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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我在部队的灵异事件》》 · 爱如风过7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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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好受了些,毕竟做了件好事不是?出了营房,看着满院明媚的阳光,我心里想,管它呢,不都过去了吗?想到这里,我惬意的找了个铺满阳光的地方躺了下来,享受这片刻的宁谧。

但是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班长,那啥,教官找你呢。”小徐跑到我面前喊我道。

“教官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啊。”小徐是典型东北人,身材比我高一个头,总感觉愣愣的。

我翻身站起,跟着小徐去找教官。

走到门口,小徐说教官在外面呢,你快去吧。

我探头望去,教官姓林,他此时正站在营区门前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我走到跟前,还没开口,他突然睁开眼睛说,“王伟,昨晚你们没全部去找点吧?”

“没,哦,不,我们都去了啊。”

“你没说实话,起码,有一部分人没到第三个点。”

“…”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林教官笑了起来。

“第三个点是我设立的,我知道会有人不敢去,但我也想知道会是谁敢去打孔。每年我都会挑一个班去试验,但是很少有人合格过,不过最后我也会给他们及格了。”

我看着林教官,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谁去了坟地?”

“我带了两个人。”

“哦,果然有你。”林教官顿了顿,突然轻声说“你看到了什么没有?”

什么意思?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我是说,你们在坟地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东西。”

我心里一动,难道,林教官也看到过?那些人影?我不知道教官用意是什么,再三权衡,我决定隐瞒不说。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坚定的回答。

“真的没有?”他似乎有些不信。

“真的没有。”

“那就奇怪了。”林教官有些迷惑。

“教官,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了,你去吧,”教官低头思索着什么。

我点头离去,全然没看到林教官望着我背影诡异的笑了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在无所事事将近两天后,我们全队于第三天下午四点半吃了晚饭,每人配发了晚餐和早餐干粮,统一在五点集合在营区院子里。教官将作关于定向越野最后的讲解。

规则是从6点开始,以班为单位,每两小时放出一个班,沿着规定路线,一路寻点打孔,走回学校,时间为12小时。打孔有漏错视为不及格;超时视为不及格;不许沿着公路走,教官会带队来回巡视,被抓住视为不及格;不许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被抓住视为不及格;最后一个组放出2小时后,驻地警卫班会出发追赶我们,好比猎犬追逐野兔一样,追逐时间持续4小时,被追上的视为不及格;路上有掉队的、丢装备的一律不及格。

在黑板上公布的路线全都不一样,有的并不是直接回城区,而是绕了一大圈,有的甚至是先进山区,再绕出来。

“我们这次可真不好玩啊。”肥仔华在我旁边喃喃地说,我瞪了他一眼,这是让我们玩吗?这分明是在玩我们嘛!

当然我没说出来,最后是抽签,各班班长依次上去抽取路线和出发时间。

我们是最后,我看到林教官提着抽签盒子在台上站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踏实,各班班长都走了上去,我决定卖个小聪明。

“报告,拉肚子!”我捂着肚子举手道,“出列!”队长喊道。

我出去的一瞬间拍了下阿瑜肩膀,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挤出人群,走向茅房。

在茅房待了一会,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出茅房走出来。

看样子抽签已经结束,我看到各班都围拢在一起讨论路线和走法,我瞄了瞄,我们班在一个角落里。

我走了过去,“阿瑜,怎么样。”我大声喊道。

阿瑜转过身,脸色很难看,“你自己看。”

“你妹的!”我细看后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条路线前半段不就是那晚的路线吗?靠啊,这尼玛是什么签啊。淡定淡定,我告诉自己,早上出发不就没事了?

几点出发我问道,晚上10点那组,尼玛的,时间都没变啊,是林教官捣的鬼!一定是他!我恨得牙痒痒,一班人都学过军事地形学,都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还是要穿过坟堆后,大家也都比较怵,肥仔华更是吓得脸色卡白,可是这个时候谁也没办法。

我只得说,“怕球,去得了一次,还去不了第二次,刚好路线熟悉,给大家节省时间了还!”

说是这样说,我心里也是有些忐忑,只是希望晚上不要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只得让大家回排房整理装备,稍作休息,等待出发。

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看六点第一队出发的时候,外面的天气突然变的阴沉起来,也起了风。

阿瑜望着窗户外说“怕是要下雨了。”

我无语地看着外面,好吧,还有更恶劣的吗?仿佛印证我的话一样,外面哗啦啦下起了倾盘大雨,就如同老天爷拿着盆子往下倒一样,外面腾起一片雨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妹!爱咋咋地!我赌气把收好的地铺摊开,合衣躺着上面,睡一觉先!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六话阴兵行(七)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我,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阿瑜,只见他蹲在我边上说“再有半个小时就轮到我们出去了,要不要集合大家商量下。”

我犹豫了一下,按说以这帮兄弟的性子,估计也是跟着我和阿瑜跑,不大会有别的想法,不过这和找点不一样,几十公里路,万一哪个兄弟不耐烦了,又或是不相信我们了,要求自己离队走,那就难办了。

“好吧,把大家都聚拢开个会吧。”我轻声说。阿瑜去集合大家的时间,我看了眼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不过还是乌黑一片,能见度特别低。

我有点茫然,从小到大,走的最远的也是陪着初恋女友逛街看电影压马路,从学校门前走到繁华中心,来回最多也就是六、七公里。这次要一下子在荒山野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走几十公里回学校,我还真没把握,要知道军事地形学学习起来是一回事,真正运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况这还带着九个兄弟,会不会有人掉队,会不会有人不服管闹分歧,山路会不会迷路呢?

更关键的是今晚还得去坟堆那边一趟,会不会出意外呢?虽然我并非神鬼论者,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诡异的事情。

我想着想着心里有些烦躁不安起来。

正胡思乱想着,班里兄弟都围拢过来了,我按捺住烦躁的情绪对大家说道“都准备好了吧,水和干粮还有手电电池?”看看大家都点了点头,我就地坐下说“大家都围着我坐吧,我们开个小会。”

待大家都坐好,我把标记地图取了出来,摊在地上说大家说“大家都来看看我们的行军路线,要沿着这条教官划出的路线走,除了前半程和前晚一样外,另外就是过一条河,过了河要进山,穿越几座山后,才能进到城郊结合部。”

我顿了顿,看看大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接着说道“给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这意味着一我们不能走错路,否则我们没时间去折回找点。二我们必须路上不能耽搁,因为后面有营地战士追赶监督。大家必须得做好急行军的准备,这一次的考核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个严峻的考验,你们没经历过,我也没经历过,但是我对我们这个团体有信心,三个诸葛亮还抵一个臭皮匠呢,我们多少人了都?这一次,我需要你们的信任和配合,我们十二班必须要团结一致,克服困难,通过考核,大家有没有信心!?”我的语调越来越激昂起来。

“有!”大家望着我齐声喝道。我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我比较有当指导员的潜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我补充说道。

“班长,前面最后一个点,大家是一起去还是?”肥仔华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我沉吟了一会说道“前半程路线我们都走过,熟悉了就走得快,这是好事,可以节省时间。第三个点,你们都没去过,到时候由老贾带着大家继续前进,不作停留,直接到第四个点,也就是河边那个点休息等待。我只带阿瑜去打第三个点,打到后我们会急行军赶上大部队步伐,汇合后再一起前进。”如此安排可以达到时间效率最大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好,这一次考核很特殊也很重要,为了顺利安全的完成,我对大家再提三点要求,一是所有人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有意见可以完成考核后提,但是任务中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若有违反,我将上报队部取消其单人成绩。其二,夜晚行军,必须注意安全,人员的安全及武器装备的安全,大家不要拖拉,必须要前后照应,不能发生掉队的情况。大家是一个集体,我们绝不丢下任何一个人。其三,我和阿瑜不在期间,大家都要听老贾的指挥,不要擅自过河。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大家都挺直了腰背喊道。

“好!”我看着大家微笑道,把右手伸出手心向下放在身前空中。

“十二班,无敌无畏!”我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大家被我所感染,纷纷把手叠在我手上,一起喝道“无敌无畏!”

“行动!”

大家纷纷开始披挂装备,取出雨衣往身上套,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林教官一定有问题,他是故意让我们沿着他设计的路线走的。”我借着帮阿瑜套雨衣的机会,对他轻声说。

阿瑜大惊转过身来看着我,“为什么?”

“不知道,似乎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或是遇到什么。”我不愿意多想这些,毕竟今天就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那怎么办?”

我没回答,反问阿瑜道“你,信鬼吗?”阿瑜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才低低说“不知道。”

“那你我小心点,见机行事。”我意味深长道。

“成两列,列队。”我喊了一嗓子整了个队,“出发!”我率先走进外面的雨幕中。

雨小了很多,但是一股寒意迎面扑来,我打了个冷战,带着大家向营门口走去。

门口站的是另外一个教官和他的助手,核对了人数、装备、地图后,教官发给了我打孔卡,敬礼后我带队走出了营区。

出了门,我嘱咐大家,还是老规矩,前面的和后面的打开手电,不必在意队形,只要不掉队就可以。

自然是阿瑜走在了最前,我交代完后,加快速度,赶到他的旁边。不知道是不是下着雨的缘故,手电筒的光照距离似乎都减少了很多,还好是走过一遍的路,我干脆认准方向,把手电打在身前选路,避免带领大家踏入那些小水洼中。

胶鞋很快就湿了,幸亏事前做了准备,穿了棉袜,垫了厚厚鞋垫,虽然走起来有种滑腻腻的感觉,但是长途不伤脚。

走出镇子进入野地后,路越来越不好走,泥泞崎岖,队伍中偶尔响起咒骂声,这是谁不小心踏入水坑了。

除了我们的手电光,到处是黑乎乎的一片,远处的小山坡也看不到了。入耳的只有雨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我们这么一队人。

就这么艰难行走着,好容易来到了第一个点,我看了看时间,比上次时间其实没快多少,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吧,看来时间的争取和节省还真是落在第三个点上了。

没有耽搁,我让大家原地休整下,连忙去打了孔,阿瑜则是拿着防水套套着的地图辨识着方向。

稍事休息后,我们又继续向小山包进发,行不多久,就来到了山脚下。这回,肥仔华倒不要求分开了,我估计他是怕了旁边的埋骨坑。

一班人爬坡期间,我在想不知道多久政府才能过来确认这个埋骨坑呢,想着这些骸骨长年累月在这里经受雨打风吹,突然有点小感慨。

就这样边行进着边想着,我们又到达了山包上第二个打孔碑处,麻利完成了第二个取点后,我们不做停留迅速向着第三个点行进。

这时,雨也慢慢停了下来,将要到达坟堆时,我将队伍停了下来,“老贾,下面就有劳你了。”我对站在队伍中的佬贾喊道,老贾默默站了出来,接过了我的地图,“你们小心点。”老贾不善言辞,比较内向,我点点头,“你们也是。”

“兄弟们,一会见。”阿瑜挥手说道。

队伍分成了两列,老贾带着其他弟兄,直接绕过坟堆向河边第四个点奔去。我带着阿瑜则继续向前,打算穿过坟堆到第三点位。

我和阿瑜拉下雨衣遮头,加快了脚步,几分钟就到了坟堆的所在位置。

又来到这个地方了!我心里一遍感慨一遍将手电筒照向前方。

雾!一片大雾!

我倒吸一口冷气!上次来没有雾啊?这是闹哪样?

手电筒照射下,雾似乎有了形质,腾腾翻滚,里面也看不清楚状况,唯一能让我确定这是坟堆的是还有几座碑没被雾气笼罩。

我又将手电筒左右照了照,雾似乎只存在于坟区,很诡异啊。

“怎么办?”阿瑜问。

我没答话,踌躇了起来,说实话,一我也不是傻大胆,二这个情况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摸到点上,我开始第一想法是等雾散了再进,但转念一想,分兵的意图其实就是节省时间,如果等下去,效果还不如不分兵,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就在这时,我觉得眼前似乎亮了一些,抬头一看,月亮出来了,但是像笼了一层纱一样,毛毛的,看不清楚。

有月亮还怕撒?我心里想到,“脱了雨衣,进。”

雨衣是胶制的,硬且不方便,我们把雨衣脱了卷好在背在身上,把抢斜跨着(方便出枪),找到了上次进去的那个大缺口,我在前,阿瑜在后,踏入雾中坟堆。

第六十七话阴兵行(八)

进去后就感觉仿佛周围空间被压缩很多一样,有种视觉上的窒息感,手电筒昏沉沉地打在近前一二米的地方,发出一个不大的黄晕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概看不到,这种视野压迫感让人很不舒服。

我有点慌乱,我长这么大,这种情况可是从没遇到过,停住了脚步,我往回照了照,除了阿瑜紧紧跟在我身后外,已经照不出坟地外面的情况了。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仿佛是进了迷宫。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阿瑜“能见度太低了,你还能记得路吗?”

“没有雾倒还可以,有雾很多坟头都看不到了,没有了参照物难度加大了很多,不过我们只能试试了,坟地似乎不大,我们上次的路线也很简单,就是往前走不远,再向左拐一小段路。”

没有选择,我只好示意他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他走。

没有任何杂音,周围死寂,安静的我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谁说过一句话:人最害怕的是未知的东西。这句话真是非常准备,此时我已经不在乎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崎岖的地上,只是将手电不断左右四周照,似乎这样可以防备住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但每每手电划过周围坟头,我都感觉更为压抑和不舒服。

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阿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往前走了,我没在意,但是又走了几分钟后,我发现阿瑜的脚步越来越慢,我有点奇怪。

“阿瑜,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阿瑜干脆停住了,背对着我,没有动,怎么了,我走前两步,手电照了照他。

这一照,我可吃了一惊,阿瑜满脸是汗,脸色卡白,眼睛死死盯着一个地方,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的手电照在左边一座坟上,我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啊。

“阿瑜!”我低喝了一声。

“路不对。”阿瑜过了一会才说。

“不对就继续找,停下来干什么。”

“我们这次走了多久?上次走了多久?按我的记忆,走不了多远左手边就会有一座残坟,少了上半截,从它这拐左才是正路。”

我猛然一惊!是啊!上次来只花了几分钟就拐左了,这次,差不多都有十分钟了,这么说我们走了很深?但问题是坟堆在地图上面积也没多大啊,不可能要走十分钟!

我连忙将手电四周照了照,都是坟头,没有一点走出坟堆的意思。

怎么回事?!我骇然!

我猛转身回走了几步,周围还是影影绰绰的坟头,“阿瑜,你是不是记错路了。”

身后阿瑜什么都没说,靠过来,把地图交到我手上,手电打在了上面。

我急忙就着手电筒光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片小坟堆,像是个不大规律的正方形,按照这个比例尺,纵横也就是七八十米的距离,就算是走错过了那个标志性坟头,那也会一直穿出坟地啊,怎么会走了这么深都没出去?

“阿瑜,是不是进口错了。”我试问道。

“不会错,你自己进来时也看到了,两个碑离得那么远,就像个大门一样,开着等我们进去。怎么错?”

阿瑜也感觉那两个碑像门户?我有些悚然,但是我自幼是不服气不服输的性格,我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液,“半截残坟是吧?”我收起地图,转身向来路走去,“阿瑜,手电照我前面,我来找那个坟!”

我将手电交到右手,在行进右方远近不停照着,试图找到标志坟。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在橘黄色手电筒光下,能清楚地照见雾像颗粒状一样悬浮在空中,却找不到那座所谓的残坟。

我也开始流汗了,看了看夜光表,已经回走了五分钟了,正常情况下,早就到我们进来的地方了,可是我们的左右和前方还是那些相似的坟堆。

我跺跺脚,又往前走了一会,眼看都十分钟了,我才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妈的,搞什么?怎么会这样了?”我愤愤不平地说。

阿瑜低低的说“是不是,撞邪了?”

“别乱说!”我一激灵。鬼片我也看过不少,但我从来都觉得没有那么恐怖,也没有那么神秘,没想到就在那个夜晚我的认知观发生了颠覆性改变。

“兴许是走错了进来的路。”我自言自语道,“对了,指南针,用指南针嘛!我们不要找那个标志坟了,用指南针我们直接去地图上那个点的标记方位,一路上慢慢看,慢慢找,不就是个孤立的坟吗?很好找的。”

阿瑜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好办法,立马把指南针掏了出来,这是学校为每个班配发的夜光型指南针,指南针原理也就是利用一个磁性物体(即磁针)具有指明磁子午线的一定方向的特性配合刻度环的读数,可以确定目标相对于磁子午线的方向。根据两个选定的测点(或已知的测点),可以测出另一个未知目标的位置。

我们用手电打在指南针上,先确定了南方,再配合地图,进行定位,最后得出结论,那个坟也就是打孔点的位置,就在我们现在西北方,这似乎和我们一开始走的路线是一致的,难道我们并没有错?

我和阿瑜面面相觑,我让阿瑜把指南针拿在手上,边校对方向边走,我们打算慢慢向目的地摸过去。

阿瑜在前,我在后,我们沿着指定的方向直行走了没一会,就听到阿瑜颤声喊道“老王,你,你,快来看!”我闻声凑了过去,只见阿瑜眼睛死死的盯着指南针,我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指南针,它在颤动,转向!

我一反应是我们走错了方向!好比我们现在开车的导航一样,你只要走错了路,它会重新计算到目的地的新的路线,现在这个情况也是这样,但问题是我们是一直沿着它的指向走的啊!!

它怎么能自己变方向呢?

我把指南针夺了过来,拍了几下,再重新平放在手上,只见指南针已经稳定下来,可是却指向了我们的右前方,什么意思?

“老王,你说,会不会,我们两腿迈的距离不一致,所以出现了偏差?”阿瑜凑上前说。

“有可能吧。”大家都是学医的,都知道有时候人在一个能见度很低的地方走路,很容易会走成一个圆圈,因为人的两腿迈出的距离并不是绝对相等,在能看到路的情况下,会自己校准,所以你会觉得自己在走直线,但在看不到路况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会经常发生。

“再试试。”我说道,我端起指南针向它所指的方向走去,阿瑜紧紧跟在后面,不时向四周照着。

我走的很慢,边走边看着指南针,还好,没动静。我心里稍微定了定,继续向前走着。

大概走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发现不对劲了,指南针的针头,开始发抖,好像有人拿了磁铁在吸它一样,开始振幅不大,后来越来越大,我干脆停下不走了,看它怎么个变化。

只见指南针猛烈抖动了一会后,把方向又指向了我们的右后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瑜默默地站在我身旁,我抬头望望他,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也是我在脑海里一直打着问号的三个字:“鬼打墙!”

鬼打墙,又称鬼砌墙、鬼挡墙,传统上民间对夜里或郊外、坟场独自在路上迷路的一种说法。民间传说在半夜或无人旷野、坟场,常有人独自赶路,明明是朝着一个方向在走,可过了很久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出发的地点,最后在同一条路或一个固定的地方绕圈子。这样的情形可能连续维持一夜至数日之久。但也有人自称在白天时,于深山行走时曾发生类似鬼打墙的经验。多发生独自一人时,亦有两人以上,甚至集体发生的例子,但该情形较为罕见。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信这些,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让我不由得对我以往的认知打了个问号。时间在流逝,我变得越来越焦虑,外面还有一群兄弟等着我们,这里又遇到这么个情况,怎么办呢?

我勉强打起精神对阿瑜说“别瞎说,夜黑雾大,我们精神高度紧张走错路罢了。”

语气勉强到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地步,那边阿瑜自然没有搭腔,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坟地里,各存猜测和惧意。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来,冷冷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心里一阵发毛,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和阿瑜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大喊一声:“跑!”

我两一起转身随便往一个方向狂奔,我一边跑一边喊“阿瑜我们死跑下去,跑个十分钟,总他妈的能跑出这个范围吧。”

“好啊,你怕了?”

“没有,不过这样跑起来,似乎心里好过很多。”

“。。。。。”

跑了不知道多久,周围还是坟堆,还没有尽头!

我有点跑不动了,这时我似乎听到了狗叫声!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八话阴兵行(九)

“阿瑜,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我在一个坟包旁边,猛地停下了脚步,边喘气边问道。

“没,没有啊。”阿瑜也是跑得气喘吁吁。

我仔细又听了听,似乎又没有狗叫声了,再用手电往跑来的方向照了照,似乎也没什么异常,那种气氛和情境的压迫感也没有了。

歇了一会,“你叫什么?”我和阿瑜不约而同地问对方道。

两人都愣住了,隔了几秒“你跑什么?”又是同时问道。

没想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还能出现这种搞笑的情况,我和阿瑜实在憋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笑,感觉周围气氛也没那么阴森恐怖了。

大笑过之后,阿瑜说“你在草里狂跑,你不怕蛇了?”

我对阿瑜说“怕啊,怕的要命,但我更怕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会我总觉得那个地方气氛很恐怖,似乎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所以一害怕只好喊你跑了。”

“我也是,总觉得很压抑,又吹来一阵风,搞得我心里发毛,也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行了行了,这一闹腾,我倒也不怎么害怕了,快想想办法怎么走出去吧。”

没想到这么一说,阿瑜又沉默了。

我的心也是向下一沉,我知道他这个样子八成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

我刚想说些什么话来打打气,耳边又似乎传来了几声狗叫,似乎还比刚才近了很多。

我屏住呼吸,仔细侧耳听去,“汪汪汪汪汪!”确实是狗叫,不过比较低沉,还很有规律。

这时我的余光瞟见阿瑜也侧着头,好像也听到了什么。

“现在好像真有狗叫啊,你听到了吗?”我还没来得及说,阿瑜就突然说道。

“恩,看来是真的,好像在我们左前方。”我对阿瑜示意道。

我们一起转过去,两个手电照过去,手电光下除了坟包就是草丛,看不出什么情况,也看不到狗的影子,再往前看依旧是黑漆漆一片,没什么动静。这时候我感觉狗叫声又急促了一些,这是什么情况?

观察了几秒,我转身对阿瑜说“我们倒不如跟着声音过去看看,有狗就有生气,这里死气沉沉太渗人了,乱转也不是办法。”

眼见无法可想,阿瑜思考了下说了声好,我们遂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往狗叫声处走了过去。

两人两支手电,但照来照去都照不到狗的影子,不过狗叫声倒是听得越来越清楚了,而其似乎又离的近了很多,但又一直保持着一个距离,好像在引导我们跟着它走一样,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不多会,我发现周围的坟包也渐渐稀疏了下来,正在这时,突然狗叫声停了。

我们也当即停了下来,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阿瑜用手电四处照了一圈,突然叫道“我们找到到了!这里就是上次打孔的地方。”

我正在困惑中,听到阿瑜的叫声,也马上用手电转了一圈,果然就是!我们这会就在独立孤坟前几米远的地方,真是苍天有眼啊!我正感慨间,突然眼角余光发现手电筒光照的边角位置,也就是孤坟旁边,一个影子闪了一下不见了。

阿瑜凑上前低声说“是上次那条野狗!”

上次的野狗?还没死吗?它怎么会给我们带的路?有那么神奇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迷茫,我看看阿瑜,他也是很困惑的看着那个野狗消失的方向。看来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了,我当机立断赶紧上前去打孔,打了孔我招呼着阿瑜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居然就这样走出了坟堆,我和阿瑜终于松了一口气。

事后我们讨论坟地里的事情时,一致觉得,坟地里阴气太重,有没有什么东西存在不得而知,反正是让我们迷失了方向感,连指南针或许也受到了影响,但是一定是那条野狗给我们引的路,带我们走出了坟堆。因为自古传说狗有阴阳眼,晚上有只狗在相当于多了个帮手。很多养过狗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在夜晚出去遛狗的时候,狗经常会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或是一个没有人的方向乱叫,这是狗看到了一些人看不到东西的表现。况且民间传说黑狗还能避邪,上次遇见的那条狗,正是一条大黑狗!

走出了坟堆,我和阿瑜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都想快些远离这个地方。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毛毛的月亮下面,模模糊糊的坟包和墓碑的影子还是依稀可见,但奇怪的是看不到雾了,“真是个诡异的地方。”我嘟噜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阿瑜还是在前,我在后,走了一会我问道“阿瑜你找对方向没,可别再耽误时间了!”“放心吧,没问题,这里一片旷野了,不会迷路的。不过你最好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们要控制下时间。”

我听了抬起手来看了看夜光表,12点差几分钟。“加快点吧,快12点了,”我说道,边默契地把手电筒光打在他前面的地下,这样他可以腾出手电照远路,勘查比对地形图,我则紧紧跟着他即可。

“好的。”阿瑜加快了脚步,简直像小跑一样,我也不得不跟着往前跑去。

还没到一小会儿,就听阿瑜低低骂了句什么,脚步慢了下来,我没听清,保持速度和他平齐后问道“怎么了。”

“这帮人不听话,来找我们了!妈的。”阿瑜气愤地说。

“啊?”我意外道,“哪里?”

“喏!”阿瑜对着左前方照了下,我举眼望过去,发现远处确实有一队人影影绰绰地往我们这里赶来。

“这帮货居然敢不听指挥。”我嘴上骂道,其实心里还是很温暖的,一定是他们看我们超过了时间,太担心了,所以赶回来接应。

既然他们已经赶来,我们也没必要太赶了,我和阿瑜干脆停下了脚步,原地休息等待起来,阿瑜则干脆蹲在了地上,的确刚才折腾了一会我们体力已经消耗太多。

我双手拄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我又直起身子望了望他们,看了不多会,突然我一个激灵!冷汗一下子就狂往外冒!

“阿瑜,阿瑜,不对,不是他们。”惊恐之下,我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了。

“什么?!”阿瑜本来蹲在地上休息,听了马上站了起来和我一起望去。

远处的人影又近了一些,阿瑜往前走几步仔细打量着,但我估计此时他也看出问题来了,因为他突然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动了。

那确实不是我们班的兄弟!一是因为人影有很多,绝对不止八个人,甚至一眼看不出大概有多少,这就决定了不可能是我们班或是其他班的人。二是对面的队伍没有一星半点手电筒光或是灯光,整个队伍黑乎乎地行进在旷野中,接着月光模模糊糊的就看到影子在晃动。三是没有一点声音,按说这么多人行军,虽不至于嘈杂,但是一点咳嗽声、杂声总是有的吧,可是眼前的队伍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像一支幽灵军队一样悄无声息的向着我们的方向前进。

“老王,你看他们是什么人?”阿瑜边说着边退回了几步。

“不知道。”我心里也是惶恐地很,会不会是附近驻军的军演?但是我们部队夜间行军为了确保安全和保持联络的缘故,一定会留有信号灯或者必需的一些手电照明等用品,这个夜间行军队伍,种种情况都不符合

眼见前面的队伍越来越近,阿瑜急切地问道“老王,老王,怎么办,他们冲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能有什么办法,我四处望了下,一片旷野,避无可避,跑是跑不动了,下完雨四周又是一片泥泞,这个时候再跑已然来不及。可若说要我们退回坟堆,那我是打死都不干的。

我咽了口唾液,那天晚上我们转回时我也看到了一队人马,是不是就是这个队伍?这个队伍难道总是在12点左右出现?如果说这个队伍不是人,那是什么?鬼?!老实说我从没见过鬼,对这些东西也一直是半信半疑,可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对上,我心里翻腾起一阵惧意。

看鬼片和真实感受是两回事啊!我咬了咬牙,迸出几个字“静观其变吧!”说完,我立马将枪端起来,刺刀装上,斜挎在胸前。也许让各位看官见笑了,可作为一名军人,在面对危险时候的本能就是依靠手中的枪。

阿瑜见状也效仿我装上了刺刀,我们并肩站在一起,两人如临大敌一般紧紧盯着这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我示意阿瑜把手电关了,这个时候我真怕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像僵尸一样的一个个人,那我真是受不了。其次我觉得关了光,多少也能减少下被关注度吧。

我拉着阿瑜慢慢往边退,想最好就这样错开这支队伍,还没有让开几步,那支队伍就已然来到了我们跟前!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六十九话阴兵行(十)

近了,更近了!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颗心似乎要跳到喉咙口,转眼看看阿瑜,他也和我差不多了,脸色苍白,满脸都在出汗。

是啊,这种情况,谁不害怕呢。

我紧紧攥住手中的步枪,我宁可来的是一群狼,也不愿意面对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要知道我的裸眼视力可均为1.5,但是昏暗的月光却使得我的目光只能看到眼前五六米远,再远就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了。

我越来越紧张,对面那支队伍悄无声息地已然到了我们跟前!

当来者第一时间进入我的视野范围时,我禁不住要喊了起来!

有枪!是军人!是哪一支部队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差点要喊出口令两字。

万幸的是我没喊,因为随着队伍后面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我很快看清了这支队伍的情况。

这是支怎样的队伍啊!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年纪看上去大小不一,有的着军帽有的着钢盔,衣服是黄色的,大部分都已经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大部分打着绑腿,穿着布鞋,有的是草鞋。很多身上都背着枪,看不出什么式样,还有一些身上背着大刀,给人感觉他们风尘仆仆,像经过大战一样。队伍每排4个,整齐而悄无声息的行进着,当第一排经过我们的时候,似乎我们不存在一般,径直从我们面前走过。

我和阿瑜不由得再往后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队伍从我们面前穿过,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当今存在的任何一支我军部队,他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阿瑜趴在我肩膀上,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耳语道“看他们左胸和头上钢盔!”我听罢极力向他们胸前望去,只见很多的胸前文着巴掌一块胸章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字,可是实在太暗,看不清楚写了什么。

我再往他们头上的钢盔看去,钢盔样式很怪,似乎哪里见过,很眼熟,但绝对不是我军或外军的。这时正好一个头上戴着钢盔的路过我面前,我抬眼望去,钢盔侧面霍然有个青天白日的徽章!

国民党军队!我差点要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时我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下意识地端起枪,没想到刚端起枪就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按了下去。

是阿瑜,我顿时意识到我的失态反应了,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啊,这果然不是一支人的队伍。那晚上我看到的也一定是这支队伍了。

我慢慢的扯着阿瑜又往后退了几步,悄悄对着阿瑜耳朵说“你也看到了?是国民党时期的军队!”

阿瑜点点头,附耳说道“我也是刚刚看到,真是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没有,我们没做梦,真是的,我们可能见鬼了!”

阿瑜没说话,静静看了一会,我觉得奇怪,也默默站着旁边看着行进的队伍,突然阿瑜又凑过来说“我觉得不是鬼魂,你看他们都是按照固有队伍和动作行进,倒有些像电影的画面。”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早年看过的科普书籍里有一个现象,叫做“磁记录”,大意就是说某处有特殊的地貌存在特殊磁场,如果遇到了一个阴雨天,再加上当时一些特殊的条件,可能把当时的声音场景记录下来,到了很多年后一个条件与此类似的情况下再播放出来。

我附在他耳朵上告诉了他这些,阿瑜也觉得极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人往往是这样,一旦为发生的事情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理由,往往就不那么害怕了,我们两个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最初的恐惧情绪过去后,居然还凑前两步,观察这支队伍起来。

“看,马克辛重机枪!”阿瑜低声说,我看到了过来的四个人抬着一个重机枪走了过去,“气冷的,一战的装备居然还在二战用,难怪总是被日军的掷弹筒压制住。”阿瑜在旁边喃喃自语。

我倒不怎么去注意武器装备,我观察的是队伍的纪律和战士精神面貌,以前无论是电视里看的和听的都觉得国民党队伍战斗力低下,纪律松弛,可是今天看到了,才知道虽然武器装备很一般,但是精神状态却不错,而且行军速度快而不乱,看来战斗力也应该不差。

慢慢的我和阿瑜也就不怕了,甚至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对着队伍聊了起来,阿瑜是本地人,对当地历史了解不少。他说桂军战斗力其实很强,例证之一就是在桂林战役中日军见强攻伤亡巨大,后来只好使用了大量的毒气弹攻击桂林各处守军阵地。守军中大多数没有见过毒气,不知道躲避,所以大量中毒死伤,其中800名桂军士兵(多为伤兵)在七星岩抵抗日军数日,日军在损失了近千人后向七星岩内施放毒气,七星岩内桂军官兵大量中毒,日军此时冲入其中,很多桂军士兵用剩下的一点点力气射击日军并同日军肉搏,但终因中毒后力竭和弹尽粮绝而全部牺牲。同时,在城外的散在各部和民团也拼命对日军进行了狙击,有效地牵制了日军对桂林城的攻击力量,很多部队都是全部阵亡,我们看到的说不定就是当年城外的一部。

我本对国民革命军不持偏见,在抗战中国民党的军队确实是承担了大部分的作战,涌现出了张自忠、傅作义、孙立人等一大批优秀的抗战将领。国内历史学家的统计﹐抗战中有22次大会战(投入兵力10万以上)﹐仅长沙一地就有3次﹐1117次大型战斗﹐平型关和台儿庄都属于大型战斗﹐另外28931小型战斗。抗战当中﹐国民党陆军共牺牲321万﹐空军牺牲4321人﹐2468架飞机﹐海军舰艇差不多全部打光。206位国民党将军面对面战死在抗日疆场。仅在抗战的头4个月里﹐黄浦军校2万5千名青年军官﹐战死疆场的就有1万名。看着眼前这支默默无闻的桂系军队,我完全可以想象若干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纵然装备落后,纵然作战理念落后和高层指挥不当,但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奔向前线,我顿时对这支军队充满了敬意。

“阿瑜,新旧两代军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不管政见如何,我们都要向他们致敬,我相信,今后我们军人绝不会再让任何国家的军队踏入我们的国土!敬礼!”

说罢,我立正,握枪(右手握枪托部位,左手握护木部位)并对着面前默默行进的队伍行注目礼,阿瑜也随之效仿。

这时队伍也差不多过完了,最后一排是单独一个,看样子年纪有点大了,戴着钢盔,军装领章上赫然是三道红杠加两个星星(后来才知道是中校),腰上挎着手枪,应该是指挥官。

我们目送他们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我长出一口气,转头对着阿瑜说“走吧,今晚的事情别对任何人说。”阿瑜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前行,在转身前,我向那支队伍投去了最后一眼。

我看到的是颠覆了我所有认知的一幕:最后那位指挥官,在身影即将没入黑夜时,回身对我们笑了一下!随即没入黑夜中。

我几乎吓得要软了下去,这绝不是所谓的情景再现!这是真正的鬼魂!我突然想到了民间传说的阴兵行!民间传说,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往往这种阴兵都很团结而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所以看到过的人很少。据说以前云南的一个偏僻地方就曾经有人见过,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据当时看到过的人回忆:那应该是一支抗日的国军部队的阴魂。此外,云南的惊马槽也很有名,在“彩色沙林”的尽头,有一处高高的山梁,故名为“大战马坡”;在大战马坡的半山腰,又有一个古地名为“小战马坡”,坡上兀出一石,上面有“下马石”三个字,当地山民说:“怪异现象就在前面,自古人到这里就要下马。”再往前走,又有一石刻着“惊马石”三字,在它的右边有一处黝黑的山崖,下面是一道阴森森的山沟,当地人称为“惊马槽”。“过阴兵”的怪叫声、惨叫声就是从这沟里发出的。有着天地之灵气的马到了“惊马石”就会惊起来,即使用鞭抽打它也不肯从这惊马槽里过了。

难道我们遇到的也是这样一支阴兵?但不管怎么样,似乎对方没有恶意,只是路过,不过我想到刚才和阿瑜两个在路旁像观众一样指指点点的还是很后怕。

这时,阿瑜回身奇怪的问道“还不走,在看什么呢?”我抹了一把汗说“没什么,走吧,耽误太多时间了。”

经过了这个插曲,我们再也不敢停留,连跑带赶的直接往河边走去。

经过我们加速追赶,终于快要到达河边,耳边已经能听到流水声了,阿瑜又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心里直叫苦,又怎么了?

“前面又有一支队伍!”

你妹的还来?!

……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话阴兵行(后记)

我心里说,这运气也太背了吧!一晚上连着遇到两次阴兵?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阿瑜说,“好像只有十几个人啊。”

我举目望去,可不是河边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身影,还不断走来走去,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妈的,阿瑜,别老是吓人,那是我们自己人。”

说罢我带头走了过去,果然,还没走几步,前面就有人喊“班长吗?”我高声答道“是!”

走近一看,除了我们班的弟兄,还有另外一个班的,估计是早我们出发的,耽误在这里了,这也不奇怪,每个队伍路线也有交叉点。

阿瑜跟在后面,走过来问“班长你怎么知道是我们人。”我不耐烦说道“你没看到肥仔华套下雨衣下的肥肥的身影吗?除了他还有谁?像个熊猫一样。”

“王伟!”那是另外班的班长,小刘。“恩,你们怎么了?耽误了?”我问道,按说早出发的班是不会被赶上的。

“是啊,这个河好像没有桥过去啊。”小刘说。

我早就猜到了河上没有桥!教官们都喜欢玩一些小把戏,像上次把我们搞到坟地里,虽然我看出林教官别有用意,但是也不乏作弄我们的意思,看地图的时候我就发现河上没桥。

这是个是人都会掉进去的惯性思维,但是我知道,桂林这边没有深水河,好比上次游的漓江一样,说是江,其实很浅,浅到你只能做竹筏游漓江,水很清,一眼就看到底。

我没多说话,只说“卷裤腿,准备趟过去。”

小刘大惊失色,“你们真的假的,万一水深的很呢。”

“怕什么,我们不是有探路的棍子吗?”见我卷起了裤头,我们班兄弟都开始动手作准备。

“小刘,敢不敢跟上?不敢就留在这里等着守卫追你们吧。”我大笑一声率先走下了河,开玩笑,阴兵我都见过了,我觉得前面也没什么都吓住我的了。

虽然胆大,可不代表大意,我一路用棍子试探着深浅一路带着大家趟过了河,果不其然,河很浅,最深处也只是把我大腿淹了,后面小刘班也跟着过了河。

再往回,就没什么意外发生了,大家沿着路线一路摸回去,在穿过了大山后,终于来到了桂林城郊,最后的障碍是座小山坡,再爬上小山后,万家灯火,满眼灯光映入眼帘,身后的兄弟们发出一声呐喊,抱作一团,那是胜利的喜悦,望着眼前的满城繁华,再回头望望身后的寂静黑夜,想到我们遇到的那队阴兵,我真是感慨良多。

很多年后,我在阿瑜的QQ签名上看到了这段话“那是午夜寒冷的山冈,那有我们热切的心,孤独的骄傲傻傻的欢笑,那里也留下了我们的青春年华…”我就知道那段岁月和那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回忆。

在休整后,我带着一众兄弟下了山,走入城区,凌晨的街道,只有几个环卫工人打扫卫生,我们排成队整齐的走在大街上,一直走回学校。没有意外,我们全体通过了考核。

后来过了几天,林教官找过我一次,是问哪天晚上我有没有特殊的经历,或是遇到过什么事情,我还是没告诉他,我觉得很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把发现骸骨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早点督促学校发掘安葬那些骸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教官也见过那些阴兵,他找我似乎为了验证什么。

他第二次找我是在毕业前,大意是想让我留在学校跟着他进军事地形学教研室,说只要我同意,调动办理他来搞。我没有答应,我直觉觉得林教官比较神秘,恐怕其身份不仅仅是个教官。说实在的,我实在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感兴趣,就只当个普通军人,所以林教官百般劝说我都不为所动,后来他失望而去,直到很多年后我们再相遇,我才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第二部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学校后,在毕业前的一个周末,我专门去图书馆查阅了相关史料,发现了不少关于桂林战役的描述,甚至连日军战报中也对中国守军评价很高,比如日军第58师团师团长在日后的战报中称:“我师团在桂林遭到了广西当地土著武装的顽强阻击,这些土著武装的装备虽差,但是极为凶悍,至死决心甚浓,其勇猛为我军远远不及,我军士气低落到极点……”日军下级军官也有过这样的记录:“自小听说之桂林景色宜人,为世之罕见,但今日我军遭到了自战争以来最凶猛的抵抗,城中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地雷,全城都在肉搏,我大队900余人在战役结束后仅剩70余人,且多为伤兵,在战后从敌军死尸上发现桂林之敌军的武器竟然大多为我日本国40多年前已淘汰的火枪,如此简陋的武器居然令我们遭受到如此巨大的伤亡,虽为敌人,但亦为之忠勇精神而感概。”从此也可以看出日军伤亡之大和士气的低落。1944年11月10日桂林城陷落,守军1万9千余中,1万2千人战死(其中一半被毒气毒死),7000多人因为中毒昏迷不醒而被日军俘虏。而日军的伤亡据日军后来递交大本营的战报中说:“皇军在桂林之役中战死1万3千9百余人,伤1万9千1百余人,失踪300余人,其中阵亡9名大佐级别的联队长、31名中佐级别的大队长,近100名中队长和小队长,漓江之水为敌我两军之血染之为赤,此役我一生中所经历到的最惨烈的战役,并非在于规模,而在于敌军之勇猛。”

“多少年过去了,谁又知道在那么一个地方,会有那么些人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舍生忘死,最后默默无闻地消弭在地下呢?”说完这个故事,我饶有深意地望着和白沙说道。

整个排房寂静无声,或许是震撼住了,或许是在为我离奇的经历感到不可思议,半天之后,才有一个战士问道“王排,那你后来怎么样了?”

我微微一笑,“还能怎么样了,不就毕业来这个单位带你们这群兔崽子了?!”

我看着低头沉思的和白沙,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再有机会,我想回到那个地方看看,看看烈士们的坟碑修好没有,也算是缅怀那段血与火的历史。”

大家这时反应过来了,有互相讨论的,有还吵吵着要听故事的,我大手一挥,“好了,兔崽子们都洗洗,准备睡吧?!今天的故事到此为止,你们好好表现,我还有的是故事讲给你们听!”

说完,我站起来作势就要走,围拢的战士们哄得一声四散而去,我走了几步,拍了拍还在地上坐着的和白沙的肩膀,“跟我来。”

和白沙站起来跟在我后面往外走去。

走到二楼晒衣场,我站在栏杆边,望着外面的进进出出洗漱的战士们,淡淡说“和白沙,有什么想给我说的?”

“排长,我爷爷就参加过桂林保卫战。”和白沙居然难得用普通话说道。

在我意料之中,我哦了一声。

“后来桂军入川,很多人在当地结婚生子,我爷爷也是,再也没有回广西。但是他经常念叨当年的事情,说他们曾在外围狙击过日军,战斗十分惨烈,很多战友都阵亡了,他也是受伤昏迷,醒来才发现战斗已经结束,等在老百姓家养伤好了,再找原来的部队却已经被撤编。后来他又投入另一个桂军部队,但遗憾的是却一直撤退,直到重庆。很多年了,他还在想当年的战友,说非常想去当年的地方再看看,但是却一直说不清楚当年的战斗地点,只知道附近镇子的名字,加上年纪已大,所以这个心愿一直未了。今天听你一说那个镇子,再说阴兵的事情,我估计八成就是他们当年的那支部队。”

我没有接腔,突然转了话题一问“你爷爷,不是普通人吧?”

和白沙一愣,低头说“他以前是学风水命理的,也学过一些道术,后来被抓了壮丁,开始总想着跑,后来看了很多日本人的暴行,慢慢就不想当逃兵了,就想打日本鬼子,所以就留在部队了。”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说,那你那些本领我也不奇怪了。

“你今年是要退伍吧?退伍了有可能带你爷爷回去看看,我回头把地图大致画画给你,去年的事情,我可是记忆犹新啊,呵呵。”

“谢谢排长”

“和白沙”我拍了拍他肩膀,“能当你们的排长,也算是一种缘分,以后去了地方好好干,不过别再神神叨叨的了,这个社会已经进步了,很多东西,都没人信了。”

“没人信,不代表不存在啊。”和白沙抬起头,眼睛出奇地亮。

“排长,我有种预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你还会是我的领导!”

“滚回去洗漱吧,又开始扯了。”我挥了挥手,“我进部队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转业,我看你小子也不会再入伍的!”

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多年之后,谁知道和白沙又成为了我的部下,还立下了很多功劳。

第七十一话枪棍决(一)

就这样,国庆节就在睡觉加给战士们讲故事的节奏中过去了,这期间老毕、张兴他们都找不到人,兴许都出去玩了。中间阿黄倒是来找过我一次,也是因为女友加班没时间陪他,阿黄无聊闲的慌找我,其实也是找个对手比划几下子练练手。切磋的结果自然是输,不过虽然还是打不过他,但是感觉差距在缩小,用阿黄的话来说就是我的力量和速度虽然差他一些,但是让他吃惊的是我的反应很快,观察力也很敏锐,只是身手跟不上反应罢了。他说如果我长年累月练下去,最后能够练到反应成为一种本能一种习惯,那就能超过他了。

这话我琢磨了很久,虽然我很赞同他的看法,但我总是不甘心被击败,技能不如人,在别的方面弥补不就可以了吗?还真别说,后来我一琢磨,还真搞出了个办法,我画了个设计图,设计了一把我专属的武器一棍精钢长棍,中间可以通过卡笋弹开,弹开后就是两根短棍,精妙之处在于两根短棍,中间又可以扭开,内藏铁链,又变成了双节棍。长棍两端各加了个小小的尖头,如此一来既可以为棍,也可以为枪,吸收了枪和棍的特点,使用起来变化多端,对付长武器时候可以用枪棍法,还可以出其不意视情况拆为两根短棍,灵活出击,特别是在对付匕首、小刀等近身战时候还可以变成双节棍使用。做好了图纸,我特地到市区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能接受订单的商家,要十几天取货,我交了订金注明了要求就回部队等了。

十一之后的部队特别繁忙,因为有好几个重要工作要接连展开了:一是选取士官工作,这是必须要在老兵退伍前完成的;二是老兵复退工作,涉及到退伍费的核发、档案的完善、相关证明的开具等等;三是选派干部去地方接兵,那时候接兵还不像现在,是由部队和武装部一起完成,部队必须要带着自己的军医进行验兵、家访等工作,单位每年都往好几个方向派出接兵工作组,选取合适的干部和军医去各个地方也是项重要的工作。四是干部的转业工作,转业工作都是在年底进行,很多干部因为年纪、家庭等等原因想转业,所以要提前去问情况、找指标;那些暂时不想走或是走不了的人呢,又思量着有没有空缺,能不能递补晋个级,所以这时部队几乎所有的群体都开始活跃起来。

一时间部队一反十一长假时的慵懒状态,热闹了起来。

我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构思和计划,只知道按部就班的工作和生活。但是,人活着,却决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总会受到外界的波动干扰。

最先找到我的是我手下的战士,不是喧哗,不是和白沙,居然是小唐,那个怯怯的河南籍战士。让我更意外的是,他居然想让我帮忙找下连长和指导员,要求留队,原因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大好,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想在部队干几年攒点钱,也是给家里缓解下压力。按正常情况来说,因为我们单位确实是很辛苦,表现好的那些战士只要递交了申请,大部分都能转士官。我和小唐说明了这一点,可是小唐死活不信,看他的表情估计是以为我在忽悠他,还偷偷给我桌里塞了一条烟,弄得我很尴尬。我把他教训了一顿,把烟退给了他,但是却答应了他的请求,答应去找找连长指导员,也许是我太心软吧。

说到这里,再插一下,当时的士官主要是从服现役期满的义务兵中选取,士官实行分期服役制度,服役年限分别为:第一、第二期各3年,第三、第四期各4年,第五期5年,第六期9年以上。士官军衔等级分为:高级士官(六级士官、五级士官)、中级士官(四级士官、三级士官)、初级士官(二级士官、一级士官)。实行士官制度,适应了军队建设发展的客观要求,有利于保留军队技术骨干,有利于加强基层管理,有利于部队战时扩编,士官比重约占部队士兵的50%,所以基本上大多数技术性比较强的单位战士都比较容易转士官。

我那时很单纯,总想着,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我那么努力工作,也给连队带来了不少荣誉,不看僧面看佛面,连长和指导员不可能一点面子不给吧,做个人情应该很简单。

人有时很奇怪,当自己不求人的时候,和领导怎么开玩笑,怎么调侃都可以,一旦有了求人的想法,气势上就不知不觉地矮了一头,我找了个晚上点名后的时间,悄悄摸进连部,因为我估摸着连长和指导员也在就选取士官工作碰头布置。

过程就不说了,结果是我被指导员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还问我拿了战士多少钱,说我刚到连队就乱搞,早知道人品这样差,早把我清退出连队了,说的非常难听,还有什么我记不得了,我从小不服输,要面子,何曾被如此误解和羞辱过,我百口莫辩,硬是低着头挨批,心里却是万般难受。

好在连长最后拦住了指导员,问我和小唐是什么关系,我才勉强坚持着抖抖索索地把小唐家庭条件说了一下,又把小唐平时表现也客观说了,最后才再次提出要求连队能考虑下他的实际情况,在同等条件下予以照顾。

连长只说了句“别好心办错事。”就挥了挥手让我出去,我看也没看指导员就冲出了连部。屈辱感让我十分愤慨和委屈,回到排房后我立马召集全排战士,再次重申了士官选取的程序了规定,要求大家相信自己的素质,相信组织,最后我指着挂着的“尖刀排”旗帜对大家说“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必须要相信这面旗帜,这是你们共同努力换来的成果!不仅仅属于你们,还属于连队!你们今年有走有留,明年这面旗帜是否还能在这里,我想有人比我们更在意!”

我知道这话会传到连长和指导员的耳朵里,但我不想克制什么,不光是为了小唐,更为了我们排递交转士官申请的五个战士!小唐看我出连部出来后脸色铁青,可怜兮兮地也不敢来找我了,其他战士也有些害怕,排里气氛变的怪怪的。

我知道在选取士官结果出来之前,一时也无法可想。

才过了几天,老毕也来找我了。老毕来找我,是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接兵,我倒是吃了一惊,第一是我压根没想过这个事;第二是接兵人选不是还没定吗?再说我们也决定不了谁去谁不去啊。

老毕没多说什么,只是很神秘地问我到底想不想去,我虽然那时很单纯,却也不傻,我看着老毕说“接兵有什么好,总听你们说的,都很想去吗?你又有什么办法带我去?”

老毕拍了拍我肩膀,暧昧地笑了笑“哥们,你对部队还是不了解啊。我也不多说,你这两个星期作了决定就来找我啊。我担保你能和我去同一个地方,咱哥俩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地方轻松玩一个月啦!”

我勉强地笑笑,“玩一个月?你不怕你女友去找你啊?”“嘿嘿。”老毕没说什么,尴尬地笑笑走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连项副连长也找到了我,倒没说别的,只是说年底连队双主官可能都会离开,说不定我们还有倒还有共事配合的可能,问我有什么想法没有。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其实我们私下关系处的还不错,但大项总是比较深沉,我不喜欢他绕弯子的性格,云里雾里聊了几句后,大项见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想法,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接连的这几个事情,对我影响很大,我一直闷闷不乐的,倒不是因为被指导员和连长误解的原因,只是我只想做一个单纯的军人,但是没想到在部队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关系,好多事情看上去简单,做起来也很简单,但是却被搞得这么的复杂。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和我没来部队之前的对部队的看法很有不同,我对部队又产生了新的感觉和认识。

郁闷之余,我在每天的正常训练结束后,就拉着几个老兵拿着木棍陪我练器械格斗,开始时我持棍一个人能打五六个人,过了几天,随着大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我最多也就能和3个人对峙,再多一个的话,都有可能因为速度来不及而被打中一二棍,因为阿黄的提醒,我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还不是很满意,只有通过实战来不断提高。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周多,直到有天营部通讯员来找我,说是团部有个电话喊我去接。

是什么事情呢?

第七十二话枪棍决(二)

我一路小跑着去了营部,路上还在思索,团部参谋打电话找我干嘛呢,我一个排长,怎么着也不用不着劳烦司令部的老大们惦记啊。就这样一路心里嘀咕着,我跑到了营部,拿起电话。“喂,你好,我是一连一排长王伟,请问哪位首长?”

“你好王伟!我是机关作训参谋梁辉,团长命令你接到通知后马上去他办公室报到!”

“是!”

挂了电话,我有点困惑,又有点害怕。困惑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团长为什么会找我,目前部队一没要紧的训练任务,二没上级工作组。但说实话,我却有一种预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害怕则是因为,与很多大单位不同,在我们这些野战部队,平日里中校都比较少见,更何况是团长政委之类的上校。在那时我的眼里,他们就好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太阳一样,光芒耀眼,任人瞻仰。现在,一个部队主官却突然要召见我,我觉得有些惶恐。

放下电话,我向营部报告了一声,让通讯员去我们连报下情况,我则整理了下着装,借了顶帽子,小跑向机关。爬上了机关前面的陡坡,我站在机关楼前,忍不住停了下来,看着庄严肃穆的机关大楼,我很是感慨。因为基本上我们连排长是很少来这里的,一是职务太低,来一次上上下下不知道得敬礼多少次,特别麻烦;二是来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求人办事,门难进脸难看,多少都是有的。

我又检查了下着装,确认没事后,迈步走进机关大门。卫兵在离我五六步的时候迅速立正并向我敬了一礼,原来是二连的战士轮岗,我立即还了个礼,继续往里面走去。在往里面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连队的一个笑话:说是和白沙自从下连队后也参与了机关岗值班,那时候白天都是单人单岗,但是这个货总是反应慢半拍,不是在东想西想,就是在发呆,所以看到干部进出,往往都来不及先敬礼。有一次团政委仓促间出机关,他以为外面轮岗的战士会提前看到他并敬礼,于是还没迈出门口他就提前举手还礼,没想到和白沙在走神,等政委放下手走出来时才发现有领导,慌忙再敬礼就变成了政委向和白沙敬礼,和白沙还礼,他还恬不知耻,得意洋洋拿这个故事讲了很久。

想到这我不禁微微一笑,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三步并作两步,我来到了三楼团长办公室。

站在团长办公室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办公室门。“报告!”

“请进!”

我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进去一步,看清团长在门对面的办公桌后面的时候迅速立正敬礼,“报告!一连一排长王伟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哦,小王啊,你先坐吧。”团长抬起头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说。

“是!”我立马准备找个地方坐下。

转过身我就傻眼了,老毕怎么也在呢?

没错,老毕就坐在我左手边两个沙发中的一个上,神态悠闲,似乎并不像我那么紧张。

我投去询问的一眼,慢慢走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挺直腰背等候团长指示。

过了好一会儿,团长才合上文件夹,对着我们慢悠悠的说道“啊,你们两个都到齐了啊,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我将目光投向团长,紧紧地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信息。

“小王,你来到我们团后表现不错啊。当初果然没看错你啊”团长顿了一顿。

我突然有个滑稽的想法涌上脑子:这个时候我要是站起来立正低头说“感谢首长栽培!”不知道效果会如何呢?想到这里我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也许是捕捉到了我的表情,团长话锋一转“小王啊,一定不能骄傲啊,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我这次不敢再有什么表情了,专心听下去。

“这次把你们喊来,是有项任务交给你们,你们两个是我们单位素质较高、能力水平较强的两名年轻同志,我有理由相信你们能完成好组织交代的任务。”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团在在卖什么关子。

“军里马上要搞个侦察兵集训,在全军范围抽调人员参加培训,在培训后会进行考核,优秀的人选会补充到军直属侦察营,最出色的还有可能送到军区特种作战大队深造。”说到这里团长停了下来,似乎有意观察我们的表情。

我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我对这些没兴趣,我的专业是临床医疗,家族世代行医,做个医生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入伍后被改行带兵也是服从部队命令,我本人没有太大的渴望,而且我那时玩性也很重,对疯狂训练的那种单位并不向往。

也许是得不到应有的反馈,团长皱了下眉头,点了支烟,又继续说道:“每年选送一个干部,每年都被淘汰,年年成绩垫底,虽说是工兵单位,但是今年,无论如何你们该给我长长脸了吧?”

我有点吃惊,送我去,我是军医出身啊,科班都不行,我算个毛。

还没想多少,团长又说“根据通知,前期摸底情况,符合条件的也就是毕排长一个人,所以,今年能不能突破,就要看毕排长你的了。”

原来没有我,那喊我来干什么?老毕也是,这个时候不是该表态了吗?怎么还是没动静,我悄悄瞥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好像没什么反应。

“王排长,你另有任务。”团长这时看向我,眼神还有点怪。我连忙正襟危坐“考虑到你是名牌大学临床医疗专业出身,这次集训也包括战场急救、战伤自救等技能的学习,军里在干部数据库中搜索出符合条件的军医人选若干当教员,上级专门请了军医大的战场救护专业专家来进行教学,军医们负责保障、协助,这个过程中也是学习的过程,其中也有你一个,回来后你还要负责我们团里的卫生员集训培训。”

额,不会吧,我心里无力的呻吟一声,我不都是改成排长了吗?这个数据库是不是没有及时更新啊,我现在都不是军医了!不提还好,提起来就光火,自从来了部队,临床技能都荒废了,哪里还会毛的技能,为这个事情家里本来都很大意见,都说上了五年医科大学,再去带兵,还不如上四年别的专业呢,起码军龄还能多一年!!再说地方大学也米有学过战场急救啊!那我去教什么?

团长倒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个,只是关心老毕的态度,“毕排长,你表个态吧!”

老毕半响才说“我服从组织决定,努力完成任务。”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有点吃惊,对团长这个态度,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捅了下老毕,老毕抬起头无精打采的看了看我,就在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团长挥挥手,“你们下去准备吧,梁辉参谋会帮助你们解决相关问题的,具体通知也在他那里,你们自己去看看。”

我只得拉起老毕敬礼,出门。

“哎,完了,接兵去不了啦!本想着能轻松一个月的!”老毕一出门就开始龇牙咧嘴。

“最近心情不好,我其实哪里都不想去。”我淡淡说道。

“哎,现在不就好了,我们又绑在一起了。”

“你弄清楚好不好,我们不一样的,我是教官,你是学员!”

“屁!你就是个兽医!”

“你妹的!不要侮辱我的职业,你再说一句!”

“兽医!”

.......

两人一路这样闹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梁参谋的办公室,喊报告进去后,我们向梁参谋报告了来意,梁参谋已经将上级的相关通知要求为我们复印了两份放在桌上。

我拿了一份打开仔细阅读了一遍,听团长说的那么玄乎,其实原来就是各部队的侦察排骨干集训,再补充侦察营每年因退伍、转业造成的缺额,军区特种作战大队也会派出观察员,对优秀的苗子进行考察,并会挑选精英补充到军区特战大队去。卫生教员这一块,我看了下,从各单位一共抽调五个人,别的我倒没感觉,我只是想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我在桂林培训时候的同学呢?

我看的正认真的时候,老毕拍了我一下“哎,你不是真的想去吧,那么认真,特种大队和侦察营都不要兽医的!”

“滚!我就是想真去了看看能不能遇到同学,至于特种大队,我没想去过,你不是号称第一军校石陆指毕业的吗?我看你倒是可以进特种大队。”

“不想进!”老毕倒是很干脆,“我玩性太重,那里不适合我,再说我已经在石陆指待了4年,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梁参谋本来一直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这时候突然说“好了,别闹了,该给你们交代下团长布置的任务了。”

尼玛,培训怎么还有任务?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三话枪棍决(三)

我和老毕都停下来望着他,梁参谋不紧不慢地说道“历年军里都会搞一次这样的集训,放到快到年底这个时候搞,目的主要有三个,一是为军区特种大队、军直属侦查营输送人才。很多战士经过一两年的磨合,已经基本适应了部队,这个时候再加入精英部队的群体,省去了很多基本知识的教学;二是各部队侦察兵之间互相的切磋学习和提高。每个部队都辖有侦察单位,平时都是照纲训练、自己训练,没有对比,这个集训对每个单位互相比较学习很有帮助;第三个嘛,其实这个集训也是历年军里各部队之间的一个重要的比赛,因为除了军演之外,各部队很少能集合到一起,那么这时候各部队精英之间的较量,就是全面的了,比作风比战斗力比毅力比精神面貌!希望你们能给团里争口气回来。”

说到这里他挺了下来,看了看我们,又继续说“自举办这个集训以来,我们团每年都派人参加,没人被看上选走不说,每年排名成绩还是垫底之列。团长上任以来,下决心改变这一个状况,虽说我们是工兵部队,侦察兵比武不是我们的强项,但是团长的理念认为:任何部队都是要打仗的,在同等训练条件训练大纲一样的前提下,没有理由别的部队做的到,我们的部队做不到!屡屡被兄弟单位耻笑看不起,首长说他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你们这次去,团首长的命令是:保证成绩在十几个单位里排进前六名,这是死任务,完成的了回来记三等功;完成不了,回来接受处分,调离现岗,发派到生活服务中心养猪去!都明白了吗?”梁参谋声音越来越大。

又是竞争、面子、荣誉这一套,那一瞬间我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有些厌烦。我看看老毕,他好像没什么反应,这个训练主要是靠他,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只是很偶然被一起选中了罢了。

老毕掏了根烟出来,点上,抽了几口,慢悠悠地说“梁参,知道啦,我们尽力吧。”然后无视梁辉的黑脸,拉着我离开了机关。

“喂,你们俩,赶快收拾行李准备准备吧,通知上要求明天下午6时前报到,今晚的火车,晚饭后我去连队接你们送站。”

下楼梯的时候,我还在思考着,说实话,由于近来发生的几个事情,让我对部队产生了一些失望情绪,觉得部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单纯简单。同样也是由于心情不好,那会我对什么集训比武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不过这样一来能暂时离开是非漩涡,躲避一段时间,可也不错,边走边想着,我的抵触情绪就不是那么强烈了。

走出机关,下了陡坡,老毕拉着我躲到一个角落,边抽烟边说“哈哈,你这次也得陪我去啊。有意思啊,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参和。”

我白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马前卒啊,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基本要求,又不是我想。倒是你想想怎么进前六吧,不然我们回来以后看你就得去养猪场了。”

老毕有些尴尬“别瞎说,我是不会那种地方的。”

“哦,你很有把握?”

“一点也没有!这样说吧,人家主战部队无论兵员素质还是数量,都比我们要好一些,加上他们训练内容就是专业的,不像我们后装工程部队的侦察兵大部分是要兼职警卫、巡逻、纠察等杂活,这样他们的侦察兵整体素质就比我们这些后装工程部队要强很多。”老毕郑重地说。

“那你还不急?”

老毕神秘笑笑抽了一口烟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别多问。”

回连队后,机关通知也到了连部,在连部作了相关交接工作后,我回排房布置了下工作,开始准备收拾下行李。这会儿加菲捧着个大包过来了,说是给我的包裹,门岗这个月是我们连站,所以下岗的战士直接带回来了。

我拆开包裹一看,发现原来是我之前订做的精钢棍,我心情顿时大好,于是抽出来细细把玩。做工还不错,没有毛刺,棍面做了打磨,两棍双节棍,握手的部位都进行了磨砂处理,这样可以防滑,想的挺周到嘛,我心里想着。

我把其中一棍抽出来,顺手在空中舞了一个花,还好,比较合用。其实订做这个器械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我发现由于人手大小不一样,所以不是每一根棍子每一个人用都刚刚好,拿老毕的专用棍子来说,对我而言略细了点,我手比较大,特别是断棍后,两截棍子显得很单薄,应该封不住势大力沉的兵器。

所以我这个器械设计理念最初也是参考借鉴了老毕的棍子设计,只是把一分为二,变成了二分为四段。一般来说,我们用双节棍时候,握着棍头让链子横向缠绕手掌一周留出1-2厘米算正好,这样转手花的时候,撒手转棍才能贴紧手心,所以我采用的是32-20-32(棍长32cm,链子20cm,现在流行28-18-28标准)式样,因为棍子内藏连接铁链,所以做了中空处理,就是为了防弯折做了管壁加厚,整体并不显得沉重,比我之前用的木质双节棍重不了多少。把玩了一会,我把两根双节棍之间卡笋连上,又变成了一根短棍,双手各持一棍,挥舞了几下,也蛮顺手。最后我把两根双节棍绞合在一起,棍整体就变成了将近一米三,不算长,比齐眉棍略短点,不过用起来比较顺手,再长精钢棍就显得重了,舞动不方便。

玩了一会,我满意地将它拆开放入了行李箱,带着去集训吧,一个月呢,平时没事就当是健身了。晚饭后,我回到排房,换好了便装等着车来接,晚上八点不到,就听到门外有汽车的声音。我提着背囊,走出了排房,果然是梁参谋,开着个吉普来送站,我探头一看,老毕已经坐在里面了,把包往后备箱一塞,我们直奔火车站而去。

团里公务员已经提前订好了火车票,我和老毕就这样踏上了旅程,目的地是广西一个小县城,集训地是驻扎那边的军直属教导大队。一路舟车劳顿不表,我和老毕紧赶慢赶,火车加长途汽车加打的,终于在第二天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赶到了报到地。

在门口验过了军官证,问过了哨兵报到地点,我和老毕背着背囊走进了教导大队营区大门,一进门,正对着门口的一块照壁映入眼帘,上书“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字体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在走向报到处的路上,时不时可见穿着体能服训练的战士们,这个时间显然没有培训的战士,那就很可能是本部的官兵了,有的脚绑沙袋负重跑五公里;有的在做单杠练习,大回环舞的像风车一样;有的在练习擒拿格斗,摔来摔去好不热闹;更远的地方好像还有靶场,因为隐约有枪声传来。

“是不是比我们那更像军营?”老毕凑过来问。

“呵呵。”我没说什么,不过与后装工兵部队相比,这里的军队味似乎更浓一些。

教导大队真是很大,走了差不多十分钟,路过了一个大操场还有几栋宿舍楼和教学楼,中间还问了几个兵,才找到报到处。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旧楼,二楼走廊外横拉着一条红色横幅:欢迎各兄弟部队精英加入猎人集训!

瞧瞧多牛13啊,我心里想,这教导大队也真会整事,还猎人集训呢,搞得像美国大片一样。

一楼楼梯处有张桌子,上面立着个牌子:报到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壮壮的穿着迷彩服的上尉和一个瘦子士官在闲聊,我们走上去敬礼问道“首长,我们是来报到。”

那个上尉站都没起来,打量了我们一眼,“哪个部队的啊?”

“XXXX5部队的,一名学员,一名教员来报到。”

“哦,就是那个成绩年年垫底的工兵部队啊,哈哈,你们成绩差,来的也很晚啊。是不是派不出人啊,还是不好意思来见人啊。哈哈哈!”

欠抽型的,我这样判断,不过我和老毕都没吱声。

瘦子士官也没作声,这货自己笑了几声,发现无趣后,掩饰性咳了几声,“那什么,你们两个,来自己登记下。教员住一楼,107,2人一间。学员住3楼,312,4人一间。晚饭后8点楼前集合,开训动员。”

我和老毕依言进行了签到登记,约好晚饭时见,提起背囊,分头去找各人的房间。这个楼房的布局是一楼12个房间,楼梯分开,左边六个右边六个,我很方便的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门一看,里面两张单人木板床分靠房间左右,右手边的床上霍然已经坐着个哥们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撒。听到动静,他回身望了过来,是个女的?!!天!

(未完待续,明天更精彩!)

第七十四话枪棍决(四)

是的,确实是个女的!齐耳短发,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皮肤白皙,眉目如画,高翘的鼻子,很是靓丽,样子看起来也不过23、4岁,她见到我愣了一下,很快就皱起眉头问“你是谁,到我的房间来干什么?”可能是随即看到了我提的背囊,又接着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走错房间了吧?这可是女生宿舍!”

我大窘,心里早已把报到处的猪头骂了个千万次。妈的!这个猪头一定是故意耍我,但我也没想到这个集训还有女教员参加。

我脑子急速转着,想着怎么解围,突然灵机一动,“哦,是这样的,我也是参训教员,刚报到。听说上级战伤救护方面的专家早已到了,刚好又经过你房间看到门开着,所以想进来拜访下您,没想到专家这么年轻。对不起,打搅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只见那个美女“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可不是专家,我老师在隔壁住,不过刚出去还没回来呢,要找他你得等会儿。”

我TM的真是太机智了,我暗自赞了下下自己,堆起笑说道“好的,好的,感谢您啊。”提着背囊我就慌不择路退了出去。

退了出来我马上快步走向报到处,看着美女的时候我没法发火,但是对着猪头我就开始生气了。说是猪头,我觉得也不夸张,那货正仰着蒜头朝天鼻往我这边看呢,一定是准备看笑话的。

“你怎么安排的?里面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明显的明知故问。

“106有个女教员了!”

“什么106?我说的是你在109!”猪头一脸嘲讽。“你是不是看到有女教员在里面,自己想去搭讪挨批了,回来找借口啊。”

我望着他,这货一脸想找茬的神情,我突然对他笑了笑,“女教员刚才说有些人像猪头看来没错。”然后扭头就走。

“你说什么?谁是猪头?”我不理会猪头在后面的咆哮,直接走向109房间。这货绝对是在美女那边吃了个瘪,想再让我身上找回平衡,耍我?上尉又怎么着,猪头的智商就是不行,我赌他不敢去找美女对质。

房间还没人,我放下行李,收拾完床铺,整理了下内务,又简单打扫了下卫生,再把迷彩服换上,看看时间已经5点10分多了,于是我站在窗前边看着周围环境边等着开饭。

很快集合哨吹响了,随着外面一声“集合!开饭!”楼上传来阵阵脚步声,各个房间都涌出人来,有着迷彩服的,有着短袖军装的,甚至还有几个穿便装的,一时间楼前空地上站满了人。

楼下除了猪头和那个瘦子士官外,还多了个中校,只见他喝道“按高矮先后顺序,面向我,成四排集合!”

有人指挥,人群顿时有序了很多,几分钟后队伍已经成形。我在第二排,最左面第三个,我正东张西望的找老毕呢,这时听到中校“立正!”

我急忙停止活动,立正站好。

在完成整队等一系列部队讲话前的规定动作后,他接着说,“我是你们这次集训的队长,我姓刘,将负责你们的生活管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反映。”

他又指了指边上的猪头,“这是陈副队长,负责协助管理。旁边的这名士官,丁班长,是我们的助手,也是大家的联络员,负责传达通知、协助训练等后勤工作。”

他又继续说道“军首长很重视这次集训工作,晚上开训动员首长会过来讲话动员,考核时候首长也会莅临视察,大家都是各单位精英,务必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学习,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让首长看到各部队的战斗力。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好,丁班长一会负责带队去宿舍楼对面饭堂,吃完饭后所有人换迷彩服原地待命,随时准备集合。动员后,训练计划会发到各宿舍,届时为为你们编班分组。教员们晚上会有任务分工会,到时等通知!好了,开饭!”

这会儿我发现老毕了,在第四排中间,我前面,也就是第一排第二个,就是那个女教员。丁班长这会指挥大家左后转走向饭堂,在经历了饭前唱歌这个规定程序后,我们终于坐到了饭桌上。

卫生教员在一个桌上,除了专家没来食堂,加上我一共只有四个卫生教员,两个戴眼镜,我和美女教员不戴眼镜。交谈后才得知两个教员来自两个下属单位的医院,美女叫筱雨,成都人,24岁,比我还大几个月,三医大毕业,接着在读研,和老师一起从三医大野战外科系被请过来授课的。

话说,部队单位本就男多女少,加上筱雨本身又比较靓丽,正是应了那句秀色可餐,不少学员借着来我们桌旁打饭之机,偷看着女教员。好在筱雨也应该是经常和老师下部队,也许是习惯了这种善意和好奇的打量,倒是大大方方的吃饭,甚至还和学员打招呼,旁边两个军医倒是畏畏缩缩的,有点放不开的样子。

真是应了那句话:无欲则刚,我一是对年纪比我大的女孩没有太多想法;二是大家也不在一个军区一个圈子;一个学院派,说不定就留校或是分到大医院,而我是混野战部队的,以后也不可能有交集。所以我倒是淡定自如,该吃吃,该聊聊,就这样很快吃完了这顿愉快的晚餐。

吃完饭,老毕追着我出了饭堂,“哎,老王,老王。”“怎么了。”

“哪个妹子是谁啊?”

“教员啊。”

“我知道是教员,介绍给我认识下呗。”

“你滚!你有露露了啊。”

“哎我知道,我就是想多认识下朋友。”

“......”

就这样老毕跟着我,一直腆着脸到了我房间,说懒得上去再下来集合了,就在我房间东拉西扯了一会,我把猪头耍我不成反被我气了的事情告诉了老毕,老毕皱着眉头,好半天才说“妈的,你这是在坑我啊,那猪头也不会对我有好感的,这下可不好混了。”

因为刚来,情况也不熟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正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哨声响了。集合了!

出门一看,正是丁班长在吹集合哨,刘队不在,猪头在边上。排好队伍后,我发现,差不多六七十号人,里面战士占了一大部分,军官比较少,大概只有十几个,而且都很年轻,跟我和老毕差不多。脸上洋溢着自信、激情、热切。也难怪,像这样的年轻干部,都恨不得在这种集训中大展手脚,引起大家注意。

正在想着,丁班长整好队伍,向猪头副队作了报告,他咳了一下,准备开始讲话了。

“厄,这个嘛,队长去接首长去了,我先给大家讲几句。首先呢,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这次集训,这是组织给大家的机会,大家要珍惜,要努力。第二嘛,既然来到了这里,那都要服从我们的管理,对于不服从管理的学员,我们将予以上报清退,并在集训结束后,下通报时予以批评。第三啊,大家这次集训,原则上是封闭式管理,去哪里只要离开了我们这个宿舍楼和食堂的范围,都要向我们队领导请假,否则被纠察抓住,一律视为违纪清退处理。”

猪头说到这里有意无意扫了我一眼,又把眼光收回投在了前排筱雨身上,“啊,还有一个事情,要给大家说明下。这个嘛,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次集训有个女教员啊,和大家一起吃住,这个还是不方便的。所以我们经过协商,一致决定:把一楼洗漱间空出来,给女教员用,一楼的同志们就克服下困难,去二楼解决吧。”

说完他还讨好的对筱雨一笑,我在后面也没看清筱雨的表情,心里想着,这货在公共场合这么说,谁会反对?倒是很会做好人啊。死猪头难道对女教员有想法?

接下来猪头又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站在那里却都没听进去,我只是在想,这一个月哪里都不能去,也太无聊了吧,还有去哪里都要请假,在这里附近转一下都不行啊?总是听说主战部队管理严格,没想到这么严格。

猪头越说越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也越来越黑了,终于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天边,丁班长不知道从哪里按亮了开关,楼前和食堂之间的空地周围四个大灯同时亮了起来,四下里亮如白昼。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声音,应该是领导来了吧?

果然,只见猪头急忙停住了演讲,匆忙迎向汽车方向,我转眼看去,三辆绿色越野车打着灯径直开到了楼前空地旁。

车还没停稳,猪头马上跑了过去,他站在一边,等车刚停稳,就立即拉开了第一辆车的后车门,恭敬地迎出了里面的人映入大家眼帘的,首先是此人肩膀上的耀眼金星,这是一名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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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话枪棍决(五)

真是将军啊!这可是我入伍后第一次看到将军!模样倒是没注意去看,就是看着那人肩膀上的金星和松柏枝我有点出神:他将军,我是排长,虽然从一入伍就受到教育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要想想我们之间隔了多少级啊,那得多少年熬呢?还不一定能熬到,这么一想我就有点泄气了。

将军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大校、上校的,我扫了一眼,后面的一群人里最低也是个少校,尉官压根没有!我们这边集合的官兵也寂静无声,想来也都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会只见刘队从人群中快步跑到队伍前面,大声开始喊口令整队,待队伍迅速整齐地站好后,刘队向来人敬礼报告说“军长同志,2003年军猎人集训队开训动员准备完毕,是否开始,请指示!”

军长回礼道:“按计划进行!”

“是!”刘队转身又下达了立正的口令,简短说道“下面大家以热烈掌声欢迎军长为我们作开训动员。”

掌声过后,军长走到队伍正前方开始了作训动员,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穿透力,“同志们,欢迎你们来这里集训!”简短的问候后,军长开始进行开训动员,奇怪的是,动员并不是以常规方式开始,没有套话和空话。他倒是首先问我们大家是否看了去年这时候刚上映的一个新片子,叫《冲出亚马逊》。

这个电影我倒是印象深刻,那是在桂林培训时候,学校专门从外面买了胶片在学校礼堂给大家放映的。亚马逊是南美洲委内瑞拉的一条古老河流。联合国相中了那里恶劣的气候和艰苦的环境,创办了国际特种兵训练中心,代号“猎人学校”。影片扣人心弦的情节铺陈,凝重冷峻的色调,坚挺阳刚的人物造型和强烈动感的运动镜头,无不显示出大片的品格和水平。尤其是特种兵离奇的训练揭秘,如饥饿、生存、反恐怖、反捕俘等超极限的训练内容,让我们感受到中国军人的非凡意志,领悟到我们久违的英雄气概和男儿血性,从而进一步地思考我们最需珍惜的民族骨气和精神信念。

那天晚上全部集训学员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澎湃啊!也是那会儿,很多哥们都写志愿书要求下到特种部队去,比起现在的特种兵剧集扎堆热和乱加入感情戏码,我倒是觉得《冲出亚马逊》更真实、更纯粹、更爷们,是第一部描写新形势下我国特种兵的电影大片。

在得到大家都看过的肯定答复后,军长又给我们了一个晴天霹雳,他说电影里的原型其实是国际侦察兵“爱尔纳突击”竞赛,我国在2001年的时候组队第一次参加了这项竞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绝非第一。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参赛的多为北欧部队,像美国的“三角洲部队”、“海豹突击队”英国“SAS”、俄罗斯的“阿尔法”、以色列的“野小子”等,当今世界上知名的特种部队,基本都没有参加,我们的特种兵和外国的顶尖特种兵相比,到底怎么样,还无从比较。

特别是近年来,以西方为首的国家全都加大了对特种作战的研究和重视程度,中国的特种部队却往往鲜为人知,今后各国特种部队之间的交流将越来越多,将来还有可能参加各种各样的国际特种兵比赛等等,要想不落后遭人歧视甚至是挨打,我们国家也势必要加大相应的特种部队建设力度。

但是光有资金和装备是远远不够的,人往往是第一位的,我们军区要靠自身的实力去争取出战资格,选拔优秀特站队员苗子已经迫在眉睫,这次集训也是在这个大背景下进行的。说到这里军长又介绍说军区特种大队参谋长这一次也将随队观察,集训结束后将选出最优秀的同志进入到军区特种大队。

军长的动员深深吸引了大家,连我开始无可无不可的混日子心理也被他带动的激扬了起来,这一刻,我倒是有些羡慕老毕,老毕要是能选上特种大队,那多酷啊!可惜,我只是来当教员的啊,还TM是个卫生教员,估计没人会鸟我,我不由得有些沮丧,稍稍转头用眼睛在四周望了望,也没发现像是特种大队参谋长的人。军长怎么也不指一下呢,我顿时对这个神秘部队高层领导发生了兴趣,这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就这么想着,军长的动员已经以一句“祝同志们学有所成!不负祖国和人民之托!”戛然而止。礼毕后,掌声雷动,看来大家已经被军长的发言鼓动了起来。

送走首长们后,刘队宣布了集训计划,大致是先适应性训练同时理论培训加战伤救护的学习,为期一周。从第二周起展开基础体能训练,第三周加入射击、战术训练,第四周加入侦察训练,包括渗透与反渗透、荒岛求生、分组对抗;最后三天是考核时间。集训实行全程淘汰,即跟不上训练的淘汰、训练成绩标准线以下哪怕是一点点的也淘汰、投机取巧的当即淘汰并予以处分。被淘汰的人当天必须离队回原单位报到,集训完后将通报各单位参训情况。刘队最后又宣布了一边集训队内纪律,通知大家解散后回房等待领取装备,这才宣布解散。

我没有立即回房间,转身找到了老毕,我想问问他的打算。我把老毕拉到一边问“全程淘汰啊?之前通知没说啊,这下你麻烦大了。”

“啊,是啊,比较麻烦啊。”老毕还是漫不经心地在东张西望,我知道他是在瞄筱雨教员在哪儿,不过这会我也没时间逗他,“尼玛的,你不要拖累我啊,你要是搞到第一天就被淘汰,团长回去要给处分呢。”荣誉什么的拿不拿也就罢了,但是总不能让我回去就去养猪场待着吧?

“怎么可能?!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我是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出来的优等生啊!”老毕终于把眼光拉回来严肃地说。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但是我感觉老毕还是有底气的,不过老毕下面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的信心。

“怎么着也能坚持个一周吧!”

…….。

不到一会儿,哨子又响了,丁班长喊道,“学员!集合,分班领装备!教员,103房间开会!”

老毕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还没认识美女教官呢,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机会越大啊。”去集合了,我则愁眉苦脸地挪向103房间。

进了房间,发现几个教员都到齐了,筱雨高兴的凑在一个穿短袖军装戴眼镜的老头面前,这应该是请来的专家了,也就是筱雨的老师了吧。看到我进来,筱雨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怪我来晚了,我没吱声,自觉往边上站着。

老头看我进来了,扶了扶眼镜,说道“战时伤员的及时救护和快速转运是提高救治成功率,降低伤死率、伤残率,维护和再生部队战斗力的重要环节。”

“但是侦察兵,在战场环境上往往不易即刻搬运,所以,自救互救就显得相当重要了。我们的任务也就是指导学员们学会,在战场上利用周围环境中的简单的材料进行通气、止血、包扎、固定、搬运等初步急救处理的过程。自救互救技术并不复杂,所用器材也较为简单,如制式三角巾、绷带、止血带等,甚至可现场取材代替。”

老头停了下,不知道从哪儿翻了一堆书,“这是我针对这次集训编的一个教材,你们每人一份拿着看看,理论课基本上就是照着这个讲的。你们都是有医学基础的,选出来的比较灵活聪明的同志,在实践课上,就要靠你们多帮助训练大家掌握技能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问筱雨,她也参与了教材的编写。”

我接过一份,边翻边看,只听筱雨这个时候说道“一会他们学员编班为四个,我们就一个人负责一个班的实践教学,学习时间一个星期,希望你们能好好教,用心教,不然,我就要打你们的小报告了!”我抬起头,刚好她说完,俏皮地对大家笑了笑,那一刻,明艳动人。

旁边两个哥们似乎都看呆了,眼睛都收不回来了,我倒不关心这个,我小心地问教授“首长,那一周过去后我们还授课吗?”

教授还没来得及说话,筱雨插嘴说“老师只能在这里待一周,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留下来负责最后的考核,至于你们,想回可以先回去,或是跟着你自己的学员回去吧!”

呃,这是在说我么,我有点对号入座,看了看筱雨,似乎没有什么针对性,我心里叹了口气,照老毕这个没谱的样子,没准是要和他提前回家了。

教授交代完事项,让我们各自回房进行准备,我拉开房门,发现老毕站在门口,手里提了个新背囊。

“老毕,帮我领了装备啊,感谢哈。”

老毕不理我,眉开眼笑地对着我身后的筱雨说,“教员,我给您送装备来了。”

草泥马!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六话枪棍决(六)

我刚要说老毕你太不够义气了,谁知道老毕理都不理我,死乞白赖地凑到筱雨面前,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非要帮着把装备给她送回房。不过好像筱雨对他没什么兴趣,就是客气了几句,也没怎么理他。

我有事问他,所以在筱雨门口站着等这货,待他出来后,我揪住他拉到一边说“你们那边开完会了吧,整体情况摸的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啊,我的旅程可是跟着你的,第一周完了进入淘汰后,你要是走我也得打背包。”

“没事没事,我为了多看几眼美女教员也要坚持。”老毕还在往房间里望,显得漫不经心。

“说说你们开会情况啊。”我有点急,这货就是不上心正事。

“哦,分四个组了,我在1组,呵呵,不知道是不是美女教员教啊,哎,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筱雨!”我边说边抢过他手上的一顶迷彩帽子,是那种巴拿马帽,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用在丛林和热带雨林中。没想到这次集训会这样潮,不用常规迷彩帽,居然还用起这玩意了,我一定要搞一个拿回去作纪念。

“哎,别抢我的啊,每个人都有,你的在你装备包里,你自己去领!”老毕毫不客气地抢了回去。“明天开始适应性训练,早上起来先来个携枪负重长跑5公里,然后上课,下午上课完了又是一个负重5公里。晚上吃饭后,集中训练,内容是蛙跳五十米、单双杠一二练习、俯卧撑、俯卧撑、端腹等上下肢力量训练。对了,好像,说是你们教员也要参加,啊,负重物就是2个绑腿上的沙袋啊,你回去看看你有没有发。哦,对了,我们发了95式新枪哟,哈哈哈,你们教员是一定没的。”

我脸唰的白了,尼玛,还要人活吗?这个强度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一天!不过95式新枪啊,我真心向往,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出公差帮助射击教员们搬运过实验枪支,是供他们校枪验枪用的。我就是摸过搬运箱子,看着教员取出来射击,我自己连枪都没摸过。

老毕笑嘻嘻地走了,我愁了半天,最后百般无奈之下,素性还是先去领回了自己的装备,回到房间整理装备去了。打开背包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一套迷彩服,军衔,巴拿马帽,再就是被单、褥单等东西了,至于其他的杂物,像什么毛巾、口缸、牙刷、雨衣之类的我们都是随着自己的背囊一起带过来了。翻了一会,除了一本集训管理规定外,倒是没发现什么负重物,看来老毕又骗了我,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是可以坚持的,反正一开始成绩不作要求。

都收拾好了以后,我打开了教案,和我们在地方院校学到的不同,这个战伤救护的重点在于如何简易包扎和处理,避免伤势进一步恶化和感染,这个我没费多少力气就全部搞懂了,但是就地取材的自救和互救方式却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有些措施极具想象力。就这样,不知不觉,看到了十二点,我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刺耳尖锐的哨子声吵醒,同时伴着猪头的咆哮“起床,集合!”我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迅速穿戴好,跑向外面。说到这里我要插一句,其实部队这一点挺别致,总是起床后先晨跑训练,再回来洗漱,和很多地方上的人先洗漱,再开始活动,不大一样。开始时候我也是很难以适应,不过现在倒是习惯了,所以,我边跑边抹眼睛,出来发现,很多人的反应比我住一楼还快,都已经站在位置上等待了,我也站到其中。

还真别说,其实全副武装穿戴好了,还真有几分侦察兵的风采,只见大家一色巴拿马帽子,背上背的背囊,全副武装,手持95新枪,脚上还打着沙袋绑腿,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打算可劲表现自己。

正打量着,突然听到“都听好了!教员出列!学员按昨天的编组顺序列队,一组在第一排,向右看齐!”这回是早已等在边上的刘队发号施令。

我看看其他几个教员,原来筱雨一开始就站在边上没列队,没见专家,想必是不用参加晨跑了。我和另外两个教员出列走到筱雨边上,等待下一步指示。

“学员晨跑内容:全副武装负重五公里!具体路线是由宿舍楼旁边的主干道绕一圈回来即可,尽量跟上丁班长,成绩不作要求,不过最晚的三个学员没有早饭吃!”刘队下达向右转的命令后,丁班长早已做好准备,率先跑了出去。这边厢一大堆学员哗的跟了上去。

“嘻嘻,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筱雨说完也轻灵地跑了出去,这一下,我们三个男的也拉不下脸站在原地了,先后跑了出去。

跑步对于基层部队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跑出去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看大家还是保持着比较整齐地队形,基本没有掉队的,或是特别慢的,我跟着大家后面自然也不感觉吃力。

就在这时,我感觉队伍的节奏突然加快了,我好奇地望最前看了下,原来是丁班长加快了速度,带着整个队伍也加快了速度,迫使我也跟着调整了步伐。

速度竟然更快了,我突然明白了,这是故意要拉开差距,观察大家的体能情况啊。试想,平时大家跑的也是全副武装五公里,既然是各单位选来的尖子,那么这个科目成绩都应该差不多。只有加大难度,加沙袋,提速度,这样才能凸显出那些体能好的人来。就好比我们小时候考试,学霸们总是嫌考试简单体现不出水平,拉不开分数差距一样。

筱雨开始还能跟上,现在已经远远落后了,我回头看了下,另外两名教员,显然也是跟不上的,干脆落到后面乐得做个护花使者。我由于没负重,这个速度对我来说还是能跟上的,于是拔腿就追,因为我倒想观察下这个集训队的学员大致水平怎么样。

这会跑开了我才发现边上一直跟着一位,我不经意看了一眼,个比我高一点,不过好像年纪不小了,是老士官?和我一样也是跟着前面在跑,按说,这就是最后一个?可似乎他不大着急啊,感觉好像还比较轻松。咦,奇怪了,为什么不发力呢?不过我没多想,依旧和他并肩跑着。

又过了几分钟,前面的速度已经是快到我都不能接受了,带队的丁班长也是全副武装,居然可以那么快,难道是没有绑腿吗?我开始慢慢掉队了,这个时候也慢慢看出大家的差距起来。

整个队伍分成了四个梯队,第一梯队自然是丁班长带着的一堆人;第二梯队是离着有第一梯队十几米的一团人;第三梯队又差着第二梯队十几米;第四梯队和第三梯队没有明显距离之差,只是后面明显的跑成了一条直线,就是一个个离得比较散,抱不起团,这就是差距啊。正想着,我也开始跑的呼吸有点跟不上节奏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居然看到老毕也落在第四梯队,不过是在最前面,或者说是第三梯队最后,和边上一个并肩在跑。

我边上这位还是那个速度,所以就比我快了一些,发现我落后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我,“跟上啊。”声音显得有点老。“哎”我为了不输老同志,拼了命赶上了他。刚和他平齐,他就自言自语道“该冲刺了。”我实在是呼吸跟不过来节奏,能跟上已经是勉强,无力再去接这个话茬了。

仿佛是听到了老士官的话一样,整个队伍进入最后冲刺阶段,速度猛地提高了!我前面第四梯队的这些货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全部开始猛冲,有几个居然冲到了第二梯队去了,我突然想起,原来是因为最后三个学员没饭吃的缘故啊。

呵呵呵,有意思,这些第四梯队的,也都不是傻的啊,一开始隐藏了实力,后面再发力,像冲百米一样,靠爆发力冲击排名。

转过弯道,还有几百米就到宿舍楼了,所有的学员们都开始边嚎着边冲,全部没了队形,不关你是韬光养晦也好,鼓起余力也好,都在一股脑冲。我已经看到了猪头在主干道进入宿舍楼前空地的小道旁边计时查人呢。

这时候肯定是看不到老毕了,不过也顾不上他了,我徒手跑怎么说也不能落在全副武装的学员后面吧,所以,我也一咬牙,开始发力冲刺,好巧不巧,边上的老士官和我同时发力。很快,我们就超过了好几名学员,

这时我已经接近了终点,突然听到猪头在前面十几米远的不远猛喊道“还有十秒不及格,九!八!”

我头一热,大喊了一声,“啊!!!”猛地发力冲过去!

….。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七话枪棍决(七)

没想到,就在我猛冲的同时,旁边的老士官,不吭不响地猛窜了出去,硬是卡在我前面跑到终点,我不由得佩服起来,那么老的同志跑了半天居然还有余力。

一跑到终点,我就放慢脚步,改跑为走了起来。一是长跑后不能马上停,二是我想看看老毕跑的怎么样。

那个喘啊,真就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边上的老士官关心地过来问“小教员同志,没事吧?”

“老,老哥,教员就是教员,哪里来的小,小教员。”我喘的说起话来都有点象结巴了。

“哈哈,好,教员同志,看来你没什么事情嘛。”

“当,当然了,我只是不大习惯这种节奏罢了。”休息了下明显感觉好很多。

和老士官道个别,我又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发现老毕和一个中尉猫在一起抽烟,看到我之后,老毕喊道“来来,老王给你介绍下,这是小刘,早我们一年入伍,但是比你我都小啊,哈哈,在我隔壁宿舍。”

我和小刘打了个招呼,国字脸,浓眉大眼,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很有立体感,只见他笑笑说“教员好!”,我也报以一笑,随即问老毕道“你跑在第几名回来?”“八,九吧,我们两个一起跑到的,第几来着,我记不清了。”老毕挠了挠头。

“并列第七。”小刘淡淡说道。

“靠,不错啊,老毕,你还能跑到第一梯队去啊。”

老毕没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地问“筱雨教员呢?”我没好气地说,“你等着开饭的时候就看到她跑回来了。”

这会,只听猪头吼道“你们几个,统统不许吃饭!”

回头望去,原来最后三个学员被猪头卡在外面,早餐显然是吃不到了。唉,说是第一周不淘汰,可是这种方式无疑比淘汰更羞辱人啊,看来竞争已然在第一天就在学员之间展开了。

我们休息了一会然后听哨音整理完内务,接着是早饭时间,

但是谁又知道,对于教员,上级显然也是有想法的。这样说是因为专家在饭后上课时给了我们几个教员一个意外情况。

那是在学员集合的时候,我们这边教员也站在一起开会,教授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教材昨晚你们都看了,应该都有个印象了吧,你们都是学医出身,进入情况也会比较快。这样,理论课第一节,是战场自救互救总论,我从你们中间抽一个人,由他来授课,我之后作讲评和补充。你们看谁来?”

老头说完微笑地扫了我们一眼,我感觉这个笑容里怎么着都有狡黠的意味儿,我下意识望了望边上两个哥们,只见这两货头埋的低低的,低头躲避显然不是我性格,但我知道我这会去望教授那就是找死。我只好望向他旁边筱雨,好歹她也是教员之一吧,谁知道仿佛知道我的想法一样,她冲我说“这种课我已经协助老师进行了无数次,老师这次想让你们基层部队的军医来,这样印象更加深刻,这也是给你们学习的机会。”

好嘛,这会我又得转回军医的角色了,“这位同志,看来你跃跃欲试嘛,要不就你来吧。”只听专家说道。

我什么时候跃跃欲试了?我硬着头皮看向专家,“首长,战伤救护,我以前没接触过,我是地方大学毕业,不像他们军医大学生,这一块我很陌生。”我狡猾地企图再次把祸水引向那两个哥们。

“啊,地方大学的,没事没事,你们看问题角度不一样是好事,你就从你的理解来进行授课吧,回头我做讲评时候更可以对比军事医学和地方医疗的特点。”

好么,这就是部队上典型的领导要你干什么都有理由的做法!

我看看已经集合好的学员队伍,队伍前面已经架了块小黑板,我转头问专家“能带教材不?”

专家微笑地摇了摇头,“照本宣科,还需要你们吗?哪个战士不识字?你理下思路,我先去说两句,给你一点准备时间。”说完带着筱雨走到部队前面作开场白去了。

尼玛啊,好吧,我脑子开始极速转着,一边想着昨晚教材前面概述的内,一边准备组织语言。

时间就是这样奇妙,当你在跑五公里时候,你似乎觉得时间像停住了一样慢;这会又觉得时间像飞一样过得快,几分钟似乎就是几秒。

还没思考多久,那边专家最后一句话清晰入耳的传来:“好,下面我们就请教员给我们授课,这是地方大学生军医,由他给大家讲述总论部分的内容,大家仔细听听,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我有点紧张,毕竟没涉及的领域,还去给人授课,搞不好最后还被专家列为反面例子,这就是烈火煎鱼啊,火候很难把握!原来以为我和老毕中,他是先经受考验的,没想到会先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在大家或真诚或充满好奇或幸灾乐祸地掌声和目光中走到队伍前列。

敬礼后我开始了授课,“大家好,我是来自XXXX5部队的卫生教员,我叫王伟,很荣幸能在第一天站在这里给大家授课,由于学的方向不同,所以,与军队医学院校的学生相比,我的侧重方向和关注的领域偏向日常疾病的预防和处理上。这堂总论课,讲得不到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谅解和批评指导!”

下面好像听的还蛮认真,我稍微安了下心,又接着说“我们这次集训的目的和意义,现在大家都大概知道了,那么我想这个战伤自救和互救理念,应该会贯串培训始终。因为,只要是战场就会有伤亡,有伤亡就会影响战斗力,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得到圆满的完成。所以,你们掌握的各种技巧和本领再多,总是不如学好如何有效地救护战友和自己,那才是生存之本。”

我又装作清嗓子,咳了几下,顺便观察下大家的反应,我看到队伍最边上的那个老士官认真的拿着本子在记,还不断的点头,我心里又踏实了那么一点。

“下面我就开始讲讲总论部分,大家设想下,如果你或者你同行的战友在执行任务中受伤了,你该怎么办,我请一位同志回答。”

话音未落,一个黑脸中尉站起来大声道“报告!应该马上给他包扎!”

“错!”我脱口道。

下面一片哗然!大家一片惊愕中,我马上解释道“战场救护,战场救护,首先你是在战场,你要做的就是先保证自己和队友在隐蔽安全的场所或是环境里,才能展开下一步。”

……

“那么找到安全场地后怎么办,我再请一位同志回答!”

“报告!这时候要进行包扎了!”

……

“再错!伤口都不观察和消毒,你包了有什么用?!”

……

时间很快在我的侃侃而谈中过去。“所以我最后要强调的是,大家必须记住进行战伤救护的基本原则:加强敌情观念和灭菌观念,要迅速、准确、及时地抢救员。在救护中要先抢后救,先重后轻,先近后远。要做到不用手接触伤口,不用碘酒涂擦伤口,不随便用水冲洗伤口(化学烧伤和磷弹伤例外),不随便取出伤口内的异物,不准塞回突出的脏器,不轻易放弃和停止抢救时机。好了,我的授课完了,感谢大家!下面请教授进行讲评”

一片掌声,额,不知道是给我的,还是,欢迎教授的。

但是我感觉还可以,因为我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内容,呵呵,就连筱雨也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嘿嘿,有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感觉啊!

教授点评我基本无心听进去了,有部分是比较激动,有部分是比较自满,但是慢慢冷静下来后,我感觉,这次集训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感觉队领导包括专家,都是在对每个人随时设计考验。还有哪个随队观察的特战大队参谋长,到现在也没现身,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呢?我有些担忧。

怕什么来什么,随后的分组,又出了幺蛾子。

是这样的,我们四个教员一个人带一组,按教材指导实践操作,宣布分组名单的时候也没什么,刘队说原则上不可以调换,确有特殊情况大家个别的可以私下调。

离中午吃饭还有段时间,这时间就出了状况。老毕分在筱雨组,自然是开心无限,我在他边上调侃他的时候,上午答题的那个黑脸中尉,过来了。

一米八多的身高,对我和老毕都很有压迫感。

他走过来直接对老毕说道“小子,跟你商量个事。”语气完全不是像商量的口吻。

“说说看,是什么。”老毕依旧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俩换个组,我去你那组,你去我那组,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早晚淘汰的人,去哪个组不是一样?”黑大个冷笑着说。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八话枪棍决(八)

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还没开始淘汰呢,指不定谁能留下来呢,凭什么这样狂?我正要说话,老毕向前走了一步,抬头迎着黑大个的嚣张眼神说道“是吗?那我就算明天被淘汰,今天也不会和你换。”

“哈哈哈,大家看,像这种三流部队出来的,基本上就是除了嘴巴硬,哪里都不硬!”黑大个听了老毕的话大笑道,引来周围学员们的一片哄笑,越来越多学员围观看热闹了。

我皱紧了眉头,这么说就不像话了,大家都是一个大单位的,这不也是打自己的脸吗?那边厢筱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大家都在围观,也走了过来。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拳头硬不硬?!”老毕脸色有点发青,我知道他有些动怒了。

“哟,大家看,他还在这里和我叫板?哈哈哈”黑大个没理老毕反倒对着周围的人说了句。

他低下头看着老毕“你们部队去年第一周就被淘汰了,哈哈哈,今年还派人来?还真是屡败屡战啊!就你这个吊样子,还想留在美女教员组?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哈哈哈!”

这小子有点不像话了,看军衔和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嚣张?当我在想我是以教员的身份,还是以一个普通干部的身份上去教训他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刘来到我旁边。看着老毕和黑大个,他轻声说“孙虎,XXXX1部队侦察科正连职参谋,军校侦察专业优等生毕业,去年比武集训第一名,三等功一次,今年年底说不定能提前调副营了。他在我们军里是有名的狠人,出手重,性格直,脾气暴躁,不过军事素质却是一等一的,一会你作为教员还是出面拦阻一下,给大家一个台阶下,不然我怕毕排长吃亏啊。”

我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的这样详细。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挑衅的孙虎和老毕已经几乎快要面挨着面了,我真怀疑下一步是不是就会打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筱雨跑了过来,显然她对发生了什么和为什么会发生都一无所知。

剑拔弩张地气氛被筱雨这么一喊,顿时缓解了很多,老毕瞪了孙虎一眼,脸转过来的同时,变成笑嘻嘻地向筱雨说道“报告教员,这位学员说他喜欢教员你,要和我调换分组,请教员您指示!”

老毕有些阴啊,这本来就是拿不上台面的事情,被他这么当众一说破,结果一定是大家都下不来台,说不定筱雨还会因为害羞迁怒于孙虎。果然,筱雨的脸都红了,狠狠瞪了眼孙虎,恨声说“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记住你们可是来集训学习的!什么换组,不行!我不允许!”

孙虎大囧,一张黑脸顿时憋成了红脸,“他妈的,小子你等着!”他狠狠地对老毕说。

“等着你啊,等你淘汰了我一定会送你。”老毕的嘴巴倒是不饶人的。

孙虎还想说再什么,这时吃饭哨子吹响了,开饭了!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大家随之赶去集合。

各个部队的精英都是彼此不买账的啊,我觉得,这次集训有好戏看了。

下午依旧是上课,不过这次是由专家授课了,主要是一些战伤的理论讲解,看来明天才能实践操作了。晚上吃过晚饭,是各自体能训练时间,这段时间队里不作干涉,由自己调整自己的体能,当然了,你如果很自信的话,也可以玩玩别的。起码,我就看到孙虎带了几个战士打球去了。

我打算去看看老毕,也顺便看看这些来自各个部队的精英们,到底都是什么样的状态。好在我是教员,一个个房间看过去,估计也没人说什么。刚出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到那个老士官了。恩,还确实是老士官,带着3期的军衔,还背着手,我心里想,这步兵还能干到3期??“老哥。”我先打了个招呼,“您这是干嘛呢?”

“哦,没事,转转,我这一把年纪了,也不求什么,这次难得能来,就是看看这个集训到底有多厉害,又到底有什么样优秀的学员才会被选中特种大队。开开眼界嘛,我也好回去向大家吹吹牛啊,哈哈哈。”

“哦哦,这样啊,我也是啊,那好吧,老哥我们一起转着看看吧。”

不看则已,一看我吓了一跳,在房间的学员比较少,估计都出去跑步了,但是总有一些房间有人,而这些学员,不是在坐俯卧撑,就是靠着墙上,用头顶地做倒立,甚至有个人居然还在房间放了个沙袋玩,打的砰砰砰闷响;还有一个学员在床上静坐,在练气功吗这是?

“自我训练无处不在啊,可惜不够系统。”我随口说了句。

“哦,怎么说?”老士官显然对我的评论很感兴趣。

“班长啊,我是这么想的,你看我是学医出身,人的机体确实有潜能不假,但是开发这种潜能,一是要经过系统的科学的训练,这样才能一步步提高机体反应等各方面指标;二是像这些学员的训练,就算是有成果,那也是个人天赋等个体的原因,无法做到量产。啊,我就在想,如果每个部队能够按照科学的训练方法对战士们统一进行训练、选拔、淘汰,那么量产特种战士输送特种大队也不是不可能,可惜我们很多部队就知道死练体能,练废了多少人啊。”

老士官听了眉毛扬了下,说道“王教员,你很有想法嘛,上午的课我也觉得你讲的不错啊,看来你是个会用脑子的人,”

就这么一路闲扯着,我跟着老士官,从一楼逛到二楼,二楼逛到三楼,就这样一路到了老毕宿舍门口。透过窗户,我发现屋里就他和小刘在闲扯,一步踏进去,我挪揄道“两位学员,很多人都出去训练去了,你们怎么不抓点紧?不怕下周首日被淘汰?”

小刘笑笑没说话,老毕大大咧咧说“现在练也没什么用,不如放松心情,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

这会儿老士官也跟了进来,老毕和小刘都看着他,场面有点尴尬。确实,因为在部队,干部和士官往往不是一个圈子的,基本上不会混在一起,这点我倒是没想起来。我也不知道老士官叫什么,一时也无从介绍起。

不过这老士官倒是很大方,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说“我自我介绍下,大家以后叫我老李吧,我是技术单位派来凑数的,你们聊你们的,我就是闲着没事听听,长长见识。”

哦,原来是技术士官啊,怪不得能到3期,我们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顿时放松了很多。老毕这会突然转头问我“老王,感觉怎么样,你觉得要是你,你能待几天啊。”

我不置可否在旁边的一张床上坐下,突然发现床边墙上贴着一张纸,我凑过去看了下,发现这是个每日练习计划表,上面有很多栏,后面密密麻麻的勾和叉。前面栏里从上到下分别填着:气沉丹田练静坐30分钟,身体倒立头顶地30分钟,头撞墙500次,手掌、拳头、双肘、双膝击打沙袋各300次。全副武装十公里每日一次。看着看着,我就笑了,这个表不知道谁能坚持下来,我倒是特想看看它的主人。

“淘汰在即,大家都比较急,小刘你怎么不急啊,也没见你去加训,反倒是跟着老毕闲扯。”我随口问道。

小刘微笑着回答“今年高手太多咯,我只能是来观摩学习,没什么具体目标,跟着大家一起切磋提高吧。毕排长不也是一点都不急吗?不过我听毕排长说他很是推崇你,说你身手反应都很厉害,脑子也好使,其实你也可以从教员转为学员啊,怎么不试试?”

还能转学员?说实话,我有点心动,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否决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跨界转型成能把排长干好都很不错了,还想搞特种兵?我笑着摇摇头没回答。

老毕这时插嘴道“我和小刘正在聊这个集训队的事情,小刘的信息很多啊,我们多听听没坏处的。”

老李这时也差了句嘴“是啊,这位排长,你给我们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呗,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来,很好奇啊。”

“哪里哪里,我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毕竟我们这几个部队挨着比较近,所以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

“哦,说来大家听听。”我有些感兴趣。

“你们知道,除了孙虎,这一次集训还有两个呼声很高的人吗?”我和老毕同时摇了摇头,这难怪,我们部队是体系部队中离大家离的最远的一支,谁像其他几个部队,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能经常交流。

“XXXX0部队的特务营侦察连的吴迪和XXXX2部队的林天浩!”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七十九话枪棍决(九)

“哎,快说说都是怎么回事!”老毕也来了兴致。

“直属特务营侦察连代理排长吴迪,这可只是个一期士官哟。去年猎人集训第二名,比孙虎差一点,引起不少人关注。不过说起来也是悲催,去年集训就他们两个最为突出,但他和孙虎命不好,去年特种大队没来选人。如果吴迪去年被选上的话,下一步就可以提干,吴迪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我们这种步兵部队,不大可能转二期,如果今年去不了特种部队,我看吴迪就只有退伍了。不过,今年高手看来又增加了,吴迪最后的命运走向不好说啊。”

“再说这个XXXX2部队的林天浩,这真是个奇才,他奇在哪里呢,奇就在于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步兵专业出身的,陆院毕业,前年分下来,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是各项军事技能都很突出,仿佛是天生军人一样,很多技能他上手的特别快。前年年底考核时候,全师第一!各单项成绩就比侦察科那些参谋强多了。去年好像就被送去哪儿的特训去了,所以就没参加去年的集训比武。去年年底他特训完刚回部队,很多领导想调他去侦察营或是侦查科,都被他坚定回绝了,据说他铁了心想去特种大队。”

“小伙子,你知道的很多嘛。”老李突然插话道。

小刘又笑了下,“能不知道吗,我也是XXXX2部队的啊,我们部队来了林天浩和我三个干部,三个战士,应该是来的人最多的。”

“哦!”老毕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甲种部队嘛,怪不得,出的人选这么多啊。”

这里解释下,所谓甲种部队,是指齐装满员,装备和后勤都配备齐全,一旦战事爆发,不需要人员和装备的补充即可投入战斗,一般最新的武器都会首先装备在这些部队中,比如那会我们战士还没摸过的95步枪,都已经在甲种部队中开始列装了。而乙种部队,则是部分人员、装备、后勤不到位,战时补充的部队,所以乙种部队在人员数量少了很多,基数小,那么参训人选自然就少。

“是啊,不过我们六个人中,我由于基础弱,各项成绩都不突出,不过好在也没什么特别弱的,所以综合成绩排在第四,还有个第三年兵,也比我厉害。”

………都尼玛不是人类啊!!

看来我们工程后装类部队与他们主战部队的差距确实很大,怪不得我们部队每次派人来成绩都排名倒数,惹团长生气呢。可问题是这么个局面,换谁来都未必能打的开啊。

老毕说他和小刘差不多,那么依照这个判断,成绩进前六,我看是很难了。

我和老毕都在想事,一时无话,过了一小会,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我问小刘:“那你呢,你这么熟悉这些,你去年参加了集训没,你的成绩怎么样?”

小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年第三,不过和前二名差远了,我是底子弱,没办法,因为我是地方大学生,很多专业的东西我都没听过,只能慢慢学。”

人才啊,比我强多了,我又继续问道“分组情况怎么样啊你们。”

老毕在筱雨组,我是知道的。小刘说道“我和老毕一组,孙虎一组,林天浩一组,吴迪,在你的组。”

我和老毕又是无语,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说什么呢?好热闹啊,嘿嘿!”

听到声音,我们都回头去看,发现进来的是个战士,看军衔是二级士官,长相普通平常,个子比我略高一点,方脸,看上去憨厚朴实。

“这是阿忠,我们一个宿舍的,那,老王,你就坐他床上呢!”老毕介绍道,我看了看他头顶上露出鸡蛋大一片秃斑,手掌手背布满的是坚硬的老茧,再看看那份训练计划表,好吧,我有点震惊了,这货练得也忒猛了。

“教官,你们聊什么呢?呵呵”阿忠乐呵呵地问道,往我身边挤了挤。

“哦,阿忠,我们在说被选上特战部队的事情呢,对了,你知道那里的事情吗?”我让了让说道。

阿忠挠了挠头,“我听以前被选上的战友说,特种大队的每名士兵除每天完成正常的训练课目外,还要进行拉力器、杠铃、哑铃、臂力棒和俯卧撑等各100次的“十个一百”练习。早晚两次10公里武装越野,是特战队员每天的必练课目。说还有一个同中国足球甲A队员体能测试类似的“12分钟跑”,但却大大超过甲A标准。12分钟的时间,跑3300米及格、3400米良好、3500米才能达到优秀,并且是在阴雨天和泥泞坡陡的山路上测定的!(甲A12分钟跑合格是标准跑道2800米)哎,我还差的很远呢!”

有差距啊,还不是一点点!我、老毕和小刘听到这里,都开始默然,

老李又插话道“阿忠你是哪个组啊?”

“呵呵,我和孙虎一组,估计我今年没戏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努力点啊,你看我还跟林天浩一组呢。”老李也是笑呵呵地说。

“我的天,老李,你,你还要跟林天浩比?”小刘失声说道。

“嘿嘿。”老李狡猾一笑,“来了嘛,玩玩,输了也没什么吧?倒是你们年轻人,患得患失的,有想法就去干,怕什么!”

老李这番话倒说到大家心坎儿里去了,我看大家都在点头,这会,不少外出训练的学员都慢慢回来了,我也站起来准备下楼了,只听楼下传来一阵哨声,“集合,点名!”

点名时候刘队宣布了下分组名单,明天开始,学员们就开始分组跟着教员学习实践操作了。真是有意思,孙虎、林天浩、吴迪果然都是被分开了,一人在一个组,这不是有点种子选手的意思吗?这小刘也是单独一组,难得小刘也是种子选手?

接下来的一周,倒是平静很多,没有什么状况发生,不过每天的竞争的气氛明显越来越强了,早上吃不到早餐的学员经常变动,全副武装负重五公里成绩的整体时间也逐步在提高。我特意仔细关注着这几个精英,因为我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牛,牛在什么地方。

孙虎,24岁,东北人,上尉,人高马壮,作风果敢,干脆利落,大胆自信。该人号称军中无敌手,凭借先天身体素质的出色,取得去年在集训队第一的成绩,在学员中隐约有一些支持和追随者。也许是长期遥遥领先众人的缘故,孙虎显得有些骄横,不大把主战部队之外的学员放在眼里,甚至对他们组的眼镜教员也不是太尊重。不过他学起战伤救护技术时,却是很用心,上手很快,看来倒也不是那种一味逞匹夫之勇的人。自从上次在老毕那里吃了个瘪后,我发现他看老毕的眼神阴沉了很多。我提醒过老毕,老毕倒是没大在意,看来老毕全部注意力放在美女身上。说到美女,我倒是发现孙虎望向筱雨的眼神充满了热切,难道孙虎真的喜欢筱雨?

林天浩,23岁,湖南人,中尉,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五官清秀,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看上去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观察了几次,他每天的训练强度很大,而且很有规律,但总是完成的很轻松,在每天的晨跑中,他总是和孙虎不相上下。与孙虎不同的是,林天浩对人很是客气礼貌,常常给人充满阳光似的微笑,他的亲和力相对孙虎很强,在他的周围慢慢也聚集有一批崇拜和支持者,有时我发现就连筱雨都会偶尔偷偷看着他训练的样子。

吴迪,26岁,湖北人,士官,个子和我一样高度,长相普通,木讷少言。对于这个老乡,我只能说佩服他的坚韧与毅力,尽管每次晨跑成绩只在孙虎和林天浩之后,但他却丝毫不放松,依旧每天下午加练耐力、力量等体能,很多时候学员都回宿舍休息了,他还在进行训练。相对于前面两位明星般耀眼的人物,这个学员相当低调,甚至可以说是在队里默默无闻,不说的话,谁也不信他是去年比武第二名的人。吴迪分在我组,由于是老乡关系,我多少对他了解的多一些,发现他的文化程度较低,在进行很多技能的学习时候,往往上手较慢,但是他能坚持不懈练习,熟能生巧这个词语简直是为他天生打造的。我听知道内情的学员说,吴迪家庭条件很差,还有弟弟妹妹在家里读书,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他来支撑家庭,所以能否被选上特种部队,从而提干,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相对于小刘的学习认真,老毕显得不专业很多,多数时间是围着筱雨转,但醉翁之意总是不在酒,所以在课后,我又一次次的给他开小灶,以免他实践考试不合格被淘汰。

在完成了战伤自救的实践教学后,周末为第一阶段性考核,这种考试只要按照操作流程去完成,基本都是能合格的。果然,所有的学员都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考核,第二阶段淘汰训练开始了!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八十话枪棍决(十)

清晨,伴随着一阵尖利刺耳的哨声,全部学员全副武装穿戴整齐,迅速在楼下集合完毕。大家看起来都精神抖擞,有兴奋的也有紧张的,因为今天早饭前的科目是全副武装负重越野五公里考核,成绩排在最后的一个学员将被淘汰。

楼下空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竖立着一个大黑板,上面画着一个大表,左边按单位的编制序列顺序从上到下列满了这次参训学员名单,右上横栏目是各个科目名称:负重全服武装五公里、射击、战术、野外生存…,每个学员后面都是空格。队长解释道,这是将从即刻开始启用的淘汰表,全程淘汰是实施末位淘汰制度,每一个项目不合格的全部淘汰,若是都合格那么就淘汰一个成绩排名最后的学员。最后剩下的学员,按全部成绩的总分排序形成本次集训的排名,而这个排名成绩将通报全军。不得不说,这种淘汰真是残酷,会使得全体学员全程精神紧张,整个集训队将时刻处于竞争状态。

教授已经回学校了,留下了筱雨进行后期理论指导,其他2个教员也决定留下来观摩学员集训,并打算和本部的学员一起共进退。在起跑后,我们几个教员被队长指定在终点附近客串军医角色,以防有万一发生。

数十名学员在起跑线上跃跃欲试,每个人都信息十足,仿佛自己绝不会落在最后一样,我看到老毕和小刘在一起,也看到了一脸平静的林天浩和满脸自信的孙虎,还看到了老士官,他和吴迪在一起,也许因为都是战士的缘故吧。

一声哨响,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和平时的训练不同,这次为了占据有利位置,整个队伍从一开始就没有保持明显队列,大家在保证速度的同时,挤挤挨挨的开始抢占位置。

我看到孙虎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用自己身体优势挤开众多学员,硬生生的挤到了排头位置,他这是要领跑整个队伍吗?一般来说,这种全副武装负重五公里开始跑在最前,对节奏和速度还有储备最后冲刺力量的平衡要求很高,稍不留意就会被慢慢赶超,直到最后无心发起冲刺,落到后面。

这时候,林天浩也紧紧跟上去了,和孙虎并肩跑在最前,后面人群一大堆,也看不清老毕他们位置了。按规定,我不能跟上去看,只能恪守本分,站在原地等他们转个大圈跑回来。

眼见他们跑的不见了踪影,我正在想着,不知道今天会是谁被淘汰呢?边上一个声音“我赌孙虎第一!”另外一个声音道“我觉得是吴迪。”我扭头过去,发现两个眼睛教员在争论,一个说孙虎往年成绩无出其右,今年也将继续是这样;一个说吴迪今年是破釜沉舟而来,势必能力压孙虎。怎么没把林天浩算进去呢?“你们怎么没把林天浩算上呢?”我吓一跳,回头看看原来是筱雨,她认真地看着两个年轻的教员问道。

“那个,那个嘛,咳,林天浩,斯斯文文地的怎么可能是孙虎对手?”

“是啊,我也觉得,那个小白脸,嘿,怎么比得过吴迪和孙虎,部队是真正男人的世界!”

看来,男人总是看不惯比自己更帅的,两个眼镜教员立马一唱一和地打击着林天浩,我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们争论。

“你们!”筱雨显然是不服气,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哼!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筱雨跺了跺脚说。

“打什么赌?”一个教员说道。

“我赌林天浩第一个跑到终点,如果我赢了,你们两个以后看到我要叫我姐姐。”要知道筱雨可是我们年纪中最小的了。

“那要是我们赢了呢?”

“你们要是赢了,集训后在我走前找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嘿,前提是,你们得能在这里待下去。”

“好,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你呢,要不要也加进来?你可以选择一方加码啊!”筱雨对着我笑道,仿佛已经知道答案一般。

“你倒是很有把握啊。”我不置可否地说道。

“当然,我相信林天浩一定是第一!”

“还是不了,我不喜欢和人对赌。”开玩笑,凭女人的直觉吗?这样也要我赌,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哼,胆小鬼!”筱雨似乎不屑的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这边正说着,猪头副队长过来了,笑吟吟地对筱雨说“筱雨教员啊,在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哦,陈副队长啊,我们正在猜谁将是第一个过来的呢。你怎么看?”

说到这个,猪头马上来了精神,“这个问题啊,我看好孙虎,教员你知道为什么吗?孙虎,严格来说,是我师弟,我们来自一个学校,我比他高一届,这个师弟在他们那一届里,已经是最好的了。哎,要不是教导大队首长总留着我,我早就和他一起参加集训去特种大队了。”说完,还作了个惋惜状。

我看的都要笑出来了,尼玛,还挽留你,还去特种大队,特种大队是你家菜园子吗,说去就去。实话实说,我觉得猪头军事素质都未必能赶的过老毕的,在美女面前这么吹就有点过了,好歹这边上还有几个其他部队的干部呢,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吗?

另外两个教员,也是互相看看,什么都没说,任由猪头在那里吹嘘。

筱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显然心思不在这里,而是在转圈过来那个方向的路上。猪头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自己多厉害,和去年集训时如何如何照顾孙虎的。

正说着,筱雨大叫一声,“他们来了!”

我们转身望过去,发现远处人影憧憧的,是他们跑回来了,这时候猪头大叫一声,“丁班长!准备计时清人!”

筱雨和两个教员已经紧张地站在了入口处,翘首望着来人的方向,第一个会是谁呢?我也很想知道。

越来越近了,远远看去,一个壮实高大的身影,在最前面稳定匀速的跑着,筱雨捂住嘴一声低呼“啊!”第一个不是孙虎又是谁?!

“真是孙虎!”两个学员也叫了起来,猪头掩饰不住得意,“我说嘛,我师弟,还是去年我一手带出来的,哈哈,跑第一也很正常了。”

筱雨抿着秀气的小嘴不说话,只是看着慢慢跑进的队伍,后面的人影也可以看清了,第二居然是吴迪!我看看筱雨,她似乎更失望了,但还是没说话,只是倔强的抿着嘴巴,我心说,美女你就算把嘴抿出血,小白脸该不行还是不行。

看清楚第三个人影后,我眼珠子快掉地上了!那是老毕,我槽,老毕是深藏不露,还是后半程发力?!老毕后面是小刘,小刘后面居然才是林天浩!我脑子有点乱,感觉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终点这,连着队长几个人也都是很惊讶,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眼看着都不足二百米了,筱雨都急的要哭了的感觉,小白脸魅力那么大啊?

我忿忿的转过头,却发现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林天浩发力了!只见他突然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超过了小刘,直逼老毕!

老毕显然感觉到后面有人要超他,也开始加快速度,但是我看得出老毕显然是已经到极限了,速度就快了那么几秒钟,最终又慢了下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慢,脚步已经显得非常沉重,就这样,林天浩又轻易超过了他!

还有不到一百米了!这时候,吴迪一定也是感觉到了后面人的冲击,也开始发力,他前面几米就是孙虎,我想他也是想拼命博一下吧。可惜,和老毕一样,他也是最多能保持不减速,却难以再提高速度追赶孙虎了,看来吴迪也是用尽了体力,林天浩轻轻松松在最后不到五十米的时候超过了他,林天浩还有余力!?

只剩下孙虎了!这会我们已经看到很清楚,他离孙虎不到二米了!孙虎这时也应该是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和呼吸声,弯了下腰似乎也是要发力冲刺。

看着不断超赶着其他学员的林天浩,筱雨显然兴奋起来,“林天浩加油!”筱雨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嗓子的作用,孙虎和林天浩同时加快了速度,简直像百米冲刺一样。

但孙虎由于体重块头过大,显然加速没林天浩快,在几秒后,林天浩终于追上了孙虎,两人保持着并行,前面就是终点了!

突然,孙虎一个侧身向旁边的林天浩撞了过去,他想打乱林天浩的节奏!这时,只见林天浩暴喝了一下,再度爆发提速,轻巧的绕过了孙虎,刷的冲过了终点!林天浩第一!孙虎第二!

筱雨开心地叫了起来,我看到边上两个教员脸都白了,再回头看,吴迪也到了终点,然后是小刘,可是,可是老毕呢?!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八十一话枪棍决(十一)

等我看到老毕的时候,他已经落在好几个人的后面。老毕居然接二连三被超,到终点时候已经是八九名的样子了。

看着老毕冲到终点,缓下脚步,喘的像牛一样,我真有点不忍心,帮他卸掉装备,扶着他转圈走了起来。走了几步,我困惑地问他“老毕,最后你不是在前面的吗,怎么搞得后来又掉下去了。”

“呼呼我,,我原本是在中间的,到还有四五百米时候,我,我拼命冲了一下的,后面实在不行了,呼呼!”

“你不会留到最后冲吗?”

“到,到最后都会冲,筱雨,筱雨能看到我?我这好歹还在她面前露了个脸吧?”尼玛!原来打的这个心思,我立马丢下他走了。与其陪着这个不争气的货,还不如去看看哪个单位的学员最后被淘汰的好。

回到终点,最后几个人也快到了,让我意外的是,老士官在倒数之列,这和他往日成绩不符啊,有些奇怪。不过考虑他的年纪和单位性质,我也能释然了。他的后面还有4个学员。排名最后的会被淘汰,显然谁也不愿意落在最后,因此这四个学员的竞争更加激烈起来,四个人都拼了命的你追我赶,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只是他们之间的顺序在变,却是始终赶不上士官老李的脚步。在最后几十米的追逐中,他们相继冲过了终点,在倒数第四名学员冲过终点的时候,猪头副队长高声喊道“时间到,后面三名被淘汰!”

最后一个通过终点的学员脸色煞白,在过了终点后没几步直接瘫在了地上。筱雨赶紧过去扶他站了起来,“不要停,要走起来。”我默默走过去帮他脱了装备,把枪接了过来,扶着他走了起来。这将是集训第一批被淘汰的学员,这里的竞争,无疑是残酷的,我们还能走多远呢?

看着这个学员沮丧的样子,我忍不住出声安慰道“既然是比赛,总有最后一个,按照平时的标准,你已经很优秀了!只是,这群人更猛。”那个学员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挣扎着推开,摇摇晃晃地向着楼下大黑板走去,我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猪头副队已经站在那里了,拿着粉笔和成绩记录纸,看样子是要把成绩誊抄在上面了,我看着这名学员慢慢地走过去,对着猪头副队说,“陈副队,把笔给我,让我自己来好吗?”

猪头楞了下,还是把粉笔交给了他,只见他拿着粉笔,颤抖地在自己名后,第一个项目成绩那里,重重地打下了一个叉。他转过头,在一片不理解的目光中,苦笑着说“这一笔,还是留给自己写吧。各位,明年有缘再见!”说罢,他缓缓走上宿舍楼。

另外两个成绩不合格的学员也推开旁边人的搀扶,依样走到黑板前,在自己名字后面划下了叉。

淘汰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谁也没想到,从这以后每个学员被淘汰时候都坚持自己在大黑板上,为自己划下那个叉。据说,以后的几届集训,这也作为一种传统,延续了下去。

第二周,除了每天正常的体能训练外,培训科目是射击、战术、侦察、捕俘。与第一周的理论科目为主相比,第二周基本都是实践科目,由于各单位训练大纲是一样的,所以这个时候大家平时的基础如何很重要。集训队采取的手段是,先全体会考一遍这些科目,公布成绩,让大家找到差距和不足,然后自训,最后在周日复考的方式。规矩依旧是科目不合格的淘汰,都合格就淘汰各科目的最后一名。

上午吃完早饭,全体学员集合开始第一项的会考,谁曾想,在这第二周的第一个科目射击考核中,我和老毕就遇到了危机。

射击会考的内容是200米固定靶,5发子弹1分钟自由射击。在教导大队的靶场,每批10个学员,射完一轮报一轮成绩。这次集训的标准是:42环以上为合格,45环以上为优秀,满50环为特等射手,直接列为最终成绩,可以不参加此项目的复考。

会考前有一轮试射的机会,是作为练手找感觉并校枪之用。我看到老毕趴在射击位上迟迟不击发的时候,心就开始下沉,当看到老毕最后连发将子弹打完后,心就沉到谷底5发30环!这货居然还脱靶一发!打在边上一个学员的靶上,所以那哥们就有了5发55环的成绩!好么,这要是在接下来的初考,真是被送个免考资格!

在一片耻笑声中,我差点把头埋到裤裆里!猪头、孙虎看我的眼光,我也就忍了,就连边上筱雨都捂着嘴在笑,我真是无地自容了。但是我知道为什么老毕成绩这么差,因为这种95式枪,我们从没摸过!我培训结束毕业那会还只见过教员在试这种枪,至于比我更早毕业的老毕,我想95枪对他来说就是个新事物。去了我们这种单位,连摸枪的机会都没多少,更别提这种新玩意了,这是他第一次实弹射击95式自动步枪。

不过相信老毕的悟性还是比较高的,应该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果然,在考试时候,老毕打了5发40环,没合格!另外几个人,我也看了下,林天浩满环!孙虎满环!吴迪48环!小刘也是48环!我槽,连老李都打了50环!什么世道啊!

好在在后面手枪速射中,老毕多少扳回了面子。手枪速射,1分钟25米胸靶,五发全中为合格,40环以上为优秀。这次用的是54式手枪,我多少放了些心,老毕用这个应该是很熟练了。果然,在这一项上,除了个别学员偶尔有脱靶外,基本都是五发全中,在精度方面,林天浩、孙虎、吴迪、老毕、小刘以及老李都是40环以上,差别并不大。

至于后面的战术、侦察、捕俘,老毕倒是中规中矩的,不突出也不落后,好歹是陆院毕业的吧,总不会太差吧!不过我已经没有心思去仔细看其他人的表现了,射击这一项是对老毕要命的考验啊!要是因为射击被淘汰了,那老毕就是第二周就离开的人了!还是白来一趟!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拉住了老毕,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老毕一反往常的漫不经心,紧皱着眉头说“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用81杠,这个枪我哪里用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用95式实弹射击啊!老实说,从来这第一天接到这枪我就在适应。81杠和95式整体布局、瞄准、持枪方式这些都不同,而且95是无托贴腮的,基本就是贴在机匣上,无论是热度还是爆音都更直接,人机功效很差啊!这些习惯的改变,不是说变就变的,还有啊,刚才射击的时候,我感觉下边弹夹太长,再加上上边瞄准具较高,卧射姿势很不舒服。那,快慢机位置也不合理,不能在据枪姿势不变的情况下进行调整;是不是发射药的配方有问题,抛壳窗逸出的火药气体对射手影响较大…”

“打住打住!”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不是让你试枪提意见的时候!你自己说说,你有没有把握过这关。”

老毕想了半天,慢慢说“就只有用这几天时间多训练了,这个枪是觇孔式瞄准装置,精度较81提高不少,多练,习惯了就能打好!”

这一周的训练就很有意思了,来自二线和后勤工装部队的学员就大部分时间花在射击训练上,反而那些主战部队的学员就悠闲很多,多在一起切磋格斗和捕俘训练。这些训练,我们单位开展的不多啊,不知道老毕的底子有多厚,能吃得了老本不?哎,这样下去,他们另外几项的成绩依然会比我们高啊。这就是一步差步步差啊,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求这周平安过关就是,能撑尽量撑住吧老毕!

至于我们几个教员,也都沾光打了几回靶,成绩都还不错,最少没脱靶。老毕说是我们用81杠较少的缘故,这样比较容易接受新的枪械,后来就连筱雨也兴奋的要用95枪试试,不过她总是无视猪头和孙虎的殷勤,老缠着林天浩,拉着让他教她射击。林天浩可不知道他拉起了多少仇恨,就连老毕射击的时候也恨恨的自言自语“小白脸!玛的!早晚超过你!”在这种刺激心理作用下,老毕成绩提高很快,没几天就已经达到了优秀成绩的标准,我的心稍微有点安下来了。

充实忙碌的日子总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过去了,转眼间第二周过完,很快到了周日考核的时候。

先是手枪射击,不出所料,所有学员都五发全中,不过环数却多少不齐,最高的是孙虎,46环。老毕后来说他天生力量大,臂力强,54手枪在他握起来相当稳,精度很高。老毕刚刚40环,不过和其他几个苗子比,差别不大。最差的学员是32环,应该是被淘汰了。

然后是步枪射击考核,老毕啊老毕,你可要顶住啊!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八十二话枪棍决(十二)今日起,每日加更2话,与其他地方拉开差距

自动步枪射击考核,分四组进行,每组十个学员为一批。队长和猪头在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而第一组第一批十个学员里,第一个居然是孙虎!

我很是吃惊,不是说初考满环,不必参加复考吗?我望向猪头,猪头这个时候估计也发现了大家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孙虎学员,由于不满意自己在初考中的表现,认为初考难度并不高,体现不出应有的水平,拉不开差距。现自己主动要求参加复考,自定动作,力求在提高射击难度的同时精度不变,我们同意其请求。”

我去!牛13什么啊!小心打不到满环!!不过眼前这个孙虎,这时候可算是意气风发,在考核员下达了射击口令后,他居然还斜挎着枪,好整以暇地冲着后面等待的人群挥了挥手。我沿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居然是在看着筱雨,筱雨估计也发现了这一点,脸立马红了,低下头却偷偷瞟向林天浩。嘿嘿,有意思啊!

当孙虎发现筱雨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有点失落,随即发现了筱雨的秘密,马上将目光移到她的注视方向,脸上不由得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天浩。

我转头看看林天浩,显然林天浩也发现了孙虎在看他,在两人对视中,我发现林天浩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很淡定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英俊的眉宇间我感觉到有一股戾气。

枪声渐渐稀释,眼看规定的一分钟射击时间已将过去,这个时候大不多学员都已用卧姿将子弹打完,孙虎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正在想着,只见孙虎猛地一个转身,刷的一下,单腿跪在地上开始射击,“啪啪啪啪啪”居然还是连发!不怕后坐力将子弹弹上天吗?!

孙虎的子弹刚刚打完,考核员就下达了“时间到,停止射击,立姿验枪!”的口令,这会大家都紧张地望着报靶员,我倒是觉得与其说后面的各位学员想知道第一批射击的成绩情况如何,不如说是都想知道孙虎的成绩如何。

报靶员按照从10号靶到1号的顺序,很快地报出了成绩:“…周维达,5发44环。…孙虎,5发48环!”

“嗷!”后面的学员群中发出一阵暴喝,这是孙虎的拥护者们,确实厉害!5发跪姿速射48环,这点,我觉得老毕是做不到的,至少现阶段做不到。这个孙虎,真是有些本事的啊!

第一组学员很快打完,都是合格,这就要看后面的有没有更低成绩了,如果有,那么不幸就会发生在后面。

第二组是我教学保障的组,也就是吴迪所在的组。我看吴迪在射击的时候就和以往一样,听到预备的口令后,老老实实按照标准的战术动作趴在地上,听到射击的口令后,又瞄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用自己的节奏,打完了五发子弹。报靶的时候,我仔细听了下他的成绩,是5发47环,不算顶尖,但也不错。我这一组学员成绩普遍比第一组最低的一个5发42环要好,不知道第一组的那个垫底学员此时作何感想。

第三组是小刘和老毕组,老毕在七号位,小刘在四号位,我观察到在考核员下达射击命令后,这两个人都没有立即击发,而是依旧在瞄着。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始射击,在各自的节奏中完成了复考。

报靶的时候,我竟然也有些紧张,说实话,走到现在,就算是现在回去受不受处分,我已经不大关心了。在这种竞争的气氛下,我只觉得能多待上一天都是一种荣誉,一种能证明自己的事实和成绩!老毕,哥们,看你的了!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不安跳动的心放回了胸腔:老毕,5发45环!这个货,总算也能保持不落后了!

小刘的成绩是5发49环,这个小刘我倒是发现,好像没有特别出色和显眼,但是每门成绩却是稳稳的,不愧是去年排第三的主儿。

放松了心情之后,我就有闲情逸致观察起学员们的整体成绩起来,这一组射击也有一个42环的,也就是说如果第四组如果没有比他们低的,那就是他们2个被淘汰了。5发42环,还是200米速射的成绩都被淘汰了,看来军中高手很多啊!

第四组是林天浩所在组,不知道林天浩是不是也和猪头打了招呼,也参加了复考。不过在等待的学员中却不见老李影子,我东找西找了一会,发现老李抱着自己的95坐在队列中眯着眼看着林天浩他们呢。我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老李,你怎么不去打啊?”,老李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个傻子,“我为什么要去,我初考满环还要去再打干嘛?”

“孙虎,林天浩,不都去了吗?”我问道。

“哎,年轻人爱出风头嘛,我不行,我老了。再说,万一打不到满环不就亏了吗?”老李说完狡黠地一笑,又眯着眼睛挨个看着第四组的学员。

“老李,你可真稳啊。”

“嘿嘿!哎,小王,你觉得整个队里除了孙虎、林天浩、吴迪外还有哪些优秀的学员?”老李漫不经心问道。

老李摆了个老资格,我也没在意,接着说道“我看啊,小刘不错,哎,老毕也不错,你不都是见过了吗?”

“哦,哦,那两个啊。”老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嘿,老李,开始了!”

我看到的是,就在考核员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口令的同时,只见林天浩刷的原地举起了枪,以站姿打了一发!接着又往前跑了两步,忽地身体下沉,双腿跪下,在地上滑动中打了2发!最后扑在射击位上,用卧姿又打了最后2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任何勉强之意,而且非常之快,用来拍电影都绰绰有余了!

“好!”后面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筱雨也是尖叫着大声叫好。打仗不是比帅耍酷啊,我默默地念道,同时心里也有点酸酸的。再回头看看孙虎,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显然是因为被下去了脸上挂不住。

“27秒,还可以。就是不知道精度怎么样。”老李喃喃道。

“老李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李抬起头又是笑眯眯的样子。

报靶了,林天浩:5发48环!看来林天浩是想在复考中压过孙虎,只是这样一来,这一科目的成绩不就是让吴迪排了第一了吗?孙虎、林天浩为了意气之争放弃了满环成绩,实在有些不智啊!

第四组也有一个42环的,看来,3个学员又要被淘汰了。整队集合的时候,我看几个射击科目被淘汰的学员默默地站在一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留下的学员,个个兴高采烈的,可谁又多望过那几个被淘汰的学员一眼呢?有没有人在乎过他们的感受呢?这次集训,我反而觉得,与其说是让大家能学到更多东西,不如说更多的是接受一种打击,一种否定自己,痛苦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接受天外有天的打击!

在全队带向战术考核场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同样在队伍最后的筱雨却是眉开眼笑,她捅了下我,“哎,你说最后谁会是第一名?”

“不知道。”由于心情不是很好,我懒得多说话,只好简单说道。

“哎,你就不能预测下吗?”

“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没精打采地说。我知道筱雨找我说话,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而是因为,那两个教员,已经随着各自被淘汰的学员回宿舍打背包去了。现在所谓的自由闲人,就只有我和筱雨了,无聊的她也只好找我聊天了,她倒是好,空着手,转来转去,时不时瞄几眼林天浩。

而我,由于另外两名军医已经要离队,我则还苦逼的要背着急救药箱,充当大家的随队军医角色。

“你真不好玩!”筱雨哼了声就跑到队伍一边和猪头聊天去了,我苦笑一声,我特么又不是你玩具,好玩个毛啊!说实话,我就想不通老毕喜欢她什么,长相和露露比我感觉是两种类型,这个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好评价,但就身材而言还真不如露露啊!

战术考核,相对比较简单,在规定的时间内按标准完成一系列的战术动作就可以,这个时间,自然比一般的合格时间更短。考试每组一个小场地一个考核员,分组考试,队长和主题巡视,考试规则还是那样,不合格或是最后的淘汰。

这个几乎所有部队平时都有训练,也不分部队的性质,所以,这一项考核大家的成绩都不错,孙虎、林天浩又是名列前茅,吴迪稍差点,老毕小刘老李,都是中等偏上,不算突出。不过这可就难为了排在最后一名的学员,就这么不甘心地就这样被淘汰了。

但是谁知道,接下来的格斗考核,却让我大吃一惊呢!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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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话枪棍决(十三)

不光是让我吃惊,是让所有学员都吃惊,格斗考核,不是互相打,也不是和猪头等教官打,而是,和丁班长对打。

队长在队前宣布了规则,所谓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和丁班长对打,坚持30秒,不倒地,就算合格,只淘汰不合格的,合格即可进入下一轮捕俘考核。

在众多人注视下,丁班长神色泰然地出列,跨立着面对着我们站在队伍前面,等待挑战!

学员们则是一片哗然!说实话,就连我都有点想跃跃欲试,不就是站直啰别趴下吗?呵呵,这有多难,别说是丁班长,就连老毕,或者是面对孙虎,我都敢说他们也未必能30秒放倒我吧?

和我想的一样的人果然有很多,我看好几个学员都想第一个上去露两手,话说,侦察兵谁不会两手啊,就算不如人,也不至于那么快被摔倒吧?第一排的一个战士学员,上前一步,主动要求第一个挑战。

我旁边是猪头和筱雨,这货这会倒是充当起了解说员,“杜佳,XX1师XX3团侦察连士官,被该团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侦察兵,要不是年龄大了点,都可以提干了,他应该没问题的。”

猪头还在说着,那边都已经动起手来,只见杜佳拉开格斗架势后,左手握拳护面,右脚上前一步,探身刷的一个右直拳奔向丁班长面门,干脆利落,豪不拖泥带水,丁班长往右一侧,这一拳就落了空。杜佳紧跟着跟上左脚,左拳向前上方挥出,想勾向丁班长的下巴,这时只见丁班长突然一个深蹲,双手撑地,双腿蓦地齐蹬向杜佳站拢着的小腿!蓬地一声闷响,杜佳由于身体前倾过大,双腿又遭到重击,失去了平衡,顿时往前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这是KO吗?!不到十秒吧?!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四下里也是一片安静,不可能吧!我又揉了下眼睛,是的没错,丁班长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站在原地,只有杜佳还在地上哼哼。

又过了几秒钟,队伍里像炸了窝一样,议论声四起,我在边上显然看到孙虎、林天浩等人,都有着明显吃惊的表情。丁班长等了几分钟,显然有点不满意这个速度,望了望队长。队长咳了一声,走到队伍前说“下面大家是要我按花名册点名上去,还是自由挑战?”

队长这一说,大家脸上可就绷不住了,又有个学员站了出来,还不等筱雨问,猪头就介绍道“魏斌,入伍前省散打队的,XX2师直属侦察营战士,特长就是格斗散打,这个很厉害的,去年也参加了集训,就是军事素质相对差了一些,格斗散打我都比不过他。”

听猪头这么一说,我就好奇的不得了,在见识了丁班长的身手后,我很想知道,这个魏斌有多么厉害。

只见魏斌上场后,站在丁班长对面不到二米的地方,和杜佳一样,也是挥起右拳砸向丁班长面门,这次丁班长身体微晃,似乎不愿意被人看出套路一般,又要往左边躲闪。没想到魏斌猛地收拳,左脚向前垫步,右腿迅速将膝向正前方提起,重心落于支撑的左腿,接着,左脚跟向前旋转,上体侧倾,右膝关节稍向内,右脚背绷直向外,大小腿夹紧,随之右膝盖向内,猛地将小腿弹出,扫向丁班长的小腿膝盖处。

“低鞭腿!”猪头低呼一声,又极速说道:“鞭腿是借助于收缩腹腰肌群,接腰转的力量将腿踢出,故力量大。它是用脚背及前胫象鞭子一样的横扫击抽打对手,故有攻击面积大之特点。它可以攻击对手上、中、下盘,以出腿速度快、变化无穷而著称!对手很难抵挡!”

我有点好笑,猪头绝对有做解说的潜质了!这时,只看到丁班长突然也猛地动了,原来他开始晃动也只是假动作,在骗出魏斌低鞭腿后,他猛地往右前方一冲,左手揽住魏斌的右腿,右手拿在魏斌腰上,发力一送,魏斌哎的一下就被推送出去,落在地上!

众人又是哗然声大起!

筱雨也惊呼一下,“啊,好快啊!这个丁班长是什么来头啊,好厉害!”

猪头啃哧啃哧了一会,憋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他也是才调过来的。”

这会学员们又没人敢上了,我知道大家现在是各抱心思,有人希望能多看一会,找到丁班长的弱项;有人则希望前面的人能消耗他的力气,轮到自己上的时候则要轻松一些,没办法,队长只好在前面宣布开始逐个点名。

这会儿被点到的第一个学员是个矮个儿,还有点胖,感觉有点可怜兮兮,畏畏缩缩的站到丁班长对面。

猪头哼了一声说“这是来自通信部队的,前两个都没戏,这个也是一秒倒!”

在队长喊了开始之后,小胖却没有主动出击,反倒又退了一步,大家一时半会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却知道了,他是想拖时间,那边丁班长站了一会,也发现了不对劲,皱了下眉头,一个垫步就冲了过来,刷的一拳捣往小胖子心窝。

没想到小胖子又退了两步,丁班长这一拳自然又落空了,无奈之下,他猛地上前一大步,一个侧身,右脚一个侧踢过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如果踢实了胖子一定会飞出去。

可更绝的是小胖子不退反进,刷的侧着低下身子,扑向丁班长支撑腿,在躲过了这一脚的同时,撞向了丁班长的支撑腿。这个重量一定不会轻,而丁班长显然也没想到小胖子会这么一手,这下要是撞上了,丁班长说不定也会倒吧?!

无奈之下,丁班长右腿猛往下沉,立在地上同时,左脚提起,用膝盖撞向胖子头部。撞上了的话,胖子估计够呛,不晕也得满脸血。

但我真没想到胖子会那么绝,反应超快的他双手挡在脸上,用力按在丁班长膝盖上,猛地直起身子将丁班长顶了起来,趁着他两腿跨距过大,就势往身后掀去!

这是要翻盘吗?!我看丁班长左脚都被顶离了地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丁班长身子猛地前翻,手在地上一撑,就翻了过去,背对着胖子,正要转过身来,队长喝道“时间到!”

又是惊得掉了一地眼珠子!包括我和筱雨,当然也包括猪头,我要是猪头脸这会都要掉在地上了,拿起来还要擦擦!这会儿,这干学员也是面面相觑,谁知道这样其貌不扬的胖子都能过关呢?

这会队长又点了第二个学员,阿忠!憨憨厚厚的阿忠。猪头,好一会没说话,估计也是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到阿忠上场后,他才犹犹豫豫的说“这个,这个学员,据说是个武术高手,家传的绝学,呃,还有,练过气功。”

我实在忍不住了,“副队,你给预测下,阿忠能不能过关好吗?”

猪头挠了几下头,什么都没说,转眼看向场中

阿忠上场时,我发现,丁班长看到阿忠的时候,神色变凝重了,刚才都不摆出预备姿势的他,悄悄把脚前后错开,双手虚握,盯着阿忠的手。

两人都没先动手,僵持了十几秒,就在我们都以为阿忠也要拖时间的时候,突然,阿忠深吸了一口气,全身骨节啪啪啪一阵轻响,一个头锤向丁班长顶去。

丁班长没接,侧身一闪,躲过去了,随即一个手肘下击!狠狠砸在阿忠背上,一片惊呼声中,阿忠没有被击趴下,若无其事一般,一击不中,横着头又扫了过去,我槽,这是传说中的铁头功吗?!

丁班长这下侧身也不好移动了,不过他反应非常快,又是提膝,猛地冲向阿忠脸部。阿忠啊阿忠,你有铁脸功吗?我心里这样想道。

没想到阿忠头一低,额头砸向丁班长的膝盖,蓬的一声闷响!这一下,结结实实碰到了一起,我发现,两人都呼的错开,各自拉开了几步距离,丁班长左腿虚点地,阿忠晃了晃脑袋。

两人都不好受吧!两人身形一晃,就要再次交手,这时,哨子响了,30秒过了!阿忠这样也过关了?!阿忠对着丁班长抱拳施了一礼,走下场地。

我去啊,就在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李站到我们边上,自言自语道“啊,大家总算开窍了啊,以己之长嘛,这个小丁没那么简单啊。”我们都想再听下去,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接着说“真正的特种部队格斗训练和绝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存在很大差别!特种部队的格斗训练,因为其任务和形势的需要,与外界的体育项目式格斗和娱乐型格斗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特种兵个个很能打,能打是真事,但假如参加格斗比赛,不一定能拿到名次!!!因为现在的格斗比赛都是在规则下进行的,而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人,是要求其在不受任何规则制约下制服对手,这就直接导致了特种部队所教授的格斗术都是围绕制服与击毙对手为目的,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降服敌人!假如让特种兵参加专业的散打比赛,未必会取得好成绩,同样道理,让专业散打队员或是武术高手和特种兵打实战,前者绝不占优!”

就这么说着,下一个学员上场了,是孙虎!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八十四枪棍决(十四)

孙虎要上场了!这可是大热门人物,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呢?大家顿时鸦雀无声,都专注的盯着他。孙虎的空手格斗水平如何?我这时又特别想大嘴巴猪头广播一下了,可是猪头这会也很紧张地盯着场下情况,嘴巴闭的紧紧的。

只见孙虎走到丁班长的对面,脱下迷彩服上衣,露出穿着体能服的壮硕身体,简单活动了下四肢和头部,那胳膊上的肌肉都在滚来滚去的,似乎都在炫耀主人的勇猛。孙虎对着丁班长一字一顿的说“我要打倒你!”

丁班长笑了笑,依旧是前后脚错开,做好了格斗准备。

只见孙虎猛地踏前一步,伸出左手抓向丁班长胸口衣领,丁班长也不躲避,等孙虎左手到胸前时候,蓦地双手齐出,抓住了孙虎的左手,就势往他的左方扭转,想反别住孙虎的左臂。

没想到孙虎左手仍旧是不送,直抓住丁班长的衣领,顺着丁班长的力量向自己右方侧倒,孙虎要主动倒地?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等我们想明白,孙虎在倾斜过程中右手已经抓住丁班长左腿,两手一起发力,只听“嘿!”的一声,丁班长已经被孙虎带倒在地上,两人成为十字交叉,这算,,什么呢?孙虎输了?

没等大队长吹哨子,孙虎快速蠕动了起来,硕大的身躯在地上极其灵活,仿佛如蟒蛇一样,几下扭动就翻到丁班长身上扭住了他。

“巴西柔术!”这回是老李失声叫道,见我们怪异的眼神望着他,老李掩饰性了笑了笑,解释说“巴西柔术起初是一种扭斗的武术,它的技术和策略都基于对地面打斗的深入研究,源于日本柔术。柔术练习者擅长将对手拖向地面,通过关节技、绞技或击打技术等多种攻击手段,将对手制服。”

猪头这个时候得意的说道,“我师弟还是很厉害吧?!当年,在学校都没几个人能打的过他!”我也暗自惊叹,这次集训真是开了眼界了,孙虎,那么大的个子,居然,会巴西柔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猪头说话的尾音刚落的时候,场面又遽起变化!

丁班长在被孙虎压在地上后,奇怪的将身子拱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轻易将孙虎顶了起来,当他在孙虎身下翻了个身后,只见他双手紧抱着孙虎头部,下面猛地一个兔子蹬鹰,把孙虎蹬的整个人翻了过去!两人变为头对头躺在地上,孙虎脖子还被丁班长扣着!就这样,孙虎差点被摔到地上,不过,还是过关了,因为时间刚刚到!

筱雨眼睛瞪得大大的,捂着嘴说道“丁班长真是厉害啊!我们这里的学员有人能打败他吗?”

猪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看了筱雨一眼,忍不住说道“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武术技能之所以厉害,是因为练习者不断的训练。没有什么绝招可以让你随便学一学就能够成为高手的。这个丁班长一定是经过系统训练,长期不断的刻苦练习,身体反应、速度都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这样的水平我想和特战部队的比起来也差不多了。”老李则是嘿嘿笑了下,没说话。

接下来是吴迪,他的上场则叫人耳目一新,刮目相看。吴迪并没有采取攻击,而是上来就运了个气势,两脚一前一后站在原地不动了,大家刚开始都很吃惊。倒是丁班长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个侧踹,吴迪只是晃了晃,大家马上反应过来了,这是摆明了要抗打啊,接下来丁班长用了摔、踢、推等各种手法,始终未能把吴迪绊倒在地,30秒很快过去,吴迪顺利过关!老毕感慨地说,真是硬气功啊,这吴迪大概练得就是传说中气功中的铁布衫功、长年累月的训练下来,抗击打的能力即令人刮目相看,据说出拳可碎砖石,插指可洞牛腹。其功效是提高基本功训练的数倍。

看完吴迪和丁班长的格斗后,我突然心中一动,招手把老毕喊了过来,当着老李等人面,我也不避讳,当即对他说,“老毕,你发现没有,丁班长很喜欢用摔法,他的前两场都是用摔,对孙虎也是,你小心了,想想怎么破!”我这样说,其实是觉得老李这个人不简单,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我直觉是能引出些什么东西来的。

果然,老李插话说道“远腿、中拳、近肘、贴身摔嘛,你看大家,都喜欢冲上去和小丁近战,想快速击倒小丁,所以他用摔法对付一点也不奇怪。从打击的空间上来说,当离敌最近时以摔制敌的效果最佳,从打击的效果上来说,将敌快摔后对其的心理触动最大;从打击的方式上来说,用摔法制敌是保护自己、消灭敌手的最好方法。”

老毕没说话,若有所思。后来我才知道,理想的军用格斗术,应是各种技术的科学组合,以便相互取长补短。在我国军警格斗术中,便有不少动作组合,如打中有拿、拿中有打、打中有摔等。因此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和应变能力,但我国的反拳击、反摔跤,却是个弱项。

西方国家的军队中盛行拳击、摔跤,这虽符合易学、实用的格斗要求,但由于技术单调,故实战格斗威力自减。因拳击手在远距离格斗中,绝对占不了善长腿法的人的便宜。即使是贴身格斗,在强劲的膝法攻击之下,也会轰然倒地。而腿法则是中国军警的拿手好戏。以中国武警总队散手队为例,他们便以高超的腿功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此外,摔跤虽然适合于中近距离格斗,但没有打、拿技术的配合,交手时也很容易吃亏。从上述情况分析,我国的军警格斗技术确实比较全面,但不足之处是没有注重研究外军的优秀格斗技术,致使技术针对性不强,当然也影响了我军格斗术跻身世界一流水平。

能人啊!我叹道,接下来是小刘,这儿大家已经是各出奇招,充分发挥自己优势去对付丁班长,很多人都已经顺利过关。我倒是想知道小刘的套路,谁知道小刘也是采取守势,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小刘居然摆了个太极拳的起手式!!槽!我当时实在是很震惊,太极能格斗吗?!答案是肯定的!当丁班长冲上去时,小刘基本上把丁班长的攻势全部化解开来,不是躲就是卸力,再就是顺势引带,丁班长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基本是被化解开了,小刘,顺利过关!

小刘过后就是老毕了,我看看老毕,发现他还是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心里不禁有气,我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到你了!去吧!”

老毕走上场,站在离开丁班长数米远的地方。哨声响起,计时开始,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做准备动作、摆起手式或是格斗式,而是一声不吭地向丁班长走去,丁班长开始也很奇怪,你说他是攻击吧,可他没有任何攻击动作,所以他就一直微笑看着这个学员贴近,想等着他停下行礼后开始。

待到离丁班长不到一米的时候,老毕突然一个箭步上去,右手扣往丁班长喉咙,丁班长也反应迅捷,右手迅速抬起,拿住老毕手腕,老毕这时左手上去扣住丁班长右手腕,右手回撤扳住丁班长肘部内侧,想双手一起用力控制住丁班长。这会丁班长左手也抬了起来,扣往老毕右手,就这样,两人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锁、扣、刁、缠、拿…..,只不过老毕动作迅速,干脆利落,脚步不停,一直贴身围着丁班长转,从脖子到四肢各关节,完全不给丁班长反击时间,看来丁班长是暂时在下风,被动的一直没还手机会。不过在一轮狂风般的攻击后,老毕显然体力不支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个不注意被丁班长扳住了右臂关节,顺势一带倒在地上。这会,哨子正吹响,过关!

筱雨这会瘪了瘪嘴,“这是什么呀,都没看清楚,两人贴的那么近,是格斗吗?一点不好看。”

我有点替老毕伤心了,我觉得老毕应该是拼了命了。果然,边上老李说道“小王,你们部队这个学员还会少林擒拿啊。”我当然不会给老毕丢了场子,顺口说了句“还会少林棍术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李明显来了兴趣,“还会少林棍法啊,有机会看看啊。”我不在意的说道,“好啊,等进了前六再说。”

老李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老毕回来了,眉开眼笑地挤到筱雨身边“教员,怎么样,我差点就把丁班长制服了。”筱雨撇了下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队长已经喊下一个学员上场了,“林天浩!”

(未完待续,下节更精彩!)

第八十五话枪棍决(十五)

听到林天浩要出场,这下筱雨连鄙视老毕都不顾了,只顾翘首往前面看去。我也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林天浩稳步走出队伍,走到场中,面对丁班长站立着,还抱拳行了一礼,摆了个国术的传统起手式。

丁班长也是抱拳还礼,依旧是老姿势站着,在大家的关注下,林天浩向前缓缓走了两步,停下,突然,右脚掌蹬地,身体猛向左拧转,右拳向前直冲而出!借助身体扭转的力量,这一拳速度非常快,砸向丁班长面门!

丁班长依旧不慌不忙,身体向右一侧,躲过了这拳,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只见林天浩又收回右拳,猛地向右转髋和肩,左肘稍抬。呈弧线依旧击向丁班长面门。我发现,他在向右拧转身体同时以左脚脚前掌为轴,脚跟外旋,使左拳的发出产生像鞭打的效果,如同子弹射出一般势大力沉!

丁班长这会侧着身子,已经不便再撤后,只得低身躲过这一拳,林天浩紧跟着提右膝撞向他的面门!这一幕好熟悉啊,丁班长在对阵小胖时候不是用过吗?我正在回忆,听到老毕咦的一声,回头一看,发现老毕瞪圆了眼睛说“他居然会泰拳!泰拳的特点就是可以在极短的距离下,利用肘、膝、拳、腿进行攻击,是一种非常注重实用性和杀伤力的武术。”我却在想这个林天浩可聪明的紧,摆出传统武术起手式,却换泰拳发起进攻,极具迷惑性啊,好狡猾的人!

那边只见丁班长双手挡在面门前,按住林天浩膝盖,紧接着右手肘一个斜上顶撞,戳向林天浩腹部!林天浩一个后跃,躲开了这一肘击,接下来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两人略一停顿,又欺身对在一起。有意思的是,两人这会所用招式几乎是同样的,都是出右腿低扫,只听蓬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收腿,再出左腿扫向对方,又是一声闷响。仿佛是要比出高下一般,两人连续对了五六脚,可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直到哨子吹响,两人才拉开了距离。我倒是看的清楚,两人的腿都有点抖。看样子应该很痛吧,我心怀恶意的想,不过确实是没有分出高下,林天浩也过关了!

泰拳对泰拳!丁班长也会啊!我真想呻吟了,这些牛人们哪里学的这些技能,看了他们我似乎觉得我的前二十多年完全是白过的!再看看周边的学员,也是议论纷纷,大加赞赏,就是不知道是夸丁班长呢还是林天浩呢?

老毕还是一如既往地黑着脸小声咒骂林天浩,在他看来,仿佛全天下的帅哥都是他的死敌,筱雨倒是高兴的很,好像自己过关一样!

就这样,格斗考核在大家的热切关注中结束了,除了开始几个学员,后面的学员们都凭借自己的各种优势度过了这一关。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考核名单上没有老李的名字!我问过了老李,老李说自己身体不行了,比不过年轻人,因此主动放弃了,不参加考核。老李是个好人,有点可惜了,我暗自想道。

接下来的捕俘考核,则相对简单些,虽然还是由丁班长当假想敌,但是这回都是按照既定内容和大纲规定的动作走,不允许个人发挥,丁班长也是中规中矩扮演着假想敌的角色,大部分学员都顺利完成了这一科目。

就这样,第二周的考核结束了,一共淘汰了将近二十名学员,有的单位派来的学员已经全部打背包回去了,留下的学员有庆幸也有感慨,谁知道第二周结束了会淘汰如此多人呢?晚饭后,整个宿舍楼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楼下那个大黑板上记载着那些被淘汰的学员曾经来过这里的证明。

晚饭后,我和老毕正在聊天,谈到我们这一次的集训之旅,虽然最后第几名还不知道,但是已经比往年单位的成绩好很多了,这样回去也好交差吧,我暗自庆祝。但是,在随即队长召集剩下学员开会宣布了第三周的培训计划后,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三周考核内容是野外生存加定向越野训练。周一一早直升机将在郊外某地带着大家飞往数百公里外广西某山区,将所有人通过索降的方式投到各个地方,在周六晚12点前学员必须赶回直升机出发点。每人只许携带一壶水、一块压缩饼干、一把匕首、一块盐巴、一把信号枪2发信号弹(一红一绿,红的为紧急情况,绿的为中途退出)、一份地图、一块雨布。淘汰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内赶不到的视为淘汰、装备失落损毁的视为淘汰,如果都按时回来了,那么按老规矩,最后回来的那位学员淘汰。

我心里大概算了下距离和时间,发现这么摸回来时间要求非常紧,估计一走错路就没什么机会再重来了。再者,如果大家都找对了路,那么这个赶回来的时间就非常重要了,因为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群人中的位置是处于什么水平,必须尽全力去赶,这才是不被淘汰的王道!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啊,考核真是越来越难了!

也许是经过了多次的淘汰竞争后,学员们神经变得有些麻木,也许是习惯了被动接受任务,大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解散后各自去作准备去了。我忧心忡忡地找到老毕,却发现老毕没什么担忧,还一如既往的和小刘聊着天。

“老毕,这一周能挺过不?”

“不知道啊,以往在学校拉练也没那么远,这次连个指南针都不发,如果是分开空投,大家每个人寻路能力也不一样,很难讲啊。”

“那你有把握吗?”老毕耸了耸肩,“目标位置都不知道,那里的地貌如何我们都不清楚,只能是靠自己以往的军事地形学知识了!”

“那,小刘你呢?”我望着小刘。

“别费那个力去琢磨了,我听说这里每年的训练方式都会有不同,但我敢说这里的学员谁以前都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这一周考核就是比基本素质,优中选优,我们没有选择。”

我是很想帮老毕做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帮,毕竟我现在的角色是军医教员,看着老毕漫不经心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集训的,简单聊了几句后,我满怀心思的转回自己房间。

刚回到自己房间,就被筱雨叫去了队长房间,一进门发现猪头也在,丁班长也在,队长见我们到齐后说,“我们这个屋的人,再加上几个战士组的警卫班,将组成临时指挥部,任务就是监控、保证他们训练安全有序的进行。”

我有点没听懂,指挥部?我?我也要跟着去吗?

队长刚好看到我,估计是看出了我迷茫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山区比较偏远,那边又没有厕所又没有水洗澡,很不方便,再加上时间又长,筱雨教员就不要去了。至于王教员,希望你克服下困难,兼职下军医角色,必要情况下,还得你担任军医随直升机救援。”

啊,好了,这下又把我扯进来了!

一夜无话。

周一,一大早,剩下的学员全部登上卡车,被运到郊外一个空旷的场地,下了车发现那里早已经停了五架军绿色的直升机,机身分别涂着001到005的编号。说实话,我之前还没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我们国家的直升机呢,所以从下了车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边上一个学员好心的介绍说“这是我国的直9,经过改造,可以执行反潜、运输、火力打击等各种战斗任务,时速每小时250公里,每架可以坐十人。”

我还在观察直9的时候,队长已经集合大家在前面讲解注意事项了,特别提到了,训练开始后,所有学员到达目的地上空将低空索降到地面,而队里将会在附近设立临时指挥部,派有直升机盘旋巡逻,发现有信号将派人把学员接回,遣返回单位

队长宣布指挥部的人乘坐第一架飞机,其他几组人分别是2到5号机,宣布了登机命令后,我随着丁班长走向一号机,东张西望中发现老毕在4号机,再回头一看,老李居然在我后面跟着。

“老李!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不是被淘汰了吗?”我吃惊道,“哦,我格斗都没参加呢,这个当然也没必要继续了,我现在是警卫班的,跟着你们保障。”老李微笑着说。我有点无语了,我本来就觉得老李很超脱,没想到会这样超脱。

就这样,在所有学员都登机后,飞机轰鸣着飞起,载着大家朝着目的地进发!

(未完待续,明日更精彩!)

第八十六话枪棍决(十六)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直升机!虽然颠簸很大,不得不用特别的固定带把自己绑在舱内,但是感觉很兴奋!看着脚下的树木风景飞快地向后退去,我好奇地望来望去,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不光是我,我看跟着我们的几个战士都是这样,显然也是第一次,但对面的老李就显得很淡定,因为他居然靠着舱壁睡着了?!是不是年纪大了,新鲜感淡了呢?我在想。这么一路想着看着看,大概1个多小时吧,在越过几座不高的山后,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众山环绕着的一小块空地,树木稀少,直升机的气流把草丛吹的都四散伏下,我们缓缓地落在了这边空地上。

队长第一个跳下去,朝着各个组大力挥手,示意各学员集合。大家纷纷低着头,离直升机跑出了一段距离,开始列队等待队长指示。

队长在队前大声强调道,一会飞机将送人进深山区,再沿着扇形弧线将大家逐个投递下去,大家的路程将会是一样的,但在送大家进山之前,要再做两件事。第一是检查所有学员有没有携带多余装备;第二是每个飞机上将配备一名战士监督员,起飞前他会帮大家带上眼罩,直到飞入山区,在低空索降时再解开。

好狠啊,我心里想,因为现在是白天,这样一路飞过来,有心点的人都基本记得大概方向和路线了,现在要是放下去,估计很多人都能不费事的走出来。但是蒙上眼罩就不一样了,那会让人彻底失去方向感,低空降落在山里,四周光线被挡住,更是无法辨识方向。这样,很多人会花大量时间耽误在山区,携带的食物和水是不是够用就是个问题了,看来这一项考核也很考量人。

队长又说道,临时指挥部和救援部将设在这里,飞机还要再前进几十里,将学员投递下去后,将返回这里,24小时有人值班负责观察,一旦发现有求救信号,将组织人手第一时间去救援。接下来,猪头挨个把所有学员细细搜了一遍后,所有队员开始分组登机,做好后被一一蒙上眼睛,这时,飞机螺旋桨开始加速转动,慢慢加快,终于飞离地面,向着山区飞去。

目送着飞机离去,我在心里默默祝福老毕他们,希望大家一不要有意外,二尽量早点到达目的地。

仿佛看透我心思一般,老李走过来说“小王啊,收拾收拾你的医疗用品啊,很快你就能用上了。”

我吃惊的望着老李,老李淡淡一笑,看看天说,“这些学员都是温室里花,一旦暴露在风雨下,一定会有凋谢损伤,你看着,今晚,就会有信号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