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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在部队的灵异事件》》 · 爱如风过7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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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加菲和宣哗都抢在我前面,冲了上去,两人用刺刀同时捅向怪兽!宣哗是正对着怪兽,他从上往下捅怪兽脑袋,加菲比较聪明,他选择从侧面捅怪兽腹部位置。我心里暗自叫了一身好,要知道81式刺刀的钢度极好,两面又有纵向加强突筋,突筋两边呈凹形血槽,只要能扎进怪兽体内,会造成不断的失血,从而加重它的伤势,为活捉提供极大地可能。

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怪兽突然猛地跳起仰头咬住了宣哗的刺刀,同时躲过了加菲的偷袭,就这样,淬不及防之下,极大地身体和速度惯性压向宣哗,一人一兽一起翻落在地上…。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四话吸血獠(三)

我已经顾不上和白沙了,连忙跟着端枪照过去,只见一人一兽落地后,不断翻滚着,压倒了大片的灌木和草丛。我很担心宣哗,这种大型猛兽距离越近越是危险,它的爪牙都不是人类能承受和抵挡的,我连忙紧跟过去。

手电照射之下,只见怪兽压在宣哗身上,拱起身体,后腿不断蹬地,用力将头不断下探想咬住宣哗,但是宣哗用枪身横着死命格挡住了它的脖子和两只前爪,他的双腿蜷着顶在怪物肚子上,这绝对是个聪明的做法,要不怪物的后腿会把宣哗下身蹬烂的。

我趁机从旁边朝着怪兽后背用全力刺去!没想到,怪兽相当机敏,在我快要刺到它时,它突然放弃了宣哗,向左一个翻滚离开了宣哗身体,又很快站起来朝我低吼着。

加菲很快站到了我的左边,宣哗也站了起来,这样,我们又是倒三角对着怪兽,经过这几番较量,我们仗着人多,怪兽仗着力量和速度反应力,大家打了个平手,我脑子迅速转着想着办法,怪兽也伏低身体低吼着酝酿发起下一波进攻,三人一兽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谁也没有猜到,最后打破这种局面是和白沙。

和白沙状若疯魔一般的从我们三人中间冲了过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听到他嘴里还念念叨叨不知道念些什么,我连忙喝道“和白沙你回来!”没有回应,和白沙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执着的扑向怪兽,我们三个吓得不行,连忙拼命抢上去想拦住他,这赤手空拳的上去,要是出了事可就完了。

怪兽显然也有点想不到,会有人主动扑过来,稍一迟疑,并没有发动,这时和白沙已经冲到怪兽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我只看到和白沙背对着我们,大喊了一声“疾!”类似的声音,然后猛喊“快来砍死它个龟儿!”

我们很快就冲到了他们旁边,我一看就楞了一下,怪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动,趴在地上,全身抖动着,似乎在挣扎着摆脱什么束缚一样,开始狂吼起来,两只红灯笼似的眼睛散发着疯狂与绝望…

加菲闷声不响的扎了上去,然后是宣哗,我紧接着也将刺刀全部刺入怪兽的肚子上,拔出,再刺,再拔出….

开始它还在猛抖,后来趴在地上,逐渐不再有动静,我又用脚踹了几下,确实不再有动静了,我才长出一口气,宣哗和加菲还在用刺刀检查怪兽的死活,我回头看看和白沙,“我去,你搞什么搞,开始猥琐的很,后来牛逼什么?”

和白沙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断喘气。

过了一会,加菲和宣哗也停了手,问我怎么办,我问“确定死了?”他们一起点头。

我思考了一下说,“回去报告连长,找人来抬它和野猪回去。这是个大发现!”

加菲问“要留人吗?”我看了看和白沙,显然有这种怪物在的地方,留谁都不大安全,既然它已经死了,我决定还是不要留人。

“一起回吧!”我一挥手,扶起了和白沙,大家慢慢走回驻地。

向连长汇报后,连长也很吃惊,亲自带了几个班长跟我们去看现场,谁知道到了现场,除了死去多时的野猪以及一地搏斗后的狼藉外,什么都没有,怪兽呢?连长问我,我也在问自己,怪兽呢??明明死了啊,我很茫然,看到宣哗和加菲也很茫然。

大家在怪兽最后趴着的地上,发现了不少血迹,沿着流撒的血迹,我们跟进了密林几十米,最后血迹慢慢消失不见,怪兽毫无踪迹!

连长大呼奇怪,在附近简单做了搜找无果后,一班人只好将野猪抬回了事。事后据加菲在烹制野猪时发现,野猪体内已没有了多少血,右侧脖子上印有深深的好几排牙齿印记,应该是基本上都被怪物吸走了。

吸血兽?我很困惑,那它到底死了还是装死呢?如果是装死,连挨着几十刀,流血也流干了,我觉得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加菲和宣哗也坚称做了检查,怪兽确实毫无生命迹象!那就是死而复活?这个想法让我有点不寒而栗!我宁可相信还有怪兽来把它搬走了!不过让我更困惑的是和白沙的表现,是不是和白沙最后制服了怪兽呢?用的什么办法?但是和白沙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家传的一些震慑对付猛兽的土办法,和白沙家世比较神秘这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在他身上,不过演习就要结束,部队开始收拾装备和行李,又开始繁忙起来,我也不可能将心思全部花在追奇探秘上,这事也只好就此作罢。

但这种吸食鲜血,战斗力超强的彪悍生物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我多方查找资料,发现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动物存在,下面附上参考资料:

波多黎各位于百慕大三角最南端,近几十年来波多黎各人一直为神秘的吸血幽灵所骚扰。1994年这个可怕的幽灵首次出现在波多黎各卡诺瓦纳镇。它夜里出来袭击牲畜,刚开始只是几只羊惨死,没多久就变得像一场有计划的屠杀。人们一夜醒来,发现村舍周围和集市上,到处都是山羊或绵羊的尸体,伤口均在颈部,血液已流干,尸体摆放得整整齐齐,现场没有任何搏斗迹象。5个月内方圆48公里内有超过150头牲畜先后遇害。到了1996年已累计有2000头牲畜死亡。

一开始人们怀疑是野狗和恒河猕猴作乱,但调查发现和它们无关。后来波多黎各报界公布了新的嫌疑人的名字:羊血吸食怪兽,引起世人震惊。

一个调查小组赶到这个本身就具有神秘色彩的卡诺瓦纳镇后,立刻发现这里已是人心惶惶。人们非常恐惧,躲在屋里不敢出门。随着袭击事件愈演愈烈,为了保护牲畜和家园,人们不得不克服恐惧,每晚有200多人进入热带雨林搜索那个不明杀手。但杀手依然不见踪影,杀戮仍在继续。

接着,杀戮事件在美国佛罗里达、智利和尼加拉瓜迅速蔓延。1996年3月,怪物在美国境内首次袭击了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官方解释说,这是流浪狗所为。人们不相信,请来自然学者桑切斯奥西尤调查此事。

奥西尤勘察现场发现,杀手作案的过程已经超出了一般规律可以解释的范畴,其猎杀难度显示不是流浪狗所为,而且每个遇害动物身上都有穿孔,但流浪狗根本无法造成这种穿孔。

很快吸血生物登陆尼加拉瓜,在距马那瓜72公里的马尔派希洛镇,农场主乔治鲁皮和他的邻居们在一个月内就损失了100多头牲畜,吸血怪从羊圈围栏外边冲进来攻击羊群,把羊拖了出去。

鲁皮曾亲眼见过吸血怪,一天晚上10点多,他拉窗帘准备睡觉时,突然看到院子蓄水池中有4个怪物,约一米高,正跳跃着围着牲畜圈。鲁皮赶忙跑出去,但怪物很快逃走了。鲁皮举枪射击,子弹击中了一只,但它并没有停下来。鲁皮跟在它后面一直跑出50米,连续开了7枪,可还是让它跑了。

几天后,鲁皮发现附近地里有秃鹫围着一具尸体盘旋,尽管尸体已经让秃鹫啃食得差不多了,但仍能看出它的上下颚各有两个巨大的犬齿,耳朵和蝙蝠相似,躯干很小,眼睛有些异样。鲁皮认为,这就是他击中的那只吸血怪。

我们暂时把这种怪物叫做吸血獠吧,看到这里,到底存在不存在吸血獠这样的东西呢?大家自行判断吧!

至于你们要问吸血獠到底有没有死?这样说吧,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几年,2006年某天我突然看到某地报纸上这样一条新闻“村民家中的狗屡遭袭击广西北流山区惊现不明食肉猛兽!”

《吸血獠》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王的排,王排王牌》,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五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一)

话说演习结束后,我们就撤回了原驻地,因为原住房已经装修完毕,我们连队又搬回了自己的三层楼房,我们一排一楼,二三排二楼,三楼作为娱乐室和会议室,还没有享受几天新家的快乐,我们又接到命令开始全力准备半年军事考核的相关事情。

部队有个传统,就是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一些比较特别的单位,比如我们部队,就有三个连队比较猛,军事素质、技能、战斗力、凝聚力都很强。这些单位无论是在受领导重视程度,还是装备补给上都是优先的,一有紧急任务这些连队都会被首先启用,甚至这些连队的干部和骨干战士也是多数被提拔重用的。

这三个连队分别是我们一连尖刀一连。(很多单位都是一连比较厉害,因为在番号里是排在第一位的)、二营四连铁四连、三营七连硬骨头七连。

名字有意思吧?从名字上听起来,感觉几个连队各有特点,我们连就是那种能快速投入作战、快速形成战斗力的连队,快狠准;四连作风是稳扎稳打;而七连作风的就是顽强。

有时我会恶作剧的想,用尖刀去砍硬骨头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呵呵呵。

不想真有那么一天。

回到驻地第二周,部队就下发通知,经过党委研究决定,今年的军事素质考核除了以连队为单位进行外,还加了一项内容:就是评出尖刀排。(后来在内部被称之为“王排”)而且只在综合排名前三的连队中产生,再加上特务连的特务排,一共十个排,进行五公里集体武装越野、团体渡海登岛障碍赛、团体武装泅渡三个项目的比赛。

通知下发各连队后,整个部队都沸腾了,每天各连队都在正常业务训练之余开始疯狂的针对性训练,整个营区都洋溢一种紧张激烈的气氛,甚至几个营长教导员之间也开始有剑拔弩张的情况。

我们营长是我老乡,姓易,武汉人,性子急,脾气直,直肠子,早早就召集几个连长指导员进行了精心部署,除了指示势在必得要拿下连队第一外,还要求几个连队都努力争取拿下“尖刀排”的荣誉,把这个称号留在一营。

特别是在听说会后,我们连长特别被留下交代事情,我就猜到我们连绝对是担负着营长的期望的。

果然,连长在当晚晚点名时候,当场宣布,务必拿下第一连队的荣誉,今后训练除了连队统一进行的之外,各排必须自行制定详细的加训计划,争取让“尖刀排”称号留在尖刀连!

解散后,我们排战士一个个开始洗漱,我坐在排房自己床上思考问题,外面的战士陆陆续续洗漱完毕走进来准备休息,这个时候,加菲和其他几个班长走了过来。

“排长”加菲低声叫了一下,“什么事?”我有点吃惊,“这样的,我是今年就复员的,其他几个班长跟我说了下,大家想请你一定带着他们去夺下这个尖刀排的称号,下一步他们有的转士官、提干、或是考学都有帮助。”

我哑然失笑,站起来看着他们故意大声说“你们以为我不想吗?说实话,我来这个单位时间不长,对大家一是无法做到全面了解,二是我本身也不是学指挥出身,这个我实在是不敢给大家保证。”

几个班长纷纷说道“排长,我们基础很不错的,你别担心”“排长,指挥其实很简单的,大家都听你招呼就是。”“排长,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笑而不语,扫了一眼排房的战士,我看到他们也慢慢都聚集过来了,慢慢说道“你们几个骨干的决心我是看到了,但不知道战士们是不是都在乎这个荣誉啊,万一有人不愿意去争这个,最后拖了大家后腿,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排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俺们哪个是那样的人?”这是宣哗。

“排长,龟儿才躲懒噻!”和白沙。

“排长,我们本就是尖刀连一排,这个尖刀排被别人拿走了,我们算什么?”

“是啊,是啊,脸往哪里放啊?”

“我们尖刀连各项基础本就不错,只要这些新兵蛋子们不拖后腿,也就是四连和七连可以和我们争下。”这是某老兵。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模拟下咯,看看到底谁不行?!”气氛逐渐火爆起来。

看看差不多达到我要的效果了,我看看表,还有三分钟熄灯,这时候战士们都已经围拢过来,我清清喉咙,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准备再加把火。

“都还没睡,还很激动啊,那好,我就说两句。今天上级的通知大家也都知道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开始考核了,有尖刀排这个荣誉,大家心动不心动?作为尖刀连的一排,这个称号要是给人抢走了,大家还有脸继续在一排吗?不如撤编吧!这一次,我们得拼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拿回这个称号!”

“大家也都知道,我当这个排长时间不长,我们中间也有不少第二年兵,但,每个连队都有第二年兵,都有自己的一些特殊情况,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去拼一下呢?最后我想说,我姓王,我希望以后我的排,是尖刀排,是王牌!更是王排!”

“王牌!王排!王排!王牌!”一瞬间群情激昂起来,整个排房的战士开始低吼,我已经分不清他们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某种信念口号,但是一种集体荣誉感,一股热血涌上胸膛!

“瞎喊什么,关灯睡觉!”指导员从窗户外探个脑袋进来吼道。

……

躺在床上,我就琢磨着这几个比赛科目我们排的优劣起来:第一个科目是集体武装越野。这个项目几乎每个陆军基层连队每天都在练,没有更多技术含量,无非是有些连队的平均底子好,有些连队的平均底子差,差距就是这样来的。我们连队比较幸运,胡连长就是靠极其优秀的单兵军事素质提干的,武装越野,他居然能边抽烟边跑,还是全团干部第一!真是牛13啊!据老兵说,去年的武装越野,他一个人帮着背了三个战士的枪,还跑在连队前面。所以他对这个科目有近乎迷恋的执着。每天下午四点半,他会准时让吹哨子全连全副武装五公里,跑不及格的晚上最后吃饭并负责打扫卫生。每个周末按比例外出的战士大概有24个左右,想要请假外出的战士是全部拉出去跑五公里的,24名以后的你就不要想着外出了。我记得我第一次来报到时候,刚放下行李就被拉出去跑了一圈,开始真的很不习惯很痛苦,后来习惯了也无所谓了。托连长的福,我们排这个科目成绩普遍不错。至于这个集体的时间还没测过,按照以往经验,最后一个都是在及格之前,大概在20分钟左右,不会超过21分钟。我在想这个科目如果有个特别厉害的的前面带队控制节奏,再来个体力特别好的最后压阵,帮扶一下最后的战士,这样把整体速度提起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二个科目是400米渡海登岛。这个科目也是必须集体一起完成,如果说一个个上是一定会耽误的,只能是排成队往前,这样一来,顺序安排就极为重要,慢的和差的不能在前面,否则势必会影响所有人速度。快的也不能全部放在前面,不然两头脱节,一头完成了后面还有一票人就搞笑了。看来这个科目涉及到一个排兵布阵的问题,很考究团队战术安排,得好好摸摸底再安排。而且一般新兵比较厉害,因为新兵营训练科目里就有这么一项,他们是比较熟练的。老兵就不行了,因为新兵下连队后基本不参加这个项目训练了,主要是没时间,正常业务训练加体能训练,400米又有一定危险性,所以连队基本不组织开展。

第三个科目是武装泅渡。就是指按单人或以组、班、排,连编制,携带武器渡过江河的游泳。多采用蛙泳或侧泳,使头部露出水面,以利于保持身体平衡和观察水面动静,并使游动声响小。泅渡前必须整理服装、带军帽,衣、裤口袋外翻,裤腿上卷,鞋子脱下绑在后腰带上,做到衣裤不兜水,随身装备不松散。这次考核规则是在规定时间内整排渡过我们平时训练的那条河,主要是考验团队协作能力。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下愣住了,倒吸了一口气,全身冒冷汗,居然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忘记了我不会游泳啊!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六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二)

一夜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纠结到天亮,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连长遇到我大吃一惊,问怎么搞得眼睛红的像兔子!我把纠结的问题告诉他,结果他哈哈一笑,说你们这些地方大学生就是不大了解,武装泅渡中的集体泅渡可利用漂浮器材(如气袋、竹排、木筏等)、绳索托带或推扶进行。

“看你吓的,早叫你找时间练,你不听,现在害怕了?”连长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我厚着脸皮说,“我倒是想练,可是平时没那个条件啊,咱单位不是规定不能私自下河游泳的吗?去游泳馆咱也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钱啊!”

“哎,你什么都不错,就这点不行”连长不无遗憾的说,“看你的样子,是想去搏一搏咯?”

“是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您给我打的基础好,战士们素质都不错,我觉得可以拼一下。”

“看不出来啊,你还很有雄心壮志啊,刚毕业的军医,改行当排长,再拿下这个荣誉,大家都要说是你超人了!”连长调侃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我连忙摆手道。

连长沉吟半天道“说实话,我自己的连队我清楚,论底子,我觉得我们连平均水平在整个单位,逃不出第一第二名的样子。但是若把一个个排抽出去比,我不敢说。据我们营长的消息说二营邓连长的四连三排很厉害啊,还有三营七连,这几年七连不行了,平均实力不比我们和四连,但是他们的一排也很厉害。”

连长四处望了望,压低了声音说“七连连长这几年总是在考核时候拿第三甚至第四,这次是憋足了劲想扳回一局。有人说七连连长心机很重,早在去年年底就把全连人员作了调整,几乎所有优秀的战士都抽到了一排,新兵下连队时又抢走了一批好苗子放在一排。”

我大吃一惊,“七连连长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分兵,可是按名册一个个分给各营,不可能出现扎堆分好兵给一个单位的情况。

“七连连长,是现任参谋长的堂弟!这一次,尖刀排的考核设置,都是他向领导建议的,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啊!”连长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才说道。

我心里一惊,这样怎么搞,说实话平时都是各连队自己练也没个对比,我对自己这帮子弟兄实力怎么样也不是很清楚。听连长说的样子,似乎这个连队对考核是势在必得,早有准备,我们能行吗?

正在低头沉思间,连长猛地吐了一口烟圈说“你也不要多想,我们一定会支持你,你们该怎么练就怎么练,论素质也未必会输给他们。再者,我也会相应的做些调整。”

连长说完诡谲的一笑,转身招过通讯员,通知全连干部集合开会,我心里想连长这是要卖什么药呢?

走进会议室,连队干部陆陆续续走了进来,连长和指导员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不一会人们陆续到齐,连长干脆利落的宣布会议开始。

“我和指导员商量过了,明天集合全连战士,进行军事素质考核,成绩为优的,全部集中在一排,将王伟排长定位种子排,其他排重点掩护保障一排比武竞赛拿第一!”连长第一句话就把大家震住了。

顿了一顿,连长又补充说“大家不要多想,按编制来说,我们一连既然是尖刀连,一排理所当然应该去夺下这个尖刀排的称号,王排长既是一排排长,又对连队战士比较熟悉,所以,我们决定将在比赛中全力掩护和保障王排长的一排,其他两个排,在尖刀排的竞争中必要时候可以牺牲掉。但是,他能带队参赛的前提是连队能整体进入前三,所以另外两位红牌代排长除了尽量协助配合王排长的准备工作。还要在人员调整后,尽快将排名靠后的战士加强训练,跟上大家节奏,不要拖了连队后腿。”

我死活都没有想到连长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支持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倒是另外两名红牌学员排长刷的站起来齐声道“是!”

散会后,人们都走了,我还呆在会议室,连长路过我身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肩膀“基础都给你打好了,人员调配你也放心,用这样一个队伍去比赛,剩下的就看你的领导和团队配合了,尽快磨合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大家都离开会议室,我最后走出门口,望着营房前正在努力训练的我的这一排人,心里不禁在想“这算什么呢?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和白沙他们几个军事素质不行的战士我该怎么和他们说?说我们排不需要你们,你们是我们的包袱?”

想到这里我看向训练中的和白沙他们,他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当中将有几个弟兄即将失去这份为自己的排战斗的荣誉和责任,他们仍然在太阳下坚持做俯卧撑体能训练,是的,一排所有人都在满腔热情积极备战,这个时候要我去给他们捅上这分崩离析的一刀?以后他们怎么看我,看连队?是不是只要有需要大家每个人都可以随意被牺牲被抛弃?

想到和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想到他们纯朴的笑容,我在那么一瞬间作了决定:去找连队要求不要整编,我就以这个班底去比赛,输赢我认了,这才是我的排,临时拼凑的单位,个体再强悍,整体也是脆弱的!

那次是我下连队后唯一一次和连长的吵架,连长十分吃惊我的选择,更让他吃惊的是我的固执,在屡次劝说无效后,连长彻底失去了耐心,一脚把连部椅子踹翻了,开始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引来了连队很多战士的围观。

“狭隘!你维护自己排的兵,那你有没有为全连想过?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集体荣誉感?你以为你自己能说了算?你以为自己很牛比?幼稚,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吧!没有全连支持,你觉得你的排能赢得过四连他们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站起来淡淡的说“连队荣誉是重要,但是尖刀排的意义不是建立在临时拼凑的单位上的,尖刀排是一个整体,更多的是协作和团结,这样赢了一点意义都没有!何况,我的排在我眼里,不论输赢,就是尖刀排!如果非要整编我的排,那我宁可选择不参赛!”

连长听后气的指着我的鼻子说不出话来,我也毫不示弱的望着他。

指导员这时站在我和连长中间,“你们两个怎么能这样?都是为了连队的事情,什么事情不好说,非得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

指导员转向我说,“我们所有人都很渴望拿到所有的荣誉,我们连队在我们两个人手中已经连续三年全团第一!我们带这个团队的时间也不多了,年底我会申请转业,连长也另有去处,所以这个尖刀排的称号对我们尖刀连来说意义重大,我们真不想在我们手上丢掉。我们会针对性地采取一些不违规的手段,我知道你的感受,但你得从大局出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的。”

我没有理他,只听指导员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以前就是一排排长,你是我的后任。”

我吃惊的抬起头望着他,只见他又转向连长,拍了拍他肩膀“老胡,以前你我都是排长的时候,你都忘记了?小王倒是和你以前有几分相像,都很有傲气和傲骨啊,不肯认输也不肯接受任何形式的帮助。”

“大家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也没必要为这个事情僵在这里,现在我来打个折扣吧,小王我给你两周时间,你去整合你的排,如果你们所有人能达到各项考核全优,你们去参赛我没话说。如果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项目没达到全优,那对不起,我们只能采取备用方案,如果那时候你再加以抗拒,我们可以申请特例换红牌学员代排长出赛,毕竟,你以前只是个军医,连长对你和你的排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最后几句话指导员几乎是在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出来的。

我心里一沉,原来连我都是在可弃范围内!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七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三)

回到排房的时候,我发现所有战士都已经聚集起来,见我回来一起把我拥住,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排长,是不是要拆散我们排?”“排长,真的要打算重编啊?”“我不想被调走啊。”“俺习惯了和大家配合,新来人我怕凑不到一起去啊!”

我扫了一圈,然后望着大家沉声说道“大家都别乱猜,尖刀排这个荣誉对我们尖刀连来说非常重要,连里一切决定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尖刀排的夺取势必很难,全优是个资格坎儿,我现在只想问你们,你们能不能全部全优?你们能行,我就豁出去带着你们参赛,你们不能行,那我也不必去出这个丑了,连里届时恐怕也会作出相应调整。”

“行!”“我们行!”“排长相信我们!”

“锤子哦,年底老子就要退伍走起老,死就死这一哈哈儿塞!”

。。。。。。

“那好,明天开始摸底考核,达不到全优的开始强化训练!”我当即宣布。

第二天是周末,连队宣布各排自行组织加训与否,我当即带全排按照整个考核流程拉动自测了一遍。结果大跌眼镜,就不说全优了,单就五公里武装越野这一块就有5个成绩中等,和白沙居然还没跑及格。把我气坏了,这货之前都是能及格的啊,怎么越来越倒缩了呢?他对此解释是,连队跑的是跑道绕圈,他可以保证及格,现在是武装越野,跑的地方是整个部队内部的环形路,上下坡太多,他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很无语,依山而建的单位就是这样,上上下下很正常,机关门前就有一个近60度的上坡,在上坡过程中,几乎无法保证能跑上去,基本都是靠弯腰走上去的,由于还要负重,有些人只能手脚并用着爬上去,这种体力消耗更大。我也是拼了全力才勉强到优,所以我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渡海登岛障碍倒还好,每个人单个跑了一遍成绩都在优之内,但问题是全排一起过的时候,那个乱啊,由于大部分科目都是单通道,各人对各障碍适应程度不一样,有快有慢,导致出现前面快的都跑完了,后面还有慢的卡在中间,堵着后面的路。我只好仔细记录下各人的成绩,看来下来之后调整优化调配通过顺序也要仔细衡量下了。

最惨不忍睹地是武装泅渡,我们是用轮胎做协助物,大卡轮胎沉而稳,又不会下浮,一个班抓着一个进行泅渡。由于考核规定是要沿着一个大概十米宽的通道横渡过河,所以无法全部散开入水,只能将四个班分二组,前后各两个班,成四方形前行。我是和最后一个班一起到达终点的,几乎是抱着轮胎让大家拖过河的,上岸后我看着时间计算出成绩后心情非常低落,简直有种要绝望的感觉。最后的结果是除了加菲的班达到优秀外,其他三个班全部不合格!

这下可要了命了。

全排战士也看到了差距,接下来的时间练的更辛苦和勤快了,几乎每天将三大项目过一轮,有的下来还专门进行针对性训练,力量不行的练力量,技巧不够的练技巧。

就这样,时间刷的过去了一周多,期间我也注意到连长时不时会来观察我们训练,不过我装着没看见,也没报告。

就这样一晃就到了周四晚上,周六就要全连以排为单位过一遍考核科目了,但是我们排还有几个人有那么几项达不到优,怎么办?海口是夸下了,可我现在才明白有时事在人为这句话,实在有些勉强,我正坐在排房椅子上正发愁呢。突然,通讯员找到我,说指导员通知我去连部一趟。

我以为指导员要跟我摊牌,应了一声,起身往连部走,边走边在想该怎么多争取几天训练时间,给几个没达到优的战士加个小灶。

没想到推门进去,连长和指导员两个都在!再往边上一看,连队干部除了我都到齐了?我有点懵,这是要开批斗会吗?要是这样那我真不会结束,摊到桌面上说那个做法其实是有违规之嫌的。

我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想到刚坐下指导员就开口说,“比赛有变了!”

我吃惊的望着他,只见他低声说道“团里刚下通知,考核对象排,必须以上月的花名册为准,不得随意变动人员。也就是说我们的整合计划实施不了了。”

是这样,我长出一口气,那就不需要整编我的排了?

没想到指导员又一句话让我心又吊了上去“通知中还说,三个连队,改为各出一个排,加上特务连侦查排,四个排进行尖刀排比武。今天我们就要明确上报哪个排参赛,一旦上报就不能更改了。”

我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各出一个排,我的排能不能参赛,那还是得靠连长指导员说了才算,可是,我和连长都吵成那个样子,他还会让我参赛吗?

我不禁望向连长,连长却没看我,看着窗外发呆,连部安静了下来,指导员显然是等着连长开口。

“是参谋长下的通知吧,把每条路都堵死了,就逼着大家和兵强马壮的七连一排刺刀见红了。”只听连长自言自语道。

“各排报告一下训练情况吧。”连长轻声说。

按编制序列,是我首先说,我站起来说道“武装越野,还有2个同志达不到优;障碍科目,都能通过,只是整体通过时间还不大理想,还要再压缩才行;武装泅渡,现在还有一个班达不到优。”

说完我坐下,在思考最后一个武装泅渡问题:我如果在最后那个班,成绩只会更差,我去加菲那个班,无疑是拖慢了最快那个班的速度;可我若是在中间的两个班,我更担心会把一个班拖得达不到优秀,唉,怎么办呢?

这时听到二排长报告情况“报告首长,武装越野科目我们有5个战士达不到优秀;障碍科目,有4个达不到优秀,有1个不合格,主要是体重较胖,进行分障碍爬轮胎时,比较艰难,影响全排速度;武装泅渡,2个班达不到优。报告完毕。”

原来二排更难,这时三排长也起来报告“报告首长,武装越野科目我们排全优;障碍科目,有3个不合格,主要是臂力不够,其中一个分障碍绳网,较难攀爬越过,会导致全排比赛终止;武装泅渡,1个班达不到优。报告完毕。”

听完报告,大家都默然不语,“王排长!”指导员喊道“到!”我下意识地起立,应了一声。

指导员看了一眼连长,才说道“我和连长交换过意见,我和连长也观察过你们几个排的训练以及训练成果,综合考虑比较,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就派你的排出赛。”

连长始终没说话,我知道他拉不下那个面子,我也没去摆个谱,直接站起来表态“我非常乐意代表连队出赛,力争将尖刀排荣誉留在我们连!”

指导员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指点并教授了一些训练方式和方法,然后宣布散会,我站起来跟着大家就要走,突然连长在后面喊道“王排长你留一下!”

我一怔,缓缓转过身来,只见连长站了起来,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坐下,我默默地走过去坐了下来,看样子连长要首先打破我们之间的尴尬了。

我望着连长,只见他掏出一根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小王你对我有想法吧!”

我没有作声。

连长继续自语道“有看法也对,你跟我以前很像,这么多年了我当过排长当过连长,但是从来没怕过,没担心过,因为我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团队会输!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我没有时间了。输了我就扳不回来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指导员年底转业回地方,我年底也准备交流到地方了,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都没小孩,家庭压力越来越大,生活需要稳定下来啊,所以我们离开前,想给自己的军人生涯,给连队主官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们都要走吗?”我忍不住问,之前听指导员的话我以为连长要高升,所以借此机会拿个荣誉铺路,没想到连长也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指导员说,“我们都已经决定了,并且已经打了报告上去,也找了些路子到地方进行安排。连队比赛我们不担心,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在离开前还有这么一次尖刀排比武,我们不想在我们手里把这个荣誉丢掉,坦白说,这个称号的流失对我们尖刀连来说是个耻辱。但是,对于这种排与排之间的对抗,我和连长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来帮你,所以我们都很担心!”

“小王,你很有冲劲,我们都看得出来,如果可能我们都愿意自己亲自带队去比赛,但是这一次,真要拜托给你了。”指导员诚恳地说。

我看看连长,他还在闷头抽烟,显得很沮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酸,我牙一咬,站起来说“两位首长,你们放心,目前来看,我的排并不是特别让人放心,不过我会尽力的!还有时间,我会想办法提高大家的成绩,一定把尖刀排称号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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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话王的排,王排王牌(四)

我对着连长和指导员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连部。

还有两周时间,一定可以再提高,我边走边想。必须还要加大训练力度,再跟连长指导员请教怎么优化组合障碍赛通过顺序以及武装泅渡的搭配问题。

只是在这么一刻,我突然想看看自己的潜在的对手是谁,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不然这样的准备我心里其实真没底。听连长和指导员介绍,四连三排排长吴岩、七连一排排长高歌都被各自连长作为种子排上报了,一旦连队进入前三,这些就成为我的直接对手。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两个排加老毕的侦察排了。

前几周训练时候都没有碰到四连和七连的对手,倒是和老毕的侦察排碰到了几次,也许是离得近的缘故吧。老毕的侦察排确实不错,他对战士要求非常严格,平时不苟言笑的,战士也比较怕他,所以训练很努力刻苦,加上侦察排本身就是从教导队选人,单兵素质都很好,单独拉出来我觉得每个兵都能达到全优。不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毕的团队,少了点东西,恩,是少了点“神”,听话守纪律的一队人,整齐利索,服从命令像机器,但是却感觉不到整体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一个情况,这可真是巧到家了,原来我们以前一起三个人分下来,一开始就是分在一连、四连、七连当兵锻炼。不过是我运气比较好,一是连队排长不够用,二是连长对我比较好,所以我一下去就是代理排长,另外两个哥们就比较背了,扎扎实实是当兵三个月,其中还有一个哥们连军衔都被扒了,套上列兵军衔参加训练。打个电话去卫生队,他们应该能提供很详细的资料,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啊!

打了一通电话,信息得到的不少:二营四连三排确实比较厉害,在二营是没有对手的,战斗力和军事素质也是营里最强的,排长叫吴岩,是由战士提干的,作风比较粗暴简单,崇尚老传统,性格暴躁,为人比较霸道,从来看不起同级的干部,受他的影响,整个排都是在营里横着走的,但是由于对上级服从意识好,营长比较喜欢他,所以二营里的排长也是一直没人敢惹他。

三营七连一排排长高歌,地方大学生入伍,比我们早2年到单位,平日低调,行事稳重,但是能力极强,和七连连长一样,因为内敛深沉,心思细密,受到连长的喜爱,从而把最好的一排交给了他来带。他也不负希望,这2年来几乎很多荣誉都是被他拿下,还被单位树立为”优秀大学生干部典型”,从而使三营慢慢有赶超一营的趋势。我那哥们老朱还特地交代我,此人非同一般,千万不要大意,并表示有他在,我能拿到第一名的可能性极低。

在经受完同学的打击后,我心里估算着,这个吴岩应该不是问题,但是高歌却值得引起重视,我想近距离和他们接触下,感觉下对手的层次和水平,这样有利于我的部署和比赛时候进行的针对性调整。

估摸着明天是周末,他们一定也会加练,去二营和三营营区训练,顺便作个观察,也为了证实消息的可靠性,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让全排换了短裤背心,然后带着全排弟兄先往二营跑去,跑过特务连营房后,又跑过了一个凹字型山道,我们来到了二营营区,在我的示意下,我们放慢了脚步。果然有很多单位在障碍场训练,障碍场过去就是二营的营房区了,不知道有没有四连在这里训练。

我们单位很有趣,每个营区都很大,但是大操场设在三营,障碍场设在二营,我们一营却是离河边训练场最近,守训练场的也是我们营轮番派出的,除了我们营,其他连队来训练还要预约时间的,从这一点说我的弱点武装泅渡这段时间练起来还是很方便的,所以相对提高也比较快。

我带着战士假装歇脚,让加菲带着战士在障碍场边做做热身运动,我却转身盯着障碍场看,努力想找出对手的身影。

看了一会,似乎没有很突出的团队,我知道现在大家训练都是以排为单位展开,所以表现突出的一定有那几个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从对面过来一队人,上身是体能服,下身却是迷彩裤,排着队径直走过我们,走向障碍场。

最后面跟着一个人,个子比较高,身型很壮,看样子能有1米8左右,头发剃的很短,看上去像光头一样,一脸的横肉,面相感觉比较凶的感觉,在经过我们的时候,突然对着带队做热身运动的加菲叫了声“你们哪个连队的,今天上午这个场子我们用,你们下午再来吧!”

加菲不知所措的望着我,我给他打了个眼色,往排里和战士们站到了一起,他很快领悟到我的意思,转头对他说“我们是一连一排,跑步路过这里,大家休息下,顺便向兄弟连队学习学习。”

光头大汉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一连一排?!军医当排长的那个排?就是你?哈哈哈,瘦猴子一样,你们还要报名参赛,我看你们还是弃权吧,有我吴岩在,你们都不用来了!”

加菲脸色变得很难看,回头看着我,我没吱声,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加菲抿着嘴站到了一边。

说实话,虽然每周周日晚干部都集中点名,但是人太多,谁也无法看清楚谁,就只听见“到到到”的叫个不停,所以我也不知道谁是吴岩谁是高歌。

这时,我注意到原本走过去的那队兵也停了下来,目光看着我们,充满了挑衅,我们排的弟兄也都不是软柿子,个个停下热身活动,也不说话,开始凑过去迎着他们对峙着。

我看到吴岩皱着眉头拉着脸,对着加菲喊道“你XXX的,会不会管管你的兵,跑到二营来撒野?要不我来帮你带一带?”

我听了也有点恼火,分开众人准备出来回他几句,就在气氛开始紧张起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和白沙居然不识时务地跑了出去,拉住他们队伍旁边一个第二年兵说“马屁,吃饭老没得?”

这个兵开始把手一甩就要发作,一看是和白沙,脸色顿时缓和很多“你家马屁,早就吃老!”

只听到和白沙又紧跟着说道“列个神戳戳是哪个?他吗卖批的啷个那么航实?”

只看那个和白沙的老乡,尴尬的望望光头,又望望和白沙,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光头吴岩愣在原地“那个兵,你们在说什么?”

和这货待久了,重庆话我多少懂一点,我忍住笑,跑过去拍拍和白沙肩膀,示意他归队,然后朝处于茫然中的吴岩走过去。

“吴排长,我就是一排排长,那个军医,王伟!”我慢吞吞走过去说,为了不至于高矮对比太明显,我停在了离他2米的地方。

“王伟,你他吗带部队来我们营区干什么?!”吴岩顿时就要发作。

“吴岩排长!那你每天都带队去我们营区干什么?”我提高声量喝道。

“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去你们营区了?”吴岩惊疑的问道。

“还不承认,你每天去河里武装泅渡训练,不经过我们营区吗?”

“这,这,我那是路过!”

我顿时一笑,“很好,吴岩排长,同理,我也是路过贵地。”

吴岩顿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吴岩排长,现在我们要在这休息一下,相信你不会赶我们走吧?”

还没等他说完,我接着又说,“啊,吴岩排长,最近,好像轮到我们连队守河区训练场啊,这个,这个就像吴岩排长说的,我们当然是不如吴岩排长的了,所以我们的训练也要加量啊,怕到时候不能接待吴岩排长的弟兄们啦!”

加菲在后面配合说道“是啊,排长,我回去得告诉兄弟们一声,把门看紧了,连条狗都不能进去,影响我们训练。”

“吗的,你们!”感觉吴岩有点想跳脚的样子。我赶紧说道,“吴岩排长赶紧去训练吧,晚了练的少了比不过高歌排长了!”

吴岩一听果然上钩了,愤然道:“高歌?哼!高歌算什么,老子这次一定赢他!兄弟们走!抓紧时间开始训练。哼!王伟,以后再跟你算账。”

看着他们走进障碍场,加菲凑过来说“排长,怎么样?”我微微一笑“莽汉一条,不足为惧。”

另外几个班长凑过来问“排长,我们走吧,在这太难受了。”

我盯着他们说道“不急,看看他们训练再说。”

只见吴岩他们赶走了一个排,占住了一个赛道,连热身运动都不做,直接摆开阵势,开始越障,我不禁摇了摇头。

再看吴岩一人一马当先,领头开始越障,速度确实很快,差不多是我的一倍半样子,我看了看表,除了最后几个吴岩体力下降速度慢了下来,整体速度应该比我能快30秒不止。

不过再往后面一看,我就乐了,吴岩的排,明显两极分化严重,一大半战士在前面,后面还有一小部分战士卡在各种障碍上,最后还有几个班长,可能是特地安排帮扶的,但是明显也是对后面的战士无可奈何。

那边吴岩到终点转身过来,直接奔到队尾,开始指着最后的几个战士骂,我看到这里心里依然有数,对大家打了个招呼,“走,三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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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五)

到三营营区后,才发现大操场上站满了人,还爆发出阵阵声音,我带着排里弟兄快步绕过格栏直奔大操场内。

一进场地,定睛一看,整个操场中就只有一队人在跑圈,全副武装,队形保持的很好。前面有领跑的,速度明显是控制过的,步子大,步速匀,中间人密一些,拥着有几个空手的,后面有几个背了几条枪的,特别是最后一个哥们,国字脸,板寸头,也是一米八几的身材,不大壮,有点像竹竿,但是一个人背了三条枪,步子特别大,还用手不时推着前面几个战士,显然是最后帮扶的高手。

这队人从我们面前跑过后,我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开始计时,一圈过后,我大是吃惊,平均速度非常快,这个速度五公里越野是绝对全优的,不过这是平地,到越野时候应该会打折扣。

我看旁边不少官兵在加油喝彩,于是我拍了拍一个士官的肩膀,“兄弟,这是哪个部分的在比赛啊?”

这个班长连头都不回盯着场内说“这你都不知道,不是三营的吧,这是七连一排啊,高歌排!在跑武装十公里,我们在赌他们今天能不能破了昨天记录。”

我去,我差点要把眼珠子弹出来,武装十公里!怎么想的,还尼玛每天都要刷新记录,这个排确实变态。这时我听到自己弟兄里有一个不服气地说“吹牛13吧?还高歌排,我们还TM的是王牌呢!”

我没理会,“哎,兄弟,你给我指指,哪个是高歌。”

那个士官努了努嘴,“那,最后一个,背几个人枪的,就是。”

我心里又是一沉,好厉害。武装五公里我底子不厚,作为干部我是不带枪跑的,这样下来最多也是自保优秀,自付绝不可能做到还帮人背枪,这货居然还一人背几条枪!

看着那队人在中间开始加速,一涌冲往操场那头,我知道他们快跑完了,再次望了一眼高歌,对于这个队伍,如果是十分的话,还没接触我就给出了九分的评价。然后,我在心里把比赛的胜算又默默减去了二分。

我扭头对大家说,“都看到差距了吧?撒都不说了,回去练。”

整好队,加菲负责带队,一行人默默各想心事走出了操场,往我们营区返回。我在队伍最后慢慢走着,琢磨着怎么能胜过高歌这样的狠人,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答了声到,往声音来源右手边看去。

右边是镂空格栏,把大道和操场分开,我看到格栏那边站着个人,背着手,满头大汗地在看着我。

是刚才跑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你是,高歌?”

“呵呵,不愧是王排长,一下就猜到是我。你比武时我可是看过你的。”高歌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掩住了笑意。

“高排长。”我走过去,隔着栏杆望着他,“这次比武,冠军恐怕是非你莫属了。”

“王排长过奖了,团里高手如云,何时轮的到我。”高歌也看着我淡淡的说。

高手如云?我真想笑,高歌把自己内心确实藏的很深,明明想拿第一,嘴上却丝毫不露口风。

我抬头盯着高歌眼睛说“高排长是地方大学生干部典型,早我两年入伍,是我师兄,也是我学习的榜样,小弟今天冒昧来观摩,高师兄不要见怪啊。”

“王排长也是地方生?”高歌显然有点吃惊。

我笑了笑,高歌朝我的队伍望了望,低声道“你带了他们多久?半年?”

“差不多。”我也回头看了一眼,还好,兄弟们没给我丢人,保持队伍原地立正站着,其他连队的战士陆陆续续走过,始终没有人东张西望。

“王排长能力很强啊。”

“向师兄学习,有师兄在尖刀排必定归于您。”

“就不要客气了吧,王排长你也不错,论枪棒身手,我是不如你,不过现代战争那一套早已过时,玩玩可以,平时还是多下点功夫练体能和军事技能吧。”

“师兄指教的是。”我已经看出高歌有点不大耐烦了,紧接着我又问“师兄可否预测下最后的名次结果。”

高歌沉吟了一下“前三不出你们连,四连和我们连,至于排位,怕是你们第一。”

“哦,呵呵,倒是高看我们了。”

“不必自谦,一连平均军事素质在全部连队中是最高的,这个毫无疑问,谁不知道,“建军双雄”在你们连队任主官啊。我们其他连队就是参差不齐最头痛,不过尖刀排的归属,呵呵。”高歌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建军双雄”?我们连长胡力军,指导员是邱健,双雄?呵呵,很厉害的样子。

我笑笑,“祝师兄勇夺荣耀!”道了个别,当即转身带队离开,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排房,我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形势很严峻啊,四连不说,七连,你们看那个气场和实力,你们自问自己能做到不。那,和白沙我就问你,你能不靠帮扶自己跑全优不掉队不。”

和白沙立马低了头,其他战士都紧张的看着我,我接着继续说“我们先分析分析情况啊,这个考核规定我是细细看了N遍的,我发现武装五公里和武装泅渡,其实是两个死项目,规定要求,全排全员优,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全部到优过关就行,没必要去在乎太高的速度,关键还是在团体协作,要保证差的同志不掉队,大家有办法的要积极想点子。”

“渡海登岛障碍,这个有点意思,虽然也是规定全体都到优才合格,但是,这个我觉得才是决胜局,大家想,每个人速度是不是不同,擅长是不是不同,但是每个障碍每次只能过一个人,那么如何把大家的顺序调整好,实行最优,这才是真正的节点。”

看着大家茫然的点头,我有些无奈,“大家都坐过车吧,都遇到过红灯吧,你们知道红绿灯理论的核心吗?核心就是保证某一部分车在最短的时间内遇到的红灯最少,走的最远。这才是红绿灯的实质,所以,你们在生活中会感觉到要么就不遇红灯,一路绿灯。要么就一路红灯,绝少绿灯,为什么,实现效率最大化!”

下面没反应,战士们还是一片茫然。

沉默!我叹口气,战术思想贯彻不下去是个头疼的事情,正在想着怎么解释更直白点的时候,宣哗突然站起来说“排长,俺懂!这不就是俺们往日上山砍柴的过程嘛,我们总是一边砍柴,一边割喂猪草,顺便再打打兔子抓个野鸡,回来路上再捎着捡个牛粪撒滴,是不是这样?”

尼玛,真是话糙理不糙啊,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宣哗,这货脑子怎么突然变好使了?

有了这番比喻,战士们自然明白的很快,自发地开始报出自己所擅长的分障碍和不擅长的分障碍,加菲一一进行记录,我得晚上好好统筹下,这是门统筹学。

晚饭后,我仔细看着手头的资料:400米渡海登岛原本是各国海军日常训练的项目之一,场地采用4次回转,共10个项目。这是一种为适应渡海登岛作战的体能训练要求的渡海登岛400米障碍场,包括跑道和间隔地设置于跑道上的障碍物等。所述障碍物为依次排列的软桥1、螺旋梯2、高低横木3、绳网4、轮胎攀台5、摇摆平台6、晃动横梯7、跨网8、阻绝墙9、模拟沙滩10。本来是针对渡海登陆作战的实战环境,以提高单兵海上作战适应能力为重点的一套训练器材和场地。但是我军加以引进后,在实践中发现如果能遵循体能训练规律,按照系统组合的原理,可以不同程度地模拟装载、航渡、换乘、抢滩上陆的特殊状态,对提高官兵心理及身体素质有很大的帮助。

这一套跑下来单兵合格时间为4分50秒,优秀时间为3分以内,但是这次考核是整体通过时间,也就是说在全体都能通过的基础上,整体时间最短的就是第一名,除了尽可能缩短全部人马一起通过的时间外,还要看其他参数队伍的成绩,能少一点时间就有可能会打败一个队伍。

如何调配,孰前孰后?我看着每个战士写下的情况,拿个笔开始计算起来,我还要再布一个局,针对吴岩和高歌的性格的局,他们一定会上钩!有风险,但是,值得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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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话王的排,王排王牌(六)

在向连长和指导员作了汇报后,我的信心更加足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补弱外,我更加侧重整体的配合,尤其是渡海登岛障碍的训练,几乎是每天两次到三次,不断地调整人员顺序,以求得更快的整体通过时间。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除了每天的正常业务训练,几乎整个部队都在开展加练加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全部队连队考核的日子。

考核为期一周,每个科目考核两天,先考完的先休息,最后一天统计成绩进行排名,顺序是从一营到三营,最后是特务连和机关干部,设计的还算科学合理。

武装越野五公里就在本单位考核,路线就是像回形针一样的“内环路”,起伏不平,忽高忽低。

按编制序列,我们连第一个起跑,出发点在大操场,跑一圈最后绕回来再跑到出发点就算全程完。监督员正在逐个检查装备,尤其是水壶,规定必须灌满水,否则视为作弊,一旦开始,沿途都是观看的各连队官兵,想边跑边倒都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在要开始的时候,多少有点紧张,检查完毕后,我挽起迷彩服裤腿和袖子,扎紧了腰带,长吸一口气,站在本排序列前面等待发令。

连长就在最前面领跑,按照连队既定的方法,只要能跟着连长,全连优秀一点问题都没有。连队考核是全考,包括炊事班战士也必须背着做饭器具参考,所以指导员则带了2个尖子在最后进行帮扶弱者,以免掉队。

随着一声令下,全连随着连长冲出起跑线,开始时按照序列跑,我们一排在前,每四人一并排,起始步速很快,步幅也很大,我的双眼紧紧盯着前面连长的双腿,摈弃杂念,调整呼吸和步伐紧咬着连长,慢慢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机械的迈腿、摆臂、呼吸…。

尽管练过很多次,但是在剩下四分之一的路程时,我还是慢慢落到中后方,按照之前约好的办法,这个时候连队已经不是按照序列排队了,能跟的上连长的战士全部自行跟在队伍前半部,由开始每四人一并排,变成了每2人并排。稍差点的就往后落,整个队伍的长度开始变长起来,指导员也始终没赶上来,我稍微有点担心,不过想着连长和指导员应该是有所准备的,我还是收回杂念,努力跟着队伍跑。

转过凹型山口后,突然听到后面一阵猛吼,后面居然开始提速了!我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后面声音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样,顿时被震住了,指导员,背上背了三条枪还有一口锅!手里还拿着背包带,另外一头被一个尖子兵拿着他也背着两条枪,像兜网一样往前赶着人,中间还有背着两条枪的班长不时在用手推着和背包带接触的人!

指导员猛吼道,“还有最后几百米,都给我冲起来,豁出去跑!”后面的兵被指导员这么一赶一激,也熬熬的冲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超过我。尼玛!我本来是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现在赶忙调整了下呼吸节奏,加深加快,也开始冲刺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前面连长也开始吼叫“后面的都要赶上来了!我们要放开冲刺了!”

前面人群一听,都开始熬熬的吼叫着往前猛冲,就这样整体速度猛地上去一大截,就这么点时间,已经冲到操场边缘,转过前面格栏入口就进入跑道了。

在死命冲刺转入操场跑道的时候,我瞥见高歌站在入口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我感觉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他预料之内,也就是说,我们的成绩估计会很好。

来不及想太多,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都跑到我前面去了,我也一咬牙,拼命加大步伐和步速,作最后的冲刺。这样的冲刺,每一秒感觉肺都要燃烧起来一样,耳朵开始作响,周围的声音也都听不清楚了,只看到跑过终点的连长,扭头对着我们大吼着什么…。

我把身体重心不断往前移,逼迫着自己加快速度,眼看着几十米的距离就像一年一样难熬,终于,呼的一下过了线!

放缓速度,我由跑到走,边走边喘气,并摘下水壶喝了一大口水,看看连队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连忙看向后方,正看到和白沙狂吼着冲过线,然后瘫倒在地上,后面是指导员和两个战士用背包绳拉着三个战士即将冲过线,最后还有一个战士用手死命前推着倒数第二个战士的背。

嘟的一声,哨子响起来了!

考官大声喊道,“一连全员跑完,全部优秀!整体超过优秀成绩40秒!”我长出一口气,要知道,在另外一个点可是有监督员统计人数的,少一个整体成绩加20秒,没人敢拿连队成绩作弊。

“怎么样?”我凑到连长指导员身边问,连长刚给指导员发了一颗烟在抽,还没来得及答话,指导员就说,“这个成绩在我们连队这几年几次考核成绩中不能算高了,不过,在所有连队里面,我们第一应该是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我心里暗暗说道。

第一个跑的好处就是可以早点休息,在知道成绩后大家也很放松,这两天部队不训练,连队给时间让官兵自行休整,有选择回去休息的,也有选择继续在营区大道边看热闹的,总之是喧嚣着过了两天。

派出去的观察员说四连和七连也是全优通过这一项,只是时间比我们差了不少,看来,“建军双雄”果然有一套!

周三是障碍考核的开始,我们又是第一个考核,这个问题并不大,因为连队只要求所有人都达到优,并不是团体通过,所以只要按照平时训练进行,应该不会有问题。果然,所有人都比较轻松地通过了考核,结果也全部为优,我心里又一块石头落了地。

由于在这一块,我自己有安排,所以我坚持每场考核都来观看,在观摩完其他连队的考核后,我对自己的布局有多了一分把握。

周五是武装泅渡,连长和指导员把几个水性差,游得慢的,全部集中在他们一组,让我们扶着轮胎,他们负责推行。

在哨响之后,全连迅速,按照编制序列逐批次入水,下水后各组自行游往对岸,由于泅渡区面宽,很快就拉开了距离,就只有2组人落在最后,我在这一组由于连长指导员的突出能力,已经处于前列。这时,连长大喊,“已经没有多远了,你们就尽力向对岸划就是。我和指导员回去接应其他两组。”

说完,连长和指导员就分头各自游往后面一组,开始帮拉着泅渡,最后的结果也没出人意料,全连依旧是全优,我这一组和连长指导员各带的一组几乎是同时到达河岸。

在检查完所携带的装备齐全完整无丢失后,监督员记下了我们的考试成绩,并视为有效。我们全连带回换装休整,路上碰到了来观看考核的团长,团长停下车专门叫下连长和指导员,让他们汇报考核情况,在得知连队最后考核成绩后,我看团长不住的点头,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团长才坐车离开。

晚上连长和指导员把我喊到了连部,两人郑重无比地对我说“连队考核已经结束,不出意外的话,前三是没问题的,很有可能还是第一。下面尖刀排的比武,就看你的了。”搞得我压力倍增。

为了稳妥起见,我把计划和安排向两位主官又作了一次汇报,大家又重新把计划核对了一遍,列出了所有可能和应对方案,直到深夜我才回到排房睡觉。

周末,是机关统计成绩的时候,我没有给排里弟兄加训,只是告诉大家,做好调整,做好思想准备该我们出手了,整个一天在紧张和期待的气氛中度过。

周日晚所有干部点名时候,团长当场宣布了比武考核成绩,第一名果然是我们一连!第二名是七连!第三名是四连!和大家预期的结果一样,我东张西望想努力找到另外两个对手看看他们的表情,可惜,没找到。

接下来就是对考核的讲评,最后宣布尖刀排比武流程,参赛单位为一连一排、七连一排、四连三排、特务连侦查排,分初赛和决赛,抽签决定对阵表。周一先进行初赛,由参谋长亲自组织考核,胜者放在周二进行决赛,决赛在军事综合考核表彰大会后进行,由团长亲自组织考核,比赛完毕后进行“尖刀排”荣誉称号授旗。

点名完毕后,几个参赛连队的主官留下抽签,我则回去等待抽签结果,一直到晚上九点,连长和指导员才回来,他们告诉我抽签结果是:我们先对四连三排;七连一排对特务连侦察排。

要见真章了!王伟,加油,你一定行的!我心里暗自说。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一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七)

周一上午,蒙蒙细雨,大操场,由于是初赛,来观看的人并不多,不过我注意到了高歌来了,老毕也来了,他们两个的比赛是下午进行,应该是来观摩的吧。

吴岩到的比较晚,我们此时已经做完了热身运动,在向参谋长敬礼报告入场后,他带队走到我们旁边列好队伍。

监督员这时开始清点人员,并逐个核对士兵证。

我侧头瞄向吴岩,他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带着不屑和嘲弄,我没有计较这些,望着他低声问道“吴岩排长,可敢一局决胜负?”

吴岩听了一楞,似乎很吃惊,“什么意思?”

“三局比赛太费时费力,想必吴岩排长更愿意节省精力应战高歌排吧?”

吴岩眼睛一亮,显然是很感兴趣这个提议。

看到吴岩动了心,我趁热打铁说“武装越野和武装泅渡最是耗费精力,拼死拼活下来,标准又是死的,只要全排达到全优,最后还是要比障碍,而且变数又多,不如省下时间障碍赛一局定输赢。下午的比武,他们三场势必拼的你死我活,这样我们不论谁胜谁负,节省下来大量时间和精力,明天出战以逸待劳,你觉得如何?”

吴岩沉默了一会,突然哈哈的笑了,“王排长,是我小看你了,你是想把变数控制在最小啊!地方大学生心眼就是多!好,感谢你的提议,我接受,愿意与你一局定输赢,今天先干掉你,明天再干掉高歌那个小子,你们地方大学生,哼哼,终究不行!”

果然上钩了!我心里本来忐忑不安,生怕吴岩拒绝我的提议,这样就逼着我与他硬对硬的干了,听他这样答应下来,我心里大喜,却故意沉吟道,“只是参谋长那,还需要你我一起去报告下。”

“这个自然”吴岩不在乎的说。

“报告!”我当即喊出来,参谋长本来在和考评人员交谈,这时都一起望向我,我向往一步,将自己的提议向参谋长作了汇报,还不等参谋长有什么表示,吴岩也跟着往前一步,大声道“我愿意和王排长一局定输赢!”

参谋长依旧没答话,这时,机关一个参谋从操场入口处跑来,立正报告说“团长有命令传达!”然后只见他跑过去对着参谋长轻声说了几句话,我看到参谋长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在犹豫,过了一会,只听参谋长低声说,“团长指示,由于天气原因,视情况决定比赛项目和流程,那么为安全和节省时间起见,那就按双方自愿,障碍赛一局定输赢。参赛人员做好准备!”

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团长会在这个时候下达这个命令,我心里一阵狂喜,成功的机会又增大至少二分!

我和吴岩排人数恰好均等,不用减员下场,抽签决定先后,吴岩排先,我带着战士们在旁边边活动手脚,边提醒每个人的通过顺序,同时关注着吴岩排的行动。

出乎我意料的是,吴岩排,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窝蜂地冲向障碍场,而是在一个障碍场入口处起跑线后进行列队。整个排分列为左右两队,两队参差错开,吴岩在左边最前面一个。

我有些吃惊,这货绝对不像我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是屌了点,但是目前来看绝对不是没头脑的人,看这个布阵样子,吴岩把人员也进行了调配。

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排列应该不会单纯左强右弱,应该是实力第一的吴岩排在左队一,实力第二的排在右队一,实力第三排在左队二,第四排在右队二,这样依次排下去…。恩,一定是这样!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前面的都比后面强,可以保证不会卡住影响整体的进度的同时,也可以回头拉扯帮助较差的战友。这个组合排序真是非常地稳,把意外和风险减小到了极致。

我无声的笑了下,真有意思,吴岩这家伙也会给人假象啊,看来每个人都不容小觑啊。我看看站在对面的高歌,他好像也是所有所思,至于老毕,他倒是始终一副漫不在意的样子。

哨子响了!比赛计时也同时开始,我也按下了自己电子表的计时器,只见果然是吴岩带头刷的一下冲了出去,紧跟着是右边的第一个战士,再是左二的战士,每个人之间间隔是一米到二米之间,显然他们也是经过了反复实践,这个距离既不会受到前人的动作的影响,也给自己和后面的人留下了充足的缓冲空间。

整个队伍像弹簧一样刷的沿着各分障碍伸展出去,所有的战士都在运动中,有个别战士动作缓慢一点,前面的或是后面的战士立刻会出手相帮,动作流畅,没有一个卡在原地或是缓慢影响到整体进度的,我听见场地边上参谋长都忍不住赞了声“好!”

当最后一个战士跑上第一个分障碍时,吴岩已经跃下开始进行最后一段沙地冲刺,我低头看了下时间,2分41秒,吴岩这个货果然厉害。(直到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全军最高记录是2分15秒,吴岩那个时候这个成绩算很好的了。)

我笑了笑,很可惜这个项目是考全体协作,单兵再厉害都不顶用。

吴岩这个队全部完成项目后,场地边计时员高声喊道“全员结束,计时7分01秒!”

旁边观赛的四连集体开始鼓掌欢呼,是的,这个成绩真不错,因为单兵优秀时间是3分50秒,几十号人排着过去,能到7分多一点,确实很不错了。

我也礼貌性地拍了拍手,下面该轮到我们了。

我转过身来,望着自己的团队喊道“一排都有!”

“到!”回答我的是齐齐地一声吼叫。

我满意的点点头,“大家都听到了,他们成绩是7分多一点,你们有没有信心超过?!”

“有!”全体人还是齐齐一个声音。

“拿出你们训练时的水平,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牛!什么才是强!什么才能称王!”

“王排!王排!王牌!”群情激昂,连参谋长和其他连队来观摩的都望向我们。

我右手握拳一举!

声音戛然而止。

“入场排阵!”带队入场的那一刻,我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古代临入杀场的先锋,热血激昂,多年的磨砺,这一刻终将利剑出鞘,尽情斩杀敌人!

我回头望了眼激奋精神、战意慢慢的队伍,感觉自己在带领着一支无坚不摧的虎狼之军,这种感觉,非常好,我知道,这是心理和身体达到了巅峰境界。

我们是单列出阵,间距一米一个人,起跑线后延绵了三十几米,不同的是我不在队首,在示意全队准备完毕后,我迅速隐入队中,因为我清楚知道自己的速度,我们追求的是整体通过速度,所以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位置。

哨声遽然响起!

所有人一起了冲出去!

是的,你没有看错,所有人一起冲了出去!不同的是每个人之间贴的很近,不到一米,步伐始终一致,节奏一致,看上去就是整体在动!

我看过一条新闻,说是日本为什么汽车等红灯转换绿灯时候,通过率是最高的,为什么?因为每辆车之间都留有足够的间距,绿灯时所有车一起启动,加速通过,比很多国家,车挨着车,从启动到加速,确实快了很多。

所以我采用这个策略,和三人同手同脚竞技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换成我们是一个排,理论上说起来简单,实践起来非常难,因为每个人步速不同,通过每个障碍的时间也不同,我也是试验了很多次,调换了很多顺序,才基本做到。

我放弃了单个最快通过的人打头,选择整体移动,所以当所有人看到我们所有人紧凑的集体前移时候都惊住了。

这就是团体配合和协作!

我的位置不前也不后,紧紧的咬住前人,不卡不顿就是我的任务,时间如静止了一般,不管我爬的再快,总觉得无比漫长,当我跑过最后一关折向起点的沙地时,眼睛往旁边一撇,我所有的战士都跟了上来,队尾最后一名战士也是平时成绩最差的战士已然在倒数第四个障碍物上,我知道,我们赢了!

当最后一个战士冲过终点时,计时员高喊“全员通过,计时6分02秒!”

快了差不多一分钟!整个场地沉默,似乎不敢相信这个成绩!

突然,我们连队爆发出一阵欢呼,“王排!王牌!王排!王牌!”开始是我们连在喊,不多久已然是所有观摩的官兵在喊,冲天的欢呼中,我看到吴岩站在一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参谋长走过来,微笑的说“行啊,你们排赢了,你还创下了一项团里的纪录!”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激动地敬了个礼!转身看到连长和指导员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战士们的高兴自不待言,下午放假,大家自由活动,我带着几个班长去观摩老毕和高歌的对决。也许是受到我的启发,出乎我的意外,高歌和老毕居然不约而同地采取我的这种策略,一局定输赢。不过让我更吃惊的是,两人都选择的是武装越野五公里,老实说高歌选择这一项我倒不吃惊,毕竟他们的表现我看过,这是个硬杠杠,无法投机取巧,你就算全程看完,也没办法照搬照抄。所以对老毕选择的这一项,确实超乎我意料之外,我听连长说特务连武装越野整体成绩中上等,难道说,老毕的侦察排平均实力很强吗?我有点后悔上次没去看他们连队跑五公里了,但不管怎么说,老毕也不是傻子,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参谋长答应的比上午干脆多了,不过我总感觉他有意无意的看着高歌,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难道高歌有必胜之道?

我决定跟在后面,跑着观看完全程,没想到,比赛过程让我很吃惊。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二话王的排,王排王牌(八)为书友群书友而加更!

双方约定同时起跑,路线相同,哪个排有一人不是优秀就算输,全部都优秀就比整体时间,谁最后一个战士到终点后的计时最长就是谁输。

参谋长亲自吹响了出发的哨子。

双方都爆发出一声吼,一起冲出了起跑线。我站在格栏外面,看着他们从跑道准备绕出操场,跑上大道。

当他们跑上大道后,我就感觉出情况不对,甚至应该说比较诡异。

高歌排还是和那天一样,整体行进,有条不紊,高歌依旧在最后压阵。

侦察排的战士却分为两大阵营,一部分速度较快于高歌排,在高歌排前面,一部分跑在高歌排后面,老毕带着后半部分,不紧不慢的跟着。

老毕是要干什么?我有点摸门不着,不过我打算一会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当高歌排跑过去后,我感觉最后面的高歌斜着看了我一眼,我回了个微笑。

老毕就在后脚跑过来,对着我侧头一笑,犹有余力地对我喊道“老王有没有兴趣跟上来看看?”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们的节奏沿着路边追跑了起来。

一路就是这么个队形,前面老毕的半个排也不刻意压着高歌排,就是保持在高歌排前,后面老毕带着的部分也不发力追,就这样坠着。

两排人马一直跑到单位另外一头,开始回转后,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拐点在一营营部前,有另外一条路,也就是通往上机关的那个陡坡,然后再穿过机关后面,再插回到大道,经过凹字山口,回到操场。

在拐上小路时,高歌排整体突然提高了速度,看样子是想准备强行挤开、突破前面的老毕布置的队伍。

老毕也感觉到了变化,只见他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老毕的队伍队形也随之开始发生了变化!

我看到前面的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开,速度还是不变,让高歌排就这么插了过去,眼看着过去了将近一半,两边的战士开始向高歌排队伍插入,并不断挨挤和冲撞高歌排的战士,显然是故意影响着处于队伍中间战士的速度和节奏。

同时老毕带着后面的战士也是加快了速度,也分为两边,向前涌上,眼看着把高歌排的中间部分包围了起来。

老毕这是想把高歌排中间的那些较弱的软肋战士弄掉队啊!高歌这个阵型就是把体能较差的战士护在中间,这样不管是加速还是上坡,都可以裹挟着一起行动,这样总体速度就可以调控,不至于有人掉队。老毕这一手显然是想让高歌中间一部的战士被破坏节奏,影响速率,最后跟不上大部队而掉队,只要弄掉一个让他达不到优,就算赢了!

老毕也不简单呐!我这样想着,眼看着就要上坡了,这个陡坡就是转折点,一定会有人在这里掉队,只听高歌高喊了一声,“保护!”高歌排的队形也发生了变化,由长方形变成了椭圆形,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战士换到队伍的外侧,一边跑一边利用身体优势往外挤着老毕排的战士,保护自己队伍的队形。

双方就这样裹成一团开始上坡!

早前已经说了,这个坡压根没法跑,只能是前倾着重心,速度较快的走上去,就看到两个排的战士已经混到一起,你推我攘地开始边爬边挤,我停下脚步,站在坡下看着。

看来老毕和高歌都有针对性的准备啊,我心里想着。

两拨人手脚都很快,坡的面积也很大(能并着上两辆卡车的面积),所以很快就有战士到了坡顶,继续向前跑去,我看到老毕排的战士上了坡速度并没有放快,显然还是以为高歌排会集结,他们等着再度冲击。

但我觉得不对劲,高歌显然是改变了计划,因为他的战士上了坡就往前加速跑,一个都不留,没有丝毫集结的意思,显然已经不要队形了,而且我看后面的战士多数是高歌用来保护的那些尖子战士。

毁了!老毕被动了!他的战士跑的快的还在坡顶附近茫然的保持速度等待高歌排集结,谁知道人家那些体能一般的战士早已冲出去了,留下的都是高歌即将拿来和老毕死磕的尖子!而老毕那些跑的较慢的战士在上坡的纠缠中已然处于下风!而且都被高歌手下的尖子一一盯住咬死了!

高歌好敏锐的洞察力和预见性!考虑的也很周全,这个坡就是分水岭,体力好与差,在上坡时立现,就在这里掩护较差战士提前离开,用尖子士兵咬住对手中较弱的部队,从而拉开差距,这一定是他的预案之一!

这时,老毕也应该发现了不对劲,大喊道“全排冲刺,不要纠缠,拼死不要当最后那个!”

侦察排的战士果然反应很快,也马上开始冲刺了!

我看高歌和老毕两人竟然都落到了最后!显然两人做好了掩护的准备,老毕背了两条枪,高歌还是三条枪,一定是上坡时候他们替排里最弱的几个人减负的。

等我爬上了坡,高歌和老毕已经并肩跑出了五十多米,我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前面战士几乎是跑成了一条线,两两相伴,不用想,一定是两个排的在竞争,那些跑在一起的都是一个体能档次的。

奇怪的是高歌和老毕都不加速,依旧是匀速并行,我也跟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看着。

眼看着就过凹字山口了,我看见高歌的速度突然开始提高,这么早就准备冲刺了吗?

老毕也被带着提高了速度,我也不得不加速跑着以跟上两人。

跑了几十米,过了山口,是个长缓下坡,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亮,突然知道为什么高歌这个时候提速了。两个原因:一是前面已经没有多少战士了,也就是说,很可能最后一名就在他和老毕之间产生了!他必须要甩开老毕!二是这个下坡道刚好可以用来拉开差距,关键在于身高,他一米八几,他的一步可以抵我和老毕几乎两步,这个时候他更是甩开步子猛跑,我几乎以为他是要百米冲刺。

再继续跟了不到三十米,我就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了,喘的很厉害,感觉进气不够,肺已经有要爆的感觉!这个节奏显然才是高歌自己的节奏!老毕就算比我厉害,也一样跟不上!哪怕是咬着高歌不被甩远,最后进入跑道也没法冲刺了!

如果,不帮着战士背枪,也许还有希望。

如果,一开始各跑各的,也许还有希望。

但是我知道没有如果,这一切都被高歌算好了,连老毕的争强好胜性格也被计算在内,老毕输定了。

绝了!高歌!我还是低估他了,如果初赛对他,我确实没把握能赢他。

我不得不停下用手扶着跑道边的格栏,大口地喘着气歇着,同时看着跑道内的情形,最后几个战士在冲向终点,这个时候是谁的战士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高歌和老毕谁先到!

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入口,他们进场了!高歌在前面!居然还在加速!他后面老毕已经被甩开了几十米!我心里一沉,这个距离,恐怕是扳不回来了。

高歌从我面前跑过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着他对我微笑了下,那是得意加自信的笑,也是胜利者的微笑。

老毕从我面前过去的时候,高歌已经在终点线迎接欢呼了,老毕喘的声音比破风箱的声音都大,满头是汗,身上迷彩服都湿透了,脸也卡白卡白的了!我喊了声“老毕放慢速度吧,坚持到终点就行。”

老毕没有反应,还是保持进场的速度往终点跑,身形有些摇晃,我知道,他已经尽了力,我很担心。

老毕很快冲到了终点,我看着他,过线,倒地,很多人涌了过去…。

好在卫生队有军医驻扎在终点保障,第一时间进行了检查,人没事,还是清醒的,就是腿软了,还抽着筋。

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半卧着地上抱着一瓶葡萄糖喝着,一个战士拉着他的腿在踢他的脚板心。“唉,怎么被拖成这样?”我说。

老毕眨巴眨巴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被骗了,高歌平时的训练都是给我们看的,他是有准备的,我最后真是没办法,搁着是你,你也得死撑。”

正说着,高歌过来了,分开众人说“没事吧?毕排。”“死不了!”老毕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赢了,小的们,抬我回去!我得好好休息着,好看着明天有人被打败!”

高歌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转向我说“王排长,明天就是我们对决了。”

我笑了笑,说“哪儿敢跟师兄对决,向您学习罢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高歌盯了我看了很久,我始终挂着微笑迎着他的目光,终于他把目光收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怎么总感觉看不到你的底呢。”

我回道“那是因为我这池水很清。”

高歌欲言又止,终于选择离去,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说,“你是个好对手,好好干,别给我们地方大学生丢脸。”

我肃立道“尽其所能!”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三话王的排,王排王牌(九)

激动一晚是难免的,当然,我也没闲着,把全排集合起来又开了个战前动员加分析大会,把今天下午所见都给大家讲了一遍。

战士们都很激动,纷纷说高歌太狡猾,我止住了大家评论,我要的是针对性办法,而不是无用的指责。如果明天我们比武装越野,怎么应对?

时间就在大家紧张的讨论中过去,慢慢的我脑子中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第二天,全体部队集合在操场进行军事考核总结大会,在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报告和讲话后,团长终于宣布,开始尖刀排比武决赛!

我一脚踢醒了坐着都能睡着的宣哗,赶紧集合队伍跑出连队,站在场地中央。

那一边,高歌也集结了队伍带了过来,我们站在中间,分列两边,等待首长指示。

参谋长这时对着话筒说,“今天,进行尖刀排的决赛,我们期待你们的表现,根据初赛情况,你们可以自行决定比赛项目。”

原来首长们也没有耐心将三项一一比完看完啊,呵呵,我心里想。

“王伟,可敢跟我一局定输赢?!”就在这时,高歌望向我说。

这尼玛不是我上次的台词吗?我哑然失笑。

“师兄你想怎么比?武装越野、泅渡还是障碍赛。”

“我们昨天刚进行武装越野,今天再和你们比耗费体力的项目,显然对我们不公平!”

“师兄的意思,是想和我们比爆发力的障碍赛?”

“王排长统筹得当,我学农业出身的自问比不过你,今天我们也不比障碍赛。”

“咦,师兄,这三项你都不比,难道要和我比器械?”我微微笑道。

凭心而论,这半年我的速度、反应和耐力越来越强,加上常和大黄切磋,老毕已然打不过我了,高歌也是地方生,我还真不信他能在这方面强过我!

“王排长的棍术我是知道的,谁敢去尝试呢?”高歌到底打什么主意?我有点嘀咕,我干脆不说话了,我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徒手格斗!”高歌终于吐出这句话。“你我两排,依花名册为准,每班各出1人,加上你我,五五对决。”

“这!”我一下子愣住了,面有难色。

“王排长,格斗是我们战士最基本的技能,虽然,我们不是武警,但是你们平时的格斗训练不会是花架子吧?”

“这么比,似乎不大好吧,首长不会同意的。”我为难地说。

“王排长原来是没胆啊,哈哈,你放心,你只要答应,我自会去和参谋长说。”高歌仰天打了个哈哈。

“啊,这样啊,唉,师兄,我,那我就当向您学习了吧。”

刚说完,就看高歌快步跑向主席台向参谋长报告,我也紧紧跟上,高歌向参谋长汇报后,参谋长高声叫好“军人嘛,就该有血性,我今天就看看咱们的战士到底有什么样的格斗底子。”

我紧跟着喊道“报告参谋长,我同意高歌排长提议,但前提是为了绝对公平起见,每排从每班花名册中随机抽点一人出战,这样更显公平。”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主席台后面的团长显然也听到了,走出来说“就按王排长的要求办,兵员素质有差异,随机抽点这样保证绝对公平!”

参谋长喊来军务参谋,准备抽点,团长叫住了那个参谋,接过名册,亲自开始翻看勾画抽点起来,我看到高歌脸上的肉跳了几下。

高歌真当我是傻子了!我心里叹了口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发动所有关系去摸高歌的底子,想尽了种种可能,怎么会不知道,高歌手下有一个兵,是少林寺俗家弟子,还是河南省武术队的队员呢!!哎,幸亏有小唐,那个总爱说“你在弄咧?”的河南籍战士,他们是老乡一起入伍的。这尼玛要是没准备,还真被他弄死了。

其实我看出高歌是个心机很重很谨慎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思来想去,高歌绝对不会和我比渡海登岛,因为他看过我们比赛,他一定知道无法超越我们。同样,和老毕的争斗,也让他们耗尽了体力,今天再来一趟五公里,他也绝对不会去赌。

但是他也一定不会放弃!所以,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从偏门出奇制胜,问题就是这个偏门在哪?我估计十之八九在这个少林俗家弟子身上,一是和小唐一样刚下连队,知道的人比较少;二是只有这样才是十拿九稳,如果他能上场,我估计以他一个人打我们五个都不是问题,结果只会是我们灰溜溜的败走,高歌他们趾高气扬的拿走尖刀排荣誉。

只是,好可惜,我的底子高歌却摸不到。我告诉过连长和指导员这种可能,他们说让我别管这一茬,只问我应战的话,如果那个战士无法出战能不能赢,我没法保证百分百,只好说七成把握。

是的,我只有七成把握,不过这样去赌,足够了,逼高歌自己跳进来,以有心算无心,去掉他的王牌,他们首先心中会晃乱,心理上已经输了一筹,气势已然落了下去,这已然赢了三分。另外四分把握是张兴,对,就是我们的老朋友,武警总队之前的教官,我已经秘密请了张兴穿着便装来我们单位好几次了,就是进行临时传授格斗术。

张兴是个好兄弟,完全不藏私,他的一番话给我们很大的启发。

这是张兴原话:“为了适应战场的需要,军队在格斗训练中,已经将那些诸如高边腿之类的大幅度动作完全取消在训练内容之外,因为大幅度的踢腿动作需要极佳的柔韧性,而绝大多数军人在入伍前是没有经过专门柔韧素质训练的,而部队的训练内容又极其多,这就使新兵的受训时间非常有限,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最有效的手段。同样,为了节省宝贵的持久性战斗体能,大幅度的动作也是要尽量避免的,况且军人在战场上是身负很多装备的,高难度的格斗动作是不可能做的出来。

所以格斗的产生类似于武术的速成班,抛弃大量不实用的花哨动作,把最终目的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杀死对手,保存自己放到了首位!因此,我的宗旨是只用极其简洁的格斗动作以最快,最有效的动作打倒并控制对方。

我们武警部队在征招新兵入伍的时候,特别重视专业特长兵的招集,散打冠军,少林弟子,柔道冠军,甚至包括举重队员,在我们武警总队特警中队应有尽有。各班经常在班内自行组织散打赛,通常是新兵挨个挑战老兵(光脚,戴拳套,作军裤,赤裸上身)有时候干部也会即兴参与,这就无形中提高了士兵的综合格斗水平。”

…。

兴许是从来没给解放军讲过课,老张变成了话痨,来了三次,一共六个小时,理论估计都讲了一半多,不过授课看起来还是很有用的,我将各班组织起来对打,开始还像街头打架一样,厮混半天,后来都是几招解决战斗,往往是输得不服气,继续讨教张兴再去挑战,赢得不放心,又努力提高自己的水平。

就连我,都能在张兴手下坚持十几招。

现在,高歌,踏入了自己的陷阱。参谋长和他关系匪浅我是知道的,这就我最大的担心,好在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做了保证,参谋长届时绝对没办法左右人员抽点,不然我真是白费一场心思。

这时团长已经划出了比赛名单,先念那边的名字,都很陌生,确实没有那个武术高手。

这边的名字一念,我就立马傻了,这五个人分别是:一班的加菲、二班的和白沙、三班的小唐、四班的宣哗。

靠靠靠!那么多人可以抽,怎么就抽到了活宝组合了呢?我那个郁闷啊。倒不是说他们不行,只是,他们不是最强啊!加菲,在格斗方面表现一般,主要是广东人没有狠劲,风格偏软;宣哗,力气倒是很大,但是技巧性不足;和白沙,我只能说腾挪闪躲还可以,实质性对打,怕是一拳就倒;至于小唐,反应很慢,格斗训练中往往先被人撂倒,我现在只求来自河南的战士都有点功夫基础,毕竟也是开封来的啊。

我知道高歌再没有准备,也不会傻到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多少所有排里面的战士都会向那个高手学些功夫,何况这次比赛他们连长筹划了那么久,那他们学到的真功夫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更不知道和我们临时学来的格斗比如何。

好吧,那这就算是对决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想是这样想,但是我从不会示弱,我向高歌说道:“师兄,那我们就返回开始各自准备了!”

高歌没理我,默默转身准备下去。

“等等!”团长喊住了我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以击倒或是控制住对方为赢,不要没有分寸,伤了人的一方即视为输。”

我和高歌齐声答道“是!”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四话王的排,王排王牌!(十)

我们分头回去把名单上的战士叫出来,各在操场足球中场线两边进行临时战术布置,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除了个人能力,完全看平时大家的默契和配合度。

大家围成一圈,我低声对大家说道:“八拜都拜了,就剩最后一哆嗦了!千把号人看着,咱能雄起一把吗?什么都别想,拼了吧!我相信你们!最后我只想说:能和你们并肩战斗是我最大的荣幸!”

激情瞬间被点燃了,加菲右手握拳重重的砸了下左手手心“丢他捞母!”小唐跳着喊道“弄湿(死)塔(他)!我要弄湿塔(他)!”宣哗大声喊道“俺们能行的!相信俺们!”

和白沙没什么动静,我很奇怪,拍了拍他肩膀,和白沙抬起头来,激动的抹了一把眼泪对我说“龟儿子的!排长!我能坚持挨打不倒下去!”你妹的…。

我把右手伸出握拳横在空中,“我们必定是王牌!”另外四人,同时把右拳撞了过来,大家一起喝道“王牌!王牌!呼!”

带着大家走到中场线,高歌他们早已列队站好,两队大概间隔三米,高歌站在他们方向的最左边,这边我刚好对着他,我看五个人除了中间一个个子和我差不多,其他都是一米八几的。我们这边正好相反,除了宣哗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其他四个都是和我不相上下。

互相打量的时候,两个参谋已经分别跑到两边找好了观察点,“都准备好了吗?”一个参谋高声问道。

“霍!”对面齐喊了一声,扎了个马步,还摆了个起手式,很武术很好看的感觉,气势也倒很足,不过让我吃惊的是高歌居然是摆出柔道的准备姿势。没错,是柔道,我在电影里看的都是这样。

高歌看我吃惊地望着他,脸上又是那种我所见过的胜券在握的微笑,只听他低声说“你还不知道我是柔道黑带吧?”

唬谁呢?我瘪了瘪嘴喊道“格斗准备!”

喊完,我随即侧转身体将左侧对着高歌,右脚同时向右后撤一步,两腿微曲,双手握拳迅速上提,左拳半伸,右拳护颌,两眼盯着高歌。

“武警格斗预备势!”高歌忍不住低声叫道。

“3-2-1,嘟!”裁判参谋吹响了哨子!

一对一捉对厮杀!大家各自扑向对手,我没动,是因为我想知道高歌到底有什么实力,我身形相对灵巧,我想等他冲过来贴近他和他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柔道,毕竟,高个最怕贴身,万一他是摆个姿势吓唬我的逼我和他远战呢,那我不就亏了?

高歌动了,但瞬间我却吃惊地发现,高歌在侧移,是的!他不是迎向我,而是移到自由右边的同伴旁边,我顺着看过去,他的目标是我左边的小唐!

小唐已经和他的对手对打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歌已经欺近身边,我大叫一声小唐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高歌从后面一手抓住小唐的衣领,用力一拉,小唐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往后倒去,只见高歌另外一只手托住小唐腰往上一松,小唐整个人被翻了起来,空中转了一圈,面部着地,狠狠砸在草地上!挣扎了几下却还是没爬起来。“出局!离场!”裁判的声音!

“小刘你们去4打3,这里交给我。”高歌盯着我说道。果然还是隐藏了实力,高歌你还有多少底牌?那么一瞬间,我有点心虚。在失去对已知事情的掌控时,人往往会有那么一些不自信。

狭路相逢勇者胜!拼了!现在人少了一个!不能再被动迎战了!我一弯腰矮身扑向高歌!高歌个子高,手长脚长,挥动起来惯性大,我不大容易招架,但是我弯腰矮着身体贴身和他打,他就不方便攻击我。必须要缠斗,不管他的柔道实力如何,我要尽快放倒他!

想到这里,我把右拳中指凸起来,形成拳尖,一拳砸向他的左肋!

高歌只得把身体往左一侧,让开了我这一拳,我未等他反击,左拳勾起向上顶向他的下巴!

眼看着他用双手交叉横着挡开了我的左拳,我紧跟着就是一个右腿正踹,踹向他的左腿膝盖。

高歌猛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我的侧踢,我看到他的眼神有点慌乱,显然他也想不到我会这样拼命,看来他也低估了我的实力,我有点得意。

高歌这时没有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而是突然喊道“我缠住王伟,你们迅速把其他人击倒。”

我心里一沉,侧头望向左边我的战士,还没来的及看到什么,右眼余光就感觉光线蓦地一暗,高歌偷袭我!我来不及转头看,猛地一低头矮下身体,重心前移,一发力右肩撞向对方。

撞实了!我想借助惯性一把抱住高歌腰往后猛扑,顺势把他扑倒在地,高歌弱点就是太瘦,如果再壮一些,我无论如何扑不到他。我低着头,看着高歌左脚往后退了一步企图挡住我冲来的惯性,同时我感觉高歌左手压住了我的右肩膀,右手向下抓向我腰带,这是要背摔了!。

必须先扑倒他!我心里猛喊!这时我看高歌左脚已经蹬实在地上,正提起右脚后撤缓冲,我毫不犹豫将左脚踏在他右脚上,死死踩住了他。

然后我迅速将高歌衣领一揪,猛地下拉,整个身体猛往后倒,这下高歌控制不了平衡,和我一起倒了下来。

一秒钟的时间,我的背部就狠狠地砸在地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似乎跳了起来,来不及去感觉疼痛,我用力将双腿曲起,死命向上蹬去。高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蹬到了一边,我立即滚到他旁边,死死的用双手勒住他的脖子,高歌用手扯我的头发和耳朵,但我还是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这还不到一会,高歌的呼吸就开始变急促了,一个参谋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高歌败,离场!”

我立马丢下大口喘气的高歌,站起来望向场中,这个时候和白沙居然已经被判离场了!悠闲地站在场边,场内只剩下加菲和宣哗在苦苦支撑,两人已经在背靠背的战斗。3:4!我没有丝毫犹豫,飞快的跑向战团。

借助速度和惯性我从后面扑倒了那个矮个的战士,宣哗和加菲见我从后面扑袭,默契的一分开,那个矮个就跌在我们三个中间。

加菲上去就按住了他的头,宣哗毫不犹豫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拳。这时对面的三个人也来救援,三人显然也存有集中优势击垮一个的心思,同时拖住了加菲,往后拉他。加菲在被拉开的一瞬间,用脚又狠狠地蹬在矮个的头上,随即被拖开围殴。

“宣哗,先干趴这个!”我从后面压住矮个子吼道,宣哗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又继续老拳锤着。

还不到三拳,矮个子喊了起来“我认输我认输!”

裁判也过来喝道“认输出场!”

3:3!我和宣哗刷的站起身,跑向加菲那边。

加菲已经倒在地上,三个人一个被他压在下面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加菲一边用胳膊肘后击那个人,一边用脚对付另外两个攻击他的人。

我和宣哗同时扑向一个壮实的高个,宣哗熬熬叫着从正面和他对打,两个人你来我往也没见格挡,真是拳拳到肉,打的不可开交。我则绕到后面狠狠地踹向他的腿弯,个子越高重心越不稳,果然,在狠狠挨了一下后,这个家伙晃了一下,慢了一步,马上被宣哗扭住了左手,我乘势又扫了一脚,重心失衡后,他踉跄着前扑在地上,宣哗随即骑在他身上,当即被判出局。

等我和宣哗扑向对面最后两个人时候,却发现加菲已经是坚持不住了,他的一只手被扭在身后,另外一个战士也按住了他的另外一个手。裁判正说出“出场!”两字

2:2!我对宣哗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左一右同时扑向剩下两人中相对较壮实的一个,我看着对手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们死也想不到,我们根本不和他们对打,什么武术都来不及用,一开始就进入缠斗,我们只讲究集中优势快速击倒,我知道只要我们一起再放倒了这一个,那就锁定了胜局!

砰得一声,突然我觉得背后如被大锤砸了一下一样,我知道挨了一脚,但是这个时候决不能被拖住,不然胜负就未可知了,我当即借助这一脚的惯性向前面的对手脚下趴去。宣哗也刚好一拳击向他的脑袋。对手慌忙往后退去,我哪里容得他退,刚好扑在地上双手抱住他的双脚,用力往怀里一带,对手一个不稳,顿时向后倒去。宣哗眼尖手快,一个抱扭就把他的右手抓住,呼的一下,反按着他的左大臂往右侧转,砰的一下,他的右肩部狠狠地砸在地上,宣哗顺势把他左手扭到背后。

“出局离场!”裁判喝道。

(未完待续,明日终结更精彩!)

第五十五话王的排,王排王牌(终章大爆发:对决)

我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猛地感觉双腿被人抓住往后一拖,还来不及转身就感觉腰背一沉,同时脖子被人勒住,死命向后扳着,被顶腰锁喉了!

呼吸开始不畅了,腰背弯曲也快达到极限,这样下去我最多坚持十秒就会被判离场,宣哗过来还需要时间,想到这里,我集中所有力气在右手,凭感觉握拳向后向上狠狠顶去!

砰一下,打中了!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些,我猛吸一口气,身子猛往上串,头又用力向后仰着撞去,又是蓬的一下,这下应该是狠狠撞到了对手的脸。

就在这时,我看到宣哗的大脚也踢了过来,我赶忙猛地往下一趴,这一下怕是正中后面这人胸口,我感觉背上压力一下减轻了,估计是被踢翻了。我立马滚到一旁,翻身爬起。

2:1!对手还坐在地上捂着脸,我和宣哗毫不迟疑的又扑了上去,一起压在他身上!

…。

“王伟排胜!”裁判高喊道!

“欧!”场边看的弟兄们都冲了过来,我顾不得疼痛,激动的和所有兄弟们抱在一起,这么久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从不被人看好,到慢慢取得大家的认可,这是怎样的艰难的转变!

旁边这个最后被扑倒的七连战士,捂着脸站起来说,“你们怎么不按规矩出牌啊,不是应该一对一吗?”

没人理他,因为大家都很激动地围着我,连队的其他战士也涌了上来,没想到大家最后居然把我抬了起来,用力的抛向空中,在被抛到空中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高歌神情落寞的站在场地旁边,这可能是第一次焦点不在他身上吧。“高歌,对不起,为了我的排,我必须赢!”我心里暗自对他说。

乐极生悲真是不假,当我再次被抛到空中时,有人大喊“团长把尖刀排旗帜亮出来了!”身下的人一哄而散,都跑到前面去看了,只有宣哗还傻乎乎站着下面,他当然接不动我,于是我一路从他的肩膀上、手上、掉到地上,感觉屁股都要被摔开花了。

尼玛!这群货,还是没把我当成领导!

我忍痛站了起来,分开人群,往主席台上看去,我看到团长展开了一面红旗,上面横着绣着尖刀排三个字,一把军用刺刀自右向左插在字中间,简单,清晰,含义明确,这个造型我喜欢,我开始呵呵傻笑。

连长推了我一把,“还不上去接旗!!”

上去接旗时,团长在授旗前激动地说“我一直觉得,无论什么部队,都必须要有自己的魂,不管是团、营、连、甚至是排,今天王伟排长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给大家诠释了什么是凝聚力、战斗力和团队向心力!这就是他们的魂!他们,不愧为尖刀连尖刀排,不愧为王牌!”

我非常激动,接过“尖刀排”旗帜的时候,差点忘记向台上的领导回礼。

当我转身亮出这面旗帜的时候,从我们连开始,爆发出一阵欢呼,慢慢变成一个声音“王排!王牌!王排!王牌!”我也不知道大家到底是叫我的名字,还是叫王牌,慢慢的全团都开始被传染一样,声音山呼海啸一般在操场上空盘旋!我都觉得自己快要飘了起来…。

后来,尖刀排这个称呼反而不被人经常提起,倒是“王排”成为了一连一排的固定称号,这是我始料不及的。直到多年之后,我偶然一次机会回到这个单位,发现我留下的这个称号还在这个排,只不过,传说却多了很多,有的传是我一个人击败了好几个人;有的传是我打败了几个武术高手等等。

当我把旗帜交给连长和指导员的时候,他们拿着旗帜激动了半天,摸了再摸,后来决定把旗帜给我,让我挂在排房,而不是挂在连部“尖刀连”那面旗帜旁。因为指导员说尖刀排,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是一个小集体,有自己的精神,属于尖刀连,又不属于尖刀连,我听不大懂,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拥有军旅生涯的第一个荣誉。

在全排战士都欣赏够后,我把“尖刀排”的旗帜,挂在一进排房对面的墙上,为的是每个进入排房的人都能看到这面旗帜,都能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单位。很多年后,当我们现任一排的所有人全部离开后,以后的这个一排的人永远能记住能拥有我们的这份永不言败的精神!

和大家庆祝一会后,我突然想起了老毕,对于老毕,我有点愧疚,对于这个算是亦师亦友的兄弟,我始终有种感觉是踩着他的肩膀在往上走,所以下午我买了两包芙蓉王去看他。他还在卫生队躺着休息呢,见到我拿烟过去,老毕毫不客气的收了,拆开取出一支点上,边抽边说:

“嘿,可以啊,听说高歌都被你搞定了!这可是这几年排长中的翘楚人物啊,比我早一年到单位,每年优秀带兵干部跑不了,每年训练尖子也是他。七连甚至整个三营都在培养他,有人说他很自信,放言再过十年,参谋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啊,不过这个人,我不大喜欢,心太重,一心想往上爬的。”

我笑笑,“我只是侥幸罢了,只是我猜不到团长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支持我们。”

“团长一定会出这个头的,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连会大胆派你出赛,你还能笑到最后。”老毕有点郁闷地说。

我有点无语,这算是小看我吗?

“你不知道吧?”老毕不愧是老排长,知道很多内幕消息,他递了根烟给我,见我不抽,自顾自点着抽了起来。

“你们连长、指导员,当年都是团长手下的兵,团长排长时候带他们这些新兵,第三年的时候一个提了干一个考了学。团长当连长时候你们连长那时候是他的排长,团长当营长的时候你们连长是副连长,你们指导员回来当副指导员。你说他们之间关系有多么特殊?”

“不说团长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单说有这一层关系,你觉得团长会让你们连队遭到不公平待遇吗?”老毕笑道。

“你们连长指导员也真不错,靠着你又给老领导争了个脸。”

“他们年底都要走了。”我淡淡地说。“一个转业一个交流。”

“啊!”老毕吃惊地说,“靠,那他们真是用心良苦啊,你有这个表现,加上团长本来就很赏识你,你下一步说不定能接连长啊!尼玛,这么多人布了这么大个局,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果子都被你吃了!你小子总是运气那么好!MD我怎么没你那个命!”

“好运?是吗?”我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真是很累,在那一刻我倒是在想如果再次当回军医是不是更简单快乐些呢。

“为什么有你在,事情总是能搞的出人意料呢?”老毕叹道。(数年后,我才明白老毕当时无心一说却说中了我身上的一个迷。具体敬请期待第二部:水无常势,哈哈,小小广告下!)

老毕的感慨我当时没在意,因为我还有问题不明白,于是我问老毕,“这个尖刀排比武你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侦察排绝对不是故意安排上去凑数的吧?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多呢?”

老毕听了一怔,随后诡谲的一笑说“这个,你就自己猜吧!”

全话完!敬请期待《蛇灾》,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六话蛇灾(一)

在部队待过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每一天都过得特别慢,但是一段时间过后回头看,你会又发现时间过得很快。觉得矛盾是吗?一点也不矛盾,因为每一天你要干的事情都很多,闲不下来,等你一天到晚忙完后,你最想做的就是睡觉。而每一天又是重复的,所以,一段时间过后你回头看看,其实这几个月过得都只如一天一样简单枯燥。

比武过后部队又平淡下来,话说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一下子就到了2003年9月,这期间倒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倒是国家出了一个大事情“非典”事件,在此期间,我所在的连队由于在大门附近,而我又是学医出身,所以出入大门人员监控任务交给了我和我的排,我们退出了正常的训练,日夜驻守大门口。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拿枪式温度计把每个进出营门的人脑门照一下,发现体温升高的立即报送上级医院进行甄别处理。

正如前面所说,忙碌中日子真是过得飞快,等非典事件差不多告一段落之后,我才突然发现已经到了9月底,申请休假回家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今年假已然休完,临时请假一定是不会批的,我索性报了七天的战备值班,让连里其他排长都能有的休吧。

指导员休假回市区的家了,连长和嫂子在家属区住,不过我估计这七天是不大可能常来连队了,所以连长在回家前,专门传授了我带兵秘诀:“带兵就是不要让他们闲着,时时刻刻给他们找事干!”

我不置可否,这也许就是地方大学生干部和部队生长干部最大的区别,个人带兵方法不同。连队七天的活动我自己进行了安排,除了按比例外出的战士,每天早上吃完饭进行劳动,打扫划分的卫生区。然后回连队参加文化活动,看电视或是电影或是打游戏。下午在会议室进行一小时政治教育和安全教育,不过我没打算搞那么久,届时让每个人上来讲讲自己的故事吧!毕竟,再过一个月就有很多人要退出这个大家庭了,让他们多看到战友的其他一面吧,也算是加深印象。

“十一”这一天早上起来,我先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后,再给几个朋友一一去了祝贺的电话,却发现,大黄、老毕都已然出去约会游玩了,就连武警的张兴也参加与地方的相亲联谊了,就剩下我孤身一个人留在单位坚守岗位。

吃完早饭,我查看了下外出人员名单,又看着各排内务都已经整理完毕,站在楼下吹响了集合哨,“各排带齐工具,打扫卫生区!”

清点人员后,除了炊事班和帮厨小值日外,我带着连队留守人员走向负责的卫生区,那是机关所在地,一个不大高的小山坡,坡前坡后都是我们连负责,每个排都有相应的负责区域。到了指定的位置,我下达了解散指令,各排均有一名老班长带队,开始打扫卫生,清理落叶。

大节假日的,机关也没什么领导加班,所以战士们打扫起来也都比较懒散,一没有领导,这些孩子爱玩的天性就暴露出来,有追逐嬉戏的,有磨磨蹭蹭偷懒的,还有偷偷抽烟的,几名老成持重的班长不时呵斥几声,免得他们太过分。我也懒得管着,到处逛着看了会,就来到本排的卫生区。

这是坡后一个背阳区,有一片小树林,所以落叶很多,一过去就听到和白沙在用重庆话抱怨,意思好像是分到的地方不好,别人搞一会搞完了,我们要搞半天。我上去轻轻踢了他一脚说“你都快退伍了,多干点就算为排里留下的兄弟作贡献了,以后你想干都干不了啦。”

和白沙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拿着扫把扫落叶去了,看着大家都行的起来,我喊过加菲跑到一边开始闲扯。

“加菲你回去想干嘛?”

“我想先和女友结婚,再开个烧烤店。”

“哦”我笑了,“老梁你是认真的吗?”

“哪里不认真了,我和女友都谈了五年了!”

“哈哈哈,没说你们的婚事,我是说,开烧烤店!”

“怎么不是?我们广东人可会吃啊,我在部队几年就觉得别的进步,厨艺还真是进不少,也许我这方面有天赋吧。”

“广东人很喜欢吃?”

“呵呵,这样说吧,我们对地上四条腿的除了板凳不吃,什么都吃!什么穿山甲、蟾蜍,啊,还有蛇,说到蛇,蛇羹真美味啊!”

加菲咽了下口水。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前面林子有人喊到“蛇!蛇!!快来!”

在我们排的卫生区!我和加菲猛地站了起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猛跑过去!

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我怕是毒蛇咬到人,要知道马上就要退伍了,这个时候出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没几步我们就跑到林子前,只见林子旁边的小道上,盘卧着一条大蛇!几个战士围在周围,也不敢靠近。

我上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吓得叫道“是眼睛王蛇!?都他码的快散开!”

是的,没错,这就是一条眼睛王蛇!我认识它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这种蛇我详细查过资料,这种蛇又名过山风、山万蛇、大眼镜蛇、过山乌、大扁颈蛇等。头部呈椭圆形,颈部能膨扁,前半身亦可竖立,所以有许多方面与眼镜蛇相似,但与眼镜蛇亦有明显区别:如眼镜王蛇躯体较大,全长一般在2-3米,最长可达6米;颈背没有白色眼镜样斑纹、颈腹面也没有黑色点斑及横带;但体背黑褐色或黄褐色具有白色镶黑边的横纹约40-50个,在头背顶鳞之后多了一对大形的枕鳞。但是在受惊时与眼镜蛇一样能竖起前身扁起的膨颈,发出呼呼声,并向前方攻击。

这种蛇是世界最大的前沟牙类毒蛇。在毒王榜上排名第9、专以吃蛇为生的眼镜王蛇令众多蛇类闻风丧胆,它的地盘休想有他蛇生存。一旦它受到惊吓,便凶性大发,头颈随着猎物灵活转动,猎物想逃,可没那么容易!最可怕的是,即使不惹它,它也会主动发起攻击。被它咬中后,大量的毒液使人不到1小时就死亡。

眼前这条蛇,粗粗估计最少三米长,有小孩手臂粗,见我靠近,忽的一下立的更高了,扁扁的颈部也膨胀起来,往后倾斜着,身体前部高高立起,吞吐着又细又长、前端分叉的舌头,似乎随时要发动攻击。

加菲这时候也跟着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况也很吃惊,“这里怎么会有眼睛王蛇?!”

不过显然这时不是做科学探讨的时候,我连忙让战士们都闪开,千万别离的太近,不然以它的速度谁都挡不住。没想到,我这一打手势一吆喝,这条眼睛王蛇忽的一下向我串来!

这下可要了命了,我手无寸铁啊,我吓得连忙往后退,这条蛇就一直逼着我,还好在小道上,摩擦系数比较小,它爬的相对较慢,我赶忙回身跳到一米多高的水泥花坛上,猛喊道“都他玛楞着干撒呢,赶紧操家伙啊!”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连队闻讯而来的战士纷纷散开拿工具去了,几个战士拿着铁锹,大扫把,远远围着这条大蛇。

说来也怪,这条蛇也不逃跑,就是吐着信子,在花坛下翘着身体想爬上来,可是它的尾部又不够支撑,总是在头颈部够上花坛后,摇摇晃晃的又失去重心倒下去。

我一看暂时没危险,也不着急了,站在离坛边一二米的地方观察着,不是为别的,是因为我想到一个问题,眼睛王蛇多数生活在广东广西云贵一带,湖南,会有眼睛王蛇吗?!这条王蛇是从哪里来的?我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浑身打了个激灵。

正想着,找工具的战士们都来了,有拿着铲子的,还有拿着菜刀的,竹杠的也有,不过大家都不大敢上,毕竟这么大一条眼镜王蛇,大家也都没见过。

看见大家都有些犹豫,我连忙大喊道“放是不能放了,放了说不准还有战友会被咬伤,今天一定要把它留下了,晚上加餐!大家庆祝过节吃蛇羹!”

战士们一下子都兴奋了,要不就是说群众智慧高呢,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刀绑在竹竿上,然后远距离可以当剁和砍用。

我面前这条眼睛王蛇,不知道为什么,还对着我的方向,傻乎乎努力想爬上来,旁边不知道谁喊了句,“排长,它似乎看上你了!”

大家哄笑起来,我苦笑着摇头,因为也许只有我知道,为什么它会这样执着攻击我。

在人类面前,再厉害的生物,都是弱小的,号称最毒的眼睛王蛇,在几把绑在竹竿上的刀砍之下,也是无力回天。开始砍上去时,它负痛之下,开始乱串,战士们一是站的远,二是部队配发的大扫把很管用,拿着有大扫把的,只要见了蛇游过来,就是对着它一扇,又将它扇回包围圈。所以经过几番挣扎,这条眼睛王蛇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蜷曲着盘成一团,眼看着慢慢不动了。

这时只听加菲嘟囔着“刚说蛇羹就来蛇,好,今天就来一个全蛇宴!”说着就要上去抓蛇,我见状大急,猛喊道,“千万别过去!”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七话蛇灾(二)

加菲一愣,我连忙对大家说道“蛇是很狡猾的动物,往往会装死,况且,就算是死蛇,在几个小时以内对红外线也很敏感,你的手放在它的嘴边,它会突起咬住你的,所以千万不能去用手捉它。”

我指挥一个战士用竹竿将盘着的蛇挑开,然后远远的用刀剁下了它的头,这时和白沙他们几个好奇的想过去看,也被我严厉阻止了,我告诫他们千万不要好奇去观望蛇头,并用块破布将蛇头进行了深埋处理。几个小子困惑的很,我淡淡一笑告诉他们晚上自然会知道为什么。

至于这条蛇,被我们拿到厨房进行了深加工,蛇皮是好东西,可以用来入药。蛇胆也是好东西,可以泡酒祛风寒去湿,驻地附近水多,北方干冷冷皮肤,南方冬天湿冷冷心骨,我打算泡点蛇胆酒,将来连队冬天聚餐时候可以给战士喝点去湿气。

至于蛇肉,被加菲欢天喜地拿去做蛇羹了,连队很多战士其实都没吃过蛇,以至于晚上加餐时候,很多人大呼好吃。

吃完饭看完新闻联播,大家开始自由活动,和白沙和加菲几个人非要缠住我让我说说白天的事情,他们说总觉得比较诡异,平时驻地菜蛇倒是常见,哪里有眼镜蛇了,更别说眼睛王蛇了!

我往桌子上一坐,反问大家,“首先问大家,都看过动物世界吧?你们觉得湖南会有眼睛王蛇吗?”大家不作声,我自己接着说“这种动物只会生活在云贵、两广,湖南是不会有的,至于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听完自行判断。”

看着大家饶有兴趣地围过来,我开始给大家讲述一个我去年在入伍后某地培训时经历的一个匪夷所思地故事。

那是2002年7月,我刚大学毕业,就被部队特招,直接拉到广西某地进行集中培训。那年人特别多,我记得我们是5队,由军校第三年学员任训练班长和区队长,带我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岗前军事培训。

时间很短,却要完成一个地方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这就导致培训期间课程被安排的满满的,前两个月校内培训,最后一个月得实弹射击训练以及野外驻训。在校内期间,我们早上6点起床,先是沿着校内环路三公里跑,然后是回来叠被子洗漱;吃过早饭后,队长带队去上大课,上午最后两节课又是军事技能训练;等训练完回去吃完饭又开始学习叠被子,然后短暂午休,下午起床继续上大课,再接着体能训练,晚饭后再加练一个小时体能。

有时我们互相调侃我们换衣服换的比女人都勤快,一天起码四五次在常服、体能服、迷彩服之间切换。

学校虽然在市区,却有大面积的教学楼、生活区、操场、军事训练场以及靶场。生活区内所有学员楼几乎一样,都是三层高,第三层半面住人,半面自习室也兼做全队会议室,每层一个公共厕所,一个公告洗浴室和洗漱间,楼前是饭堂,楼后是单双杠训练场,生活区为了行车方便,全是水泥地,没有植树和草地。

我是在最后一个班,第十二班,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让我做了班长,全班十个人,都是学医的,来自各地的医科大。

8月30日正式开学,这一天,拉开了我在部队生涯的序幕,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我之前觉得很神秘的世界。

军训的生活很累很枯燥,好在那时候有动力,还能和女友经常书信联系,或是排着队去生活区仅有的几部IC卡公用电话打电话互诉衷肠,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和大家逐渐打成了一片。

九月的一天晚上,晚点名刚一结束,我们便嗷嗷地叫着冲上楼梯。这里解释一下,很多上过军校的都知道,住的越高的,点名后就冲的越快,因为洗浴室空间有限,早点上去就能早点去洗澡洗衣洗漱,省下的时间可以写写信,吹吹牛什么的,所以每次晚点名结束除了住在一楼的兄弟,其他人大都像疯狂抢东西一样,拼命往楼上冲。

我是班长,点名自然在第一排,所以自然占据些优势,队长一宣布点名结束,我就呼的向楼梯口冲去。

第一个!我心里暗自得意,我百米冲刺真不是盖得,要说耐力我未必是第一,爆发力和速度,我可是很有自信,越小越灵活嘛。

冲过通过二楼的半边楼梯,我刚踏上中间的小转折平台,眼前呼的一下立起来个黑棍子!

我下意识地硬生生收住脚步,仔细一看,不禁头皮发麻!哪里是什么棍子!?是一条蛇,下半身盘着看不出多长,不过身体碗口一样粗,这一条好像还是眼镜蛇,虽然之前我从没见过眼镜蛇,但是动物世界我却看了不少集,我知道这种颈部膨隆的蛇就是眼镜蛇!现在就和我面对面,连半米都不到!

完全没来得及想这蛇从哪里来的,我只见那条蛇似乎受惊一般,刷的一下头就向我刺来,我想都不想,一个后跃,同时大喊“有蛇有蛇!”

好在楼梯人密集,我跌在了后面成群人的身上,大家把我接住,同时七嘴八舌问,“哪里有蛇?”“不可能吧,你在开玩笑?”

我定了定神,稳住了身形,双手展开拦住了想要上前观看的人群,同时喝道,“上面转折平台有一条眼镜蛇,大家赶快后退,快报告队长!有兄弟去工具房拿工具吗?铁锹铲子都可以!”

随着我的大喊,人群慢慢往下撤去,有几个大胆的挤到前面,往上瞄着,我们发现那条蛇还在平台上,没有上去也没有下来的意思,这算什么?

僵持了几分钟,拿工具的兄弟们来了,我喊道,“拿了工具的兄弟,上去把蛇砍了!总不成让它来了又跑吧?!”

没人吭气,过了一会后面有人说“你是班长啊,你带头上啊。”

我也心里发憷,因为我生来就怕这些冷血动物,上医学界解剖课时候我连抓蟾蜍都是硬着头皮去抓的,更别说蛇了。

不过没办法,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起哄的也越来越多,我横下心,夺过一把工兵铲就往上走。

那时完全是年轻气盛,不知道厉害,我横握着工兵铲小心向上走着,边走边看,还好,那条蛇还没动,还在平台盘着。

我轻轻地踏上了平台。

仿佛被惊动了一般,这蛇又立了起来,吐着信子,转向我,似乎是警告不要靠近。

我心里想,若是在野外遇到你也就罢了,不过,你现在是占据了我们的底盘,可要对不住了。

这边想着,脚下其实已经踏上了一步,蛇也毫不客气,呼的一下扑了过来,我双手握铲子把,看准蛇头来势,从左向右,用力挥去,啪的一声响,蛇头被我拍中,一下子撞到了墙上又弹到地上。

还没死!只见那条蛇,又摇摇晃晃的抬起了前半截身子,除恶务尽,我心里默念道,主动上前用铲子面死命拍向蛇头!

眼看着就要拍中,突然它一摆身体,躲开了我这一击,铲子拍在了空地上,震得我虎口发麻。这时它看准时机,刷的一下游了过来,想咬我握着铲子的手。

速度奇快!就像一道黑色闪电,想抽回手已经是来不及了,我只得冒险双手倒拖着铲子迎向蛇头,砰的一声闷响,铲子木把下半段和蛇头碰到了一起,眼镜蛇紧紧咬住了铲子把,被咬住的地方仅仅离我的手才十几厘米!

我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我从没打过蛇,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双手紧握着铲子,往蛇头方向猛压,同时一弯腰,左脚踩向了蛇脖子的大概七寸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在它还没来及松口时,我就已经用铲子把死死的把它压在地上,同时左脚还踩在它脖子位置,两处受制,眼镜蛇也慌了,下半身甩来甩去,想把身体扭出去,可惜我压得死死的,它的努力一点效果也没有,到最后,整条身子几乎都缠在了我的左腿上,我顿时感觉左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整个过程写起来长,其实就是一二分钟,我占据了上风立即喊道“都上了,我抓住蛇了!”

后面立刻呼啦啦涌上一堆人,我身边一个人说道“王伟,把稳了,我来砍掉它的头!”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队长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把开山刀,我心里一松,这下可好了,有主心骨了。我点点头,继续加大手上和脚上的力度。

“把脚往后慢慢移,给我留出位置!”我不知道队长要干什么,按他的指示将脚小心翼翼地往蛇下部移了几十厘米,我把头别向队长,还没有来得及问,眼前亮起一道刀光,我顿时觉得手下压的蛇头部分突然一轻,同时脚下踩着的蛇身也不挣扎了,左腿盘着的蛇身也松垮了下来,左腿顿时也轻松了很多,是队长一刀砍断了蛇头?!

真是好快!好准!我弯腰压在蛇身上,我们之间空间距离也就四十厘米最多,但是队长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能这么快这么重刀断头,不知道队长是怎么做到的。

我这么还在想着,头却下意识转望向蛇,想看看蛇到底被砍成什么样了。

“不要对视它的眼睛!”队长大喝。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八话蛇灾(三)

什么意思?我有些茫然,但这时候我的头已经转了过去,正望着蛇头!

果然是从颈部被一刀断头,蛇头还保持上翘姿势,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动静,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借由楼道的灯光,我发现它黑色眼睛反着光,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影子映在它的眼睛里。

还来不及细细察看,队长已连忙用刀尖扎住蛇头,装入一个黑色袋子中,一边还在问我“王伟你没事吧?”

“哦,我倒没撒事,只是发生的太突然,受点惊吓,第一次和眼镜蛇这么近距离接触,现在还有点紧张。”

队长点点头,“是你第一个发现蛇的?”

“是的”

“好险!你知道这是一条眼睛王蛇吗?你要是被咬一口,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到学校门诊部。”

“眼睛王蛇?”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的,错不了,你看这体型,和这身体一道道花纹,我参加过越战,见过很多这样的蛇。”

周围的人这时也都围上来,有人问队长“队长,这不是很奇怪吗?不管是什么蛇,我们在楼前点名,它是怎么爬到楼梯的。”

“队长,你点名时候也站在楼梯前面啊,怎么我们那么多人都没看到蛇过去?”

“是啊是啊,我们点名前下楼梯也没看到这条蛇啊,真是奇了怪了,蛇从哪里来的呢?”

是啊,蛇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我也在想,如前面所说,生活区多是水泥地,晚上因为训练的缘故,灯光也是亮如白昼,这个视野,别说是蛇,就是青蛙在地上爬都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而我们点名,一百多号人看着,怎么都没发现蛇爬上了楼梯呢?

我也困惑地望着队长。

队长一脸凝重地说“这个事情我要上报学校,自然有人来查清楚。”

“不过,”队长话峰一转,“王伟,这条蛇是你发现,又是你抓到的,能不能打个商量,把它给我?”

我点点头,反正我也没用,不如卖个人情。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队长看我答应后,欢天喜地的抓起蛇身,熟练的用开山刀一划,不知道怎么就从蛇的身体里掏出一个卵圆形的东西来。

旁边有人立刻叫道“是蛇胆!”

“哈哈,就是蛇胆!这可是好东西,可入药,蛇胆性凉,味苦微甘;具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的功效;可调补人的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特别是眼镜王蛇的胆,泡酒喝的话还能延缓机体衰老啊。我们在越南那会可没少吃,有时还生喝蛇血呢!”队长滔滔不绝的说道,边说还边剥着蛇皮,露出了白花花的蛇肉。

我看得有点恶心,转过身挤出人群,走上楼去。

至于那条蛇,第二天已经给全队做了蛇汤,大家好好品尝了一顿。

据后来队长说,经过学校保卫部门分析,蛇很有可能是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也可能是从外面围墙接着藤蔓慢慢爬进来的,总之是阴差阳错让我给遇到了。我那时倒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都能让我碰到,那我的运气真可以买彩票了。

不过这事过去之后不久,由于每天课程繁忙加之训练的紧张,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慢慢的淡忘了这条蛇的出现,直到有一天。

那是差不多一个月后的一天,由于已经过了最初的新鲜期,再加上训练的日益紧张,大家只想早点睡觉休息,所以在点完名后都匆匆地洗漱,早早地爬上了床,夜谈没说几句话,我已经感觉眼皮十分沉重。

那时候天气十分炎热,加上晚上队领导要查房,所以,队里规定必须把房间门窗都打开着,伴随着阵阵凉爽的穿堂风,我们整个宿舍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中我觉得有东西缠在我的身体上,凉飕飕的,开始时候还以为是毯子,但是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好像腰带一样的东西缠在我的手上、腿上,还感觉越来越紧,胸口也有很闷的感觉,甚至都感觉快出不过来气了。

我索性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我发现我的左右手上各缠了一条和前不久那条蛇一模一样的眼睛王蛇,胸口上也卧了一条!三条蛇一起把头凑到我面前,颈部膨隆的几乎要连成一片!丝丝地吐着信子瞪着我,那种凶狠正如那条被我抓住的眼睛王蛇,透着狰狞、固执还有仇恨,我吓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刚要张口大叫,三条蛇同时闪电一样向我脸上咬来!

……

我猛地一下坐起!用力挥舞着双手,想甩开这些蛇,然而我却惊奇地发现居然什么也没有!我翻身起来四处查看床上床下,一无所获,原来,这只是一个噩梦!

月光皎洁,夜色如水一般透过敞开地门和窗户洒进房间,大家都还在熟睡,发出均匀地呼吸声,还有偶尔的几声梦中呓语,我坐在床边,喘着气,原来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我擦了擦脑门的汗,暗笑自己的没出息,看了看电子表,凌晨1点半,还能再睡会,为了睡的踏实,我打算起身去洗漱间冲个凉。

站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我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是的,和往日不一样,这是一种感觉,我楞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

突然我听到上铺阿瑜的呼噜声,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哪里不对了!

是太安静了!不是房间,是外面!

往日夜里起夜,往往会听到很多杂音,如蝈蝈叫、青蛙叫、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总之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夜世界。

但是,今天没有!

外面一片死寂,不应该是这样,我心里说,我不知道这种异常意味着什么,但我已经产生了一丝警惕,些许睡意也随之而去,站在原地一会后,我决定还是去冲凉。

走出房间,刚向走廊左边走了两步,我就看到三楼中间楼梯处,由下往上游上来一个东西。

我们房间在三楼右边倒数第二个,要隔七个房间才能到楼梯,由于距离稍远,夜色又黑,我依稀看到有东西从楼梯口上来,在地上左右摆动,还发出丝丝地声音。

那是什么?我心里嘀咕一下,我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个清楚。

走过了几个房间,借着月光,我才发现那是条蛇!眼睛王蛇!

是的,一条比上次更大更粗的眼睛王蛇,盘卧在楼梯口,它竖着上半身,在空中摇摆,这是在干什么?看样子似乎在找什么?见鬼了!怎么又来一条?

我吓得退后几步,硬塑料拖鞋在地上发出了啪嗒的轻响。

那条眼睛王蛇蓦地把头转向我这边,我心一颤,只见它猛地把头一扎,贴地向我游来!速度惊人!

我想都不想,转身撒丫子就向房间跑,说不出具体原因,但我有种感觉,它一定是为我来的。

一路狂奔回房间,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灯按亮,我不敢喊人,因为我怕惊动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蛇会先咬了其他班的兄弟,但我知道只要按亮了灯,不要多久,队领导一定会上来查看情况!

跑回房间,我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左边枪架上操起配我的八一式步枪,装上了刺刀,提在手上,我开始逐个把大家拍醒。

另外三个兄弟显然还很懵懂,都还在床上或卧或坐适应着刺眼的灯光,来不及解释什么了,我沉声喝道“都速度起来,上刺刀!上次的眼睛王蛇又来了!”

这一嗓子很管用,看我如临大敌的样子,三个兄弟纷纷跳起,下床,涌向进门左边的枪架。

就在这时,那条眼睛王蛇已然悄无声息地游进了门!正好与三个室友面对面!王蛇呼的一下竖立了起来,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突发之下,几个兄弟都看傻了,其中一个胖子,我们叫他肥仔华的,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来不及提醒,我一个箭步挡在了大家的面前,将刺刀对着蛇头,急促喊道“你们快点装刺刀助我,我先来挡一会儿。”

我实在没把握躲得开这条眼睛王蛇的闪电攻击,只好选择先发制人了,我刷刷两下就把拖鞋向王蛇踢了过去,这玩意一是太硬咯脚,二不跟脚,行动不方便,光着脚动作更流畅。

王蛇左右摇摆躲开了我的两个拖鞋,我咬着牙看准了它的身形,呼的一下把刺刀对着蛇头猛扎过去,没想到它很灵活的一偏头,这一下就扎了个空。我不敢停下攻势,又用力把刺刀一横,划向它的颈部。这条蛇反应实在太快,只见它猛地一缩身体,整个上半身猛地后仰,像一张弓一样弯着,然后,刷的蓄势弹起,直扑我的面门!

如同高手过招,一招定输赢,它太快了,我的枪还没来得及回收防御,我知道我已经躲不过去了!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五十九话蛇灾(四)

我死盯着这条王蛇,这条王蛇头是褐色的,颈部有白色花纹,像围脖一样围了一圈,真可笑,我居然还有心情观察这个,我脑子边转边想,这时只见它已经张开了大嘴,上颌两个尖刀型牙齿已经清晰可见,离我脸不到四十厘米的样子,我心里想,这下可完了。

没想到,就在这么紧急时刻,旁边的阿瑜和另外一个兄弟小徐的枪挡了过来,两把刺刀交叉着挡住了王蛇,并用力向旁边一甩,王蛇被撞到了门右边的墙上。

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同时急忙喊道“快来,千万不要给它反击机会!”

没等我喊完,两个兄弟已经跟了上来,三个人和一堵墙把王蛇围了起来。

王蛇有没有智慧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眼前的这条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冷血动物,它掉在地上后,马上盘了起来,竖立了前半身,张开了颈部,像扇子一样微微对着我们一点一点的。

它居然会采取守势!?

可怕的眼睛王蛇!我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道队长他们在老山前线时候,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呢?

“别动,我们就这样拖着,很快会有人来。”阿瑜是我的班副,为人机警果敢,也很聪明,和我平日里配合的很好。

我也没更好的办法,点了点头,大家就这样举着枪,和王蛇对峙着,我大叫一声,“肥仔华,把门关上!”

只要关了门,蛇就一定跑不出去,到时,我们可以考虑从窗户跳到走廊上等救援来。

肥仔华畏畏缩缩地摸了过来,自己先串出了房间,然后把门“砰”的带上,门响一瞬间,我心里说“坏了!”

也许是知道被关门打狗,也许是声音惊动了它,王蛇突然发起了攻击!

还是对我!这次王蛇是腾空跃起,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我头部,我下意识想用刺刀去挑开它,这时其他两个兄弟用刺刀一个上撩,一个下劈,想当场把格杀它在空中。

谁曾想,这条王蛇,居然在与我的刺刀相交之前,大头一扎,忽地在空中沉了下去,几把刺刀落了个空,王蛇坠地,贴地扑向我的光脚!

我们那时候睡觉,清一色短裤背心,下面完全没有防护,这要是咬一口,立马玩完!

我骇地猛往后退,王蛇在地上S型向我们逼来,这下,谁都无法判断出它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三人只得退开,包围之势完全瓦解。

我看右边小徐退到了窗户边,就忙喊道“小徐你先跳出去,我们一个个撤,反正已经跑不了它的!”

小徐应了一声,翻身出去,顺手关了半面窗户,持枪守着另外半面窗户,他对我喊道,“没见肥仔华,估计是叫队领导去了,你们赶紧出来!”

这个时候,王蛇猛地向我们一串,把我们分隔开来,我退到了窗户边,阿瑜逼到了我对面那张床旁,只见阿瑜对我打了个手势,然后作势要刺向王蛇,王蛇一个仰头就要袭向他的腰部。

我立刻抓住时机,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同时把窗户关上,我知道阿瑜的想法,他是想引开王蛇注意力,好让我们封锁房间。

果然,阿瑜单手抓住上铺床沿护栏,另外一只手往上一送就把枪送到了上铺床上,同时双脚上抬,完美的一个单杠卷身上,翻到了上铺床上。

王蛇失去了攻击目标,扭头又想找我,谁知发现我已经在房间外,愤怒地王蛇,呼的一下立了起来扑在了窗户上,当地一声撞的窗户大响,我和小徐连忙把刺刀对着窗户,生怕它破窗而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队长带着几个学员班长跟着肥仔华赶了上来。

见我们在外举着枪,队长大惊,跑了几步,低声喝道“你们疯了!半夜拿着枪玩什么?!”

我迎着队长走过去,低声说“又一条王蛇,在我们房间,被关着了,不过阿瑜还在里面。”

队长大吃一惊,“真的?”他跺了跺脚,赶往窗户旁,确认了情况后,队长对几个学员班长说“快去队部拿伪装网!”

说完,队长问我道“你们都没事吧?”

在确认大家都没事后,队长小声对我说“这要怪我,太大意了,没想到真的还有王蛇来。”

我很困惑,不知道队长的意思。

队长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处理完我再和你细说。”说完凝神观察房价内的情况。

要说这条王蛇,也算是认死理,还在那里撞击着窗户,队长小声说“它是想找你呢。”

我默然,又不是美女,找我?你傻了吧队长?不一会,伪装网拿了过来,队长左手拿着网,右手一扭开门,闪身进了房间,我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队长左手一抖刷的就撒开了网。

等我进去的时候,王蛇已经在网里挣扎了,这种伪装网,虽然很轻,但是很结实,王蛇越挣扎只会缠的越紧,直到最后会耗尽它的力气。

队长一手拉着网绳,一边绕着王蛇,一边对我们说,“今晚的事情,你们不要声张,不要搞得学员们慌张,回头我会查清楚蛇的来路。”

我们默然点头,队长最后提着蛇下楼去处理了,走前还告诉我,让我第二天中午去队部一趟。

一夜惊险,自然是无法安然入睡,我们四兄弟东歪西倒地躺在床上,开始谈论这个事情,另外三个兄弟都问我怎么发现的蛇,还是连着发现两条,蛇又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自然难以回答,大家猜想纷纷,不过就一个事情我们达成了一致,就是:以后睡觉,关门关窗!

第二天去了趟队部,队长给我讲的话让我目瞪口呆。

原来,队长参加越战的时候,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野外遇到眼睛王蛇的时候,一定要把王蛇眼睛毁掉,或是深埋藏起来。据说是最初的印度的耍蛇者传下来的。

说是如果你杀死了一条眼镜蛇,一定得把眼镜蛇的眼睛毁掉,要不然,它的配偶和子女会在死蛇的眼睛中看到杀蛇者的相貌,哪怕寻找十年、二十年,也一定要把杀蛇者找到并置于死地,因为眼镜蛇“直系亲属”之间的与生俱来的亲情是最为强烈的,甚至要超过人类。

用现在的话来说,我觉得很苦逼,第一条蛇明明不是我杀的,就因为最后看到的是我?结果引来家族的报复?

队长嘱咐我以后一定要小心,因为不知道还有多少王蛇会来报复,不过好在要毕业了,听说我分配到城市单位,他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蛇的来路,队长说目前只存在一种可能,就是从下水道爬上来,毕竟下水道是相同的,很可能是从一楼楼梯旁的厕所出来的。

故事讲到这里,我扫了一眼围在我周围的战士们,“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把蛇头埋起来了吧!”

大家显然是被吓到了,好半天没人作声,似乎都在体味这个故事的真假,只有宣哗挠挠头问道“排长,你觉得今天出现的蛇和你的故事有关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他。

蛇灾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那么这个故事中盛传的说法被杀死的眼镜蛇的眼睛里会有杀蛇者的影像是真的吗?报复的眼镜蛇怎么找到仇人的呢?还有那出现在我们驻地的眼镜王蛇,它是来找我的吗?如果是,它是怎么千山万水找到我的?这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我梦到了三条蛇,现在出现了两条,还有一条呢?还会不会出现?在什么时候出现?

直到现在我还心有担忧。

我坚信它会来,我等着来自异类的报复。

全话完!敬请期待《阴兵行》,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话阴兵行(一)

故事讲完后,我突然发现身边聚集了不少战士,有我们排的也有别的排的,总之大家似乎听的都比较入神。

二排的一个战士可能是刚来,一个劲喊着“王排长还会讲故事啊,再来一个呗。”

我笑了笑,转身出门吹响了晚点名哨。

不过后面几天我发现讲完蛇灾故事后,大家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睡觉关门关窗,晚上也很少有人出去起夜,也许是真的吓住了吧。

这倒挺好,不管怎么说安全第一嘛。

另外还有一个不好的变化就是,不管哪个排的战士,只有无聊的时候都会凑到我们排,怂恿着我排的战士让我给大家讲故事听。

和白沙还以次为要挟,敲诈了其他排的战士好几根烟,他说不给就等我讲故事时候不喊大家听。

我哭笑不得,没有理会他。

部队的长假是无聊的,因为每天就是打扫卫生、娱乐活动、吃饭和睡觉,让我觉得假期非常无趣,期间连长倒是来过一次,转了转,见没有什么状况转身就走了。

这样一直无聊到了国庆节第五天的晚上,从晚饭开始天就下着沥沥小雨,我看这天气也不能开展什么户外娱乐活动了,索性带着大家在连队学习室看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某抗战电视,讲的是抗日战争期间桂林保卫战的事情,大家边看边讨论。字幕上显示日军在1944年发动了被中国称为“豫湘桂战役”的大规模作战,连克河南、湖南,除了在湖南衡阳遭到了中央军第十军的顽强抵抗外,一路所向披靡,国民党军大部分溃不成军,日军近7个师团,15万兵力,300多辆坦克30余架飞机,大量重炮集结于桂林一线,准备进攻桂林。

看着电视里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不少战士都在骂,我正想说点什么,纠正下战士比较片面的看法,没想到眼光瞟到和白沙,他对战士们的反应似乎有点异常的激动。

只见他站起来大声说大家说,“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国民党也不是哪个军队都不顶用,光说桂军,战斗力就很强,那时候桂林守军只剩下桂军缺少一个团的第一三一师和第一七○师,第一七○师说是一个师,其实兵力也仅仅相当于一个团而已,在后来的战斗中也编入了第一三一师,而国民政府统帅部的开始的意思是要全部放弃桂林、柳州一线,但是后来白崇僖后来又要求坚守桂林,为日后反攻争取赢得时间,所以在15万装备精良的日军面前,桂林守军只有广西桂军第一三一师这一个师1万2千余人,加上后来从各地自发进入桂林城的广西地方民团,总兵力不到2万人,没有坦克飞机,只有22门火炮(加农炮两门炮,山炮12门,高射炮4门,战车防御炮4门),大部分广西民团和少部分桂军士兵拿的还是土枪而已,但是桂林守军的都抱着必死决心与桂林共存亡,所以士气十分高涨,而且守军立足于主要与日军打巷战,他们把所有的房子都修成了碉堡,在所有的路口都建了防御工事,所有的水井都下了毒,实行焦土抗战。广西地方民团更是在外围组成了数千人的敢死队,他们的任务是身上绑上手榴弹或者炸药,然后用自己的身体炸毁日军的坦克,壮烈而勇敢。”

看来和白沙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啊,我很是吃惊!战士们也面面相觑,很少见到和白沙这样严肃的,还说普通话。

我心里一动,和白沙的身世背景甚为神秘,莫不成,他的家庭身世和这场桂林保卫战有关??我决定在这个时候讲一个故事,就是关于桂林保卫战的一个小故事,也是我亲身经历的事,一是为了以正战士试听,二是为了探下和白沙的底。

我挥下手,示意和白沙坐下继续看电视。

电视看完后,我看了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看来点名只能在排房里了,也好,看到离点名还有段时间,我对大家吼了一嗓子,“想听我讲故事的跟我下楼去一排排房!听完点名。”

说完我就扭头就走,没想到呼啦啦跟着我后面来了一大批人,等进到排房内,我往一张床上一坐,很快,大家自己搬着小板凳涌了过来,和白沙也在其中,离我不远。

有人殷勤地端了水过来,我惬意的珉了一口,往床上被子上一靠,开始缓缓给大家讲了起来。

那是我在军校培训的最后一段时间,内容为军事地形学。军事地形学是军事上研究和利用地形的一门学科,是军事训练的共同科目之一。主要研究地形对战斗行动影响的规律,识图用图、战场简易测量方法以及调制要图的要领等。军事地形学所研究的内容,都是围绕研究利用地形而选定的。

训练地点在城市外几十公里外的某镇,时间是为期两周,前面的时间都是在一个小山头上学习识图用图以及各类标尺的应用,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个科目武装定向越野:从野外驻地全副武装在规定时间内走回学校。

千万不要说简单!因为,每个班的路线都是不一样的,在每个班的行进路线上往往会出现类似界碑一样的石头桩,里面会有一块铁钉牌,用发的特制纸片在上面打一下,会出现特殊的孔型。一般每个班的路线都不一样,而每条路线上往往会有数量不一的打卡桩存在。必须要沿着规定的路线走回去,才能一一打到孔,打到别人路线上或是跳着打都不行!学校是有每条路线打卡孔型存档的,只要一对比,就知道你是否作弊了,一旦发现作弊,这门课记零分。所以,大家很是认真的在进行这门课的学习。

部队租用小镇外几排荒废的民房用作住地,条件很简陋,所有人都打地铺,晚上睡觉则挂着蚊帐,这和若干年之后的野外驻训地比起来真是没法比。

早上一早就出门上山进行标图作业,中午饭后稍作休息继续开始训练,由于离开了城市,晚上也没有电视可看,晚上时间则被占用为观星识别方位。

就这样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一周多,就进入了野外找点阶段。所谓野外找点,就是上面所说的,教官在驻地附近布下几个打孔桩,在地图上进行了标注,你白天或是晚上拿着地图到实地去勘察,去找到它,并打下孔回去交差。由于人员比较多,所以每天各班被打散分批出去寻找,于是在白天作业阶段,经常可以看到学员在住地出出进进,好一派忙碌景象。

实话实说,我这个班副还不错,阿瑜军事素质很强,似乎是有天分,有他在一般的打孔桩都是很快被找到,其他几个兄弟都是跟着走,走到目的地抽根烟,打了孔再回去顺利交差,就这样混着混着,进入了夜晚作业阶段。

夜晚找点和白天找点完全不同,因为能见度很低,往往十几米旁边的打孔桩你都要找半天。所以教官给大家进行了详细讲解之后,为各个学员配发了手电、夜光指南针、驱蛇虫药等工具。

连着两天晚上,教官都带着全队在镇子旁边的作业山上进行教导,看着满山遍野的手电筒灯,熙熙攘攘的宣哗人群,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还在城市中,恩,是个停电的城市中。

两天的教导期过后,开始进入了考核期,也是两晚上考完,随即抽点班级进行考试,第一晚上没有我们班,可曾想第二晚就轮到了我们,还是第一批。

那是第二天午饭过后,我接到了通知,轮到了我们12班晚上找点考核,教官将整个镇的地图套着防水膜发到了我手上,说明时间规定是10点出发,1点之前打完卡赶回就算通过考核。

为了防止作弊,教官没有当即将目的地描出来,说是在出发时自然会告诉我们。

拿到地图后,我回到班里,召集大家开了个通气会,将地图塞给阿瑜后,我把情况一一进行了通报,班里人却一个个都是漫不经心,都表示有阿瑜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转头看了看阿瑜,却见他低着头没说话。

我捅了捅他,“哎,晚上靠你了啊,哥们。”

他还是没动,我就奇怪地问,“咦,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没那么沉重啊。”

阿瑜头也没抬地说“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平时我们作业用地图,比例尺没这样细,这个地图应该是教官用的,我现在才看出来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叫小亮的兄弟问。

“图上很多坟地标志,部分分布的很密集。”

“什么?!我靠,你什么意思,坟地?”肥仔华慌了起来。

“是的,很多坟地,我担心目的地和打孔桩会在坟地里。”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一话阴兵行(二)

“不会吧。”我嘴上说着,心里也嘀咕起来,还真没准儿,这帮教官死变态的。

“小亮,肥仔华,老贾,你们几个去完成的班问问,有没有这种情况,再问问一般出去距离大概多远。”我安排道。

“剩下的兄弟赶紧休息,晚上六点半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休息会,11点50整装出发!”

我扭头对阿瑜说“在坟堆里也无所谓了,反正咱们打了卡就走。做到快和准,早点完成回来睡觉。”

阿瑜摇了摇头,“我是南宁人,客家,有些东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压低了声音说“早年打日本人的时候,这里打过大仗,死了很多人,有很多野坟都是当年死人的,少部分才是本地居民的。这边一直都有些传说,据说比较邪。”

我吃惊的盯着他“你是学医的,你信不信这个?”

阿瑜低下头摆弄地图说“不好说,不过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扯淡,我们是找点,又不是打仗,哪里有那么玄乎,你别一惊一乍的,肥仔华那个胆子被你一吓会出事的。你做好你该做的,剩下有我呢。”我强作镇定说道。

说话间,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都回来了,陆续报告说,目前还没有哪个班被派到坟堆里找点,多数是去小山坡上,范围也不是很远,就是我们白天日常作业训练的那个山头附近,来回2个小时足够了。

我听了稍微安了安心,一看表已经1点了,赶紧招呼大家睡下来,为晚上作业养足精神。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六点,闹铃响后,我把兄弟们一一叫醒,带着大家去伙房找吃的,说是伙房,其实是个临时的做饭的地方,里面存的东西多数为罐头,军用压缩饼干,桶装矿泉水,有时也会做点稀饭馒头给大家吃,至于炒菜就别想了。倒是镇上老百姓家可以交钱搭伙吃饭,不过确实贵的吓人,偶尔去改善下伙食还可以,天天去就吃不起了。

晚饭是稀饭加咸菜加包子,也算是见着肉了,大家打了饭坐在地上,边吃边讨论晚上的行动。

肥仔华胆子很小,他建议派阿瑜和我去打卡,其他人出门后找个地方躲着等我们回来。

老贾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同志,博士生特招入伍,比较老成稳重,他觉得还是以一个集体行动为好,一是免得出什么意外,二是教官也不是傻子,十几个教员呢,晚上会不到处走走?万一逮住了,考核不合格划不来。

不一会,班里意见就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同去,一派坚持个别人去完成任务就可以了,一时间相持不下。

我考虑了一会开了口,“其实没必要现在分的那么清楚,晚上出门后看情况,若是真的没人跟着,或是没发现教官在外面溜达,那我们就派少数人去作业,大部队在一个地方等着,完了一起回。但若是情况有变,大家必须一起行动,记住,我们是一个班,完成作业是大家的任务,而不是某一个或是二个人的任务。”我瞪了一眼肥仔华,他见状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阿瑜,他马上反应过来,“我也支持班长意见,如果有情况,必须全班一起行动,毕竟镇子外面我们都没去过,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人多还是好一些。”

见正副班长已经达成了一致,班里其他成员都不再反对,我赶紧三两下扒完了稀饭,啃着包子回去检查晚上要用的装备了。

吃完饭,收拾停当,我看了看表也快7点半了,赶紧招呼大家都躺着抓紧时间眯一会。

一时半会没睡意,我轻声对阿瑜说,“哎,你说的那个打大仗是什么意思?这里曾经是大战场?”

阿瑜点点头说,“我也是上大学时候查地方志查的,说是1944年10月28日,日军十几万人马大举进攻桂林,桂林保卫战开始。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桂林城外的屏风山、猫儿山等四个据点进攻,驻守这里的桂军2个营700余官兵一直抵抗到11月4日,11月4日,屏风山、猫儿山等阵地失守,日军开始直接进攻桂林城,并且派登陆艇试图从水路攻击桂林,桂林守军进行了异常顽强的抵抗,日军曾经27次冲入桂林市中心,都因为陷入巷战的泥潭使得损失惨重而不得不撤出,日军曾经想从漓江迂回进攻桂林,但是被桂军准确的火力杀伤大半,地方民团敢死队甚至身上绑上手榴弹划着竹排去炸毁日军的登陆艇,日军仅仅在漓江上就付出了阵亡7000余人的代价。桂林战役后,听不少广西的老人说,在美丽的漓江上整整有过近5公里的江面上都是中日两军的尸体,野外更是尸横遍野,战役之残酷可见一斑。咱们这里我怀疑正是当年外围交战区的一部分。”

就这样和阿瑜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很快就要到了出发时间,闹铃响后,我挨个把大家叫醒,领着大家在院子整队,提醒大家再次检查自己的装备,一切准备完毕,我们来到驻地门口。

教官已经带着助手在营地门内左边挂着的一盏昏暗的电灯下等着了,见我们出来,教官低声喝道“十二班?”

我立正答道“是,我是班长王伟。”

教官示意我上前,我连忙跑步到教官面前,他掏出红笔向我打了个手势,我连忙把地图拿出来,揭开防水膜,递给教官,他接过去随意圈了几下,又交还过来,同时说道“出了营门向镇子东走,走出镇子折向北,那边就是目标点所在,一共三个点,找到就合格,现在时间是晚上9点58分,凌晨1点,下一支队伍出发前你们还不回来,就全班不合格,听明白没有?”

“明白!”我立正答道,同时举起右手敬了一礼,教官还礼答道“出发!”

“是!”我回头招了招手,其他十个弟兄排成两列跟了过来,见队伍整齐从我右手边出门,教官满意点点头。

我迅速跟上,保持在队列左侧中间位置,带队出了营区门口,门口两个哨兵向我们敬礼,我郑重回了一礼,这是学校派驻在这里进行管理营地的,一共有两个班不到的人,他们远离城市,条件又艰苦,从驻进这里第一天我就对他们充满敬意。

出了门,我下达右转口令后,抬头望了望天,今天晚上天气还不错,天上繁星点点,比城市的能见度高了很多,月亮也比平日城市里所见亮很多。小镇街道上灯光很稀少,大部分人家这个时候已经熄灯睡觉,镇子一片安静,黑黢黢地一片,只有四下里的虫鸣哇叫显示出了农村野外的勃勃生机。

离开营区不久,队伍里几个兄弟就按捺不住,开始交谈起来,我低喝了声“别说话,出镇子先。”大家立刻停止了攀谈,默默按着我的指令行进。

按照教官指示,我们行进到了镇东,在快出镇子的时候,前面闪出两道身影,对着我们喝道“你们是哪个班的。”

“十二班”我答道,由于镇子里还是有些灯光的,我早已看清那是躲在树后的两个教员,同时右手握拳举起,全班停下了脚步。

教员走了过来,先是点数了下人数,然后其中一个教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说道“老鹰老鹰,小鹰报告,十二班已到a点,满员。完毕。”

“收到,放行,完毕。”

我看了眼肥仔华,教官显然是有部署的,不可能让一二个人去完成作业,大队人马窝在附近,看来除了a点还有b点,这次真的全班行动了。

拿着对讲机的教员对我们一挥手,我赶紧招呼大家加快脚步出了小镇。

走出镇子一段距离,感觉夜色越来越重了,回头看看小镇已经是朦朦胧胧在身后,隐约闪烁着几盏灯,我让大家停下脚步,召集大家围拢过来,进行安排部署。

大家围成一圈后,我咬住手电,借亮把地图摊开,阿瑜马上扯住一边,我滕开手拿住手电往地图一照,“目前来看,学校是做了预防措施的,就是怕个别人去找点,大队人马不参与,所以沿途都有人看着。那大家就必须一起行动了,这样,阿瑜和我负责识图带路,小徐阿亮断后,其他人在中间,不需要保持队形,大家跟上就是,记得前后都打手电,中间打一支就够了,换着用以防电量不足。”

我顿了下,又说道“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休息下,喝口水。我和阿瑜先看看地图,搞清楚方向后就出发,都明白没有?!”

“明白!”

“收到!”

“好的”

大家这会七嘴八舌地应着,然后各自散开,就地休息。

我回头看着阿瑜,他正借着手电观看地图,我见他半天都没说话,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样?”

“你自己来看。”阿瑜低声说。

我借着手电光看向地图,地图上教官勾画出三个红圈,第一个就在镇子东边,按说就在我们前面不远了。第二个是折向镇子北面的路上,看样子是在一个小山包上,也没什么问题啊。

我刚要说什么,却看见阿瑜的一个手指指着第三个红圈,那是我们最后一个点,我仔细一瞅,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一个点正在一堆坟堆标志中!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二话阴兵行(三)

“妈的,这可真倒霉!我们班摊到了这个点。”我忍不住说,一想到要在一片坟堆中找那个小小的长方形打孔桩,我心里就有点发毛,我望向阿瑜,阿瑜脸上也是一片卡白,我心一横,去就去吧,去了打孔了马上就回,都是学医的,也没什么好怕的嘛。

我低声对阿瑜说,“暂时不要给大家说还要去坟堆,等快到了地方,我们两个去摸点打卡,打了就速度回,别怕,能有什么事。”

阿瑜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让他把图拿好,回头吆喝了一声,大家连忙站了起来,聚拢后,调整了下队形,背着枪继续前行。

刚开始出镇时尚有小道,穿过四周的农田通向各个方向,等走过了农田范围,直接进入了旷野,四下里也没有道路,我只好打着手电和阿瑜在前面走最近的直线,直奔第一个点。

夏天的野外,不时有阵阵微风吹过,很是凉爽,时常有几个萤火虫在周围飞来飞去,配上周围蛙叫虫鸣的声音,还有头上皎洁的月光,很有意境,若不是在执行任务,我真想停着多耽搁一会,在城市里永远不会有这般意境。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比如队伍里肥仔华拍蚊子的声音以及他抱怨的声音。

我实在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肥仔华,实在不行,你把风油精涂满身上吧,别唧唧歪歪地,好吵。”

肥仔华在队伍中间应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恨不得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走路,这农村蚊子太厉害了,老是叮我!”

我摇摇头,懒得理他,我们这一个班,除了肥仔华、我、阿瑜,其他都是来自农村,我和阿瑜就挺能适应,肥仔华却始终适应不了这种环境,也许是家庭条件很好的缘故吧。

这时只听得阿瑜说“别吵,第一个点到了,我们要散开找打孔桩了。”

我让大家原地停下,问阿瑜道“有什么地貌特征?”阿瑜答道“一颗独立树下。”

我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一片平原,旷野,四周确实分布着几棵树,一阵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清澈如水地照在大地上,周围能见度很高。

“肥仔华,老贾留着原地警戒,其他兄弟自由组合,两两一组一颗树,找到了叫我。”部署后,我示意阿瑜跟我走向队伍左方不远的一颗树。

肥仔华胆子太小,老贾年纪太大,算是照顾他们吧。我这样想着和阿瑜走向那棵树。

是棵柳树,不算大,不过也算是枝叶茂盛,阿瑜走到近距离处就不动了,站着不知道看什么,我则打着手电围着树走了一圈,却没看到打孔桩,看来不在这里。再转回来,发现阿瑜还是呆呆地站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我用手电照照周围,另外几组人也还没到指定位置,靠在树上休息一下,等他们发现的人喊吧。

这么想着,我就想往树上靠去,突然听到阿瑜叫了声“别靠!”我顿时稳住身形,诧异地望着他,“干嘛?”

“走吧。”阿瑜没多说,扭头就走。我看他的方向是往北面小徐那一组,连忙跟上。

还没走两步,西北面阿亮叫了起来,“班长,这里!”我看过去,他一边叫一边挥舞着手电。

阿瑜拽了我一把,跑了过去,我也跟着跑过去。

过去一看,果然,打孔桩在一颗小树下,我转到桩子后面,用手电照射后,发现打孔桩是后面开口的,桩子里面中空,我用手伸进去掏,发现里面用一个铁丝拴着一块铁牌子,上面尽是铁钉。就是它了!我默念,随即掏了出来,拿出学校下发的一张纸卡,用力按了下去,

“好!第一个点找到。”我大声宣布道。

“阿瑜,看看去下一个点的路。”我有些高兴,最好是都像这样一路顺风,可以早点回去睡觉了。

其他人也很高兴,嘻嘻哈哈地开始在原地吸烟的吸烟,上厕所的上厕所,喝水的喝水起来。

阿瑜一手拿着折叠好的地图,一手拿着手电,一边照着地图,一边抬头辨识方向。我也把夜光指南针掏了出来,一起研究方向,以防万一。

我和阿瑜很快就确定好小镇北面的方位,调整好方向,一班人又踏上了行程,我这时看了看夜光表,才11点刚过,看来还是比较顺利。

我并肩和阿瑜走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扭头问他“刚才怎么不让我靠树上?”

阿瑜沉默了半天,过了好一会才说“那是个柳树,你没看出来?”

“我知道啊,怎么了?”

“柳树聚阴,旷野里哪有柳树长得那么茂盛的,树干不大,说明树龄不长,这样茂盛,怕是别有原因。”

“什么原因?”

“有尸体做肥料。”阿瑜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心里一惊,“没那么夸张吧,野外一颗树罢了。”

阿瑜轻声地说“柳树属阴,也能聚阴,野外其他几个树都不大,唯有这一个很茂盛,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树下真有死人,那么你靠上去就大大不妙了。”

怎么个不妙法,我心里在想,但是却强作笑颜道“阿瑜,你不是城市人吗,怎么还知道这些。”

“我是城市人不假,不过我从下在乡下姥姥家长大,上高中才搬到城市,这些我都是听老一辈人说的。”

我没有答话,下意识转头四下望了望,大半夜的,阿瑜的话有点渗人,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刚才觉得蛙叫虫鸣的田园夏夜风光,现在在我感觉里变的有点阴风阵阵的,萤火虫好像也没有了,倒是远处有闪闪黄色光点,不大像萤火虫,没那么大,不知道是什么。

“阿瑜,不要一惊一乍的啊,淡定点,别吓着后面的弟兄。”我回头望了眼班里其他兄弟,他们正边行进边低声交谈。

阿瑜点点头,默默地在前面走着,我停了下来,等到队尾赶上来的时候,我小声对着小徐和阿亮说“你们两个负责断后,有什么事情就喊一声啊,注意前面的兄弟不要让他们掉队,你们自己也跟紧。”

两个兄弟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我交代完毕,又赶到队头,阿瑜这个时候明显加快了步伐,“怎么了?”

“第二和第三点隔得不远,我们快点,在12点前搞定吧。”阿瑜说道。

“还有多久到第二个点。”

阿瑜用手电向前照去,“能看到前面的小山包吗?就在那上面。”我也举起手电往前照去,前面超过二十米的样子就变得黑乎乎的,隐约看到前面有个黑色物体轮廓,应该就是小山包了。

我回头招呼大家一声“加快点,前面就是第二个点了。”

后面的人一起应了一声,都开始发力快走,一队人很快接近了小山包。

到了山包下,我让大家停了下来,回头对大家说“大家稍作休息,然后一起上去,找到了打孔桩,我们就下山包,直奔第三个点。怎么样,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作声,应该是默许了。

这时,肥仔华,叫了一声,“我有意见。”

我望向他,肥仔华吞吞吐吐地说“爬山我不行啊,平地上我倒是没问题,走多久都可以,一爬山我就喘啊,我能不能不上去?”

我心平气和对他说“假使你不上去,一会我们找到了打孔桩,你怎么办,再下来和你一起绕过去?会耽误多少时间了?”

肥仔华显然早有考虑,他迫不及待地说“我绕着过吧,我从左边绕过山包,打着手电到山包那边等你们,你们打孔完,再下来和我汇合呗。”

我看了看他,“你一个人?”

肥仔华又开始吭吭哧哧了,“这个,那个,最好,最好再找个人和我一起。”

哎,我真是无语了,我转头望向老贾,“老大,又要麻烦你了,你和阿华一起绕吧,记着打开手电,我们好找你们。”

老贾为人随和,性情恬淡,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我再次给他们两人交代了注意事项,还把班里配发给班长班副的夜光指南针给了他们一个,让他们千万不要走远,绕着山包边走到前面等着即可。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去,我挥了挥手,其他人开始登山,阿瑜带头,我手里握着一根拨草防蛇棍跟在后面。

山包海拔不高,目测最多一百多米,最直接依据就是,等我们爬上了小山,站在山包头的小平地上,往左边看,还能看到肥仔华他们的两个手电筒光,一动一动的。

我心里稍安,转身招呼大家赶紧找点,人多力量大,没几分钟,打孔桩就被我们从一堆草里扒出来了,我有些得意,连忙将铁牌拽出来,拿出纸卡,按下了第二个印记。

刚直起身体,就听到山包下一声惊叫,是肥仔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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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话阴兵行(四)再次感谢加群的各位书友支持!

我立马跑到山包上平地边缘往下看,看到原本的两只手电筒的灯光已经熄灭了一只,只有一点光忽隐忽现的在山包下,在划着圆圈,是报警的信号!

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大急,连忙招呼大家一声,急忙就沿着山包往下溜去,后面的几个兄弟也紧紧跟着我往山包下串,大家都担心肥仔华出事。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有没有蛇了,我坐在地上连溜带跑的往手电筒亮的地方猛赶啊。

我是第一个滑下山包的,到了山包下,我就直奔手电筒亮光而去,发现打着手电筒的果然是老贾,他正在举着手电来回打圈,这是报警的信号!

“老贾!老贾!肥仔华呢?”我气喘吁吁问道。

“班长,你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听到他的叫声,回头一看,人没了,我吓得连忙晃灯给你们报信。”

妈的,这下完了,这个死胖子跑哪里去了,电筒也灭了,去哪里找,我又惊又急,直跺脚。

后面几个兄弟这时也陆续赶了过来,都在问肥仔华的去向。没办法,我只好让老贾继续在原地等待,让大家把手电都打开,沿着他们走过的路往回搜索。

我走在最前,边用手电照着边喊他的名字,沿着山包底边缘走回去不到三十米,我就听到右边空地上有声音!

我赶紧把手电照过去,发现不远处朦胧地上有个东西,还在蠕动,同时发出哼哼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是野猪吗?我试探性走近了几步,再定睛一看,地上趴着的不是肥仔华又是谁?!还他妈的在直哼哼,我又气又恨,上去一脚踹在肥仔华屁股上,“肥仔华,大半夜的你趴在这里鬼喊什么?”

“班长,班长!快救我,我,我踩到一个洞里了。”

我差点没气死,“踩到洞里就踩到洞里了,拔出来不就好了,至于这么惊慌吗?连手电都甩出去了?还有,你怎么不呼救,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害死人啊你。”

“班长,班长,我,我本来想找个地方撒尿,突然一下子右脚就陷进去了,我吓坏了,失去重心摔在地上,昏了过去,这不刚醒来嘛。”

这个时候,其他的兄弟也都赶到了,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个情况,我把情况简单一说,大家都气乐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几个弟兄去找手电并发出集合信号,我自己上去拉着肥仔华,准备把他提出来。

“班长,班长,你小心点。”肥仔华很慌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脚了。”肥仔华带着哭腔说。

我心里一沉,不会是蛇吧?目前这可是我最怵的了。

我开始犹豫起来,这时候其他兄弟都到齐了。

我望着已经赶到的老贾,“到底怎么回事?”

老贾很无奈地说,“我本来在前,他在后。谁知道走着走着,他就掉后面了,突然一声惊叫,我也吓得够呛,回头一看,他半个腿踩到这个洞里,他又胖,我拉不起来,只好托着怕他整个掉进去啊。”

我听了更是无语,“胖子,你那个腿能动吗?”“能。”

“有感觉吗?”

“有。”

“那不就得了,还能是什么东西,破罐子之类的倒是极有可能。”我没好气的说,然后把他的腿用力一拔,肥仔华的腿被我抽出那个洞中,“啪”的一下,一个东西掉在地下,滚了几下,不动了。

“还真有东西!不会真是古董吧?这下可发了,值得值得。”胖子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道。

胖子眼尖,又坐在地上,距离近,随手抄了起来。

“啊!妈啊!”我还没得来及去看是什么东西,胖子又发出一声惊叫,见了鬼一样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鬼哭神嚎地爬开了,背的枪都掉在地上不管了。

周围人又被吓一跳,都围拢过来,阿亮找着了肥仔华的手电,试了试,没坏,顺势就照了过去。

这一照,可不打紧,原来肥仔丢出去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大家纷纷围着观看,我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这个骷髅头已经发黄,年代应该很久远了,应该是胖子踩进洞时,踏入了骷髅嘴里,刚好卡住了,往外抽的时候顺势带了出来。

众兄弟议论纷纷的时候,我用防蛇棍挑起那个骷髅头,走到那个洞口蹲下来看了看,打起手电往里照了下去,这一看可把我震住了,里面都是人的骸骨!没错,我们学医的,对这个很是敏感,虽然很多都已泛黄,但是在手电照射反光下还是感觉白花花密麻麻的一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难道是当年埋死去的士兵的地方?眼看着大家都围了过来,我迅速将骷髅头挑着放了进去,然后将周围的土围拢推了下去潦草掩埋了。

“怎么了?发现什么没?”阿亮问。

“哦,没什么,可能是,别人家以前的骸骨吧,我们还是不要动。赶紧离开完成考核要紧。”我连忙说道。

说完,我马上清人整队,带着大家离开了山包。大家也是求之不得,而肥仔华经过这一惊吓,也没有了心情抱怨蚊子,只是哆哆嗦嗦地夹杂在队伍中跟着走,估计打死他也不会离队了,哪怕是要爬山。

看来最后一个点,只能派人去打孔了,我这么想着,发现阿瑜放慢速度和我并肩而行。

“里面有什么?”阿瑜和我并肩在最前,这时有意快走了几步,拉开了和大家的距离问我道。

我压低声音“全是人的骸骨!”

阿瑜身体一震,脚步慢了下来,我赶紧拉他一把,急促地说道“有很多,不知道多少,我感觉是个坑,里面埋了很多人,应该是你说的打仗死去的战士,不知道是日本人的,还是我们的。”

“八成是我们的,日本人都有将尸体烧掉,骨灰带回国的习惯。”阿瑜轻声说。

“我感觉也是,先把考核完成,回去给队里上报,这算是一个重大发现了。”

“恩,不过,我感觉今晚,有点邪啊。”阿瑜低声说。

我听了浑身打了个激灵,看了看表,已经11点40了,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我问阿瑜,“还有多久?”阿瑜仔细看了看地图,回道“前面半公里,进入坟堆就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右手握拳,示意全班停止前进。

“前面就是目的地,由于地方比较狭窄,人不好展开,阿瑜,阿亮,你们两个跟我去找点打孔,老贾,你带着大家原地警戒,等着我们回来。”

我又交代了一番事宜,才放心带着两个兄弟打着手电向前摸去,阿瑜在前边走边核对地貌,我带着阿亮左右跟着,我对阿亮说“阿亮,你怕鬼吗?”

阿亮楞了一下,“我不信这个,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神经又大条,天不怕地不怕,晚上还经常去坟头玩呢。”

“很好,阿亮,这次你要再玩一回了。”我淡淡地说。

阿亮一愣,“难道,目的地在?”

“是的,就在前面坟堆中,需要我们去找出来。”我打断他淡淡地说。

阿亮不吭声了,不过我看到他把枪由背改为端,顺手把刺刀也装上去了。

还是有些紧张啊,上刺刀干毛用?刺鬼?我有点想笑。不过在这个场合好像不大适合。

正在低头准备看表呢,突然听到:“班长,到了!”“班长,鬼火!”阿瑜阿亮同时低声喊道。

我猛地抬头一看,愣住了,在手电筒照射下,我们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无规律地林立着许多坟堆,有的前面有碑,有的没有碑,有的只剩下了半块碑。在坟堆中,低空零散飘着几团蓝色火苗-就是阿亮说的“鬼火”。

坟地间,稀稀疏疏种了几棵不知道什么树,反正看不清楚,一阵阵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瘆人。

我看了看表,夜光表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情况有些诡异,我心里也开始莫名紧张起来。

面对坟堆,进还是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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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阴兵行(五)

犹豫了一会,我下了决心,“阿瑜,看看打孔桩在哪个方位?”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阿瑜低头查看的时候,我又暗自深呼吸了几口气,其实关于医学院校毕业生胆子大的传闻都不是真的,只不过大部分人见尸体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但这并不代表,在这么个深夜,荒郊野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在人家坟头上翻东西。

我想起了以前在医学院上解剖课时,那会课后每个人总会轮值到打扫卫生,当下午同学们和老师们陆续离开解剖室时,偌大一个解剖室会变得空荡荡,死气沉沉。每个标本台上都躺着尸体,当我弯腰打扫卫生的时候总觉得下一刻他们就会坐起来…,那会我总是把门开的大大的,好随时逃跑。

飘远的思绪被阿瑜的声音猛地拉了回来,“班长,地图显示,从这里正面进去,往左拐,应该是在左边靠外侧的一个坟旁。”

“从外面绕吧,绕到左边再进去。”阿亮建议说。

我摇摇头,“不行,从外面绕,这么多坟堆,不知道绕到何时去,路远耽误时间不说,也失去了参照物,晚上能见度比较低,说不定还找不到打孔桩。不如老老实实进去,相信教员们就是为了考验我们而放点在这里。懒省事情未必会讨好。”

阿亮望向阿瑜,阿瑜没有说话,显然,对于进入坟堆里,阿瑜也是极为忌惮,但阿瑜的沉默,显然也是认可我的说法。

我再次用手电照照前方,坟堆里几团鬼火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手电照不到的远处,一片死寂黑暗。我叹了口气,“走吧,今天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和阿亮不同,我没有把枪摘下来,而是把手电交到左手,右手拿着棍子,因为我觉得没有子弹的步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目前来说,我只怕蛇,所以我一边在前面扫着齐膝盖的草丛,一边缓步向前。

走了两步,我回头对那两个哥们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都跟上,阿瑜保持在我右边,阿亮保持在我左边,阿瑜注意观察周围地貌,和地图仔细对比,阿亮观察周围环境,注意别一惊一乍的。”

两人连忙低声答应,和我保持队形向坟堆走去。

我选择了从两座离的比较远的坟中间插进去,两坟都有碑,但已经十分破旧,我从不是个好事的人,也就没想着打着手电去瞻仰别人的名字和事迹,集中注意力往里面走去。

另外两个兄弟紧跟我身后,刚越过两个坟包,我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周围环境不大对。这两座坟,怎么说呢,就像一扇门一样,踏了进来,感觉里外变化很明显。

首先是声音,坟堆里异常安静,没有杂声,甚至连外面的虫鸣哇叫都已经听不到,四下里安静的就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一样。

再就是温度,夏夜我们都是挽着迷彩服袖子行军,一路走来,加上肥仔华闹的那出,其实都已经是一身大汗,走进坟堆中后,感觉温度遽然下降,最直接的体会是身上凉飕飕的。

然后是情绪,死寂的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都躲了起来,而这里连个萤火虫也没有,手电筒照射下满眼尽是小土丘般的馒头坟,心里总觉得很压抑,时间稍长开始感觉焦虑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的第一判断。

我没有说话,停下来转身用手拍拍阿瑜,指了指前面,阿瑜点点头,拿着地图站在我右前方不远的位置,开始带路。

由于阿瑜照会地图,再找找路,进程变得十分缓慢,我努力不去感受周围的环境,将注意力集中在阿瑜身上,同时还注意不时用棍子拨打脚下草丛。

阿亮走在我左后一点点的地方,不时用手电周围照一圈,看来他比我更为紧张。

走了大概十分钟,经过了七八个坟头,没有异常情况,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应该快到了。我这么想。

就在这时,阿瑜停下了脚步。

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阿瑜关了手电,低声说道“前面有东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把手电收回照在脚下,阿亮也从后面跟上了脚步,我看到阿亮把手电绑在了枪身上,这家伙也紧张过头了吧。

“怎么回事。”阿亮悄悄问道。

“有东西在前面,我们要找的点,也在前面。”阿瑜有点紧张地说。

“什么东西”我问道。

“不知道,就在坟后面,我刚手电照过去,发现一个东西,还没看清楚就刷的就转到坟后了。”

“怎么办?”阿亮问。

我拿手电小心照了下,很普通的一个馒头坟,没有碑,没什么古怪啊。不过,以阿瑜的性格,一定不会看错。

“没办法,去看看,三个大老爷们呢。”刚才还在暗笑阿亮的谨慎,这会,我也示意阿瑜和我一样,把枪摘下来,将手电用枪带固定在枪身上照明,再把刺刀装上,两手端枪,三人成品字形,向那座坟围去。

越来越近了,三只手电在坟前上下照射,没有异常,坟后依然没动静。

三步、二步,眼看就到了,坟后还是没有动静,我按耐不住了,猛的一串,转到坟后,举枪照去!

空地!什么都没有!

刚把枪放下,正在纳闷,突然眼前从坟堆里凭空窜起来一个黑影,扑向我胸口,我下意识将枪上挑,一个挑刺,感觉扎中了它,我顺势将它摔在一边。

这时候另外两个兄弟也赶了过来,三个手电照下去,地上趴着的原来是条野狗,体型不大,不过双眼血红,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身下有血迹,看来伤的还是不轻的,一时半会也难以发起攻击了。我再回头照了照坟堆,原来在坟的后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个洞,看来这条野狗是栖息在这里,被我们惊扰了,这才窜出来袭击我。

阿瑜阿亮举枪要刺死它,我拦住了,“算了,还是我们先惊扰它在前,放了吧。阿瑜看看点在哪里。”

阿瑜收起枪,拿着地图看了会,指着野狗身后说“那边有个独立坟,就应该是目的地了。”

“那我们走吧”我带着他们绕过了野狗,经过它的时候,我忍不住对它说“没办法,你袭击我在先,刺了你一下,怪不得我,不过应该不会死,抱歉,我们走了。”

野狗开始还盯着我们,防备我们会下杀手,等我说完,不知道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看出来我们没有恶意,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我们。

“赫,一条野狗罢了,感觉好像不和我们一般见识一样!”阿亮见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也不是那么压抑诡异了,大家心情好了点,加快速度直接奔向独立坟。

接下来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大家在独立坟前,找到了打孔桩,阿亮恨恨地说“傻X教官,把尼玛的打孔桩放到这里,真是无语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顺利找到了打孔桩,我心情大好,边按纸卡边说“你管他呢,咱们这就回去叫差咯!兄弟们还等着呢!”

既然找到了点,就没必要在坟地里钻了,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选择从左边出坟堆,然后绕回队伍集合点,我看了下时间,12点20分,还好,汇合大部队后三十分钟急行军足够回去了。

三人出了坟地,都默契的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看不到坟堆里,才与坟堆位置保持平行,往来的路上折返。

阿瑜还在前面带路,阿亮在中间,我则改为最后,大家把枪都背了起来,手拿着手电,脚步轻快的往回走,我这心也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往回走了不到十分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不妥,但是又说不上来,这时,突然有阵冷风从背后吹了过来,我脖子一缩,顺手拿手电回头照了照,这一照不打紧,让我毛骨悚然,我们身后不远处,手电筒光的末端,霍然出现了一队人!排着整齐的队形,和我们运动方向垂直,直奔坟地而去!速度还很快!

(未待完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五话阴兵行(六)

我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这么晚还有一队人在野外,应该是其他班的吧,看来不只是我们这组会被派到这里,坟地里有几个点?

正想着要不要停一下,喊下他们交换下打孔的情报,我突然全身一冷,不对!身后的一队人不是我们的人!后面影影绰绰的,哪里有半点手电光,哪里有队伍半夜里照明都没有,乌起码黑赶路的?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或许是当地人晚上出来迁墓?又或是埋亲人?都有可能,幸亏我们提前撤离墓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连忙加快脚步,低声喝道“前面的快点,快赶不及了。”

就这样,我们匆匆离开了那个坟堆,和大部队汇合在一处。

离开了那个阴气沉沉的地方,我感觉周边也亮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手电也多了的缘故,总之心情很不一样。

我招呼大家列好队,向着驻地方向一路赶回,时间在12点40了,不赶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一路狂奔,全班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终于回到了驻地,在门口交了纸卡,我弯着腰双手拄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问教官“教官,我们还有其他组和我们一个方向的吗?”

教官楞了一下,“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又累又困,生物钟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我感觉思维开始变得迟钝,把装备都脱下拿在手中,拖着身体回到排房我把东西往地铺脚边一堆,澡都没洗就躺起大睡起来。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吃了饭,我才发现今天好像没有安排,应该是晚上还要找点考核的,问了下留守教官,才知道晚上还有3个班要考核,明天白天休整,明天下午6点开始,每隔2小时,放出一个班,全副武装,定向越野回学校。

为防止作弊,出发路线和出发顺序,全是各班班长抽签决定,我对这个倒不是很担心,昨晚不也过来了吗,还有更难的?

想到昨晚,现在睡足了,脑子也好使了,我就越想越不对劲,我总觉得昨晚和我们擦肩而过的那队,不像是人!

但不是人又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晚上黑漆漆的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当时也没敢多看,所以,我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是错觉。

不过由于还有个事情要办,我也没多想,赶紧去找队长,向他汇报死人坑的事情。

队长在听完我的报告后,答应立即向上级反映,尽快派出工作组来进行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