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正好有一位护士过来,赖继学问到:“护士小姐,里面病人得的什么病,叫什么?”
“你们说的是那个胡茵竹,真可怜,才十几岁,父亲又不在了,家里也穷,送到医院中已是淋巴癌晚期,医院看母女可怜,才没有赶她们走,她们欠了不少医药费,实际上,根本没有希望治好,唉!”护士叹了一口气。
“她们欠多少钱?”柳致知问到。
“有二三万了!具体我不太清楚。”护士说到。
“我去将账给她们结掉!”柳致知说到,就要去结账。
宋琦一把将他拉住,说:“不要着急,我想想,让她们出院,到方医师那边看看,也就是下午我们准备拜访的医林前辈,说不定会有一线转机!”
“那好,宋兄,你去和陈大姐母女谈一下,我去结账!”柳致知说完便去结账。
宋琦和赖继学推门入内,陈大姐听到门响,回头一看,却是刚才两位恩人,急忙起身,宋琦让陈大姐坐下,说出自己来意,陈大姐一听心中希望顿生,又有为难,自己没有办法报答宋琦等人的恩情。
宋琦办事很利索,拨了电话给方医师,说明情况,方医师让宋琦将人带到他的医馆,柳致知也结账回来,赖继学主动出去叫车,办好出院手术,这边医生护士倒也为母女两祝福。
方医师早在医馆门口相迎,这是一个六十风出头的老中医,一身jīng神非常好,柳致知一见便知道对方有内养功夫,不由心中点头,一个中医,如果自己都不懂传统养生之术,医术纵好也有限。方医师名叫方宗厚,是这一带名医。
“方伯,此次来拜访,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宋琦说到。
“小宋,我是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是我份内之事,何说什么麻烦,这几位是?”方医师笑着说。
宋琦给他们介绍,柳致知和赖继学也上前见过方医师,有护工接过担架,将胡茵竹抬入医馆之中。
方医师细细给胡茵竹诊断,搭过脉后,又看了带过来的病历,不由眉头紧锁。
“方伯,有没有办法?”宋琦问到。
“我有一个方子,药物却很难配齐,不然倒有几成把握!”方医师说到。
“那朱果提取液行不行?”柳致知想到了朱果,毕竟是灵药,说不定有效。
“朱果,不行,稀释之后,虽能吊命,却这里保一时,朱果不仅促进正常人体功能,也同时能增强癌细胞的功能,不行,只能用能抵制杀死癌细胞的药物。怎么,你们有朱果?”方医师正在考虑用药,见柳致知提到朱果,开始没有留意,后来才陡然醒悟。
“不是朱果,我们得到几支经过现代方法提纯朱果液,不过稀释过了!”宋琦说完,简单说了一下朱果提取液的由来。方医师这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这个小女孩的病,我暂时通过药物和针灸能控制一段时间,使它不致于恶化,中医中称为瘿瘤、瘰疬和积聚这一类,治疗一般从解毒除湿,破瘀消证这个方面入手,而她的病已到晚期,但要转好,必须用一些特殊的药,这些药材却是难得。”方医师皱起眉头说到。
“方伯,哪些药,在什么地方可得到,我们来想办法!”宋琦说到。
“一般药我都能找到,有几味却没有,一味必须五百年以上三尖杉的叶和果实,九华山有,但不多,特别是数百年以上更是少有;一味是三十年以上啼儿涎;一味是朱紫金线莲,还有一味是血蟾衣。”方医师说到
“朱紫金线莲我来找,我家中倒有几株,我回岭南一趟,大概不到十天。那啼儿涎和血蟾衣是什么?”赖继学一听说到朱紫金线莲,立刻主动开口,但对另外两种东西却是不明白。
“啼儿涎是娃娃鱼的粘液,九华山一带倒有娃娃鱼,不过达到年份却是极难。血蟾衣是一种特殊毒物血蟾的皮,我听说九华山和黄山一带应该有,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方医师说到。
“方伯,我们就去想法寻找药物,柳老弟,你就在九华山寻找药物,我去黄山,一旦采到或收购到,打电话联系!方伯,你认识不认识附近有经验的采药人,我们想请两个向导!”宋琦立刻作了安排。
“你不说,我倒忘了,你们去取这几味药,有一个人可能知道这些下落,如果请动他,把握大上不少!”方医师说到。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宋琦急切地问到。
“他是一个憋宝人,一般称之为憋宝猴子,擅长寻找天地间的宝物,不在三百六十行之类,可以算是盗门。他叫马表荣,有五十来岁,就在青阳九华山脚下,你们可以去请他!”方医师笑着说。
柳致知问了具体的地址,正在谈话间,门口进来两女一男,其中一女腿长而健美,另一女也较漂亮,丰腴一点,那个男子比较瘦,很jīng神。
长腿美女一进门,就冲着方医师喊爷爷,大家知道了,原来是方医师的孙女。方医师给大家介绍,不一会,柳致知搞明白了,长腿美女叫方若依,那两人是她的校友,目前都在省城上大学,女的叫江chūn阅,男的叫郭松涛,在暑假期间来九华山游玩,知道方若依家离九华山不远,干脆先来方若依家中,然后去九华山。
方若依见此处热闹,开始以为是患者家属之类,当听说陈大姐母女之事,也是极为感动,求爷爷一定治好胡茵竹的病。
当她听说柳致知要去九华山采药,眼珠一转,便对爷爷说:“爷爷,我也要去!”
“不行,采药不是游山玩水,那是很苦的,而且弄不好有危险!你们要去九华山风景区玩,我不拦你们,但去采药不行!”方医师一口就拒绝。
“爷爷,人家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两个同学可是高手,江姐可是从小习武,郭哥以前练习空手道,后来又转到散手方面,绝对是高手,有他们在,哪里还有什么危险!”方若依缠住他爷爷。
方医师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便说:“你们如果一定要去,只准到外围,不准入山!”
“爷爷,知道了!”方若依立刻高兴起来。
“方小姐,若依是好名字,如果我说出这两个字来历,你就不跟柳老弟去!打不打赌?”赖继学一见方若依想三人想与柳致知入山,知道采药不比其他,此次有些东西甚至会有危险,柳致知一身功夫入了暗劲,当然问题不大,这三人,虽说两人练过几手,赖继学也炼咏chūn拳,拳脚功夫并不低,当然看得出那两人比常人强一些,但绝算不上高手,如果发生什么事,只会拖累人,才这么说。
“好,就依你,不过你得出些彩头!”方若依狡黠一笑。
赖继学有些不妙的感觉,不过对自己还是很放心,便掏出一块石头,通体绿亮,柳致知一见,感觉其中有一种波涛的感觉,一定神,想了起来,这是一种矿物结晶,是橄榄石,算不上好宝石,在大学选修课地质的矿物课见过,但感应到一种特xìng,一种水的特xìng,看来是赖继学想洗炼成自己所用的地师法器。
方若依一见,倒很喜欢这块晶体,以为是绿宝石一类,便说:“你说吧!”
“皆若空游无所依!”赖继学说出一句话,眼睛盯着方若依,看她的反应。
008.何处寻
柳致知一听,知道这是出自柳宗元的《小石潭记》中的一句,确实句中包含了若依二字,知道赖继学家学甚厚,再看方若依的表现,柳致知知道赖继学错了。
那边方若依迅速将桌子上这块橄榄石抢到了手中,说:“你说错了!”
“不是这一句,难道还有什么句子?”赖继学皱眉苦思起来,好像这种情况是第一次遇到,按道理来说,方医师这种人国学常识一般不会低,给孙女起名,最起码引经据典。
“小赖,不要猜了!”方医师开口说到。
“爷爷,不要告诉他!”方若依打断了爷爷的话,柳致知猛然灵光一闪,难道是这样。
宋琦看到柳致知脸sè一动,问到:“柳老弟,你想到了什么?”
“提挚天地,把握yīn阳,呼吸jīng气,dúlì守神,肌肉若一,方小姐原名恐怕叫方若一!”这段话出自《黄帝内经》,柳致知不是比赖继学更熟悉国学,偏偏前一段时间,他认真看《黄帝内经》,知道了这一句话,方宗厚又是一代中医,当然熟悉这些,估计女孩取得谐音。
“小柳说得不错,本来叫若一,不过她自己嫌这上名字中xìng化,便谐音改成若依,想不到小柳学识也很高!”在方若依吃惊的眼神中,方医师说到。
赖继学这才明白对方名字真正的来历,不由笑到:“方小姐,柳老弟说出你名字的来由,你输了!”
“我没有输,我是跟你赌,又没有跟其他人赌,是你输了!”方若依这么一说,赖继学不由苦笑,倒真是自己输了。
方医师一见,解围说到:“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中饭还没有吃吧,不如一起用饭!”
宋琦一听,倒真把午饭忘记了,不由谢到:“方伯,你不说,我们真的没有留意,肚子是有点饿了!”
方医师打了个电话,让附近一家小饭店送一桌菜过来,不一会,有两人从车上提出类似大食盒,一层层将热气腾腾的一盘盘菜放在桌子上,对方医师很是尊敬。可见方医师在这一带还是挺有威望。
包括陈大姐在内,吃过了饭,陈大姐十分感激,只差对众人跪下,宋琦问了一下陈大姐家庭情况,的确很苦,老公前些年在工地出了事故去世,给女儿治病,家中欠下一大笔债,也没有工作,靠拾垃圾为生。
宋琦叹了一口气,对陈大姐说暂时先照顾女儿,自己等会到银行取一笔纸让她暂时用着,然后,托方医师给陈大姐找一个工作,方医师点头应允。
……
柳致知到了九华山脚下,天已经快晚,按地址在一个小村中找到了憋宝人马表荣,很快谈妥条件,花二十万雇佣对方寻找几种东西,先付了一半定金,这些却是柳致知出,柳致知卡上也有几十万,特别是上次将桃木剑卖给宋琦,柳致知这些钱来得容易,并不太在意,特别是陈大姐令他十分感动,柳致知可以说掏钱是心甘情愿。
另外,柳致知身边却跟了三人,就是方若依三人,和马表荣约定明天入山的时间,四人回到附近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旅社,订了房间,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人来到山脚之下,马表荣和另一个人看起来很土气的年青人已在山脚下相候,经过马表荣介绍,这个年青人是他的子侄马如龙,是他的帮手。
大家相互认识,说了几句,马表荣向每个人身上和脚上洒了些白sè粉末,说是能防毒虫蛇蚁,然后便向山上走去,此处是刚刚入山,还有些山民走过留下的小路,柳致知身上背着一个包,郭松涛山上也背着一个包,同样,马如龙身上也背着一个包裹,两位女士倒是轻松,好在并不是高跟鞋,这点她们还是知道。
走了一会,方若依开始喊累,想要歇一下,柳致知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小姐,我是进山找药,并不是游山玩水,不过,你们倒可以在此和我们分手,这里风景野趣都不错,你们可以在此玩两天,也可以露营,然后转向那边风景区,何苦跟着我受苦!”
方若依不满地说:“我看你们走了很长一段路,休息一下不是更好!”
马表荣咧嘴呵呵一乐:“才走了几里路,早得很,这位柳先生说的不错,进山是要吃苦的,要玩的话,那边风景区的确更好,更可以看看地藏王菩萨。”
“你们就小看我们,你们受得了,我也受得了!”方若依有些赌气,又跟了上来。
柳致知却不当回事,一边走,一边和马表荣聊,马表荣说这次找的东西,五百年三尖杉最好找,他记得在里面一座山腰有数株年纪很大的三尖杉,翻过了这座山,那边就是。倒是另外两样得费些功夫,一个得到青阳河源头的瀑布潭那边看看,血蟾得夜里听蛙鸣,从中判断在什么地方,而且,血蟾本身在剧毒,还有一些特殊本领,一不留神,可能吃大亏。
柳致知又问起了刚入山时洒在众人身上的是什么东西,马表荣一笑说是百里香,用一些药物配制而成,有雄黄花椒之类,对驱赶蛇虫有特效,这么一说,柳致知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一种特制驱虫药,各行都有自己秘传一套,柳致知没有深问。
听柳致知和马表荣谈的有趣,方若依也凑了上来,人往往是蜡烛,开始方大小姐感到累,现在走了一个多小时,反而适应了,不再喊累。
她凑到马表荣面前:“老爷子,你们入山还有什么绝招?”
“没有什么绝招,不过乡下人的小把戏,登不了大雅之堂。”马表荣随口推托说到。
“你们城里人入山,都准备了哪些东西?”说话的是马如龙,见到漂亮的方若依,还有点羞涩。
“准备的可多了,大的睡袋帐篷,小到小刀伤药干粮。”方若依扳着手指一样样地说到。
“我们可没有你们那样麻烦,不过带了挺帐篷,还有些干粮及备用的东西,实际上许多东西可以就地取材!”马如龙说到。
方若依这一加入,另外两人也加入讨论,立刻热闹起来,柳致知和马表荣倒不再说话,而是听他们讲,这一来,几个人倒不觉得累,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马表荣找了一块干净地方,众人坐在石头之上吃了些干粮,喝了些饮料,休息了一会,这一休息,方若依便不想起来,本来走着不觉得,现在一歇,腿上肌肉开始抗议。
马表荣没有办法,只好多歇了半个小时,然后再上路,下午,方若依有点无jīng打采,不过到下午四点钟多一点,终于到了马表荣所说地方,几株三尖杉散落在山林中,柳致知根据树径大体估了一下,与一路来见到几株据说只有一二年小三尖杉比较了一下,应该有数百年,又在最粗一株面前感应了一下,灵气感很强,不由点头,应该能符合要求。
得到柳致知肯定,马如龙几下就爬上了树,转眼用柴刀砍下几根旁枝,上面挂满了种子,虽未完全成熟,方医师在来之前告诉柳致知如何初步处理,方若依虽不是医生,到底是中医家庭出生,对药材处理还是内行,柳致知第一次感到方若依还有点用。
处理好枝叶和种子之后,将药材先晾着,众人决定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不远地方有一条山溪在山腰积成一个不足十米的小潭,众人就在此处不远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搭好帐篷,都是小帐篷,围成一圈,马表荣在外围撒了一些粉末,方若依好奇问是什么。
马表荣一笑说是老虎粪,将方若依吓了一跳。柳致知倒来了兴趣,问“老爷子,现在老虎很少,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从动物园的饲养员那边。”马表荣说出一个出乎柳致知意料,却又在情理中的答案。柳致知不由哑然而笑,不过在外面撒虎粪,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其他野兽闻到气味,应该能退避三舍。
“如龙,你和方小姐他们在这里好好布置一下,捡一些木柴,我和小柳上山一趟,看一下周围的形势,看看明天往哪边去。”马表荣向马如龙喊了一声,马如龙应了一声,方若依本想跟上去,但浑身疲惫,也不想动了。
两人一路向山顶而去,一边走,一边谈:“老爷子,你上山能看出所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柳致知问到。
“看不出来,不过憋宝人对风水还是有不少理解,在山顶,可以看出风水走向,了解生吉之气,天生灵物,也会挑风水,娃娃鱼要活到几十年,不仅要有水,那地方地气不好,不是生吉之地,也不可能活那么长,而且活那么大,动物也快成jīng了,会找适合自己的地方。不然,茫茫大山之中,何处才能找到你所要的东西!”马表荣有些感叹地接着说,“有时,动物比人聪明!”
柳致知有些感慨,不怪行行出状元,到处都有学问。
就在此时,旁边林中灌木丛中扑腾发出很大声音,柳致知脚下一挑,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已飞shè入灌木丛中。
009.野山人过(上)
柳致知猛然听到旁边扑腾声,脚下一勾,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呼的一声shè入其中,耳中听到一声闷响,好像命中什么东西,柳致知不由一怔,他刚才只是随意而为,并不是针对什么,只不过是打草惊蛇,想将其中东西驱赶出来,不料却打中什么东西。
柳致知钻入林中,不一会便又出来,手上却多了一只山鸡,那一块石头正砸在山鸡身上,柳致知虽是随意踢出一块石头,但那力量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一下子就将山鸡砸得倒在地上蹬腿挣命。
马表荣倒是很惊讶,眼睛一转,柳致知居然拎着一只几斤重山鸡出来,开口笑到:“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可惜没有盐!”柳致知笑着说,其他佐料之类,柳致知还是有把握找到野生之植物调料品,但盐却是没有什么办法。
“盐不用担心,我们带着!”马表荣说到。
柳致知有些诧异,马表荣见此,又说到:“我带盐并不是为了调味,而是对付一些粘虫,再说取啼儿涎时,洒些盐在娃娃鱼身上,娃娃鱼会分泌出大量粘液!另外,如果蚂蟥之类叮在身上,撒些盐会自动脱落!”
柳致知这才明白马表荣为什么带盐了,到底是个憋宝猴子。
两人登上山顶,太阳已西沉,西天一遍通红,烧得好晚霞。马表荣指着一条蜿蜒的河流,那是青阳河,长江一条小分支,从九华山发端,最终汇入长江。
“小柳,你看,那河的源头有几个,其中一个云生雾绕,再看那山势走向,绝对是上好的生吉之地,如果想找有年份的娃娃鱼,不出意外,应该在此处,明天我们就去此处。可惜现在是傍晚,如果是夜里四点钟,倒可以看气,看来明天得起一个大早,到这里来看气,更能确定什么地方可能有宝贝!”马表荣说到。
柳致知虽对风水方面不jīng通,但与赖继学这样地师交往中,多多少少也知道不少风水知识,顺着马表荣手指方向一看,果然如马表荣所说,那是一块极佳的生吉之地,又听马表荣说到望气,不由惊讶地问到:“老爷子,你懂得望气?”
柳致知并不懂看气,但赖继学显然懂,柳致知也以为正常,对方毕竟出身地师世家,自有一套秘术,而马表荣显然并不是修行中人,在柳致知感应中,根本没有一丝修行者气息,但他居然会看气,柳致知当然惊讶。
“小柳,你听说过看气?”马表荣笑问到。
柳致知点点头,马表荣又是一笑,说:“看气并不神秘,实际上一般人都能简单看气,一眼望去,隐隐约约,仿仿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远看似有,近看却无。其技巧在于,想看一点气,必须看他远方,即目光聚焦在他的背景之上,看时要漫不经心,似看非看,则朦朦胧胧中就能看到,最好是夜半月明,此时无什么干扰,更能清楚!”
不知为什么,马表荣觉得柳致知让自己很放心,将这些算是秘密的东西都说了出来,马表荣不知,柳致知自己也不清楚,实际上是柳致知的修行方式原因,他走格物之道,目前主要通过炼器感受物xìng,平时也不自觉和自然万物有一种玄妙相互了解,就像以前和赖继学吃狗肉品酒一样,他走的并不是完全内修而自成天地,而是一种与外物交流,到高深处自然与物混成,自己没有觉察到,不仅他对外物感应到,实际交流是双向,用到人身上,不自觉会对柳致知产生好感,这实际上可以算是一种极高妙的媚术,虽然柳致知不是女子。
马表荣说出了看气之诀,柳致知有一点熟悉之感,略一沉思,回想起一点影子,他读《道藏》,先是快速浏览一遍,然后才jīng读,jīng读部分不过百分之一二,马表荣说的看气方法,他感到熟悉,好像在其中的什么儒门什么完孝录中看过类似方法,却更完善,不过当时没有注意,仅是快速浏览而过。这次下山后,上网找一下。
柳致知想到这篇是《道藏》中的《儒门崇理折衷堪舆完孝录》,他记不清了,其中确实有如何看气,甚至气的形态颜sè都进行了细分。
柳致知听了马表荣的看气方法,隐隐似有所得,眼睛微微瞇起,望向刚才马表荣所指生吉之地,目光聚焦在后面,朦胧中那生吉之地云蒸霞蔚,隐隐约约,不过周围光怪陆离的光sè云雾搅成一遍,柳致知心中略一想,立刻明白看气为什么选在夜半鸡旦之时,不同地方因灵气不同聚积,自然会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不过这些特征极其微弱,白天之时,往往因阳光强烈,互相干扰,好似夜晚汽车迎面开着大灯,将车后一切都盖掉,夜半鸡旦之时,干扰较小,如果没有月光,人肉眼距离看得有限,所以最好有月光。
柳致知心中一动,天地之间万物包括自己许多信息并不是人感受不到,而是感官也好,意识也好,往往将其极微弱信息忽略掉,不怪《道德经》要人无为,要人虚心,这些都是在排除干扰,唯在这样状态下,才能洞察自己所需的一切,唯自己虚静无为,才是真正的修行!不管哪一门都强调静定,原来如此。柳致知现在不自觉学会了反省,邵延当rì话对他触动还是比较大。
一念想通,柳致知知道自己又进了一步,下面就是在实践中执行这种原则,无意间自身气质悄然一变,马表荣阅历丰富,感觉柳致知好像有些变化,却说不出来,很快就忽略掉了。
两人观罢山川形势,对明天到什么地方,大体有了一个目标,便趁着天还未晚,下了山峰,不多一会,到了山腰,马如龙已布置好宿舍地,外围也用一些乱枝做了简单遮拦,并在这些倒在地上的树枝上挂了一些小铃铛,柳致知见到这一切,对自己这次请到两人还是比较满意,两人应该经常在野外生存,自有一套经验。
在帐篷前一堆火已升起来,甚至一个铝盆锅中煮着东西,煮的却是一些野菜和自带干粮,四人见两人回来,令他们惊讶的是,柳致知手上居然拎了一只山鸡,方若依不由喊了起来:“柳大哥,你出去打猎?”
“碰巧而已。”柳致知说着,从身上取出一把多用途仿瑞士军刀,用了溪边,除毛去内脏,不一会收拾干净,跟马表荣要了点盐,又在肚子塞了点刚才在路上采的野生有香料作用的植物茎叶,用树棍串好,开始在火上烤起来。
柳致知手艺比当初在苗疆强多了,不一会,便滋滋冒油,香味传了出来,方若依和江chūn阅眼睛盯着柳致知手中正在烤的山鸡,不觉咽了一口唾沫,她们一天下来,又累又饿,现在受香味一勾,不由肚子更饿了。
柳致知专心烤着山鸡,小心地翻转着,好一会,感觉差不多了,柳致知用手将鸡撒成六大块,将其中连翅带胸两块递给了两女,两条腿递给了马表荣和郭松涛,剩下来的一块递给马如龙,还有一块是自己的,撕了一小块,细细品尝了一下,感到很满意,自己这次烤得很满意,回想了一下过程,自己烤的时候jīng神比较集中,看来不仅是修行,做任何事都应该用心一也,才能做好。
柳致知吃得很慢,关键他在思考,他现在渐渐发现,修行并不一定完全是在打坐,实际是整个人的改变,先修正自己行为习惯,生活之中,任何地方都可以修炼,做事时,用心专一也算一种修行,正如以前学过的《劝学》一样,不过是用心一也。
柳致知在思考,而方若依肚子早饿了,当柳致知将一块鸡给她时,也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嘴中还含糊地说:“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鸡!”
实际上,她完全是肚子饿了,现在不用说鸡了,就是能吃的东西,她都会觉得好吃,风卷残云一样吃完,见柳致知拿着一块鸡在那里发愣,事实上,柳致知不是发愣,而是在思考,望着柳致知手中的鸡,又咽了一口口水,说到:“柳大哥,你是不是吃饱了,吃不下了!”
柳致知被告她一叫,心中一愣,一看她的眼光,立刻明白了,将手中鸡递给她。方若依也不客气,立刻接了过来。
众人又能就着野菜汤,吃了些干粮,柳致知又让大家将脚在火堆旁烤干烤热,将鞋子脱下在火堆放旁烘干,本来大家都在溪边洗过,有些奇怪,马表荣却点头赞许。柳致知告诉他们,脚和鞋必须保护好,不然明天就没有办法行走。柳致知如此一说,大家都明白,说实话,在野外生存,除了马表荣叔侄外,柳致知有些经验,方若依三人完全是一个菜鸟,他们听说在野外找药,以为好玩,实际上一点野外生存知识也没有,如果是郊游还好,却不是真正在大山中生存。
柳致知进入帐篷,别的帐篷不一会传来呼噜声,柳致知却没有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罗盘,神与罗盘合一,数十里大山现在柳致知意识中。
010.野山人过(中)
柳致知发现数处灵光闪烁,其中一处离众人宿营地并不远,柳致知知道这些地方应该有好东西,明天去看看。
柳致知查清楚周围一些情况,收了罗盘,沉入定境之中,不同于城市,在这里感觉自然和周围大山一体,与周围万物相互交流,好像互相说着什么秘密,半夜时分,柳致知陡然从定境中退出,不由皱起眉头,目光好像透过帐篷向山下望去,刚才在静定之中,处于一种和乐安祥的状态,却被一种感觉很不舒服的气息惊动,脱离了定境,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凶残还是其他,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柳致知摇摇头,想不起来,算了,暂时不想了,多加小心一些,便躺下睡了,不过还保留一丝jǐng觉。现在虽然是夏天,大山中夜晚还是很凉爽,本来蚊虫不少,不过经马表荣叔侄撒了些药粉,再加上帐篷也是封闭的,基本上没有蚊虫干扰。
夜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东方刚泛白,柳致知便已起身,到溪边洗漱之后,便在周围走了几路拳,简单锻炼了一下,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练上两个多小时。
柳致知起身后不久,马家叔侄也起身,洗漱之后,烧起了水,虽然早饭是吃干粮,但烧点热茶还是有必要,众人也带了水壶,冲一壶水也是必须的,在这无人烟山上,喝水都没有人家。
柳致知练了一会,收功之后,和两人问了一个早,其他三人还睡着,昨天实在累着他们,大学生平时很少吃这种苦,虽然睡得早,还是吃不消。
柳致知估计他们起来还有一段时间,心中一动,想起昨晚罗盘上探测到附近有灵气充足的东西,便向马家叔侄说了一声,自己在附近转一下,便向那个地方而去。
柳致知找到那个地方,却是一个比较隐秘之处,没有路,但难不倒柳致知,一眼看到一株植物,有点像野生胡罗卜,柳致知立刻认了出来,这是明党参,能在罗盘上显示出来,年份绝对不会低,心中大喜,小心用小刀将明党参挖了出来。
当他回到宿营地时,方若依三位已经起来了,太阳也从东方升了起来,柳致知手中拿着明党参,马表荣一眼看到,当时惊讶叫了起来:“小柳,你出去一趟居然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方若依也一眼认了出来:“柳大哥,你在什么地方挖到明党参,好像年份很高!”江chūn阅和郭松涛听方若依一说,才知道这是明党参,郭松涛好奇地说:“这就是人参,我以为人参只有东北有!”
“明党参和东北人参是两回事,但药效有些相近,九华山就有明党参。”方若依到底是中医家庭出身,对中药还是了解得比常人多得多,又掉过头埋怨柳致知:“柳大哥,你去挖明党参怎么不叫上我!”
“你们昨天一天很累了,我起得早,让你们多睡一会!”柳致知笑笑说。
“柳大哥不累吗?”方若依不解地问。
“我是一个练武之人,习惯了!”柳致知随口回答。
“江姐和郭哥也是习武之人,他们也是很累,难道你功夫很高?”方若依又问到。
柳致知有些苦笑,总不能说他们功夫实在太差,根本不入自己的眼睛,扯了个理由:“他们年轻人没有入山经验,花费jīng力过大,所以累,我是习惯了。”
几人以为柳致知运气好,只有马表荣似有所思望着柳致知,他感觉到柳致知肯定不简单,柳致知将明党参和昨天采的三尖杉叶和种子包好,放入背包中,三尖杉昨晚就放在火堆不远处,经过一夜慢慢烘,水份已脱得差不多,可以保存一段时间了。
众人吃过早饭,收拾好帐篷,打包后,三个年轻的男子又背在背上,准备上路。此时,从山下一条小路上匆匆上来两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两人身上衣服都起了皱,那个中年人胡子拉碴,头发也很乱,年轻人没有胡子,头发也不乱,并不是整洁,仅仅是他剃了个寸板头,几近光头,而且好像有两天没有洗澡,在夏天不可思议,柳致知他们虽在野外,昨晚还在溪边将全身用湿毛巾擦了几遍,两个女的也不例外。
柳致知一见两人,心中咯噔一下,昨晚感到一种凶残气息在山下,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些熟悉这种气息,他去年在黔南受持枪歹徒郭刚劫持,以他为人质,那郭刚就是一身煞气,此两人也一样,不用说,手上肯定会有不少人命。
柳致知自己并不怕这两人,就算这两人有枪,他也不惧,但身边其他人就难说了,此处不是柳致知一人,如是他一人,对方就是将枪瞄着他,柳致知也有把握将对方放倒。
柳致知暗中戒备,马表荣显然也看出两人不是善人,眼中明显也有戒备。两人发现众人,也是吃了一惊,其中一个,眼中凶光一露,柳致知看得清清楚楚。
江chūn阅一见两人,不由低声向方若依和郭松涛说到:“这两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这一提醒,郭松涛陡然想了起来,叫了起来:“他们是通缉犯!”
这一叫,那两人猛然停下了步伐,脸上露出了狞笑,从腰间抽出匕首:“本来想放过你们,想不到你们自己找死!”便向六人逼了过来,方若依吓得直往后面躲,脸sè发白。
江chūn阅和郭松涛反而迎了上去,柳致知听方若依说过,两人都是练过武术之辈,虽然不入柳致知的眼,但现在挺身而出,柳致知倒有些欣赏这两人。
那个年轻人逼向江chūn阅,一出刺向江chūn阅,江chūn阅不等刀临身,飞起一脚,正踢在歹徒手腕之上,匕首呼地一下飞了出去,江chūn阅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脚微微一收,又一脚踢出,正中对方腹部,对方当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江姐利害!”方若依眼中冒着小星星喊到,柳致知看出对方习的是谭腿,这两脚还是不错,仅是不错,可惜劲不太顺,还未懂得劲力。
那边中年人一刀刺出,郭松涛身体一侧,让过刀,一个直拳正中对方腮帮上,将对方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散手技法。
两人倒在地上,摇摇头,将脑袋清醒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了手枪,一脸残忍的笑容:“去死吧!”举枪就要shè击,江chūn阅和郭松涛一下子呆住了,他们身手再高,根本不能与枪抗衡,郭松涛心中后悔,自己在车站看到通辑令上说两人是持枪抢劫杀人,怎么这么冲动。
就在这时,柳致知动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中年人刚站起来,举枪对着郭松涛,正要扣动,却扣不动,柳致知左手大拇指已插入扳机后,抵住扳机,让他扣不下去,同时顺势一旋,中年人只感到手一阵剧痛,好像不是自己,在旋转同时,右臂不自觉抬高,露出腋下,柳致知一拳已轰在腋窝之中,刹那间,歹徒只觉得腋下没有了感觉,整个内脏都振动起来,一阵恶心,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浑身骨头被抽了一样,软软瘫倒在地,根本动不了,虽想起来,但身上没有一处能听指挥。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另一名歹徒勉强从地上站起,举枪瞄准江chūn阅,还未瞄准,眼前一花,同伴已倒在地上,枪也易手,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空气一声暴鸣,一只拳头已轰在身上,整个人腾空而起,五脏六腑都翻动起来,飞出一丈多远,像一只破沙袋摔倒在地上,枪也抛得远远的,倒在地上,想动一根指头都不可能。
柳致知一出手,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两名歹徒已倒在地上,要在以前,柳致知早就一拳取了他们的xìng命,现在心xìng比以前平稳了许多,加上方若依在场,柳致知不想让她见到血腥,毕竟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大学生。
江chūn阅和郭松涛一下子都愣住了,他们刚从死里逃生,现在根本未想到庆幸,而是震惊于柳致知的身手,他们自己也练武,特别是江chūn阅练的是传统国术,父亲传她谭腿时,她一直认为自己身手不低,当然父亲也说一些掌故,她认为是传说,今天亲眼所见,一人面对两支枪,对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眼一眨便被放倒在地。
“柳大哥,原来你是功夫高手,怎么不早说!你功夫和江姐姐比哪个高?”到现在为止,方若依这个傻丫头都没有看出来柳致知功夫高低。
“依妹妹,你太抬举我了,我的功夫在柳大哥面前连提鞋都不够格!”江chūn阅对自己功夫第一次灰心,柳致知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柳致知走到旁边将另一支手枪拾了起来,根本没有考虑那两个歹徒,自己拳含暗劲,这两人全身筋骨和内脏都受到震动,没有二三十分钟,连一根手指都难移动,说白一点,他们被柳致知一拳击得散架了!
柳致知听到江chūn阅灰心的话,一笑说到:“江小姐也不要灰心,你的谭腿已上正道,不过是劲力不顺,力未达末梢,不要太拘泥拳路,将劲顺出去,不出一年,你有可能跨入明劲层次!”
江chūn阅一听,想起平时练习,确有一些地方不顺,心中一动,谢过柳致知。
“柳大哥,你练的是什么拳,你到了什么层次?明劲又是什么层次?”方若依问到。
“我主攻形意,现在兼修剑术,目前是暗劲。”说到这里,江chūn阅倒抽一口气,她是明白人,柳致知刚要解释明暗劲,听到了狗叫声,向声音来处一望,说:“应该是jǐng察来了!”
011.野山人过(下)
果然如柳致知所言,两条jǐng犬前导,后面是一帮武装jǐng察,当他们来到柳致知等人面前,见两名通缉犯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问明原因。
柳致知说自己这一帮人是一群驴友,入山游玩,却遇到歹徒,幸亏自己几个学过一些拳术,将二人制服。
原来昨晚jǐng方发现两人,便一路尾追堵截,两名歹徒逃入山中,jǐng方堵住路口,天亮便搜山,才出现这种情况。
jǐng察谢过众人,给两名歹徒带上手铐,却发现一个问题,两人如一滩烂泥,根本站不起来,柳致知见此解释说自己打得重了,可能关节错位,走上前去,在两人身上按了几下,众人听到骨节脆响,过了几分钟,两人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望着柳致知,充满了仇恨,柳致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jǐng察问了众人的身份后,将两人带走,当然枪也被收缴。众人目送jǐng察下山,向另一边走出,马表荣带路,向昨天在山顶看中那处地方而去。
柳致知一路上不时偏到路边,采一株药材,偏偏都是名贵上了年份的药材,是昨夜柳致知用罗盘查看,将位置记在心中,走到附近,便顺手而采。但其他人就很惊奇了,马家叔侄,特别是马表荣知道柳致知不是一般人,有自己秘密,他阅历多,不会无故探查别人秘密,所以当作看不见。
而三个大学生就不行,特别是方若依,她懂得药材,几次下来,忍不住问到:“柳大哥,你怎么懂得采药,而且找到药材品质都很好?”
“我是一个练武之人,以前也用过一些药材打熬筋骨,曾在一处大山中生活了一年,与当地药农学过采药。”柳致知没有说谎,不过也没有说到点子上。柳致知这一说,另二人立刻凑了上来,他们也算练武,听柳致知这么一说,立刻向柳致知请教如何用药物打熬筋骨,柳致知说了几种外用内服的药方,外用散淤治伤,外练功夫往往用得到,内服之药强筋健骨,添补元气,两人点头不已。
翻过这座山,下到了山谷中溪流边,众人沿溪向上,又行进了一会,天sè已近中午,便停了下来,准备吃饭,方若依对柳致知说:“柳大哥,你昨天在什么地方打到的山鸡,真好吃,现在再去打一只。”
柳致知不由苦笑,说:“方大小姐,昨天那是碰巧,我随脚一踢,碰到一只山鸡,现在我手上没有枪,你让我到什么地方去打猎!”
方若依伸伸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马如龙挽起裤腿,下到小溪之中,在石头中摸索,手一动抛上来一条鱼,不一会居然抛上来十几条鱼,虽不算大,但种类倒有几种,有鲫鱼、昂刺鱼和白鱼,倒让两女大惊小怪,急忙去抓,偏偏很滑,惊叫连连。
马如龙将鱼剖腹去鳞,柳致知到旁边林中拾来枯枝,生起了火,两女拿着棍子穿着鱼在火上烤,不过手艺实在不敢恭维,鱼被烤得半焦半生,柳致知摇摇头,也串了一条鱼在树棍上,小心烤了起来。
吃着鱼和一些干粮,这一顿也应付过去,众人略事休息,又继续前行。正在行进之间,从旁边过来四人,一女三男,三男看起来很壮实,行动间有一种彪悍之气,女的比较高,皮肤并不白,但却是一种健康的小麦麸sè,人有一种英气,别具一种风韵。
柳致知感到几人不像普通人,不过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柳致知身边其他人也看到了四人,并太过于在意,虽然早晨遇到了通缉犯,但这四人装束和身上背着一般野营专用的包,大家不自觉认为对方是驴友。
方若依甚至远远地挥手示意,对方那个女的也挥手致意。他们来的方向与柳致知众人几乎垂直,而且好像要穿过小溪,直接到对面。
众人不觉加快了步伐,两伙人之间越来越近,相距不过二十米时,马表荣陡然停住,后面的江chūn阅差点撞上马表荣。
“怎么停了下来?”方若依不解地问到。
柳致知眼光盯着前方,马表荣也盯住前方一丈远的地上,却是一条灰黑sè的蛇从石缝中爬了出来,三角头,显然是一条毒蛇。
方若依还是未注意到,又问了一句,柳致知说到:“前面有一条蛇,等蛇过去再说!”
“有蛇,在哪里?”方若依目光在四处寻找。
“在那!”江chūn阅已经看到,用手一指。方若依这才看到,一见到蛇,不由往后缩了缩,陡然想了起来,叫到:“蕲蛇!这是剧毒的蕲蛇。”
方若依认了出来,她小时候见过爷爷救治被蕲蛇咬伤的人,那条腿肿得发亮,她印象特别深刻。蕲蛇是皖省山区一种剧毒蛇,毒xìng强烈,咬人后,一二个小时就要人命,就是治好,往往留下残疾。
对过四人显然也发现了蕲蛇,其中一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蛇陡然从地面弹起,离开地面有二三尺高,然后跌落在地,已然不动。
柳致知在那一刻感应到一股波动从对方那个皱眉的男子身上传出,在柳致知感应中,顺着大地如震波一样,传到蕲蛇身下,轰入蛇身体,蛇当时被激起,内部生机被破,再落回地面,已然死亡。
柳致知发现对方身体未动,此力发出,显然不是由身体肌肉震荡产生,应该由心念产生,对方这是异能者还是修行者?柳致知并不能分辨,不过波动频率和传播方式倒让柳致知感应得一清二楚,自己好好想想,说不定也能做到。
那个女子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有些不高兴,那个男子好像有些畏惧,不敢接女子的眼光,这一切都落到柳致知眼中,柳致知心中一凛,知道对面这伙人可能都不是普通人,不知他们来此做什么,难道和自己一样,还是有其他目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自己这伙人来找药,对方不可能这么巧,应该不会和自己一样。
“这蛇怎么自己跳了起来,好像不动了,是怎么回事?”方若依又开口了。
她这一开口,对方松了一口气,方若依根本看不出来,说明方若依这帮人只是普通人。马如龙用手中棍子动了动蛇,发现蛇根本没有动,便用棍子将它挑了起来,说:“咦,蛇怎么死了?”
“如龙,将死蛇挑到一边去,我们还要赶路!”马表荣多少也看出一些异常,但对方没有表示,他也不会傻到主动去揭示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很可能有特殊本领,自己若是惹了他们,说不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马如龙将死蛇挑到一边,众人向前走,柳致知主动向四人打了一个招呼:“四位朋友,你们好!我们六人是旅游爱好友,沿山溪而上探险,四位看装束,也是驴友,目的地在哪里?”
“我们是到对面那座山上,想不到在此遇到你们,大家都是驴友,以后说不定能再遇到,祝你们玩得快乐!”其中一位男子说到。
“也祝你们一路愉快,再见!”柳致知也顺口祝福,两帮人就这样错肩而过,四人果然涉水过了小溪,向对面而去,柳致知六人依然顺着小溪向上流而过。
见对方走远,柳致知松了一口气,马表荣也松了一口气,望着柳致知,两人相互一笑,马如龙看了出来,问到:“叔叔,那四个人是什么人,那条蛇是不是他们杀的?”
“如龙,这四人不简单,可能是异人,蛇十有仈jiǔ是这四人出手。”马表荣此时也放下心来。
“他们怎么做到的?”郭松涛不解地问到,刚才那一幕的确离奇,蛇忽然跳起,然后摔在地上就死了。
“难道是隔山打牛,运用内功,将功力传过来,一下子就将蛇打死了!”方若依突然插嘴,冒出了一个奇思妙想。
“依妹妹,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哪有什么内功传输!”江chūn阅制止到。柳致知心中一乐,你甭说,还真让方若依说对了不少,不过那可不是什么武功。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四人是修行者,用了什么仙术?还是蛇活的不耐烦,跳起来自杀?”方若依不由反驳到。
“这!”江chūn阅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世界上有些奇人异术超乎你们想像,想了也没有用,这四个人绝不是普通人,好在对我们没有恶意!”马表荣说到。
六人继续沿溪流向上走,山谷中并没有路,好在溪边有大量的卵石,这些rì子溪水也没有充满小溪,众人沿着溪边,倒不算难走。
很快天又晚了,众人在溪边不远找了一块相对较高的平地,布置好帐篷,马如龙从小溪中捉了不少鱼,也抓了几只山螃蟹和虾,柳致知和郭松涛去捡柴,柳致知顺便采了一些蘑菇和木耳,回来众人做了一锅鲜鱼蘑菇汤,吃过晚饭后,又在溪边洗了一把澡,之后,将衣物在火边烤干,布好一些防范,钻入帐篷,又一天过去。
012.雾锁灵株依崖栽(上)
次rì一早,众人起身后,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快到中午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一挂瀑布从崖上飞泻而下,在崖下积成一个深潭,潭水清澈,虽是盛夏,此处却是很凉爽。
一到潭边,马家叔侄就忙开,从背包中取出一节节鱼杆,转眼装好,上了鱼钩,鱼钩很大。马如龙却向下游走去,到了小潭出水口的那条小溪,在其中摸了半天,抓了几只大虾,马表荣将虾挂在鱼钩上,很后抛入小潭深处,并不静止,而去不同拖动,柳致知在一旁看着,过了半个小时,方若依三人感到有些无趣,陡然水花翻滚,一条四脚怪鱼从潭底而上,长近一米,声如儿啼,正是娃娃鱼。
柳致知一看,心中一喜,另外三人也是jīng神大振,这家伙总算出来,马如龙手执网兜正在候着,那娃娃鱼见鱼钩上大虾在面前拖过,往上一窜,一口咬住,顿时上钩,不过太大,马表荣没有办法将之拎出水面,马如龙手中网兜往水中一抄,顿时将娃娃鱼兜住,杆子往上一提,终于将这条娃娃鱼拎出了水面,娃娃鱼拚命在网兜中挣扎,不过已然迟了。
柳致知取出瓶子,马表荣看着在网兜中挣扎的娃娃鱼,撒了一把盐到娃娃鱼身上,娃娃鱼挣扎得更凶,身上粘液大量分泌,柳致知将两个瓶子装满,示意可以了,马如龙才重新将娃娃鱼放回潭中,娃娃鱼迅速钻入潭底洞穴之中,柳致知向两个瓶中加入药粉,这是方医师准备的,将啼儿涎处理一下,不然很容易变质,将瓶子盖好,众人才开始吃中饭。
吃过饭,马表荣带着众人上山,一路上,他跟柳致知解释为什么上山,血蟾不像娃娃鱼,那是一种剧毒的生物,通体血红,是一种变异的蟾蜍,能喷shè出蟾稣,就是那眼窝后疙瘩中中所含白sè浆汁,其毒无比,一触人体,烂肉腐骨,他的一位同行就是死在这个上。
马表荣说到这里,闭了口不再说,倒是方若依好奇,追着问,柳致知晓得马表荣心中那一段回忆肯定是不堪回首,便制止了方若依,方若依有些不高兴。
“不要怪她,是我不该说,不说也罢。那血蟾白天不出来,只有夜晚才出来,喜欢对月鼓腹咕咕叫,这几rì晚上有月亮,我记忆中,此物就在这附近,所以上山,今晚待它叫时,认准方位,明天动它手。”马表荣转移了话题,说明上山的原因。
众人一路向上爬,快到山顶,有一泉眼,汩汩冒着泉水,显然是小溪的源头,其下还有多处泉眼,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坦之地,立好帐篷,太阳虽偏西,不过时间尚早,方若依三人到山顶看风景去了。
“小柳,晚上月出之时,我们上山,听听什么地方有蛙叫,声音很大,如鼓响牛吼,认准地方,明天赶过去,那三个大学生明晚就让他们呆在帐篷中,离远些,血蟾可不是好东西!”马表荣说到。
“老爷子,就按你说的办,有什么注意点?”柳致知问到。
“血蟾在夜晚对光亮东西往往追逐,我们已准备好东西,还有一些药物,使它闻到气味不敢乱闯。”马表荣说到,两人又谈了一些注意点,明天该怎么做。
不一会,方若依三人回来,到泉眼小溪边玩耍,马如龙却在升火准备晚饭。
天黑星现,不久月亮东升,柳致知和马表荣上了山顶,向四下望去,淡淡月光下,群山笼罩上一层薄雾,山sè黝黑,使人想起巨大的怪兽,却又朦朦胧胧,如在梦中。
柳致知正在四下观望,远处传来咕咕的声音,声如牛吼,两人目光立刻向声音来处望去,那是一处绝壁山谷之中,溪流并未从那边经过,白天柳致知不止一次望着那边,崖壁如刀削,很是陡峭,崖下显得幽深。
当然现在却看不清,但不妨害两人判断。
“应该在那边,血蟾喜欢yīn暗cháo湿,却又喜欢月光,有种说法,它能采月之jīng华,所在之处,月光应该能照下,在那边崖下山谷中,这样地方并不多,明天白天到那边就能轻松确定大体位置!”马表荣说到。
柳致知点点头,既然确定位置,一切明天再说,两人回到营地,营地中四人正在火堆旁吹牛,营地离山顶不远,习习山风吹来,山中夏夜并不热,头顶之上,满天星斗,而且在山上,山风吹拂,并没有感觉到蚊虫,不像在山脚下。
柳致知和众人闲谈了一会,马台龙添了几根大柴在火堆中,众人便钻入自己小帐篷,准备休息。柳致知并没有休息,又一次取出罗盘,意识沉入罗盘中,现在柳致知用罗盘比当初探测范围大了许多,能达到十里左右,不是当初的二里,显然柳致知的功力比当初进步了不少。
许多星星点点出现,这些都代表出现光点的地方有灵气充足的物体存在,往往是上了年份的灵药,甚至可能是妖物,柳致知却不关心这些,借助罗盘,将注意力放在那边峭壁下的山谷中,那里有两处光点远比其它地方强,柳致知有些疑惑,难道有两只血蟾存在。
可惜罗盘只能探测出什么地方存在灵物,并不能知道那是什么,柳致知收了罗盘,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将帐篷门拉链拉开一条小缝,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虚刺,yīn神出窍,往灵虚刺上一合,一道淡紫光华从缝中穿出,直向对方那峭壁而去。
本来柳致知yīn神可以轻松透过帐篷而不会有阻碍,就是墙壁也一样,不过灵虚刺就没有这个特xìng,必须有一个小孔之类才能穿过,柳致知yīn神御使灵虚刺,就得留一条小缝,不然,就会将帐篷穿出一个洞。
对方峭壁离这个山头不过七八里,当然是指直线距离,柳致知不到一分钟便已到达,灵虚刺飞行时,虽不能超音速,但也达到较高速度,柳致知降低高度,顺着山谷,山谷曲折,中间一段方向南北向,而且很开阔,峭壁在此处缺了一大块,月光投在山谷zhōngyāng,有一个长形水潭,与其说一个水潭,不如说是一个天然的沟渠,水并不多,柳致知看了一下,最深处不会超过二尺,有数块石头露出水面,中间一块石头上趴着一只硕大血红sè的癞蛤蟆,有一只足球大小,正在对月一鼓鼓地咕咕叫着,腮边随着叫声鼓起两个如红sè气球一样肉泡,肉泡一鼓,一道白气向空冲起,shè向月亮,喷出有丈许高,然后随着肉泡收缩消失,又吸入口中。
柳致知离地三四丈,为了寻找血蟾,他飞行并不快,在月光下,淡淡紫光并不明显,很容易被忽略,当他靠近血蟾时,血蟾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抬起头,望向柳致知这个方向,咕的一声,白气陡然泛红,如血剑一样直shè过来,柳致知猛然拔高,却发现血sè气箭只shè到不足二丈,便又缩了回去,知道对自己无害,心中一动,一缕淡紫如针往下一追,转眼碰到到还未完全缩回的的血气柱,淡紫光华不由微微一黯,急忙收回,此血气居然对法器有侵蚀作用,不由心中加倍小心。
血蟾虽发现不对劲,却不能发现柳致知的yīn神,停下了叫声,好像处于戒备状态,柳致知见此,怕打草惊蛇,便悄悄拔高灵虚刺,向第二处灵气点而去,同时心中盘算,如何克制那种血sè毒气。
第二处却是在峭壁上,离谷底约有百丈,快近峭壁顶部,令柳致知奇怪地是,方圆数丈之内却是被浓雾笼罩。
柳致知一见雾气笼罩,立刻存想白莲,yīn神脚下现出白莲,直接投入雾中,浓雾立刻被逼开,隐隐显出一朵白莲托着一个人影,峭壁之上却是一棵高不过三尺的小树,令人奇怪的是,树叶发出淡淡的蓝光,如磷光一样,树上结着数个果子,果子很奇怪,却成五角星形,象一个个五角星挂在树上,其中一个果子闪着五彩辉光,五个角光华不同,其他果子并不发光,发光的果子如同星星一样。
柳致知一下子认了出来,邵延当rì传给他的信息中有记载,怎么可能,这里居然长了一棵碧磷五浊树,树上果子称为碧磷五毒果,既是一种难得灵药,也是一种极毒。碧磷五毒果说是毒果,不如说是五行果,因其果实五个角分属五行,而且至纯至真,但常人如果不小心服用,立刻五行混乱,完全是剧毒。不过如果在炼丹中运用确当,却是极上乘的灵药。就是医生如果极少量使用,完全可作克制一些特殊的绝症。
还有一种怪异之处,此树结果,一年只成熟一颗,成熟这一颗不离枝,就是下一年,另一颗也不会成熟。
柳致知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树干上还有其它东西,却是一只蝉蜕,也就是蝉脱下的壳,这只壳与从不同,sè如红翡,灵气逼人,显然也是一只异物留下。
柳致知心中高兴,淡紫光华一闪,将两物卷起,直向帐篷而去。
柳致知走后不久,树旁一个石洞中,慢慢游出一条蛇,浑身血红,如朱砂一般,头上却有一个鸡冠,随着蛇游动出洞,带出一张蛇蜕,显然刚才蛇在洞在褪皮,蛇出了洞,一抬头,发现树上成熟的果子没有了,当时发出了一声如婴儿啼哭的声音,似乎很愤怒,这个声音传出,山谷中的血蟾立刻安静下来。
013.雾锁灵株依崖栽(中)
柳致知yīn神归体,望着眼前一只蝉蜕和一枚碧磷五毒果,很是高兴,想不到今天yīn神出去有这样的收获,拿在手上,欣赏了一会,当然借着外面的月光,然后将之收入储物袋中。再回想yīn神遇到的血蟾,不由陷入沉思,明天晚上遇到血蟾该如何防范那种血sè雾气,如果自己能有一种防护法术,比金光护体强,特别是对实体攻击能抵御就好了。
柳致知回想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除了金光护体术,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防护手术,进攻手段倒有几种,想到进攻手段,不由想到昨天遇到的一女三男,那个男的以波动顺着大地进行远程攻击,自己如何抵御,总不能老是躲吧。
他能以大地为传导进行攻击,自己能不能如赖继学那样借地气进行防护,可自己不懂地师那一套,更不会调用灵枢。
正在皱眉,脑中灵光一闪,何用调用灵气,只需和大地产生共振,或者说让自己和局部大地合在一起,借大地灵气暂时防御不就成了。
想到此,一个新的问题产生,如何调动大地灵气,或者说与大地合在一起,那就用咒语催发,jīng神与大地合一,咒语有二类,一种是jīng神暗示,金光咒和自己创编的火球术咒语就是此类;另一类是特殊音调频率,和自己某种力量等频率等相同,从而产生共振,借此切入自然能量中与之合一,调动其jīng神,产生法术效果。
柳致知这段时间来,渐渐开始了解力量、信息和jīng神一些深入东西,也是他修行渐渐深入,一些亲身体验,加上大量阅读《道藏》等,开始形成自己修行体系。
特殊单调频率咒语最典型莫过于佛门密宗的三字根本咒和六字大明咒,即唵、阿、吽和唵、嘛、呢、叭、咪、吽。其实,自然界各种声音都可以作为咒声,如流水的声音,但如何才有效果,当你念此音时,不断改变声调,其中一种你一念之下,似乎浑身都起了一种谐振,如同声音化为一体,你就找准了咒音,长期念诵,自然有灵验。
柳致知当rì从六字诀中属肺属金的呬字诀入手,结合两仪青萍剑,练出了口喷剑气。今rì也是从六字诀入手,从其中属脾属土的呼字诀入手,结合大地本意,即地震山崩的轰隆声,手掐土诀,不住低声念诵呼字各种变音,甚至与轰音混合,一遍遍地试,大概过了一刻钟,柳致知感到身体猛然一震,整个人瞬间一点恍惚,好像刹那间陷入一种昏黄之中,转眼就逝,柳致知却是一喜,知道自己找准了咒音。闭起眼睛,好好地回味了一下,记住了咒音,然后起身,悄悄出了帐篷,别的帐篷中都在熟睡。
柳致知走出数十米外,在淡淡的月光下,手掐土诀,念动咒音,就是短短的一个音节,刹那间,柳致知感觉自己意识又地次进入昏黄之中,知道这是地相,并不惊慌,意识自然和这种昏黄合在一起,顿时觉得自己与大地似乎一体,意识在大地上铺散出去,方圆数里之内立刻显现在脑中,心中一动,一股波动起,数十米外的小溪中陡然一条水柱冲激而起,有一丈多高。这完整再现了昨天那个男子显现的手段。
柳致知还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好像自己是大地主人,与大地一体,心念又是一动,身体二丈外陡然出现一个半圆黄sè光罩,将自己罩住,柳致知有一种感觉,就是子弹shè在上面也不能打破。
心念又是一动,光罩散去,柳致知感到地面之上好像物理学中所学的空间弯曲,脚不由顺着空间弯曲一脚迈出,身影一闪,人已出现在五六丈外,柳致知心中冒出一个词:缩地术。
柳致知又不断试验,发现自己几乎心之所想,就化为现实,这难道就是真正法术,比之他以前所创的火球术完全天地之别。
好一会,柳致知才从这种状态中退出,散了手诀,这一退出,腿一软,差点坐下,感到十分疲惫,柳致知转念间明白过来,这些法术使用不是没有代价,消耗自己的法力,想到此,柳致知回到帐篷中,开始打坐恢复自己法力。
柳致知知道自己掌握一种法术奥秘,他却未曾想到,他悟出这种法术使用,已远远超过一般法术范畴,甚至算是神通,一般法术与他之前火球术类似,通过手诀、咒语和jīng神存想构成,经过千百次不断重复练习,调动自身和外部一些信息能量,构成法术效果,效果远没有如此宏大变化莫测,他这种法术却是已接触一些法则而成,远不是他炼jīng化气层次所能及,而是他走格物之路,不断思考追求根源而成,不自觉间与土行一种法则相共振契合而成,不仅是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
柳致知从静定中苏醒过来,天还没有亮,看了看手机,时间将近三点钟,浑身jīng力充沛,想了想,还是躺下来闭目养神。
东方发白,柳致知起身,开始练习,柳致知现在睡眠相对比常人少了许多,自从步入修行之门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已能以静坐代替睡眠。
柳致知走了一路拳,江chūn阅和郭松涛也起身了,见柳致知在一旁练拳,也练了起来,柳致知一路拳结束,便观看两人练拳,江chūn阅练的谭腿,一招一式颇见功底,平时下了一番功夫,而郭松涛并没有练习套路,仅是反复锻练一些基础动作,如冲拳摆拳等,并不断组合。
柳致知看了一会,大家都已经起身,吃过早饭,将东西收拾好,马表荣领着大家向对面山谷而去,众人走走停停,下午三点钟不到,到了山谷之中。
马表荣并未在昨晚柳致知yīn神所探知地方扎营,而是距那处有一里多扎下帐篷,柳致知告诉方若依三人,今天在此过夜,并未告诉他们实情,以拾柴准备晚饭为名,让三人守在营地,和马家叔侄一道向山谷深处而去。
三人来到昨天柳致知见到血蟾的地方,柳致知并未告诉二人,马表荣到了那处小水潭处,仔细在四周寻找,好一会,抬起头对柳致知说:“应该就是这里,血蟾喜cháo湿,此处有水,水中并没有很多虫类,此处也易见月光。”
柳致知心中佩服,他知道此处,是因为昨晚yīn神光临此处,对血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马表荣却完全凭自己经验眼力看出这处,可见憋宝之名不是虚传。
马家叔侄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周围布置起来,在离水潭数米处用一种药粉画了一个圈,又在正对水潭处勾了两条直线,并不平行,而是成一定夹角,如同探照灯光,从刚才的圆圈中shè出,将水潭照在其下。
布置好后,又在旁边用石块砌了些东西,象一座小坟堆,柳致知奇怪,说他是摆阵,什么波动也没有,柳致知虽不熟悉阵法,但还是能看出是不是阵法,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柳致知好奇地问这做什么用,马表荣一解释,柳致知才明白,这是防止正常手段失手后,到时候直接在石堆上洒上药粉,猛然踹倒,乱石片将血蟾压住,血蟾并不善于跳跃,一入其中,配上**药粉,可以暂时压制,不至于最后慌了手脚。
不谋胜,先谋败,到底是这个行业的老手,柳致知心中暗夸,他并不清楚,这是别人用血的教训所得。
布置好一切,三人才返回营地,三名大学生被蒙在鼓中,柳致知也不想让他们参与,他们虽然跟来,那些没有危险的事,让三人参与倒没什么,此事有危险,三人到来,只会坏事。
三名大学生经过这几rì,倒也有些经验,拾柴寻野果山菌倒也上手,吃过晚饭,在火堆旁谈了一会,时间已到九时,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入帐篷,大半个小时后,等方若依三人睡熟,三人几rì来,虽已适应,但一天翻山越岭,还是很疲惫,早已进入梦乡。
柳致知和马家叔侄悄悄出了帐篷,马如龙又在周围洒下一种气味很重的药粉,柳致知也没有问是什么东西,显然是对方秘制,柳致知不想问对方秘密。马如龙又在火堆中添了几根大柴,三人才悄悄地向白天那个小水潭而去,远处那咕咕的鸣叫声传来,正是白天三人布置的方向。
借着月光,三人悄悄到了那个地方,马表荣一见小水潭中间那只血蟾,身体一愣,在月光下,柳致知并看不清脸sè的变化,但身体微微一愣,柳致知却清晰感觉到。
“有什么不对劲?”柳致知悄悄地凑近马表荣的耳边问到。
“这是赤血蟾,浑身如朱砂,眼睛发淡金光芒,没有二个甲子,不过成为赤血蟾,一百多年功候,已是罕见的宝物,起生死而肉白骨,遇到宝了,不过其毒也不是一般血蟾能比,大家小心些!”马表荣压低声音对二人说到。
两人点头,马如龙慢慢地伸出一根渔杆,上面并没有钩,而是扣着一根粗香头,这根香已点燃,刚才在路上就点燃,渔杆一节节往外抽,一点红红的火星慢慢向赤血蟾靠去。
014.雾锁灵株依崖栽(下)
赤血蟾正在对月鸣叫,腮旁两个薄薄的肉泡一涨一吸,一道白气也随之一伸一缩,冲向月亮,升起丈许高。
一点星火渐渐移到赤血蟾面前,赤血蟾正在吞吐白气,突然眼前现一点星火,顿时被吸引,不由向前爬去。赤血蟾虽是夜晚出来,却是喜欢光亮,一见光点,便向前爬去,马如龙慢慢又一节节收拢钓竿,距离控制得刚到好处,比赤血蟾身体长度大约四倍,赤血蟾就是长舌飞shè而出,却也粘不到香头。
赤血蟾已从石头上下来,进入水中,一步步追逐香头,随着钓竿一节节收缩,赤血蟾一步步上了岸,三人却是蹲在白天用药粉画成圈中,而圈正前方却是一个用碎石堆成的石堆,三个正好蹲在其后,基本上被挡住,在靠近小水潭的药粉画的线旁,还有两住如坟一样石堆。
三人见赤血蟾一步步走了圈套之中,离三人还有二三米,马表荣动了,手执特制的捕捞用网兜的木杆柄,一下子罩住了赤血蟾,与此同时,马如龙将手中钓竿一抛,立刻蹿了出去,手中一个布袋,一把不知什么药粉撒了出去,将赤血蟾的后路断掉,这种药粉有一种强烈的刺激xìng气味,比白rì所用味道要重得多。
赤血蟾一下子被网住,就在马表荣认为大事已定,赤血蟾咕的一声叫了出来,一道鲜红如血气柱像箭一样直shè马表荣,柳致知一见大惊,急忙将马表荣一推,血气柱走空,柳致知是知道这气箭的利害,昨晚yīn神已经见识过,如果shè到身上,不知什么后果。
马表荣被柳致知一推,倒在一边,让过血气柱,血气柱走空,shè在马表荣身后一株一人多高的野草上,野草立刻焦萎下去。
马表荣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有料到百年以上赤血蟾如此利害,柳致知一推他,他也是一个老江湖,立刻顺势一滚,躲过一劫,不过手中的网兜的木柄也掉落。
网兜一落地,赤血蟾从下面爬了出来,向后爬去,还未触及地面药粉,停了下来,迟疑不前,柳致知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一物降一物,这药粉的气味使赤血蟾恐惧。
“如龙,快将药粉洒在石堆上,快踹倒石堆!”马表荣急切地喊到。
马如龙立刻将袋中药粉倒在面前石堆之上,他面前石堆靠近水潭。马如龙抬脚就要踹倒石堆,赤血蟾发现一边的马如龙,猛然咕的一声,一道血sè气箭直shè马如龙。
“如龙!快跑!”马表荣一见吓得狂叫起来,马如龙脚刚抬起,如何能跑,连躲如不可能,眼见血气如箭,就要shè在马如龙的身上,柳致知张口发出一个音节,有点像呼字,手中掐诀,在马如龙面前猛然亮起一派黄sè光幕,足有一丈来高,血气箭shè在光幕之上,轰的一下子散开。
马表荣此时见一派黄光挡着血气箭,一时也未多想,迅速从地上站起,从腰间抽出一个小皮袋,一种刺鼻的药粉已倒在面前的石堆之上,一脚踹去,石堆轰然倒塌,石片如雨,一下子将赤血蟾埋压在下面,此时马如龙面前的黄光也消散无影。
三人紧张看着那一大堆石块,“咕呱”从碎石下面转出叫声,似乎带一些颤音,石块动了起来,一只赤血蟾从下面艰难地爬了过来,刚爬出一半,马如龙手持绳套,在头顶上挥舞旋转着,猛然撒开,如同牛仔套马一样,正套在赤血蟾的上半个身体,连同一只前爪被套住,马如龙一拉,绳的活结一下子收紧,赤血蟾咕呱叫了半截,被绳子勒了回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股白sè浆汁从赤血蟾眼后疙瘩中喷出,直shè马如龙,马如龙大惊,急忙一闪,就是这样,让开了大多数,有一滴却落在胳膊上,顿时,马如龙一声惨叫,绳子立刻脱手。
柳致知来不及细想,嘴一张,呬字诀出口,一道白光从口中喷出,其细如箭,正shè在赤血蟾的两眼之间,噗的一声,穿了过去,赤血蟾一下子静止住了,颓然软了下去。
马表荣在马如龙发出惨叫时以老人不应有的敏捷窜了过去,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在马如龙胳膊上猛然一剜,一块带血的肉掉落在地,滋滋作响,不一会化为脓血,马如龙又发出一声瘆人的惨叫。
柳致知看到这一切,心中对赤血蟾的利害有了最直接的认识。马表荣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敷在那鲜血直流的伤口上,柳致知心中佩服,这是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见马如龙脸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就是在月光下,也看得出他脸sè煞白,柳致知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芝参养神丸,塞入马如龙口中,说:“这是我炼的芝参养神丸,却是大补元气,对内外伤也有一定疗效。”
“谢谢你柳先生,幸亏只有一滴落在胳膊上,如不心喷在脸上,那就死定了,以前我的一位同行就是死在血蟾的这一手上,今天真是幸运,居然在赤血蟾下逃过一劫,对了,柳先生,刚才好像看到你口吐白光,杀死了赤血蟾,你难道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异人?”马表荣以前叫柳致知小柳,现在却是恭敬称柳称先生,毕竟刚才柳致知展现出非人的一面。
“老爷子,还是叫我小柳吧,你问的是吐气如箭,那是功夫到了一定层次就能做到,是武功的一种,并没有什么神奇,就和赤血蟾之前吐气一样。”柳致知不想多说,带点敷衍地说到。
马如龙吞下药丸,药效开始体现,感觉好多了,心总算定了下来,马表荣将绳子拾起,轻轻一拉,赤血蟾现在标准是一大团软肉,马表荣又拾起网兜,将赤血蟾抄入兜中,往肩上一扛,刚要说话,前方里许峭壁上传来如婴儿的哭声一样叫声,三人抬头观看,朦胧中那高崖峭壁上雾气翻腾,柳致知一眼就看出是灵株碧磷五浊树长的地方。
“那上面怎么有婴儿啼声,难道上面有娃娃鱼,娃娃鱼难道不是在水中吗?”柳致知发出了疑问,这种声音倒与娃娃鱼的叫声一样。
“快走,离开此地,回到营地!”马表荣一愣之下,好像想起了什么,脸sè陡然大变。
柳致知心中虽有疑问,也是立刻跟着马表荣立刻往回赶,走了大半里路,马表荣才放慢了脚步。
“老爷子,那是什么在叫?”柳致知心中疑问还是没有解开,见马表荣脚步慢了下来,人也松了一口气,便又问到。
“那种叫声,除了娃娃鱼,我从前听说过,还有一种异物叫化骨翼蛇的毒物也是这种叫声,此蛇据说头上有冠,浑身血红,也有人说是金黄,有肉翼,能滑翔飞行,人如果被它咬一口,连骨头了能化掉,据说能喷shè毒火,利害非常!”马表荣心有余悸地说到。
“比赤血蟾如何?”柳致知想起了那株碧磷五浊树,灵株自有异物守护,不过昨天自己怎么没有看到,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此蛇正在洞中褪皮,柳致知去的时机太巧了。
“赤血蟾根本不能与之相比!”马表荣说到,话音国转,又说到:“不过此蛇地域观点极强,一般不会走出方圆二里,现在已到它的范围之外,应该没有事了。回去之后,赶紧将赤血蟾处理一下,这东西全身是宝,除了皮,还有蟾稣外,体内油也要熬出来,称为血蛤油,是一种极好的东西。”
过了一会,马表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柳,等会血蛤油膏熬出来,能不能分给我一些,要不,还有十万元我不要了,给我四分之一油膏!”
“老爷子,这次多亏了你,钱肯定不会少您老的,你想要血蛤膏,就给你四分之一,不过,老爷子,这血蛤膏有什么用?”柳致知倒也大方,很简单,他这次猎取血蟾,主要是为了取皮给陈大姐女儿胡菌竹治病,并没有其他用意,本来就不是为自己,只要不影响治病,给些血蛤膏给马表荣,也未偿不可,毕竟人家也是冒着生命危险。
马表荣迟疑了一下,说:“血蛤膏,是由血蟾体内油熬成,颜sè血红,据说是吸收月亮之jīng华,只要一点儿涂在脸上或皮肤上,数rì之内,皮肤皱纹全消,而且肌肤细腻艳若桃李,光泽从肌肤内生出,长期使用,能保青chūn容颜,比任何化妆品强多了,只有东北小、大兴安岭的雪蛙熬出雪蛤膏能及其一二,但效果比血蛤膏差得不是一畴。”
柳致知一听,原来是一种天然的化妆品,倒可以带些给阿梨,柳致知并未太在意,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柳致知明白血蛤膏的真正价值。
“血蛤膏真正作用是一味救命的良药,就是垂死之人,在其口中滴一滴血蛤膏,也能吊上三四天命,比百年以上老山参效果更好,常人稍服一些,多个十年寿命并不是开玩笑!”这一段话让柳致知真正动容,马表荣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一下柳致知,柳致知也感觉到,不由笑了。
“老爷子,你放心,我答应给你四分之一就不会少你的!”柳致知这话一出口,马表荣彻底放心了。
015.风雨后(上)
回到营地,三人并未睡觉,不过柳致知却将马如龙赶去睡觉,他毕竟负伤了。柳致知和马表荣却在火堆旁边,开始处理赤血蟾。
在马表荣指导下,柳致知先用瓷瓶将赤血蟾眼后腺体小心剥离,放在瓷瓶当中,下手很慢,整整花了近一个小时,这玩意稍不留意,溅到肉上,可被那些硫酸之类利害多了。
将毒腺剥离后,其余部分就没有毒了,柳致知从赤血蟾下巴开始剥皮,一会儿,整张血红的皮剥了下来,在火堆旁烘烤干。接着柳致知将皮下血红sè脂肪完全剥离,又将内脏上所有脂肪剥离,放入一个陶锅中,陶锅并不大,先放入一半,架上火上,用小火开始熬油。
陶锅是马表荣特地带来的,看来他早有准备,不过他也未想到,居然是一只如此大的赤血蟾,脂肪居然一锅装不下。
柳致知开始处理血蟾肉,肉也是一种上佳补品,柳致知只是在火边将肉烘干,而不是烤熟,变成肉干易于携带。
渐渐一股异香从锅中弥漫而出,很是诱人,那三个大学生好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咕囔了几声,咂咂嘴,大概在梦中吃到了什么美味。
这股香味越飘越远,甚至到了另一山峰背面,那边有几个帐篷,如果柳致知在那边,立刻能认出,这是柳致知上次遇到的四人,三男一女,四人并未完全睡觉,留有一人守夜,此时正值换班,一人起来,鼻子一吸,这是什么香味,好香,向四周望了望,除了他们身边火堆,并未发现什么。
第一锅冷却后,柳致知取出瓷瓶,这是事先准备好,入山之前,这了采取一些液体药物之类,瓷瓶并不了,装了两瓶,柳致知将一瓶递给了马表荣,又开始熬第二锅,第二锅熬好后,天已经亮了,众人起身。
方若依一钻出帐篷,立刻喊到:“好香!”再一看,柳致知和马表荣在火堆旁边,先向两人问了一声早安,又问到:“你们弄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柳致知笑了,他刚把两瓶血蛤膏装好,锅里还有少许油渣,这是脂肪组织熬油后剩下来的,便指着锅中油渣说:“你想吃,就这些!”
方若依不知什么,看起来带些红,还热着,用手拈了一块,往口中一扔,微一咀嚼,满口异香:“真好吃,这是什么?”
此时马如龙也从帐篷中走,柳致知一见,笑着说:“如龙,你也来吃一点,这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这是什么?难道是赤血蟾的油渣?!”马如龙到底是行家,稍一想,便猜了出来。
柳致知和马表荣都笑了起来,这一闹,另外两人也来了,方若依一问,柳致知将昨晚之事简单说了一下,并展示了血蟾皮,方若依有些不高兴:“柳大哥,你为什么不叫我?”
“这玩意很凶猛,你们去很危险,如龙都负伤了,要不是见机快,说不得命都丢掉!”柳致知并未太在意方若依的感受。
众人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直接返程,马表荣说出了这座山,有一条山间盘山公路,决定不走回头路,直接到公路上拦车,早些回去,柳致知和马表荣都决定这样做,唯方若依不高兴,说山里挺不错,还未玩够,柳致知直接忽略了她的意见。
众人出了山谷,改变方向,准备就近出山,找到那条公路,刚出山谷没多久,迎面却又碰到上次的那三男一女,方若依还在不依不饶说柳致知昨晚捕杀赤血蟾不带她,太不够意思,自己将柳致知视为好朋友,这么好玩的事却不带她。
这些话却飘入迎面而来的四人耳中,特别是昨晚捕杀赤血蟾这几个字。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那个女子上前两步,向众人打招呼:“你们好,真有缘,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了!刚才我听你们说昨晚捕杀什么赤血蟾,不知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方若依不太高兴说,“昨晚柳大哥他们杀了一只血红sè癞蛤蟆,刚才我还看到皮了!”
“不知能否将血蟾皮卖给我们,你们开个价!”此女说到。
柳致知摇摇头,说:“我们要此皮是给人治病,不卖!”
“难道老将军也请你们寻找血蟾衣?”那女子又问到。
“我不认识什么将军,我是为一个小女孩来取此物。”柳致知否认了对方所说的将军。
“难道是一个富家千金小姐得病,你们说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们出双倍,还可以为对方介绍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血蟾衣是为将军延命所用。”女子又说到。
柳致知再次摇头拒绝“你们想错了,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仅仅是普通人,我是自愿做此事,不仅未落到一分好处,反而掏钱!”
“我们救的是国家功臣,是曾经为国出生入死的功臣,你难道就不能为国作出牺牲,再说,那个你说的女孩我们请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只要你愿意将血蟾衣卖给我们!”女子又苦口婆心劝到。
“你说的那位将军多大了?”柳致知问到。
“九十出头!”女子见柳致知好像有些松口,立刻回答到。
“人生七十苦来稀,活到九十已算少有的高寿,就算治好,又能残延苟喘几年?与其如此,不如用在更需要它的人身上!”柳致知冷笑了起来,并不是不尊重国家功臣,自己所做事,不过是自己当rì对陈大姐的母女之情的感动,一种从心灵的震憾,别人却用国家大义来说,从当rì到山区行做慈善事业,柳致知对当局一些官员很是失望,也影响到了柳致知平时所为。
此话一出,对方四人脸sè变了,其中一男说到:“三妹,不要管他,直接将他们制服,抢过来就行了!”
柳致知听到这话,脸彻底冷了下来,江chūn阅和郭松涛立刻摆出了架势。
“跟你们购买,是看得起你们,我们神洲崛起盟不愿强行抢夺,你们不愿,逼我们如此做,为国为民,大行不顾细谨!你们还是自己交出来,前面的三妹所说,不会少你们!”这名男子仗势压人,最后又给了一个台阶。
柳致知气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好一句为国为民,什么狗屁的神洲崛起盟,听起来好像黑社会一样!贪官横行不见你们,多少人看不起病不见你们!倒用大帽子来欺压我们小民,真是好一个为国为民!”
“你找死!”那个男子怒了,这完全是打脸!随着他的怒吼,柳致知熟悉地波动出现了,而且一分为六,从地下直向六人攻来。
“二哥,不要弄出人命!”被称为三妹的女子叫了起来。
柳致知早就防备这一点,特别是对方说出抢这个字时,一感应到对方攻击,手中掐诀,口中咒音起,意念顿时与大地气机一体,一派灿灿黄光陡然将众人护住,黄光猛然波动,六股尘土陡然从与黄光交汇处冲出了地面,如烟似雾。
这一变化将柳致知身后众人都惊呆了,特别是江chūn阅和郭松涛,他们俩以为会和对方拳脚相交,已摆好架势,毕竟两人习武,谁知接下来,却出现玄幻一幕,面前陡然出现一派黄sè光幕,将自己众人护住,六股烟尘冲起,好像是什么被挡住一样。
“好!好!居然对普通人也下手,贵盟真是了得!”柳致知语气中愤慨谁都听得出,话一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光幕散去,口一张,一道白光急shè而出,虽然还有些雾气状,但已泛白亮,这一阶段,柳致知对胸中这口剑气打磨并未放下,特别是在山区,空气能见度高,又没有灯光干扰,反而让柳致知吞吐太白星jīng气很方便,不过太白星出现天空仅是傍晚一会,不过柳致知近来许多道理也明白了,干脆借天空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参,觜,存想七宿白虎之形像,混于肺金之中,与其说采天地灵气,不如说借白虎金jīng之信息,自邵延当rì说破,柳致知对灵气本质了解远在一般修行人之上,以意念感召星宿灵信,在内心构成慧剑,说白了,修真修真,借假成真,关键在于自己意识。
剑气一出,锐意逼人,直shè那个被称为二哥的人,此时柳致知一口剑气,能远达一丈多,攻击之前,光幕一散,柳致知身形也冲了上去,两人间距离并不足一丈,崛起盟四人一下子惊呆了,其中一人叫了起来:“你修的是剑术,你是剑仙?!”
二哥本来见自己攻击被对方防住,伸手准备掏出枪,还未掏出,见一道白光扑面而来,还未到面前,已是一股锐意逼人,知道不妙,枪刚掏到手上,连保险都来不及打开,随手迎着剑气砸了过去,同时身体一矮。
剑气一闪,枪立刻变成两半,连柳致知也未想到,自己这口剑气如此锐利,他的剑气还未能如意cāo纵,按《两仪青萍剑》上说法,一口剑气,能在数丈范围内随意控制,上下翻飞,才算真正剑气小成,他此时,不过是如直线一样shè出,根本做不到如意控制,不过就是这样,也是惊世骇俗。
“二弟住手!这位朋友也请住手!”刚才开口的男子喊了起来。
016.风雨后(中)
柳致知往后一退,盯住对方,不再攻击,如果他是一个人,倒不惜与对方拚个鱼死网破,现在身后还有五人,柳致知必须保证他们安全。
“阁下又是哪一位?”柳致知问到。
“我们四人是神洲崛起盟的江南堂口执事,本人仇英,这位是诸君绪,那是三妹戚思涵,旁边的是四弟任长风。朋友高姓?”仇英介绍到,柳致知知道与自己交手的叫诸君绪。
“柳致知。阁下准备怎么样?”柳致知并未给好脸sè给仇英,毕竟对方想抢东西在先。
“朋友既然也是同道中人,刚才多有得罪,今天事情算是揭过,如何?”仇英微笑着提议。
“大哥,老将军等着血蟾皮救命!”诸君绪急着说到。
“二弟,我们找到千年夜明砂,可以交差了,何况还有其他兄弟在不同地方寻找,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仇英说此话时,自己都没有多大信心。
“几位,请!”仇英让开了路。
“那就多谢!”柳致知也不客气,向身后五人招呼一声,带着五人径自而去。
见柳致知六人所长而去,诸君绪眼中露出一丝恨意,对仇英说:“大哥,为什么让他们走,他们六人中也就一人是高手,其他不过是普通人,另外一男一女虽懂些武术,根本上不了台盘,完全可以将六人留下!”
“二弟,如果那个柳致知全力冲杀,不管其他人,你有把握留下他?修行剑术高手,一旦不能制住他,我们四人恐怕有人会交待在这里,与其这样,不如示好。”仇英淡淡地说,回头又对那女子说:“三妹,回去之后,将今天情况上报,让人查一下这个柳致知的底细。”
柳致知一行六人走出好远,回头不见崛起盟怕四人,方若依用手拍拍胸,说:“柳大哥,你好害,刚才那四人说是什么崛起盟,这是一个什么组织,难道是江湖中的门派?”
柳致知尚未回答,江chūn阅已抢先开口:“依妹,那可不是什么江湖门派,你看到柳大哥用武功了吗?”
这一提醒,方若依立刻回想当时情景,眼冒小星星,一脸崇拜地说:“柳大哥,你是剑仙?能不能御剑飞行,嗖地一声,飞到天上?”
柳致知有些哭笑不得,说到:“方小姐,我可不是剑仙,那不过是内家功夫练到暗劲层次后,吹气如箭,结合一些剑术而成,根本不能御剑飞行,我目前只能做到一丈之内,吐气杀人。”
“那有没有飞行绝迹的剑仙?”郭松涛插嘴问到,今天所见一切完全打破了他的观点,他在学校被称为高手,自己也有几分得意,毕竟是练习真正的散打,而不是花拳绣腿,不过这几rì来连受打击,前天遇到通缉犯时,柳致知的表现让他对国术耳目一新,那一动之下,迅若雷霆,他就知道柳致知是一个国术高手,今天更是神奇,先见黄光,后又见柳致知口吐剑气,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有没有剑仙,我不知道,我所习练的《两仪青萍剑》一口剑气到了极端,数丈之内,可以剑气横溢。算是剑术的巅峰,可能剑仙之说与此有关。”柳致知不yù深说,仅是点到而止。
“那有没有法术?”江chūn阅问到,今天事情也让她认识出现了颠覆。
“这我倒是知道,我的两位同伴,一位回岭南家中取药,一位去黄山采药,倒是真的修行人,有神鬼不测之能,我只是从武术入手,目前正想法突破化劲,只能算一个武者。”柳致知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毫不犹豫出卖了宋琦和赖继学。
柳致知想到了宋琦,立刻掏出手机,好在手机待机时间表长,还有电,给宋琦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宋琦药已采到。
“你是说宋大哥和赖大哥,他们有什么特长?”方若依立刻问到。
柳致知见注意力已从他身上转移,就与几人吹嘘宋琦和赖继学的利害,讲了一些他俩的事情,几人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中上了公路,拦了几次车,总算拦到一辆车,众人随车出了山,在一处镇上车站附近,柳致知到镇上银行,将剩下的十万佣金转到马表荣的帐户,众人分手,然后乘车回到了池州。
一回到家,方若依立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致知将几种药材交给了方医师,进去看陈大姐和胡茵竹,陈大姐正在照顾女儿,见柳致知进来,立刻客气站起身,说出一串感谢的话,柳致知让陈大姐不要在意,见胡茵竹气sè比以前好了一些,问了一下这几rì情况,方医师这几rì都用针灸和名贵汤药调养,虽病未有好的起sè,倒也暂时压制住了病情恶化。
“叔叔,谢谢你!”胡茵竹小声地说到,她未成年,倒不像chéngrén那样人情世故熟悉,只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报答柳致知几人,她也知道自己的病情。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母亲,这种母爱才是真正感动我们几人原因,如果以后病好后,一定对你母亲好!”柳致知微笑说到。
“妈,我一定一生一世孝顺您!”胡茵竹眼泪下来了。
柳致知取出了血蛤膏,用小勺挑了一点,放入胡茵竹口中,胡茵竹感到一股异香滑入食道,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腹中向全身扩散,苍白没有血sè的脸sè露出一丝血sè,柳致知暗赞血蛤膏真是少有的灵药。
“叔叔,你给竹子吃了什么?”胡茵竹感到身体在得病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血蛤膏,一种从赤血蟾体内炼出的油膏,能改善身体抵抗力,为你以后用药打下基础!对你有好处!”柳致知说到。
“叔叔,你和妈一样,对竹子好极力,我以后一定报答你!”说着,竹子眼泪下来了。
“傻孩子,你娘不需要你报答,叔叔也不要,只要你以后真正对别人有一颗善心就行了!不要哭了,有一首歌怎么唱的,阳光总在风雨后,你现在经历风雨,将来一定有大出息!”柳致知安慰到。
安慰了一下陈大姐母女,柳致知出来,问方若依什么地方可以上网,他想上网查一点东西,方若依说此处就可以上网,拉着柳致知进入一个小房间,果然有网有电脑,柳致知也不客气,上网搜索《道藏》,很快找到他印象中那篇内容,是《儒门崇理折衷堪舆完孝录》,柳致知认真看了起来,这是一篇风水方面典籍,果然有看气内容,并指出不同气sè代表的意义,柳致知已有看气实践,看这一篇很快就心领神会。
柳致知在这里看,方若依也在一旁看,见柳致知查的居然是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就不停地问这问那,柳致知只好有一句无一句地回答。
第二天,宋琦从黄山回来,他也采了一些药,如三尖杉的叶果等,不过他并未得到血蟾之类的东西,倒让他抓了一只有年份的石鸡,黄山的一种著名的野生食用蛙。
柳致知将此行经过一说,宋琦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去黄山,和柳致知一齐去九华山,宋琦听说到柳致知熬制了血蛤膏,旁边方医师也听到血蛤膏,两人眼睛亮了起来,柳致知取出四瓶,当然,柳致知自己留下了一大瓶,扔进了储物袋中,这四瓶是两瓶分成四小瓶。
两人打来瓶子一嗅,一股异香令人陶醉,果然是好东西,方若依三人听说宋琦回来,柳致知在路上早跟三人吹嘘过宋琦,本来想出去玩,现在也赶了过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是他们吃过血蟾油渣的香味,立刻进来。
“你们还有油渣?”方若依一进门就冒出了这句话,倒让宋琦和方医师愣住了。方若依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此时也明白香味并不是油渣发出,而是四个小瓶中鲜红sè膏状一样东西,当弄清楚这东西用途,特别是其美容效果极佳,两位女士眼睛巴巴望着小瓶。
“柳老弟,这东西如何处置,是不是卖给老哥一瓶?”宋琦知道柳致知能拿出来,恐怕就有这种考虑。
“小柳,也卖给我一些!”方医师说到。
柳致知露出狐狸一样地笑容:“当然要卖,宋兄,只卖给你一瓶,你说多少钱?”
宋琦想了一下,试探地说:“五万!?”
“行!这瓶归你,这瓶准备卖给赖兄,这一瓶就送给方伯,还有一瓶我准备送给陈大姐。”柳致知说到。
“小柳,这不成,我还是买吧!”方医师说到。
“方伯,陈大姐母女多亏您老,您也不收她们医药费,甚至自己掏钱,这东西算是对您老的感激,在您老手上,作用更大,宋兄的五万元我也不要,直接给陈大姐,陈大姐也够苦的,以后请您老帮忙找一个工作!”柳致知恳切地说到。
“行,陈大姐的事我老人家也很感动,正好我的诊所需一个勤杂工,如不嫌弃,就在这里工作!”方医师一口应允。
他们之间声音让陈大姐听到了,立刻推门进来,就要跪下,柳致知立刻将她拦住。
“柳先生、宋先生、方医师,你们恩情我永生难忘,那瓶膏这么贵,我也没有用,不如就送给方医师,让方医师能救更多的人!”陈大姐说到。
017.风雨后(下)
听到此话,众人也是很感动,陈大姐是一个普通的人,却也是真正有良心的人。
“方医师,那么这两瓶就给你,陈大姐那边,我还有一件好东西,正好送给陈大姐女儿补补身体!”柳致知说着,从包裹中找出那只赤血蟾的肉干,如同暗红的宝石,方医师一问,知道是什么后,大喜说,自己过二天配药,药xìng猛烈,正担心胡茵竹身体承受不住,有些物无忧。
二rì后,赖继学从岭南归来,带来了朱紫金线莲,当然又被柳致知敲了五万,高兴得到了一瓶血蛤膏,柳致知将十万元转入陈大姐的帐户。
接下来几天,方医师配好药,一个星期后,胡茵竹有了明显起sè,到大医院一检查,大量癌细胞抑制消亡,方医师将药配成丸,一天一颗,估计三个月之后就能痊愈,现在可以回家治疗,陈大姐开始在诊所上班。
柳致知悄悄找到宋琦和赖继学,将碧磷五毒果给两人看,将具体情况一说,两人立刻惊了起来,想不到那里还存在这样的灵药,看来明年得来一趟,不过那里有妖兽看守,倒让两人不得不小心。
池州的事情已了,柳致知三人所要的东西,柳致知这次在九华山也采到,立金花和明党参等,宋琦在黄山也采到一些,这些药物都齐备,剩下的就是入藏区采摘雪莲。
宋琦却得到一个电话,是他终南山的师兄打来的,让宋琦回一趟终南山,宋琦便与两人约了一个时间,三个月后赴藏区,赖继学也准备回申城一趟,问柳致知到什么地方,柳致知想了想,说自己以前随旅游团去过庐山一趟,但走马观花,现在倒想去好好玩一回。
三人分手,约定有事电话联系,柳致知却一路向庐山而去。
柳致知并不是随旅游团到庐山,而是独自一人乘车到庐山,先到了九江,这是庐山脚下一座城市,柳致知准备上庐山后,在牯岭租一间房,住上二三个月,看看风景,顺便在山中修行。
柳致知出了车站,肚中有些饿,在附近找了间饭店,要了两个菜,一瓶啤酒,自斟自饮,旁边也有两桌在喝酒,显然是本地人,他们在边喝边谈,谈到了一件当地一件事,这些人很是气愤,柳致知越听也是越气。
这件事是一个女子跳楼,究其原因,有人说是黑社会逼良为娼,也有人说是当地官二代强jiān,甚至还有一种说法,当地官员也卷入其中,官员和**勾结,本来这件事与柳致知无关,但一入柳致知耳中,柳致知心中一股怒气无处渲泄,柳致知认真听了半天,终于弄明白发生在什么地方,是一家叫金童玉女的夜总会。
柳致知决定去看看,他虽然气愤,并不莽撞,知道这种事情牵涉人命,一旦弄不清,随意出手,很容易冤枉人,造成冤孽。
柳致知结了帐,出了门,直接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将他送到金童玉女夜总会门口,柳致知不理会司机那别有意味的眼光,他也懒得找人问路。
一路上,柳致知从司机口中了解了那起命案,一个女子从夜总会四楼窗口跳下,身上衣不遮体,还有伤痕,jǐng方认为是自杀,这件事发生了没有两天。
到了目的地,柳致知付过了钱,在夜总会对面下车,天气比较闷热,现在时间还早,不过是下午一点钟左右,夜总会并没有开门,门上也没有封条,柳致知露出一丝让人费解地笑容,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显然,这里面有名堂,一个夜总会死了人,却被jǐng方认定是自杀,而且夜总会却照常营业,连短时间的停业整顿也没有,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会相信,可见这帮人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一般民众当回事。
柳致知向四下望了一眼,见三十多米外有一家咖啡馆,便向那边走去。
咖啡馆很jīng致,柳致知上了楼,在临街的窗口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和二样点心,正好斜对着那家夜总会,咖啡馆中人不多,空调冷气很足,柳致知悠闲地翻看着当地的报纸,上面当然没有一点对此事的报到。
柳致知并不着急,喝着咖啡,眼光偶尔瞄一下对面那家夜总会,过了半个小时,又上来一人,三十来岁,短发壮实,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柳致知眼睛微微一眯,对方行走间不自觉带有趟泥步的感觉,一双手给人感觉很有一种凝实感,很厚重,柳致知看了出来,对方这一双手绝对不普通,显然将铁砂掌炼到jīng深的程度,身上外露皮肤紧致,偏黑,却透出一种红黑的晕质,这是一身横练功夫的体现,对方练过金钟罩铁步衫一类功夫,再结合脚下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步法,绝对是一个难得的高手,如果单论武功,柳致知可能不是对手。
柳致知没有想到在此遇到一个高手,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柳致知,眼光也是一缩,柳致知举起手中咖啡杯一笑致意,对方也点头微笑示意。
对方在靠近柳致知不远的一张桌旁坐下,那个角度也是可以清楚观察到夜总会,对方也和柳致知一样,浑身放松,悠闲地喝起咖啡来,眼光不时瞄一眼对面的夜总会。
柳致知对事情经过并不清楚,听到都是他人传言,他来此是准备等天黑亲自去一趟夜总会,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柳致知不自觉之间,行事比以前周密得多,考虑问题也全面了许多。
两人在服务员眼中都是怪胎,别人来喝咖啡,不是朋友就是情侣,两人都是独自一人,而且根本不着急,一喝就是一个下午,天sè渐渐暗了下来,夏rì天气易变,天空yīn沉下来,却显得更加闷热,不过咖啡馆中凉爽依旧。
对面夜总会门已经开了,墙上大型电子屏也飞速闪现各种诱人图案,霓虹灯也亮了起来,一辆辆车子也停在街道两边,陆续有人进入。柳致知发现发现有几个显然是富豪中人进入夜总会,此时坐在窗边那人起身下楼,柳致知从窗子中看到对方进入夜总会,在临入门子,掉过头,意味深长远远望了柳致知一眼。
柳致知心中一动,也起身结账,然后迈步向夜总会大门而去,柳致知一表人才,现在是夏天,空气虽闷热,对柳致知影响不大,一身淡sè单衣,倒有点卓尔不群。
门童弯腰做了请的手势,柳致知抬步入内,脚步刚落下,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接着传来乱嘈嘈的声音:“杀人了!死人了!”,声音在楼上发出,并不是二楼,已有脚步声从楼梯下来。
柳致知心中一动,猛然加速,如同幻影一样向上冲出,那些慌乱中下楼的人,只感觉一个人影带着强风从身边一掠而去,根本没有看清什么人。
柳致知一口气冲上了四楼,一间豪华厅房内,灯光柔和,然而满地血腥,柳致知没有时间观赏厅堂的豪华,眼睛落在那些尸体上,除了一人年纪较大,其余均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衣着名贵,身上饰物手表之类,无一不显示出这些人绝非普通人家子女,非富即贵,尸体一共七具,柳致知眼睛一瞄,就知道都是被重手法致命,其中两人的脑袋如烂西瓜一样,柳致知可以想像这些遭遇了什么。
窗子已打开,柳致知往外一望,窗外几米是另一幢房的屋顶,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蹿高崩低,已下到街道之上,回首往这边望了一眼,柳致知一眼就认出是谁,正是下午和自己一样,在那家咖啡馆的那人。
柳致知也不迟疑,根本不理会房间中几个吓傻了衣着暴露的女子,一下子跳上窗台,蹿到那幢房的屋顶上,身形一闪,追了下去。
柳致知并未专门练过轻身之类功夫,不过国术到了他这个层次,一般丈许高的围墙,只要一个助跑,手脚并用就能蹿上去,比电影上跑酷强了不知多少。
柳致知刚一出去,厅室中又蹿进一人,对现场望了一眼,随即和柳致知一样蹿了出去。
那人到了街道之上,招手拦了一辆出租,刚钻进车,柳致知也下到地面,手一招,一辆出租车停下,柳致知钻了进去,手一指前面跑出一段距离的车,说了句:“跟上去!”
“好了,您坐好!”司机油门一踩,跟了上去,不一会,另一辆车也跟上柳致知坐的这辆车。
车子很快就出了城,前面车已停了下来,柳致知将一百元塞给了司机,说了声:“不用找了!”拉开车门就蹿了出去。
看了一下方位,此处是江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小景点,一亭高立,据说此处是当年白乐天走《琵琶行》的地方,现代有好事者修了琵琶亭,不过游客寥寥。
柳致知见天已完全黑了,柳致知上了江堤,好像对方顺着江堤向东而去,柳致知只好碰运气向东而去。
追了一会,前方出现一个比较大的庄园,里面似乎有些动静,柳致知正在考虑是否追下去,庄园中传来枪声。
018.风雨后(完)
柳致知一听到枪声,立刻向这处庄园奔去,在柳致知身后里许,另一个中年人听到枪声,身形猛然加快。
这是一处占地近百亩的庄园,外面围墙围住,柳致知也不从正门入,脚下加快,如猿猴一样,越墙而过,一入里面,顿时一股血腥气扑来,在庄园昏暗的庭院灯下,先印入眼帘的是死在地上的一条狼狗,脖子被折断,不远处却是一个身着保安服的尸体,头也垂在一边,显然脖子被人扭断。
柳致知听到左前方有响动,立刻潜了过去,他刚潜过去不久,又一个人影从他刚才翻墙而过的地方越了进来。
柳致知又遇到几具尸体,经过走廊时,见房间中也有尸体,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躲在角落里发抖,柳致知没有关心她们,向声响处潜入过去。
前面屋厅中传来打斗的声音,柳致知到了门前,声音已停止,往里一望,地上躺着几人,本来一桌酒宴已彻底打翻。
“铁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苦为一个女人出头,再说你也杀了不少人,大家各退一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何?”一个近五十岁一脸yīn沉的人,额头上有一条血痕,显然是新伤,手中拿着枪,顶着一位女子的太阳穴。
“苏老贼,你坏事做绝,今天是你的死期!”铁三冷冷盯着那个姓苏老家伙。
“苏爷,还跟他废什么口舌,武功再高,能抗得过枪子,我结果了他!”旁边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人出来,手上也有枪,让柳致知意外的事,他身上穿的是jǐng服。
“当心!”被称为苏爷枪口一转,给铁三就是一枪,铁三身形一晃,好一幻影一样,已出现在这位身着jǐng服人面前,一掌已拍在他的脸上,顿时鼻子之类全平了,哼都没有喝一声,就栽倒在地,而苏爷的那一枪显然也落空。
铁三一转身,苏爷立刻勒紧了那作为人质女子的脖子,枪口指向那女子头:“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铁三微微一皱眉,不由得投鼠忌器,就在此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扭头对门口说:“朋友,你该出来了!”眼中不由出现戒备。
柳致知见被人看破,有些不好意思,走进了大厅,苏爷一见,这是一线生机,喊了起来:“这位朋友,你能拖住铁三,要什么我都给你!”
铁三也是一脸戒备,他是行家,看得出柳致知就是不如他,也是一个劲敌。
柳致知笑了,对苏爷说到:“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就是像你一样以女人为人质,平时勾结贪官,干尽坏事的家伙,你死吧!”柳致知笑着,慢慢向苏爷走去,陡然变了脸sè,口一张,呬字诀出口,一道白光如线,正shè在他的额头上,顿时开了一个洞,被他挟持的女子顿时瘫倒下去,她早就吓得身体软了。
“多谢朋友帮忙!”铁三拱手相谢,陡然脸sè一变,“当心!”
柳致知感觉身后肌肤一紧,鸡皮顿起,知道不好,有人偷袭,来不及动作,胸中一口剑气猛然破体而出,整个身体表面顿时泛起淡淡的白光,接着又不见,肌肤一寸左右,无形罡气炸出,砰的一声,一掌已击在柳致知的后背,柳致知顺势向前一冲,本来罡气已化解了大部分掌力,再顺势一冲,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铁三一掌已拍了过去,对方手一翻,两人掌相交,铁三连退了几步,柳致知已过身,心中大怒,口一张,一道剑气直shè对方,对方大吃一惊,刚才柳致知以剑气杀了苏爷,他刚到并未看见,他与苏爷等有旧,见厅中两人,想先解决一人,正好柳致知背对着门口,便不客气就是一掌。
对方身形连闪,退了出去,柳致知当然不会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铁三也追了出去。
“唐乔智,想不到你这么卑鄙,丢尽你们神洲崛起盟的脸!”铁三骂了起来。
此话一出,柳致知眼神更冷,上次采药遇到神洲崛起盟的人,想不到今天又遇到崛起盟的人偷袭。
“阁下是谁,怎么会剑仙之术?!”唐乔智叫了起来,他追踪柳致知而来,与此处的人认识,在金童玉女夜总会,见到房间之中,夜总会的老板和几名官二代横尸当场,知道事情大了,远远望见柳致知从房顶上追下去,也立刻追了下去。
“神洲崛起盟,好得很!”柳致知有些咬牙切齿,不过理智上却很冷静,就在此时,天空一道闪电,大雨从天而下,雷声一震,柳致知体内气机似乎也随之勃发,雨水落下,离柳致知肌肤寸许便被无形罡气弹开,柳致知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状态已不能算是国术,而是法武一体,那无形罡气本由剑气产生,却因剑气纯化不够而散成一种无形的罡气,国术习练者只有到化劲之后,才会形成罡气,而不是柳致知现在暗劲就能接触。
柳致知感应中每一滴雨水都清晰映在心中,这种感应却是柳致知修行而成的灵觉体现,相对来说,唐乔智按国术来说,却在柳致知之上,但在感觉上却不如柳致知。
柳致知没有回答唐乔智的问题,大雨倾盆,柳致知感应中唐乔智肌肉快速抖动,产生一种震荡,雨水刚靠近皮肤,便被弹开,倒与柳致知罡气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点发现,柳致知知道对手是自己遇到的最强的敌人。
柳致知脚下一错,趟泥而进,一拳崩出,人已到唐乔智面前,拳过之时,空气炸响,留下一条水雾柱,雨水一靠近拳头,立刻粉碎成极细微水滴,向四下溅出,顿成奇观。
唐乔智却是硬打硬架,也是一声暴鸣,雨水空出一遍,却用的是劈挂拳,一个斜劈,将崩拳斜劈歪在一旁走空。
柳致知一接触对方,对方拳却是练到jīng深处,看似一劈硬砸,但一接触,对方如同高速振荡的搅拌棒一样,柳致知臂膀都感到震荡稣麻,两人身形都是一滞退开,柳致知并不罢休,口一张,一道白光直shè对方。
唐乔智手一翻,却转化为太极,手掌捋出,雨水顿时成雾,顿时将剑气剑气捋偏,柳致知知道对方手掌刹那间不知震荡多少次,剑气硬是被这震荡克制住。
“剑术之道,传说神奇无比,也不过如此!”唐乔智心中大定,口中狂笑到。
“是吗?!”柳致知一声冷笑,以指作剑,指尖上出现两寸左右的剑气,口中吐剑气,柳致知火候浅得很,而柳致知所习的两仪青萍剑十三式却以指代剑使了出来,柳致知对形剑的yīn阳变化就是没有完全领悟,也掌握不少,指剑一出,却是有无式,不仅手指不自觉刚柔松紧不停转化,甚至出现一种感觉,时有时无,这是剑气转换造成一种感觉。
这一指如剑,唐乔智双臂如铁棍一样抢入,交击柳致知的指剑,在唐乔智印象中,对方一指根本拦不住自己的铁臂,脸上不仅露出狞笑。
柳致知一指点在唐乔智的右臂之上,顿时血花飞溅,如同真剑一样,唐乔智右臂一软,劲道泄去,心中知道不好,身体一缩,高大身材好像瞬间收缩,往后暴退而出,这一指在唐乔智右臂之上拉出了三四寸的一条伤口,深可见骨,可以说右臂暂时失去战斗力。
唐乔智退出之后,右臂上肌肉收缩,伤口居然血止住了,柳致知知道对方控制肌肉,收缩了毛细血管,从而止血。
柳致知一招得手,当然不会放过对方,脚下大步跨出,炮拳出,直轰对方。
唐乔智见形势紧急,左手从身上掏出一物,柳致知感应中却是灵光闪烁,手中一捏,灵光暴涨,直向柳致知打开,直见一线白光,所过之处,雨水顿时化为冰珠,直卷向柳致知。
柳致知没有想到对方身上有法术用品,柳致知不清楚,神洲崛起盟不仅有武林高手,更有异能者和修行者,对方所用就是一种符咒,却是刻在玉片之上,十分名贵,是高层奖赏下面的人,使用很简单,捏破法术就出。
柳致知一见,手中诀起,口中诵出呼字变音,柳致知却忽略一点,他准备调地气防御,现在是大雨之中,水旺而反克土,天地间水xìng信息反侮土xìng信息,如果柳致知功行深,倒可以不在乎这一点,偏偏他的功行对修行来说,不过是炼jīng化气,当下感应到大地黄光被一种力量阻隔,调动很难,知道事情大条了。
一急之下,没有了退路,大喝一声,一拳崩出,所有jīng神与身体拳头合为一体,拳上罡气一盛,整个人有一种彻底把握自己**的感觉,所有肌肉血管毛孔,甚至内脏都有一种如意控制的感觉,呼吸之间,毛孔自然张合,一种心灵不动,此身虚无化去,浑成一体的感觉,又有一种阻我者皆为我粉碎的感觉,唯我无往直前。
那股寒气已冲到柳致知身边,周围雨水纷纷成冰,柳致知感觉中却如清风扑面,一拳无往直前,随着柳致知一步迈出,崩在唐乔智的胸口,唐乔智顿时呆住了,不敢相信这一切,人已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出。
天空之中,又是一道电光,雨却小了下去,柳致知却静静站在原地,刹那间明白了,自己这一拳,破开化劲,化劲必有拳的jīng神,原来如此。
雨不觉中停了,天空依然不时响过雷声,柳致知脸上露出了笑容。
019.明月照里(上)
“多谢朋友帮忙,请问朋友贵姓?”铁三上前致谢。
“柳致知。请问这座庄园是怎么回事?”柳致知虽然知道这里死的人应该是罪有应得,但还是要问清楚。
铁三说出了实情,此处庄园实是本地黑社会头目与官员勾结的yín窝,此处主人叫苏奕,拐卖妇女,逼良为娼,拉拢官员,在许多方面与当地不少官员相勾结,恶事之多,一时难以说清,前数rì,旗下的夜总会逼迫一位女子**,对方不从,结果跳楼而死,jǐng方却不闻不问,说对方自杀。
铁三并不是一个独行侠,却是一个特殊帮派中一员,这人帮派叫铁血盟,说起铁血盟,他的创始者却是大名鼎鼎,就是当年斧头帮帮主,解放前称为第一杀手的王亚樵,抗战时期,他组织一个团体,就是让汉jiān闻名伤胆的铁血除jiān团,后来王亚樵被戴笠所害,铁血除jiān团经过改组变化,成为今天的铁血盟。
柳致知又问起了神洲崛起盟,铁三说到:“神洲崛起盟是当年战争时期,一帮武林人士和异人所创,当初宗旨就是取自老总理年青求学时说过的一句话: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个组织与官方走得比较近,柳兄弟刚才好像对神洲崛起盟没有什么好感?”
“前些rì子,我与他们中几个人有过冲突,所以没有什么好感!”柳致知简单说了一下上次采药后情况,铁三听完之后笑了。
“神洲崛起盟并不简单,家大业大,现在社会,一个组织生存,离开钱财是不可能的,神洲崛起盟一方面与官方走得近,有自己的产业,其盟中之人不仅有修士、异能者和武林人士,更有普通人,经营各种产业,而武林人士和异能者、修士并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经常做一些任务,包括各种佣兵任务,寻找灵药只是其中一部分,甚至牵涉到杀手之类业务。”铁三说到。
“真正的修士不是应该逍遥于世外?”柳致知不解地问到。
“修士也不能生活在真空之中,再说修士有几人能得道,建国以来,真正飞升我都未听说过,仅听说过几例坐化,明面上说是得道,据我们盟主说,那最多不过一个yīn灵不昧,能得个鬼仙功果就了不起了,不免轮回,倒是藏区出现几例虹化,不过比起坐化高不到哪里去!”铁三说到。
柳致知听到此有些明白,又问了一句:“你们铁血盟也是一样?”
“有点不同,我们铁血盟倒更接近古代江湖门派,没有什么产业,更多是通过暗中诛杀贪官恶霸,夺其钱财,官方对我们印象可不好!”铁三尴尬笑了笑。
“就象今天这样?”柳致知不觉莞尔。
“不错,既除恶,又得到好处,少捐一些,大部分却是入自己腰包,也没有办法,现代社会,没钱什么事也做不了,我刚才已打电话通知盟中兄弟,过一会他们就来了,将里面可怜女子给一笔钱悄悄遣散,其他就搜括一空,将现场处理一下。柳兄弟,今天谢谢你,我先进去找找,有什么好东西,给柳兄弟留一些!”铁三说完,直接进屋,柳致知摇头含笑,他倒不是拒绝,柳致知不是迂腐之人,这些不义之财自己得到并不是坏事,最起码自己还有一颗善心,能做些慈善,如果落入zhèngfǔ之手,谁知道又会如何?
柳致知见铁三入内,夏rì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乌云已薄,个别地方露出天空,从云缝中月光洒下,唐乔智尸体倒在丈外,柳致知心中一动,刚才自己调动地气,几乎调不动,这是什么原因。
想到此掐诀念咒,意识一下子与周围大地合一,根本不像刚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回想刚才情景,脑中想着种种可能,一种可能引起他注意,刚才大雨之中,水旺,土能克水,但水旺,反侮土,所以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柳致知这阶段看各种古籍,还是有些作用。柳致知看着唐乔智的尸体,心中一叹,掐火诀,口中咒起,一个火球现,shè到尸体,顿起轰的一声火起,并不是从外面烧起,是同时从内外一起火发,不一会,便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些飞灰。
柳致知心中满意,现在火球术经邵延上次提醒,又经过改进,火发之时,能直接如微波炉一样,所有分子刹那间都受到催动,这才是毁尸灭迹的最佳帮手。
柳致知转身也进入房中,铁三拿着一个小皮箱和一把剑,对柳致知说:“柳兄弟,这东西给你,不成敬意,刚才在里屋得到一柄宝剑,柳兄弟修炼剑术,就送给柳兄弟。”
柳致知谢过,对小皮箱并未在意,随手放在脚下,将宝剑拿在手中,很是合手,抽剑出鞘,剑面花纹天成,如浮光流动,更有小篆铭文:中兴,柳致知手腕微振,一缕青光振荡开来,发出剑啸之声,知道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当下又一次谢过铁三。
柳致知不知道的是此剑大有来头,却是汉灵帝当年令天下最著名匠师所铸,寓意大汉中兴,一共四柄,剑成后无故遗失一剑,汉代天下从此分崩,黄巾起义起,有人说,此剑本承载汉代中兴,却天意让之退隐。
“柳兄弟准备去什么地方?”铁三又问到。
“我本来准备上庐山,准备在牯岭镇租房住几个月,好好领略庐山风光!”柳致知并未隐瞒自己的目的。
“柳兄弟,我在庐山牯岭有一处房子,位置在镇边缘,不如住在我的房子中,我今天大开杀戒,虽有盟中兄弟事后帮忙,但要暂时流亡海外,避一下风头,反正目前房子也是空着,柳兄弟如不嫌弃,不如暂时住在那里!”铁三一拍大腿说到。
“那就多谢铁兄!”柳致知本来要到山上租房,现在铁三这么一说,倒省了他不少事。铁三将钥匙交给了他,柳致知便先告辞,此地后事自铁三处理。
柳致知上了庐山,按地址找到了铁三的房子,房子并不算大,但却是一个小别墅,在牯岭镇边上,绿树掩映下,风光极佳。
柳致知这几rì上网逛了逛,却没有丝毫关于金童玉女夜总会的案件报导,消息倒也掩盖得严严实实,柳致知到镇上买了几份报纸,也没有丝毫消息,牯岭镇游客极多,来自各处,柳致知一般不自己动手做饭,都在外面吃,也未听到任何人谈论那件事。
既然这样,柳致知也没有多想,事情背后有什么玄机,也不是他所能左右,柳致知静下心来,每天修行正常,白天大多数时间随意在庐山逛逛,转眼半个月过去,柳致知国术方法已稳定下来,那晚一战,柳致知明白了拳术中一种jīng神,柳致知走的是那种求道之路,凡阻我求道者,皆杀之,这种jīng神不是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jīng神,严格来说,却是一种自私的jīng神,但并没有高下之分,拳术上本是各种流派百花齐放,自古能入化劲高手,真正做到为国为民,仅是很少的一部分。
一入化劲,柳致知才明白,武术到了化劲,才能算是真正高手,不弱于那些异能者和低级修士,jīng神化入武术之中,已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这种jīng神一般法术之中御使灵体根本不能近身,甚至拳脚动处,自能将yīn灵之类打得魂飞魄散。如果柳致知现在再遇到上次暗算自己的yīn阳师安倍纪山的百鬼夜行,根本不会有畏惧,一路杀去,百鬼一近身,就会被柳致知拳中jīng神打散,进入化劲,才是以武入道的开端。
对于剑术方面,柳致知也有了新的进步,他现在得到一柄宝剑,在网上也查到宝剑的来历,到底是宝剑,现在练剑与用那柄普通宝剑完全不同,不过柳致知尚未进入以神养剑的阶段。
铁三送给他的小皮箱,柳致知也检查了一番,除了几十万钱之外,箱底还有些玉器宝石,柳致知并不懂得那些东西价值,不过感应了一下,并不是什么对炼器有用的东西,不过从外表看起来很漂亮,除了翡翠手镯之外,还有几块红蓝宝石,柳致知将它们一起扔入储物袋中,哪一天见到阿梨送给她,柳致知是这样想的。
柳致知十来天转下来,却在庐山上遇到一位真正的修行人,那是柳致知到纯阳洞游玩之后无意遇到的,却没有认出来,晚上yīn神出游,对方也是yīn神出游,才机缘巧合遇到。纯阳洞是当年吕祖吕洞宾在庐山上修行所居,旁边有一个道观,在佛手岩,中有吕祖像。
柳致知本来以为道观之中的道士会有真正修行人,毕竟是在庐山这座名山灵气比世间强得多,又在吕祖当年修行地旁边,不料里面道士几乎靠看相抽签混些香火钱,真实功行的一个也没有,柳致知有些失望,出来之后,在一条小径上看到一个道士在前面行走,柳致知一没留神,对方转眼不见,柳致知有些后悔,知道对方应该是一个异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不见,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找了一会,并未找到,只好放弃,在镇上吃过晚饭,又买了些水果,回到住处。开始自己晚间修行,修行结束,时间也不早,天空明月朗照,心中兴起,不如趁月sè,yīn神神游一番。
020.明月照里(中)
柳致知yīn神御使灵虚刺冲霄而起,一道淡紫光华盘旋在庐山九十多峰之上,月夜下的庐山笼罩在淡淡地薄雾之中,座座山峰如雾海之中尖峰,牯岭镇如悬在空中的街市,光彩横溢,点点灯光,灿若明星,其他山峰就静静地沉浸在如水的月光中。
柳致知盘旋在天空,淡淡月光中,那道淡紫就是眼力好的也看不清,柳致知的yīn神之体却从空中俯瞰群山,这种感觉有一种天地伏于脚下的感觉,不怪人类梦想飞行,这种感觉的确很好。
就在此时,东北方向,那是著名的含鄱口,从此处可远眺鄱阳湖,飞起一缕明亮的青光,如流星坠地,不过方向却不对,是从山谷之中冲空而起,飞过之处,yīn云开始聚合。
这是什么?柳致知立刻跟了上去,一道淡紫光华衔尾而去,刚要追上,在那缕青光前方出现一派淡金sè辉光,似乎整个天空都是淡金sè,接着整个天空压了下来,柳致知隔得很远,顿时感到一股压力,他的yīn神之体已渡过一次雷劫,而且无形无质,这股无形压力下,如像苍蝇落入蜂蜜中感觉,柳致知不由大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威能,自己与之相比,好似萤烛之光与rì月争辉。
前面的青光一下子停了下来,现出一个身影,却是一个女子,青衫玄裙,不类现代装束。一种声音传入柳致知心神之中,柳致知立刻明白这是类似心灵感应,如果是**在此,根本听不到声音。
“老牛鼻子,你待怎么样,本姑娘不是你的对手,**被锁在深潭之中,难道出神游玩都不允许!”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姑娘能明大义,又为什么不能等三个月,将yīn神气息收发自如,天赋内敛后,随你神游天地,现在所过之处,yīn云四合,极易成灾!造孽之后,将来难免天谴!”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停下,一眼看到柳致知:“你是谁,是和老道一伙?”
yīn神出游,遇到其他yīn神,自能看清楚,柳致知正好落在此女的眼中,柳致知有一种直觉,此女恐怕不是人类。
柳致知开口说到:“我不认识哪个老道,不过夜晚出神,看见道友青光,好奇出来一瞧。”柳致知一开口,立刻明白了yīn神说话的本质,根本不是发出声音,而是一种无形jīng神振荡,对方自能感受到,但如果有一个普通人在此,根本不会感觉到有人在说话,甚至连yīn神的影子也看不到。
“原来是过路的,除了那个牛鼻子,你是我第二个见到yīn神神游的修士!”女子好奇打量着柳致知。
柳致知刚要说话,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女子也将目光对向一个方向,柳致知扭头一看,空中已出现一个羽衣星冠的道人,头顶之上却是一个太极图,yīn阳鱼不停地流动,生得俊朗丰姿,非常年轻。但周身阳气周转不停,绝对不止渡过一次雷劫,究竟是几次,柳致知却看不出来,心中暗惊,这么年轻,实力居然到了这个程度,天下之大,可谓藏龙卧虎。
“老道士,出个yīn神弄得这么年轻,骗鬼啊!”女子一言道破对方实情,柳致知才知道对方不是年轻,而是yīn神显示如此。
“龙姑娘又不是不知道,yīn神面貌往往是自己年轻的样子,这位道友,紫烟子有礼了!”老道士紫烟子一拱手,柳致知也拱手回礼。
“柳致知见过道友和龙姑娘!”柳致知说到。
“柳致知,你是不是也是一个老头?”龙姑娘问到。
“我不是老头,不过二十来岁。”柳致知说到。
“你比老牛鼻子顺眼多了,最起码你不装嫩,而且这个老头明明是男的,却取了一个紫烟子,怎么听都像女人的名字。我就住在那山谷深潭中,有空去玩!”龙姑娘说完,化作一道青光投入山谷之中。
紫烟子有些哭笑不得,回过头对柳致知说:“柳道友用的俗名,难道是一位在家修行的居士,不知道友是何门派?”
“我根本没有门派,是无意中闯入修行之路,并没有老师指点我,我倒想找一位老师,在之前除了一人,根本没见谁能指导我修行的人。对了,前辈,刚才天空如罩子一样压下来是什么手段?”柳致知好奇地问到。
“那是师门传下一种法器玄天法罩的妙用!”紫烟子说到。
两人谈了一会,柳致知问清楚紫烟子的修行地点,准备明天去拜访他,两人各自神魂归窃,柳致知想不到今天出神,居然遇到一位同道中人,那位龙姑娘又是什么出身,柳致知隐隐有一种猜想。
柳致知现在静下心来,将刚才情况反思了一遍,紫烟子绝对是一个高人,在修行层次上显然比自己高,其yīn神不知渡过几次雷劫。对方yīn神显然以存想太极图护体,倒是那个龙姑娘,yīn神并未存想法物之类护体,却是神通内蕴,难道还有另一条路。明天得好好请教一下紫烟子。
柳致知一时没有睡意,干脆起身,出了门,在月光下练起剑来,柳致知目光始终在剑尖前一点,整个意志jīng神似乎与剑一体,中兴剑吞吐间,似乎在吞吐月光jīng华,柳致知感觉到中兴剑似乎有一丝兴奋,好像有了一丝生命。柳致知知道这是剑的灵xìng开始诞生,剑是死物,所谓灵xìng,实际是人赋予它的,世上一切,通过人的各种感官,甚至人都不理解方式投影入人的心灵之中,人看物便赋予不同的感情,有些感情成年累月,不知多少代的积累,渐渐信息积累,与人相互作用,不知不觉中便有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灵xìng,说是真就是真,说是幻也是幻,修行之士对之特别敏感。
剑一旦有了灵xìng,对用剑者来说,已是本质变化,自能有些神奇表现,如主人遇到危险时,自动啸鸣。且人与剑之间契合也达到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柳致知缓缓收敛入鞘,神清气爽,根本没有不睡觉的后遗症。抬头望着西偏的明月,不由想起了阿离,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柳致知望了一会月亮,摇摇头,脸上露出自嘲之sè,自己倒是有些痴了,明月千里,相思却是阻隔群山,过一段时间去看她一趟。
回到屋内,柳致知也不想睡觉,干脆盘坐养神,慢慢地沉入静定之中。
天亮之后,柳致知醒来,洗漱之后,又开始正常地早课,练习结束后,想了想,带上中兴剑,先去吃早饭,柳致知带剑并未引起多少人关注,毕竟早上有许多老年人带剑锻炼身体,柳致知在镇上吃过早饭,按昨夜紫烟子留下的地址,翻山越岭,来到一座山峰的山腰,这里并不是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游客来此。
山腰间,有一座并不大的道观,绿树掩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香火,不过倒也干净,柳致知进入观中,两个小道士正在一边打扫,一边吹牛,柳致知一眼看出这两个小道士虽在打扫,不过步伐之中,手中扫帚用劲的角度力道,分明是在打扫中练习一种功夫,两个小道士年龄并不大,不到二十,如论拳脚上功夫,恐怕不弱于赖继学。
柳致知问了一个讯:“请问两位小师傅,紫烟子前辈在吗?”
“师傅,有人找你!”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道士顿时喊了起来。。
“小兔崽子,又在偷懒了!”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柳道友来了,来到后面来坐!”
柳致知在三清像前上了一柱香,才向后面院子中去,鹤发童颜的紫烟子已在右侧一间厢房门口相迎,却不是昨rìyīn神的模样,年龄却在六十左右。柳致知先问了一声好,然后随紫烟子入房就坐。
“成岭,成峰!给客人上茶!”紫烟子喊到,两个小道士拎着水壶进来,柳致知脸上露出了笑意,问到:“前辈,你的弟子是兄弟?”
“不是,那是道号,一个成岭子,一个成峰子。”紫烟子有些脸红。
“师傅说是师祖改的规矩,用诗句中词起名,而不是按排行辈份!前面几个师兄下山后,都抛了道号,师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没有办法。”成岭子并不惧怕师傅,不客气地揭短,显然,他对这个道号也不满。
“胡说,我们身在庐山,以赞美庐山诗句中词作道号,不是很好吗?为师道号,你们师祖就取自‘rì照香炉生紫烟’,不是很有韵味吗,比那些逍遥子、飞鸿子、凌霄子之类不是别有新意!”紫烟子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
柳致知不由好笑,原来他们道号还有这样一个缘故。说老实话,他们的道号的确不怎么样。
紫烟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眼光落在柳致知随手带着宝剑上,柳致知并没有背剑,也没有佩剑,只是顺手拿着,此时放在身边茶几上。
“柳道友也兼修剑术?”紫烟子问到。
021.明月照里(下)
“前辈好眼力,我是修了一门剑术,难道前辈也兼修剑术?”柳致知从紫烟子的话听出其中隐义。
“我也修一门剑术,庐山曾是吕祖修行地,吕祖jīng通剑术,留下一门剑术,叫纯阳剑,我修的就是纯阳剑。昨夜听道友说没有师门,却是如何走上修行之路,并得到剑术的传承?”紫烟子很是奇怪。
“我是从家传得到最初法术传承,然后一系列事情,机缘巧合走上修行之路。”柳致知将自己习练拳术,爷爷传承五鬼yīn兵术,一次无意中,五鬼为人所破,自己却因祸得福,闯入修行之门,后者遇到邵延指点格物之道,后来宋琦送他两仪青萍剑法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几次杀人并没有说。
柳致知的经历让紫烟子感慨不已,连说福缘,的确,一个人在没有师傅引导下,居然yīn神渡过了一次雷劫,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前辈,你有没有听说过邵延前辈?”柳致知到现在都搞不清当rì邵延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对邵延的境界,到现在也搞不懂,随着他修行提高,更加觉得邵延深不可测。
紫烟子也是一脸困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邵延这个人,他所知的高手当中,根本没有听说邵延,但刚才柳致知说到邵延随手开辟空间,将柳致知拉入,在其中很长一段时间,重新送出时,外面不过一瞬间,这种能耐就是他所知目前世界上顶尖高手也做不到,这已不是一般法术神通,就是传说中仙人恐怕不一定能做到。
“我没有听说过,据你所说,世间居然有如此人物,已不能算是世间之人。”紫烟子想不通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那前辈所知,世间有哪些高手?”柳致知问到。
“世间高手,据我所知,那些传说中大派,如昆仑、蜀山、青城极少出现在世间,究竟到达什么层次,我不清楚,我所清楚目前世间有七人可称绝顶高手,排名第一的,却是国家特殊部门的幕后领导人楚凤哥,此人数十年前成就金丹,曾经以一人之力,深入西方教庭之中,斩杀对方红衣主教层次的苦修士近二十人,然后从容离去,是国家对修行者和异能者一个威慑力量,前些年,一个自称佛主转世修士以传功为名,建立宗教,让信徒在**静坐,想获得政治上的权力,结果被定为邪教,那名教主仓皇出逃西方,就怕他出手,此人挟国之大势,可称第一;其余六人分别称雄一方,均为金丹修士,南海秦汉天、苗疆黎青山、川贵岳子秀、太行苗玉岳、长白姜铁山和云梦仙子郁喧秋,他们之间并未较量过,不知高下。除此之外,龙虎山天师张叔毅据说也是金丹高手,但从未显露过,当代天师,却从未显露出法术,真的让人奇怪。”紫烟子介绍到。
“那么神洲崛起盟和铁血盟如何?”柳致知问出一个问题,其他人离他极其遥远,根本不是他所关心,而这两个门派他都接触过,想知道他们的底细。
“崛起盟组织倒不小,盟主苏夜钟境界却是与老道差不多;铁血盟盟主雷惊天与苏夜钟不相上下。”紫烟子说到。
柳致知望着紫烟子露出苦笑:“前辈,恕我眼拙,我根本看不出前辈深浅,前辈究竟是什么境界?”
“我修行的是九鼎飞伏金液还丹法门,这是葛洪仙师传下的法门,目前还丹未成,金液已足!”紫烟子还是有点得意。
“前辈离金丹就是一步之遥,恭喜前辈,那两人看来是仅次于七大高手之后,不知这个层次有几人?”柳致知先小小拍了一下马屁,然后问到。
“不超过十人!”紫烟子回答到。
“我所知道的修行层次是炼jīng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不知金丹是什么层次?”柳致知问到。
“这是不同分法,炼jīng化气成,则丹成,丹成之后,温养以求元神现!”紫烟子说到。
“那yīn神与元神有什么区别?”柳致知问到。
“yīn神者,实是后天之神智借一点灵气游于身外,所谓yīn灵坚固,所思所想,实是后天意识,是正常思维,所谓枯坐死守,静定之中出神,无形而yīn风起,说难听点,实为鬼类,说好听点,鬼仙之果而已,鬼仙不离鬼;元神者,本我之神,如如不动,静观生命流转,元神现,才知自己为谁,踏入超脱之门!”紫烟子说到。
“阳神又为何?”柳致知问到。
“阳神实是yīn神化尽群yīn,转化而成,并非元神,不过阳神一成,**可弃,此时元神往往凭依阳神,不分彼此,自宋之后,修行者往往不追求形神皆妙,以求阳神飞升,比之**飞升,又下了一等,但也算妙法,修行者往往将阳神和元神混为一谈,丹道修行,不是最上一乘的,往往金丹育婴,最终转为阳神,也有将yīn神经雷劫化为阳神,或yīn神不经雷劫,由金液,或由丹光洗炼,渐渐向阳神转化。”紫烟子这一说,柳致知立刻明白了,看来紫烟子yīn神不是经雷劫,而是由自身金液洗炼,这倒是一个安全方法,毕竟雷劫太危险。
柳致知从向紫烟子请教过程中,已经发现,紫烟子确是远远不如邵延,邵延虽未谈及具体修行之法,但一言一语,均从物质本质,世界本质入手,一经点出,便让柳致知豁然开朗,而且是前路顿开,而紫烟子却局限于具体修行过程中种种现象内景。
柳致知一想到邵延,邵延正在写字,停了下来,眼光不知越过多远,投到了庐山此处,云仙儿正好进来,见此顺着邵延眼光望去,不由笑了:“延,居然将你和紫烟子相比,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不过那个柳致知还是不错,能明白你远远在那个所谓紫烟子之上!”
不提这个插曲,柳致知他们当然对此一无所知,柳致知又问到龙姑娘yīn神怎么回事,并没有存想护体法物,却好像自含神通妙用。
“因为她不是人类,她实际上是一条蛟龙,修行有成,本来准备归入鄱阳湖,被我用意锁锁住,她入鄱阳湖本来没有事,可是庐山到鄱阳湖不比过去,到处是人烟,她一过,必定形成一股大水,冲出一条河道,那可是造孽,好在她也明白,不然,我锁不住她!”紫烟子这么一说,柳致知才明白昨晚事情真相。
“柳道友如果没有什么事,晚上可以用yīn神去拜访她,那地方可是深潭,你现在**根本不能进去。”紫烟子笑到。
柳致知又和紫烟子谈论剑术,紫烟子剑术的确在柳致知之上,紫烟子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已炼成飞剑,只要目光能看到对方,就能飞剑取对方首级。
这一天,柳致知很是满足,能和一个修行在自己之上的修士论道,对自己好处不言而喻,柳致知是站在自己修行角度来观看一切,对自己修行有很强的借鉴作用。
现在已是夜里一点多钟,柳致知在别墅中修行结果,yīn神出窍,御使灵虚刺,在淡淡月光之中,一道淡紫光华越过含鄱口,直投山谷之中,在幽深山谷之中,溪流潺潺,顺着激流,很快幽谷之中出现一个深潭,面积并不大,淡淡月光下泻,在深潭之上,月华凝成一线,投入深潭之中,柳致知见此情景,知道应该是龙姑娘吸月光,便悬空停在潭边,见如线月华渐渐淡淡去,才开口说到:“修士柳致知特来拜访!”
便静静地等待,一会儿,潭水涌起,龙女现身,微微一揖手:“道友来访,小处简陋,请进!”
水潭zhōngyāng出现一个漩涡,现出通道,柳致知随着龙女入内,到了潭底,在石壁之上,却是开凿出一个洞府,里面却没有水,柳致知并未看到龙女的原身,估计应该在其他地方。两人按宾主坐定。
一个玉杯放在柳致知面前,里面却是雾一样的东西,龙女笑到:“龙谓伊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道友,这是此处的石脉灵气所化生雾jīng,却对yīn神有用,一般东西yīn神也无法享用,只能以此招待贵客。”
“龙姑娘过谦了,谓伊,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柳致知一介人类修士,能到此已是幸运,享用雾jīng也算天大的福份!”柳致知开口谢到。
龙谓伊平时几乎没有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今天得遇柳致知,虽然种族不同,但已然修行,也算是同道中人,十分高兴,谈兴大发,柳致知在一旁以听为主。
柳致知听着听着,许多东西都不用柳致知问,龙谓伊自己说了出来,龙谓伊的修行完全是一种本能,yīn神出体也是一种本能,她是蛟龙,不像人类心思繁复,心灵纯净,反而没有障碍,修行一到,yīn神自然出窍,当然,她也没有想到存想法物之类,好在她本属蛟龙,yīn神出窍,神通内蕴,自然不畏其他yīn灵之类,反而那些东西被她身上淡淡龙威压得根本不敢靠近她。
柳致知偶尔插两句,龙谓伊才知道yīn神出窍后居然可以观想法物来护体,有人传授就是不同,让柳致知没有想到的是,听柳致知一说,转眼间,龙谓伊居然观想出四象来护身,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柳致知有些不知如何说是好,大小姐,你可是蛟龙,居然存想青龙护体,也算独一份。
龙谓伊很高兴,玩了一会,突然对柳致知一礼,说:“柳道友,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022.独上高台(上)
“龙道友请讲!”柳致知说到。
“道友知道不知道东林寺?”龙谓伊问到。
“东林寺我去过,道友之事与东林寺有关?”柳致知知道一些东林寺的事。
东林寺位于长江南岸,庐山西北麓,南面正对庐山香炉、天地诸峰,北倚分水岭及上方塔,西北有香谷,东南有乌龙潭,地势雄伟。寺前明堂开阔,香炉峰呈趋拜之势,千年紫烟不断,虎溪具眷恋之情,,万载常流。唐大书法家柳公权曾写下“流泉匝寺”四字,盛赞此寺之妙。寺内建筑恢弘,兼之布局合理,避yīn抱阳,松竹密植,石径苔合,是净土宗的发祥地,净土宗初祖祖庭之所在。
如果说起来,柳致知还与之有些联系,白莲教最初也是由此流传而出,但白莲教后来发展却吸收诸教内容,道教,波斯拜火教,成为一个大杂烩,但其根本信仰依然源于佛教弥勒佛,柳致知从李义手中得到的那本法术书,开篇便是圣母之像,柳致知yīn神存想的白莲便来源于此,后来柳致知渡第一次雷劫,危极关头yīn神结出不动根本印,也来源此。
“东林寺东南有乌龙潭,当年有千尺神龙,东林寺祖师慧远在此立寺讲经,神龙化为老人皈依慧远门下,后来神龙道成,留下自身所修法诀,藏于潭中,前些rì子,月sè之下,我见那边光华隐现,应该到了出世之rì,我却不能离开此处,我是蛟龙,目前不能控制自己天赋,云从龙,就是yīn神一动,也风起云涌,化为大雨而下,只能暂时藏身与此,只好请道友帮我取来!”龙谓伊说到。
柳致知并不了解这段事情,后人在此基础上加工,写出一部小说,《庐山远公话》,虽是小说,也有不少影子。
“原来如此,别人是否知道?”柳致知问到。
“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不想求那个老道士,自从那一次放光,那边再也没有放光,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修士注意到,不过,据我以前探索,东林寺现在并没有什么高手,那群和尚谈论佛理还行,真实功行就差得太远,不过东林寺年代久远,长年信众香火,历史也出现过高僧大德,整个寺院却有一层愿力笼罩,yīn神很难入内,好在乌龙潭不在寺内。”龙谓伊不知如何得到消息,柳致知并不想问,这是她有秘密。
“不知法诀以什么形式保留,是书,还是壁画,亦或是其它?”柳致知又问到。
“我也不清楚,请道友也是碰运气,就是取不到也不怪道友!”龙谓伊苦笑一声。
“道友不怕我贪污?”柳致知又问到。
“不用怕,那种法诀人类无用,必须是蛟龙之身,道友如果这样做,一方面对自己心境有影响,另一个方面,也会树一个强敌!”龙谓伊不多说,柳致知也明白她的意思,便点头应允。
接下来,龙谓伊交待一些细节,据她所知,大概还有二十多天,等下一次月圆,可能有机会,说过此事,两人探讨起修行,对修行一道,两人都是没有师承,不过柳致知近来看大量古籍,心中逐渐形成脉络,而龙谓伊却是依本能天赋修行,好在她出生严格来说是神兽,最起码已觉醒神兽血脉,比一般妖物天生强上许多。两人都很满意自己收获,虽然属不同种类,相互借鉴在理上还是做得到。
柳致知看看时间不早,便向龙谓伊告辞,一道淡紫光华回到别墅之中,时间已是四点多,柳致知直接起身,开始早晨的各项修炼。
白天依然去各处游玩,到了傍晚回到别墅之中,柳致知决定今晚探一下乌龙潭,他现在**不能飞行,一般不到金丹期,做不到凌虚而行,就是有些门派看似可以凌虚,实际上不过是一种类似滑翔技巧,停空时间很短,不过如果借助法器之类,倒能实现一定时间御器飞行,如果能达到紫烟子那个层次,只要有好的法器,御器飞行倒不成问题。
柳致知**不能御气飞行,但yīn神却没有这个问题,在一定程度上,不仅是飞空,就是入海,yīn神也能来去自如,入乌龙潭,yīn神去当然极其方便。
柳致知乘着夜sè出yīn神,灵虚刺化着淡紫光华,转眼到了香炉峰上方,前方便是东林寺,规模宏大,香炉峰正对着东林寺中轴线,在香炉峰上方,东林寺从前到后,尽收眼底,相反,如果在东林寺的山门,正对前方便是香炉峰。
柳致知在香炉峰上方,俯视东林寺,不愧为千年古刹,在yīn神眼中,整个寺院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柳致知知道这是龙谓伊口中的信众香火愿力所化,对柳致知现在yīn神之体肯定有伤害。
柳致知也不想用yīn神去佛寺中探访,他现在功行还不足,要想探访东林寺,还是白天肉身前来更好。柳致知望了一会,向东林寺东南方向的乌龙潭而去。
到了乌龙潭上方,柳致知细致地观察起来,在他yīn神眼中,却与肉眼又不同,柳致知已过一次雷劫,不仅能见鬼物,也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物质的辉光,特别是生物一些波动的光焰。
此处很是干净,柳致知不止一次出神,在其它地方经常看到一些无意识的yīn灵一样东西,那是生物死亡后暂时留下,并不会伤人,偶尔有些yīn物灵xìng初生,但是柳致知出yīn神时极少遇到。但东林寺附近很干净,可能跟这一座千年古刹积累大量愿力有关,yīn物不敢靠近。
乌龙潭很平静,但在潭水深处似乎有一处比其它地方亮一些,当然,这仅仅是在yīn神眼中所见。柳致知又能细细观察了一会,见其它地方没有什么特殊,淡紫光华一敛,脚下白莲现,往潭水中一沉,水波没有一丝变化,yīn神本来就是无形无质,柳致知也感不到自己进入水中,如同在空中一样,感受不到一丝水压,这也是柳致知以yīn神夜间来探乌龙潭的原因。
柳致知入水三丈多深,虽然没有什么水压,但周围光线等变化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心中一动,jīng神如丝散入周围,如同正常御物一样,水陡然流动起来,不一会水面掀起浪花,原来,yīn神御物与正常一样,柳致知试了一会,便放弃了,继续向下沉去。
又下沉了三四丈,前方崖壁上出现淡淡的光晕,光晕之后是一个洞口。柳致知心中一动,yīn神手一弹,御物而动,一串水流冲了过去,没有任何阻碍穿过了光晕。
柳致知停了下来,水流没事,不代表yīn神能进入,柳致知对此还是十分小心,想了一下,一道淡紫三棱刺如流光一样向洞口shè去,柳致知yīn神在原地没有动,他用灵虚刺和试探一下虚实。
灵虚刺刚一靠近,不停它shè在光幕之上,陡然光华大作,一触灵虚刺,化作明亮的漩涡,连二三丈外的柳致知yīn神都感到一种强大的吸力,心中刚叫不好,已经迟了,连yīn神带灵虚刺被卷入漩涡之中。
乌龙潭上陡然亮起一道明光,冲霄而起,很快又消失掉了。一股无形波动由乌龙潭向外扩展而去,波及几十里,当然,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山中有灵xìng的动物一瞬间都扭头望向乌龙潭方向。
龙谓伊立刻升出了水面,望向乌龙潭,眉头一锁,难道是柳致知道友搞出来的,站在水面上等了一会,感觉到波动消失,便又沉入水中。
紫烟子正在静坐,波动一起,立刻将惊动,不觉“咦”了一声,好像是东林寺方向,那帮和尚之中并没有高人,是谁搞出这种动静?难道是东林寺以前留下来什么阵法启动,得过去瞧瞧,当下yīn神出窍,直奔东林寺而去。
庐山脚下一家宾馆中三楼一个单人房中,龙虎山张天师的子侄辈中佼佼者张启威也从静坐中被惊动,向东林寺方向略有所思,发生了什么事,这股法力波动不小,现在是夜里,张启威也不熟悉庐山地形,算了,明天再顺着这个方位查看一下。
在此不远一家宾馆中,神洲崛起盟的三人中有两人从梦中惊醒,一位是异能者,一位是修士,三人是调查唐乔智失踪案的,那一天金童玉女夜总会死了几个官二代,有人见唐乔智追了下去,结果江边一处庄园发生了血案,死了不少当地官员与富豪,好像有消息是铁血盟的本地堂主铁三干的,铁三也失踪了,有消息说他到了英国,但唐乔智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知道,唐乔智一只脚已迈入化劲,就是遇到异能者和一般修士,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崛起盟当然派人调查,三人一个异能者,一个修行者和一名暗劲高手。
这一波法力波动,将庐山周围能感应到的高手全部惊醒,好在是夜晚,除了紫烟子,并没有人立刻去查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紫烟子一样,yīn神有成,肉身飞行也做不到,只好等天亮再说。
始作俑者,柳致知现在却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023.独上高台(中)
柳致知并没有受伤,那漩涡将他抛进了一个应该是山腹中的世界,此处不出意外,是当年那条老龙的洞府,从深潭有一条暗河通往其间,这是一个穹形空间,却是一个地下湖,柳致知现在立在水面上,不远处有一座小岛,岛上一座宫殿,通体透明,好像是用水晶建成,内部应有夜明珠一类东西,闪烁着光明,将整个空间都照得光怪陆离。
柳致知打量了一下,除了自己来处,在另一个方向,好像有一条暗河流出,可能那边也有出路。
柳致知目光又落在那座水晶宫殿上,决定入内一探,淡紫光华一闪,柳致知出现宫殿门中,宫殿上方有匾额,却是篆书,上书:乌龙潭水府。
柳致知见宫门关着,想透门而入,却发现yīn神在这里失灵了,以前柳致知yīn神可以没有阻碍地透墙而出。柳致知在其他地方试试,发现也是一样,这里墙壁和门都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阻碍yīn神一类东西进入,再集中jīng神细观,无数细小符箓布满每一个地方,柳致知甚至能感觉到一层层光华如无尽的花瓣一样绽放,柳致知能看懂其中一部分,不足总量的万分之一。
苦笑一声,yīn神不能透入,那么只好推门而入,集中jīng神,yīn神形成御物之力作用在门上,门倒没有锁住,随着柳致知的御物之力,缓缓地打开。
里面却是美不胜收,殿顶嵌着明珠,柔和光华经四周水晶墙面和中间数根水晶柱反shè折shè,幻成五彩灵光。
柳致知不由惊叹,他向四下望去,墙上有几幅浮雕,却是云龙图,形像极其生动,在奇幻的光线下,好像活过来一样,柳致知心中一动,不少门派有龙形拳,大多数是想像,这里却是极其生动,便认真看了几遍,记在脑中。
又细细打量其他地方,令柳致知失望的是,除了一些桌椅之类,其它什么也没有。柳致知一路进入各个房间,令他失望的是,几乎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柳致知并不知道,当年老龙可是将所有东西都布施出去,他拜入慧远门下,认为四大皆空,一些奇珍异宝都布施给佛门。
柳致知找遍了所有房间,并不是一无所获,但数量很少,只有数粒明珠宝石,一具二尺多高金佛像,那数粒明珠还是供奉在佛像前,一个玉盘,盛明珠的,一个香炉,倒是金光闪闪,应该是金的,要不是这个小佛堂,柳致知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这些东西暂时又带不走,毕竟柳致知现在是yīn神来此,虽渡过一次雷劫,但要将这些东西以御物方法卷走,还是非常费力,除非**进来,用储物袋将之装走。
最令柳致知头疼的是,他进来的目的是答应龙谓伊寻找龙族修行法诀,到现在也没有见到,柳致知甚至怀疑,是否有法诀。
柳致知又细细查了一遍,再次回到这个小佛堂,陡然发现玉盘下面压着一条方形绢状帕,实际上早就看到,不过以为是垫玉盘的锦帕,现在心中却是一动,意念一起,御物将锦帕移出,却发现不知是什么布料制成,上面却写着:
此书不予人鬼神,只付蛟龙仔细瞧;
若行其中真妙意,一路青云上天桥。
柳致知yīn神翻来覆去细查,只觉锦帕之上有一股力量阻止自己意念探索锦帕,知道有些古怪,既然没有其它收获,也罢,就将此帕交给龙谓伊。
想到此,柳致知一股风卷起此帕,飞了出去,因为带物,倒不好透山洞洞壁而出,便投入暗河之中,那锦帕却是入水不湿。
转眼间顺着暗河来到了刚才入口,向外冲出,光华一闪,却被弹回来,又试了几回一样,居然出不去,难道将自己困在此处,这种事情让柳致知头疼了,他是yīn神出游,如果在数rì内不回**,恐怕**会自然死亡。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不从此处出去,如果没有出口,yīn神试着透山壁出去,不过那样锦帕也不能带出去。
柳致知重新返回山洞之中,想起好像还有另一条暗河通往其中,决定从那边试试,令柳致知没有想到的是,那条暗河并未将通道全部淹没,甚至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许多地方都不需入水,只是有一段普通人只要涉水而渡就行了,最后柳致知从一个小山洞中出来,一条溪流从洞中流出。他是yīn神之体,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从这个山洞进入其中。
柳致知感到奇怪,那边防范那么严,这边却轻松出入,有些不能理解。柳致知实际上错了,当年那条龙开筑之时,发现山腹中地下湖,湖中有岛,有暗河通向乌龙潭,这边虽有暗河,却深埋地下,洞口也极狭小,而且全部被水浸没,就是蛟龙不变化成极小,也不能通过,所以并未留意。认知一千多年来流水冲蚀,居然形成山洞通道,就是普通人也能进入,好在洞很长,洞口又在溪流上,很隐蔽,根本没有人留意过。
此处已不是乌龙潭,也看不到东林寺,柳致知看周围形势,应在一座山背后,而且处于幽谷之中,就是白天,此处树木重生,杂草丰茂,根本没有人来。
柳致知并未高飞,而是顺着幽谷低飞,他要认一下路,以白天直接以肉身来此,进入洞中,那尊金佛和玉盘明珠不取走不甘心,毕竟进入一次,总要落些好处。
他这样一做,不想却避开了紫烟子,紫烟子正在东林寺附近,他也是yīn神来此,不过他的yīn神比柳致知强得多,甚至到了东林寺也不畏惧,东林寺笼罩愿力金光对他来说,并不能伤害他,最多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的yīn神之中阳气比柳致知的yīn神充足得多,那股阳气能抵御住愿力金光对yīn神伤害。
紫烟子在东林寺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却未料到始作俑者已经走了。
柳致知出了幽谷,拔高紫光,看清楚了位置,淡紫光华一掠而过,如流星一样,投向含鄱口下的山谷,直落龙谓伊栖身的水潭中,来见龙谓伊。
龙谓伊听完了柳致知所说,用神识观看锦帕,奇迹发生了,刹那间,锦帕飘浮在龙谓伊头上,龙谓伊似乎陷入一种特殊的状态,一道清辉亮起,一条金龙出现,如同观看立体电影一样,金龙穿梭在云海之中,种种玄妙的身姿变化,柳致知甚至感受到龙身上每一块骨头的运动,每一块肌肉的运动变化。
柳致知脑中立刻现出在水晶殿见到的浮雕云龙图,不觉脑中轰的一声,好像化为那条金龙,在云中翻腾,他现在是yīn神之体,却强烈感觉到这可以化作一种特殊身法,可以成为一种高妙的拳法,特别是那种肌肉运动的方式,还有那筋骨伸展扭转变化,绝对可以化作一种特殊身法,完全可以实现传说中轻功,甚至更为玄妙。
这一切深深刻在意识中,好像一种本能一样。此时,龙谓伊也醒来,见柳致知这个模样,说到:“柳道友也从中有所悟?”
“不错,我好像悟到一种高超的身法。”柳致知并不否认。
“这是我龙族的行云驰空的秘法,我得到此法,当然穿云御雾,飞腾九天之上,此法称为云龙变,人类**结构与我们不同,不过倒可以借鉴,听说人类之中,有许多武技就是从动物身上转化而来。”龙谓伊说到。
“的确如此,人类许多武技来源于动物。我感觉到这一套身法应用在我身上,虽不能御气排空,但也能短暂在空中飞腾转挪,灵活xìng大增。”柳致知说到。
“道友给我帮助龙谓伊无以报答,此是我花一年之功凝成一颗风雷珠,可惜我功行不足,只能用三次,珠一祭起,风雷大作,是我天赋神通所凝,就送与道友,表示感谢。”龙谓伊取出一颗珠子,里面光华流转不停,送与柳致知。
柳致知接过,很轻,感受其中澎湃的威能,知道威力很强,倒是十分实用,谢过龙谓伊。龙谓伊笑到:“不用谢,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再说还想请道友帮一次忙!”
“什么事?”柳致知问到。
龙谓伊没有多说话,手一指锦帕,眼前光影一闪,一串串信息展示出来,柳致知明白了原因,原来锦帕上传承并不是全部,则是很少的一部分,还有大部分,却要在月圆之夜,以锦帕为引,香炉峰上现高台,自然现出当时神龙所留的玉箴,这才是真正龙族传承。
柳致知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下来,龙谓伊还要几rì才能将锦帕完全祭炼成功,到时柳致知来取锦帕,柳致知也好趁这些rì子,好好揣摩练习一下云龙变,柳致知也需一种轻功类身法,这样才好在月圆之夜,香炉峰上,独上高台。
“那就多拜托道友!”龙谓伊再次表示感谢。
柳致知又化作一道淡紫光华,飞shè而去。
024.独上高台(下)
在一个无人山峰下,柳致知正在练习云龙变身法,柳致知yīn神当时虽有感觉,现在亲身所练,才知道这种由神龙穿云破雾而演化出来的身法是如何神奇。
这种身法不仅充分利用了全身各种肌肉群,柳致知以前曾看过一篇文章,说人体所有肌肉同时向一个方向运动,能产生数吨的力量,甚至有一个资料说达到二十七八吨,柳致知也不知道真假。当然人永远做不到,身体骨骼也承受不了。
云龙变却是最大限度调动尽可能调动的肌肉群,这股力量瞬间而出,人就能凭空拔起二三丈高,幸亏柳致知是化劲层次高手,不然还真做不到,身体也承受不住。
更神奇地是,云龙变将身体的平衡,肌肉群之间松驰和收缩控制得极jīng确,身体各条大筋和肌肤的松紧形状变化,甚至身体宽厚变化达到一种空气动力学上的最优选择。
柳致知脚下一蹬地,脚下石头立刻粉碎,身体斜蹿而起,身形在空中不停扭转微调,感受空气的流动和变化,如同一条真正的龙在摇头摆尾,身形升到三丈后,身体在不停微调,好像变扁,居然借微弱的风力气流变化,又升高了一丈,就在到了极限,双脚在虚空中以一个奇怪角度点出,如果细看脚上腿上的小肌肉群有序收缩和放松,脚虚空点出,空气中传来炸响,身形好像游鱼一样,凭空又拔高了一丈,然后身体似乎更扁,如同飞鼠一样,在空中似游鱼滑翔而出,一下子滑翔出去五六十米,就像御空飞行。
这已不能算是功夫中轻功一类,已接近传说中御空飞行。柳致知落地后,脚一点,又冲空而起,看起来更加省力,姿势也更优美,高度却比刚才还要高上几尺,滑翔出去七八十米远。
柳致知不停修正动作,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高,越落越远。柳致知脸上露出笑容,知道自己掌握住了云龙变的jīng髓,果然,云龙变已不能算身法,而算一种简单凌虚飞行,是真正达到金丹期之前,不凭借外物而类似御气飞行的一种手段。
炼成这种身法,一定程度上不需yīn神而实现短距凌空,对柳致知来说,意义重大,现在的他如果情况不对,可以瞬间远遁。
柳致知身法练成,距进入乌龙潭已有三天,不过距下一次月圆,还有二十rì左右,是不是再去乌龙潭水府一趟,里面虽然没有多少东西,但还有一尊小金佛,一个玉盘和一些明珠,对柳致知来说,也是一笔很大财富,虽然上次感应中,这些都只是普通物品,自己走上修行之路,道经中也说法侣财地,其中一个财字是少不了,自己修行,以后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找一个工作,但生存世上,就是像之前行善,没钱是不行的,修行之中花钱的地方少不了,有钱当然不能放过。
柳致知想到此,回到别墅收拾了一下,想了想,将中兴剑背在背后,向那个洞口而去,一入山谷,见四下无人,脚下一顿,斜蹿而起,身体在空中如游龙一样,云龙变身法展开,在空中滑翔百米之远,落下时,在树枝上一点,又冲空而起,直似神仙御风而行。
柳致知从洞中直入,到了地下湖边,云龙变身法出,直接落到小岛之上,也不停留,直接入内,来到水晶宫中小佛堂,又细细查看了一遍,并没有新的发现,伸手端起玉盘,盘中有十八颗明珠宝石,大如拇指,却不是同一种颜sè,柳致知认识几种,有红蓝宝石,有祖母绿,还有一些柳致知也不认识,在柳致知感应中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柳致知随手收入储物袋,又伸手去拿金佛,两尺多高,却是实心,很沉,不过对柳致知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刚拿到手,还未完全从案桌上拿起,感觉到有动静,顾不得拿金佛,身体一转,面向门外望去,水晶宫虽是水晶所造,但内部房间不少,结构也比较复杂,这就造成并不是完全透明,从外面往里看,光怪陆离,看不清楚里面,里面看外面也一样。
柳致知看到一个人正能过宫殿中甬道而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着短袖T恤,下身着休闲裤,质地却是很高档,脚上却是旅游鞋,腰间的裤带粗一看是普通皮带,但柳致知的眼神却因为修行比一般人犀利得多,一眼看出那里却是一把腰带软剑。能来到这里,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人一见柳致知也是一怔,随即恢复正常,一抱手:“龙虎山张启威见过朋友,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发现此处,想不到朋友却抢先,朋友不是从乌龙潭下面进来的吧?”
柳致知不认识张启威,但张启威却认识柳致知,当然并不知道柳致知的名字,去年冬天柳致知和程振前、曹语盈赴申城参加慈善年会,在路上经过张集时,经过一个拆迁后庄台,曾遇闹鬼事件,当时柳致知所作所为均落入张启威的眼中,而柳致知并不知晓。
此次张启威路过庐山,三rì前落脚庐山脚下一宾馆之中,夜半时分,忽被一种法力波动惊醒,第二天便找到东林寺附近,先以为是东林寺发出那种法力波动,但细查之下,发现东林寺虽笼罩在香火愿力之中,并没有什么真正修行人,虽有不少海内外居士前来,但更多是一种宗教信仰,真正入了修行门槛的并没有,后来听到人说起周围景物,提到乌龙潭,并说在晋代曾有神龙化为老人在慧远祖师门下听道,心中一动便到乌龙潭查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又到附近其它地方查探,皆一无所获,最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乌龙潭,同时也发现,这两天东林寺附近多了一些修行人士和异能者查看,知道是那晚法力波动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今天,张启威又到乌龙潭查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没有什么异常波动,不过潭水较深,如果有什么,可能在深潭之中,就不惜耗费法力,用正一照形灵光术照视潭中水底究竟有什么,结果发现那一处入口,便以一六遁水诀深入其中,来到此处。
张启威没有留意,他入水时却被另外一帮人看到。张启威来到水晶宫殿,心中也是对此宫殿赞叹不已,想从其中得到一些好东西,发现其中除了墙柱为水晶所成,还有一些桌椅这些大型物件外,还有顶部放光的明珠,其他一无所有,也一间间地查看,一无所获,陡然发现居然有一个人在里面,一细看,居然是去年冬天匆匆一瞥的那人,便自报家门。
柳致知听到张启威自报家门,知道对方能来此,就不是普通人,一报名,知道张启威也是一个修行人,便也一抱手:“无门无派修行人柳致知见过道友,我是受人指点,才来到此处,不过其中却一无所有,只发现了这尊佛像和香炉烛台,正想取走,不想道友赶来。”
“既然如此,那就见者有份!”张启威并不客气,一看这佛像和香炉就知道应该是黄金所制,那两个烛台虽有点灰暗,不出意外应该是白银所制,而且,它们价值不仅在金银上,更是文物,找到懂行的人,这东西价值远超过本身金银价值。
“道友出生大门派,还看得上这些世俗之物?”柳致知知道龙虎山大名,而且张家也是千年世家,南张北孔,大名鼎鼎。
“修行讲究法侣财地,修行人虽看淡钱财,也不能缺少钱财,此物是无主之物,道友先来,那就先挑,一次一样,应该算是公平。”张启威说到,但口气很坚决,表明自己态度,让个先,谁让柳致知先到这个地方,再说,估计柳致知也不会为这些钱财跟自己翻脸,修行者虽不能少钱财,但不会被钱财所控制。
柳致知也明白这一点,早知道自己早一天来,不过张启威的话有道理,修行者对钱财只能人支配钱财,不能让钱财支配自己,于是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当下将金佛取到手中,张启威取了金香炉,柳致知又取了一只烛台,另一只归张启威,柳致知手中二物并没有放入储物袋中,他不想在人前显露此物,他遇到几个修行者,不论宋琦,还是赖继学,亦或境界在他之上许多的紫烟子,都未见到储物袋。
张启威也未想到柳致知有储物袋,那东西在他印象中多属于传说,不是没有,只有运气极好的修士,得到一种特殊材料,物xìng之中蕴含空间之理,才能炼出储物法器之类,亦或修行到金丹之后,能修行类似袖中乾坤或壶中rì月之类法术,才能储物,所以他见柳致知背着宝剑,没有其他东西,倒没有想到柳致知有储物袋。
两人一手拎一件东西,相视一笑,柳致知说:“张道友,此处除了这些,没有其他东西,除非你去扛那些桌椅,我已全部看过。不如我们走吧!”
“柳道友也是从乌龙潭入内?”张启威一边向外走,一边问到。
“不是,我是从另一条路进来,张道友跟着我走吧!”柳致知边走边说。
两人到了门口,湖中却多了几人,一人腹部以上露出水面,踩水而来,柳致知一见便知对方是一个武林高手,最起码是暗劲层次,一般人踩水,能将胸部露出水面就不容易,唯暗劲高手力量强大,速度又快,一脚踩下,反作用力大,才能如此,不过如果是化劲高手,脚腿部肌肉迅速收放,形成一种振荡,甚至膝盖以上都能露出水面。另外几人却是游泳而来,能到此处,肯定不是普通人,可能是异能者或有一定修为的修士。
柳致知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意思,想看看对方能耐,如何渡过这小湖湖面,柳致知腿微曲,脚一蹬,身如游龙冲空而起,脚下两点,空气中一声炸鸣,向对面滑翔而去。而张启威却是脚下走出复杂的禹步,在柳致知感应到,一种奇特波动荡起,接着也飞身而起,柳致知不认识这种身法,名为三五飞步之术,如果到了金丹期,此步一出,直上青冥,现在效果却和柳致知的云龙变一样。
柳致知心中隐约好像抓到什么,灵光一闪而灭,二人如闪电般从湖中众人上方掠过,到了对岸,柳致知更不停留,脚一点,又向前掠去,张启威紧随其后。
一会儿出了洞,张启威一拱手,和柳致知分手,柳致知也不挽留,一转身,向龙谓伊所在深潭而去。
刚到潭边,龙谓伊已感觉到柳致知来了,出了潭相迎,柳致知已将金佛和烛台放入储物袋中,龙谓伊已将锦帕完全与心神相合,取出锦帕,告诉柳致知在香炉峰如何cāo作,到时玉箴一现,锦帕自会裹着玉箴回到龙谓伊这边。
“麻烦柳道友了!我不能离开,只能让柳道友独上香炉峰高台,我得法诀一二年后,能将天赋自如收放后,就能离开此处,今rì之情以后再谢!”龙谓伊一礼说到。
025.千山飞渡(上)
在山腹之中那个地下湖中,柳致知和张启威刚走,又出现三人,这三人都是男子,身着黑衣,腰佩枪械,一人身上背着一个长盒子。一到湖边,望着湖中心那个梦幻般地水晶宫殿,那个背着长盒子的人解下盒子,打开,取出一件长方形的东西,好像积木一样,随手按动一个开关,口中发出命令:“成水面运输状态,完毕!”
话音一落,那长方形积木状的东西如同电影中变形金刚一样迅速展开变形,转眼一件奇怪模样平底船出现,两侧伸出桨片,三人跳上了船,整个船体闪烁一阵水蓝光华,转眼一个锥形光罩笼罩住整个船,桨片翻转,划出一道白sè尾迹,转眼间就到了湖心小岛,此时,先前在水中游泳那一帮人也上了岸。
“这里按国家法律,是国家财产,请几位离开!”一位黑衣人说到。
“这?!”那几人迟疑了,这三位显然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几人也不想与国家机器抗衡,“我们是崛起盟的人,无意间发现此处,我来此看一下,不动里面东西,总可能吧?”
“记住你们说的话,我们进去!”三人收起了小船,转眼又是一块长方形积木,推开了门,进入其中。另外几人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柳致知这些rì子来没有什么事情,除了正常修行,他也继续到各处走走,转眼又到了月圆的rì子,柳致知早早吃过晚饭,带着锦帕,背着中兴剑,来到了香炉峰,一路向山上爬去。
月亮渐渐升高,柳致知已快到山顶,见无路而上,脚下一蹬,云龙变,身如游龙,扶摇直上,升力将尽,双脚在空中连点,又进一步升高,离山顶还有几丈,升力已尽。柳致知心中灵光一闪,脑中想起当rì张启威三五飞步之术,身形在空中一顿,胸中那口剑气从周身破体而出,发出嗡嗡声响,这是剑气高振荡所成,剑气振荡而出,却与迎面而来风激荡起来,借助此力,身体如风筝一样扶摇直上,转眼高出了峰顶。
柳致知调整身躯,顺势滑翔,轻轻地落在峰顶之上,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山风拂面而来,天地间一遍如水清辉。
柳致知定了定神,取出那锦帕,jīng神一触锦帕,口中急诵龙谓伊传给自己咒文,咒文一起,锦帕飘在空中,光华大作,朵朵莲花顿现,纷纷开放。一开放便从空中飘落。
莲花落处,光华从地而起,转眼间结成一座高台,完全由灵光而成。柳致知一见高台成型,便顺着光影形成的台阶而上,在柳致知感觉中,这些台阶都是真实可信,果然,眼中看到虽是光影,落脚的感觉中宛如真的一样。
上了高台,柳致知按龙谓伊所传步法真正走了起来,这实际上是一种禹步的变化,随着手印变化,咒语声音一起,一道月华从天空落下,将整个香炉峰完全照亮,这种奇景立刻引起一些修行者注意,纷纷赶来。
柳致知却jīng神高度集中,手中印诀起,这些都是当rì龙谓伊所传授,柳致知一声轻喝:“摄!”光影台猛然一收,柳致知不由从空中落下。一枚玉箴虚影现出,转眼实化,锦帕往上一裹,紧接着地面飞出五面小旗,五sè光华一闪,落到柳致知手上。
锦帕上一个虚影出现,正是龙谓伊。一个声音传入柳致知耳中:“柳道友,无以为谢,当年神龙道成,在香炉峰中留下一枚玉箴和防护掩饰它的五方旗阵,道友用神识控制住zhōngyāng戊己麒麟旗,就能控制其余四旗,这五面旗就当作谢礼,赠给道友!”
说完,虚影消失,显然是一种特殊留影手段,锦帕卷着玉箴破空而去。香炉峰上所有异相消失,柳致知也不查看,将五面旗塞入储物袋中,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刚才动静太大,肯定会引起人注意,当下脚下一用劲,身体冲起,直接从峰顶滑翔而下。
果然不出柳致知所料,柳致知刚一离开,空中无形中一阵涟漪,却是紫烟子的yīn神到了,还不等他细查,又一个yīn神到来,两人立刻互相戒备起来。
柳致知滑翔而下,向远方而去,由于从山顶而下,这一下子就出去几里路,身形刚一放缓,已靠近地面,从一棵树上方一掠而过,在另一棵树冠上,柳致知脚一点,身体又弹shè而起,继续向前滑翔而去。几次下来,已离开香炉峰好远,柳致知不想停留,又一次弹身而起,前方却迎面从下方冲起一人。
“朋友,不要忙走,你在香炉峰做了什么,得了什么好处,还是坦白说出来?”此人跃在空中,手中一扬,无数白丝暴长,直向柳致知缠来。
柳致知不清楚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从香炉峰上下来,眼光一瞄,见到来人胸前挂着一物,立刻明白,原来他胸前所挂却是一副军用望远镜,估计刚才香炉峰异相现时,他用望远镜观看,正好看到自己从峰上飞掠而下。
柳致知见无数白丝缠来,这已不是普通武技手段,应该是一种法器妙用,柳致知手往背上一抄,中兴剑在手,一剑yīn阳式点出,剑立刻啸鸣起来,啸鸣声中,剑泛起白光,白光一闪,一道青影出现,好像会生长,又似停在那里,已延伸到对方面前,千古以来似乎此剑气就已存在。
yīn阳式,剑的静止与振动两相,阳剑如百万军取上将首级,而转换间,由动转静,阳剑未消,yīn剑已生,更是暗中取人xìng命。
一声裂帛之声,白丝纷纷扬扬飘荡而起,似乎被截断,飘扬白丝转眼消失,柳致知知道白丝本是法器妙用,本来并不存在。同时青影已到对方面前,对方面前金光一闪,青光一顿,不过转眼透过金光,yīn剑并不是那么好防的,不然就有愧于yīn剑之名,不过这一阻隔,对方有了反应时间,身形一坠,同时一扭,让过要害,却从左肩头掠过,顿时绽起了血花。
柳致知身在空中,剑起yīn阳式,幻出yīn阳两剑相,阳剑为实体,yīn剑仅是阳剑振动,剑气外溢,得柳致知jīng神之助,由阳转yīn,暗中取人xìng命,柳致知剑术未深,如到深处,yīn剑无形无sè,甚至能悄然透过法器防护,柳致知现在yīn剑却显现一道青影,不能做到无形无质。
对手吃痛,叫了一声,身体沉了下去,柳致知手中剑一回环,白光一长,追击下去。地面上传来一声轻吼,一个身影直挺挺蹿了上来,并未使用法器,仅是一拳,击向柳致知的剑气。
拳一出,黑烟弥漫,中夹大量磷火yīn影,剑气和之一碰,剑气黑烟磷火顿时散开,白光四溢,磷火如烟花四散,此人身体一沉,直落下去,柳致知借这股力猛然飙高。
“是你!”对方看清楚了柳致知的面貌,本来在月光下,两人借助望远镜,也只看到一个人影从香炉峰急驰而下,并看不清柳致知的面貌,现在一照面,此人却看清楚了柳致知的面貌,柳致知在他的印象中很深。
柳致知身体借此力飙起,身体一扭,筋骨肌肉一阵如激荡水波调整,游龙行空,根本不理睬下面之人,向远方急驰而去,下面之人虽能跃起一定高度,却没有柳致知这种身法,转眼间柳致知如星丸跳跃,几个起落,已消失他们视野之中。
“言兄,你认识此人?”一个声音问到。那个叫言兄的人,如果张启威在此就立刻能认出,正是辰州言家的言列辰。
“白老弟,我的确认识此人,不过不知道他的姓名,去年我与一个小镇张集用镇魂桃木桩想收伏一个戾魂时,却是被此人破坏,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他。”言列辰说到。
“此人身法好高明,已近御风而行,剑术也是极其利害,不知道他有没有达到飞剑取人头的地步?”此人是桂北的白后勇,据说是当年国民zhèngfǔ要员白家的旁支后人。
“此人既然在庐山,迟早能将他找出来,就怕经此一事,他离开庐山!”言列辰眼中闪烁着绿光,在月sè下令人发寒。
柳致知直接回到别墅,今晚虽惊心动魄,却是有惊无险,并得到一个旗阵,按龙谓伊说法,此是千年以前神龙留下,香炉峰上藏有玉箴,一千多年来,没有任何人发现,此旗阵最起码在掩藏方面有特殊之处,如果能使用,说不定又是一种利害的手段。
柳致知只见过宋琦当rì用七情绝魂阵困着rì本剑道高手靖雄健一,知道阵法的利害,邵延当rì也提过阵法,说阵法难布,常人就是知道也布不出来,今天自己得到一套阵旗,说不定能从其中学到一些东西,再不济,按龙谓伊说法,控制了戊己麒麟旗就能控制四旗发挥作用。
柳致知取出了五面小旗,高不过几寸,不知什么材料所制,上面绘满了符箓,一面旗呈青sè,上绘一条青龙,周围云篆围绕;一面红sè,绘朱雀;一面黄sè,绘麒麟;一面白sè,绘白虎;一面黑sè,绘玄武。
柳致知拿起那面绘有麒麟的旗子,不用说,这应该已经戊己麒麟旗,神识意念投入其中,顿时明白,其余四旗陡然飘起,在戊己麒麟旗无形波动引导下,jīng确分布在四方,转眼间,如果有人来到这个别墅,床上的柳致知好像已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026.千山飞渡(中)
柳致知了解了五方旗阵的作用,这是一种防护隐迹之阵,对柳致知来说,这太有用了,他之前的出神实在是有风险,如果有人趁机毁了他的身体,yīn神将无所凭依,最终只能随时间消磨殆尽,修行之士,往往寻道侣,其中之一,就是自己出神时看护躯体。传说中八仙之一铁拐李,就是因为出神,**被毁,只好附身一个刚断气的乞丐身上,从而成了那副尊容。
因为香炉峰的事,柳致知在考虑是否离开庐山,不过也有些不舍,此处修行,比之柳致知在申城强上不少,还未等他拿定主张,有人找上门来。
寻上门来的是特殊部门,来的是熟人,周大强和严冰,申城特殊部门是华东地区的总部。两人前来,是这阶段庐山附近发生了几件事,首先据传是铁血盟的铁三大开杀戒,虽然那帮官员和黑帮人员都不是好东西,这些也轮不到特殊部门来管,但铁三动手就不同,这是一个危险苗头,不受国家控制的力量是稳定的祸端,好在铁三也知道,远走海外,但当rì目击者描述,还有二个人从夜总会去追铁三,一个按描述应该就是柳致知,另一个应该是崛起盟的高手唐乔智,不过好像失踪了。
第二起事就是庐山东林寺旁的乌龙潭居然发现暗河,山腹之中发现一座水府,虽然什么东西也没有,光水晶宫自身价值就不可估量,还有特殊部门人发现及时,现在已在控制之中。
第三件事就是香炉峰月圆之夜的变故,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但具体是什么,特殊部门的人也不清楚,但显然有法力波动。
这几起事都涉及到一个人柳致知。第一件事中柳致知主动追铁三,不知后来如何;第二件事中,据先进入山腹中的崛起盟的人说,他们看见有两人飞越而出,一人是张启威,另一个是柳致知,崛起盟自九华山与柳致知有小摩擦之后,对柳致知进行了调查,门中有实力的高手都看过柳致知的照片,现代社会,得到柳致知的信息太容易了,特别是崛起盟这样一个大帮派。据他们所说柳致知的表现,其实力出乎的高。周大强和严冰前些rì子也进过那处水府,从边上到湖中小岛有几十米,一越而过,已不能算是武林人士所说轻功之类;第三件事中,周大强有一种感觉,说不定柳致知也牵涉其中,柳致知一个人留在庐山一个多月,如果仅是旅游,早应该离开,肯定为一个目标而来。
这一点倒有点冤枉柳致知,柳致知来此是半旅游半修行,柳致知认同的旅游并不是跟着旅行社那种疲于奔命式旅行,他心中旅游是到一处,住个三月半年,细细评味当地从自然风光到人文文化,当然,这需要钱财支持,国内一般人也只能是疲于奔命式旅游。
最让两人惊讶的是,柳致知居然住的是铁三在庐山上一幢小别墅,说柳致知与铁三没关系,鬼也不相信。但又令周大强迷惑的是,如果柳致知与铁三杀人案有关,他应该早就远走高飞,现在反而堂而皇之住在铁三的房子之中。
当柳致知在镇上吃过早饭,回来时,发现这两人已在别墅前等他,心中也是一怔,脑中立刻翻转开,这两人来此干什么,难道自己有什么事犯了,柳致知手上人命倒有不少,每一条都足够让柳致知判罪,不过仅是这两人,并没有其他人,也放下了心,万一不行,凭自己身手远遁,甚至偷渡出境并不是难事。
柳致知脸上微小变化落在周大强眼中,不过柳致知很快就平静下来,周大强心中反而没底,柳致知开始脸上微变,周大强知道柳致知肯定有什么事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是zhèngfǔ的人,对违法的人心理还是有威慑力的,但转眼恢复平静,是强作镇定,还是心中有底,亦或像柳致知这种身手高超之辈,甚至存了杀人逃亡之心都说不定。
“柳先生,一个多月来在这风光圣地生活,真有闲情逸志!”周大强微笑伸出手,话虽和,却暗藏威慑,你的行踪我们一清二楚,同时态度上也表明自己不是追究什么。
柳致知也伸出手和周大强相握,也是一脸笑意:“两位也是来庐山游玩,想不到在这里遇到熟人,真是稀客,里面用茶。”柳致知表面上也是笑脸相迎,乐得装糊涂。
柳致知开门将两人迎入,让两人入座,倒上茶,说:“我是租借此处,没有什么准备,喝口茶润润口。”
“这地方不错,柳先生真会享受,租金不便宜吧?”周大强端起了杯,吹了一下茶沫,喝了一口说到。
“比起山下当然不便宜,不过是偶尔认识的一个朋友,租金五千一个月,在山上却是很便宜。”柳致知微笑着在椅子上将身体微微前倾,好像双方是至交好友一样。
“这房子应该是铁三的吧!”严冰眼光盯在柳致知脸上,口气虽是询问,却不容置疑。
柳致知虽然两次与她并肩作战,知道她平时所表现出来均是为国大义的样子,今rì一见她这个样子,不免反感,身体坐直,望着严冰,声音并不高,也很柔和,但内容却有点硬:“房主是谁与严少蔚有什么关系?”
柳致知这一年来已入社会,上学期间因为家中有钱,并未受过什么苦,也没有受过什么打击,除了失恋那一次,在这种环境下,人比较单纯,对世界认识比较理想,经过一年磨练,虽认识了社会一些丑陋之处,但棱角并没有磨灭掉,不过却圆滑了不少。
严冰身体一动,似乎要站起来,周大强使了个眼sè,严冰又将xìng子按了回去。
“铁三牵涉到一件恶xìng事件,目前在逃,柳先生却住在他家中,难免引起人误解。柳先生对铁三情况了解吗?”周大强并不动气,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铁三我与他算是萍水相逢,很豪爽的一个人,不知犯了什么事,jǐng察没有来调查,却让二位大神来调查,我很好奇?”柳致知不软不硬地说,并没有顾忌,他以实力为依仗,腰杆比较硬,柳致知心xìng虽比一般人强得多,但目前还未到那种就是没有实力而心不改的程度,当然这点他自己也未意识到。
周大强看到柳致知的表现,心中感叹,国家不怪想控制这一类人,武者到一定程度不自觉以武犯禁,不过对方几次表现来看,还是一个讲理之人,便解释到:“铁三因金童玉女夜总会的事,杀死人数达二十多人,其中既有一些腐化的官员,也有黑社会人员,还有一些算是无辜的青年!”周大强提到这些人,严冰脸上露出厌恶之sè。
“算是无辜?何谓算是无辜?!”柳致知抓住这个词问到。
“从人之常情来说,他们并未参与到事件当中,却因为寻花问柳受到牵连。”周大强说到。
“噢!看来这些人死有余辜,zhèngfǔ如果事发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铁三也不会杀人。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我天天看新闻报刊,不是国泰民安吗?”柳致知话一转,将自己完全撇开,反问到。
周大强脸微微一僵,转眼淡淡地说到:“这是为了稳定,不谈这些,二十rì前,你进入了乌龙潭水府?”
“有这回事,还遇到了一个人,龙虎山的张启威。”柳致知耍了一个心眼,知道龙虎山张家根基应该很深,想看看官方是怎么反应。
周大强一下子就明白了柳致知的用意,从中也推断出他与张启威是萍水相逢,不然不会主动抛出张启威,谈用心眼,柳致知还是有些嫩。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得到的东西还是上交国家吧?”周大强开始诈柳致知,不过他显然轻视了柳致知,柳致知学催眠时,对人的心理有过深入研究,周大强并未提什么东西,他说知道了张启威,并未说张启威将东西交出来,如果他真的知道柳致知得到什么东西,对周大强这样的人,有很大可能会说出来威慑柳致知,就像他一见面就不动声sè点出柳致知来到庐山多长时间。
柳致知眼中一闪讥讽之sè,却落入周大强眼中,周大强不愧为特殊部门中的智脑,立刻明白明白自己大意了,显然小瞧了对方,如果柳致知知道自己眼中露出一点变化就让对方更加清楚了解自己,恐怕后悔不已。
“那个水晶宫很漂亮,里面什么也没有,倒是殿顶夜明珠应该很值钱,可惜没有取几颗,地面上除了那笨重的桌椅,其他值钱东西什么也没有,那桌椅太重,也带不出来,我在想哪
一天带个铁榔头进去敲点水晶之类东西。”柳致知这番话让周大强有些哭笑不得。
“你除了学过武,还学过什么?”周大强又一次转换了话题。
“没有啊?”柳致知表现出诧异的神sè。
“崛起盟的人说你会飞剑之术,说你口吐剑光,还有你那天可是飞越数十米进入水府之中!”周大强如谈家常般扔出了一个炸弹。
“崛起盟的人误会了,我近半年来学了一门剑术,说是飞剑,那不可能,口吐剑光那是误解,不过是内家功法中吐气如箭,至于飞越数十米,不过是一种技巧,如同杂技走钢丝一样保持一种平衡。”柳致知的话引起了周大强的误解,他以为柳致知可能借助钢丝之类细绳实现飞渡,周大强也知道凌空数十米多难,除非是修行中人达到较高程度,不知柳致知说的是实话,他是指自己身体在空中借助气流等诸多因素滑翔。
周大强和严冰两人今rì来是了解一些情况,另一方面敲一下柳致知的jǐng钟,柳致知在他们接触的武者之类的人中,并不是一个完全是一种侠以武犯禁的人物,好像也不主动惹事,他们也不会过份逼柳致知,以前他们曾有案例,将对方逼急了,结果对方铤而走险,他们目前与柳致知关系更多时是合作,他们也不想破坏。
双方就在这种古怪气氛中互斗心机。
027.千山飞渡(下)
好不容易才将两人打发走,柳致知都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严冰还好,xìng子冷而刚,好对付,那个周大强却是极难对话,不经意间就将柳致知绕入陷阱之中,好在柳致知在大学中为了练催眠术,对人的心理进行专门的学习研究,几次凭借这点从对方不经意表情动作中发现不对劲,含糊过关,更有几次故意装糊涂,对方虽知道,也无可奈何,让柳致知对特殊部门各人之中,将周大强危险度提高几个级别,他宁愿面对严冰,却不愿面对周大强。
经此一事,已经十点钟左右,柳致知决定到牯岭镇先吃饭,他自己怕烧饭,吃过饭是不是找个地方喝喝茶,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他反而决定暂时不走了,对方既然来调查过自己,暂时应该没事了。
吃过饭,柳致知也不象平常那样,要庐山上闲逛,观赏风光,而是来到一家茶馆,这是一家位于路口的茶馆,一街之隔,就是有一定坡度的山坡,视野很开阔,将下方一遍谷地和别墅群都收入眼底。
真是一个好地方,柳致知靠在一个临窗的坐位,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自然的风光,柳致知喝了一口茶,茶是不错,不过柳致知却有些可惜,想起了宋琦那座饯chūn楼的茶,这里的茶比起饯chūn楼的茶,差得太多,不过此处风光确是怡人,一派天然风光,两者结合就太好了。
柳致知在这边发呆,脸上露出自嘲的一笑,自己未免贪心不足,能在此品茶,又见亿万年大自然造化所成的美景,应该知足了,不过人本是一种贪婪的动物,能知足吗?自己以前从未想过能踏入修行之路,能一窥修行之道,已是极大机缘,不过,自己能满足吗?天之道至公,如眼前风光,从不要求什么,却能天长地久,而人争斗,百年转瞬即过。个人太过渺小,而自然却是无限,武术练习,不过在己一身,而修行却追求与自然合一,唯得天地才能长生,自己练习那种云龙变,可以说已将纯**的技巧发挥到目前一个顶峰,但能与自然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