来分钟,朦朦胧胧中周围的树木等现在意识之中,虽然有些模糊,但面前三尺左右这棵大树却比以往清晰一些,心中不由浮现出合术气的修行法门,心中一动,便按法门运行,吸气中,存想大树jīng气从头顶和鼻孔如瀑布一样灌入丹田,出乎柳致知意料的是,意识中那棵大树刹那间流淌出青绿sè光雾一样的气体,如存想一样,直贯入丹田,一口吸完,柳致知闭气,意念引气,从丹田上行膻中,左手掐木诀,右手剑指,气由膻中沿手臂内侧,直达剑指shè出体外,剑指急速画出合气符,在柳致知的意识中,一个绿sè符文画出,符文周围的空间似乎水波一样,一种无形波动向符文聚集,居然自动吸收周围的能量,光华更盛,投入面前大树之中,丹田中刚才所采光气大部分返回大树之中,大树猛然整体透出淡淡的绿光,同时,柳致知第一次感受到大树居然传来一种欣喜的感觉。
万物有灵,这个想法在柳致知脑中一闪,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接着又深吸一口气,这次青绿光雾更浓,感觉中比刚才不论质与量都有上升。就这样,柳致知画了三十六个合气符,最后,大树中流出光雾在感觉中几乎成为实质,不过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光雾,但在最后几次,似乎有些极淡的光影。
柳致知收功,感觉了一下体内,比起平时,感觉自己jīng神极为充沛,以往习武后还会有些疲劳,今天不论**还是jīng神,都越发好了,知道这种法门真的有效。
实际上,柳致知能有如此效果,真正得益于他无意之中的人天交感的状态,如不是这种状态,效果就差得多,李义修行此法,效果与柳致知完全不可同rì而语。
从这次修炼中,柳致知发现符箓也许不是自己所想,晚间静坐时,又增加了一项金光护体法的修炼,经过数rì摸索,柳致知发现,只有自己进入那种外景入内情况下,符箓效果非常明显,不然就比较差。
随着柳致知不断修炼和试验,以往在入静时外景入内,现在只要凝神,虽不如入静时,周围几丈内情景模模糊糊呈现在心中,并像肉眼所见,而是一种特殊的感觉,周围一草一目都能感应到,而且多了许多肉眼不可能看到的东西,甚至微风掠过,在意识中好似水波泛起涟漪,特别是生物,似乎有一种光华伸缩,好像和周围交换着什么。
这种情况,让他想起以前看过一些仙侠玄幻小说,是不是神识,柳致知干脆就用神识来称呼,却与小说上描写不同,自己必须凝神才能出现,也不能如意控制。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柳致知发现《圣集符箓残编》上符箓他并不需要如书上所说,布置法坛静室,按一定仪规修行,只要在那种人天交感的状态中,符箓修炼居然就这么炼成了。最令柳致知高兴的是,他居然捉摸出法器炼制方法,将那把近二尺长的尖苗刀炼成了法器。
由于符箓修炼成功,柳致知想起自己那把无意间炼成法器的苗刀,心中不断考虑是什么原因,最后决定将苗刀和尖苗刀放在自己身边,在静定中入那种特殊的状态,到现在为止,柳致知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人天交感,外景入内,但并不妨碍他应用。
柳致知在静定中,当进入人天交感状态,开始留意两把放在膝盖上刀,奇怪的事发生了,柳致知想看得清楚一些,当然不是用眼睛看,五鬼消失后,他的鬼眼也消失了,现在情况只是一种感觉,刀自动投影入意识之中。
那柄长苗刀在意识中笼罩着淡淡的白光,而尖苗刀则没有,柳致知将jīng神集中在意识中苗刀上,刹那间,刀似乎放大了,渐渐意识中出现如海面一样,上面朦朦胧胧一个个突出水面的边界不清楚的圆形岛屿,相对排列比较整齐,但并不是绝对整齐,许多地方缺少一个或一批岛屿,而且岛屿并不静态,好像在海波中震荡,岛屿边缘也是模糊一片。这是什么?能不能再远些看,看个全景,这一念起,好像镜头拉远,这些岛屿迅速拉远,渐渐海面远去,岛屿变成一个个点,又继续远去,最终一把刀现在意识中。
柳致知一下子明白了,难道自己感觉到了原子?这怎么可能,不过,还真像微观粒子,固体中的分子原子并不是静止,而是在自身位置处不停振荡,并且,微观粒子具有波粒二象xìng,那些岛屿根本看不出边界,好像雾气笼罩一样,不正是柳致知所熟知现代量子论对微粒的描述。
柳致知心情一阵激荡,刹那间,从这种特殊状态中退出。柳致知心中激动,自己居然能感知原子级别,自己定义的神识太厉害了。
柳致知不知道的是,他在人天交感中对外界感应何止如此,脑中显现,实受他的知识和世界观限制,他是名牌大学的物理系毕业,本来还准备攻读研究生,对现代科学自然了解极深,但对传统修行知识了解很少,当他在这种状态下感应到外物多层次信息,甚至是全息的信息,在自己意识中,自然以他所知的知识体系形象具现出来。
如果换一个对现代科技了解不多,但对传统yīn阳五行了解很深的修行者,具现出来的可能是五行灵气的变化,特别是金灵气的具现。
柳致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调整呼吸,好一会,又进入了那种特殊状态。这次他有了准备,又一次观察苗刀,对照尖苗刀,果然其上微观结构已然与尖苗刀不同,尖苗刀宏观看起来很光洁,但在微观层次,却是沟壑纵横,如果将尖苗刀对照苗刀,重新排列一下原子结构,会不会变成法器。
想到这,柳致知专心观察苗刀中微粒排列方式,大部分很规则,更大部分构成一定的图案,这些图案相对规则,比较好记,柳致知也发现在此状态下,自己记忆力好像比以前强上不少。
柳致知记下微粒各个层次的排列规律,注意力集中在尖苗刀上,准备改造,陡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怎么样移动原子?自己又不是隧道扫描显微镜的探针,不会移动原子!
柳致知顿时没了办法,迟疑了一会,算了,还是用神识看看尖苗刀原子排布,意念透入尖苗刀那高低不平的还在振荡不停的模糊的原子堆中,刚一渗入,脑袋轰的一声,自己好像变成一块火红的铁,整个人好像分裂,自己既是一块铁,又好像冷眼旁观,一名jīng壮中年汉子赤膊着,用一柄铁锤不断敲打着自己,甚至感受到自己在jīng神上与此人相通,不断敲打和焠火,百炼成钢,柳致知有一种明悟,这就是这把尖苗刀的记忆,怎么可能,刀怎么记住这些情景?
终于从铁和火的锤炼中醒来,柳致知再一感受尖苗刀,顿时惊呆了,刀表面的沟壑基本上平了,整把刀笼罩着淡淡地白sè灵光。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就无意间完成传说中炼器,不过刀表面还有些地方不够完善,柳致知用神识感知着,能不能更好一些,猛然感觉神识一动,原子如一个烟雾团一样被移动。
柳致知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不是能够意念移物,难道不能移动原子这个小东西,当rì他刚入人天交感状态,便发现自己能够御物,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喜,立刻开始搬移原子,渐渐达到他的要求,刀上白sè灵光更盛。
柳致知并不知道,炼器几种要素他一一接触实践,炼器往往用灵材,所谓灵材,实际上就是其中包含一种灵xìng,往往是天地生成,如陨铁,在宇宙中游荡时往往受到各种shè线轰击,其中自然如记忆一样,记下一些特殊经历,修者到能感应物xìng时,就如柳致知的外景入内也是一种感应方式,自然能感应到这些记忆,这些烙印往往经过意念提炼,使物xìng外露,显现特殊的能力。
天然矿石、玉石、宝石之类,数百年的古木,妖兽身上材料,修者的身体一部分,往往都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虽不一定,但几率很大,比如xīzàng密宗中,往往用圆寂高僧骨头做法器之类,就是此理。
柳致知买的刀本来并不能算灵材,偏偏项冶炼刀时,完全是手工,jīng神集中,不觉间刀具有比工业化生产的刀更多一点灵xìng,虽极弱,但却是质的改变,柳致知如果买的是工厂中机器成批生产出的刀,再锋利,也很难炼成法器。
炼器往往有法阵,法阵更好发挥物xìng,柳致知不懂,但感应提炼物xìng时,却无意间天然形成特殊法阵,他记得原子排列规则,实质就是一种法阵体现;最后,炼器往往需要真火,有人一提真火,感到很神奇,其实错了,火不过是能量外放,真火在炼器中也不过是物质重排。道经中往往将意念比作火,柳致知的意念能驱动物质,能量已对物质起作用,他的神识实际上就是一种无形的真火,不过柳致知自己不知道这些罢了,他所做一切,都从科学角度出发,但谁能说,科学不是道的一种体现。
柳致知总结出一种炼器方法,虽然很原始,也不全面,还很简陋,但却从另一角度建立了一种炼器的基础,只要不断完善下去,终究会成为一个体系。
柳致知炼好尖苗刀,无意间用御物方法御使,发现居然比较轻松,他心中大喜,以前看小说,修真者往往有飞剑飞刀,现在自己好像也有了,不过,令他丧气的是,他御刀攻击不过几丈,也就是他自己认为神识覆盖的范围。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想到此,他心情又好了。
这一个月,柳致知过得很充实,修行有了质的进展,同时,与阿梨之间也是甜蜜有加。可以说是chūn风得意。
今rì,也是周一,学校忙了起来,因有一批捐赠物从龙腾慈善基金会运到学校,这是一批二手电脑,是申城一些大公司淘汰下来,但也有七成新,本来电脑这玩意更新快,淘汰下来还完整无缺,边远山区很落后,这批电脑可以算是最现代化的玩意。
这次捐赠,申城那边有记者相随采访,负责捐赠的却是柳致知的熟人孙老,在来之前就已打电话通知,所以校方早已知道,不过孙老他们出于上次市教育局对捐款动心思,事先并未通知当地教育部门。
来到学校已是上午九点多钟,柳致知和杜校长正指挥挑夫将电脑和配套的桌子放进一间准备好的教室,由于车子无法上山,只好雇民工将东西挑上来。柳致知接到电话就准备好教室,虽达不到真正电脑房的标准,但房间足够大,四十台电脑绰绰有余,电路已在两天前改造好。
那边记者已去采访学生,学生也到了课间休息,也算苦了摄像师,车子上不来,只好扛着摄像机上来。
孙老见柳致知将电脑安排好,上来便上来和柳致知攀谈,杜校长见到孙老非常高兴,说:“中午就在学校吃个便饭,老孙,你今天算是有口腹,我和小柳可准备几样好东西!”
“那我就不客气了,但不要破费,你们平时吃什么,我们今天就吃什么!”孙老笑到,几个聊了一会,上课铃响了,记者拍了几个教学的镜头,便一块过来了,记者方面三个人,车子在山下,还有几人在山下,去了麻家寨休息。
三人当中,两名记者,其中一人是实习生,偏偏巧得很,柳致知认识,是与尤佳嘉一个班,现在正好在电视台实习,叫姜雨,另一名记者,孙老已经介绍过,人长得比较漂亮,有一股英气,叫徐茜,那名男摄影师叫许国苗。
柳致知见到姜雨立刻想起了尤佳嘉,决定待会找个无人的机会问一下,姜雨见到柳致知也是挺出意料,向柳致知打过招呼,便问柳致知怎么在这里,柳致知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为完成爷爷遗愿,来到此处作为支教志愿者和慈善基金会的监督员。
两人这一问答,立刻引起了徐茜的注意,支教志愿者是一个好的体裁,徐茜眼睛立刻亮了,立刻上前采访。
柳致知有些不习惯,苦笑说到:“徐记者,我没有什么伟大之处,你要采访志愿者,我们学校还有一位女老师,人家可是省城中人,来到这里无怨无悔,她才是真正志愿者。”
“她叫什么名字,人在什么地方?”徐茜眼睛一亮,一个贫困山区小学,有两位志愿者,更是好体裁。
“她叫曹语盈,现在正在上课,你下课可以采访她!”柳致知一指曹语盈上课的教室。徐茜立刻过去,示意摄像师在窗外捕捉几个上课的场景。
柳致知一见记者离开了他,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习惯受人采访,趁这个机会,对孙老说:“孙老,到后面我的宿舍坐一坐!”
“小柳,正想到你的宿舍一看,这边条件艰苦,还适应吗?”
“这个地方挺好,空气又好,又安静,倒不觉得多苦。”
柳致知说着带着孙老向教室后面一排走去,柳致知说的也算实话,在这个地方,就是娱乐生活几乎近于零,连电视都没有,不过柳致知早晚练功习武,星期天又上山采摘山菌药材之类,近一个月来,与阿梨相处,倒不会寂寞。至于伙食好不好,他是经过中学大学食堂锻炼出来,吃过学校食堂的饭菜的人,估计天下没有什么东西不能下咽,再说杜师娘手艺不比大厨差。
孙老、杜校长和柳致知往宿舍去,还没有下课,徐大记者拍了几个场景,一见柳致知三人往后面一排房子去,立刻跟了上来,她想法很简单,等下课之后采访曹语盈老师,现在还是跟着另外两个没课的人,多挖些东西。
柳致知宿舍前晒着许多东西,是柳致知采摘山菌野味药材之类,柳致知每个星期天上山采,积累下来,倒有不少。
“咦!这是山上野菌,种类真不少,这是木耳;这是银耳;这是金针花,这又是什么?难道是竹荪!”孙老目光落在那一片晒在地上东西。
“孙老,你好眼光!你说对了!”柳致知很惊讶,想不到孙老能认出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是,孙老作为一个有钱人,家学可比柳行恕强得多,可算得上是书香世家,对吃本身就比较讲究,特别是这些野生的山珍海味,孙老吃过得比柳致知见过得多得多,柳家相对孙家来说,不过是一个暴发户。
“好东西,这是谁采的?有可能的话,我买一些。”
“孙老,你想要,随便拿,是我闲着没事在周rì上山所采,就算我孝敬你老!”
“那我就不客气了,走得时候肯定要拿,你不要心疼!”
孙老哈哈大笑,显得很开心。徐茜走南闯北,也是很感兴趣,便向柳致知一一询问自己不认识的东西,柳致知也一一解答,不过徐茜不好意思讨要。
“小柳,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快年底了,过两周,你回申城述职,杜校长,学校派一个代表,和小柳一起去,参加基金会的一个慈善年会,大概来回有十一二rì。”孙老对两人说到。
柳致知一听,想起一件事,阿梨还没有手机,过两天去镇上买一个手机送给她,随时可以联系,十几rì不见面,还真难熬!
孙老说着,柳致知推开了宿舍门,众人进入宿舍打量起来,一件东西引起徐大记者的注意。
015.问谁千里伴君行
宿舍并不大,也很简陋,靠里面墙边一张床,罩着纱帐,南方蚊虫多;床边挂着一柄苗刀;另外一张桌子,桌上有茶杯,几张板凳,两墙之间拉着铁丝,上面挂着衣架毛巾,靠右侧墙边,一张小长条桌,放着面盆,桌腿边有两个热水瓶,还有些其他东西,还有一个简易书橱,里面有十来本书。
在铁丝上挂着一件奇怪的东西,却是一张蟒蛇皮,这是柳致知上次和程振前入山所斩,柳致知请教当地一些懂得打猎的人,已将之进行初步鞣制,这张皮一下子引起了徐大记者的注意,也引起了其他人目光。
“这是蟒蛇皮?”徐茜有些不敢确定地问到。
“好眼力,徐记者,是蟒蛇皮。”柳致知夸奖了一句。
“真是蟒蛇皮!你怎么收到的?”徐茜认为柳致知是从当地人手中收的。
“不是收的,是我一次和朋友入山,遇上蟒蛇,斩杀了蟒蛇后剥下皮,还有一枚蛇胆,已yīn干。”柳致知有点自豪。
“怎么回事,小柳?”孙老看到这张皮很长,不由也起了好奇心。
柳致知就简单说了国庆期间和程振前入山探险,如何用苗刀斩了这条大蟒,得了这张皮。听完柳致知所讲,徐茜用手摸了几下蟒皮,并不干硬。
“你这张蟒皮卖不卖?”徐茜问到。
“你想买?”柳致知不由问到。
“这可是真皮,我想用它做几个皮包,这么长一张皮,六七个包没问题,我认识一个人,做包手艺很好,有好皮,绝对能做出不亚于世界名牌的包,只有比它们好!”徐茜直接说出用意。
“这样啊,我和你做个交易,这张皮送给你,你做好包送给我一个,要女式的!”柳致知心中一动。
“好,就这么说定,我送给你两个坤包!”徐茜说着便想将蟒皮卷起来。
“不着急,你走的时候我捆扎好给你!”柳致知笑了。
柳致知拿杯子准备倒茶,杜校长笑着说:“小柳,你不要倒茶了,不如让老孙他们到我那边坐一下,你这边太简陋了,杯子都不齐!”
“那就依杜校长的话,去老杜家坐坐!”孙老见柳致知宿舍也不是招待众人的地方,便附和到。
杜校长在前面,众人随后,柳致知落下一步,正好和姜雨相平,低声问了一下尤佳嘉情况,尤佳嘉是来了学校一趟,不过办些手续,现在已在国外,据说是父母将她送到加拿大留学。柳致知心中一阵黯然,不由想起爷爷的话:“从命相上看,你们俩无缘……”
杜校长宿舍比柳致知大一些,有两间,不过家具之类较全,杜校长给众人泡好茶,大家谈了起来,大多数是关于学校的,谈了一会,正好下课铃响了,徐茜出去采访曹语盈,孙老和杜校长继续闲谈,从他们谈话中,柳致知了解到这次来了几拨人,另外的人到附近的学校交付电脑。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徐茜他们忙着采访学生的伙食情况,从学生那边了解到,这学期好得多了,至少每天饭盒中有肉,以往只是黄豆蒸饭,学生们感到很高兴。徐茜见学生情况,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学生的条件比她想得艰苦得多。
等学生说过饭,玩耍的玩耍,看书的看书,众人也开始吃饭,今天一共九个人,学校方面是5个人,杜校长夫妇,柳致知、曹语盈和另外一位本地男老师王本林,加上孙老四人,在杜校长家中排开一桌,杜校长夫人忙上菜,菜还有汤没有弄好,桌子上还是比较丰盛。
孙老一见,心疼地说:“这花了多少钱?”语气中隐隐有些责备之意。
杜校长笑了,说:“老孙,这一桌算你们有福气,几乎没有花钱!”说着指着中间一大盆红烧肉说:“这是野猪肉,你今天能吃到,完全是托了小柳的福,昨rì小柳入山采山菌,遇到几个景颇族的猎人,正好围猎一头野猪,小柳帮了一点忙,景颇族打猎时是见者有份,得了小半边野猪,还有其他几种野味,这盆兔肉,还有这盆野鸡都是!所以你今天一来,我说你有口福了,你们就是不来,今天我校职工也是聚餐!”
“想不到我们沾了小柳的光!”孙老笑到。
“你们是运气好,小柳以前也上山,并未遇到这样的好事。”杜校长也笑了。
“杜师娘吃饭了!不要忙了!”柳致知喊到。
“你们先喝酒,我这边看一下鸡汤!”杜师娘从旁边厨房间答应到。
“大家坐吧!”杜校长请到,大家入座,桌上除了刚才几样荤菜,还有几样素菜,杜校长也一一介绍,一盘是嫩南瓜丝炒韭菜,现在已是十一月,农历也是十月头,北方已开始入冬,但此处是南方,学校旁边的小路旁,杜师娘种了些南瓜,还有几个嫩南瓜;一盘野金针炒木耳;一盘是炒苦蔓菜,这是一道野菜,有些象蒲公英;一盘是暴炒辣椒,这是这边特sè菜,完全是一盘又小又尖红辣椒,除了油盐,没有任何配料,很香很辣,差一点的人不一定敢下口;一盘烧扁豆,还有一碟花生米,及两个常见农家蔬菜。
这一桌菜在这里并不值钱,不过要在城市中,特别是申城这样大都市,其价格就是惊人,孙老感慨到:“也只有在这里能见到这些真正的山野之味,不带半点污染!”
“老孙,不要感慨,再给你一样惊喜!尝尝真正的桂花酒!”杜校长说着,捧出一个酒坛,大概有十几斤,揭开坛口泥封,撕开一层塑料布,顿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充满了整个屋子。
“你们这里也有桂花酒?不知哪一年见到这种方式的桂花酒!”孙老半带惊奇半带感慨地说。徐茜大记者立刻好奇发问,她也陶醉在这股浓郁的桂花香气中。
孙老说出缘由,他老家是江苏常熟人,那一带桂花酒很出名,老一代桂花酒是将白酒装坛,桂花开时,摇落桂花,晾干,称为桂子,加入酒中,封好后,埋入地下,第二年桂花开时,再挖出来,再入桂花,又少添些新酒,补充损耗,好的桂花酒,往往埋在地下十年以上,有些能达到几十年。
这么一说,众人再看向杜校长的酒坛时,眼sè都不同了,杜校长点头说:“老孙说得不错,这坛酒在地下已有十年,酒是本地山民自酿,每年加入桂花,经过十年,火xìng渐退,味道越发醇厚。”
说完给众人倒酒,也不用酒杯,直接用白瓷小碗,每人一碗,酒液呈淡黄sè,如琥珀一样,煞是好看,香气醉人,众人深深地陶醉在其中,连本来不准备喝酒的几位女士也没有开口拒绝。
杜校长端起碗:“我代表学生和学校,感谢诸位给我们的帮助,来喝酒!”举碗喝了一口。
众人也各自端碗,果然是好酒,入口醇厚,一条绵绵热线沿喉而下,一口气呼出,满嘴芳香。
“来尝尝野猪肉!”杜校长举筷示意,众人也动筷,柳致知笑着对众人介绍:“杜师娘厨艺是一绝,你们品尝一下,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众人一听,来了兴致,一尝之下,肉入口酥烂发粘,满口一种特殊肉香,没有一丝油腻感。
“好吃!”特别是三位女士迅速伸出第二筷,倒是出乎柳致知意料,正在众人交口称赞之时,有一个学生领着一个人来到门口。
“柳老师,有一位叔叔找你!”那个学生说到。
柳致知回头一看,喜出望外:“程哥,你怎么来了,你太有口福了,快开来坐!”原来来的居然是程振前。
程振前一进入房间,鼻子一嗅:“好香!柳老弟,孙老也在,我不请自来!接到电话通知,知道孙老来到这里,我安排了一下,过来看望孙老,想不到孙老在此吃饭,我肚子也饿了,就不客气了,怎么这么香!”
柳致知给众人介绍程振前身份,原来也是基金会派驻此处代表,不过监理一所希望小学的建造,添了一副碗筷,程振前也坐了下来。
喝了一口酒,程振前赞不绝口,吃了一块肉,又是一阵夸奖,抬头对柳致知说:“柳老弟,这比你上次烤得蛇肉强多了!”
柳致知哭笑不得:“程哥,杜师娘是大厨级的高手,我是一个饭来张口的人,怎么能与杜师娘比!”
两人这一对话,引起旁人注意,徐茜大记者问到:“程哥,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记者往往对这些比较敏感。
程振前就将自己和柳致知入山探险游之事说了一遍,关于斩蟒,柳致知之前也提到过,不过只是一带而过,程振前则不同,添油加醋,仿佛说一部传奇小说,害得众人用一种带有崇敬的眼光瞧柳致知。
最后,柳致知有点受不了,说:“不要这么瞧我,程哥他夸大其词,我是练武,斩蟒也不过碰巧,主要是项大师卖的刀好,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到林山镇去看一下,那些刀都是手工打造,截金断铁,是不错的刀!”
“小柳,小程刚才说你泡制一种酒,是不是芝参养神丸所泡?”孙老问到。
“不错,那不过是一种药酒,滋补身体而已,味道远不如今天的桂花酒!”柳致知没有否认,“孙老,你知道我习武,必要时要药物调养气血,这是其中一种,好在此处野生药材甚多,配制比较容易,不像在申城,药材大多数人工种植,甚至有假药材,就是配制出来,效果也不好,甚至会出问题。”
话又转到当地药材上,除了孙老和柳致知,其他人了解都不多,但不妨碍他们的好奇心,特别对于如灵芝一类,民间传说太多,大部分人都耳闻目濡一些,加上自己的想像力,倒也不冷声场。
柳致知想起了一事,低声问程振前,本周rì有没有时间,让他来接自己一下,去一趟附近的大镇,他想买一个手机,用途却未说,他是准备送给阿梨。
程振前答应星期天来接他,两人低声说话,孙老见此,想起了一件事,对杜校长说:“老杜,两周后,小柳回申城基金会述职,参加一个慈善年会,除了小柳外,学校派一个代表,也去一趟,不知老杜是否有时间?费用我们基金会出。”
“我年纪大了,学校也离不开我,王老师是本地人,家中也有事,小曹,不如你随小柳去一趟申城,你有时间吗?”杜校长想了一会,问曹语盈。
曹语盈一怔,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孙老便定下rì期,双方约定好,并将请柬递给了柳致知。正好程振前也顺便回公司一趟,汇报一下工作,便主动提出,自己和他们一起去申城,开车带着他们。
柳致知和曹语盈共事也有二三个月,而且学校老师并不多,都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两人当然很熟,不过,两人之间,仅限于同事之间交往,虽然曹语盈也很漂亮,并且家世也不错,父母在省城有一定权力,来此明显是有镀金xìng质,捞今后进身的资本。
所以,柳致知和曹语盈之间仅是同事关系,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程振前并不清楚事情真相,不由给柳致知眨眼,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来此,先是一个苗家妹子对你很好,现在又有一个同事,也是美女,你小子艳福不浅!
柳致知知道程振前的意思,一笑,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吃过中饭,众人捂着肚子,感到自己真的吃得太饱,谁叫今天的菜这么好吃,酒这么好喝,每个人都有些熏熏然,众人便坐在这里闲聊。
柳致知看看程振前,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桂花酒虽好喝,但却是真正烈xìng酒加入桂花,随时间酝酿而成,喝时醇香无比,并不太辣口,但毕竟是烈xìng酒,柳致知打定主意,今天让程振前留下来,不然酒驾还是很危险的。
下午三点多钟,孙老等人告辞出发,柳致知准备一大包山菌之类的干货,又将蛇皮包扎好,交给了徐茜,双方留下手机等联系方式,程振前也要走,柳致知笑着阻止他:“你酒还没有醒,不能开车!”
“可是他们也喝了不少酒!他们怎么走了?!”程振前有些不服。
“他们不用自己开车,车子在山下,司机也在山下,你自己开车则不成。今天我们哥俩也有一个月没有见面,好好谈谈,晚上再到杜校长家蹭饭,反正中午的酒还有不少!”柳致知这么一说,程振前倒不急着走,桂花酒的确诱人。
两人和杜校长将众人送到山下的麻家寨,程振前的吉普也停在麻家寨,送起了孙老等人,将车子寄存在一户村民家中,程振前却从车中取出一把苗刀,正是他以前买的那把。
“你怎么将刀带来?”柳致知问到。
“我按你说的方法练了一个月,虽达不到你说的程度,也感觉自己象个高手,特来请你指点一下,柳大侠!”程振前开玩笑说到。
“先回学校,让我看看程哥功夫到了什么程度,是否可以行走江湖!”柳致知也开玩笑到。
回到学校,正好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柳致知答应过教学生们武术,已经教了一段时间,却是一路长拳,柳致知并不是培养武术运动员,也不是培养武术家,而是将武术套路当广播cāo用,给学生锻练用的,不过,一排排学生排着队打长拳,还是挺壮观的,而且长拳舒展大方,本来就很漂亮。
放学后,柳致知带着程振前来到不远处林中,中间有一块空地,这是柳致知平时练武的地方,程振前立刻抽刀表现起来,柳致知不由点头,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用心了,如果程振前心理强一些,一刀在手,对付三四个汉子能做到,不过,他下得了手吗?
柳致知指导了一下关键地方,对程振前夸奖了一番,程振前很高兴,毕竟能得到柳致知这个行家认可,说明自己已是一个刀客,当然,这是程振前自己心中感觉。
晚饭还是在杜校长家中吃,一共五人,杜校长夫妇,柳致知、程振前和曹语盈,菜基本上是中午剩下的,量还是很足,中午光那一大盆红烧肉就像一个小号脸盆,酒还有不少,杜校长倒也不吝啬,给几人倒上。柳致知知道杜校长最起码还有三四坛埋在地下,中午人虽多,不过一坛酒只喝了不到一半,这一坛十斤以上,桂花酒虽好喝,但也是烈xìng酒,众人平均下来,不过人均四两酒左右。
晚上没有什么事,三个男的就慢慢喝了起来,结果一顿晚饭,三人喝了近三个小时,每人近一斤酒,柳致知因为修行,抗酒能力比常人强,也有点飘然,扶着程振前回到宿舍,将程振前扔到床上,让他睡觉,自己却找了块木板,放在地上,垫上些东西,盘坐其上,开始练功,因为酒jīng关系,开始昏昏沉沉,也不知是睡是醒,到了半夜惊醒,上了趟厕所,活动了一下,发现酒居然醒了,又继续练功,不觉进入静定,周围一切都在自己意识中,程振前的心跳,连隔了一间宿舍的曹语盈喃喃梦语和睡姿都显现在心中,但柳致知却是冷眼旁观,心中不起涟漪。
不觉东方破晓,柳致知从静定中醒来,见程振前还未醒,便悄悄出了门,来到溪水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感觉自己功力增长了一些,心中高兴,不觉到林中练习。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程振前也来到林中,他的酒完全醒了,见柳致知在练拳,有些埋怨柳致知不喊他,柳致知笑着说见他睡得香,想让他多睡一会。
吃过早饭后,程振前告辞。
周rì,程振前如约而来,开车到了附近城镇,柳致知买了一款手机,办好了号码,存了一千元话费。程振前又将柳致知送回学校,约好去申城时间,便自离开。
柳致知将手机送给了阿梨,手机很jīng致,这是那个店中最好一款,不过一个山区城镇本来就不像大城市,没什么好货。
阿梨很高兴,柳致知问她以前为什么不用手机,阿梨卖药,并不能算穷,实际上在附近,也算一个小富,阿梨回答说根本用不到,让柳致知有些哭笑不得。
柳致知告诉阿梨自己一个星期后将回申城十来天,去参加慈善年会,阿梨明白了柳致知送她手机用意,心中也是一阵感动,问到:“你是一个人去,还是有人陪着?”
“学校让曹老师和我一齐去。”柳致知淡淡地说。
阿梨不高兴地说:“原来有美女陪着!”阿梨到学校去过几回,当然知道曹语盈,话有些酸溜溜。
“学会吃醋了,我与她没有什么!”柳致知开玩笑地说。
“吓你的!”阿梨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见她笑靥如花,柳致知不由痴了。
016.残月今宵梦回
程振前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和柳致知、曹语盈说笑着。如果没有程振前,柳致知两人只好坐火车。
车子出来已经有一天多,程振前也和曹语盈混熟,他这才知道柳致知的先前与他说的话没错,曹语盈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这个姑娘看起来很乖巧,人也长得漂亮,表现得很文静,但从表现看,将来会是混官场的,言语间显示出来都不自觉体现出的心机,让程振前这个久经世事不由感叹,不知道柳致知这两个月与她作同事,居然没有被她利用。
程振前不清楚的是,柳致知根本没有和她深交,曹语盈在开学见到柳致知时,不自觉地小心查探柳致知的底细,柳致知醉心于武术,说自己家中有两个小钱,并无什么背景,这次来此是凑巧,加上柳致知是申城人,曹语盈知道自己将来并无多大可能与申城有什么交集,毕竟贵省与申城相距太远,几经试探,得出一个结论,柳致知不是当官的人,家中也没有什么人当官,也没有兴趣与柳致知深交。
柳致知也没有在意这些,自己也许一年后就会离开,此处不过是人生中一个驿站,他心思也没有往这个方面用,所以根本不是程振前所想。
天sè渐晚,车子出了这一片山脉,山脚下数公里有一座大镇,程振前征求两人意见,决定在这个镇上过夜,这个集镇叫张集,一个普通的名字,车子开了镇,镇子可以算个大镇,就在镇边找了一家相对不错的宾馆住下,说是宾馆,实际上算是旅社,毕竟不是城市,订下二间房后,将车子停好,三人问了一下服务员,附近有什么好的饭店。
服务员指着镇外来路半里之外,告诉他们,那里有家农家乐,很不错,可以到那里吃饭。程振前和柳致知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哪里。三人步行去那里,不算远,而且不是在公路边,还要往里走一段,开车去车子得停在路边的停车场,然后步行一段,步行的话,三人可以直接抄小路,近了不少。
三人出了门,能看到农家乐所在,如果抄小路,过一个庄台到了,庄台上面房子已没有,看样子是拆迁了,说不定那块地已经被开发商征了下来。三人顺着小路,向农家乐而去。
服务员开始没有留意,见三人抄小路而去,陡然想起一事,想叫住三人,三人已走出好远,服务员看看天sè,虽近晚,但却没有完全黑,这三人是外地人,忘了提醒,不过天没黑,应该没事。
三人到了庄台,这个庄台以前只有几户人家,拆迁痕迹还在,不过中间一家,好像是火灾烧掉了,三人说说笑笑,没有留意,穿庄台而过,柳致知感到有些不对劲,向周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以为自己过敏。
三人到了农家乐,很jīng致,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六个当地特sè菜,也是服务员推荐的,要了一箱啤酒,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三人酒足饭饱,柳致知和程振前争着结账,结果柳致知结了账,程振前和柳致知约定,明天他结账,两个人并不是穷人,身上一些闲钱还是有的,于是就这么约定。
天已完全黑了,不过因为靠近集镇,加上天空月亮已经升起,虽为月芽,田野间小路倒是如沉浸在淡淡的水中,别有一番感觉,三人决定从来路返回。
刚转身准备走小路,迎宾小姐喊了起来:“三位老板,不要走那边!”
“有什么情况?”柳致知不解地问。
“那边…庄台…据说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三位老板不是本地人吧?”这位迎宾小姐有些迟疑地说。
“是真的假的?我从未见过,不如去见识一下?!”程振前却兴奋起来,他也曾作为驴友游玩过一些地方,听过类似的说法,却从未真的见识过,一听这话,并未害怕,反而怂恿柳致知和他一起去。
柳致知却是另外一种想法,先前来的时候,感觉那个地方有些不对劲,难道真的闹鬼?他现在算得上修行人,对鬼魂之类并不恐惧,之前,他身怀五鬼,现在五鬼虽消散,他感觉现在自己比那时强上不止一倍,所以程振前一说,倒也跃跃yù试,不过,三人之中还有一个女士。
“算了吧!曹老师可和我们在一起,你不怕,但得考虑别人。”柳致知想了想摇头说到。
“没事,我是教师,接受科学教育,不相信会有这些,就从那边走,估计也是谣传!”曹语盈听到柳致知虽为她考虑,但心中有些不服气,她是一个从小就受到当官父母影响,不自觉间觉得不能在场面气势弱于人。
“柳致知老弟,曹老师都不相信,你难道怕吗?你可是一身武功!”程振前这样一说,柳致知倒不好再推托,一笑,便跟随二人,走上田间小路。
偶尔有些残存的秋虫鸣叫,三人很快就到了庄台,程振前走在最前面,曹语盈在中间,柳致知在最后,一入庄台,柳致知立刻感觉不对,忙凝神结金光印诀,无形金光护住三人,周围一切自然反应在内心。
程振前和曹语盈还未发现异常,走了二步,程振前突然说:“这个地方太安静了!”此话一出,程振前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曹语盈也感觉不对头,柳致知淡淡地说:“此处远离集镇,本来就安静,虫叫因为我们来了而停止,所以才感到安静。”、
这么一说,两人也放下心来,却不知在柳致知的意识中,感觉此处完全与外面世界隔开,yīn气很重,不过却没有什么东西活动,这难道不是闹鬼,怎么没有感觉到鬼魂出现,倒是有数股无形的波动好像锁住此处,难道是有人布置,就像传说中的阵法?柳致知可不懂阵法,此时,他心中也暗暗后悔,不该听从程振前的意见,自己也大意了,早知道,自己应该将苗刀带来,不过现在还在车中,就是不带苗刀,至少将李义桃木剑带来,那玩意还在麻家寨小学的宿舍中。
正在想着,三人并没有停步,不过柳致知知道,三人正在原地打转,另外两人还未发现异常,神志略微受了些影响,不过好在柳致知的无形金光保护下,yīn气并未上身,不然两人就会感到凉气彻骨。
陡然,柳致知意识之中听到一声嚎叫,充满不甘和愤怒,不像人类的声音,耳朵中却没有听到,前面两人身体也是一抖,程振前不觉说到:“好像谁叫了一下,怎么这么瘆人?!”
“你听错了,什么声音也没有!”柳致知依然平静地说,他是三人之中真正知道是有嚎叫,嚎叫一起,外面yīn气陡然变浓,护体金光好像承受不住,五道无形的波动猛然增强,罩住那座火灾后废墟,而那嚎叫就从其中发出。
叫声一起,从火灾废墟之中,一股yīn煞之气滚滚而出,充满了怨恨,却被五股力量压制,五股力量渐渐压制不住,一种yīn冷的带着意志力量从空而降,这股力量一到,立刻和那五股无形波动融为一体,但柳致知意识中,那五股力量如细丝一样似乎往zhōngyāng那股满是怨恨的煞气中渗入,似乎要控制那股煞气。
柳致知虽然感知这一切,却陷入危机之中,后来出现这股似乎有意识的力量,不要问柳致知是如何知道,就是知道,完全好像一种本能一样,感觉这股yīn冷的波动有意识,这股力量自动调用周围力量,压向这里,柳致知三人当然受到强大压力,但程振前和曹语盈感觉不到,仅觉得有些不对劲。柳致知身外无形光罩抖动不已,眼看就要崩溃,一旦崩溃,周围yīn气必然临体,柳致知还好,最多大病一场,其他两人就难说了,被yīn煞之气侵入,立刻就会陷入幻像丛生状态,甚至jīng神崩溃而发疯。
柳致知刚准备以画符念咒,施展自己这一阶段所掌握的符咒,那中间围困着yīn煞之气好像也感觉到极端危险,猛然一聚,化为一个中年男子虚影,似乎充满了怨恨,竟然泛起层层磷火,如波浪一样,将五股波动荡了出去。虚影在磷火衬映下,依稀可见,这不是柳致知在意识中看见,而是肉眼可见。
程振前和曹语盈也发现了,程振前脑袋一遍空白,真的有鬼!曹语盈发出一声尖叫,频率之高,回荡在庄台之上,却传不出去。
这一声尖叫,出人意料,那股带有意志力量好像一愣,柳致知意识之中感应着这一切,心灵之中灵光一现,从口袋顺手摸出一枚硬币,就是一元的镍钢币,压在大拇指的指甲盖上,大拇指猛然往上一弹,硬币起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那个虚影。
刚临那个虚影头上,五股波动恰恰落在硬币上,硬币本来就翻滚着,猛然一侧,完美抛物线立刻受到了破坏,斜飞了出去,如同被榔头猛砸了下,象一颗子弹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柳致知意识中清晰感觉到硬币嵌入东边一根木桩之中,接着柳致知感到一下子周围那种压力全部消失,好像笼罩在庄台之上的大罩子瞬间消失,磷火一闪,似乎冲空而去,刚才的一切好像一个梦。
在庄台西北方向大约里许的一间屋内,一个四十来岁中年人正盘坐在法坛之上,周围布满了蜡烛,共四十九支,四面墙上贴着符纸,地面用朱砂等画着奇怪的图案,面前矮桌上放着瓜果糕点供物,一炉香,中间是一个开口的葫芦,葫芦上画满了符箓。
就在柳致知感觉到硬币嵌入木桩中时,所有的蜡烛刹那间全部熄灭,葫芦猛然炸裂,中年人身体晃了晃,闭着眼睛猛然睁开,并没有起身,而是呆呆望着面前的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离庄台大概百米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年青人,一身西装,人在树的yīn影中,月光下就是靠近,也不易发现。眼睛望着庄台,在柳致知他们遇险时,手中掐诀,好像有所动作,好像看见柳致知硬币抛出,便停了下来,接下来一切他表现得好像人就在柳致知身边一样,看得清清楚楚,不由自言自语地说:“有意思!倒让我省了一次出手!”
“怎么回事,鬼呢?柳老弟你刚才好像抛了什么东西?”程振前被柳致知一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情景,虽然在那一瞬间吓傻了,不过好像感官特别清楚,虽然人一下子僵住,整个情况却看得比较清楚。
柳致知在曹语盈背上拍了一巴掌,将曹语盈拍醒,这一掌却是有诀窍,一股柔力轻震夹脊穴,刺激脊柱神经传导,让大脑清醒过来。
曹语盈惊魂未定,看着柳致知,柳致知笑了,轻松地说:“我扔了一枚硬币,大概这个鬼想要过路费,交了过费路,没事了,我们走吧!”
“我.cāo,这样也行!”程振前爆了一句粗口,他这一闹,曹语盈反而不那么害怕,三人出了庄台,向旅社而去。
三人走后不久,那树下的青年人慢慢走向庄台,看似很慢,如果留意一下时间,就会惊异发现,普通人就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也没有他走的快。
到了庄台,来到那座火灾的房子,看了一会,猛然一跺脚,东边一根木桩跳起,他手一伸,木桩飞入手中,这是一根二尺四寸的桃木桩,上面绘满了符箓,还有一块硬币,一小半已嵌入木桩内,这个青年人正当打量手中桃木桩,猛然抬头向北面望去。
北边一个人飞速而来,身法却是奇特,给人一种僵直的感觉,脚一顿地,直挺挺纵起,向前飘去,几丈之后才落地,又一顿地,接着直挺挺向前飘去。
“我说这桃木桩很熟,原来阁下是辰州言家的人,这桃木桩应该是五方镇魂桃木桩吧?”青年人见西北方来的中年人到了面前,开口问到。
“阁下是谁?怎么能识我言家的镇魂桃木桩?”
“我是龙虎山的张启威,阁下又是言家那一位?”
“辰州言家言列辰,阁下来此想做什么?”
言列辰眼中满是jǐng惕的光芒,张启威他听说过,龙虎山天师一脉中,虽不是嫡传,但天资聪慧,年纪轻轻,据说道基已定,是年轻一辈中优秀者。
“不是你问我,而是我要问你,我游历到此,见此处怨气很重,更有人设下阵法,行法祭炼冤死之魂,你不怕报应吗?”张启威气势一盛。
言列辰一阵咳嗽,猛然闭嘴,生生将一口逆血压了下去,但身上气息紊乱却掩盖不了。
“你受伤了?也对,镇魂阵被破,怨魂脱身,想必你受了反噬,多行不义必自毙,道友何苦呢?”张启威叹了一口气。
“哼!此人又不是死于我之手,我不过见此鬼充满怨气,却是祭炼鬼灵好材料,才下了镇魂桩,现在此厉鬼一脱身,估计去找仇人报仇,一旦复仇,怨气消散,自然会回归地府,可惜了!”言列辰僵着一张脸说到。
“此鬼怨气很重,他是如何死的?”张启威问到。
“我听说是此处要开发房产,此人不肯拆迁,后来起火,应当与拆迁有关!请道友将桃木桩还我”言列辰走到其他方位,拔出四根桃木桩,同时说到。
张启威随手将桃木桩上的硬币拔了出来,然后将木桩抛给了言列辰。
“你是怕我找那个小子报仇?你放心,我现在受了反噬,暂时不能与人动手,那小子,我以后会找他,他的相貌在他一入此处,我就知道了!”言列辰奇怪看了一眼张启威。
“不错,我是怕你借这枚硬币暗自那人,你们言家应该有这样摄魂之术。”张启威直接承认他的用意。
“可惜我不会那种法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言列辰来的目的就是收回桃木桩,他没想到遇到张启威,自己受伤,肯定不是对方对手,这次炼法注定要失败,就是没有柳致知,张启威也会出手破坏,现在收回了桃木桩,当然不愿再留下。
张启威也没有阻拦,心中陷入沉思,柳致知那一手玩得漂亮,柳致知开始用金光护体术时,张启威就知道对方也会术法,却未看出柳致知是哪一门派,金光护体术太常见了,本来等柳致知施展其他法术,好确定对方身份,谁知柳致知灵光一闪,完全是一种不神而神状态中出手,那枚硬币根本不是法器,也未用法术,却正好落在关键点上,被击飞后,正好破坏了一根桃木桩,使阵法崩溃,这种手段根本让张启威看不出高低,不是对方是有意而为,还是碰巧。
柳致知三人回到旅社,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程振前两人还是感到一种刺激,想不到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鬼,柳致知却洗洗上床睡觉,程振前也无奈,见柳致知睡了,只好也睡觉,不过肚子还是一肚子疑问。
次rì,在旅社旁边一个小吃铺中吃早饭时,听到有人议论当地开发商昨晚死了,据说是恶鬼索命,自己将自己掐死的,还有几个疯了,据说是当rì拆迁的人,众人都说是报应,柳致知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上路,程振前多次问昨晚怎么回事,柳致知咬定是买路钱,程振前将信将疑,却没有办法。
经过三rì多,到了申城,柳致知打了个电话给孙老后,说了一下自己已到申城,让程振前将自己和曹语盈送到别墅区门口,两人告别,告别后,柳致知才发现忘了一样东西,自己苗刀,还有几株灵芝放在车后箱之中,忘记拿了,便打电话给程振前,程振前已经到家,准备送过来,柳致知说暂时不用,干脆参加年会时再带给自己也不迟,程振前想了想,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是安排曹语盈住处,反正自己别墅很大,房间也多,便安排曹语盈住到自己家中。
到了别墅门口,何嫂出来相迎,曹语盈却惊呆了,她没有想到柳致知这么有钱,这一套别墅要上亿,看柳致知目光立刻不同了。柳致知让何嫂安排曹语盈的房间,还有两天才是年会。
柳致知打了一个电话给阿梨,在电话中聊了一会,这几rì虽通电话,不过仅是问候一声,并未长聊,今天到家,柳致知好好聊了一回。
又上网到一些与修行有关论坛转了转,实修的很少,不过倒有不少法术修行方面书籍下载,柳致知下载了一些,一翻之后,凭柳致知目前的眼光,许多内容倒是真的,不过在关键地方往往不是缺失,就是糊涂不清,而且不入人天交感,这些法术根本不会有多大作用,就是祭炼,恐怕也要靠运气。
晚上在床上,不觉想起了这段时间经历,有些感慨,今天他并未打坐,慢慢进入梦乡,梦中不觉又回到苗疆,正在和阿梨卿卿我我,忽然李义一下子杀来,不由一下子惊醒,窗外一弯残月高悬。
定了定神,不由想起今天在论坛上看到几种yīn神出窍的方法,心中一动,不如试试。
017.繁华场
柳致知将身体放松,回顾四周的环境,有个清晰的概念,柳致知很容易做到这一点,他只要凝神,周围一切好像投影一样出现在心灵之中,别人得用想像。
接着观想前方出现另一具身体,观想意识转移到这具身体里,柳致知感觉到自己出现在另一具身体之中,慢慢控制这具身体慢慢站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床上躺着的自己,差点让这具身体崩溃,床上身体还是原样,但却有一种大恐惧,在身外这具身体眼中,实际上是yīn神眼中,那就是一个牢笼,一个根本不愿再回的地方,种种幻像袭上心头,柳致知深吸了一口气,实际上yīn神根本不用吸气。
出神之人往往在此关会吓一跳,这是一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不过就是yīn神体瞬间崩溃,也不会危及生命,瞬间返体罢了。所以,不少修士出yīn神之后,第一步根本不望自己的身体,柳致知没有人传授,不懂这些,好在心xìng还过得去,yīn神之体晃了几晃,没有崩溃。
柳致知掉过头,身体飞了起来,直接透过屋顶而出,yīn神之体意念一起,说飞就飞,根本不像**那样,心中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不怪人想成仙,一个yīn神就让自己有一种摆脱大多数束缚的zìyóu自在的感觉。
出了屋,一弯残月已挂在西天,柳致知往上飞,不过越往上好像压力越大,柳致知离地一百多米,已有些吃力,下方城市比较安静,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一辆汽车驶过,整个城市一排排路灯纵横交叉。
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柳致知睁大眼睛向那个地方看去,他还保持人的一般习惯,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别人也看不到他。一集中jīng神,立刻看清楚了,柳致知发现yīn神之体好像当rì五鬼附体一样,可以看到yīn物,那根本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个yīn灵体,甚至都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猫一样东西,已以很淡,柳致知身体落了下去,这只东西显然已失去正常思维活动,木然飘动,根本无视柳致知,柳致知摇摇头,不再注意这东西,估计天亮太阳一出,说不定就消散。
柳致知回过头,准备回去,这回他不飞高,只不过离地十来米,不觉间已离开家有一里多路。他没有留意的是,他从地面飞起一瞬,一股小小旋风转了起来。
他顺着街道往回飞,飞了没有两分钟,不觉笑了起来,自己现在是yīn神,穿墙过壁,根本没有什么阻碍,回去不如走直线。
想到此,他一转向直接穿房而过,这街边的房都是商业用房,并没有人住,直接穿过这座楼房,一出了楼,飞不了几米,感到一股吸力,一低头,却是变压器,他无意中已接近这个街区一个变压器,居然对yīn神有吸引力,他一惊,控制不住自己,向变压器投了过来。
吓得柳致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已回到身体中,这些是自己做梦,还是真的yīn神出窍,柳致知都有些糊涂,想了好一会,倾向于自己真的yīn神出窍,不过强大的电磁场对yīn神有干扰,变压器就是一个电磁源,闭起眼睛,凝神内视,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柳致知心中一动,如果遇到别人yīn神出窍,如果电磁场猛然爆发,是不是可以将对方轰回**,他只是一种猜想,实际上地场上空的电离层,就是一种对yīn神极大压制的一层,修士往往称之为罡风层。
柳致知一切基本上是靠自己摸索,他不知道电磁场这种能场确实能干扰yīn神,如果能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能伤害yīn神,真正修士出yīn神时,是由手段防范意外的,象柳致知这样,yīn神一出,什么防护也没有,实际上是有危险,好在是在现代,修行者已很少,加上又是城市之中,如果在一些深山密林,一些自然妖灵之类的存在,就危险得多了。
柳致知想了一会,又倒头睡去,直到东方泛白,起身洗漱早练,刚练了一会,曹语盈也起身,饶有兴趣地看着柳致知练拳,却没有说话,何嫂已准备早饭。
柳致知收了功架,和曹语盈打招呼,何嫂正好出来喊两人吃早饭,在餐桌上,柳致知征求曹语盈的意见,今天陪曹语盈逛街,参观一下本地的名胜古迹之类。
虽然柳致知不太想逛街,但作为主人,这点风度还是有的,曹语盈对柳致知的态度明显改变,亲热了不少,柳致知不是不解风情之人,不过装作不懂。
曹语盈虽然一心想从官场发展,见了柳致知的别墅,这才了解到柳致知家中却是多金,比起自家来说,从财富上多得多,柳致知人也很英俊,倒是一个理想的夫婿之选,自己以前却是忽略了他,自己要好好努力,如果能抓住他,倒是前生修来福份,对自己以后发展也有极大助益。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柳致知陪曹语盈逛街,倒也合格,虽然内心不愿,但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因没有对曹语盈非份之想,表现出一种从容淡定,更让曹语盈心醉。
柳致知没有心思去揣摩曹语盈的想法,在金陵路上,这是申城著名的商业街,柳致知发现几人,相隔较远,柳致知未及打招呼,心中也有些不愿打招呼。
其中二人,自己认识,一人算得上自己便宜舅舅,继母蓝闵竹的弟弟蓝闵松,还有一人却是大和尚能净法师,玉佛寺的监寺大和尚,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青年人,从衣着上看,应是富贵之身的子弟,人也帅气,她身边是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柳致知不认识,蓝闵松显然有些讨好这位年轻人。
柳致知有些奇怪,特别是大和尚能净出现在此,柳致知对这个和尚印象并不好,柳致知经历过一件事十有仈jiǔ就是这个和尚,这个和尚绝对不简单。
柳致知陪送曹语盈进入一家服装店,他不知道他也被对方看到,他刚一转身,能净大和尚目光立刻盯住了柳致知,蓝闵松不解顺着能净的目光一望,身体不由一怔,那人年轻人奇怪看了两人一眼,还是顺着两人目光一望,三人动作完成后,柳致知才完全转过身体。
“那人是谁?”这人年轻人问到。
“黄少,那人叫柳致知,是蓝闵松的外甥!”能净大和尚对这个黄少很尊重。
“原来是你的亲戚,过去打个招呼?”黄少笑着对蓝闵松说到。
“他是我的外甥,不过不是亲外甥,也算亲外甥,我们之间关系并不太好!”蓝闵松这般话让黄少有些糊涂。
“这是怎么回事?”旁边那依偎在黄少身边的女子不由问到。
蓝闵松将柳致知与自己姐姐的关系一说,黄少笑了,说:“你就说他是你姐夫前妻的儿子不就得了,放心吧,他如果过份,我帮你出气!”
“多谢黄少,过两rì聚一下,黄少请赏脸!”蓝闵松高兴地邀请。
“好了,请客以后再说,姑苏那边我有些产业,你多讨托一下就行了”
“一定!一定!”
柳致知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所做的事与一般陪女士逛街的男士没有区别,成为购物之后的苦力,拎了许多袋子。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龙腾慈善基金会的年会地址并不在繁华市区,而是在临海的郊区,海边几座小山相绕,中间一处会所,连着高尔夫球场,面向大海,建筑并不高,不过三层,面积却很大。
何嫂打电话叫来开车的高师傅,柳行恕身前有专车,去世后,车子放在别墅车库中,是一辆奥迪车,价格百万左右,在富人中并不张狂,甚至显得有些寒酸,柳行恕在这个方面并不注重,柳致知也不当回事,当然,此车有专用司机,柳行恕去世后,司机老高年龄也五十出头,柳家并未亏待他,作为一个闲人养着,今天听到电话,立刻过来。
到了地方,车子停好,山中开出高尔夫球场专用的球车,将两人接入,两人坐在车上,柳致知向四周观看,这一细看,果然看出玄虚,他家中有风水之类书籍,柳致知也看过,并不jīng通,大体还能看出,此处小山环抱,不过此处山多为人造山,那处会所面向东南大海,海风轻拂,却是以大海为明堂,聚大海之气为己用,水为财,好手段!此处主人建此会所时,肯定有高明风水地师参与其中。
柳致知能大体看出玄妙,曹语盈则看不出,不过此处奢华却是让她触目惊心,想不到人有如此享受,她家也算官宦之家,但也不曾想过如此奢华。
到了会所门口,柳致知两人下车,门童相迎,柳致知递上请柬,还未进门,叫听到熟悉的声音:“柳老弟,你和曹小姐在我之前到了!”
柳致知和曹请盈回头,程振前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总正好下车,程振前手上拿着一把苗刀和一个布袋,那是上次忘记在程振前车上东西,布袋中是几支野生灵芝和三七黄jīng之类的药材。
程振前给双方介绍,这位老总是程振前的老板钱坤,双方打过招呼,柳致知接过刀和布袋,苦笑说:“程哥,这两件东西不如放在你车中,等结束再拿不好吗?”
“我开始也这样想的,不过怕到时候又忘记了,还是趁现在能记住给你!”程振前说到,柳致知只好拿着刀和布袋和大家一起入内。
进入大厅,早已布置好,这个年会布局倒是中西结合,一侧有十来桌,另一侧是吧台,有自助餐桌,各种菜肴已准备停当,另有侍者从吧台端着托盘,红酒和香槟放在其中,向众人而来,中间一大片空地,往前是主席台,顶上是穹顶,豪华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侍者将众人领到一桌,另一位侍者端着托盘过来,各人取了一杯酒,柳致知将东西放在座位上,取了一杯红酒,曹请盈取了一杯香槟,和众人攀谈起来。
“钱老板,小程、小柳、小曹,你们来了!”孙老端着酒走了过来。
众人立刻上前打招呼,请孙老坐下,看得出孙老威望还是比较高,众人坐下,柳致知等陪孙老谈了起来,门口不断有人进来,柳致知看到一个人,却是那rì陪曹请盈逛街时,看到和蓝闵松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柳致知看到对方,对方也看到了柳致知,双方条件反shè一样微笑示意。
“小柳,你认识黄少?”钱坤见到这一幕,不由问到。
“不认识,他叫黄少?一二天前,上街时看到,有印象而已!”柳致知顺口说到。
“他不叫黄少,黄少是一些人对他称呼,说白了,就是黄少爷,他叫黄卫国,他爷爷可是开国功勋之一。”钱坤说到,想了想,接着低声地说:“他父亲出身不正,是他爷爷与女秘书所生,并没有什么名份,虽然黄家也承认,但却远离权力中心,这个黄少,却是一个人物,手段很足,做人方面也圆滑。”
柳致知点点头,不再留意,对方虽出身显赫,却与自己没有交集。黄少也入座,与柳致知并不在一桌,相隔也较远。
“孙老、程哥、柳老师、曹老师,你们好,又见面了!”又是一个熟人,却是记者徐茜,她身边还有一人,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柳致知觉得眼熟。
“徐记者你好,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众人起身。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台著名主持人喻芳小姐!”
徐茜介绍身边这位美女,柳致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电视见过,不过这大半年来柳致知很少看电视,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这就是那位斩蟒大侠!”徐茜调皮地向喻芳介绍柳致知。
“你就是送蟒皮给茜妹的柳致知,茜妹多次在我面前夸耀那张蛇皮,还说做好之后,送一个包给我,深山中大蟒多么?”喻芳好奇地问。
柳致知笑着说:“徐记者太夸大其词,什么斩蟒大侠,不过偶然遇到一条蟒蛇,运气比较好,才杀了它,不然,我就交代在深山中,山中蟒多少,真不知道,那么多天,就碰到一条。”
“这就是那把杀蟒的刀?”喻芳又问到,伸手拿了起来,不觉皱眉,“好重!”
实际上刀并不重,但比起一般用钢片打成的大刀片是重了许多,喻芳好奇地抽刀,只抽出几寸,寒光逼人,使人身上鸡皮疙瘩顿起,此刀已不是普通刀,而是法器,法器初成便斩蟒,实际上算得上血祭,自然有一股杀气。
“就是这把,这是苗刀,由当地炼刀大师所炼,锋利无比,截金断铁,喻小姐当心点!”柳致知关照了一声。
“这种场合居然带刀进来,以为自己是粗鲁的武夫,喻小姐,又见面了,你想看刀,不如约个时间,到我家,我家中有刀,其中一把是当年rì本少佐的,我爷爷得到的战利品,那个锋利,比这种乡下铁匠打的刀强多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致知抬头看到正是黄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意针对自己。
不过一见黄卫国眼睛盯着喻芳,柳致知明白了,看来此人对喻芳有意思,见自己这边吸引了喻芳注意力,可能吃醋了。
柳致知猜对了一部分,不仅是这个原因,还有当rì蓝闵松的挑拨,黄卫国也不是呆子,给柳致知难堪做得到,再多,他也不会真的为蓝闵松做事,能做到这个地步,算是给蓝闵松一个交代。
“原来是黄大公子,我不过是看看,黄公子家有宝刀,那是功勋证明,可不是给我们这样小女子看的,柳先生,谢谢你!”喻芳当然知道黄卫国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思,不过,她却不想成为对方的情人,对方家世好,人又帅,身边女人如走马灯一样换,并不能算一个专情的人,如果对方真的能娶自己,倒也可以交往,可惜这是做梦。
喻芳说着将刀还给了柳致知,柳致知一笑准备放在原处,黄卫国想伸手拿刀,柳致知手一动,避了过去。
“给我看看!”黄卫国有些不高兴,平时一呼百应,柳致知却没给他面子,他原意是抽刀评价一番,卖弄一下学问,顺便在贬低柳致知一番。
“既然是乡下铁匠所打,入不了黄大公子的法眼,还是不看为好!”柳致知冷冷一笑,对方刚才嘲笑此刀,现在又想看刀,真当柳致知是摆设,柳致知自上次无意中度过一种魔劫,心xìng增强了不少,要是之前,说不定心中早已火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不过就是如此,柳致知练武到暗劲层次,一种武者的气质也不是那么容易磨灭,加上无意间进入修行之门,形成一种外柔内刚的xìng格,外表温润如玉,内则刚强,自然不会屈服压迫,何况对方刚才嘲笑自己。
“你!”黄卫国没有想到柳致知没有买他的账,刚要发作,转眼又笑了,“好!好!一把破刀值不了两文,不看也好!”说完转身就走。
“柳先生,你不该得罪他,你大概不知道他的家世?”徐茜在些着急,毕竟她得到过柳致知好处,也算是一个不错朋友。
“我知道他出身贵胄,这又如何,我与他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柳致知不在乎地说到。
孙老露出赞赏的目光,徐茜却有些忧虑,而喻芳眼中闪过一线略带嘲讽的光芒,又叹了一口气。
018.风波起
柳致知不以为意,继续与孙老等人闲谈。
“老孙!”一个声音响起。
“老唐,来这边坐!”孙老起身向一位身着丝绸唐装的老人打招呼,此人微胖,jīng神很好,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表人才。
众生起身让座,孙老给大家介绍,柳致知才知道来人可算唐家产业的掌门人。孙老将目光转向那个年轻人:“老唐,这位是你的子侄辈吧?一表人才,以前没有见过,介绍一下!”
“老孙,你这回走眼了,我倒是希望他是我唐家的子侄,他可算一位大师,是赖家传人,叫赖继学,职业嘛,是地师。”唐老说到。
“地师是什么职业?”曹语盈低声地问柳致知。
“就是通常所说的风水师。”柳致知也低声回答。
两人声音虽低,赖继学却听见了,并未生气,微微一笑:“这位小姐贵姓,看来不了解地师这一行,可能觉得是迷信。”
柳致知心中一动,自己和曹语盈声音很低,在这嘈杂的大厅中,他居然能听见,此人不简单,不由饶有兴趣望着赖继学。
“我姓曹,叫曹语盈,真的不了解地师这一行,以前觉得是迷信,现在却不这样认为。”曹语盈定了定神,很快将一丝慌张掩盖好,落落大方地对赖继学说。曹语盈的表现落在孙老几个长者眼中,不觉微微点头。
“语盈,笑语盈盈暗香去!好名字!为什么现在认为不是迷信?”赖继学顺口说出曹语盈名字的由来,接着也是颇有兴趣地问到。
“因为在来申城的路上,我见到了鬼魂,以前认为是迷信的东西,现在没有什么底气了。”曹语盈此时显得很从容,她的衣着在这个名门豪贵如云的大厅中显得比较寒酸,但现在的表现却显得自信,柳致知有一种直觉,此女将来不会是普通人。
“倒想听听是怎么回事?”赖继学对曹语盈评价立刻改变,他话一出口,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
“我也经历了,此事与柳致知老弟有关!”曹语盈有些迟疑,望了程振前和柳致知一眼,程振前见此,开口接过了话题,将自己三人当rì在庄台所遇之事一说。
“你是说你们中一人甩了一枚硬币,鬼魂就自动消失!”赖继学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柳致知老弟扔出一枚一元硬币,说什么买路钱,过路费,老弟你说是不是?”程振前扭头问柳致知。
柳致知心中叫苦,这个赖继学看来是一个行家,地师,以前在一些书籍上看过,传说中有一个赖布衣,甚至以风水之术成仙,不知与他有没有关系。
见众人目光盯着自己,柳致知露出一点笑容:“是这样,我听老人们讲过,从前人出葬,往往在棺前道旁洒纸钱,现在农村之中,老人去了,过桥时也要抛两个硬币,说是买路钱,当时情况下,我一急,想到了此事,就随便一试,想不到真有用。”
柳致知是不承认自己会这些东西,现代社会中,这往往视为迷信,引起人误解,他又不是依仗此为生。
“没有其他原因?柳致知,格物致知,好名字,看来柳兄长辈之中有高人!”赖继学还是不信。
他们这一谈论,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人们往往对这种奇闻比较有兴趣,连徐茜和喻芳两人也不觉中凑了过来,黄卫国见喻芳又过来,也湊了过来。
柳致知见赖继学不信,又在卖弄自己才学,不觉好笑,顺口说到:“赖兄不信也没有什么办法,赖继学,为往圣继绝学!赖兄肯定来自一个诗书世家,才有这种气魄!”
如单论国学功底,柳致知并不高明,但毕竟当年在爷爷压迫下,也读了一些东西,柳致知修养深的反而是现代科学,特别是对物理学的了解,他大学专业就是物理学,一般人很少选这种基础xìng学科作为自己的专业,柳致知兴趣偏偏在此。
柳致知此话一出,唐老笑了,说:“小柳,你还真说对了,继学是来自一个世家,是地师世家赖家,他们风水地理之术,国内因之前政治原因,已少有人知道,不过在港台东南亚一带,以及全球华人圈中,都是大名鼎鼎。”
这一番话证实了柳致知的猜想,柳致知装出一怔,重新看向赖继学,口气发生了改变:“原来赖兄真的是家常渊源,我们这次见鬼,不知幸还是不幸,不知赖兄对鬼魂如何看待?”
“柳兄也不要自谦,对于鬼魂,我倾向是人死后一些残存信息与地磁场之类的结合,在机缘巧合下显现,柳兄那一枚硬币是金属,可能破坏了电磁场,才会感觉鬼魂消失!”赖继学这番话实际上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他从事地师,偶尔也接触到这些,所以他才怀疑柳致知刚才所说,现在对方表现对他很尊重,他也不好追问,便扯了一个理由,说得头头是道。
柳致知暗中佩服,居然能找出这个理由,显然也不是说实话,便顺手送了对方一顶高帽:“想不到赖兄对现代科学如此jīng通,我大学中学的是物理,赖兄这么一说,倒是极有道理!”
旁边的人也纷纷点头,而当事的两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如此说法,柳致知是知道实情,赖继学家学渊源,从那个角度出发,怀疑其中另有隐情。
不断有人给孙老唐老打招呼,柳致知反而没有多少事,他便以喝酒和填饱肚子为第一要义,程振前也一样,曹语盈却很快和其他一些人混熟,倒让柳致知刮目相看。
主持人也说了一些话,柳致知当作耳边风,倒是赖继学对柳致知很感兴趣,两人攀谈起来,柳致知说自己是志愿者,来此适逢其会,也知道赖继学为唐老解决了一个风水问题,唐家在申城主要是房产业,风水上借助赖继学地方比较多,今天趁此机会,让赖继学多认识两个富豪,也可能开发将来的客户。
柳致知一些底也给他摸了过去,柳致知显示自己是一个武术练习者,也算一个高手,反而解开了赖继学一个疑问,习武之人血气很足,能轻松克制一般yīn魂,看来不是买路钱,而是柳致知阳刚之气克制了鬼魂,鬼魂才消失。
赖继学不知道的是,这些不过是他想当然,当rì之事,柳致知自认清楚,实际上柳致知也不过是了解其中一部分而已,背后曲折,柳致知根本不清楚。
两人正在攀谈,现场慈善拍卖会开始了,这本是年会一部分,主要是现场来宾从身上取出一物,临时拍卖,也算善款来源之一,柳致知还真不知道有这一出,他以前也未参加过,一听如此,不由一愣。
孙老发现柳致知一愣,想了起来,便说:“不要紧,也不是一定要捐献东西,你们第一次参加,没有准备也正常,小柳,你和小曹的东西我来准备。”
“孙老,不麻烦你了,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柳致知眼睛落到身边的苗刀和袋中灵芝上。
孙老一见,知道他袋中有几株灵芝之类好东西,心中一动,点点头。
此时,曹语盈和记者徐茜向这边走来,那边喻芳正被黄卫国缠得不舒服,正好黄卫国与另一人打招呼,喻芳眼睛一扫徐茜两人向柳致知这边来,便喊了一声,也走了过来,黄卫国也跟了过来,那个黄卫国才打招呼的中年人,也顺便走了过来,此人有些矮胖,身边还有两人随从一样的人。
柳致知起身请三女坐下,黄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还挂着微笑,说:“喻小姐,给你介绍一下,此是rì本友人安倍纪山。”
柳致知对rì本人没有多少好感,他爷爷老家是川省,当年三百多万川军出川抗rì,英勇浴血,牺牲之惨烈,居全国之首,柳行恕当时还小,但同乡之中,数人牺牲于抗rì疆场,还是给柳行恕留下深刻印象,从小教育柳致知。
柳致知没有理睬,而程振前更是冷哼了一声,气氛有些尴尬。钱坤刚想说话,调和一下气氛,恰好两个服务员从旁边经过,手上一个托盘,却不是酒杯之类,而是有人捐出拍卖品。
黄卫国一见,招呼了一声,服务员来到身边,黄卫国从手腕解下一块表,交给了服务员,另一名服务小姐取出便笺,低声问了一下黄卫国的姓名和捐赠物的一些信息,写了一张便笺,压在表下,这是为拍卖师准备一些信息。
安倍纪山取出一串佛珠,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准备离开,黄卫国眼珠一转,笑眯眯对柳致知等人说:“rì本友人都出手捐献,你们可不能丢了国人的脸!”
他主要对柳致知所说,他知道柳致知实情,见柳致知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摆了一道难题。柳致知很奇怪,这个家伙今天好像专门针对自己,开始针对自己还说得过去,那算吃醋,现在却有些不对劲。柳致知对黄卫国留了意,见曹语盈脸上有些发红,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些,身上根本没有东西能拿出手。
柳致知一笑,从布袋中取出一支野生灵芝,唐老和孙老眼睛一亮,两人是行家,知道这血褐sè灵芝应该是野生灵芝。
“这支野生灵芝是曹小姐的拍卖品!”说完摆入盘中,服务员上来准备问一些信息,柳致知摆摆手,直接接过便笺和笔,笔走龙蛇,柳致知一手字还是很漂亮,毕竟从小在爷爷压制下练出来的。
曹语盈向柳致知投来感激的目光,布袋中还有几支药材,黄卫国一见,语带讥嘲地说:“柳先生不会再捐一株药吧?”
“这些都是真正野生灵药,你想要我还不愿意,你想买都没地方买,我就捐这把刀!”柳致知说完轻轻一抽刀,刀出鞘半尺,一股凌厉之气逼人,赖继学眼光陡然亮起,接着眼睛微微一眯,另一个却是那个rì本人安倍纪山,眼中厉芒一闪,立刻盯在刀上。
此刀是法器,柳致知并不当回事,他自己能炼法器,随时可以再炼一把,却忽略了法器价值,以为不过千元就能买到刀,并不当回事。
“就这把破刀!”黄卫国不由笑了起来。
他还未笑完,赖继学已开口:“柳致知,你将刀卖给我,我替你出捐赠品!”
“柳先生,将刀卖给我,我身上东西任你挑!”安倍纪山也叫了起来,一口汉语很流利。
黄卫国刚笑了一半,就如老鹅被捏住了脖子一样,顿时卡住了。
柳致知一边写着简介,一边说:“等会就拍卖,你们自己竞价!”心中升起一个疑惑,难道这两人看出此刀的不同,能认出法器,自己不进入那种状态,也看不出,赖继学,看来地师家族不容小瞧,那个rì本鬼子也看了出来,安倍,以前看书时听说过,难道是rì本yīn阳师的传承?
东西送了上去,不一会,便开始拍卖,以曹语盈名义入境捐赠的野生灵芝最终以一万元被唐老拿下,接着拍卖地是黄卫国的手表。
“这是由黄卫国先生捐献的百达翡丽表,大家知道,百达翡丽是jīng品代名词,拥有160年以上制表经验的百达翡丽腕表,对于所有有品位的藏家来说,都是永恒的追求,这款表黄先生给出底价是十万!”拍卖师口若悬河。
经过几轮竞争,最终以二十二万成交,黄卫国有些得意望了柳致知这边一眼。又拍卖几样小东西,多则数万,少则几千,终于到了柳致知的苗刀。
“现在拍卖的是由柳致知先生捐赠的苗刀,由苗疆炼刀大师项冶所炼,纯手工锻造,斩金截铁,曾斩杀巨蟒,刀名斩蟒,底价一万元!”拍卖师从刀鞘中抽出苗刀,刀面微蓝,如一泓碧水。
慈善拍卖定价有讲究,虽是捐赠者定价,如果流拍,物归原主,但捐赠者需以底价购回,所以价格并不是乱定,柳致知买刀时不过花发一千,现在定为一万,已翻了十倍,柳致知家中虽富,但柳致知身上能直接调用钱并不多,也不过二十万左右,所以柳致知有一个打算,大不了自己捐一万。
“二万!”赖继学直接翻了一倍。
“十万!”安倍纪山又翻了五倍。
柳致知有些不能接受,他本意此刀大概一二万成交。程振前更是目瞪口呆,低低对柳致知说:“老弟,这刀这么值钱,我那里还有一把,哪天把它给拍了!”
“三十万!”赖继学直接加了二十万,不要说柳致知受了打击,就是黄卫国也受了打击,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这把破刀这么值钱,心中甚至打了一个主义,是不是到苗疆去一趟,向那个项大师订一批苗刀。
“五十万!”安倍纪山也不示弱,好像志在必得。
两人竞价让其他人不敢相信,柳致知这才感觉到法器的价格是如何惊人,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多炼几把,然后竞拍。
“一百万!”赖继学直接以势压人。
“二百万!”安倍纪山也不示弱,说话同时,手悄悄的一翻,结了一个手印,身边起了一股小风,柳致知猛然感觉不对劲,微一凝神,世界一切都变了,一条淡淡如烟一样的蛇影扑向赖继学,其他人都未能感觉到不正常。
“小鬼子,好卑鄙!”柳致知意念一动,就要出手,但一转眼,他便收手了,因为没有必要了。
“哼!”赖继学低哼了一声,眼中现出一丝杀意,手指如弹琴一样,垂在腿边,迅速跳动,柳致知清晰感觉随着手指跳动,好像组成一个特殊的图案,大厅中yīn煞之气迅速聚在赖继学身边,如箭矢一样飞shè而去,蛇影在气箭过处,瞬间消散,煞气一下子命中安倍纪山,安倍纪山身体一冷,知道不好,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无数厉鬼已扑到身上,他陷入yīn煞之气所制造幻觉当中,好在他也是行家,立刻定神想法驱逐煞气。
“三百万!”赖继学淡淡报出了一个数,而安倍纪山现在忙着和幻觉争斗,根本没有听到,众人并未感觉到双方斗法,除了柳致知,只觉得安倍纪山一下子呆住了,好像因为竞争不过,受了打击一样,有些人心中恶意想到,这个小鬼子心理素质也太差,听到三百万就吓成这个样子。
柳致知却陷入沉思,赖继学是地师,难道这是地师的攻击,不像符箓,好像以一种特殊方式收集环境中yīn煞之气攻击对方,自己起聚集引导作用。
拍卖师问了三遍之后,落槌,苗刀归了赖继学。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安倍纪山才一声闷哼,嘴角沁出一丝血液,才摆脱了幻境,醒了过来,对赖继学怒目而视,赖继学冷冷用挑衅眼光看了他一眼。
安倍纪山再看台上,拍卖师已在拍卖其它东西,知道自己错过了此刀,又恶狠狠扫了赖继学一眼,又以一种仇视的目光看了柳致知一眼,柳致知眼睛一翻,轻轻吐出几个字:“恶心的东西!”
服务员将刀送了过来,赖继学开了一张支票,递给了服务员。
“小赖,这刀怎么这么贵,有什么秘密?”唐老好奇地问到,众人也将目光移向赖继学。
019.佛寺深巷闻大悲(上)
“这不是普通的刀,这是一把法器!”赖继学说到,不少人更糊涂了,唐老和孙老听到此话,好像有些明白。
“小赖,你上说这把刀是一件风水法器?”唐老感觉自己明白了这把刀的价值。
“是也不是,这把刀比一般风水法器强得多,应该是一件攻击型法器,更类似传说中的法宝,幸亏我会看气,不然真的错过,三百万,真的是沾了一个大便宜。那个rì本人也应该看了出来,咦,那个rì本人呢?”赖继学按捺不住内心的高兴,经他一提,众人发现安倍纪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赖大师,你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法器的妙用?”徐茜在一旁提出一个请求,也是大家的心愿。
“小徐,法器起作用是无形的气场,可能你看不到!”说话的是唐老,很显然,他在以前见识过法器,不然也不会这样说。
“没事,我可以演示一下,可能会损坏一些东西,不知主人是否有意见?”赖继学有些为难的说到。
“不要紧,我老头子也想见识一下!”此处主人姓荣,是华夏荣氏家族的人,荣氏在华夏可谓大名鼎鼎,曾出现过副总理级的高官。
赖继学让大家空出一块,放上一张凳子,上面放了一杯水,在后面不让站人,赖继学退后,离杯子大概一丈左右,抽刀出鞘,一米多长刀寒光逼人,柳致知细细观察赖继学的施展,此法器虽是他无意间炼出,之前,他并没有当回事,他使用时,也是以自身气机催动,并不知道其他使用方式。赖继学的手法他很留意,柳致知凝神感知任何变化。
赖继学右手持刀,指向水杯,左手轻轻在刀面拂动,其他人并不知道其中奥妙,柳致知却感应得一清二楚。
赖继学左手手指迅速弹动,动作很少,却很复杂,好像构建一个东西,柳致知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阵法!整个大厅中yīn煞之气迅速向刀汇聚,刀陡然一声鸣响,泛起青碧光华,一条青碧蟒蛇闪电一般窜了出来,青蟒过处,杯子立刻呯的一声粉碎,水如雨雾一样四下飞溅,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凳子也一分为二,向两边倒下。
这一着,不仅众人吓了一跳,连赖继学也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会有无形劲气击破水杯,谁知居然化无形为有形,凝聚出一条青蟒,威力远出乎他的意料。
这也不怪他,赖继学平时所见法器,与真正修行者所说法器差得远,甚至还不如柳致知得到的李义的桃木剑,风水法器表面往往绘有符箓或吉祥纹样,好的风水法器往往在风水较佳之处自然温养,对无形煞气具有很好化解作用,而修行者法器往往是利用材料物xìng,引发其不可思议的妙用,远在人的想象之外。
赖继学的表现已算神仙手段,众人还没有从震憾中清醒过来,赖继学收刀入鞘,向柳致知一揖,这是依古礼对柳致知表示感谢,赖家毕竟是来自一个传统深厚的世家。
“多谢柳兄,我才能得到这件至宝!”赖继学真心实意向柳致知道谢。
“不用谢我,我已捐献出去,此刀与我无关了。说实话,我挺后悔的,早知道这刀如此值钱,我也不会捐它,不与某人斗气了,这是你的运气!”柳致知说完看了黄卫国一眼,黄卫国也是一脸震憾,说实话,他一直极力贬低的苗刀居然是如此一件宝贝,太出乎他的意料,见柳致知望向他,一怔之下,冒出了笑容,柳致知吃亏,他心中还是挺舒服的。
柳致知见黄卫国的笑脸,心中想给他脸上来上一拳,说不心疼,那是假话,柳致知家中有钱,那是祖辈留下,柳家虽类似暴发户,不过柳行恕当rì家规还是挺正确的,对钱控制很严,子孙中并没有出现那种真正纨裤,柳致知平时能用的钱并不多,虽对于一般人家多得多,但也没有到那种挥金如土的地步,相对来说,在富二代中算得窘迫。
他要早知道此刀能值几百万,柳致知根本不会捐献出来,几百万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了,柳致知虽做慈善,捐个几万在他心中还是能承受的,象这样等于捐了三百万,柳致知心中心疼是正常的,好在他对金钱并不是多看重,不然,他选专业时,也不会选在别人看来无用的物理学。
“赖大师,我和柳老弟在同一家店中同时买的刀,我那把苗刀会不会也是法器?”程振前见柳致知这把刀拍出三百万,不由对自己那把苗刀起了希望。
“你有一把同样的刀?”赖继学不敢相信会出现两把法器苗刀,不过心中也有一些希望,“这样吧!明天晚上我请客,程哥将刀带来,我瞧瞧!柳兄,你明天也来聚聚。”
三人留下电话,约好时间。
……
这是一家藏在深巷中家庭式餐厅,不知道赖继学怎么知道的,不过,他却与老板很熟悉,看来也不是第一次来此。
“这里烧狗肉是一绝,其他菜也是家常菜,非常好,比起大饭店,不仅实惠,而且味道好,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老板买菜非常新鲜,而且做得干净,在这里放心!”小包厢内赖继学对两人说到,包厢之中只有三人,赖继学并没有请他人。
“现在的食品,能做到令人放心就不简单了!我倒有点怀念在贫困山区小学中的食物,虽然简单,但绝对放心!”柳致知有些感慨。
“你那个学校校长夫人做的菜很棒,就是现在大厨有些并不一定如她!特别是那桂花酒,难得好酒!”程振前不由回味当rì所吃。
赖继学起了一点兴趣,问了起来,柳致知简单地说了一下。
“也只有那些还未得到工业开发地方才能保持好味道,那个地方,山深林密,说不定哪天去游历一番,到时候还去找柳兄!”赖继学说到。
“如果我在那里,你直接去,就是我不在那里,当地村民也是比较好客!”柳致知笑着说。
“对了,程哥,让我来看看刀!”赖继学说到。
程振前将刀递给了赖继学,柳致知心中有数,此刀不过是普通刀,根本不可能是法器。赖继学抽出刀,微微眯眼,认真看了一回,摇摇头:“这就是一把普通的苗刀,不是法器。”
程振前有些失望,不过还好,他本来就不是抱太大希望,还是问出一个问题:“赖大师,柳老弟那把刀怎么就成了法器?”
“不要就我大师,程兄就叫我一声老弟,我比柳致知应该大一些,我以后也叫柳致知老弟!法器很难得,柳老弟运气好,怎么成为法器,我也说不清,柳老弟,你有什么秘密?”赖继学谦到。
“不是我运气好,而是赖兄运气好,刀在我手上,我根本没有发现异常,我有什么秘密?我不过是一个武术练习者。”柳致知苦笑到,到现在,还是有点心疼。
“老弟练武?到了什么层次?”赖继学有些好奇。
“柳老弟可厉害了,国庆期间,我和他入山探险一游,遇大蟒,吓得我魂飞魄散,柳老弟一刀断蟒头,就是被你买去的刀,昨晚拍卖时,称它斩蟒,说的是实话”程振前不等柳致知开口,抢先说到。
等他说完,柳致知才说:“现在我应该达到暗劲层次!”
此话一出,赖继学惊讶道:“想不到柳老弟是高手,而且是暗劲高手,不怪能斩蟒,对了,我昨rì试刀,刀出蟒影闪现,应该是斩蟒时将蟒的jīng魂吸了其中,我明白了,家中有书记载有一种血炼法器,斩蟒刀应该是斩蟒时血炼之故,但成功率很低,那条蟒恐怕也快成jīng了,不然不会将刀转化为法器!当时斩蟒是怎么回事?”
赖继学推想出一种可能,柳致知知道不是,他现在可以炼出法器,当然明白斩蟒刀成为法器的原因,但不好说,他之所以说出自己是暗劲高手,实际上柳致知准备以此身份出现在社会中,至于修行那些事,还是不说为好,这种藏拙实际上是受爷爷柳行恕的影响,柳行恕身怀五鬼之术,却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出,连家人也不知道。
程振前将当rì之事一说,后问到:“是不是我也去杀一只类似的野兽,刀就成为法器!”
“有这种可能,不过极小,如果斩杀的是已经本能修行的妖物,成功率更大!”赖继学说到。
程振前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虽然从柳老弟那边学了一点刀法,去斩妖,恐怕死的是自己,还是算了!不过,以后,杀个野兔之类的倒可以。”
他这么一说,赖继学和柳致知都笑了起来,正好服务员推开了门,一大盆热气腾腾烧狗肉端了上来,其他配菜也陆续上桌。
“来一坛白酒!你们老板自己酿的那种大麦酒!”服务员问用什么酒水,赖继学显然是老客,吩咐到。
又回头对两人说:“这种家酿的大麦酒,味道不亚于名酒,不用担心假,老板一般不愿拿出来,我与老板认识,才知道,吃狗肉,不喝烈xìng酒,没有那个感觉!”
有服务员搬来一坛酒,柳致知看了一下,坛子不大,也有二斤多,服务员开坛给三人倒酒,柳致知端杯嗅了一下,果然醇香纯正,应该是好酒,不过有一丝火xìng未尽,如果再摆几年就更好。
柳致知并不是太懂酒,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种想法自己以为正常,实际上是当rì无意间领悟了炼器,对不同物xìng有了一些深入了解,这不仅仅是体现在炼器上,而是自然对万物有了深一层次领悟,这种领悟并不是理解,而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柳致知抬头对服务小姐说:“小姐,有没有梨子?”
“先生要吃梨子,我去问问?”
“不是我要吃梨,削二片梨,放在酒坛之中。这种酒年份尚缺,还有一丝火xìng,用梨的凉xìng盖一下,味道更好!”柳致知解释了原因,一抬头,却见赖继学和程振前象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按吩咐去办。
“柳老弟,你嗅了一下就将酒还有一丝火xìng嗅了出来,真的假的,太神了吧,你是品酒大师?”程振前不相信地问到。
“当然是真的,用现代化学来说,就是其中酒jīng酯化程度不够,梨中有果酯,当然可以调整火xìng,喝的时候表现此酒有一丝明显辛辣呛口,不信你现在喝一下,然后再与加梨浸泡后酒比较一下,就知道我说得不错!”柳致知被他一问,心中也是一怔,脑中一转,幸亏他科学知识扎实,立刻想到酒的醇香有一部分是来自酒jīng酯化,也就是少部分乙醇氧化最终成酸,再反过与酒jīng发生酯化反应,生成一种有香味的酯,酯含量恰到好处是酒香味的保证,但这种反应很慢,故酒越陈越香,这点一般高中化学就提到了。当然,神奇地是,柳致知能感觉到酒未到最佳。
“柳老弟,你这一手,我家族中也只有那些老家伙能品出来,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绝学!”赖继学感慨地说到。
“那位老板品出酒中火xìng未退?原来是赖大师带来朋友,我是老板,梨来了!特地来见识一下这位大师,想不到是你的朋友!”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人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赖继学给两人介绍,这位就是老板,老板说出实情,由于酒好卖,陈年酒卖完了,这一坛酒年份尚缺一二年,特来陪礼。
三人起身说不碍事,老板敬了一圈酒告退,程振前这才服气。程振前细细一品尝,果然加了两片梨的坛中酒比刚才杯中酒少了那强烈辛辣感,柔绵醇厚了不少。
狗肉配白酒,果然痛快,三人身上吃得都有些冒汗。三人边吃边谈,男人间,酒一喝,距离立刻拉近。
不知不觉间谈到华夏一些传统,从传统谈到一些传承的世家,这些见闻,柳致知和程振前以前根本不知道,毕竟两人出身不是那个层次的人物,许多是第一次听到,华夏世家中源远流长的当数山东曲阜孔家,为孔圣后裔,二千多年,一直未衰,建国后,虽受一些冲击,但与根基影响不大,可谓华夏第一世家。
其次当数龙虎山张家,天师一脉,有南张北孔之说,其余世家中有世俗世家,也有些与武林修行有关的,如无锡钱家、金陵王家、江浙谢家和俞家、东北金家、山西李家、川省刘家、辰州言家、岭南赖家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都柳致知和程振前以前从未听说过。
三人酒足饭饱,饭店本在深巷之中,时间也不早了,巷子很狭,也很长,汽车并不能入内,走了近五十米,巷子稍宽,一边是普通居民人家,一边居然是一座小佛寺,叫普济寺,与玉佛寺那种大寺无法相比,寺庙中僧人还未休息,隐隐传来颂经声。
三人虽喝了不少酒,柳致知是有修为在身,影响并不大,赖继学显然走了另一路修行,对酒的抗xìng比较好,只有程振前有些微醺。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些影响。
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行人稀少,巷子中很长一段才有一盏路灯,灯光有些昏黄,三人正在走着,前后各转出三人,手中拿着铁棒,一前一后逼了过来。
“你们是谁?”柳致知并没有慌,他是暗劲高手,这几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但走动之间,力量并不协调,就是练过,也没有入门,所以他并不怕,柳致知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摆平六人,赖继学表现也很轻松,显然他也有足够把握,只有程振前有些紧张,手中握紧苗刀。
“谁是柳致知?我们老大想和你叙一叙!”其中一个说到。
“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是闻名申城的黑虎爷韩建韩爷,来请你给你面子!”
“没听说过!我又不认识他,没时间!”柳致知淡淡地说,韩建他上学时一次偶然机会听说过,不过是一个流氓头子,柳致知和他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处,所以毫不犹豫拒绝了。
“刘哥,不要和这小时废话,干脆一棍子打闷,麻袋一蒙,送到那个rì本人那里,反正rì本人要活的,只要不打死,韩爷钱已收下!”另一个小流氓不屑地说。
“rì本人?!”柳致知和赖继学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浮出一个人,安倍纪山,至于来抓柳致知的原因,两人心中大体有数。
“我最讨厌rì本人,你们居然做了rì本人的走狗,那就给我躺下!”柳致知心头火起,和赖继学互递了一个眼神,点点头,话一落,柳致知和赖继学已蹿了出去,柳致知迎向前方三人,赖继学冲向身后三人,程振前倒愣在当地。
“找死!”那个刘哥举起铁棒砸向柳致知,柳致知身体一侧,铁棒擦着衣服走空,柳致知一个劈拳已劈在刘哥肩胛处,肩胛当即骨折,铁棒掉落,柳致知还不放过他,脚下一个迎面踩,正踩在右腿迎面小腿骨上,也当即骨折,一声惨叫,刘哥当即倒地昏了过去。
柳致知更不停顿,身体一转,旁边一人还未回过神来,一拳崩出,耳中听到肋骨断裂声,当即昏了过去。这时第三人才回过神来,铁棒刚刚举起,还未落下,柳致知不给他机会,人已欺入怀中,就是一靠,一肘之下,随着骨骼断裂声,人也被放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柳致知身为暗劲高手,又痛恨对方替rì本人做事,下手较辣,好在他不想弄出人命,力道控制得好,这三人才没有送命。
那边赖继学也结束了,柳致知虽动手,还是关注那边,赖继学一动,二人冲了上来,一人冲向程振前,对方一人一棒砸下,赖继学身体一矮,低马沉桥,口中一声鹤唳,手一架,截断对方手肘部,另一拳在鹤唳声中,瞬间暴发,却是寸劲,走的南拳风格,寸劲一出,当即放倒一人,接着一个侧踹,另一个腿骨立折。
还有一人冲向程振前,程振前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吓了一跳,手中刀连鞘也来不及拔,双手握刀,刀随腰转,劈了过去,说来这一个多月来,程振前没有白练,当rì向柳致知学习苗刀一步三刀和三刀半刀法,一个月来,已成为一种条件反shè。
这带鞘的一刀正劈在对方拿短棒的手臂上,当时骨折声起,程振前本能手势一转,向前一捅,幸亏刀未出鞘,不然对方死定了,正捅在对方腹部,一声惨叫,对方软了下去。
“好刀法!”赖继学赞到,程振前定下心来,笑了起来:“哥哥我也成了高手!”
“当心!”柳致知和赖继学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020.佛寺深巷闻大悲(下)
程振前连刀带鞘劈倒了一个流氓,体会了一把大侠的感觉,正在高兴,就听到柳致知和赖继学喊当心,一物扔了过来,爆裂开来,大片烟雾起,柳致知感觉不好,立刻闭了呼吸,同时,赖继学喊到:“当是**烟,快闭住呼吸!”
程振前正在得意,一不小心吸入一丝,顿时神智一昏,好在吸入极少,得到提醒,勉强闭气,身体已发软,用刀支撑着身体,才未倒下。
柳致知立刻感应到不远处墙边好像突出一些灰砖墙陡然一闪,出现两个全身穿着灰黑sè忍者服忍者,蒙面突袭而来,不用问柳致知怎么知道对方是忍者,平时在影视漫画这种装束见多了。
柳致知脚趾抓地,身体一闪,已冲出烟雾,一拳轰向迎面而来的忍者,正是形意五行拳中炮拳,如火药爆炸,空气中传来爆鸣声。
赖继学手指连动,脚下踩出玄奥的步法,刹那间,一阵风顺巷而至,将烟雾吹散,更不迟疑,手指在空中连点,一声叱喝,yīn煞之气如无形箭矢一样,shè向冲向他的那名忍者。
扑向柳致知的忍者却是手持忍杖,点向柳致知的胸口,背后背着一把刀,很显然,对方并不想杀死柳致知,而是存了活捉的心理,而赖继学那边却没有这样的照顾,却是手持倭刀,显然是想致赖继学与死地。
柳致知身体微侧含胸,忍杖从腋下擦过,对方也是身体一偏,柳致知的凶猛的一拳也从对方左肩擦过,两方都是高速冲向对方,攻击落空,错身而过,就在一错身瞬间,柳致知左手反手一掌切向对方后面脖颈,柳致知暗劲成,全身控制自如,这一掌虽是多年锻练一种类似本能的反应,威力也是可观,一出手,空气炸响。
对方也不是常人,在紧急关头,虽在高速运动中,强行扭转了身躯,柳致知一掌落空,手掌扫到了对方背后背的倭刀柄上,柳致知本能变掌为抓,握住了刀柄,顺势一抽,呛啷一声,刀落到柳致知左手之中,对方一个趔趄,身体向一旁踉跄一下,就势倒地,一个翻滚,呯的一声,一团烟雾掩盖了身体,根本看不到身影,从其中飞出两枚多角手中剑,shè向柳致知的双肩。
柳致知左手刀挽了一个刀花,将两枚手中剑磕飞,然后双手握刀,倭刀和苗刀形制相似,倭刀由唐刀转化而成,实际上苗刀就是唐刀的延传,并不是苗族的刀,不过因其细长似青苗,称为苗刀,苗族的刀多为短刀,称为尖苗刀,柳致知就买了一把,被他试验炼成法器,不过还在麻家寨小学。据《新唐书》记载李嗣业就善长苗刀,而倭刀是从唐刀发展出来。
所以倭刀柳致知使用也是很合手,柳致知从心中不喜欢rì本人,居然对方惹到他头上,武者一怒,血溅五步,柳致知心中杀机大起,对方用烟雾掩盖身形,并不能阻挡柳致知的感应,柳致知最深的秘密并不是武术,而是修行者,以修行者灵觉配合武术,其效果确是极好。
这名忍者在烟雾中已经站了起来,见手中剑失效,正在考虑用什么方法捉住柳致知,他不认为柳致知能感应到他的身形,柳致知一声暴喝,一步迈出,匹练般刀光从腰间如白虹般铺出,似乎连烟雾都被分开两截,拦腰斩向对方。
这名忍者没有想到,柳致知居然清楚他的位置,大吃一惊,手中忍杖一旋一分,居然变成两把细长利刃,原来忍杖本是两刀,相互以对方刀柄为鞘,对插纽合成一根忍杖,手中双刃交叉拦了过来。
柳致知这一刀蕴足气势力道而来,对方仓促一架之下,立刻吃了一个亏,身体一歪,倒退了一步左手上长刃握不住,立刻磕飞了出去,右手发麻,长刃差点脱手飞出。
柳致知当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左步大弓步迈出,借势双手一翻,刀反撩,如惊虹一样,刀尖从对手的咽喉一掠而过,对方还未反应过来,露出的双眼露出不敢相信之sè,咽喉先是一道血线出现,接着血雾喷出,身体倒了下去。
柳致知一刀得手,不再看他,转身杀向另一名正在和赖继学缠斗的忍者。
赖继学与另一位忍者之战却又不同,赖继学却是以地师方式,调用灵枢,借周围地气防护,调yīn煞之气伤敌,那名忍者几次前冲,看似靠近,却莫名其妙地拉远,实质上是赖继学借地理堪舆之术,调周边种种气机,形成一种从心灵到实际空间的光景交错,一步微小的方位之错,就将对方引出数丈外。
同时,煞气如箭,有一种凝骨冻髓的寒意,更有一种将心灵拉入地狱的感觉,让这名忍者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柳致知一到,这名忍者大惊,知道自己同伴完了,不然对方不可能抽出身来,本来以为对方是一个普通人,自己两名忍者出手,应该是手到擒来,刚才隐在一旁,见对方对付几个流氓,应该会些功夫,就会些功夫又怎么样,自己可是严格训练出来忍者,不是那种没有见过血的花拳绣腿可以比的,却不料是这个结束。
想到此,立生退意,随手一甩,一颗烟弹破碎,可恨地是此地地面是水泥之类,想遁地自己功力不够,随着烟雾升起,身形一闪,已退到墙边,看起来和墙差不多,暂时借此隐身,然后借机逃脱。
他没有想到,柳致知能做到人天交感,周围一切都在感应中,虽不如目视,但已是足够,柳致知冷笑一声,身体往前一蹿,手中刀前推,直接扎向对方腹部。
忍者大惊,一旦被发现,忍者战斗力受影响很大,忍者更擅长偷袭暗杀情报收集一类的事情,也顾不得再隐藏,手中刀斜截柳致知的一刀,同时人也斜蹿出来,双刀一交,柳致知主动攻击,占了优势,忍者身体微微一晃,格开了刀,人也离开了原位,不愿再恋战,柳致知露出一丝笑容,并没有追,因为赖继学在堵在前面。
一股yīn煞之气已攻入忍者的身体,之前由于身法灵活,赖继学一直没有机会将yīn煞之气直接送入对手身上,现在由于对方只顾躲开柳致知,忽略了赖继学,被赖继学抓住了机会,赖继学聚集yīn煞之气并不足以致对方死地,中身之时,浑身都掉入冰窟窿,更要命的是,顿时引发幻觉,无数恶鬼扑来,神智一下子陷入癫狂之中,手中刀乱舞,对赖继学来说,这点就足够了,如果置之不理,作为一个忍者,平时训练应该能在不久后脱出幻境,现在却是致命的。
赖继学人影一闪,已到了他的身边,一拳击在他的肘弯处,忍者手中倭刀落地,巨痛使他瞬间清醒过来,不过迟了,赖继学口中一声鹤唳,拳如暴雨般落在他的胸口,正是咏chūn中连环技法,每拳如是触肉瞬间力量爆发,标准的寸劲,如鼓的拳声中,忍者口角溢出鲜血,眼睛失去的神采,瘫了下去。
“赖兄好拳法,得了咏chūn的jīng髓!”柳致知赞到。
“远不如柳老弟的刀法,此刀一出,鬼神退避,我不过才摸到明劲的门槛,老弟却已是暗劲高手,可称雄一方!”赖继学摇摇头,对柳致知生出佩服之心,不过他的实力却不是武术方面,倒没有什么羡慕之心,边说边走到程振前身边,程振前还拄着刀,已好了一些,这是有些头昏,赖继学手指轻轻点动,一股带有生机气息贯入程振前身体,程振前晃了晃头,终于长出一口气,立稳了。
“一位大侠,一位神仙,老哥算是开了眼界,连忍者都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科学的世界吗!”程振前虽然吸了一丝**烟,但并未真的昏过去,对他们之间战斗,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对他来说,冲击太大。
“到我身边来,事情还没有结束!”赖继学并没有回答程振前的话,众人所在地方静悄悄的,连一丝街道上汽车声音都听不到,柳致知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到了赖继学身边,背微弓,如同觉察到危险的猛虎一样,手中刀斜指地面,而程振前见两个人面sè不对,也拔出了苗刀。
静悄悄的深巷中,从巷口轻轻吹来一阵风,漫天的花瓣如花雨一样随风漫卷而来,一个粉白和服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巷口,柳致知微微眯上眼睛,这个女子身后似乎有一棵花树,那是樱花,柳致知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不是人,好像是一个灵体。
“留神,这不是人,这是木魅,是yīn阳师出手,这是yīn阳师驱使的灵体,不然让花瓣沾身,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赖继学没有时间细说,简单说了一下。
yīn阳师,柳致知以前听说过,那不过零零碎碎的资料,详情并不知道。yīn阳师实际上是华夏chūn秋时代诸子百家中yīn阳家中yīn阳五行理论混和了道教咒术与密教占术,传入rì本。在rì本登陆后,又渗透了很多当地的巫术之后形成的一种修行体系,其本质已与中土修行体系发生了大的变化,实际上偏重于御灵,驱使各种灵体,为己所用,倒有点象柳致知之前的五鬼之术,木魅便是rì本传说中百鬼夜行中的一种妖灵,是树木的jīng灵。
赖继学看着随风漫天而来樱花瓣,他不认为柳致知和程振前能防护得住,程振前不过是普通人,虽炼出一段时间刀法,对付几个普通人尚可。而柳致知虽然是暗劲高手,这种无孔不入术法,凭其体内充沛的血气,能抵挡一时,时间一长,必然有失。
他并不了解柳致知的根底,这样想也是正常,柳致知一见这样情景,首先想到的便是金光护体法,刚要启动,赖继学已经发动防护。
赖继学从身上取出三块晶体一样的东西,显三角形抛了出去,将三人护在其中,三块晶体发出淡黄sè光华,连成一体,浮在空中,将三人护在当中,柳致知见此松了一口气,不由问到:“这难道是法器?”
“你可以这样理解,这不过是天然结晶的重晶石矿物晶体,我运转灵枢,运用心念洗炼,可以调用大地山川一些灵枢妙用,与一般法器不同,算是我们地师特有之物!”赖继学解释到,柳致知很有兴趣,但现在却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漫天花瓣一遇到三枚晶体发出的黄光,顿时消失无影无踪,本来这些樱花瓣就是灵体的气机幻化。
好像这些花瓣很柔弱,丝毫没有害处一样,但三人谁也不这样看,因为在三人防护之外,地上还躺着六个开始出来的小流氓,本来有些处于昏迷之中,有些因为骨折躺在地上,见二人杀了两个忍者,醒着的脑子跟不上了,自己不是来找死,那两个传说中忍者又是飞镖,又是烟雾,又是隐身,却没两分钟被两人杀掉,三人好像杀人之后,并无一丝害怕,完了,自己惹了什么人,甚至几人恨上龙头老大。
然而他们却没有了机会,漫天飞舞的花瓣一起,很美丽,几个清醒开始并没有当回事,柳致知三人对话倒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大恐,这花瓣是要命的东西,柳致知三人被三枚晶体发出淡黄sè光华护住,而躺在地上六人却没有,花瓣一沾身,就是昏迷的两人也无意识挣扎,如落入油锅中鱼,转眼没有了动静。
程振前见此,心中害怕,目光投向赖继学,好像在寻问怎么办?赖继学苦笑一声:“如果面对面,我并不怕yīn阳师,偏偏对方早有布置,我们落入陷阱之中,不过不用担心,大不了强行杀出去!”
说完之后,手指虚空勾画,柳致知感受赖继学并不是在画符,而是在勾勒一个图案,应该是阵法之类,一股yīn煞之气聚拢过来,直shè木魅,那粉木和服女子陡然散开,又迅速聚拢,不过模糊了一些,木魅好像也激怒了,陡然面目狰狞,身后樱花树陡然清晰,无数枝条如触手一样缠了过来。
淡黄光华立刻剧烈抖动,那些枝条也无法侵入黄光之内,双方僵持住,又一阵yīn风起,狗吠声传来,却是一条高鼻狗影,却有羽翼,象是鹰狗混合体。赖继学脸sè有些难看,低低说了声:“天狗!”柳致知听说过,这也是rì本传说百鬼中妖灵。
还没有结束,又一个红衣和服女子出现,五官流着鲜血,脸sè惨白,赖继学又说了一声:“桥姬!”脸sè更是慎重起来,桥姬是投女而自杀女子yīn魂所化灵体,也是百鬼之一。
见到赖继学脸sè慎重,柳致知知道事情严重,不能再保留实力,准备出手,好像老天与柳致知开玩笑一样,柳致知刚要结印诵咒,一声木鱼声传入耳中,接着梵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这是大悲咒,佛门著名的经咒,在世间流传很广,柳致知也是非常熟悉,他爷爷柳行恕在世时,信仰佛教,家中也是经常放大悲咒。
此咒一出,好像打破了寂静,不远处街道上车声传来过来,那木魅、天狗和桥姬如同梦境一样,顿时淡去,好像刚才那不过是一声幻觉,但地上数具尸体却证明刚才不是梦幻。
赖继学松了一口气,收了三枚晶体,大悲咒经声也停了,赖继学隔墙向佛寺一躬,柳致知和程振前见此,也是一躬,赖继学扬声说到:“多谢大师相助!”
“难道这普济寺有高人?”程振前问赖继学。
赖继学点点头:“要不是那位大师念诵大悲咒,今天就麻烦了,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安倍纪山搞鬼,小鬼子,过些rì子,老子也去rì本闹一闹!”
“那我们念诵大悲咒有没有用?”程振前又问。
“只有一些小用,平静身心,要达到今天这位大师程度,必须念力成就,就是国内高僧中也没有几人成就念力!”赖继学解释到,程振前有些失望。
柳致知上前,用刀挑开忍者面纱,却是那rì安倍纪山身边的人,果然是安倍这个rì本人,想活捉自己,大概想弄清楚法器从何而来,看来,这些小鬼子狼子野心不改,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去rì本走一趟,好好讨个公道!
柳致知回过头来,对赖继学说:“这么多人死在此处,该如何处理?”
柳致知这一说,程振前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毕竟三人都生活在现代,一个**律的时代,杀人可是犯法,虽说三人自卫,可是有谁证明,这个罪名可不轻。
赖继学不太在乎,说:“还是我来处理!”柳致知心中想看看如何处置,如果在深山之中,往哪个角落一扔,反正没人知道,可这里是城市,毁尸灭迹?柳致知想起了阿梨的蛊术,当rì一下子将李义弄得尸骨无存,自己可不会,网络小说中常有修士一个火球,将尸体化为飞灰,自己也不会,是不是研究一下,学会要研究出这种火球术,以后再遇此种事就方便了,柳致知心中一动,好像有灵光闪过,但一细想,却又找不到什么想法,难道赖继学会类似法术?
赖继学取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三叔,我在申城普济寺旁,杀了两个忍者,还有几个小流氓倒霉,对!昨天晚上我拍得一柄法器,就是这柄法器,小rì本yīn阳师安倍纪山想出手对付我,好!我在这里等着!”
通话一结束,赖继学对两人说:“我三叔与zhèngfǔ特殊部门关系不错,申城这边特殊部门会来处理这件事!”柳致知这才明白自己想偏了。
三人在这边等待,远处jǐng笛响起。
021.千山峰头(上)
三人还未等来特殊部门的人,却先等来了jǐng方人员,柳致知三人与人争斗,此处一边是普济寺,一边却是普通住房,虽门都关着,但发生打斗,并出了人命,却是瞒不住,有人拔电话报jǐng了。
jǐng方一到,立刻紧张起来,柳致知手中还握着倭刀,凶光逼人,而程振前苗刀虽入鞘,但还握在手中,倒是赖继学空手。
jǐng察当然紧张,这几个人不仅没有逃,还手握凶器在此等待,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罪犯,jǐng察立刻拔枪对准三人:“你们被包围了,放下凶器,举起手来!”
三人以为来的是特殊部门,立刻愣住了,赖继学不解问到:“你们是什么部门?”
“我们是jǐng察,接到报jǐng,此处出现斗殴,还出了人命,人是你们杀的?放下武器,自首从宽!”一名jǐng察叫到。
赖继学一听,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不由苦笑地说:“这些人是rì本人走狗和rì本人,想杀我们,我们是自卫!”
此话一出,jǐng察中领导更加紧张起来,此次凶案居然涉及到外国人,事情太严重了,立刻喝到:“放下凶器,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柳致知苦笑一声,将手中倭刀往地下一扔,程振前却没有将苗刀放下,苗刀是他自己的,也没有出鞘,也未杀人,应该不是凶器,所以他未放下。
他不放下,jǐng察可紧张了,一个jǐng察用枪指着程振前:“听到没有,说你呢!将凶器放下!老实些!”
“这不是凶器,是我买的艺术品!”程振前委屈地说。
“艺术品?!标准是凶器,还不放下,难道想拒捕!”
程振前见形势不对,只好放在地上。jǐng察一拥而上,给三人带上手铐,然后细细查探现场,三人并未带走,还是准备现场堪察后一起带回局里。
“邢队,这两个好像是忍者?”
“怎么会有忍者,你小说漫画看多了!”
“不信,邢队你过来看?”
一个jǐng官走了过去:“还真象忍者,也许是这些家伙小说看多了,以为打扮成忍者样子就是忍者!”
“邢队,这里还有一个有气的!”
邢队长立刻过去,但令他失望地是,那个人明显已经疯了,口中不断说:“妖怪!有妖怪!”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站住,此处是案发现场,请回避!”
“你们队长呢?这是我的证件,此处我们接手,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邢队立刻过去,接过证件,脸sè立刻恭敬起来,敬了一个礼,然后喊到:“收队!”
“今天事谁也不准外泄,这是纪律,知道吗!”
“知道!收队!”邢队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个案子太大,烫手山芋交出去是一件好事。
“你们总算来了!”赖继学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一伸:“给我们解开手铐!”
来的却是五个人,而且都是便服,四男一女,柳致知本能感到一丝危险,知道这些人都不简单,jǐng察将三人手铐打开,匆匆而去,有些虎头蛇尾,这回连jǐng笛都没有拉。
“你是赖家那个赖继学,你家长辈说你出了一些事,你这阶段可是有名得很!”说话的是领头的中年人。
“过奖!不是我惹事,是麻烦找我!就像这次,我不过不想国内法器流落国外,小rì本真不是东西,还有那个流氓头子韩建,标准的汉jiān,zhèngfǔ一定要除jiān!不好意思,几位领导,能否告诉小民你们尊姓大名?”赖继学叫屈。
“好了!不要油腔滑调,听你三叔说,你在长辈领导面前很是油滑,这几个月来,关于你的材料我看了不少,你一到申城,弄得鸡飞狗跳,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太打脸的事还是少做,同是玄门中人。我叫段成鑫,这是周大强、严冰、黄chūn生、纪东升,这两位是?。”段成鑫给三人介绍,从段成鑫一番话中,柳致知听说,赖继学来申城后看来得罪了不少人,见对方问自己姓名,柳致知和程振前报出自己的名字。
“这能怪我吗?峦头派和宗庙派相互看不顺眼,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看到我年轻,两帮家伙想拿我立威,自己伸脸过来给我打,不打太对不住人!”赖继学在柳致知和程振前面前表现得温文儒雅,有君子之风,想不到在这些人面前露出这一面,可能是他行走世间,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表现,他提到的峦头派和宗庙派,柳致知和程振前第一次听说。
段成鑫却没有理睬他,倒是对柳致知和程振前感兴趣,中华大地奇人辈出,这两个人不知什么来历,不由试探地问到:“柳先生和程先生,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他们不是玄门中人!不过是我的朋友,柳致知是一名国术高手,暗劲层次,程振前刀法很好!”赖继学为他们解了围,柳致知两人也不出声,由赖继学代他俩出面。
听说两人不是那些玄门中人,段成鑫兴趣淡了许多,不过听说柳致知居然是暗劲高手,不由多看了柳致知两眼,心中盘算,是否将此人拉入组织外围,暗劲高手,如果近身,就是玄门中人吃不了也得兜着走,刚才看到地面上死了两个忍者,说不定有他的功劳。心中决定回去好好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底。
其他四人查看了地上八人情况,除了一个人几乎成了白痴,其他都死了,四人向段成鑫报告了情况,柳致知在一旁默然看着,赖继学将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和现场堪查情况基本上能吻合,从巷口进来一帮人,将尸体装入尸袋运走。
“段组,我们可以走了吧!”赖继学问到。
“你们可以走了,赖继学明天到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要问一下!”段成鑫挥挥手,三人道谢了一声,向巷子外面走动。
“段组,为什么不带回去查问!”五人中唯一女xìng严冰问到。
“赖继学那小子背后有一个家族,又jiān滑,另外两人应该是练武之人,并不清楚玄门之事,问不出什么东西,明天好好查查这两人资料,那个柳致知不简单,年纪轻轻,已是暗劲,一刀断喉,却没有什么不适,也是一个狠角sè,说不定以前杀过人!”
柳致知三人往外走,程振前好奇地问到:“赖老弟,你会法术,那个什么女鬼是什么来头,那个背后下手的yīn阳师怎么样了?”
“我那在一般人眼中算是法术,不过是风水堪舆中调天地灵枢显现出来情况,说白了是借风水之力,那几个鬼东西是yīn阳师豢养的妖灵,那个yīn阳师当然跑了,还会呆在这边!”赖继学说到。
“我能不能学法术?”程振前经过今天一事,对这些东西兴趣大增。
“程哥,你刀法很不错,好好练练,柳老弟的刀一出,就是妖灵也不惧,不一定要学什么法术!”赖继学指出一条路。
“也对,今天体会了一把大侠的瘾。”程振前点头称是。
“程哥,此刀法过于刚猛,对身体不好,你回去上网搜一下,学习一下太极拳之类,调养一下身体,对你有好处。”柳致知插嘴说,话音一转:“赖兄,那个峦头派和宗庙派是什么门派?”
“那是风水堪舆的门派,峦头派又称赣派、形法派、形势宗。该派学说注重在山川形势的空间形象上达到天地人合一。宗庙派又称闽派、理气宗、理法派。他们注重在时间序列上达到天地人合一,其考虑的因素有yīn阳五行、干支生肖、四时五方、八卦九风、三元运气等。前一阶段,他们几个传人在申城发生争执,居然欺负我初来乍到,想利用我,被我反整了一把。”赖继学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又问到,“你们下一段时间准备怎么办?”
“程哥将留在申城十几天,我明天买些东西,后天就回麻家寨小学,大概寒假年关才回来,火车票已经买好!”柳致知说。
“这样也好,离开申城,暂时避开官方那些家伙?”赖继学说到。
“对了,赖兄,zhèngfǔ特殊部门叫什么名称?”柳致知又问到,程振前也竖起了耳朵。
“名义隶属国安部,实际上是dúlì部门,专门研究神秘事件,叫091气象研究所,很普通带有迷惑xìng的一个名字,就是民间传说的龙组,我们正常称它为特殊部门。”赖继学口气之中似乎对这个部门有怨气。
……
柳致知现在又回到了麻家寨小学,感受着如世外桃源一样安宁,想起数rì前在申城的经历,不由想起修行人为什么要避世隐居,繁华之后,太多让人不得安宁。
柳致知这次回来,给各人都带了一些小礼物,连每个学生都有,在上车前的一天,柳致知特地到超市买了十几斤巧克力糖果,在国内来说是上品的德芙巧克力,每斤五十元,柳致知选它因为它用的是真正可可脂,而不是其它品牌的伪可可脂,算是货比较真,学生每人十颗,同学们很是高兴,当然告诉同学们是两个老师从上海回来带来的礼物。
曹语盈自从去了一趟申城,对柳致知明显与以前不同,她不是呆子,也带了些礼物给校长和老师,不过却没有给学生买礼物,这也正常,她考虑问题与柳致知不同,一切都为自己将来的前途考虑,而柳致知却没有什么功利心,未想到得到什么回报,见曹语盈对自己亲近了许多,反而有些不适应。
柳致知给阿梨买了一身服装,阿梨十分喜欢,当时就穿给柳致知看。也给阿梨的娘带了一些礼品中。
对柳致知来说,一切又恢复平静,柳致知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并未意识到,这是他修行不知不觉影响到了他,能够品尝这一种清淡宁静的生活。
柳致知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资料和程振前资料已放在段成鑫的办公桌上,好在柳致知的生活经历实属平凡,除了他与尤佳嘉的恋爱与分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他成为志愿者也有失恋的原因在内。
不过资料详尽实在令人赞叹,收集人显然是行家,连一丝与柳致知相关的事都未放过,包括柳家申城夜间进贼,柳致知到麻家寨小学后,周边城市发生事情都作为背景记载在里面,包括林山镇近期来发生几起车祸,大的案件和新闻都未放过,这些事情与柳致知并没有多大关系。
段成鑫皱着眉头看着了一遍,将这些材料递给了的周大强:“大强,你的这方面擅长,你看看这些资料,这个柳致知是什么人?”
周大强,特殊部门的智脑,因为他天生大脑运算能力超强,算是智能方面的超能力者,后来,又被一人奇人看中,传授八卦六爻推算之术和古代兵家演阵之术,信息处理能力不亚于真正计算机,而智能方面远在计算机之上。在武力方面并不出众,但整理信息,分析情况却是一针见血。
周大强迅速翻看了一下,所有资料已印入脑中,闭上眼睛,迅速在心中找出各种联系,演算各种可能,过了几分钟,睁开了眼睛。
“柳致知在他爷爷去世之前并不突出,仅仅是一个富家子弟,但习练形意等内家拳,应该有一定火候,当rì遇贼,就已体现出很好身手,估计不弱于明劲,据公安部门的当事人及保安描述,那个贼人轻松越墙而走,而且是为了偷书,有些问题!之后,柳致知到了山区支教,缩于山区一角,没有丝毫引人注意,不过有二件事可能与他有关,就是当地教育局长李明义等在林山镇为善款与他发生争执后,一气离开,结果发生车祸,虽不一定与他相关,我总感觉柳致知的影子在其中,接着发生了负责教育的副市长胡长潭坠楼自杀事件,太巧了!”周大强短短几分钟在那么多杂乱背景之中找到与柳致知有关事情,如果柳致知知道,恐怕寝食难安。
“你是说柳致知可能用术法下手?”段成鑫眼中厉芒一闪,用术法对普通人下手,不仅是修行界大忌,也是特殊部门所不允许的事。
“这不好说,资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国术高手,没有任何指向他会术法,这次遇yīn阳师之事,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术法的迹象,现场痕迹只有赖家那个小子术法痕迹,没有其他痕迹,而且,柳致知居然不识手中法器,以低价捐了出去,如果会术法,根本不会这样做,就是拍卖也不会那么低的价格!”周大强也弄不懂柳致知实际情况,柳致知无意拍卖苗刀情况反而显示出他不懂术法。
“那天我约赖家小子谈,想借用那把苗刀,好好研究一下,那小子好不容易才同意,研究时还要寸步不离!”段成鑫说到法器就来气,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还答应另外一些条件,赖继学才勉强同意。
“法器只有玄门中人使用才效果好,许多东西现代科学都分析不出来,真不知道这些法器是如何炼出来,根据一些法器研究成果,才有了我们一些特殊装置,但比起法器还是差得远,用激光刻录符纹的子弹必须放在灵气充足的灵穴中温养才能有效,但效果比起真正修士画的差了不少。”段成鑫有些感慨地说。
“对了,那个yīn阳师安倍纪山有没有消息?”段成鑫问其他人。
“没有,据说那rì安倍纪山进入申城rì本领事馆后,就被偷偷送走,又没有明面上证据,很难对付对方!”说话是黄chūn生,他是一个痕迹追踪方面专家,他的能力一方面是嗅觉和其他感觉方面残影再现,另一方面却与隐藏有关,擅长追踪刺杀。
“出了国境也好,在国内也是一个隐患,那两个忍者身份查清楚了吗?”段成鑫问到。
“那两个忍者出身甲贺,是下忍,rì本现在年轻一代也是贪于享受,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吃苦,忍者也是青黄不接,安倍纪山只好将就着带了两个下忍充充样子!”黄chūn生回答到,rì本忍者主要两个流派,伊贺和甲贺,与中国传统武术一样,也面临一种相对尴尬的现状。
“段组,要不要对柳致知进行监视,法器很难得,说不定有什么新的发现?”严冰问到,严冰虽是女流,却是正面对战的主力,能力在御物与温控方面,能瞬间将人冻成冰棍,甚至能控制子弹的飞行,是一个许多同行遇上都头疼的人物。
“就让当地的办事处人员留意一下,不要太过于重视,他目前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也没有什么大背景,翻不出大浪,必要时将他吸收到组织中来,能达到暗劲,也算一方好手!”段成鑫定下对待柳致知的方针。
柳致知却不知道自己已落入有关部门眼中,他除了教学之外,对当rì从李义身上得到罗盘感兴趣了,这是因为赖继学是一个地师,曾说过,罗盘是地师重要工具,有些罗盘是法器,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罗盘,便开始对罗盘的研究。
022.千山峰头(下)
柳致知想起来研究罗盘,完全是这次受申城之行的刺激,柳致知明面上已将形意拳练到暗劲层次,手上也杀过几个人,但柳致知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自己几次对手中,几乎都不能算对手,那个忍者比其他人强了许多,但并不擅长正面格斗,柳致知并没有真正的对手,不代表以后不会遇到,他在国术修行上实际上已到了一个瓶颈,这次杀掉忍者,主要功劳实际上得益自己无意间修成超人灵觉,而不是真正在武术上那种传说中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高端境界,如果遇到一个境界与他相似,经验丰富对手,或者现代火器,他必定会吃大亏。
但武术到巅峰是通过生死间的实战磨练出来,自己多少年练习下来,能走到这个层次,已是普通人无法想象,如果国术要再有进步,只有找到真正对手磨练,现代社会,这样对手还真是不易找到。而且,柳致知有一种感觉,以后可能会不断有事找上身,他也需要迅速提高自己实力,这次赖继学给他提了一个醒,自己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那就是术法之类的修行,那些传说中符咒之类,自己也掌握几种,趁这段时间,自己好好整理发掘,让自己多一个杀手锏。
柳致知首先就想到了这个罗盘,当rì得自李义,李义好像并没有用他对付自己,但能被李义看中东西,应该不错。
柳致知与往常一样,晚上正常练习结束,又盘坐在床上,习惯xìng进入那种天人交感之中,子时将尽,柳致知收功,并没有睡觉,而是取出罗盘,以当rì感应苗刀方式来感应罗盘,jīng神刚一集中在罗盘之上,那只罗盘陡然抖动起来,接着猛然飞腾而起,直接悬在柳致知的头顶一尺上方,并不是上次那种感应到物xìng,而是一种全新的体现,这标准是一件法器,而且比柳致知的尖苗刀高级得多,柳致知首先并未感受到罗盘的微观结构,在意识中,罗盘如一轮明月,闪着清辉,表面显现出立体的光影图案,极其复杂,柳致知想认真观察一下,却觉得头昏,立刻定神,不再观察其图案。
柳致知的卖掉那把苗刀上只有一个模糊而简单的图案排列,而这个罗盘却是层层叠叠有数十层之多,而且光影如cháo,流转不停,柳致知根本不知道有何作用,但是这层层叠叠的灵光流转,令柳致知知道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最起码比自己无意中学会法器制造方法炼出的法器不是在一个档次上。
这么好的一件东西,当rì怎么没有见李义拿出来对付自己。柳致知其实不了解,李义根本不知道这件东西妙用,得到后花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摸索出一些妙用,主要用来追踪敌人。
柳致知看不懂这件东西,意念往上一合,罗盘光华一闪,奇事出现了,柳致知本来就处于外景入内的人天交感的状态中,不过外景入内只有二十米不到感应范围,此时却感觉到以自己为圆心,二里左右都在这个范围内,虽不似眼睛所看,却分明感应得清清楚楚,中间有许多点,这些点好像有一种特殊波动,如夜晚中光烛,柳致知集中在一个点上,发现是一只夜间活动的类似山猫一样动物,有一处波动好像激波一样,柳致知意念转过去,感应到应该是一株有一定年限的药物,但具体是什么,还是分不清。
柳致知心中一动,这好像一个雷达,难道是一件用来寻找宝物的罗盘。柳致知不知道的是,这只罗盘本是寻找山川灵枢,在一定范围内定天地间各种有灵xìng宝物位置的宝物,李义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妙用,柳致知无意间意念形成一种神识,与之相合,才发现其中一部分妙用,柳致知功力尚浅,如果功深,妙用更多。
柳致知记下那处药物位置,决定明rì去瞧瞧,意念减弱,罗盘落在手上,柳致知神识还未完全退出,发现在手上感应范围虽小于刚才,也模糊了不少,但比起自己不用罗盘,范转大了五六倍,这应该是一件寻宝之物,看来自己今后去采药,可以用他来找药。
收好罗盘,躺下准备睡觉,不由想起刚才感应中一株药材,心中一动,自己不是会yīn神出游,不如出神去看看是什么药材。
想到此,依法出神,yīn神穿屋而出,离地不过二十米,不一会就来到刚才感应到的地方,却是在一处较陡的地方,有数株荆棘遮挡,中间是一株黄jīng,柳致知看了一下,是有不少年份,挺不错一株药材,伸手去抓,却如虚影一样,根本抓不住,yīn神本来就看不见,如何能抓东西,转眼间柳致知就明白了这一点,叹了一口气,准备回体,明天再说。
刚一转向,感觉似乎有风,定晴一看,却是自己yīn神带起yīn风,树叶摇晃,心中一动,似乎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但想不起什么,摇摇头,转向准备走,陡然心中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出现,向四周一看,不远处一棵树上枝杈间,趴着一只一尺多长毛茸茸的动物,紧盯着自己,它能看到自己,柳致知泛起这个念头。
那只动物,柳致知并不认识,它盯着柳致知,陡然嘴一张,发出一种奇特的叫声,空气中似乎波纹起,声音并不高,但很尖利,
柳致知只觉自己被一种无形力量轰中,整个yīn神刹那间好像被丢入巨大振荡音箱之中,有一种要散架的感觉,知道不好,一刹那,yīn神已归体,心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感觉到很疲惫,知道自己yīn神可能受了一点伤害。
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是有些昏沉,平时根本不可能,当一组合气符术修练结束后,才感觉恢复正常。
柳致知这才明白,yīn神出游也不是没有危险,那是什么动物?从这rì开始,柳致知就是yīn神出游,也不敢往深山中跑,他本来有一种打算,以yīn神神游深山。
虽不以yīn神出游,柳致知对罗盘的掌握倒是很娴熟,虽未离开学校多远,倒让他找到数株上年份的药材,这些都长在令人想不到的地方,被各种东西遮挡。
柳致知又反过来研究那杷桃木剑,这柄桃木剑虽不是柳致知认为的法器,放在懂行人眼中,已胜于一般风水法器,也不是李义制造,不过是他师门传承下来的东西,上面刻画的符箓大多数都不是李义包中那本书所载,李义也从未深究过,但柳致知不同,他在静定状态下,用意念细细观察,居然发现如果驱使它,上面符咒会自动吸收空气中能量信息,应该算是灵气组成一定光华,让柳致知隐隐觉察到这些符箓运行的规律,对这些符箓用途心中大体有数。
又是周末,柳致知这次却是和阿梨在一起,带着罗盘和尖苗刀,他并未隐瞒阿梨,而是告诉阿梨自己研究出这个罗盘一些用途,可以用来寻找灵气异常的东西,阿梨知道也是很感兴趣,两人进入山中,比平时柳致知入山深得多。
柳致知手捧着罗盘,凝神jīng神投入其中,虽不如入静那样二里内显现心中,周围一百多米范围灵气异常点也大致能捕捉到,在柳致知帮助下,阿梨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半天时间,大量上了年份的珍贵药材基本上已装满背上药篓。
两人站在山顶,周围都是延绵的山峦,阿梨感慨说:“阿哥,真不敢相信,这地方我半年前来过一次,以为自己采得差不多了,谁知大部分好药材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这次多谢阿哥了!”
“阿梨,我俩之间还要说谢吗?想不到深山之中,好东西这么多!”柳致知也有感慨。
“深山之中,很少有人来,就是采药,一般人也不敢进入这么深,我是身怀蛊术,其他人就是进来,也是成帮结对,许多地方也不敢乱闯!”阿梨这番话却是点出这些地方好东西多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阿梨,你说这深山之中是否真的有jīng怪?”柳致知想起数天前自己夜间yīn神出游,被一只毛茸茸小动物好像松鼠一吼,但肯定不是松鼠,柳致知在动物园中看过松鼠,就那一吼,yīn神受了点小创,这小东西会不会是jīng怪一类。
“当然有,我以前入山见过一只穿山甲,就已经有了灵xìng,幸亏我身怀蛊术,它不敢犯我!”阿梨不以为然地说到。
“咦!”柳致知神识还轻轻地和罗盘相连,发现一处灵气异常,并且是动的,不由惊讶起来。
“什么事?”阿梨问到。
“有一个灵气异常的东西跑近一百米的范围,比那些几十年灵芝波动更大!”柳致知凝神在罗盘上说到。向一方向望去,阿梨也随着柳致知的目光望去,他们俩在山顶,居高临下,一只白sè如狸猫的动物一闪,在山林中抬头向两人望来,距离虽远,柳致知却感觉对方一眼好像望穿自己,又扫了一眼阿梨,好像有些迟疑,接着转身没入林中。
柳致知有种感觉,那只小东西好像有人xìng地一样,露出认识自己的表情,明明隔上几十米,却使自己产生这一种感觉,不由有些奇怪:“阿梨,你见过这种动物?”
阿梨却是一脸认真:“这好像是山猫,学名猞猁,不过颜sè不对,看来是变异了,而且给我一种感觉,已产生灵智,可以算是妖物,出去瞧瞧!”
阿梨说着,向那边而去,柳致知对动物大多数不认识,就算认识几种,也是在动物园中所见,见阿梨追了下去,也立刻跟了上去,同时借助罗盘关注山猫去向。
山猫陡然加速,在丛林之中,比人类强得多,不一会,便从柳致知的感应中消失,柳致知苦笑:“跟丢了!”
阿梨有些不服气,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结印,一个淡淡火球如鬼火一样向山猫消失方向追了下去。
“既然丢了,就算了!”柳致知见阿梨放蛊追踪,不由宽慰她说到。
“阿哥,我不是斗气,这些妖物,往往有一个特长,能发现想象不到的好东西,既然出现,这边说不定有好东西!”阿梨说到,柳致知半信半疑,不过他知道阿梨放蛊的范围比他的罗盘范围大得多,不过却不如罗盘实用,不能成片搜索。
“没找到,那小东西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阿梨有些奇怪,突然叫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说着便在前面领路。
过了这片树林,柳致知看到一付奇景,前方有一棵三四尺高的植物,周围两三丈范围内没有一根植物,如同被火烧过一样,那棵植物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树叶和树枝,下方粗细不过两三寸,如铁棍一样直立,浑身焦黑,好像被雷劈过一样。
柳致知想起一个传说,有些特殊的灵药周围几丈内营养被其一个所占,其他植物都枯死,难道这就是?通过罗盘感应了一下,给自己感觉能量波动很强。
阿梨已经走上前去,摸了一下,说:“不知是什么树,已经死了,看来是遭雷劈的,对了,阿哥,你们汉家道士雷击木不是有大用途,阿哥将他砍下来,说不定有用!”
说完,阿梨用药镰对着根部就是一刀,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当的一声,居然连皮都未能砍破,这一下让两人大吃一惊,阿梨皱眉说:“这是树,还是铁棍?!”
柳致知取出尖苗刀来削树根部,用了很大劲,才切出一个小缺口,露出淡紫sè,果然是木质,但太坚硬了。
柳致知站了起来,想起当rì赖继学催动苗刀法器,凝神定气,手在空中连画带点,并不与赖继学相同,但效果还是有点,附近空气中灵气立刻聚拢,注入刀中,意念一催,尖苗刀一声鸣声,数丈刀芒从树根部一掠而过,三尺多树杆倒了下来。
柳致知收刀,拾起树干,看上去像一根铁棒,柳致知本以为很重,毕竟那么硬,然后令柳致知惊讶的是,居然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拿了一根麻杆,柳致知感觉不可思议,不由说到:“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轻?”
阿梨一听,伸手接了过去,也是十分惊奇:“这是什么树,这么硬,又这么轻,看来是个好东西,阿哥,不知能否炼成法器?”
柳致知心中一动,说:“我也说不准,不过还未搞清这是什么东西,不知能否在网上查到?”
“恐怕不能查到,这玩意我从未听说过,不过应该是好东西,阿哥你收好!”阿梨说着将这根树干递给柳致知,柳致知拿在手上,挥了几挥,说“就是太轻,不然作铁棒用也不错!”
柳致知将这东西拿在手上,罗盘已经收了起来,柳致知未留意到,就在两人前方几十米的树上浓密枝叶中,那只白sè山猫盯着两人,似乎陷入思考之中。
“阿哥,我们下山吧,今天收获也不少了,到山脚下溪边,先弄点东西吃一下!”阿梨说到。
“就按阿梨的安排来!”柳致知也感到有些饿了,点头同意。
两人向山下走去,刚起身,阿梨一回头,望着那棵山猫所在大树,微微一笑,手一招,一个淡淡地火球从枝头上一掠而过,回到阿梨身边消失不见,那只白sè的山猫陡然一惊,毛乍了起来,如一道白sè闪电,远遁而去。
柳致知看到这一幕,才知道那只山猫并未走远:“还是阿梨厉害,我根本没有发现!”阿梨也有些小得意。
在溪边,两人伸起了一堆火,竹筒饭嗞嗞作响,柳致知望着火,不由想起以前看到仙侠类网文中最基本一种法术火球术,在那些小说中,火球术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最有用的最基本的法术,而现实中,柳致知也会一些法术,却没有这种火球术,更多是利用符咒役鬼驱物等等。
柳致知也翻了一些资料,发现现在流传和传说中道家法术,还真没有火球术。火是什么?柳致知当然明白,在现代科学中,不过是一种发光发热的能量外放,并没有什么火元素之类,仅仅是一种能量释放的体现,是一种表像。
而要放光放热,温度是一个重要方面,而温度不过是微粒运动速度的外在体现,自己不是能意念移物,如果将一个区域类空气中微粒加速,达到一定程度,是不是会出现火?
柳致知不知道他这样一想,实际上已开始创造法术,想到就做,凝神定气,周围一切立刻清晰地感应到,甚至感觉无数微小波动的点在无规则运动,在柳致知意念推动下,这些点速度陡然加快,面前三尺左右陡然出现一片烈焰,倒让阿梨吓了一跳,却不是火球,而是如正常摇晃的火焰,转眼就熄灭掉。
“阿哥,这是你弄出来的?”阿梨有些疑惑地问到,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嗯!对啊!”柳致知将自己想法与阿梨一说,阿梨也是大学毕业,当然理解柳致知所说,不由也陷入思考之中。
“如何才能成火球?”柳致知又陷入沉思,是不是我将之想像成为火球就行,自己给自己一个暗示?提到暗示,柳致知想到自己的催眠术,那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好像一般法术都有咒语,柳致知也背过不少,看内容大多数也与暗示有关。
想到这,柳致知心中一动,口中诵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火球现!”jīng神驱动分子高速运动,刹那间,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现出,向外飞去,不过飞行了几米,便熄灭了。
阿梨笑了,说:“阿哥,你怎么连电视上咒语都出来了!可惜你没有掐诀!”
“咒语应该是一种暗示,我随便借用,阿梨,你说什么?掐诀,对了,我没有掐诀!谢谢你!”柳致知得到李义的那本术法书上提到诀目,火诀,在左手中指第三节左边。左手掐诀,口中念动刚才咒语,如前法cāo作,感觉立刻不同,一股热流从手厥yīn心包经一闪喷涌而出,好像汇入火球之中,刹那间,火球比刚才小了一圈,呼啸而出,轰在两丈外,一根断木上燃起火。
“阿哥,成功了!”阿梨高兴地叫了起来,柳致知却依然皱眉,好像温度不够,威能不足!
“火球好像威力不够,火不够强!”柳致知又陷入沉思。
“那就提高温度,变成等离子火球!”阿梨顺口说到,当温度高于一定程度,原子会电离,形成离子和zìyóu电子混合物,称为等离子体,阿梨是大学毕业,这些知识还是懂的。
“谢谢你,阿梨!”柳致知眼前一亮,这回果然形成了等离子体,如球形闪电一样,飞了出去,落在树木之上,轰的一声炸开,泥土碎石飞溅,两人吓了一跳,这太夸张了吧,这是火球还是手榴弹。
柳致知又想了一会,还是有些不如意,不过以后再改进,还是先吃饭。
023.又见人修行(上)
柳致知和阿梨正在一个景区门口,刚从里面出来,自从上次两人入山采药,又过去一段时间,现在已是十二月份,离元旦没有多长时间。这次柳致知是陪阿梨来卖药,药已卖完,柳致知便陪阿梨到附近景点游览一番,从景区出来,两人在一家饭店中吃过马肉米线,现在正好转一圈,然后赶回去。
这个景区如论风景,自是不错,不过游人太多,其中人造东西也太多,柳致知并不太喜欢,他在麻家寨小学,整rì面对青山,他自己从未厌过,甚至认为那边风景比这里更好。
路边摆摊地不少,大多数卖一些旅游纪念品,也有些卖当地特产,甚至有卖野生灵芝的,不过在柳致知眼中,一眼就看见那玩意根本是一个假货,柳致知现在眼光在这外方面还是比较毒。
阿梨正在一个摊前跟摊主为一件小工艺品讨价还价,柳致知站在旁边,没有插嘴,讨价还价柳致知却是不行,这个摊旁几米外,却是一个年青人在摆摊,人长得很普通,面前放着六个葫芦,从大到小,最大一个是最小的几倍,每个葫芦面前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自酿葡萄酒,并标了价钱,最大葫芦却是最便宜,不过百元,最小葫芦只有手掌大小,却标价为二千元。
这里面有古怪,但真正吸引柳致知注意力的却是这几张纸写的字,飘渺自然,不含一点烟火气,完全是大家之作,柳致知从小被爷爷逼着练字,书**底不浅,但与这几张纸一比,简直没有入门,有这一手好字,居然跑来摆摊卖酒,其中缘由让人不由心生疑问。
当然,也只有柳致知这种懂书法,换一个人根本不留意,现在能得书法jīng髓毕竟很少了。
柳致知走了过去,问到:“老板,这字是你写的吗?”
“当然是我写的。”对方一笑,柳致知感觉一种天地间似乎有一种喜悦,真是古怪的感觉,柳致知摇摇头,蹲下身,细细观看。
“老板,贵姓?”柳致知抬头问到,这字越看越有味道。
“免贵,邵延,小友何不选一葫芦酒?”邵延称呼很奇特,自己看起来不大,却称柳致知为小友。
柳致知没有留意,看着六个葫芦,越小越贵,心中疑惑,不由伸手抓向最小的葫芦,一入手,很轻,甚至感觉不到其中有酒,不由拿到面前,细细观看,刚到眼前,一瞬间,柳致知感觉眼前一变,所有喧嚣都彻底远离,向四周一张量,茫茫一片,正在惊奇,白雾向四周退却,一亭飞出,再看脚下,却是茫茫太空,群星璀璨,亭子就停在自己面前,却感觉不到一丝异常。
“柳致知,你来了!”随着话音,邵延出现在亭中。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姓名?”柳致知有些失措,但并未慌,好像此处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叫邵延,这是我随手开辟的一个空间,柳道友,你已迈入修行之门,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无意间闯入修行之路,将来自然与我有缘,所以来见你一面,你虽入修行之路,却几乎对修行一无所知,坐下来吧,好好谈谈!”邵延边说,随手一指,一张石凳出现,面前也出现了一张石桌。
柳致知见对方没有恶意,而且随手开辟空间,东西随意而现,这份能力就是传说中神仙好像也不能随意做到,这个邵延是什么来历?(关于邵延,有兴趣读者可翻看本人另一部小说《大道修行者》)
柳致知坐下,桌子上出现二只琉璃杯,邵延随手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葫芦,倒上两杯葡萄酒,其sè紫红,宛若宝石,一股特有酒香飘出,柳致知盯着那只小葫芦,两人面前杯子都不小,倒满了酒,一个杯子都有葫芦大,但两杯倒满,好似葫芦中还有酒。
邵延见柳致知盯着手中酒葫芦,不由笑了,说:“这个葫芦中装了一百斤葡萄酒,卖你二千不贵吧!”
“这是传说中储物装置?”柳致知不确定地问到。
“你说的不错,不要羡慕,你能炼出法器,如果了解原理,你也能炼出类似的东西!”邵延笑着说。
“前辈,你是什么人?”柳致知见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想了半天,还是叫出了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修行大道,都是道友,叫我一声道友,我是什么人,你目前还没有到那个层次,到时自知,今天遇到你,也是一种缘分,修行上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当为你解答!”邵延依然微笑地说到。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修行分不分类别,有几重境界?”柳致知想解来心中疑问。
“你这么问范围很大,修行,简单来说就是修正自己行为,以一定方式约束自己身心,从而实现自我超越。修行方式很多,不同的人生哲理往往衍生出不同修行方式,但不管那一种,最终都是以自我超越为目标。而在国内,修行者大多是道佛两门,也有巫术的传承,你所修行,更接近道家修行,道门修行,求大道,形神俱妙,以自身永恒作为追求;佛门修行,以jīng神解脱为目标,超越轮回,以求达到不生不死的状态;巫门更多是以守护为目的,沟通天地祖先之灵,保佑一方平安;至于神道修行,如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流,包括了修养品德,纯洁心地,对神的爱和证悟神的真理为目的。不同修行方法,境界划分各不相同,道门常用分类方式是炼jīng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此为世间法,你现在层次就是炼jīng化气,当然不同门派,划分方式各有标准。不过你的方法却与他人不同,你的修行却是不自觉借鉴了科学的知识!”邵延侃侃而谈。
“修行与科学难道可以并存?”柳致知自己虽不自觉动用科学知识,但内心还是认为修行之类与科学是两条路。
“谁说科学科学与修行不能并存,这个宇宙一切都在大道之内,科学当然并不例外,你不是利用科学理论创出了火球术这样的法术?你炼制法器不是从科学角度入手?”邵延反问到。
一言点醒柳致知,同时柳致知有些敬畏看着面前这个人,自己一切确如此人之前所说,他是了如指掌,既然如此,也没有别要再藏着掖着。
“那我那一rì无意进入的状态,连同现在只要凝神就进入的状态是什么状态?”柳致知很想弄懂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你的机缘,这种状态是一种人天交感,外景入内的体现,许多修行者静坐打磨心xìng许多年,都不能进入这种状态,一入这种状态,自身自然和外界交换,灵气自然入内。”邵延说到。
“灵气是什么?我感觉到很舒服,却未感到有什么气体进入体内!”柳致知不解问到。
“这是你的思想给你的暗示,从科学上说,灵气好像根本不存在,可以这样认为,但科学远远没有成熟,不了解的东西极多,换一种说法,科学上认为世界基本上由物质和能量组成,当然,这是狭义的,物质和能量能相互转化,目前,科学可以轻松做到将物质转化为能量,就是核反应,用于军事,原子弹之类,但这里面缺失了一环,金刚石和石墨都是由碳原子组成,其xìng质差异极大,为什么?”邵延又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