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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我在部队的灵异事件》》 · 爱如风过7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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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尸检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一点啊。大刘扫了我一眼,继续说“根据询问相关医学专家得知,在性生活10天以后就可以通过检查血HCG明确诊断早孕,这是目前最早最准确的检查方式,可能是时间太早,法医和负责的相关同志没把握好,我已经责成法医再次进行重检确认了这一点。”

“根据上次询问结果,萧叶已经承认过由于自身不能生育,所以他们夫妻一直没有小孩,有意思的是,这个检查,就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的,也就是在这个时间前后,凌云和小琪通话记录突然密集了起来,同时医院接诊记录表明小琪也更加频繁的去找凌云,大家能联想到什么呢?那么这个孩子是谁的?已经呼之欲出。”

“把上面三点串起来,我们似乎可以得到下面这个推论:由于没有孩子、夫妻感情平淡、生活乏味等等原因,小琪自从遇到凌云之后,慢慢被他所吸引,由于凌云本身就是学心理学的,对性格内向的小琪自有一套办法,再加上遭遇相似,小琪慢慢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医生。一个女人在委身于一个心仪的男人时,她开始的时候可以只讲感情不求婚姻,但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她最希望得到的同时也是男人最不希望给予的,其实就是一个名份,这个名份不是情人而是妻子的称谓。再加上小琪已经怀了凌云的孩子,最后小琪决定把萧叶除去。而最好的机会莫过于以萧叶梦游为机会,将所藏的刀放在萧叶手中,造成萧叶晚上会梦游杀人的危险,然后再以正当防卫为由,杀了萧叶,那么就无须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同时得到他的财产和自由,以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同凌云双宿双栖了。最不济的情况也能伪装自己受伤或是其他情况,以萧叶严重精神疾病为由送院治疗为自己和情人争取时间。这也是为什么近期小琪总是从医院开安眠药督促萧叶睡前服用的原因,因为可以刺激引发梦游的频率。”

我似乎已经有所顿悟,接着大刘话说下去:“所以那柄刀也是小琪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可是小琪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却意外的被梦游中的萧叶杀死了。”

大刘暧昧的笑了笑没说话。

老李突然插了句嘴“那凌云在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大刘接道“问得好,凌云这个人,很谨慎,心机也很深,从他通话记录、个人言行都可以看得出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不相信,极有可能凌云是在坐等事情发展,万一萧叶被小琪以防卫过当理由杀了,他可以等小琪走完程序拿到一大笔钱后,理直气壮的和老婆离婚,再和小琪远走高飞。即使小琪没有得手,他也能让萧叶以接受治疗的名义进精神病院,为下一步打算赢得时间。”

“可是这些都只是推论,我们没有确切证据啊。”这时候我插了句嘴。

“下面就要看萧叶和凌云的表演了,提审这两个人,大家等着看好戏吧。”大刘诡谲的笑了笑。

真是被你越搞越复杂啊,我听见老李嘟噜了句。

提审萧叶时候,除了书面记录外还开启了录音取证,这次是由大刘主审,大刘点名要我记录。

萧叶神情依然委顿颓废,他抬头看我们时候目光中已没有一丝神采,还没询问他就苦涩地说:“警官,小琪是我杀死的。我认罪,你不用再审问了,直接带我去定罪就行了。”

我说,“就算要定罪,有些问题还是要问清楚的,否则程序上是过不去的。”

大刘没理这茬,直接问道“萧叶,你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吗?”

萧叶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怎么会这样?”他冲口而出。

“检查证实了这一点,证据需要我们给你看吗,目前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老婆想借你梦游为机,除掉你开始新的生活。”

我观察到萧叶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半响后“我知道她有外遇,但我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萧叶低下了眼睛说。

“关于外遇这个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很爱她,也很听她的话,所以一年前她让我去接受心理治疗,我就和她一起去了,没想到这却改变了她的生活,我很后悔啊。”

萧叶咬牙切齿的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的,可是有一天有一封匿名信寄到我手里,里面是小琪跟那个男人做苟且事情被偷拍下来的照片,而且看上去是从一段录象里截取下来。背景很模糊,上面就只有小琪的样子很清晰,那封信里还说,对方是私家侦探,我老婆在外面勾引其他男人,如果我希望知道更多的话,可以跟他们联系,但是我按照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却是空号。”

“那你查出这个人最后是谁没?”

“其实开始一直都找不到头绪,小琪平时生活也很简单,除了陪我去治疗就待在家里,后来,在一次治疗中不知道为什么催眠过后我没睡死过去,模糊中听到了小琪和凌云的一些对话,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是凌云!”萧叶恨恨的说道。

“说不恨小琪那是假的,但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很爱她的,另外我也知道不能有个我们的孩子对她也是个伤害,所以我不想把话说透,把脸撕破。我想挽留她,何况还有小苗在家里,所以我找她聊了几次,不过她什么都不说,总是沉默。出事后的前一天晚上我告诉她我暂时不出去工作了,也不去接受心理治疗了,就在家里陪她,她也答应我的要求,但没想到这样就刺激到她居然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

萧叶双手抱着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大刘不置可否,沉思了许久,才向旁边的老李说:“下面我和凌云谈谈,你立刻把他带到另一间审讯室去,在那里等我们。”

凌云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他坐下后,大刘突然问道“你和小琪在一起多久了?”

凌云缓缓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萧叶在一次治疗中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知道了你们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凌云靠在椅子背上说道。

“小琪怀了你的孩子,她一定告诉了你,并和你摊牌。一方面你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摆脱你现在的家庭,另外一方面你也知道躲不过小琪的纠缠,于是你就故意告诉小琪这么个办法,这样的结果如果是萧叶死了或是伤了小琪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你就可以选择净身出门,和小琪在一起,有钱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得到你想拥有的一切,对不对?”

凌云保持沉默,但是神情显然没刚才那么轻松了。“这都是你们猜测的,我承认我和小琪有婚外情,我最多是道德败坏,和患者家属发生感情,但你们后面说的我不承认。”

“凌云医生,我还没有说完,你还为自己准备了另外一个结果吧。就是你拍下了照片邮寄给萧叶的吧?目的就是刺激萧叶,让他恨小琪,这样,如果萧叶真的是在梦游,也可能会失手杀了小琪。我甚至怀疑你在萧叶的催眠治疗里加入了心理暗示成分,这样,如果小琪死了,你的一切问题也迎刃而解了吧?!”

凌云明显慌乱了起来,“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有证据吗?”

大刘缓缓从抽屉里抽出一卷录像带,晃了晃说,“这就是我在你办公室套间找到的,这里面是你装的监控拍摄的东西,你的照片就是从这里截屏打印的吧?”

“你是很谨慎,你从来不在电话和短信里和小琪深入谈话,所以你只能和小琪当场谈话,但是这个却录下了你的所有计划。”

凌云一下子狂躁起来,“不可能!我把所有带子都拿去清洗了!你们不会有证据的!”

我和副审互相望了望,看来真的是这样!这个凌云心思太深了!大刘紧跟着说道“现代科技很发达,想修复并不是件难事,凌云,还要我把带子放一遍给你看吗?还是你自己坦白?”

凌云目光闪烁了很久,终于暗淡下来,“好吧,我说。”大刘马上示意我做好笔录。

“萧叶来治疗的时候带来了他老婆小琪,那时候我就知道,能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来了。她有钱又漂亮,人又单纯,性格软弱,内心也很脆弱,加上老公没有生育能力家庭生活也不愉快,我就尽可能和她接近,用我们类似的经历感动她,想尽办法让她爱上我。”

“我最开始的想法是把萧叶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我和小琪分别离婚,再结婚,有了小琪的钱做后盾,我也不必害怕岳父家庭势力了。”

“没想到,小琪会怀了孩子,当她告诉我时,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了后路,不如做的更绝一些,把萧叶除掉。这样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凌云眼里此时充满了狂热。

“于是我准备了安眠药,让小琪给他喝,我也知道萧叶一直在吃治疗不育的药物,就在前一天晚上让小琪和他发生关系,一是为了让萧叶过度疲惫,小琪容易得手,有了梦游这个理由,小琪杀了萧叶也不会承担法律责任;二是为万一计划不成功,小琪心软,杀不了萧叶,或是萧叶反抗,得不了手,将来可以把怀孕日期给配上,不让他怀疑这个孩子的来路。”

原来一切都在凌云的控制中,这个凌云真是可怕,我为小琪感到一阵悲哀。

“还有吗?”“没了。”“带他下去吧,把萧叶再带进来!”趁着这个功夫,我悄悄问大刘,“有录像带直接可以定罪了,干嘛还问。”大刘龇龇牙低声说“那就是盘空白带子,我去凌云办公室时,所有录像带都是空的!”啊,大刘还玩诈啊!奇怪的是,大刘还审萧叶干什么呢?

正想着,萧叶已经被带进来坐在我们面前。

大刘微笑着对他说:“现在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

萧叶问:“是什么事情?”

大刘说:“第一件事情是关于小琪的死,杀死小琪的凶手的确是你,这一点我们已经证实了。”

萧叶的目光微微一颤,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们都惊诧地望着大刘。大刘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但是有一点却与你说的不同,你并不是梦游杀人,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未完待续,明日期待更精彩!)

第二十四话杀人梦游(五)

萧叶顿时全身一抖,说:“不,不是这样的,我很爱小琪,我怎么会谋杀她!”

大刘慢慢地说:“因为你发现你的妻子同别的男人有染,而且她已经动了要杀你的念头,所以你便顺水推舟杀了她,并且嫁祸给她和她的情人,正好一石二鸟。”

萧叶没有说话了。

大刘继续说下去:“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你早就知道小琪说你梦游杀人是假的,而且你已经猜到了她会杀你,所以早已经对她已经有了防备。”

萧叶还是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有一些闪烁了。

“你那晚没有喝下她给你的掺有安眠药的水,反而趁着与你老婆做爱的时候,找机会将水倒进了她的杯子,所以完事后她反而因为疲劳加药物作用先沉沉睡去。然后你在她的房间找到了那把厨刀,但由于安眠药经过稀释,没过多久她便醒了过来,你趁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一刀将她杀死。因为那个时候她体内的药物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即使做尸检也不容易被发现。”

大刘停了停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刀子刺入心脏并不会马上就死,但那时小琪初醒,身体还是软的,所以才一直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之后你将剩下的那半杯掺有安眠药的水放在自己的床头,自己躺在小琪身边假装睡着了。”

萧叶忽然冷笑了一声,讥诮地说:“警官,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如果去写小说的话,一定会很成功的!”

大刘并没有理会他的嗤笑,接着说下去:“你的计划的确很出色,很周到。但是你绝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你留下的洗脱你嫌疑的证据,却让你的计划彻底败露了!”

萧叶望着大刘,但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惊异。

大刘说:“第一,那只杯子上只留下了你自己的指纹,但是你没有喝那杯水,也就是说这只杯子上只有指纹,但没有唇印,所以证明你根本没喝那杯水。你自己说每天睡前都服药,是因为你想让小琪以及凌云和我们所有人都入套,以为你喝了药后更加容易梦游,那半杯水去了哪里,你能解释吗?第二,杀死你老婆后,你的睡衣沾满了血迹,这时你如果就躺在床上,等着天亮小苗来发现,可以说一点破绽都没有。但你毕竟是个普通人,我想你真的无法做到在老婆尸体旁边躺一夜,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再次假装睡去,可是你睡衣上两次沾染的血迹是不一样的,这个我们已经通过技术分析进行了核实。如果说你是梦游杀人,你怎么解释杀人完了又起来转一圈然后又原地躺着等天亮的行为?”

说到这里,大刘又望了我一眼,我是羞愧万分啊,再怎么努力还是有疏忽的地方,还不少!

萧叶此刻已经彻底绝望了,整个人仿佛都已经软了下去。

大刘说:“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萧叶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对小琪的话将信将疑,所以我就想故意试试她。有几次我假装睡觉,半夜里小琪叫我,我也不答应。果然,第二天早上她就告诉我,我半夜又梦游拿刀。其实我根本没有睡着过。”

萧叶接着说:“当我那天去治疗时候,听到小琪和凌云的对话后,我在知道他们有关系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猜到小琪要杀我,她拼命劝我吃安眠药,当我那天晚上在她床下面找到了刀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我只能将计就计先下手了,用的方法就是你刚才所说的。”

萧叶的脸已经开始变的扭曲,目光充满了愤怒,“我那么爱她,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想到她为了一个小白脸就背弃了我,我确实很不甘!我恨啊!”

“萧叶,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吗?”大刘打断他问。

萧叶出神的想了会,“没有了。”

看着萧叶的背影,我在想,藏的这样深这样隐忍的一个男人,难怪生意做的那么好,也难怪始终走不进老婆的内心。

在把萧叶带出去后,我真想问大刘,这么复杂的关系他是怎么猜的或是看出端倪的呢?可惜,看着大刘把腿翘在桌子上来回晃荡的样子,我又忍住了。我试探着问大刘“刘队,那就照萧叶蓄意杀人,凌云企图谋杀未遂定论结案了?”

大刘手里端着杯水,抬头望着天花板说“就这样吧,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后来,萧叶被判死刑,当即执行。凌云妻子和他提出离婚,要求凌云净身出门,条件是请最好的律师帮他打官司,最后是以蓄意杀人未遂判了五年。

听完大黄的叙述后,我对他说,“那个大刘倒是挺厉害啊,你后来怎么没跟他了?”

大黄苦笑下,“怎么没跟,那次小玉的案子,那天你遇到的胖警察,就是他!”

我大吃一惊,看来,人不可貌相啊,我以为那个胖子只会咋咋忽忽呢!大黄突然问我“你觉得萧叶和凌云,谁心机更深一些?”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在想凌云作为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人又那么谨慎,怎么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失误让萧叶醒着听到他和小琪的对话呢?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他在邮寄出偷情相片出去后,看萧叶没有动静,不得已为了进一步刺激他,就用这个办法,估计还会装出一副被小琪勾引的样子激化他和小琪的矛盾,也算是计算到了极致。”

“至于萧叶,也算是能忍心狠的人,一旦起了念,下手绝不留情,我真是无法想象,他会和老婆的尸体共处一夜,尽管可能不在一张床上。所以,你说这两个人谁更厉害,我真无法判断。”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我对他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呢?”大黄吃惊的望着我,我对他嘿嘿一笑,“兄弟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哈,未必属真。”大黄眼神热切的望着我,我知道他也是个好奇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小苗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呢?”大黄吃惊的瞪起了眼睛。

我没理他,自己说了下去,“小苗,我觉得她在整个事件中很关键,小琪藏刀是她说的,小琪死了,萧叶被判死刑,小苗是能继承小琪的那份财产的,能拿到一大笔钱,按照你们逻辑,谁是最大获利者谁的嫌疑最大的原则,我觉得小苗也许有问题。哎,对了,你不是说小苗手机上也有凌云的号码和通话记录吗?搞不好小苗和凌云很早认识也说定哈。”

我一打开思路,又想到一些问题,“兄弟,我的想象力很丰富啊,我也就是瞎猜啊,你看凌云不是被判五年吗?他自己是医生,有特长,表现积极点,应该可以减刑吧?他出狱后再和刚大学毕业的小苗结婚,咦,你看这不就相当于财色兼收了吗?”

我径直说下去,完全不顾大黄越来越白的脸色,“啊,你说小苗怎么会和凌云认识呢?是不是因为小苗也有梦游症呢?啊,难怪小苗不和大学同学同宿舍,在家睡觉也要锁着门,如果说是真的,不知道小琪和萧叶知道不知道这些呢?啊,家里有两个晚上起来梦游的人,想想就很可怕啊,小琪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怪不得那么依赖心理医生凌云。其实这些要想证实很简单,你去查下凌云出狱后是不是和小苗结婚就行了。”

……。

(《杀人梦游》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潜龙渊》)

第二十五话潜龙渊(上)

网上流传着一个故事,大家可以去查查看看,说的是1995年上海延安路高架桥打桩时候受阻,怎么都打不下去,后来一个法师指点说是打到龙背上了,立了个龙柱,然后再打就打进去了,还有图片佐证呢。我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不过我们今天的故事也和那个有点点类似。

话说夏天一到,我们部队又要开始水面作业了,七八月南方的夏天,河面上一片腾腾热气,稍微远点的景物都由于空气受热缘故发生折射,歪曲起来。就是这样,我们还得穿着迷彩服,外面套着救生衣继续训练。

以前我是坐在河面的冲锋舟上,晒是晒了点,不过人比较轻松,军医嘛,这个季节主要任务是来回巡视着看看有没有中暑的,进行下急救,一般的意外比较少,毕竟都是穿了救生衣的,河水现在又浅。现在做了排长,就不一样了,大热天的站在舟上还要挑来蹦去的指挥,扯着嗓子喊,一个排又比较分散,不到一会就一身汗!嗓子都开始冒烟了,唉,这个排长也不好当啊。

这天一早,我们又到了规定的训练地带,却看到较远处几个船停在上游河中间,船上隐约有人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说来也巧,由于我是一连一排,摆在上游第一块位置,远处就是那几条船,看样子好像是在搞勘探。我当时也没在意,就听口令将我的排在河面散开开始训练。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这会功夫作业是最轻松的,一会到了十点之后,河面上就待不住人了,那会就得休息,所以我一边催促大家抓紧复习巩固作业流程,一边思考着昨天连长交代的下一步训练计划,毕竟,身份转换了,咱就得快点上手是不?

不知道忙了多久,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抬头向声音来源方向望去,原来就是刚才那几条船那边传来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身边的几个战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随我一块望着。

“该干嘛干嘛去!”我瞪了他们一眼,我用手搭了个凉棚,仔细望过去,咦,怎么有一条船往我们这里开来了?这是搞什么东西?我心里直嘀咕,由于我们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上下游最外侧的部队必须兼职担负起警戒的任务,防止渔民或捞沙船冲入训练区,所以我索性让其他几组人留在原地待命,跳上我们这排的冲锋舟,开动马达迎了上去。

上下对开,距离很快就拉近了,眼看两船已经相距不到十米了,我对着来船开始双手在头上交叉挥舞,“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域,来人请止步!”我这么喊了几声,突然感觉不大对,应该喊“请止步呢还是请停船呢。”正这么想着,对面船就缓缓停了下来,正对着我的船头站着的几个人往两边一分,一个白头发老头站了出来。

“同志,我们有急事想求你们部队帮忙,可以见一下你们的首长吗?”老头脸上一脸焦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我是负责警戒的排长,有什么急事先告诉我,我好向上级汇报。”我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这若不是什么大事,冒然报上去,我免不了要挨一顿批。

“同志,我们是省交通厅的,我们在这里考察架桥地点,出了个大事,我们有潜水员失踪了,我们想向贵单位求助。”

“哦,这样啊。”我仔细看了看这条船,船身上确实涂着相关标识,“那你等等啊。”

我打开身上携带的军用报话机,“呼叫水獭呼叫水獭!”不知道作训这帮参谋怎么想的,怎么会用水獭作代号。半响没反应,无奈之下,我只得报上了自己的代号,“水蛇一号呼叫水獭,水蛇一号呼叫水獭,有紧急情况报告!”水蛇就是我们连代号,一号就是一排,真是无语。

伴着刺啦刺啦的声音,“水獭收到,水獭收到,水蛇一号请讲。”

“水獭水獭,现有一省交通厅船只抵达我水域,要求我部提供支援帮助,是否放过请指示,收到回复。”

又过了一会,可能是正在上报指挥部。

“兹啦兹啦..水蛇一号,水蛇一号,载送相关人员至指挥部,收到回复。”

“收到收到。”我也懒得多说,抬起头来对老头说,“行了,你们找几个人跟我去跟首长那说吧,记得带上工作证。”

老头答应了一声,我也不敢耽误,一边说着一边将船靠了过去,当冲锋舟侧斜停靠在船身后,我把绳子抛了上去,让他们固定住,然后让他们慢慢顺着绳子下来,老头很快顺着绳子续了下来,我在下面稳稳的接住,扶着坐在了一边。抬头看时又有个穿工装的人下来了,看着动作还没老头利索,晃晃悠悠的,我看着心都有点悬,等他快落到舟上时候,我赶紧伸手从他背后腋下伸过去抱住了他。

“啊!”一声尖叫在我耳边响起,同时我感觉双手按在了两处软绵绵的东西上,是个女的!我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这人突然转身给了我一耳光!啪!我眼一花,好家伙,真狠啊!我顿时有点恼火,刚抬起头,一张秀丽的脸涨的红红的映入眼帘,“你怎么耍流氓?还是解放军呢。”

我身后的一个战士噗地笑了出来,我恼火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天!我怎么知道你是男是女,你穿着工装,带着工地安全帽,谁知道你的身份性别了,我心里说,妈的,这可冤死我了。但是确实碰到了人家不该碰的地方,尽管是好意,但我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的走过了她和老头的身边,对老头说了句,“坐好了您了!”然后猛的一拉马达,嗡的一声,冲锋舟箭一样窜了出去。老头坐的倒稳当,那女的可还在舟上站着气呼呼的望着我呢,“呀”的一声就歪倒在舟上,这次,我没扶。

那女的坐起来,扶了扶歪了的帽子就要发作,老头这会说话了,“墨雅,不要闹了,小同志不是故意的,快坐好,正事要紧。”

小同志!?我默默看了眼老头,好嘛,这个也是个不会说话的。

一路无话!将这两位带到指挥部去了,我就原地待命,估计一会还得带他们回去呢。正和警卫排的老毕闲扯呢,就看到许参谋带着他们出来了,我和老毕连忙立正站好。

“小王”许参谋走到我身边喊着,“到!”我连忙迈出一步,“小王,你带着工程侦察排几个水性好的,带上装备去支援他们,一切服从张教授指挥。”

我吃惊地看着许参谋,张了张嘴,许参谋看着我,“有问题吗?”

“我-不-会-游-泳!”我把嘴巴附在许参谋耳朵边轻轻说道。

“啊!”许参谋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下次海巡你跑不了!”

“毕排长,你带队去!王排长,你负责保障!”

“是!”我们同时喊道。

“走吧,老毕!”我戳了下他,没反应,我扭头看了看,哟,这货盯着那姑娘看呢,我狠狠踹了下他腿弯,这货一矮身,差点跪在那妞面前,只见他讪讪地笑着又站好。

“这妞厉害着呢,小心她扇你脸,我就是看了她一眼,结果被扇了一耳光。”我轻轻告诉老毕,余光感觉那妞还瞪着这里。

老毕吃了一惊,看看她又仔细看了看我脸,“我靠,真的啊,这么厉害啊。”老毕连忙转身跑了,这货!我对着他背影喊,你自己找个舟过来啊,我先带他们回去!

看着老毕离开,我赶紧带着老头,哦,不,是张教授还有那妞登上了冲锋舟回返,张教授虽然还是很焦急,但是明显比刚才镇定很多,简要的告诉我他们这次是来勘察河底地貌,准备在这里架桥的,今天来是提前来作勘察,就是怕桥底地形不适合架桥,没想到果然发现了一个深洞,开始还以为是吸砂船常年在此地作业造成的,没想到下去一个潜水员,居然没有回来,也是准备不充分的原因,都以为这个季节河水深度最多就七八米,也没带绳子,就这样消失在洞里,现用的氧气瓶供氧时间在一小时左右,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情况很危急!

张教授一边给我讲解情况,萧墨雅(张教授介绍后才知道这猛妞叫这么文艺的名字,还是老张的学生)在一边不断给我翻白眼。至于么,我心里想,不就是误摸了一下吗,这又不是旧社会了,摸了你也不需要嫁给我或是杀了我对不?我装着没看见,也不理她,开着冲锋舟直接到了他们作业勘探的地方。我告诉张教授,“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也不要上船,毕排长他们马上就到,一到我们就展开救援,不过,我们好像没有氧气瓶和潜水衣,还需要借用你们的。”

“没问题没问题。”张教授忙不迭答应道。

“那不叫氧气瓶,是高压空气瓶!”这个萧墨雅怎么老针对我?!

第二十六话潜龙渊(中)

我白了她一眼,没作声,倒是张教授说“墨雅,你和王排长一起去船上准备几套潜水装备吧,一会毕排长来了直接就可以下水了。”

我想想也是,为了节省时间,老毕来的时候一定会把东西准备齐活,就等潜水服和高压气瓶了,不如现在赶快准备好。我望了望萧墨雅,没想到她又白了我一眼,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操舟机慢慢控制冲锋舟靠在船旁,等固定好了后,我对萧墨雅作了个请的手势。萧墨雅哼了一声,走到船旁抓着绳子就往上爬,船舷并不高,但是毕竟在水中,还是有些摇晃的,看着萧墨雅半天都爬不上去,我忍不住恶作剧的喊了声“你要是再上不去,我就来托你了啊。”然后走到绳子下面,作势要去抱她腿。

“啊!不要不要!”萧墨雅惊叫几下,加快了速度,终于爬上了船舷。我看着她的狼狈样子心里升腾起一阵快感,当我抓着绳子爬上去时,却发现萧墨雅在和一个正穿戴潜水装备的中年男人争论什么。

“赵队长,你不能现在下去!张教授说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需要专业人士协助探查情况。”

“小萧,下去的那个是我兄弟!现在时间很紧迫了,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个中年男人边说边背上高压气瓶。

“赵队长,你起码等到解放军他们来了再一起下去好有个照应啊。”萧墨雅急的一手抓住他的高压气瓶。

“来不及了,我绑了根绳子在身上,小徐下去是大意了,没绑绳子,结果我们完全没办法掌控他的去向。现在我带着绳子下去,一有情况我就给你们信号,你们就把我们拉上来,就这样了!”

这个赵队长显然是急性子,一把把萧墨雅推开,扣上头盔就准备下水。我向我们训练区域望了望,看见一艘冲锋舟正往这边驶来,我知道拦是拦不住了,只好快步走过去对萧墨雅说,“你别担心,赶紧准备几套装备,毕排长他们马上就来了,一会他们可以直接下水支援赵队长。”

萧墨雅不甘的看着赵队长背影点了点头,然后带我去舱内搬装备,当我们把装备都转移到冲锋舟上时,这边老毕的舟已经准备靠过来,那边赵队长已经下了水,船头的工作人员正在慢慢放绳子。

我见时间紧迫,来不及说太多,就对老毕说“老毕,他们有个潜水员在下面一个洞里失踪了,现在另外一个绑了绳子已经下去找了,你们赶紧穿戴好了下去帮忙。”

那头萧墨雅也和张教授说了赵队长坚持下水的事情,张教授急的直跺脚,“这个小赵啊,多少年了脾气都改不了!还是这么急!”老毕带了2个人来,他一边把连接绳抛上大船让人固定一边说“我们一会下去两个人,还带了防水手电,带了几根绳子每根长约100米,足够了,如果这还找不到,那就没办法,也许有个地下河,把人冲走了。”

我回头看着大船上放绳子的人说道“按放绳子这个速度,这会估计放了有二十多米了,不知道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张教授走过来说“洞就在大船那一边下面过去一点,这段河水深只有六七米左右,如果放了有二十米,那小赵已经进到洞里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船头上的人大喊“不好!”我们立马转头望了过去,只见船头放绳子的工作人员两手空空,连接绳被拽的直直的脱离了他的双手,从船头到河面被拉成了一个直线,由于绳子后端缠绕在船头一个凸起的桩子上,没有人解绕绳子无法放出,就这样崩的死死的,似乎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大力拖着绳子下潜。

船头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茫然不知所措,“快放绳子!”张教授猛喊道。就在这时,绷紧的绳子突然一下又软了下去!船头工人马上七手八脚开始收绳子,“绳子可能断了。”我听到老毕低声说。

果然,我看到他们只收上来了一段空绳,由于距离不远,还看得见绳头断裂的毛糙,正像是巨大力量扯断的!水下有什么东西吗?我有点骇然。我转过头准备问张教授,没想到张教授脸色苍白,额角汗流成河。老毕也困惑的凑了过来,显然这个时候再急着下水已经没有意义,我们都静静的等待张教授指示。

张教授擦了擦汗说“都跟我上大船再说”,声音有些颤抖,也是,如果真是两名潜水员相继失踪,这可真是大事。

我们都上了大船,大家都在船头聚拢,等待张教授下一步命令。张教授显然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他先让一个衣着像管理人员的小伙子,让他紧急上报厅领导,要求打捞队及相关部门马上来支援。

这时老毕已经查看完断裂的绳索,低声在我耳边说,“不是割断的,是硬生生的扯断的,虽然没我们部队的那么坚韧,但是这也是三股交叉的绳子,比较结实,用卡车拉估计才能拉断。”我很吃惊,五六米深的河水下面有那么大的冲击力吗?

这时,张教授似乎作了决定,他望向我们说“到了这一步,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在上级专业深水救援打捞队来之前,我们至少要把情况探明,为下一步救援铺路。”

我和老毕都不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解放军同志,我们船上配有水下摄影机和大功率水下探照灯,但是由于事前估计不足,我们目前已经没有专业潜水人员了。我想请你们帮忙,潜下去把洞周围和里面的情况拍摄下来,最少搞清楚洞到底有多深,里面是个什么状况。你们看可以吗?”

“需要几个人?”老毕看着张教授说。

“最好三个人,一个拿着探照灯,一个拍摄,另外一个协同。”

“我可以去拍摄,他们不是专业的,不知道拍什么,我学过潜水,我可以!”萧墨雅在一边插嘴道。

“墨雅,这不是好玩的!”

“我不怕!我一定要弄清楚出了什么事!再说我就是负责拍摄,还有解放军同志保护我啊。”萧墨雅这时把头转过来看着我们,我立马把头转开去,没接这个茬。

“老王,你说呢?”老毕有点犹豫,想必他也看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敢擅自做主。

“老毕,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单纯下去看看估计问题不大。”我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万一这个猛妞真的也要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恩,我也觉得去勘察下情况没什么问题。”老毕显然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们是不是不敢下去?还是军人呢?”萧墨雅在边上冷嘲热讽道。

“美女,谁说我们不敢下去了!小刘换衣服!你和我下去!”老毕明显绷不住脸面了。

老毕带在身边的这个叫小刘的战士明显有点犹豫,看到整个过程又不是傻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共性,我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抢在老毕和萧墨雅前面说道“老毕,我和你去。”

“你?”老毕显然很吃惊。

“先说好,我又不会游泳,我只负责打照射灯,你在前面探路。”我低声说,我并不愿意让萧墨雅知道我不会游泳的事。

“好,那就这样说。哎,那个美女,你过来下。”

“又怎么了?”萧墨雅已经在边上脱下了安全帽,开始挽起长发了,我突然发现她侧歪着脖子的样子很美丽,雪白的脖颈形成一段优美的弧线,在太阳光下逆光看去,简直有种艺术品的感觉。

“没什么,沟通一下,我和老王带你下去,下去后你就负责拍摄录影,你站在最后,我在最前探路,老王在我旁边打灯,我们会给你留出空间拍摄,但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啊。”

“知道了。”萧墨雅不耐烦的点点头,转身进了船舱估计是换衣服去了。

我这倒是简单,三下五除二,脱了救生衣和迷彩,里面就是短裤背心了,开始一件件套潜水服和装备。

“老毕,我这样下去要注意什么?”

“也没什么,这水又不深,你下去了就是直接脚着河床了,往前倾着走,我们这边是上游,水流会带着你到洞边,记住,不要靠近,打好你的灯就是了。”

老毕又顿了顿,“你不会游泳,万一有情况,你别搀和,赶紧回撤!”还是老毕够哥们,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撤也帮不了什么忙啊!我把潜水头盔拎在手上,对那个叫小刘的战士说“你把那两个舟上的战士都叫上来,守着绳子,一有情况,我就连续拽绳子,你们就赶快拉我们出来,又或是你们突然觉得绳子绷紧了也赶紧收,知道了吧?”

小刘连忙点点头去叫人了。回头一看,萧墨雅也穿着潜水服走了过来,还提着一部机器,大概就是水下摄影机了。我看了看她,忍不住走上去对她说“小萧啊,下去了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啊,你跟着我们后面,我们让你撤你一定要撤。”

“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萧墨雅不耐烦的说道。

第二十七话潜龙渊(下)

我叹了口气,这个性格的女孩我真的接受不了,当即默默地走开去拿水下探照灯。这是一种多功能水下作业灯,旁边的人给我简单介绍了下用法。这是一个由2只5W大功率正白光LED光源串联使用的照射灯,外面是进口高硬度合金的外壳,可承受强力碰撞和冲击,密封性能好,水下照射有效距离为三十米,可连续工作约10h。有手持、肩挎两种方式,轻触式开关,操作简单方便,近距离还可以使人瞬间失明。真是个好东西!这么想的同时心里多少踏实了点,回头看去老毕已经穿戴完毕在抓着绳梯下水了,萧墨雅也在转身准备下去,我连忙扣好头盔跟了上去。

下水的一瞬间,我有点恐惧,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回头了,我连忙把灯带在手上挽了几圈,松开抓住绳梯的手,一下子沉入水中。由于戴了头盔的缘故,水下视觉一下子模糊起来,还好上午的太阳比较大,等我沉到底的时候,还能看到老毕和萧墨雅站在我旁边,看样子是等我跟上来。老毕打了个手势向前游去,我把灯打开,前面瞬间豁然开朗!

河水比较浑浊,旁边偶尔还有几条小鱼游过,脚下是泥沙,不过由于一直有吸砂船的原因,踩上去陷得倒不深,周围河床上不时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凸起,覆盖着泥沙,也许是遗弃的垃圾杂物之类吧。

河水流速不快,我向前微微倾了下,用脚在河底走了几步,感觉用不上力,再调整了下姿势,稍微用力蹬了下,人向前顺势窜出了一段距离。看来这个办法比较好,不担心脚下后,我定神向前看去。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河床上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灯光照过去才发现这不是个圆洞,而是一个类长方形洞,靠近我们的这头较窄,也就两三米的样子,而远端很宽,目测有差不多七八米宽。

老毕在前面慢慢接近洞的近端,我看看萧墨雅也在我右侧开始转动摄影机拍摄,于是我调整了下速度,手持光灯,向老毕靠了过去。和老毕站定,也就是离洞二米左右的距离,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到水温都有点下降了。我把灯光对准黑洞里面照下去,黑暗,还是黑暗,绝对的黑暗!可照三十米的灯光,在黑洞里就像一根小蜡烛在黑夜,很是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这个洞的时候,总有感觉像面对深渊一样,从心底会涌出一丝恐惧。这种感觉有些像站在很高的高处往下看,头脑会有点眩晕,摇摇欲坠的感觉一样。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猝不及防,我整个人向前飘去,我连忙拉着边上的老毕,定下身后,我心里直打怵,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墨雅。她看我回头看她,连打手势给我,意思好像要我靠的再近点,我有点恼火,拍了拍老毕肩膀,闪开一点距离,示意她上前来拍。

老毕也让了让,萧墨雅一下子就冲到了我们中间,估计这妮子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半天都呆在那里没反应。我用探照灯照了照脚下,还好不是那种直断层,从脚下到窄端下去有一个倾斜的角度,我看了看老毕,看他如何决定。没想到,还没看到老毕有何动作,萧墨雅居然先动了,她居然提着摄影机边录边向黑洞里缓缓走去…….。

该死!我心里骂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是为了保证大家安全,我还是把灯打在了萧墨雅的前面河床上,我连忙跟了过去,老毕见状也跟了过来,现在形成萧墨雅在前,我在左后一点,老毕在右后的局面了。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萧墨雅显然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目前这种情况已经不具备继续勘察的可能,冒失走下去,说不定我们也会遇上危机。我当即赶上萧墨雅,拉了拉她,谁知道她竟然不理我,继续向下走去。

眼看萧墨雅已经处在了窄段河床平面以下,我只好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萧墨雅背后的绳子,我转头看向老毕,想看看他有什么计划,没想到看到老毕猛给我打手势,这是撤退的意思!

就在这时,我还没来得及去拉绳子发信号,突然感觉周围河水突然加快了流速,带动了我身体晃了晃,我差点歪倒,勉强平衡了身体后,我发现不是河水加快流速,而是从黑洞内部开始产生了像漩涡一样的东西,身边的杂质,甚至一条小鱼很快被拉进了黑洞那深不可测的里面。

我有点骇然,刚才没有发现还有漩涡啊,这时候我感觉这种吸力开始逐渐增大,由于左手抓着萧墨雅,我连忙侧身用右手去拉绳子发信号,右手上挽着的探照灯灯光划过黑洞,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极深处有两个红点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再看老毕已经借着绳子向来的方向游去。

我赶忙用右拉着绳子,借助拉力猛向后蹬水,但是总感觉前进不了一点点,这时候我感觉会游泳真好啊!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我感觉有只手抱着我,

再一看,原来萧墨雅终于发现不对,将摄影机挂在了身上,一只手抓住绳子,另外一只手抱着我,用力往回游。但我明显感觉到吸力依然很大,因为我发现已经无法站住,身体已经悬空在水里,后面产生了极大的吸力,像是鲸鱼张口吸食小鱼一样。

这时我也感觉绳子开始回缩,大概是船上的人开始往上拉了,我心里稍微安定了点。再侧头一看,老毕已经领先了我们一个人的距离,我这边由于抓着萧墨雅的绳子两人一起,明显速度慢很多,我把光灯向来时路上一照,还好,就十几米的距离,应该没问题,这么想着人又向船的方向靠近了一二米。

突然我感觉那种吸力更大了,下半身完全漂向黑洞那边,我想起赵队长绳子被拽断的情形,连忙用腿挽住绳子,双手也调整了,抓的更牢了,没想到光灯却不小心掉了出去,一下没抓到很快就落在我身后,我连忙又抓紧绳子向后看去,只见后面灯光映射中,泥沙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搅乱了河底的泥沙,河水更加浑浊,很快,光灯就翻腾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了光灯,四周全是泥沙,能见度更低了,那股吸力越来越大,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背后河底声势滔天感觉,老毕已经在前面好几米远的距离了,我又忍不住回了回头看了看后面,后面已经是泥沙滚滚,什么都看不清了。

萧墨雅这时候已经是提着我的衣服用力向船的方向游去,但我还是感觉很慢一样,我抬头向船的方向看去,发现已经离船不远了,再快点,再快点,我心里那个急啊。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吸力不是那么强了,好像在慢慢减弱下去。几秒的时间我却感觉像过去了几十分钟,终于感觉绳子在较力中占了上风,开始慢慢带着我斜斜向上靠近船的方向。

出水的一瞬间,我长出一口气,老毕这时候已经上船了,正在脱装备,萧墨雅也在往上爬,我在抓住绳梯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河面,平静的河面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状况,谁曾想在刚才的河水中有那样的险况发生?

萧墨雅和老毕上船后去向张教授汇报去了,我脱了装备穿回自己衣服后,坐在甲板上直喘气,歇了好一会,直到萧墨雅走过来,谁想到她走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说,“你不会游泳啊?”我无力地点点头,“是啊,还差点被你害死。”萧墨雅一脸愧疚,低下头半响才说“对不起。”我摆了摆手,“好了,你把情况都给张教授汇报了吗?”

“恩,给张教授说了,他们去研究录影带去了。”“张教授没说什么吗?”“他说可能是有地下河,也可能是由于地质原因形成的深洞。”

“你信吗?”“我不知道,总有个合理解释吧。”萧墨雅怯怯的说,难怪人们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萧墨雅这个样子,还是蛮能引起我怜香惜玉的。

“好了,我们任务完成了,以后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看来你们失踪的两个潜水员是回不来了。”

萧墨雅没有说话,我慢慢爬起来,四下看看,却发现老毕早已经带人收拾利索回到了冲锋舟上,这货怎么也不叫我?我喊了声“老毕,等我。”然后就准备下船,没想到萧墨雅在后面轻轻叫道“王排长!”

“什么事?”我回头看着她。

“你有手机号码吗,我,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

“哎,不用了!”我心里想,你这个脾气我真受不了。

“要的要的!”萧墨雅急忙跑上前抓着我的手臂,这时候我听到下面一声呼哨,顺声往去,原来是老毕打的,还挤眉弄眼。

完了,拉拉扯扯还被老毕看到了,这是个大嘴巴啊!我无奈地对萧墨雅笑了笑,好吧,告诉你你记好,回头联系吧。

下到舟里,老毕发动了马达,我们快速向训练区域驶回,老毕在后面呵呵的笑着说“老王,你又泡妹子了啊?”

我没接话茬,转过头问老毕,“老毕,在下面你看到了什么没有?”

老毕楞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啊。”

“没看到什么你打手势让我撤?你说实话吧,我也看到了。”

“你也看到了一对闪烁的红灯笼??”

……。

《潜龙渊》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腾龙影》!明日更精彩!

第二十八话腾龙影(上)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而在《管子水地篇》中有关于龙的习性和本领的进一步描绘:“龙,生于水。被五色而游,故神。欲小,则化如蚕躅;欲大,则藏于天下;欲上,则凌于云气;欲下,则人于深渊。”而关于龙的形象,历来也是众说纷纭,比较公认的说法见于南宋罗愿的《尔雅翼释龙》:“龙者,鳞虫之长……其形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商代甲骨文上的龙字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嘎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写得倒是气势不凡,威风八面。

潜龙渊事件后,老毕后来问过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和想象。不过不久之后我倒是真遇到了一个动物,和传说中的龙也许有那么点关系,或者,也许那就是一条“龙”。

七月底的时候,上面又补充了两个新毕业的红牌学员到连队,排长多了那我的活自然就少了,而且这两个排长都是指挥专业毕业,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很多。我看看连队也没什么事了,毕业也已经满了一年,也就趁机打了休假报告,并且很快获批。接下来就是订车票,收拾行李,办交接,一切都在欣喜的心态中进行的,毕竟一年多都没回家了,想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出发的那天,我连午饭都没在连队吃,背起行李恨不得一下子就回到家里,以至于出了大门我连公交车都没坐,直接打车来到了火车站。

从这个城市到我家所在城市要近二十个小时,所以我选择下午的火车,这样可以保证白天赶上在家吃午饭。当我检票完走进军人候车室时,发现离开车还有段时间,我就琢磨着不如眯一会,但又怕错过开车时间。正犹豫着,突然手机响了,我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哪位?”我礼节性的问道。

“王排长吗?”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小声地问道。“是的,你哪位?”我一时想不起是谁,但既然知道我名字和职务这人我一定认识,我又耐心问道。

“我,我是萧墨雅。”“哦,是你啊,小萧啊。”原来是这个猛妞啊。她打我电话干什么?我有点奇怪。

“叫我墨雅。”她小声但是坚定的说道。“我,我在你们部队附近,你能出来吗?”

“啊?在我部队附近了?有事吗?墨雅啊,我正好休假,现在在火车站,准备回家。”

“你在火车站啊?那我打个车去送你吧,你等我啊,我马上来。”

“墨雅!墨雅你不要来了,我马上开车就走了,你来了也是白来,你有事找我是不,有事你就直说呗。”我有点怕她真来。

“真的吗?”

“真的墨雅,马上就开车,我都找好卧铺了都,有事你就给哥说啊。”这个萧墨雅,怎么老是绕来绕去,不直话直说呢?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还要来找我。

“哦,我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想找你聊聊。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楞了会,实在想不出萧墨雅为什么会找我?但是很快被回家的高兴和期盼冲到脑后了。

一路舟车劳顿,回到家中已是第二天下午,父母都已经去上班,留了纸条和饭在家,我动都没东就选择了畅然大睡,这一睡就睡到第三天大早上!话说,休假的感觉你们真是无法想象,长期在一个高压氛围,严密组织纪律环境下生活,突然一下子身体和心理全部放松,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暑假的状态。白天就是和同学聚会,晚上就是聚餐,回来就是上网打游戏,总之那叫一个彻底放松,醉生梦死啊!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周,直到有一天去舅舅家串门,结果被十二岁的小表妹果果拉着非要去逛宠物市场,说是要带她买个小宠物,我看舅舅舅妈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估计也就是让我带她去买个小鱼小龟什么的。嘿嘿这可正中我意啊,要知道自从入伍后我就再没机会和心思去过这些地方,殊不知,我是极爱狗的,经常逛动物市场,只是由于家里极力反对,不然早弄几条回去养了。

出门打了个车,带着果果就直奔滨江路动物市场,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条沿江大道的一段,路的两边都是小摊,摆满了笼子、鱼缸、盆子等各类装各种动物的杂物,狗叫猫喊人吵喧嚣声还不等下车就灌耳而来!真是人潮涌动啊,我这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周末了,怪不得这许多人。

我对小表妹说,果果你想买什么宠物啊哥带你逛,这小丫头居然说要个蜥蜴,我的天,真有个性,得,看来得先把她搞定了才能继续逛我的狗市了。还好,我们这边的动物市场基本分四段,花鸟鱼虫在最前段,再往里走是一些冷门宠物区,然后是猫兔区,因为有斗狗,所以狗市在最里面。

我打算先带小丫头买了蜥蜴后再去狗市里瞧瞧,就这样两人就边走边看,一直走到了冷门宠物区,这里比起其他区,倒是稀落了很多,多数是卖蛇、蜥蜴、蜘蛛之类的偏门宠物。带着小妹看了几家,都没有她要的蜥蜴,我就很纳闷了,一个小女孩,想要撒蜥蜴?科莫多龙?呵呵,有趣,好在是休假,时间也多,也就由得她,每个摊位前面瞎转着呗。

正到处闲逛着,突然小表妹欢呼着跑向一个摊位,我连忙跟了过去,好家伙,一个很大的方形玻璃缸里浅浅的装了一些水和沙,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蜥蜴,有些像壁虎,但色彩艳丽,身形大一些,全都呆呆的不动,看上去像朔料玩具一样。“哥你看,就是这种,我要找的就是这种蜥蜴,这种蜥蜴很温顺,性子安静,最酷的是还能当发卡别在头上呢!”

这可让我大吃一惊,我以前倒是看书上介绍,说是在墨西哥有女孩子将蜥蜴当发卡夹在头上做装饰的。一只蜥蜴可随环境变幻出不同的颜色,扭出别样的身姿,可当作几只发卡来用,确实很炫,90后的小孩真是有个性啊。我心里这么想不过这口味也太重了吧,我想了想对她说“你确定爸妈能让你养让你戴吗?”表妹白了我一眼,没理我直接对看摊的人说“这是那种可以当发卡的蜥蜴吗?好养吗?都吃什么啊?我要买这种!”

看摊是个老头,衣着很朴素,头发花白,个子矮小,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他眉毛扬了扬,“哦,小丫头胆子挺大啊,有眼光,这种蜥蜴极其温顺,没有攻击性和毒性,爱干净,不爱动,也很好养,确实有爱美的姑娘将它们放在头上当发卡用,晚上回家放回蜥蜴缸就好。姑娘要不你就买一对呗,这都是进口的,价格嘛,看你很识货,任你挑,一对蜥蜴算你400,还送你缸和饲料怎么样?”

“这么贵啊?!”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一个月工资才1000出头,都赶上我三分之一的工资了,老头笑眯眯看了看我说“这算便宜的了,小伙子。”“哥,我就要这样的蜥蜴,好不好?”小表妹以祈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心里顿时软了下来。“老伯,你看你这也没什么人来,不如便宜点如何?”我心里想怎么样也得磨磨价吧。“小伙子,我很实在了,这样吧,我旁边还有个缸,里面也有一些宠物不怎么值钱的,你们还可以挑一个,就算送你们的,就这样好吧?”

我看了看表妹,她已经沉寂在挑选蜥蜴的乐趣中了,唉,好吧,我心里想,多少也少亏一点是不?把钱数好交完,回头小妹已经眉开眼笑的挑了一对出来,我问她要不要再到边上挑一个附送品,她摇了摇头只顾着和老头追问饲养要诀去了,我只好自己踱到旁边的大玻璃缸旁。

只扫了一眼,我去!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怪兽集会缸哟!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乌龟,背上还有鳞甲,尾巴末端还有突起,跟锤子一样,说是鳄龟吧,头上还有个像带了个盾形头盔一样的东西,还尼玛是三角眼,眼神凶恶地正的看着我!另外一角里有一个土黄色癞蛤蟆,还很大,看上去皮肤就有种麻麻的感觉,要命的居然还是三只脚!再看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个毛茸茸的大蜘蛛…….,小家伙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这是我第一感觉,我摇了摇头,400元送的这个附属品看来是挽救不回什么损失了。我大略看遍全缸后,突然在缸里一个角落浅水里看到了一条奇怪的小蛇!

未完待续,明天更精彩!

第二十九话腾龙影(中)

这是怎样奇怪的一条小蛇哟!青色身体,细长细长的,大约二十厘米多,头上还有个冠,红色的小眼又有点像巴西龟,更奇的是它身上还有四只脚,真的是脚,让我第一感觉想起了四脚蛇,但四脚蛇腹部是膨起来的,这条小蛇形体比较均匀,就是头尾稍细。我忍不住笑了,“老大爷,你这缸里都是极品啊!”

“那可是啊,小伙子,这缸里的东西可是不卖的。”老头微微一笑,“不卖?那怎么又卖给我们了?”“有缘啊!”老头笑得很诡异。

“怎么样,选好了没有?”

“.......,什么有缘人,跟你有什么缘?”我嘀咕着又看了一遍,我本人倒是不怎么反对养这些偏门的宠物,但是,这缸里确实也没什么好货,还有几个更丑的蜈蚣、蝎子趴在缸里,我更是没兴趣。

“那就这条蛇吧!”我回头问表妹,“你看这个蛇很奇特,很有个性啊,就给你拿这条小蛇玩玩吧,和蜥蜴放一起都不寂寞。”

“不要。”果果厥着嘴说,“这蛇好难看!你自己拿回家。”

我犹豫了一下,我还要回部队呢!养能养多久?老头这时突然说道“小伙子,快决定啊,我要收摊了。”

“收摊?这么早收什么摊?”我下意识回了一句,“呵呵,我只做有缘人生意。”又是有缘人?我又看了看那小蛇,没想到它也抬头看着我,双目中的红光让我情不自禁突然想起了前不久河底深洞里的那对红灯笼。

“好吧,我就要这个小家伙!”我瞬间作了决定。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居然看中了青虬。”青虬?没听错的话,那可是龙的一种啊!我眼珠子都没掉出去,这个霸气名字和这个小蛇真是一点不搭。

“大爷,好歹再送个缸吧,对了,我这要养着这家伙,要注意些什么啊?

“嘿嘿,缸就不给你了,给你也是白搭,你就这样拿着吧,放口袋里也可以。回家就拿个大盆子装些水放着它,越大越好。什么东西它都吃,不过你很快就不用喂它了。”老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我没怎么听清,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果果一个劲拉我走,我没养过宠物蛇,这正站着琢磨着从哪里抓着它的时候,老头抓着我的手猛地往缸里一放,我猛地一惊,正要挣回,突然看到这小蛇嗖的一下,居然自己游到我手臂上了!

我没敢动,因为我始终没确定这个东西会不会咬人,有没有毒。只听老头说“没事,它不会咬人的。青虬,祝你好运!”

这是什么意思,我在纳闷间,果果突然指着我肩膀说“哥,你这条小蛇还蛮有趣啊。”我顺着看去,可不是吗,这个叫青虬的不知什么时候盘在我肩膀上了!和我见得蛇不一样,它好像不怎么吐信子,只是对着老头微微点头。

通人性?我试着转身走了几步,还好,这小家伙盘的很稳,没有掉下来的迹象,我四处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人关注我,我也就释然了。把小果果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就可以安心逛狗市了,我拉着果果继续向前走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狗市的狗都不怎么有精神,以前来这里到处都是对着狂吠的,多数的狗在我们经过的时候都只是趴在地上呜咽,弄得我也没有了逛的兴致。就这样慢慢溜出了动物市场。

出了动物市场,我在想就这样让蛇继续盘在肩膀上?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能接受用这种高调姿态回去,最后我把小青(我决定这样叫低调一些)盘着放在上衣口袋里,打了个车送果果回了家。

我父母很传统,一直以来连我要养狗都反对,我实在没底养个蛇会怎么样,所以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编个什么理由呢。等回到家,关上门,一摸口袋,暗叫一声,完了,小青木有了!!这大热天,就这么些衣服,全身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我估计要就是路上掉了,要就是老头养的怪异宠物,卖了又自己回去再卖再自己回去那种。

哎,算了,就当没这回事,我自言自语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手,没想到看到浴室内家里用来防停水的盛水大木盆里水花阵阵还哗哗的响,我探头过去一看。哟,这家伙怎么自己跑到这里了?还在里面游来游去,手舞足蹈,看来惬意的很,真是神奇啊!我看了一会,又发愁了,这会爸妈就该下班了,怎么解释呢?但愿他们不会怎么骂我。

正想着我就听到门锁有动静,估计是老妈或老爸中的一个回来了,我连忙迎着出去,准备来个坦白从宽。

没想到出去就看到老爸提了个大麻袋进来了,看到我连说,”快来帮忙,有人送了些活鱼,我装了麻袋里带回来,你赶紧给放到木盆里去。“我连忙接过来,顺手打开一看,好家伙,五六条大草鱼,还在弹,我想也好,和小青放一起养着父母也不会太在意了。

这边想着,手脚可不能停,我连忙将麻袋的鱼倒入大木盆中,这个大木盆是很久以前家里没装淋浴器时候洗澡用的,直径都有一米多,后来浴室装了淋浴后,这个大木盆就退化为盛水防停水用了。我把水舀了些出去,这几条鱼在里面倒不显得拥挤,甚至还能有点空间游动一下,不过我发现有了这些鱼后小青更活跃了,在鱼中间钻来钻去。

老头说它什么都吃,我干脆从冰箱拿了点昨天没吃完的米饭倒了进去,又丢了一些青菜进去,我估摸着鱼和蛇都能吃吧,又看了会,觉得小青丑是丑了点,不过还挺可爱的。听到老妈也开门回来后,我这才转身出去给他们说了带果果买宠物的事情,顺便也轻描淡写的提了下小青的事情。听到放在盆里和鱼养着,他们果然并不是很反对,只是说了几句你弄来的你到时候负责弄走之类的话,我知道,最大的障碍没有了。

晚上还是老习惯,吃了饭和父母聊了会天,看完新闻,就回到我自己的房间上网打游戏,一切如常。就是不断听到洗手间水盆哗哗的声音,谁都没在意,吃饭时爸妈还说这些从农村老家弄来的鱼确实很大很有活力啊,准备先养着,等过两天哪条鱼不行了就先杀哪条吃。中途我上了几次厕所,也去看了看小青,发现这小家伙更活跃了,不断碰这个撞那个,在鱼群里上下翻滚,不亦乐乎,四个爪子划拉着,虽然个小,但看上去也挺有气势。”你就折腾吧,你不是青虬吗,就给你带几个手下吧”我自言自语道,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拿了个拖把把厕所下水道口堵住了。

按照惯例,我依旧是玩游戏到凌晨一点才睡,耳边还是一阵阵哗哗水花声,不过迷迷糊糊中好像后半夜声音慢慢小了下去。部队的生物钟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六点半,我准时醒了,打算简单洗漱下到楼顶锻炼会,带着点朦胧睡意,我走进洗手间开始刷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一时又想不起来。当洗脸冷水激灵到脸上后,我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没有水花声了。

我连忙擦了下脸,两步跨进浴室一看,大木盆里就剩下青虬了,昨天放进去的鱼哪里去了!

第三十话腾龙影(下)

鱼呢?!我头都大了!我第一反应是鱼自己跳出来,从厕所下水道口跑了,但是回头一看,拖把还好好的堵在那里,那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我觉得无论任何事情的发生,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目前的情况确实让我匪夷所思。

我干脆在大木盆边蹲了下来,仔细查看起来,盆里的水浑浊了一些,小青还在盆里,白肚子朝天,一动不动,整个身体完全展开,看起来比昨天又大了一些,浮在水面上。我心说坏了,莫不是死掉了?想到这里我用手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肚子,没反应!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准备把它捞起来,没想到就还没等我摸到它,只看它哗啦一下翻了过来,身体摆了个优美的S型,从我手边游了开去。

这货居然在睡觉!在睡觉!那鱼呢,我有些愤怒有些不解,总不可能是被这小蛇吃了吧!?太荒诞了,看这个肚子和这个体型,完全没有科学道理可言啊。我楞在那里,忽然听到洗手间外有动静,完了,父母都起床了。没办法,我赶忙把小青抄起来,完全不顾它无声的抗议,再把堵在下水道口的拖把移开了一大半位置,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鱼都跑了,你们快来看啊!”然后带着小青一溜烟串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会外面传来了父母的争吵声,“我就说要放在阳台吧,放这里怎么能保险?现在一条不剩了!”是母亲的声音。

“怎么会,我昨天看儿子把洞堵上了的啊,你也看到了。”

“堵上了也可能是可以被钻开啊。”

“那怎么一条都没剩下,没有理由啊。”

“好了,算了,就算是放生了,我倒是担心下水道被堵住…..”

听着两人越扯越远,我知道这一关又算是过了,长出一口气,我坐在书桌边,看着小青在电脑桌上到处游走,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显然它对新环境十分的好奇。仔细看看,我发现只隔了一夜,我发现除了身体大了一些外,好像头上的冠子有点裂开的感觉,嗯,是的,有点像开叉的角。这是个奇怪的物种?说实话,有点颠覆我的认知,过几天有时间找个机会我一定得好好问问那卖宠物的老头。

正看着小青到处游,门被敲了几下,“我们上班了,你出门的话带上伞,要下雨了。”是父亲的声音,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顺手扯开了窗帘,外面阴沉沉的,和昨天的阳光明媚的天气比真是反差太大。

看着父母都走了,我又把木盆抬到阳台,换了清水,把青虬放回去,看着它张牙舞爪的游姿,我说道“不管鱼是不是你吃了啊,你要老实点了,再出点什么麻烦,我也就只能把你送走了!”

说来也怪,青虬好像能听懂我的话,居然在水里盘了起来,将头浮出水面,朝着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大眼瞪小眼,终于我败退了下去,通人性,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小家伙啊?

有青虬在家,加上外面又要下雨,我一天都没出门,倒是在玩游戏之余经常跑到阳台看看青虬。外面乌云压顶,黑压压的一层层叠在天空上,感觉越来越低越来越重,青虬也越来越活跃,在盆里转个不停。我怕吓着青虬,就把封闭阳台的窗户拉上回了房间继续玩游戏。

到了晚上的时候,暴雨终于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啪啪的打着窗户,黑夜中一片水汽腾腾,什么都看不清,连外面的灯光都已经被遮盖住了。我连忙把电灯关了,网线电话线都断掉,窝在房间开始看电脑里的恐怖片,这种氛围,哈哈,正适合啊。没想到,越到深夜,雨越大,慢慢开始有闪电和雷声,非常近,似乎就在窗外,每一声雷声都震得窗户嗡嗡作响,这是什么状况啊。我有点心虚,按恐怖片里套路来说一般都是雷电风雨交加之夜才出事。

人是好奇心很强的动物,我好奇心更重,恐怖片越是看的战战兢兢,越是想看下去,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阳台那边哗啦一声响,好像是玻璃破了,我心猛一跳,这可是吓死人不偿命啊,我连忙拉亮电灯,冲到另外一个直通阳台的房间。

阳台灯拉亮后,我倒吸一口气,玻璃破了一大块,暴雨漏了进来,阳台到处都是水迹,再看盆里,青虬也没了踪影!我在阳台到处找,什么都没找到!这时,一道闪电划过不远处,四周亮如白昼!紧接着是一声惊雷,仿佛在耳边响起一样,震得耳朵都开始嗡嗡响,我下意识往外面望去。

就在不远处的天空,在闪电的照耀下,我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在奋力冲向云层中,是青虬!在闪电雷鸣之间,它在奋力冲向云霄!

擦!青虬是龙啊!!我忍不住喊出来。这时,猛然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一声雷响,我清楚的看到青虬在空中回头望了我一眼,然后身体开始变化,越来越长,越来越雄伟,头上的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角,颌下有长须飘舞……随着云层被破开,我看到一条雄伟至极的身影,蜿蜒扶摇而上,那是多熟悉的,S型切迹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青虬飞升,一时脑子比较乱,我已经开始怀疑我所接受的教育以及整个科学系统了,随着青虬尾巴在云下最后奋力一划,整个身影消失在云层中,闪电和雷鸣也逐渐停了下来,慢慢的风雨也没有了,我呆立在阳台大半个小时,看着外面平静的夜色,真像是做梦一般!

早上父母起来时,我已有了心理准备,只能承认是自己失手打破了玻璃,好吧,这次总算是没能混过关,挨骂足足挨了一个小时,直到我实在受不了,答应自掏腰包更换玻璃父母才作罢。

接下来,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那老头,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连在动物市场蹲了四天,终于有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那老头,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来摆摊,而是和一般人一样到处逛市场,从东家逛到西家,也不买也不说话,有时会驻足沉思,有时就是看一眼。我观察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上去揪住了他。

“大爷,你老实跟我说你那青虬到底是什么?”

老头转身看到是我,居然一点都没惊讶,只是神秘的笑笑,用手指了指天,“上去了?”

上去了?难道,真的是指青虬飞升了?我不禁放开老头的手,“你知道了?”

“我算着也就是这几天,但没想到那么快,青虬跟着你回去的第二天就化龙了。”

“化龙?”我吃惊道。

“小伙子,找个地方慢慢告诉你。”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没注意到老头把我拉进了个档次不错的饭店,看着他点了几个菜后,我又连忙问道“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清了清嗓子,说“蛇这种动物很特殊,很有灵性,当它在平时的修炼或者生活过程中吸取了日月星辰和其他一些自然物质的灵气时,身体和力量都会随之不断变得强大,等一切条件都具备的时候,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量变可以发生质变,或者你说进化也可以,就会化成龙。但关键就在于这个进化点很讲究,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五行缺一不可,其中尤其以水为重中之重。这个水有两层意思,一是它们必须等待某个大雨天的来临,然后借助雨水帮助它们蜕化掉束缚在身上的那层原始自然皮鳞,再滋生产生新的可供飞行的鳞甲物质,并最终在风雷电其它三力的配合下成功进化。二是在这个进化过程中,需要人去点化它,蛇本身在五行中属火,设当它正准备进化且已集齐了五行中的木、金、土三行时,那么它就得找一个命属水的人来点化它。这个点化民间有个说法叫讨封正,意思是看到蛇化龙时候必须要说这是一条龙,叫封正,这些条件都满足了才能化龙。”

我命属水?有没有这么玄啊,“大爷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追问道。“我就是会点风水,有时也偶尔结一些善缘。青虬化龙了二次都没有成功,一是因为缺少那个命势的有缘人,二是因为每次讨不到封正。每一次失败都要再等三十年,这是青虬最后一次机会,不过,选择你果然没错,青虬与你有缘啊。”

我沉默了半天,等菜上来的时候,我又追问道“青虬去了哪里?”“应该叫青龙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负责为这些等待进化的朋友结善缘。”老头吃的很惬意。

我想了想,又把在驻地河底深洞经历的事情告诉了老头,希望他能帮我理个头绪,“哦,那很可能是个黄泉眼,照你说的情况里面也应该有一条龙,黄泉有眼,深不可测,龙,可以动于九天之上,也可以沉于九渊之下。”

我吃了一惊,又一条龙!“那怎么办,那个黄泉眼?我回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地方政府采取什么措施啊。”

“什么怎么办?”老头翻了下白眼,“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碰它,你放心,政府里面也有高人,这个事情一定会有人作好处理的。”说完老头就只管吃喝,再不搭理我了。

想想那个巨大的腾飞中的龙影就是青虬,一时之间我颇有些感慨,上了个洗手间再回来时,发现老头已经不见了,酒水单反着放在桌上,上面好像一些字,我拿起来读道“青虬化龙,点化有功。人生无常,来日相报。”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又翻过来看了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酒水+一条黄鹤楼=717元餐费!尼玛!

…….

回到家我第一件是打开电脑,查询驻地所在的网站相关新闻,果然发现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勘探队勘察河底时遇到挖沙船留下的深洞,两名工作人员殉职,政府已经对相关河段进行了标示,严禁居民靠近。”

我又上网查了很多关于龙的文献,远的就不说了,反正也没办法考证,但是有据可考的发现最近的一例是1934年8月8日,辽宁营口发现了一具与传说中的龙极相似的骨骼。不可思议的是,当地居民曾两次见到它,并与其有过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据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回忆说,这个怪物曾经出现过两次,第一次出现在距离入海口20公里处。肖素芹老人当年才9岁,她所看见的“龙”方头方脑,眼睛很大,还一眨一眨的,而身体为灰白色,弯曲着蜷伏在地上,尾巴卷起来,腹部处有两个爪子伸着,这条“龙”有气无力,眼半睁半闭。

当时,老百姓认为天降巨龙是吉祥之物,人们有的用苇席给怪兽搭凉棚,有的挑水往怪兽身上浇,为的是避免怪物身体发干。而在寺庙里许多百姓、僧侣每天都要为其作法、超度。后来,下了很长时间的大雨,这条“龙”就不见了。然而,连续20多天大雨后,这个怪物再次出现了,这次出现是在距辽河入海口10公里处的芦苇丛中,此时它已不是活物,而是一具奇臭难闻的尸骸。百姓们听说之后前去观看,并报告给当时的政府。一家防疫医院的人给已生蛆的动物尸体喷射了消毒水后,“龙”骨被抬出来,有人用4个船锚系上绳子将骸骨围成一圈,供大家参观。遗憾的是,由于当时社会秩序混乱,存放其骸骨的营口市水产高级中学也几经搬迁,偌大的骸骨就这样遗失了。

有人翻阋1934年8月12日的《盛京时报》,记载此“龙”竟然有“爪”,而且还用“爪”挖了一个近17米长,6米多宽的土坑,说明“龙”曾经挣扎过。1934年8月14日的《盛京时报》刊登了“龙”骨照片的复印件,虽然年代久远,加上受当时摄影技术以及种种因素制约,只能依稀看出头戴草帽观看“龙”骨展览人群的模糊身影,然而画面中一具长长的动物骸骨及其头上生出的两只长角依然清晰可见。对此,营口市自然博物馆专家产生分歧:有人认为有可能是当年一条搁浅的须鲸;也有人认为,因为照片不是特剐清晰,但根据形状看有可能是恐龙。而见过“龙”的3位老人蔡寿康、黄振福和张顺喜认为,把当年营口出现过的“龙”,说成是鲸鱼太草率,轻易下结论太早。70多年前出现在营口的到底是不是“龙”,看来只能等待将来的科学考证给出答案了。

再就是网上普遍流传,野外看到大蛇或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蛇的时候,一定不要说是蛇,要说好大一条龙之类的话,这就是给它封正,这样蛇就可以化龙,如果没有得到封正,蛇就无法化为龙,而那个撞破它进化的那个人往往会霉运不断,甚至遭遇横祸。

看了很多资料后,我发现在学术界普遍认为龙其实是我国古代先民对于诸多动物、自然天象等事物进行综合抽象、概括集合而形成的一种文化概念、文化符号,这种动物本身并不存在。但是民间却传说不断,甚至坚持有人看到了这类生物,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亲眼所见的,这世间一定有“龙”这种生物,也许没有那么神奇,仅仅是种不为我们所知的奇特生物吧!

《腾龙影》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爆头亡》,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一话爆头亡

大家有兴趣可以在网上搜索下,2003年湖北某市曾发生过一件罕见的“头颅自我爆炸”事件。说有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电视,突然一声巨响,19岁的孙某倒在椅子上,头顶侧裂了一个大口,脑组织不断外溢,还冒着热气。人们对此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始终没有定论。今天给大家讲的就是这个奇怪的事情,因为这事情后来我也有参与调查。

那是青虬化龙后不久,由于连续出了几次“血”,我刚参加工作攒的一点钱都快没有了,也不敢怎么出去玩了,再加上破玻璃事件后,父母对我意见很大。在他们的“建议”下,我开始到父亲所在医院急诊进行见习,对此我没有过多抵抗,虽然改为走行政路,但我总觉得自己太感性,心又软,不适合搞这行,本着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我也希望能多学点东西。(十年后证明,当年的判断还是对的,可惜没能抽时间考过执业医师,这个事情告诉我们,想到一件事就要去做,不然越拖你越做不出。)

在急诊见习,父亲已经打好了招呼,我所做的就是每天按时上下班,跟着一个资格比较老的急诊主治医师学习,打打下手,毕竟在部队卫生队接触的病例少而窄,在大医院里每天来就诊的人川流不息,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天起的晚,吃了面去科室晚了点,一进去就听到科室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太可怕了,有的说这个情况从没发生过,有的说也许是谋杀,更有离谱的说是有人下了诅咒。我很是好奇的拉住一个护士问大家在讨论什么。小护士一脸神秘地说,昨晚有人来就诊,说是就诊其实是家人非要把一个死亡的病号拉到医院做检查,据说是在家里看电视时候脑袋爆炸而死,很奇特的死法。

“自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会有这样的事情吗?我在医科大待了五年也没听老师讲过,倒是脑中肿瘤破裂,血管破裂有很多,是什么样的压力能把脑袋搞爆炸,我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如果有可能,真希望能看看尸检报告,其实没入伍前,我都做好了当法医的准备,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这么想着我又开始了一天的见习。

晚上快下班时候,突然接到表弟电话“表哥,是我,你在忙吗?”

“还好,快下班了,准备回家。”

“我听说你休假,想来看你,你上什么班啊?”

“哦,你姨父给我找的活,让我到急诊见习。”

“这样啊,表哥刚好有个事,我晚上去看你时候给你和姨父说。”

“什么事啊,那你晚上来一起吃饭吧。”这个表弟正在上大二,现在也是暑假在家,他能有什么事找我们呢?

妈负责全家伙食,我回去后看到她已经回家,就给她打了个招呼,说表弟要来,让她多做些饭菜,没想到晚饭还没做好,表弟就敲开了我们家门。表弟一边进门一边探头到处看,我忍不住问“看什么呢?鬼头鬼脑的。”

“姨父在不在?”

“客厅看新闻呢。”

“那我去看看他。”说着他就急忙走向客厅,爸已经知道老表要来串门,以为他过来找我玩,也不奇怪,打了个招呼继续看新闻。没想到表弟蹭到了他身边支支吾吾的说“姨父,这个,这个,有个事情要求你帮忙啊。”

“是看病的事吧?说吧,你哪个同学还是朋友?”

“不是,是,是我有个同学,他弟弟死了,他怀疑是谋杀,要求做全面鉴定,但是现在公安局没有太先进的设备仪器,想借用医院的相关设备仪器,最好还有专家,帮着一起看看怎么回事。您是分管医疗的副院长,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爸这时摘下眼镜,抬头望着他“这个不是我们医生职责的范围,我恐怕不能让医院专家去做这个啊。”

表弟明显有点急了,“姨父,目前咱们这里就只有你们医院有这个能力做全面鉴定了,这个事情很蹊跷的,我们都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我也走了过来,顺口问道“什么事情蹊跷啊。”

“啊,表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新闻,说是有个男孩,脑袋自爆死了,那就是我朋友弟弟。”说完又补充一句,“亲弟弟。”

“哦!”我和爸不约而同说道。

“我今天也听过这事了,爸,你说这个有可能吗?”

爸半天没说话,好一会才说“你们说的这个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人给我说了。从理论上讲,是有可能,因为人的颅脑在内部压力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确实会爆炸,但问题是这种压力必须是压力在短时间急剧升高,然后呢又集中作用于一个部位,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也想象不出来。”

“对啊,姨父,你看,法医来借我们地方设备进行尸检,你们呢,就可以让相关专家一起去看看,帮我朋友把情况弄清楚,他总是不甘心,总是疑神疑鬼。”

“这样啊。”只见爸又想了一会,慢条斯理的说“有两个问题,一是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你要弄清楚人家家属是不是都同意这样做,毕竟死者为大。二是公安局方面是不是需要我们帮忙并介入,毕竟我们也不清楚情况,如果没有列为刑事案件,允许不允许需要解剖尸检呢?如果是你朋友自己想做这个事情,恐怕不行。还是慎重点,这样,你让你朋友一是再和家人商量商量,二是给领导报报,不过如果公安局同意,有这个必要,他们可以开个公函,我这面可以帮这个忙,找脑外科和神经内科专家一起去看看,相信他们也会很想弄清楚这个特殊死亡的原因。你看,怎么样?”

“哎,姨父,真谢谢你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表哥,借你们固话用下啊。”说完表弟兴奋地跑去打电话了。

“爸,如果,真的来我们这里做检查,我能不能跟着去看看?”我小心翼翼的插了句话。

“你去干嘛?都是专家主任,有你去的资格吗?你是什么身份?年轻人,怎么总是不安心,总想凑热闹!”我无言以对。

两父子一起默默看电视,气氛与旁边激动打电话的表弟形成鲜明对比。

半响,“去你是不能去,不过,事后的报告我可以带回来给你看。”爸突然缓缓的说。

“嘿,爸,谢谢啊!”我马上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

但说第二天我还在急诊见习,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应该是法医和警察们到了,我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看到来了两辆警车,前一辆下来几个警察和一个穿白大褂的法医,后面一辆下来几个老百姓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女警陪着,都很悲戚,应该是家属吧。

正看着,突然看到我表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奔那个女警去了,咦,两人好像还认识?看着他们在聊天,表弟好像在介绍什么情况给女警,过了一会,几个警察和法医往医院里面去了,我知道他们去太平间去了。再看那几个老百姓和女警在表弟的陪同下往急诊这个方向走来,我连忙迎出去,“咦,老表,你来干什么?”

表弟看了一眼边上的女警,对我说“哥,这就是佳歧,我朋友。”

原来是个女的啊,怪不得这样上心,我心里暗自笑了下,看了看那个女警,人长得还行,蛮清秀,短发,显得干练,就是眉宇之间掩饰不住的悲伤,眼睛也是红红的,估计是哭的吧。

我叹了口气,对表弟说,我给你们找个接待室,你们待着,报告出来不定什么时候呢,你就陪着吧,中午在医院食堂定个饭吧。

表弟忙不迭答应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安排好了就忙自己的事情了,下午的时候表弟和那个女警及家人都走了,应该是有结果了。整个一天我都在想这个报告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晚上回到家,我就开始等爸回来,一直等到差不多八点多,才等到。结果怎么样?我直接凑过去问,“你自己看吧。”爸丢来一份复印件,我赶忙揣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研究下。

报告结果很简单,概括起来就四点:一是无外力作用,意即是排除了谋杀因素;二是伤口大致呈不规则圆形,系内在压力巨大冲击而成;三是死者自身骨骼含钙较低,脆,尤其颅骨伤口处有陈旧伤;四是颅脑内部结构正常,无肿瘤等压迫物,有可能为高压气体压迫颅脑爆裂。

没什么内涵,我心里想,既然怀疑为气体,那气体怎么来的呢,如何短时间内聚集形成压力的呢,这些还是没能搞清楚。我拿起分机电话,给表弟家固话打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家了。

“喂,老表,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唉,也是刚回,在佳歧家那边帮忙。”

“我正要问你呢,她们家拿到报告了吗?什么反应?”

“拿到了,没有什么太多反应,最后公安局结论是意外死亡,家里也都接受,就是佳歧还有点怀疑,她说她直觉觉得是有人害了她弟弟,但是她弟弟就是一个普通技校生,调查后发现也没什么仇人,社会关系也不复杂,由于也没有证据,她也没办法,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调侃了表弟和那个女警几句后,我挂了电话,不由得感慨女人啊,怎么都喜欢靠直觉,当个警察可不能这样啊,什么事情还是有证据有说服力。

想到这里,我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网上查阅相关资料,我发现近年来,由于人体各种各样的奇异现象不断出现,一门新兴的学科“异常人体生理学”正在引起世界上越来越多的生理学家的关注,而“人体的自我爆炸”正是异常人体生理学探索的重要课题。

我还发现世界上这种头颅爆炸并非绝无仅有,在澳大利亚也发生过一起。说是有天晚上,有个42岁的会计师凯文南斯利在睡梦中突然发出狼嚎般的惊叫,妻子唐纳被惊醒后只见丈夫在睡梦中咬牙切齿,全身抽搐,痛苦万分,接着,他的脑袋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唐纳吓得尖叫起来,与此同时,她亲眼看到丈夫的整个脑袋砰的一下,四分五裂开来。当救护人员火速赶到时,南斯利早已命归黄泉,脑瓜子支离破碎,七零八落,但身躯却完好无缺。

这起奇闻披露后,立即引起了世界大脑生理学界的注意。专家们各抒己见,其中长期为南斯利治病的精神病学家哈罗德的看法较有说服力。他的观点认为,多年来,由于南斯利一直患有严重的忧郁症和失眠症,每天晚上,噩梦不断,为此,他痛苦万分,总是要求医生给他服大量的安眠药。一种药失效后,又缠着医生再换一种,于是,南斯利又超量服用另一种安眠药。大量使用安眠药对大脑神经有破坏作用,而不同的安眠药对脑神经的干扰往往也各不相同。由于南斯利颅脑内残存的各种药物毒素越来越多,到了某一个临界点,进入颅腔内的空气就会出不去,形成奇特的“只进不出”。这样,到了一定时刻,头颅就有可能“自我爆炸”了。

这个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我关上电脑,默默在心里想。但是谁又知道,直到几年之后,巧合之下我才知道事情的另外一个真相!

《爆头亡》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梦成真》,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二话梦成真(上)

“哒滴-哒滴-滴哒-哒滴!”是起床号!我猛地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发现排房内战士全都起了床,正在往身上挂负重物,怎么没人叫我?我茫然不知所措,我不是在休假吗?怎么突然回到了部队?看着大家相继从我身边出门,却没有一个人看我,我忽然看到和白沙在最后一个准备出门,忙叫住他,“和白沙,你们这是去哪里?”

和白沙回头奇怪地对我说,“排长,今天团长亲自组织五公里考核,你怎么还没起来?”

啊?我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原来,这只是个梦!我依旧还是在家里,或许是我不想那么早归队的原因吧,我长出了一口气,又躺了下来,昨天刚买了后天上午的车票归队,急诊也不用去了,再睡会吧,一会起来在家收拾收拾行李,享受最后的清闲。

刚睡着感觉没一会,电话又响了,是手机,我习惯把它放在床头够得着的位置。“喂,你好。”我迷迷糊糊地说,“你,回来没有?”“你是谁啊?”“我是萧墨雅,我以为你回部队了,就想打个电话给你。”

啊,我头都大了,睡意一下全无,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傻子,萧墨雅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我看得出来,但问题是这一款的女孩子不适合我,我也不喜欢,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她说明白。突然我想到一个人,心里顿时有了计策,“哦,墨雅啊,我还没回部队呢,还没到假,这样,我回去了电话你,到时候请你吃饭吧。”

“真的吗?”我听到她欣喜的问。

“真的!”我暗自叹口气,一定要在萌芽阶段解决问题!

剩下的几天,我就待在家里收拾行李,自己的东西没多少,就是给连队几个同事和排里小战士们带了些烟和我们当地的特产小吃。人就是奇怪,天天和父母在一起不觉得,这又要走了,心里总是酸酸的,不是个滋味,总想着看看还能帮他们干点什么家务再尽尽孝。大概父母也有这种感觉,也难得没有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大家过了几天温馨的家庭生活。

到了归队那一天,我早早的起床收拾完东西,告别父母踏上了回部队的列车,一路心情唏嘘,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回家这一个月刷的一下就没了。但再无奈,还是要继续向前走,这么一路想着,我又回到了熟悉的连队。

回到连队,我先去连长指导员那里销了假,把带的烟和特产也顺便给了两位老哥,再电话报告机关后,回到排房一看,我的战士们已经自觉将我的包打开了,东西散的到处都是,吃东西的吃东西,抽烟的抽烟。我勒个去啊,这帮小崽子们真是被惯坏了!

我无奈摇摇头,地方大学生排长和军校毕业的排长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这一点,拉不开和战士的距离,人家老毕就很会摆谱,战士们看到他都噤若寒蝉。想到老毕,我心里一动,抄起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一番寒暄后,我直接问他,周末找个时间去吃饭如何,他倒是不傻,问我都还有哪些人,我笑了下说,还有张兴,很久没见了,聚聚,再就是地方一个高手,介绍你们认识下。

老毕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能不能再带个人去,我一听就知道是女的,我说老毕啊,你怎么谈女友了?不是说非要多认识些美女再挑一挑吗?老毕尴尬笑笑说,其实你也是见过的。哦,我倒是很感兴趣,我什么时候见过了?

就是上次在酒吧叫露露的啊!哦,我这才想起来,好小子啊,发展很快啊,都要带着进朋友圈了,一番讪笑后老毕挂了电话。再给张兴也打了个电话,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我们还是经常电话联系,刚好用这个机会和他聚聚,然后是大黄,这货最近一直没和我联系,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萧墨雅的,我邀请她周末出来聚聚,开始她很欣喜,不过在得知还有其他人后有些失落,不过她好像也不太介意,还要求也带个女朋友来。我心里想,得,难道真的要搞成相亲大会?好吧,你们估计也猜到了我的想法,我承认我耍了个小花招,准备利用这次聚会,一是打算和萧墨雅摊牌,不能再拖下去了;二是多介绍几个出色的朋友给她认识,也好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至于尴尬。

放下电话,转过身我就气乐了,和白沙这小子正撅着屁股掏我包里整条条的烟呢,我踢了下他的屁股,“妈的,那么多散烟不够你们抽啊?还来拿我整条的,这我给朋友带的!”和白沙讪讪的走开,“排长,我年底要是回起老,我就要开个网咖,网咖你知道噻?你到时候克我们重庆,畅起玩畅起吃!”

“得得,你先熬到年底再说吧,抽那么多烟,五公里军事考核我看你怎么办!”我又丢了盒黄鹤楼给他。

回到部队后,时间又好像被拨慢了,每天机械地按照一日生活制度过着,我又慢慢适应了这种单调的生活,劳力不劳心,也好。终于熬到了周六,早上请完假后,为确保万一我又给聚会人员一一打了电话明确了地方和时间。老毕去接女友了,我只好自己一人出了营区,晃晃悠悠地打公交直奔目的地。

聚会地方是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杨裕兴,老字号,早就想去尝尝了,一直没机会,这回可逮住了。等我选好位置,坐下点完单喝茶的时候,发现萧墨雅穿着一袭长裙从外面走了进来,东张西望地,估计在找我们吧。

“这里!”我站起来对她喊道,萧墨雅发现我后高兴地跑了过来,直接坐在了我身边,“墨雅啊。”我决定先发制人,“你看你比我小是吧,虽然我们不熟啊,但是既然认识了,又一起患难过,那做哥哥的就要关心你,今天我请了几个好朋友,公安武警部队都有,个个又高又帅,那你留意下有没有喜欢的啊,哥给你介绍。”

我说完看着墨雅,想观察她的神情,没想到她压根不理我的话,直接看着我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前段时间经常做一个重复的梦,梦见自己在河底,前面有巨大的黑洞吸引着我,仿佛要把我扯进去一样,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有一个人在后面拉着我,把我带离了那个黑洞,我一直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但总是看不清,再后来事情真的发生了,一切就像是梦境重演一样,在河底黑洞边我有一段时间恍惚走神,也是因为想起了梦中的场景。这不是正说明我们有缘吗?我后来问过一个朋友,她说这个人一定会和我生命有交集,叫我一定抓住不要放过,再后来想打电话亲口告诉你,又一直没机会。”萧墨雅说完扑闪着大眼睛又看着我,楚楚可怜,和刚认识她那会完全不一样的神情。

我心里开始发怵,说实话,我性子其实偏软,很多事无可无不可,也不大会拒绝人,但是这个事情我觉得是一定要澄清的,不然误人误己,可不是小事。我咬了咬牙,斟字酌句地缓缓说道“那个,墨雅啊,我和你说实话,我呢,不大适合你这种女孩,我比较懒散,也没什么大志。我喜欢的呢,也不是你这个类型的女孩,再说,做梦嘛,都当不得真的。”

“真的都不能当真吗?”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

第三十三话梦成真(中)

我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姑娘站在我们旁边,长相中等,中短发,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庞,瘦瘦的,感觉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最奇怪的是大热天,长袖长裤地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不怕热吗?我心里想,这难道就是墨雅朋友?不过还好,正好借她圆场,“墨雅,这位是?”我赶忙把头转向墨雅。

“哦,这是我朋友,叫雨燕。”看到朋友来了,墨雅很是热情,连忙把她拉着挨着自己坐了下来。“我这个朋友,可厉害了,她做的梦多数都会变成真实。就是她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有交集的!”萧墨雅又对我说道。有交集也不代表就要谈朋友啊,我心里想,这小姑娘真是固执啊。

“雨燕,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王伟。”萧墨雅为这个叫雨燕的女孩介绍道,然后把嘴巴凑到雨燕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雨燕却看着我说“很一般嘛。”语调平淡缺乏变化,和她本人倒是一样冷。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腔,尴尬之余,却瞟到老毕带着一个女孩走进门,连忙站起来招呼,躲过了这一茬。看来,得再找个机会和萧墨雅说清楚了。

老毕带着露露坐了下来,我细细打量了下露露,觉得,和上次在酒吧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标准的湖南女孩,个不高,皮肤很白,身材匀称,瓜子脸,长发及肩,乖乖巧巧的样子,听老毕说是个护士,完全想不到护士还会去酒吧嗨。老毕啊老毕,你被套牢了。我感慨了几下,连忙招呼他们女的坐一边,让老毕靠我右手坐一会方便喝酒。

有句话叫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假,三个姑娘坐一起果然很多话,唧唧私语的,除了雨燕外,我看墨雅和露露异常活跃,不时开心大笑,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我和老毕闲扯着,不一会,张兴和大黄先后脚到了,张兴是在医院见过老毕的,后面没和他见面过,不过互相知道,上来就是一拳打向老毕。老毕一圈一带,就化解过去,几个女孩都看楞了,露露都吓得站起来了,估计以为是有混混闹事找茬呢。我连忙拦住两人对几个女孩说,“没事没事,自己人啊自己人,这是张兴,武警格斗教练。”几个女孩明白怎么回事后,明显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又聊天去了。

大黄来的时候,张兴刚好坐下,我又赶忙把大黄喊过来,介绍了一遍,特别强调了一遍大黄枪法无双,没想到几个女孩不置可否,聊得话题始终没停下。倒是大黄直勾勾地看着墨雅,我心里暗自一笑,还是有戏的,连忙喊服务生上菜。

菜都上齐后,我看着这一桌子人,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来这个地方不到一年的时候,我原来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圈子,有点成就感,我突然很想喝点酒,尽管不会喝。喊服务员上了几瓶二锅头,我站起来说道“各位,在座的来这个城市都比我要早,是有缘能认识各位兄弟姐妹,我刚好休假归队,今天请大家来小聚一下,为我们的友情!”

在我的示意下,老毕、张兴、大黄都把酒端起来,大喊道,“一二三,干!”一满杯下肚了!一开始我以为有女孩子在,大家都会文雅点,没想到这样一二圈下来,大家都直接掀开了高潮,开始互相喝,就见张兴拉着大黄要喝大杯,说不相信大黄枪法会比他好;大黄眼巴巴盯着萧墨雅看,想和她套近乎,又不知道该怎么搭话;萧墨雅已经喝多了,完全显出了“女汉子”的本性,跑到老毕边上非要把老毕整倒为我以前挨打报仇;老毕左手被萧墨雅拉着灌酒,右耳朵被露露拽着,龇牙咧嘴地还在喝。

倒是雨燕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大黄和张兴他们几个搅酒,我是东道,看着这个情况,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尴尬啊,就拿着酒过去对她说“雨燕,你是墨雅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来,你喝饮料,我敬你一倍。”没想到雨燕坐在那动都不动,冷冷地说,“我不习惯太热闹,也不习惯和人碰杯,对了,似乎你对墨雅的话很怀疑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很干笑两声,“好吧,不喝就算了。”转身准备回座,“雨燕姐的梦很灵的,她的判断也很准。”墨雅这会嘟噜着回来了,看样子似乎喝了不少。

我还没答话呢,大黄终于甩开张兴绕了过来,“什么梦啊?在说我吗?”大黄酒量很好,而且喝了酒话明显变多,和平时真是判若两人。也好,大黄如果能打动墨雅,我也解脱了,我干脆默默回到位置上,任由他们发展。

“不是你啦,是雨燕姐,经常会做一些和身边人有关的梦,很多都很灵的。”萧墨雅好像也有点晕乎乎了,“是吗?有那么神奇吗?”“你不信啊?”两个人都快凑一块了。

“我倒是知道在宋朝的时候,有个叫沈括的人,在30多岁的时候,经常会梦到一个非常漂亮的院子,十年后他搬到宣城居住。有人告诉他,在附近有一个特别漂亮的院子。当时他二话没说,花了一大笔钱把院子买了下来,过了很多天之后,他去院子查看,推门一瞧,大吃一惊,那就是他朝思暮想,整天在梦里梦到的那个院子?

“那是巧合好不好!雨燕姐的梦一直都有,各种各样!”

“妹子,我告诉你,对这些预测的梦的解释,现在有很多不同的意见,第一就是它的巧合性,可能你正在一些活动过程中,你做了一个梦跟它正好巧合了,包括死人这些事件,都有可能,因为我们生活当中每天都会遇到成千上万的事,偶尔遇到这种巧合的事情,这是有可能的;第二就是有可能你的心理活动跟现实正好符合了,不是巧合,是符合性,就是说,很多我们以为是预言性的梦,但实际上不是。但是一旦恰巧碰上了,他就会用应验来解释,但是也有可能他在过去的生活经历当中,会通过看书,通过别人介绍,通过种种的信息传递,已经接受了这种由自己想象形成的这么一个东西,但是这些信息并不是很严密的,他心中对这个花园、对这个园地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晰的。不过,他碰巧找到那个地方以后,跟他的心理需求非常的接近,这个时候他会跟过去的梦结合起来,而且在梦中哪里有一棵树、哪里有一个房子并不是很清晰的,非常准确的,就像我们的桃花源记,他看了那个地方,但是他一定是在过去的知识、阅历当中接触到跟那个地方很接近的信息,那么他现在看到了,他就认为这就是他曾经在梦中追求的地方。这两种解释,至少是让现代的心理学家可能容易接受一点的科学解释。

不愧是研究过心理学的,我知道大黄的秘密,这时候拿出来显摆显然是撞对了时候,没想到大黄喝了酒口才会这样好,大黄,你的分析帮了我,我默默地自己喝了一杯。

萧墨雅显然也被忽悠住了,抬着头,迷离着双眼问雨燕“姐,好像有点是这个样子啊。”

没想到雨燕听了后,反应很大,站起身来就走,说了句莫名其妙地话“这位朋友,你小心你身边的人吧。”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四话梦成真

雨燕走后,聚会并没有不欢而散,倒是感觉少了个破坏气氛的,场面更加热烈起来。老毕明显喝起了兴,露露尽管不断在边上晃着他,但他还是找到了张兴要和他比酒量。而大黄显然没把雨燕那句没头没脑地话放在心上,只顾拉着萧墨雅给她讲释梦,神采飞扬,完全没有了平时严肃刻板。

我酒量不好,已然有些高了,坐在椅子上盘算着买完单干嘛去,这会儿正是中午,归队还有点早。老毕是一定会和露露一起去逛街的,看这样子,萧墨雅要被大黄缠住,那我和张兴去哪里?我一阵恶寒,好吧,我决定一会先不回去,去网吧打会游戏总可以吧?

招手喊过服务员买单,白酒早已经喝光,我又眼看着面前这几个哥们灌了好几瓶啤酒,看来我的酒量是哥几个中最差的。老毕有点晃晃悠悠,不过神智还比较清楚,还跟我打招呼让我先回,他陪露露去逛街买衣服。大黄说要带着萧墨雅去局里训练场参观,萧墨雅高兴的直跳,真是小女孩心性,注意力转移的倒是很快,尽管在我计划内,但我心里还是微微有点酸。张兴拉住了大黄,说要一起去训练场比划一次,问我去不去,我好歹摆脱了萧墨雅,自然不会再跟着凑热闹,何况,我也是大黄手下败将,再去一次自找没趣?不出意外,张兴也将会倍受打击的,我相信。

我对哥几个说道“既然大家下午都有安排,那我就不打搅大家了啊,哥几个下次再聚!”把从家里带的两条烟分给了老毕和张兴,送走了他们,我自己也出门招了个的士,往部队方向走了一程,在驻地附近随便找了个网吧打了会疯狂坦克才慢慢悠悠回到部队。

话说吃喝玩乐的时光总是特别容易过的快,而工作训练起来总是感觉一小时像一天,和和白沙他们一样我也是天天盼着周末,不一样的却是,我得在周末出去放放风,而他们是为了能有两天时间不训练。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一大早我就给老毕打电话,想问他有什么打算,拿起电话又一想,这有女友和没女友也玩不到一起去啊。这么想着,就想给大黄打个电话,一个是想问问他能不能带我混进他们训练馆射击场里玩玩,另外一个打算是想知道下他和萧墨雅的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可能进行下去。

还没开始拨号,手机却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咦,正是大黄!嘿,还是真巧了!我拿起来“大黄,真巧了,我正要找你呢!哥们一会去你那边跟你商量个事情啊!”

那边沉默了一会,“我师傅过世了,前晚。”大黄缓慢低沉地说。

“你师傅?谁?”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刘队。”

“啊?”我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回事?仇杀还是生病?”“自杀,上吊。”

“不可能吧?”以大黄的描述,像刘队这样的人,懂得一张一弛,会享受生活,看上去懒洋洋的,其实内外有度,应该能很好调控自己的心理状态。怎么会自杀呢?

“大黄,需要我做些什么?”我第一反应是大黄一定是有求于我。

“你能不能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探讨下。”大黄有些迟疑地说。

“这没问题呀,一会见。”挂了电话我连忙去连队请了假,换了衣服,出了营门打了个的直奔大黄局里。

大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下了车就感觉他不大对劲,哀伤自不必说,神情还很委顿,眼睛也是红红的,估计是哭过或是熬夜的结果。

我拍了拍他肩膀,“大黄,别太难过,事情发生了也挽回不了,到底怎么回事,给我细说说。”

“老王,我心里很乱,我跟局里人说,他们没人信,我自己也不肯定,所以我把你找来,我觉得你心思比较缜密,或许能帮到我。”大黄直直地望着我。

我心里一热,“大黄,你既然这样相信我,我就尽我所能帮你!但是你先冷静下来,把情况给我介绍下,我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这段时间有个案子,我和师傅本来都在加班,昨天很早我就到局里准备资料,打算跟他一起推一遍,但是到了9点多都不见他。我给他打电话也不回,你知道我们干这行的,总是有些敏感,师傅一直没结婚,自己住一套小房子。我就直接赶到他在外面的家里,敲门也不应,我就直接找人把门撬开了。去了才发现,师傅,他已经过去了,上吊。”

“我后来报了局里,局领导很重视,带着法医亲自勘验了现场,发现现场没有其他指纹、脚印之类,门窗也是从里面紧闭的,解剖结果也显示确实为自杀。由于大刘职务较高,为避免不必要的社会舆论影响和麻烦,局领导经讨论准备以压力过大自杀身亡结论。”

“你觉得会有这种可能吗?”我想了想问道。

“绝对不可能!”大黄有些激动,斩钉截铁地说“问题就在这里!刘队绝对不是那种有事闷在心里的人!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我知道。再说事发前他也没什么异样啊,我跟着他破案,他一点点异常都没有!但现在一是没有人能相信我,二是没有任何可疑的有用的线索来说服局领导们。”

“勘察现场时候你在吧?”“全程在!”“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或是有什么特殊的细节,你师傅家你一定去过的。”

大黄紧邹起眉头回忆了会,缓缓说道“不确定,好像是没有,房子比较小,家具摆设什么也没特殊,钱物也没有丢失。”

我没说话,也在想这个怪异的案子。只听到大黄慢慢说“其实,我今天,喊你来,还有个忙请你帮。”

“什么?”我随口说道。

“还记得上周聚会那个雨燕吗?帮我找到她!”

“找她有什么用?”

“上次聚会时候她走的早,对我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我有印象,我现在不能放过一点线索。”大黄坚定地望着我。

我看着大黄,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一定有萧墨雅的电话,他怀疑雨燕,但又不通过萧墨雅找,让我来出这个头,是明显不想得罪萧墨雅啊,是打算让我把恶人做到底啊。看来大黄还没被悲伤冲昏头脑,还有分寸,好吧,那就让哥来做这个坏人吧。

我叹了口气,走到一边拿出电话拨通了萧墨雅手机,“喂…”慵懒地声音,估计还在床上呢,我压低声音问“墨雅,我是王伟,打搅你了吗。”“哦,是你啊,正在睡觉呢。”还是迷迷糊糊的感觉。

“有个事麻烦你下,你上次介绍的那个雨燕,和你是一个单位的吗?”“是啊,怎么了?”“一会我们去你单位,你帮我找找她,我们有事问她。”“什么事?”那边明显清醒了许多,奇怪地问。

“哦,没什么,关于做梦的事。她好像很有心得,我想和她请教一下,哦,对了,大黄也跟着去,他说也正想找你呢。”最后我恶作剧地加了一句话,大黄,你小子不厚道,我也就摆你一道了。

“啊,我还没起床!”电话嘟嘟挂了,估计是开始漫长的洗漱化妆了,我放下电话,跟大黄说“走吧。都搞定了。”

又打了个的士,穿越了几乎大半个市中心,来到萧墨雅单位门口,我再次打了她电话,只见一会儿,萧墨雅扎着头发,穿了件白T恤急急忙忙迎了出来。看到我们,她脸蓦地一红,对我们说道“跟我来吧,雨燕姐在她自己宿舍看书呢。我斜眼看了看大黄,大黄头低着,也不知道想什么,这货!

我们跟着墨雅穿过工作区,来到一栋干净的四层高楼房的二楼,这是典型的公寓楼房,一个楼梯,左右各四户人家,雨燕在二楼最右边。墨雅敲了敲门,叫道“雨燕姐,我们来了。”

里面许久传来一句“进来吧。”萧墨雅推门而入,我们跟着走了进去。再次见到雨燕,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总是那样带着一丝讥笑的神情,让人很不舒服。该怎么开口呢,我见大黄不吭声,就在琢磨这个问题。

“梦成真了,有人出事了?”没想到第一句话是她先说的。

《梦成真》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乐杀》,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五话乐杀(上)

我刚准备说话,大黄从我身边抢上来,对着雨燕厉声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出事了?”萧墨雅在边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们。我叹了口气对萧墨雅说“大黄的师傅,就是带大黄的刘队长,日前过世了,是自杀。雨燕上次聚会上好像说了会出事,这次我带大黄来是想问个清楚。”

说完我斜看了下雨燕,看样子她也是聪明人,这番话其实也是说给她听的,只见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说,“我早说过了,有些梦不能不当真,你们还不信。”只听大黄紧接着说“那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就算是做梦,那你又怎么会梦到他的事情?”

雨燕淡淡地说“都先坐吧,我慢慢告诉你们。”我和大黄对视了一眼,和萧墨雅各自找了个小椅子坐了下来,静静等雨燕解释。

“说实话,我根本不认识你师傅,也不知道他会出事。”雨燕说道。

“那你怎么…”我扯了大黄一把,示意他不要打岔,关心则乱,大黄的表现已经不大稳重了,这不是个好苗头。

雨燕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赞许,接着说道“其实那天聚会我本来不想去,后来经不过墨雅的软磨硬泡,非要我去帮忙看看她的意中人,我无奈之下才答应去参加你们的聚会。那天一到那个地方,我就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那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后来仔细一想,好像我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只是人们的面目很是模糊,分不清楚谁是谁,直到墨雅说了几句话,后来你们开始喝酒,我才知道我梦中的情况是和你有关。”

说了什么话?我倒是插了一句嘴,“墨雅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你的意中人的事情吗?”雨燕头转向墨雅。

墨雅脸瞬间就红了,偷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心里瞬间雪亮,原来,是雨燕告诉她的,那,也不可能是我啊,目前来看,这也不准啊。我正在狐疑着,只听雨燕对萧墨雅说,“你以为我说他吗?我说的是这位警官!”

啊,我们三个都抬起头看着雨燕,又互相望着,萧墨雅更是红着脸最后把头低了下去,诺诺地说“那你不是预测说是有个穿制服的….”“哎,你这个急性子,我又没说完,你怎么没看到黄警官也是穿制服的呢?”

“啊”我和萧墨雅都傻了眼,原来,雨燕说和她有缘的是大黄啊,连大黄也暂时忘记了要问的事情,目瞪口呆望着雨燕。

雨燕对我们说道“前一段时间,我做了个梦,是关于墨雅的,感觉她会有危险,但应该是没事,之后她就能遇到自己的意中人,很快还能结婚。”

“这你都能梦出来!?”我忍不住插了句嘴,雨燕看了看大黄说,“没那么清楚,不过我倒是梦到了自己参加她的婚礼了。长久以来越是身边的人,我的梦境就越真实,不过以我的感觉,那个人应该是应在这位警官身上了。”

“雨燕,你怎么会有这种本事?”我生怕大家都尴尬,问了一句,带开了话题。

“哦,我很小的时候,好像生过一场大病,后来病好了,经常会梦到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慢慢地随着时间推移,后来很多都应验了,其实我自己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能说说那天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大黄沉默了半天,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哪句话?”

“就是你那句小心身边的人,几天后,也就是周四晚我师傅就过去了。”大黄黯然的说。

“对不起”雨燕看着大黄低声说,“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我是之前梦到过参加你们聚会的场景,然后是墨雅带着你来找我,再反推过来,只可能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出事了。”

我撇了撇嘴,合着就没我什么事情啊,我望了大黄一眼,大黄没反应,我顺手拉了下他,走到门外,对他说“你相信她的话吗?可信度有多高?”大黄想了一会,“可信度这个我也不好说,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这边再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了。”

这时候墨雅怯怯地从房间走了出来,拉了下大黄的衣角,“雨燕姐没事吧,你是在怀疑她吗?”合着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大黄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只是过来找找线索,太没头绪了。”

“那你相信雨燕姐的话吗?”

大黄又想了想“我相信,其实本身人类都有第六感,对危险等的感知预测,只是人类进化中这种本能感觉慢慢消退了,雨燕可能是个特例,发生了变异也不好说。再说女人的第六感本来也比男人强,模模糊糊地对未来有预测感应也可能是有的,国外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报道,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和我有关的梦境呢。”

“放心吧,没有了。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不是每个人的事情我都会梦到的。”我们转过头来,发现雨燕倚在门口淡淡地说,顺便看了萧墨雅一眼。看来萧墨雅和她关系还不是一般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总给我一种看透世事的感觉,有沧桑感,甚至情感上有些过于冷漠。

只听雨燕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其实,我倒是不想自己有这个本事,不知道结果的人生才是快乐的。”

我本来是要和大黄转身离去商讨下一步打算,听到她这一说,我心里一动,转过身来对她说,“其实我有个猜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姑且听之,或许对打开你的心,改变你的生活有启发。”

她和大黄、墨雅一起望着我,我停了停,思考了措词,慢慢的说,“我呢,有个爱好,是很爱看科幻片,科幻的领域呢有种理论叫做“平行宇宙”,不知道你们听过没?大概的意思是我们的宇宙有很多个,平行存在,互不干涉。各个平行宇宙之间必定存在差异。那么一定会有一个是未来时间的宇宙、一个是现实的当前宇宙、一个是过去时间的宇宙。”

“雨燕的情况极可能是由于疾病的影响,使得她大脑产生了某种特殊变化,而这种变化使其脑电波或者称其为潜意识,产生了穿越平行宇宙的可能。那么就在雨燕睡眠时候,这种穿越发生了,而大脑的这种穿越形式只能穿越到拥有相同波段的介质中,也就是到了另一个宇宙自己的大脑里,在另一个自己大脑里读取另一个自己过去的记忆。也就是说雨燕梦中所做的预测,不过是另外一个未来宇宙的自己的过去经历,只是在当前还没有发生,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原因。”

“所以,雨燕,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苦恼,你读取到的信息,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一种,你可以按部就班去等着实施,也可以选择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去改变,你的未来依旧在这个世界的你的手里,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还是取决于现在的你!相信我!”

我说完看看大黄和萧墨雅,两个人听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再看雨燕,明显情绪出现了波动,只听她喃喃道“真的是这样吗?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看着另外两人的神情,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还不能理解,这样,2001年李连杰拍了一个电影,叫做救世主,你们可以去看看,大概就是这样。”

我又看了看雨燕,“其实你是幸运的,你的人生比一般人多了无数种可能,这种可能你又能掌握,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寻找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过得更顺利更快乐呢?”

说完,看着雨燕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示意大黄该走了,我道了个别,率先走下了楼梯。

第三十六话乐杀(中)

站在楼下等了一会,果然看见大黄和萧墨雅一起走了下来,这一对算是成了,我心里想,但还是迎着他两问了句“下面干什么,我回还是你们继续找找线索?”大黄难得红了下脸,转头对萧墨雅说“你上去陪陪雨燕吧,我和老王还要去找找线索。”都说恋爱的女人是最听话的,这话果然不假,萧墨雅点了点头就很乖地上楼了。

“下面怎么办?”我又问了一句,这趟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线索没找到,相亲成功了!得了,我就是一打酱油的。大黄看上去也很茫然,也许是突然来到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吧。

“老王,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你能不能帮帮我,看看哪里还有线索?”

“你少来这一套,我又不是警察,刑侦推理,现场勘验什么的我又没学过。”说完我心里突然一动。

大黄挠了挠头说“但是你有时候说的一些话,你的见识和你的想象力让人很佩服。”

我笑了下,对大黄说“别拍马屁了,我刚才想到了,现场勘验,麻烦你带我去刘队家里一趟吧,他家你去的多,情况你熟悉,你路上好好想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黄也是素手无策,对这个建议估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出门拦了个的士往刘队家里赶去,我俩一路打的过去时也没有说话,估计大黄是在回忆当时查看现场时的具体情节,而我却是在感慨生命的脆弱,比如刘队,前段时间还生龙活虎的,说没就没了。

这么一路无话,很快就来到刘队居住的小区,下了车,大黄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他走进了小区。小区不靠马路,算是比较安静,零散分布了几栋楼房,高低不一,刘队在靠里面一栋,三楼。

大黄有钥匙,轻轻揭开封条,打开房间,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扑来,感觉有霉味、烟味、腐烂的垃圾混合的那种味道,看来刘队这样的单身汉也是很不讲究生活质量的。大黄无奈的回头说,“为了保护现场,我们基本是没有动屋内的摆设,窗子也没打开透气,师傅他在的时候也一直是这样,人比较随意,卫生几个星期才搞一次,还是请钟点工来做。”

大黄随手从口袋内掏出塑料袋递给我,我会意的点点头,把鞋子和手都套上,在屋里四处走动观察起来。

小两室一厅的格局,由于是单身,屋内的家具很少,卫生间和厨房分别有一套洗衣机和一个冰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洗衣机和冰箱里也是空空如也,看来刘队经常在外面或是单位吃饭。

客厅也就是一台电视,一个长沙发,一套饮水机,我皱了下眉头,确实够简单的,看了看卧室我就更是失望了,就一张床,旁边一个大衣柜,里面是杂七杂八的衣服,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黄在旁边轻声说“这些我都看过,都是刘队自己的衣服,没有异常地方。”

我想了想,问大黄,“还有书房没看,是不是刘队就在那边上吊的?”“是的,一起再去看看吧。”

我跟着大黄踱进刘队的书房,一个电脑桌摆在进门的左边,再过去是一个书柜,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家具了,通过阳台的门关着。大黄轻轻地说,“刘队是在吊扇上自尽的,踩着椅子上去,然后踢翻椅子。”我走到电脑桌旁,电脑桌上杂乱散放着很多电影光盘和封面,有的甚至还没拆封。我打开了电脑,只听大黄介绍说“电脑我们也看了,刘队不大会上网,也不玩游戏,所以没有接入网络,电脑里面都是些电影、音乐,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大黄,还是随意操作着鼠标,想发现些有用的东西。让我失望的是,文档打开记录很简单,看后缀就知道全都是电影和音乐。“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我自言自语道。

“大黄”我想了想又问道,“刘队父母知道这个事情吗?”

“还不敢给他父母说,我昨天打电话过去他母亲接的电话,说是他父亲这几天住院做手术,局领导也是想一是等定案了二是等他父亲手术做完了亲自去他老家一趟。”

“做手术?那刘队自己知道这个情况吗?”

“应该是知道的,刘队很孝顺的,每个星期都有打电话回老家给父母问好,我们看他手机通话记录,这段时间他和家联系的比较频繁,但是他没和我们说过这事,表面上我也看不出来他有心事,他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沉吟道“既然是孝子,家里出了事情,没请假回去看看这不是有些异常吗?”

“哦,还不是因为我们一起办的那个案子,刘队在案情分析会上要求每个人都不许请假休假,还说已有眉目了,让大家坚持突击几天,破了案给大家一起放假。”

“这样啊。”我突然灵光一闪,“你们在办的是什么案子呢?”

“劫杀案。前段时间一个女孩子,被劫杀了,初步判断是黑车司机临时起意抢劫杀人。”

“这样啊,刘队的线索查到了?”大黄一改往日风格,特别配合,我猜测一是恋爱了的缘故,二是急切想找出事情真相吧。

“案情进度通报会上他说找到了线索,好像是目击者,不过他自己跟的这个线,我们都没有跟。”

“大刘不在了,现在案子交给了谁?你吗?”

“我哪里有那个资格!是老李负责,资深的老同志,老成稳重。”

“大黄,你能不能找到那个线索,探探情况,我感觉应该对我们有用。”

“好吧,我们先出去再说”出了小区,来到大街上,大黄给老李打了个电话,和我找了一个小吃店坐下解决午餐问题。边吃边等,我很能理解老李为什么不当场给答复,体系内部很多事情都需要上报、审批、协调解决,地方也是这样。

叫的米粉快吃完的时候,大黄电话响了,我估计应该是老李打来的,呼呼赶紧拔完碗里的东西,等着大黄。

只听到大黄恩恩几声后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李。”就挂了电话。我用眼神询问了下大黄,大黄对我说“确实是有个目击者,目睹了黑车司机把女孩拉走,老李已经带人去询问过并做了记录了,我们现在可以过去。”

大黄报了个地址,我知道那是城中心的图书中心,赶紧买了单,我们打了个车赶往那个地方。

大黄按照老李发的短信,带着我来到图书中心旁边的一家音像制品店,对我说“就是这里了,店老板叫小羊,是当时唯一目击者。”说话间我们走进了这家店子。

“两位老板有什么需要?”一个矮矮胖胖的年轻人凑了上来,满脸青春痘,感觉憨态可掬的样子。

“我找你们老板小羊。”大黄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冷酷。

“我就是啊,找我什么事,批发碟子吗?”这个叫小羊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说。

“警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对你进行询问核实,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大黄把警官证拿出来出示了下,我在一旁看着。

“又是警察啊,这还要不要我做生意了?”小羊一下子愁眉苦脸地说,“这个月都来了几批警察了这都。”

“配合警察调查是市民应尽的义务。”大黄淡淡的说。

“好吧好吧,我什么都说,你们问完了赶紧走。那天下大雨,我这都快关门了,一个女孩从我店门过…”大黄打断了小羊机械式的内容背书一样语调。“不是这个,有没有这么样的一个警察来找过你。”大黄抽出了一张刘队照片问道。

“我,见过,第一批来的警察就是他!”我觉得,在那张老实憨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不知道为什么。

“他找你聊了什么。”“就是问我那天看到了什么啊。”小羊又憨憨地笑了起来,那种微笑,人畜无害的感觉。

我插了句嘴“这个警察怎么找到你的。”“你们倒是问了一样的话”小胖子咧嘴一笑,“那个警察说我赖不了的,他拿了我们店一张宣传海报,我就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呗。”

我转头看到店外有个宣传夹,上面有不少宣传海报,路人可以随意扯下来带走,看来那个遇害女孩一定是经过随手拿了一张海报,结果海报被大刘在现场找到了,所以大刘才能跟着来到这个地方。

我没说什么了,背着手在店里转了起来,大黄也保持沉默,剩下小胖子尴尬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音响店不算大,也就二十平,装修的不错,入口处有试听的音响,耳机、有立式空调,货很多,分三排货架,看起来都很新。

“小羊老板,开业没多久啊,这东西都很新呐。”

“恩。三个月。”

“繁华地方,房租很贵吧,装修很不错,要开起来一起要不少钱吧?”

“五六十万,哦,不,三四十万就够了。”

“老板年轻有为啊,看上去也就20岁多一点吧,和我们差不多年纪就自己开了这么高档的店子,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我漫不经心地边逛边说。

“朋友,朋友凑的。”

“这么大的店子就你一个人看着?”

“呃,嗯,是,是我自己在看。”我慢慢逛到他面前,“冷气不行啊,小羊,你出汗了。”

第三十七话乐杀(下)

“有吗?”小羊连忙掏出纸巾擦拭起来,“小羊,那么多钱都花了,再请个人呗,何必那么辛苦啊。”

“这位警官,生意不好做,不好做啊,嘿嘿。”我没纠正他对我的错误认识。

“对了警官。”他又转向大黄“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您尽管问,我一定配合只要知道什么都说。”

大黄想了想又问“小羊,我那位同事来这里除了查询外,待了多久啊还干了什么没,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小羊一愣“警察就是来问话啊,问了就走了,能有什么异常,很简单啊,没多久。”

我怕下意识的往墙上几个角看了看,发现了监控摄像头,“小羊,你把那个给我们调出来看看呗。”

“啊,那个啊,那个出了点问题,有几天好像硬盘坏了,录不了东西,前几天刚修好,要不我把你们第二批同事来的那天录得调出来给你们看看?”我发现小羊又开始抹汗。

大黄说“那倒不必了。我们就是例行公事来问问情况,不打搅你了,我们回了。”

我插了句话说“老板,我们警局也经常搞这种监控,我很熟的,要不帮你看看吧”

小羊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电脑主机是锁住的,钥匙在我合作朋友那里,打不开的。”

我盯着小羊看了一会,小羊却回避走开,转身走到收银台下摸索了一会,拿了两个塑料袋走出来,只见他走到我们身边说“这是进货商送的宣传光盘,里面收录了最近的最新的音乐试听,音效不错的。”小羊硬是将黑色两个塑料袋塞到我们手中,“两位警官,回去听听,给个评价看看怎么样,算是帮我做做宣传,下次多带朋友来光顾啊。”

大黄直接打开看了看,我凑过去,就是一张光盘,什么都没有,这不算是受贿吧?我在想。大黄把塑料袋丢了回去,“不知所谓。”小羊一看慌了,小胖手拽着大黄,“警官,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每个客户我都送的,帮我宣传呗。你们上次那个同事也拿了一份回去了,一个人睡前听听音乐有助入睡。”

我本打算也不要这个光盘,听到这话,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拿着袋子跟着甩手出门的大黄走出了店子。沿着马路走了一段距离后,大黄突然问我“你怎么看?”我直接干脆回道“小羊一定有问题!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查的事情有关,但现在一丝可能都不能放过,你回去要查他的底。”大黄默默点点头,我又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四点了。“我得回了,明天再来找你,你放心,我一定陪着把这事情搞清楚。”

大黄那边暂且不表,单说我赶回部队后不久就开始点名吃完饭了,连长回家,指导员回家属区了,好吧,我是一排排长,自然又是我轮值吹哨子。大家也许不相信,部队一个传统就是吃饭前唱歌,整个连队百把号人,站饭堂门口唱,还有个人指挥。

话说大家吃饭心切,那个调子就从慢到快,最后越来越快,且不说听不清歌词,连那个指挥的人都手舞足蹈,像抽筋一样。我在军校培训时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是很吃惊,不过后来也慢慢习惯了。也很少有人主动站上去指挥,我自从分到连队反正是从不上去指挥领唱的。

我看了看,站在队列前面就和白沙了,“和白沙你去指挥唱个歌。”和白沙不情愿地磨磨唧唧上去。我站在饭堂门口看着,顺手从一个进食堂上菜的伙房战士筐里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今天肉多,不错,一口就咬到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预备起!”“噗”我就喷了,我上前两步一脚把和白沙踢了下去,和白沙委屈地说“我就说我不会撒,非得要我上克。”我勉为其难地用近乎两倍的速度勉强跟着大家指挥完学习雷锋好榜样,挥手“吃饭!”

吃完晚饭紧接着是打扫卫生、整修菜地、看新闻联播,真正闲下来就是7点半过后了,东想西想了会,又想起大黄的这件事情,觉得还是没什么头绪。这时候和白沙突然带了几个战士跑进来说要用电脑房(几个战士自带或自购的电脑,连队统一管理,不许上网,可以联机对战那种)打游戏,我突然笑了,这货需要熏陶下了,不是有免费送的音乐光盘听吗?

我拿出小羊送的光盘,带着几个战士走进电脑房,还别说,这个光盘面上印的还挺精致,“十大名曲”中?西?看不出来。“和白沙,你们玩着,不过找个带音响的电脑,把这个光盘放给大家听听”

“这是弄撒咧?”一个河南籍贯的战士小唐凑过来问。

“弄撒?弄点好听地。”我没好气的学了一句,这帮小孩就知道玩,连长指导员不在就疯了。小唐吐了吐舌头,自己找了一台电脑玩去了。

看着光盘收进主机,我掉头准备离开。

“咚”一阵沉闷地重音乐蓦地在房间传开,第一感觉是压抑,阴暗,随即我发现自己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律跳了起来,很快就发现心情也好像莫名其妙地低落了下去,四肢无力,迈不开脚步,再就是一股绝望的情绪从心底涌出。

“咔-咔-嗡…”音乐还在继续,仿佛就在耳边一样,我勉强偏了一下头,侧眼看到屋内几个战士都呆坐在位置上,有的神情痛苦,有的已经泪流满面,这个音乐有问题!我勉强喊了声“和白沙,格老子的听到了就关了电脑。”没反应!我一个踉跄,扶着侧门框,发现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了。

就在这时,音乐突然一下子断掉了!我依靠着门,慢慢的坐在地上喘气,同时看向屋内,几个人都和我差不多,我听到小唐在喊“停电啦?!噫你们这是在弄撒咧?”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小唐戴着耳机站在最里面一台电脑边,脚下踩着电源线总插头。幸亏这货不知觉踩掉了线啊,过了好一会,我才感觉好一些,还没等我说话,和白沙哼哼唧唧说“排长,你这是撒子歌噻?”

“你放的碟子,你没看到?”我胸口还是一阵烦闷,想吐。

“我只记得好像有黑色星期五、我的路什么的。”

我站起来,没理他,把电脑又插好,把光盘取出来,对他们说“跟你们开个玩笑啊,这事不许传出去,我帮朋友做个实验罢了。”

也不管他们信不信,我马上带着光盘,走到楼下,给大黄拨了电话。“大黄,”我顿了顿,“那个小羊有大问题,他给我们的光盘我刚才不小心听了,很古怪,几个战士跟我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痛苦,绝望,总之身体快不受控制了,我怕多听一会真会出事。”

大黄显然很吃惊“真的?他这么大胆?”“他有什么不胆大的,我们两个如果真的出事,谁知道是怎么出事的,光盘也没他名字,他也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

“我一会就去师傅家里看看。”大黄倒也不笨,“对,找到一个光盘,上面写着十大名曲,不要听!查清他的底,明天先见面再一起去找小羊。”

挂了电话,我在想,大刘的死,难道和这个音乐也有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那为什么小羊要除掉大刘呢?大刘发现了小羊的什么呢?按说他只是去问目击者的供词,怎么能危害到小羊呢?看来一切谜底都还着落在小羊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又急急忙忙请了假往市区跑,刚和大黄见面,我就问他“光盘找到没。”只见他点点头,拿出一张光盘,我连忙把自己的那张也就拿出来,一对比,一模一样,不过我们也不敢贸然播着试。

“小羊什么底子?”

“本地人,混子,去年刚劳教出来,打架、斗殴、贩卖盗版光碟、图书,什么都干过。”

“店子查了没有?”

“店子不是他自己的,注册上显示还有另外一个人。”

“找到这个人,小羊撒了谎。”

“没用”

“什么意思?”

“那个人已经死了。”大黄脸色很古怪。

“什么状况这是?”

“跳楼,就在大概不到两周前。”

“有大问题!大黄,找到这个人的家,我们还得去一趟。”一番波折自不待言,但是确实有收获,在这个小样合伙人家里,我们在一大堆正版的盗版的光盘中赫然找到了“十大名曲”!

大黄倒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他将这些可疑点,以及相关光盘都统统上报了局里,然后申请批捕嫌疑人,我不懂这些,不过既然已经开始进入程序,我知道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只好和大黄打了招呼自己先行离开。

下午回到部队前,我照例去去了趟网吧,不过这回不是玩游戏,而是查资料。对,就是查这些恐怖音乐的资料。我查到了《黑色的星期天》,知道第一个为它自杀的人是英国的一位军官,他在家里一个人安静地休息,无意中开始听邮递员送过来的唱片,第一首乐曲就是《黑色的星期天》。当他听完以后,他的灵魂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刺激,随后他拿出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欧洲,人们感到惊恐而好奇,不少人还到处搜集体验。在意大利,一个音乐家听说这些奇闻后感到困惑不解,便试着在自己客厅里用钢琴弹奏了一遍,竟也死在钢琴旁,并在乐谱上写下遗言:“这乐曲的旋律太残酷了,这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曲子,毁掉它吧。”

《黑色的星期天》这首歌带着重重悬疑与诡异的色彩流传至今,有人分析说因为当时正值二战期间,由于金融和战争危机,再加上这首曲子过度悲伤,人们对生活充满了绝望。也有专家分析,这首曲子的音阶超过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就是曲子表达的悲伤的情感给人带来共鸣,让人越听越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我的路》原是菲律宾卡拉OK的热门点播歌曲之一,讲述一名即将离世的老人与身边的朋友回顾自己的一生,如何坚强地面对人生中的挑战,走出自己的人生路。但过去10年来,至少有6人在KTV演唱这首歌时被杀,因此还建立了“我的路血案”的犯罪档案。

至于解释也有很多种:物理学家说《黑色的星期天》只是一首普通的曲子,只是最后一段加入了次声,人类是无法接受次声的,因为次声会和人体内脏发生共震,让人精神恍惚,有失控、自杀的念头,如果次声太强甚至可以直接损伤内脏导致死亡。心理学家则认为这是心理暗示起的作用。暗示性非常高的人,很容易接受刺激,当他接受相关刺激后,就会调动肌体所有防御系统,在这种状态下,人们对事情发生的危险处于一种过高的估计状态,因此会产生过度反应。所以,对死亡音乐的恐惧是由对这首音乐的歪曲认识所造成的。

奇怪的是网上林林总总很多版本,但几乎都被人辨出是假的,小羊的那些音乐是从哪里来的呢?小羊听过没有?没听过的话他又怎么知道能杀的死人呢,他就那么有把握吗?带着这些问题,我无奈地回到了部队,因为这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和力所能及的范围。

后来我从大黄那里所知道的是小羊是以传播危险物品罪被拒捕并判刑,因为他合作伙伴和大刘的死,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是小羊所致。据大黄说,在他店子和家里又发现了一些所谓的“十大名曲”,局里已经收缴统一销毁,追查来源时小羊一口咬定不知道,说可能进货时弄岔了,拿错了别人的货,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单一曲音乐的威力已经很大了,又是谁搞的这个合集呢,目的在哪里呢?

最后,你们一定会问,我的感觉是不是真的。我想说,如果你是一个人,不要尝试去下载它们,更不要去一个个试真假,或许就有一个真版本隐藏在网络上。下一个,也许是你!

《乐杀》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消失》,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八话消失(上)

上一话更了后,很多书友消息我,想知道还有哪些恐怖音乐,我只能说那个光盘我也没来得急自信看,我相信除了著名的“黑色星期天”、“我的路血案”和“国际音乐奇案”外,一定还有类似的音乐,话说是人类创造的最动听的艺术形式,用这种方式来杀人,算是对艺术的最大的嘲讽和侮辱了。

好吧,我们开始今天的故事,马来西亚航班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到目前为止,事件已经过去了足有40个小时,马来西亚政府的表现让人很是疑惑,既不确定失事,也不能确定安全,一会一个说辞,漏洞百出,似乎想掩饰和隐藏什么。

好了,那些都不是我们所能弄清楚的,我只是在感叹生命的无常和脆弱的同时,想起了我当年经历的一件事,和马航飞机消失有些类似,翻出来供大家参考。当然我不说,你们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十年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事情呢。

那就是2003年8月,也就是乐杀事件后不久,我们单位就抽调人员参加广西某地军演,那一年很幸运,是陆训,不去海边。(不然我会掉一层皮)除去一个营留守,其他单位全部列为参训单位。

单位进行全体动员后不久,很快我们就按命令全副武装,集体至车站进行装载,先是火车,再是坐汽车,总之是辗转机动千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由于一营一连一排的关系,我们的车是一路先头进发,由连长带路,兼探路先导。我和连长坐在大卡车驾驶室里,连长看我第一次来,十分好奇,于是就给我简单介绍了下周边环境。原来这是广西中南部的一个县,大部分为山区,为典型地亚热带丛林地形,之前我们陆训也都在这里开展。这里森林履盖率约50%,境内有好几个林场,营林总面积达40多万亩,由于地理环境多样、森林植被保持较好,因而保持了较为丰富的植物、生物资源。

我透过车窗往两边望去,左边是山崖,蜿蜒曲折的公路就是沿着山崖向远方展开,右边则是望不到边的森林,远处高低起伏着山坡,高度看上去并不高。在一层层云雾笼罩下,山头若隐若现。

“这里还不错,运气好能打着野味,不过运气不好,接连下雨的话,十天半个月会潮的很难受,全身湿漉漉的。”连长掏出一根烟,闻了闻,随口说道。

“这几天天气好像不错”我接了一句话。

“这里天气变化不定的,别看现在阳光明媚,说不定到了晚上就开始下雨了。”连长悠然自得地点了烟抽了起来。要说我们连长也是个神人,每天最少一包烟,但五公里单位全部干部里面他是第一,还是穿着皮鞋跑!据说四百米渡海登岛障碍也是全单位第一,只有极个别优秀的战士能超过他。军事素质极其出色,怪不得受到团长的厚爱,任一营一连连长,须知任何一个单位的序列第一的单位都是重点培养单位。

在自己单位还好,这是和其他几个单位联合演习,全方位比较在所难免,这下可有得受了,我默默地嘀咕了一句,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参加军演,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连长,陆训是不是很难搞,这次我要注意什么呢?”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难,太难了!”只听连长喃喃自语道,我心里猛地一沉,“山猪、黄猄、箭猪难搞,嘿嘿,不过兔子、斑鸠、竹鼠就好搞很多!”

看着连长摸了一把口水,我很尴尬地说“连长,教教我呗,我心里没底啊。”连长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们不是在军校培训过吗,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按制度按流程来操作,你心里有没有底有什么用!听我的就是!”

我默默地低下头,心想这个问题也确实问的蠢,我们部队去,无非就是架桥、破障、铺线,按平时学的搞就是了。正这样想着,汽车一个急转弯,沿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路拐入了一片林海中。

说是小路,其实感觉完全是人为开出来的一条小道,汽车颠簸起伏地缓慢前进在起伏不平的土地上,左右都是树林。一阵风吹过,四周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在风起之时,隐约可以看到周围林海深处隐约有军用帐篷的影子。协同部队早都到了?

“都是一起演习的部队,应该是早到了。”连长看出了我的困惑,解释道。“我们的地方还和去年一样,在里面一点,靠近前面一个山,在山脚下。总指挥部在更里面,设在山的那一边。”

我看着前面不远那座山,似乎不是很远,山也不是很高,郁郁苍苍的,密布着树林和植被,不过山头上缠绕着一层云雾,看着若隐若现的,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我们的东风铁马又往里面开了一段距离,我看着离山越来越近了,感觉要到山脚下的样子才停住车,下了车才发现这是一块不小的空地,稀疏还有一些树,难道这就是宿营地?

“小王”连长拍了拍我肩膀,“让大家下车集合,活动下手脚,准备一会卸装备、搭帐篷。今年人多,我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地方。”

我应了一声,组织大家赶紧下车,整理自己的背包,转过身,看着连长带了几个战士消失在山前的林海中。在车上总觉得快到山下了,真正下了车,才发现“看到山跑死马”那句老话真的太贴切了,目测最少还有一两千米才能到山下。

休息了一下,后续部队也到了驻扎地,参谋长带着几个作战参谋开始划分区域,驻地分为五块,团指挥部在中间,运输和装备在入口偏右,二营在入口偏左,我们营被划到最里面,靠近山脚的林子边平行展开,由各个连队划一段距离各自担负警戒任务。

一个班一个帐篷,我和一班住,一班长(姓梁,叫家翡,广东人,由于脸圆圆的,酷似加菲猫,我总是开玩笑叫他“加菲”)带着战士在搭帐篷期间,我就开始排晚上流动哨。第一次出来军演,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特别交代了战士们沿着林子,把防水沟,放蛇沟挖好,又投放了足够的防蛇药,我才走进帐篷整理自己的背包开始打地铺。

连长说的果然不错,到了晚饭时间,天上就开始变阴沉起来,慢慢就有小雨漂了下来,由于刚到驻地,伙食供应餐车还没展开,每个人都领到了野战口粮,就着水壶,我啃了几口。

就在这时,连队通讯员跑了过来,“王排,团里命令,今晚就地休整,所有人不许离开驻地,明天进入演习状态受领任务。”

“知道了!”我答应道,一晚上时间还真不够,简易厕所还没挖呢,晚上有事干了,转身看着边吃东西边嬉闹的战士,我不由得羡慕他们,至少他们不用去考虑那么问题,到了年底就可以走人自由了。

饭后,雨,越来越大,随着大颗的雨滴打在地上,形成一片雨雾,稍远点就已经看不到人的身影了。我披上雨衣,四个帐篷都走了一遍,还好,战士们动手能力是没的说,严丝合缝,外面再大的雨,里面也是干干爽爽。发电机刚架上,电线还没拉起来,我让战士们披着雨衣,打着手电,赶紧挖简易厕所,听说这也是上级抽查检验的一项内容,不能掉以轻心啊。

就这样,忙忙碌碌,等到闲了下来一看电子夜光表,已经是晚上9点多,按照正常规定,这个时候应该点名就寝了。果然,门帘一掀,连长带着几个战士拿着手电走了进来,原来是一个班一个班的查人,核查人头后,连长又交代了当晚的口令,才放心离去。

太累了,派出流动哨后,我往地上一趟,在哗啦啦不停的雨水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三十九话消失(中)为马航370全体人员祈祷,你们只是迷失了

第三十九话消失(中)

“嘟!”一阵刺耳的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起床了!”我本能的大叫一声,开始将叠好垫在头下的衣服裤子拿出来往身上套,我身边的战士也纷纷起床穿衣,扎好帽子腰带往外走。

外面还有蒙蒙小雨,但是不大影响正常活动,天色还是很阴沉,这个点起来,就算是夏天,能见度比较差,随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海,深处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再往上看,山头被大团白雾包裹住,连轮廓都看不到。

由于各单位餐车已经到位,可以开伙了,早餐做了稀饭咸菜馒头,我用自己带的碗盛了一碗稀饭,蹲在伙房帐篷边呼呼的吃了起来。“小王!”正在吃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连长连忙站了起来。“指挥部昨晚已经到位,今天营房装备全部展开。”

“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团在最里侧靠近山脚,晚点山那边指挥部会有架线班的人从那边一直铺设被覆线过来,延伸到各参演单位去。下来后会经过你们排,你找几个战士注意接应下,帮个忙。”

“是!”

“另外,根据通知,每人五发空包弹,你找个人去指定点领取发,然后发放到每个人,特别注意安全,像我们的任务性质,多半之后要回收的。”

“是!”

看着连长转身走了,我马上把加菲喊过来,让他去领空包弹,同时,我准备喊和白沙和另外一个战士去林子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动静。没想到转了一圈,帐篷里没找到和白沙,宣哗,人如其名,一个嗓门很大的战士说他好像去蹲坑了。我皱了下眉头,真是懒驴子懒马屎尿多,排里比较机灵一点就是和白沙了,抬头看了看宣哗,我心里一动,这个小子陪我去接应架线班也不错,首先声音大,林子密,大嗓门不大容易失去联系。更重要的是他个子很高很块,平时一百八十斤的桥板是两个人抬,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可以帮着背电话线。

想到这里,我对宣哗说,“宣哗,你跟我出去一趟,执行任务。”“好咧!”宣哗瓮声瓮气地说道。“什么好咧,说是!”我瞪了眼宣哗,过了年刚下连队的新兵,农村兵,朴实,能吃苦,就是一些习惯改不了。“是!”宣哗一下子站的直直的,“跟我来,别那么紧张。”我率先走出帐篷。

走出帐篷,我交代了下二班班长,让他等加菲回来跟加菲说,暂代我执行排长职务,然后带着宣哗走向山脚的林子。

还没走进林海,就已经感觉一阵雾气涌出,我抬头看了看,山头也被一大片灰色的云雾笼罩住,再下一点是大片的白色雾团。真是奇怪啊,我暗自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有灰色的云雾?刚才怎么没看到呢?

看着宣哗闷头闷脑的往里走,我心里想,这货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我叹了口气,喊住了宣哗。拿出了军用对讲机,这是一路上我们单位指挥部配发的,作为前导车,我们一路靠它给大部队汇报路况和进度。据连长说,范围可达十五公里,不知道能不能越过这个小山呢。扭开对讲机,我首先和本级指挥部取得了联系,在得知由我负责接应后,指挥部随即与总指挥部联系,取得了架线组的对讲频率,告知与我,让我尽快与对方联系上,尽快协助完成架线任务。

“知更鸟,知更鸟,收到请回话!我是水獭,我是水獭,我在你的山对侧,收到没有?”

“兹兹”看来干扰很大,我又连续呼叫了两遍,这才收到回应,可能是地形的原因,通话干扰比较严重,我只能断断续续听出他们已经出发,由于地形干扰,目前还在对面山腰上。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还得一会,单是开道爬山都不止一二个小时的事情了,何况还要铺线。“宣哗,跟我回去拿工具,然后你在这往上开一条小路出来,不急,你慢慢开,注意安全。”

宣哗应了一声,跟我又折回驻地,自行取工具了。我回到连地最大的担心就是空包弹的问题,要知道我们单位性质,虽然也有射击训练,但毕竟不是我们主要训练科目,战士们最感兴趣的偏偏还是射击,所以我担心任意下发子弹会有风险隐患。

急急走回去后,我碰到捧着箱子刚领完子弹的加菲,二话不说,我就把他拉到我住的帐篷,拉开箱子一看,入眼黄灿灿的一片,但都没有弹头,果然都是空包弹,“加菲,去把排里班长班副都叫过来!”我想了想说。

加菲应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就把其他3个班长4个班副都喊了过来。

看着人都到齐了,我认真的说“各位兄弟,这次演习是带弹演习,每人五发子弹,你们每个人把各班的都领回去,但是先不要下发,等有命令的时候再发,安全起见,切记切记,都明白吗?”“明白!”

“好,我不管其他排怎么发,我只要我们排安全无事,你们上点心,哪个班出事哪个班班长班副就死定了!”

“是!”

“我一会去执行任务,梁班长代替我的位置,大家都好好配合。”

“是!”

告诫好他们,我走出了帐篷,在驻地各个帐篷里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又来到山脚下,发现宣哗速度很快,已经往上开出了一条小道,蜿蜒而上,已然看不到他的身影。再看看山头方向,灰色的雾团盖住了整个山头,压的白色雾气四下溢出一样,向山下四面蔓延。

我沿着小路爬上去,“宣哗!”“到!”看不到人影,只听到回话。

“不错啊,速度很快。”

“报告排长!我以前在家乡经常做农活,上山之类的也是常有。”

“好啊,看来我这次挑对了人。”

进行到宣哗旁边,我又打开了对讲机,开始继续呼叫架线组,里面依旧是不断地兹啦声,间或着传来架线组的声音“我们-坷拉坷拉已经接近山顶-坷拉坷拉。”

“收到收到,请知更鸟保持联系畅通,保持联系畅通,我每十分钟呼叫一次。你们到山顶后确定方向,我们来接应。完毕!”

“收到-坷拉坷拉-兹--”

这就是无线对讲,或是说无线通讯比有线通讯差的地方,很容易收到地形和敌方的电磁干扰,一旦对手将主要的通话频率进行全部干扰覆盖,只能依靠架线班架设的有线通讯了。但架线缺点又有距离不长,容易被炮弹破坏等缺点,看来现代化战争手段虽然多样,但在某些地方,传统的做法也有可取之处,我若有所思。

“排长,我们要开多远的路啊?”宣哗突然转身冒了一句出来,我心里也没底,不过,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等着吧,我就随口说,“再上到山腰吧,也别太远,免得错过,毕竟人家架线路线选取我们也不知道。你就这样之字形慢慢开着,说不准遇到有野味可抓啊。”

“野味?!”我看到宣哗眼睛刷的亮了,舔了舔嘴唇,“排长,你吃过野兔野猪吗?”

“城市里哪里有这些啊,怎么宣哗,你经常吃?”

“嘿嘿,山里人,这些吃的倒是经常有。”

“宣哗,那你留神点啊,遇到竹鼠之类的你就抓几个,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我心里也是有点小馋,连队伙食不能说不好,只是不适合我,辣椒太多,多数是辣椒炒肉,或者可以概括为辣椒炒一切,反正什么都可以炒,我倒是很久没好好吃一顿肉了。

“你觉得这个山上有竹鼠吗?”我也舔了舔嘴唇。

宣哗在前面边开道边说,“一定有,说不定山头上就有很多!”

山头?完了,我都忘记定时呼叫架线组了,这期间对讲机一直都还是坷拉坷拉地响,也没听到对面的呼叫,我连忙对着对讲机喊“知更鸟,知更鸟,报告情况!报告情况!”

静默,时不时有坷拉坷拉声。

“知更鸟在不在,知更鸟,呼叫,呼叫知更鸟!”

“坷拉-坷拉”

我有点慌了。

第四十话消失(下)

第四十话消失(下)

我定定神,又等了五六分钟,再次呼叫对方起来,但是这次,回答的依然是坷拉坷拉声。

不会出事了吧,我心里想,但是转念又一想,能出什么事呢,一则对方没有呼叫我,就证明一切正常,没有突发事件;二则这个山区也没有猛兽,危险也谈不上。是什么会使得失去了联系,我真的想不通。

宣哗还在前面猛砍藤蔓,我叫道“宣哗,不要开道了,我们恐怕得回去一趟。”不等宣哗回答,我就连忙顺着原路返回,我感觉说不准应该是什么阻挡了通讯,就这样想着我一面往开阔地跑一面继续呼叫,可是依然没有回答。

我看了看表,离最后一次通话,已经快30分钟了,我更慌了,连忙跑到连长帐篷里进行汇报,连长还没听我说完,刷的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猛喊,“还他妈的愣在那干撒,赶紧跟我去指挥部。”

我一路忐忑不安地跟着连长来到指挥部门口,连长进去报告情况,我没敢进去,站在门口,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下意识回头一看,宣哗还傻乎乎的也跟来了!我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俺跟着排长啊,你又没宣布任务撤销啊。”

我无语地站着,继续等着里面的消息。

连长进去不久,里面就沸腾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我看到参谋长带着连长还有几个参谋走了出来,“王排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具体给我说说。”

我一五一十地给参谋长作了汇报,参谋长望了望笼罩在灰雾下的山头说道:

“我报告了总指挥部,总指挥部那边也联系不上他们,架线组有三个人,不大可能是通讯或对讲机故障,架线班一般会带一部备用的对讲机,还有一部测试电话机随时可以通过走下的线和总部联系。”

“难道真的出事了?能出什么事呢?”参谋长自言自语道。

我们都没作声,等待首长作指示。“去接应,派人上去看看,我们这边离得近,我们先出人去查看情况,那边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参谋长下了决心。

“一连连长,你派人带上两部,哦,不,三部对讲机,马上赶到山头搜索,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是!”我看到连长转向我,我就知道要糟。

“王排,你挑两个战士,马上出发。遇到情况及时汇报。”

“是!”我下意思地立正回应。

连长马上拉着我,向本部驻地跑去,宣哗自动在后面跟着“小王”连长低声说,“把枪都带上,多少有点用,空包弹五米内有杀伤力,你知道吧?遇到紧急事情或是万一联系不上就鸣枪,放两枪是找到人了都安全,三枪是找不到人遇险求援,你明白了吗?”

我吃惊地点点头,有那么危险吗?“你还打算挑谁走。”我想了想说“二排的小韦”我见习时候带过他,二排六班班副,第二年兵,个子不高,但是精干机敏,已经准备预提士官。更有利地是他是广西人,在山区长大,带上他保险很多。

恩,连长赞许地点点头。

“宣哗,通知韦班副来报到,你们把枪都带上!”连长边说边要把自己的手枪拿给我,我连忙拒绝了,“连长,还是自动步枪有安全感一些!宣哗,把梁班长的81-1给我拿来。”

等小韦调来和宣哗准备停当后,我带着两人快速沿着早前开辟的小道向上蜿蜒而行。

小韦手脚麻利,宣哗力气大,两人配合,效率奇高,我在后面清理杂物,三人就这样继续往山头爬去。一路我特意叮咛三人对讲机打开两部,留一部备用,不断和指挥部保持联系,信号还可以。

小韦好奇心比宣哗强多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在前面问“王排,我们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

宣哗嗡嗡地说“你跟着俺们排长就行了。”我想了一想,还是简单地给他们介绍了下情况“是这样,总指挥部在山下对面,他们派了个架线组过来架线,但是刚刚就在山头失去了联系。我们要去找他们,至少,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顿了一下,“把子弹都装上。”

小韦没说话,默默地按照我的命令将子弹装好,关上保险,继续在前面开道。

宣哗,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排长,我没发子弹。”

我这才记起,原来我们排子弹没下发,我连忙把自己的弹夹丢给宣哗,让他换好弹夹。背上枪继续往上走。

这时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周围雾气开始散去,四周视野好了起来。透过树林缝隙,我看到前面山头灰雾慢慢在移出山头,有一点点山体已经露了出来。

“加把劲,快到了,雾气也要散了,上去能见度大了就好办了。”山并不高,只是开路起来比较慢,所以在又拼了半小时左右,我们终于接近了山顶。“眼睛都给我瞪大点!”我掏出对讲机,向指挥部进行了报告,干扰开始增大,坷拉坷拉的又来了。但好歹能沟通。

“排长,你看,有点奇怪啊,我在老家没见过这个!”小韦眼睛尖,第一时间喊道。我往前望去,是灰雾团!就在我们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缓缓地移动着!小半个山头已经露了出来,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雾,周围的雾不都已经散了吗?我有点困惑。

还来不及想什么,宣哗背着枪提着工兵铲往已经没有雾的地方扑了过去,“你们搞什么鬼,都在找你们,架线偷懒是吧?”我以为宣哗找到了什么,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小韦忙把开路刀插回背后,端着枪跟了上来。

山顶是一小块平地,大小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起伏不平布满了植被,矮小的树有十几棵稀疏立着,密度比上山时小多了,可能由于山顶风大的原因没有大树。我跟着宣哗跑到没有雾的地方一看,气的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屁的人,你鬼嚎什么?!”

宣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排长,我以为他们趁着雾大没人看到,就偷懒呢。”“那是你!”我没好气地说了句。

“王排,电话线!”小韦突然说,我顺着他的手指指向一看,果然,前面两三米远,有一段蜷着的电话线,一段从那边山下延伸过来,另外一段松松地延伸进到灰雾里,五六米的距离,灰蒙蒙的一片,居然还是看不清楚雾里有什么。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向指挥部报告,宣哗这货又嗷地一声冲了过去,“好啊,你们把线都他妈的铺到雾里去了!”

我也没办法,紧跟着宣哗走了过去,只见宣哗扑到电话线旁边,蹲在地上,双手扯着电话线,边扯边往灰雾里走。

“等等!”小韦猛叫了一声,“你们看,雾在动!”

我定睛一看,果然,灰色雾团以缓慢但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一侧空中移动,山顶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经空了出来,一览无余,依然没有架线组三个人的任何踪迹!

有古怪!难道那三个人会在雾里面躲着??是等雾气散开了再找他们,还是现在就进去呢?我想了想,决定进去,我拦住了宣哗,抓起电话线,对宣哗和小韦说,你们把那段线拿在手上,我进去看看,沿着线就一定能找到人!

定了定神,我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灰雾!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一话消失(后记)

温度剧降!很冷,四周什么都看不清,我下意识回头看看,什么都看不到,很难想象,就是一二步的距离,好像隔了很远一样,一片灰蒙蒙。我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叫了起来。“知更鸟,知更鸟,水獭呼叫知更鸟。”没有反应,“知更鸟,不要玩了,快出来,老鸟要发火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我手里的电话线也是软软地垂着,我边收线边往前慢走,突然踩到一个东西,一个趔趄!我连忙蹲下来一摸,对讲机!是知更鸟的!绝对是!我拿起来,和我手中的是同一个型号,信号灯在闪,还开着的!我下意思对着两部对讲机一起呼叫“水獭水獭,探路者呼叫!”没有反应,静默,连坷拉声都没有!

“水獭水獭!”周围一片死寂。

两个对讲机都没有了信号,像是全被屏蔽了一样!我低头看了眼电子夜光表,没有任何显示!

我开始慌了,又走了几步,按之前记得的方位,应该快到山顶的尽头了,什么都没有!

小韦!宣哗!我大声喊道!这时,我开始无比思念宣哗的大嗓门起来!

还是没有回应,我快速的扯了下电话线,还是松松的,前面不像有人拉着或是背着的感觉。

我决定退回去,当我转过身去就知道错了,没有方向感了,我只好顺着来的电话线往回走,走了几步,觉得周围空气开始猛烈流动起来,像风又不像风,而且越来越大,把人扯走的感觉。我加快了回撤的步子,仍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吸力,非常大…。

手里电话线不知道怎么开始绷紧,好像宣哗他们在收线?正当我茫然无助的时候,只见面前凭空蓦地伸出一只大手,揪住了我的胸口,我定睛一看,宣哗!宣哗也进来了?!还来不及细想,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刷的一下整个人人就往下掉了!

悬空了!我不知道怎么已经到了山顶一个悬崖边,宣哗大半个身子探出来揪住了我衣服,“排长,好危险!你回头看!”

我回头一看,原来灰色舞团已经飘过了山头,现在在不远的空中开始缓缓的消散!

是雾团把我带到山边的??我在宣哗的帮助下,爬上了山顶平底,躺在地上我久久无法平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团雾啊!?是它把我们三位战友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

这时,小韦凑了上来,“王排,没事吧?我刚才看你进了后,雾团开始加快向空中移动,眼看着就要出山顶了,没办法,就用腰带绑着小宣进去找你,没想到就差一点你就掉下去了。”

不是的,我心里暗暗说,在灰雾里感觉像平地一样,你们不拉我,我不会掉下去,不过,恐怕也不在这里了。

喘息良久,我打开对讲机,先后向两级指挥部报告了情况,两级指挥部命令我们原地等待,后续搜救队已经从四面上山,待汇合后再核实我的汇报。

我也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在其他方向迷失了架线组,不过,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找到,我们被进行了询问,并被教育告知不许向外界透露这些事情,然后我们又回到了驻地,消失在迷雾中的兵们,也被当做因公殉职上报处理。

这是当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后来我查阅了无数资料,发现世界各国都发生过一些神秘失踪案件,军队人员失踪也不在少数,比如:

1915年8月28日,当时英军和新西兰部队部署在土耳其的嘉里玻里地区。白天一队800多人马的英军向一个高地机动,当时天气晴朗,少有云彩,有近似面包状云片在英军阵地上空飘浮,而英军所要机动的山头有一片浓浓的灰色雾气,山巅却隐约可见,山下晴朗一片。随着大队人马的不断攀升,队伍逐渐地遁入迷雾之中,等到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迷雾中后,一会儿,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整个大队人马无声无息地失踪了,再也看不到一个士兵从灰色雾团中走出来了。

几十分钟后,山头弥漫的灰色雾团一部分四处消散,大部分慢慢浓缩成一个硕大无比的雾团缓慢上升,最后和英军阵地上空的几朵浮云融到一起后就静静飘离而去。山头雾气消失后,整个高地寂静无声,山上植被清晰可见,然而整整800多人杳无踪影.800多条人命像那一团神秘莫测的灰色雾团一样静静地雾消云散!当年和800多英军同在一阵地的22名新西兰士兵就曾亲眼目击过这一事件,当时这22名士兵就驻守在离英军60米左右的小高地上,英军800多人从机动地攀登对面高地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山头的迷雾中,其全过程这22名士兵都尽收眼底。

最后当发觉英军大队人员全部失踪后,这22名士兵向上级作了报告,英军接到报告后,曾制定了周密的搜寻计划,进行大规模的搜寻,然而毫无结果。当时英军一直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全队人马均为土耳其军所生俘,等到战争结束,英国向土耳其提出要交回那失踪的800多名英军,要求遣返生存的俘虏,然而土耳其一直坚持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支部队。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800多士兵中的任何一人了。那800多人犹如遁入了一个神秘王国,成为英国军事历史上一大悬案。

无独有偶,也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军也同样鬼使神差地遭此厄运。布置在马尔登高地上整整两个营数百名的士兵也同英军一样悄无声息地神秘失踪了,法军也曾派出大部队进行全面搜寻,后来同样空手而返。

规模最大的一次军队集体神秘失踪一案,很不幸运地让西班牙给碰上了,此案是发生在距今300年前的1711年,当时近4000多名西班牙士兵驻扎在一个叫派连山的山上过夜,以待后继援军的到来。第二天早上援军到达山上宿营地时,军营内柴火仍然在燃烧,马匹、大炮也原封未动,然而就这样一支遍布满山遍野、浩浩荡荡的大部队竟然一个不留地全部消失了。和英军失踪案不同的是,西班牙的这支部队毕竟还留下一些马匹、火炮和柴火,然而人却全部和英军、法军一样魔鬼般地神秘失踪了。在西班牙官方文献上曾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这一神秘的失踪奇案。

最近的一段公案是我国抗日战争期间发生的:1937年12月初,南京保卫战开始。国民政府调集了13个师、近20万的军队与日军展开激战。中国军队虽然同仇敌忾、士气高昂,但装备太差,只有步枪、机枪、手榴弹及少量迫击炮。日寇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拥有重炮、装甲车、坦克,还有大队飞机助威。最终中国军队大败,其中损失最惨重的是远道开来的川军某师。他们的枪弹多为劣质品,不堪使用,官兵们的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得住疯狂日寇的枪弹?因而几乎全军覆没。该师有一个团,因担任阵地左翼京杭国道一侧对敌警戒的任务,未直接参加战斗。该团团长名叫伍新华,四川天全县人,川军讲武堂毕业生,原为川军刘湘部下,参加过军阀间混战,有作战经验,1934年在南京中央陆军大学中级班受过一年培训。战事失利后,伍新华为保住有生力量,遂带上全团2000余官兵急行军向南撤退,进入绵延十几千米的青龙山山区,但却从此消失,无踪无影。

攻占南京的日寇指挥部在战事结束后统计侵略战果时,发现中国守军有一个整团未被歼灭或俘虏,也未放下武器进入城内由万国红十字会划出的难民区,而是转移走了。但该团似乎又没能突出日寇的两道包围圈。日寇对此事感到蹊跷。重庆国民党作战大本营于1939年统计作战情况时,也注意到这一Ⅱ出口出怪事,被列为“全团失踪”。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军政部、军令部都派出专人对此做专项调查,但仍未查清真相,最终不了了之。

据几位研究抗战史的军事专家推测,这个团在当时不可能突围成功,因为日军采用了大迂回战术,于1937年12月1日出动两个精锐师团从上海南边的杭州湾金山卫登陆,经湖州、广德、芜湖,包抄中国守军大后方。这支日军的一部在南京东南郊重镇汤山,与沿苏州、无锡、常州、镇江一路打过来的日寇主力会师,进而从三面对南京实行大包围。至1937年12月10日,中国军队只有邓龙光将军指挥的九十三军等少数部队趁日军尚未完成严密合围,在深夜冲过日军封锁线。在这之后,没有一支成团以上建制的中国守军能冲破日寇严密的封锁圈。

马航事故疑点重重,飞机失事前曾极速下降转向,据说是为了躲避积雨云,而后突然失联,而美国证实该空域未见爆炸情况,再就是空中解体的飞机会在海面留下痕迹,但是那么多船,都没有找到任何迹象。排除各种已经确定的不可能,剩下最不可能的可能,往往就是事实的真相。

《消失》全话完!敬请期待下一话《吸血獠》,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二话吸血獠(一)

有关吸血生物的诡异事件一直在世界各地发生,一些牲畜动物纷纷被杀死,但并没有被吃掉。它们的眼睛、嘴唇和生殖器不翼而飞,舌头被割掉,外皮被撕去,体内的血液流尽……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我想先给大家讲一段经历,大家再自行判断。

“消失”事件过后,整个部队的演习时间从一个月被压缩到半个月,而且地方也进行了转移,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山区。不过这次在几座山中间的平底地带,但是在我看来,这里都是一样的地貌,一样的林海,一样的天气,好像没什么变化。

战士们更没有什么感觉了,一天到晚的训练,晚上回到帐篷倒下就睡,呼噜声此起彼伏,在呼噜声中我往往是最后一个睡去。不过,这一次出来也有好处,就是训练时候总能抓到一些野味,基本每个连队晚上都有肉吃,更有的几个大胆的干部或是班长,有时中午会偷偷挖个坑,在坑里生一堆火来烤肉吃。托大家的福,我这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孩子总算见过了野鸡长什么样,竹鼠是什么,烤全兔怎么做。

这里不得不赞下加菲,作为一个老广东,除了在驻地时雷打动不动喝下午茶这个习惯我不喜欢意外,其他方面他真的都很好,尤其是厨艺!他有一次上午参训,回来路上就抓了一个兔子,中午不声不响就烤了,几个班长围着吃,要不是我路过遇到香气我差点也错过了。凭心而论我不是吃货,但是那金黄焦脆的兔子腿,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咸淡刚好!我觉得那是我吃过最好的烧烤!绝对没有之一!

自那之后,我在排里下了密令,演习之余抓的野味一律上缴排里,由梁班长亲自烹制,抓获人有权先挑部位,其他由我来分配,算是加餐,排里兄弟个个有份!出了事情我来担当责任!

后来我们营就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别的连队对于出去干活都是能不动就不动,我们连尤其是我的排,却只要有公差勤务都是抢着去,一堆人抢着把活干完后,总是会派出几个山里长大的战士进林子抓野味。

毕竟,谁抓的多谁分的多,要是只有一只,那就是抓获的人先挑部位,嘿嘿,这样我们排每天中午晚上都会有烤肉吃。大家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眼看着演习快结束了,还一个个意犹未尽,和白沙更是吵着要去抓野猪吃!别说他们,就连连部、营部甚至团部的参谋我都能保证隔三差五送点过去给他们打牙祭,所以上面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当时的部队流传一句话“广西的兵,广东的班长,湖南的干部。”意思除了三个阶层中各地所占比例很大外,还有广西兵老实,广东班长好用,湖南干部厉害的意思。

说实话,我很满意的就是广西的兵,能吃苦,听话,更重要的是农村的孩子动手能力强,五六个广西的战士,个个都是山里长大的。他们每天像变戏法一样提着兔子、竹鼠、野鸡这几样东西回来,有时还能提一两天剥了皮的蛇回来,到了后期甚至每天已经吃不完了,活物还要送到我和加菲的帐篷里养着!!

这不,这一晚,我吃完晚饭,剔着牙,回到了帐篷里,看看我帐篷的一角没住人的地方已经有两只兔子,三只野鸡栓着了,够吃到走人啦!我坐下躺在地铺上思索着,要不然就不派人出去抓了呢?周围的野味都给抓完了吧,眼看着这些战士出去一趟得好久才回来,我也有点担心走远了出事。

正想着,外面一阵吵闹,听动静竟然向我这边移过来,我正想坐起来出去看看,帐篷门帘被人一掀,一堆人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我去!宣哗打头,咧着大嘴,肩膀上扛了个东西,野猪!?

我连忙站起来仔细看去,真是野猪,有獠牙,不是很大,一米左右的长,死命的挣扎,嘴巴被扎起来了。宣哗后面跟了几个广西战士,和白沙跑前跑后,显然出身城市的他,尤为好奇!加菲跟在最后,没什么表情。

这尼玛的哪里弄来的,我连忙问道。

“哈哈,今天运气好,去帮友军破障,快完事了,这家伙一下子冲了出来,可能是被惊住了,俺上去一工兵铲就把它拍倒了,它还跟我耍狠,俺压都能压死它!”宣哗嗡嗡地说。

“你们真是牛逼啊,友军就让你们这样拖走了?”我不可思议道。

“哈哈哈,排长俺不傻,俺说俺是特务连的,俺们团长就想尝尝野猪的味道,带回去团部加餐的!”

“尼玛…”我差点要晕了过去。

“加菲,你看呢?”我越过人群,看向加菲,他老成稳重,我觉得还是问问他的意见好,烤个兔子什么的,我能对付着扛着,在驻地烤野猪,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很麻烦,不好搞啊。”加菲这时又一脸愁容,搓着双手。

完了,我心里又一沉。

“那么大,得生多大一堆火啊,也不好烤啊!恩,我还没烤过,真不好烤!”

我又要晕了过去。

烤,烤,这帮货都只知道烤,都是被我惯的,我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我无奈地望了下大家,宣哗咋咋忽忽的,说不定全连全营都知道了,我让他把野猪放在角落,自己提了两个兔子去连部看看风声。

“王排!你可给我们长脸了!”刚进连部,指导员就冲我说,我一向不大喜欢他,太多理论太教条,没有共同语言。我不吭气,望着里面坐着的连长,连长回头看是我来了,“小王啊,来来,你来的正好,给我们说说,怎么搞了头野猪回来了?”

“是这样的。”我连忙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补充道,“其实我的想法是交给炊事班,大家都快走了,改善下伙食,连长指导员,你们看,我带了两个兔子给你们尝尝,野猪比这好吃多了!”

“行啊,你们排还挺能的啊,烤了不少东西吃吧?”连长笑眯眯地说,“你一个地方大学生排长,混的可以啊,比我当排长的时候胆子都大!”

我瞟了一眼指导员,“还是连长指导员给我分的排好,战士素质高,服从意识好。”违心的话还是要说的。

“行了,不要太假,这样,我们也不占你们便宜,你们把野猪杀了烤了后给连部、其他各排都送条腿来,营里我给你们顶着。

“好咧!”我大喜过望,演习快结束了,我真不想节外生枝,转身就想出去。

“站住!”指导员的声音,我知道又要教育了。

“你说你们当兵来演习,不知道好好训练,就知道吃,吃就算了,拿到炊事班不行吗?非要自己烤,烤东西引发山火怎么办?…”我垂着头又挨了起码半小时的训话才脱身。

回到帐篷已经七点多了,那头小猪还在角落滚来滚去地挣扎,加菲、宣哗、和白沙围着在讨论,估计是怎么杀怎么烤,我把他们都赶了开去,“排长,你说的,照规矩,我挑个后腿吃!”宣哗还在嚷嚷。

再说吧再说吧,我不耐烦地说,要不明天中午还是送炊事班得了,放这里是个麻烦,我暗自想。

晚上不归我们连站岗,下着小雨,值班排长查完夜,大家就熄灯就寝,听着小雨伴着沙沙的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大家都睡的很沉。

“排长!快起来快起来!”打雷一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是宣哗!“出什么事了?”我翻身坐起。

“猪,猪不见了!”

“妈的,还有偷猪的?!”这是我第一个念头。看了看表,才五点不到,“喊几个兄弟起来,带上手电!我们去看看。”

穿好衣服,我打着手电来到帐篷的角落处,这一块空地比较大,原本是摆着装备物质,但是后期统一集中准备装箱上车了,就空了出来。手电射过去,我心里一沉,地上大片的血迹!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四十三话吸血獠(二)

野猪没有了,栓着的野鸡也没有了!再一照,帐篷里破了一角,本身军用帐篷比较坚韧,我们为了防风雨,又用泥土把周边都压实了,这样就算是拿一般的刀来割或是刺都未必能破坏。

但就是这么被破坏了,不知道怎么被撕开了一条大缝,长度大概在三四十厘米,手电照出去,撕开了黑暗,映着细细的小雨,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灯光无力穿透夜的深沉,只能找到近处十米左右的地方,更远处一片绝对黑暗。

我心里一沉,这绝不是偷猪的干的,看这情形,更有可能是野兽,但是野兽的话,猪也会叫也会反抗啊,怎么没什么大动静呢?万一如果是猛兽的话,是否要追上去呢?我有些踌躇了,后面宣哗、和白沙,还有加菲班长,都异常愤怒,雨衣都不穿就要跟出去,我拦住他们问道“你们知道广西这边,有什么猛兽吗?”

“什么猛兽?”宣哗愣头愣脑地问。

“一直都没听说广西这边有狼或是老虎啊。”加菲茫然道。

一边的和白沙倒是不作声,却在往身上挎自动步枪,我也不大相信广西会有这些猛兽,估计是野狗?

我咬了咬牙,妈的,不能这样算了,追出去看看,不行打死吃狗肉也很好!

“你们拿几个棍子,带上枪,把空包弹装好。”

看到一些战士被吵醒了,我又交代几个人把帐篷修补好,让大家安心休息,回来再给大家解释,随手拿了一根平时演习探路拨草防蛇用的棍子,带头冲出帐篷。

转到被撕开的那个角后,用手电四处照了照,我意外在不远地上发现了一只死野鸡,应该是刚死,地上不少血,还有血迹蜿蜒延伸到树林中,思索一下后,我当即决定,让加菲断后,和白沙、宣哗一左一右跟着我,我们打着手电,沿着地上一串串血迹,向驻地旁边的林子里一步步探过去。

也许是下着小雨的缘故,四周静悄悄,平日的虫鸣杂声今天变得死寂一样,

进了林子后,眼前视野大受影响,血迹也在逐渐减少,到了后来几乎没有了。我示意左右散开手电照射,这样搜索范围大一点,而且就算有什么情况也不至于太被动。

走了一小段距离,听到和白沙低声叫了一下“看这边!”我们把手电打过去,发现一堆低矮的灌木丛后面地上有一只死野鸡!我快步走过去,发现野鸡脖子已经断了,看样子是被咬的,腿上还有绳子,这就是我们抓的那几只野鸡里的一只!

我提起野鸡看了看,身上还有点温度,说明刚死不久,再看地下,地下血也不多,除了野鸡躺着的一块血多一些外,几乎都只有一些斑驳的血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一招手,大家跟着我伏底身子,仔细沿着血迹向前搜索。

不到十几米远,四周的树木突然稀疏了起来,似乎到了一片林中小空地,面前只有矮小的灌木,我用手电往前照了照,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就在林中空地上,野猪趴在地上,打横对着我们,不停在抖,身上不少伤口,还挂着血痕。一个大狗一样毛茸茸的东西趴在它的那一面,看不到头,颈部以下埋在野猪的另一侧不知道在拱什么,只看到它身上厚厚覆盖着一层毛,有点像大白熊犬,只不过是黑色的毛。

这时候后面的兄弟也跟了上来,“俺娘啊,这是撒东西?”宣哗不自禁感叹了句,我连忙踢了他一下,可是已经晚了,我扭头再去看时,那个动物已经被我们所惊动,抬起头来看向我们!

真是个怪兽!几道手电光照射下,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毛毛的硕大头颅,看不出什么形状,尖尖的耳朵竖贴着脑袋向上,眼睛部位看上去就是两个大红点,深藏在毛里(我在家乡动物市场的笼子里看到过一次纯正的藏獒,眼睛就是红红的深陷在脸部毛里,据主人说,一般这样的动物都可以归为野兽类,嗜杀嗜血嗜肉),嘴巴或者说有点像狼吻部,毛比较少,大张着,嘴里还不断向下滴着鲜血,最怪的是上排牙中两边还各有一个长长尖尖的牙齿,弯着向下向内,有点像蛇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吸血鬼的感觉。

看到怪兽望着我们,我不自禁握紧了棍子,同时听到旁边关闭保险,拉枪栓的声音,看来大家都有点怵这个东西。在看到我们的动静后,这个怪物更加警惕了,张大着嘴巴,对着我们发出了低吼的威胁。

“怎么办?”我听到加菲在后面低声问道。

“王排,俺们人多,怕他个球!”宣哗握紧步枪大声说。

和白沙没出声,我斜眼看过去,他显然有点紧张,双手把枪握的紧紧的。那时也是年轻胆大,我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看能不看把这个动物给抓住,研究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手中的棍子不大长,不是很合手,不过我觉得以我的身手,对付狼狗之类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眼前充其量就是一条大怪狗,我们四个人,怕什么呢?

我长笑一声。“好!我们今天就抓个怪物回去扬名立万!兄弟们,保险打开,上刺刀!”

话说我也不傻,带上空包弹只是以防万一,威慑意味更大一些,真要用起来,随意放枪一是容易惊动指挥部,二是空包弹威力不大,必须及其近的情况下才能伤到人,与其这样不如用刺刀更稳妥。

后面几个人掏出刺刀安装时,我就盯着怪兽戒备着,却没想到这家伙相当的聪明,似乎知道不能给我们准备的时间,突然跃起,越过野猪向我们扑了过来!又尖又长的爪子在手电照射下闪闪发亮!

速度真快,这是我第一感觉,左右余光稍微扫了一下,都还没完全装好刺刀啊!我只得把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持棍往前一步迎了上去,怪兽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又朝我跃了起来,居然能有一米多高!双前肢并拢前伸,显然是想利用速度和身体的惯性扑到我,我右脚后退了一步,将棍子挽了个花,从右下蓦地挥出,朝着怪兽抡了过去。

“蓬”的一声闷响,棍子结结实实打在怪兽左前肢根部,但是它只是微微一晃,方向并没有被我推开,我的感觉是异常沉重,估计它的体重最少100公斤以上!

我一看这一击不顶用,连忙一下蹲,往右前方滚去,然后马上站起来往后看。

怪兽没扑到我,却冲到了我们四个人的中间,正对着加菲,加菲此时已经将手电绑在枪身上,并将刺刀上好了,双手持枪对着它,随时准备出击。加菲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看到了它这一跃,加菲显然是做好了应对,刺刀头微微上翘,估计是想趁它再跃起来的时候,挑开它的肚子,不愧是老班长!

它的左边是宣哗,也做好了准备,只见他干脆把手电丢在一边,凭借个子很高的优势,高举步枪,似乎想从上面把怪兽给钉住。

右边和白沙有点懵,左手竖着拿着枪和手电,右手还在按刺刀,显然是紧张过度,慢了一步,我心里想这可有点糟,想抢着上前一步打算砸向怪兽的腰。没想到怪兽一扭身,呼的一下又向和白沙扑去,“小心!”我拿下手电喊道,眼看着和白沙哆哆嗦嗦地还没把刺刀安好,而怪兽已经扑到了他的胸口不到半米的地方,只见和白沙把枪一抱,一蹲身,面朝着地,就地向怪兽方向身子下方滚了过去。

好险!我在想。怪兽眼看着两次都扑空,显然很是恼火,口中低声吼叫着,调转了头,又朝着和白沙袭去,我连忙上去拖起和白沙,顺手抢过了他的步枪,扣好刺刀,快速将手电用枪带在枪身上缠了几圈固定下来,向怪兽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