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在部队的灵异事件》》 · 爱如风过7 · 2026-07-26
《我在部队的灵异事件》全集
作者:爱如风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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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爱,无关性别
咳咳,以前总是很羡慕那些说书的,说故事张口就来,绘声绘色,其实很惭愧自己老大不小了却什么都写不出来,每每有了想法也没及时记录下来,小时候作文还总是写成散文形散神也散,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写什么东西了,突然有一天去了一个贴吧,看到一群热情似火的小姑娘,本意是写写几个故事大过年的给她们发发福利,尖叫一下,没想到一写就停不了手了。所以经过简单的构思,我觉得写下自己的一些经历,这些经历都是我这十年亲自经历或是经过的一些比较离奇的事情,这些事情给我的生活也带来了很多变化,直到现在,我回复平静的生活后每每想起来还是感慨万分呐!呵呵,水平有限,大家姑且看之吧!喜欢的顶下,不喜欢的,额,也顶下吧,哪怕是骂,好歹给个人气吧!好了,我们正式开始听故事吧!
2003年,我在部队任保卫股干事,有一个很离奇的案子,那是一个冬天,早上站岗的战士,发现水房有个战士吊死了,离奇的是那个战士是跪着吊死了,跪着怎么吊死?当时大家有很多疑问,但验伤确是上吊死的,调查发现那战士平时很忧伤,抑郁,据说是感情不如意这个案子就一度作自杀结案了。本来我也没多想,后来是一个细节发现了案中案!转过年后的一天,我们有次在做新兵下连队后适应情况回访时候,发现一个新战士在回答对居住环境和班长们感觉如何的问题时候,总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好像有事想说又不敢说。我就是看在眼里随口问了句,现在想来就那么一念之差,往往一个事情就得以水落石出。
后来,那个战士说本就是一个小事,不好意思说,不是我问也不会说,没想到就是那么一念,掀出了一个大案!那个战士当时说了句:“吃住都还好,大家对我也很好,就是,就是晚上睡觉总感觉有人摸我。”我当时很奇怪,就问,是不是查铺的帮你盖被子,他红着脸说不是,好像是边上睡得班长,做梦,梦里老摸他,还说梦话,是一个人的名字,叫“XX”。我当时心里一震,这个XX正是死去的那个战士的名字!
我马上将这个事情和当时保卫股股长作了汇报,股长也觉得比较蹊跷,我们一合计,觉得还是谨慎些,先了解情况再说,就把那个班长底子摸了摸,发现那个班长就是那个死去战士的班长,新兵营时候带他,下连队了还是带他,一直在一起,后来班长从一连调换到七连去了。(我们部队很大,七连到一连隔差不多三四公里,分属不同的营,平时不能随意走动)再后来就是那个战士自杀了。后来问自杀战士的指导员,才知道那个班长和自杀的XX以前就是铺挨着铺!
后来,股长决定先和班长接触下,当即就把班长以一个借口叫到机关保卫股,门关上后,他一脸吃惊,不知道什么事,股长很精明,东扯西扯的和他拉话,我都有点不耐烦了,那个班长也开始有点心不在焉。这时,股长突然说了一句:“XX快过生日了吧?”那班长马上随口接着,“是啊,也就是农历二月。”说完,脸色突然变了,大颗大颗汗往下滴,股长和我一见,绝对有戏啊,都盯着他不说话,那个班长坚持了一会,但是明显看的出来压力越来越大,头上汗越来越多,整个人突然崩溃了。。。。。。。。。
班长边哭边说,说他从XX进部队看到他时候就觉得很亲切,XX很清秀,他对XX就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XX性格很脆弱,依赖性很强,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算是比较娘的,可能性格里女性因素多一些吧,对他自然又是感激又是依赖,XX居然喜欢上了班长,本来正常的兄弟加同志关系最后竟然变了味。班长呢,开始是觉得好玩,也没去纠正他,后来越来越感觉事情发展不受控制,再后来,部队搞了一次晚会,XX因为长得清秀,眉眼里总有股忧郁气质,以前也学过唱歌,就反串演林黛玉,演出的很成功(放到现在说不准能赶超李玉刚呢?谁又知道?)。演出结束后不久,另外个排有个林姓班长竟喜欢上了XX,总要求他在节假日穿女孩子衣服表演节目给大家看,XX很反感他,就一直爱理不理。他班长也不高兴,慢慢的拒绝多了,这个林姓班长就和XX以及xx的班长矛盾越来越大,发生过争执,甚至和xx的班长打了一架。
xx的班长为了避免事情发展更严重,就申请去了别的连队,再后来,他就听到xx的自杀,他以为xx能自我调控,生活恢复正常,可是他没想到xx竟然采取了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们以为这样完了吗,没有,当我们找到这个林姓班长时候,林姓班长当场就跪了,他承认xx是他杀的!原来,走前也没和xx说。xx以为他的走,是打架后林姓班长告的密,隔开了他和班长,由于两个营区,不能互相走动,每周一次看电影时候才能相见,xx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后来终于在一个晚上趁林姓班长晚点名后,独自在水房洗漱时候质问,林姓班长适口否决,两人发生了冲突,xx恨林破坏了他们,拆散了他们,用手去掐林的脖子,林为了自卫,用毛巾把xx脖子缠住,一个背摔,然后就在最后一个水龙头上把他脖子绞住绑起来,硬压着xx不让他战起来,就这样,xx就被窒息死了。。。。。。。
说来也怪,平时水房晚上人来人往是不断的,那天出奇的安静,xx就在大家的眼前被吊死了。林姓班长后来移交给了当地警备区,听说后来被执行枪决。而出了这种事情,部队为了消除隐患,把xx的班长当年强制按义务兵退伍,他走的时候泪流满面。后来,总结经验教训,军区保卫部增加了一项保卫干事必学技能,叫现场技术勘验,每年还定期向西安,南京等军校派出培训班进行培训,学习的就是地方公安的技术侦查、现场勘验等技术,为以后部队的很多案子的破获立下了大功!
故事最后,想说的是,同性之间,有真爱吗?在某本杂志或者某个其他什么地方,曾看到过这样一段话,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曾经有男男,女女,男女三种,后来上帝为了区别性别各将其分为两半,人的一生都是在人海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这有点儿像是碰碰乐的感觉,如果你的另一半是异性,那么你应该说的上是幸运吧,这将为大众所接受。如果你的另一半是同性,那就算你倒霉吧,谁让你摊上这么一小撮呢??但是归根结底,爱是不分性别的。谁能说《断背山》里恩尼斯和杰克数年后在屋外的激情拥吻,恩尼斯捧着那件带血的衬衫时,他们之间是无爱的??我只记得当时的我是泪流满面。
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对同性恋者投以奇怪的眼神,只因为他们也是有爱的。我可以不去尝试,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宽容对待他们。下一话预告:池塘,那么深那么清浅!
第二话:池塘,那么深那么浅
我们把时间向前推移,那是2002年年底我刚到部队,听一个老军医讲的,后面加入了我的一些猜测,我觉得事情应该是那样的。
话说我们部队是围着一个小山建立的,部队外围有围墙与当地老百姓隔开,围墙外面是一圈池塘,大大小小,都是当地老百姓的鱼塘。有一年夏天早上,当地老百姓不顾卫兵阻拦,强行突破门岗跑到值班室,当时值班的是我的老连长(我那是还没去,老连长还是个刚下部队的参谋),说有人在池塘淹死了,看样子是你们部队的兵,快去看看吧!!
老连长一听就急了,当时死个兵是大事啊,赶快上报值班领导,交了个班,跟着保卫股长就去了。事发地点在靠近部队家属区的院墙外,人就半漂在池塘里,为什么是半漂呢,因为池塘很浅,股长下去捞人的时候说是才到膝盖。捞起来一看,便装,平头,浓眉大眼,穿着部队的鞋子,赶紧集合全部人马,一个个点名,最后确定是我们部队的人,是谁?团长勤务兵!团长去培训一年,还没回来。团长勤务兵淹死了!绝对大事啊,后来报请地方公安来勘察,得出结论是凌晨死亡,系淹死,身上有钱包,钱包了有两张银行卡,几千元钱。但大家都想不通,一团长勤务兵为什么要凌晨翻墙??二这么浅的一个池塘,怎么淹死人的呢??翻的时候摔着了?昏在水里被淹死?说不过去啊,团长勤务兵,是特务连挑出的一个小伙子,个子1米8左右,身手好,围墙3米,说谁会翻墙失手他都不会。这是为什么呢?
验尸的时候,我们部队本着负责的原则,派了个军医跟着去了公安局,后来回来这个军医给他个同事聊天的时候,说了句“团长老婆也不害怕,还去看了下那个小伙子,都哭了呢。”第二天团长赶回来了,去了趟公安局,然后宣布结案,定性为事故,上报了军区保卫部。军区保卫部派人下来复核时候就发现了问题。。。。。。。
要不还是总部的同志心细呢,问题出在两个地方:一是池塘水没有抽干检查,在保卫部同志的坚持下,当地公安部门和居民协调,把池塘水都抽干了,发现了个大情况!原来,靠近部队围墙的这面水域,池塘被人挖深了,大概有3米多深,面积大概为一个5X5米的半圆。经了解,那个溺死的小伙子是不会水的,(我们部队是舟桥部队,那小伙子就是因为不会水才没分到架桥连队,而是去了特务连负责警勤等工作)应该是翻墙时,一下子落在了深水区,估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这样活活被溺毙了!
第二个问题:死者身上有两个银行卡,一个经查是自己的,另外一个是姓张的女子的,查到最后这个持卡人,原来是团长老婆!问了团长老婆,她坚称不知道这个情况,可能是勤务兵自己偷偷拿的,这条线基本断了。后来大家又转去问那个池塘拥有者,说你怎么随意挖池塘呢??没想到那个所有者说,什么挖池塘?我刚去外地买鱼苗回来,不是你们抽干了水我都不知道!好在民工到处有,经过一圈询问最后悬赏后,几个民工过来指认,说是个女的雇他们挖的,挖了好几天。经过画像,认人,你们猜最后是谁挖深了池塘??
是那个池塘拥有者的女儿!我们再后来把那个女孩喊过来调查时候,那女孩已经知道了了死去的战士是谁,嚎啕大哭了很久,最后都哭得不行了。原来,她和那个勤务兵很久前就认识了,说是以前认识的笔友,巧合的是,最后那个战士想方设法来到这个城市服役,没想到真的离她那么近,于是两个人开始瞒着所有人在交往。因为那个勤务兵很喜欢吃鳜鱼,总在她的面前说,她就留了个心眼,想自己养着,做鱼给爱人吃。后来听人说鳜鱼要深水养,她就动了心思,就怂恿她爸爸去买鳜鱼鱼苗,同时自己请人在池塘最里面深挖坑,准备蓄水在最深处养鱼。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一那小伙子偷偷会半夜翻墙出来,其实以前也有翻墙的情况,那是两人都约好了,女的在外面放哨等待,男的翻过来;更绝的是谁又知道他居然不会水呢;就这样淹死了。。。。。。。。
你们以为故事到这里完了吗?你们又错了!事情转机在团长整理这个战士遗物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比较私密,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团长是坐实了他老婆和这个战士之间确实有私情。原来团长出去学习这一年中,这个勤务兵天天出入团长家,帮着做家务等等,朝夕相处,所以两人才有了私情,小伙子年轻经不得欢爱的诱惑,已经完全上瘾了,团长老婆也很喜欢他,两人是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后来,团长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两人的事情,打电话回来警告过他老婆,而他老婆也确实规矩了一段时间,但是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两人又黏糊到了一起。团长后来在一个夜晚突然打电话查夜,发现情况不对,就威胁说要连夜赶回来找出那个男人是谁。这时候那个勤务兵也慌了,比较一不在理,二又只是个小兵,在茫然无措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出逃,出逃的时候很慌张,银行卡也确实是团长老婆给的。后来团长回来后,自己写了份检讨,上交上级要求处分,然后立马上报和老婆离婚了,然后年底转业去了地方,后来又在地方结婚了,这个事情大致就到这里完了。
以后的都是我个人推理,我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正确,但我感觉,一定是这样:团长爱人是和团长青梅竹马长大的,所以我想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出轨,团长出去一年,很突然,更突然的是勤务兵刚调换就出去了,还找了个那么帅的,他自己不担心吗?所以我感觉这里有个阴谋,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也许是那个勤务兵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许是团长自己发现了什么,使得那个战士害怕的仓皇半夜出逃,十八九岁的战士,他想去哪里?能去哪里呢?去找鱼塘主人的女儿私奔吗?还是,一心想着想回家?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了,我只想说,有时,人心,比一切都可怕!
第二个故事完了,看看大家反应如何,稍晚回来再聊吧,请大家期待!第三话预告:陆海空联合作案!
第三话海陆空大作案
咱们开始今晚的第三个故事:海陆空大作战,哦,不,是海陆空大作案。这个案子是我以前部队的老领导讲给我的,那时他已经转业在地方公安局任职了,是预审科科长,在一次聚会上他告诉了我这个案子,听完我久久无语。这个案子发生在2003年的春夏之交,有一天,有一个中年男人来报案,说自己的女儿被抢劫轮奸了,女儿受到很大刺激,班也不上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家人怕刺激她,不敢带她来报案,所以父亲独自来报案,请求出警。接案的同志也比较重视,毕竟是发生在省会城市的繁华地段,涉及到轮奸,考虑到社会影响比较恶劣,就同意带相关人员上门去做案情调查和取证鉴定。
经过警察的耐心询问,得知:前几天晚上,女孩和他男友(据说发展很深入,要结婚了)出去玩,在江边的大堤上,遇到3个男人,开始是用刀逼着两人,把两人洗劫了,钱倒没多少,几百。后来可能是发现女孩比较漂亮,几个人临时起了歹心,想强奸她,但又怕她男友逃跑报案,就绑着她男友,并当着男友面轮奸了她。事后,歹徒仓皇逃离,男友还算有点良心,打了个的士把女孩送回家,女孩完全崩溃了,父母是再三询问两人才大概知道一点情况,也不敢强行带着去报案,就这样,拖了一两天,错过了取证时间。警方问女孩情况,可怜的女孩什么都记不起来,也许是慌张惊吓让她记不起关键的人脸特征,也许是不愿意再去回想,再三询问之下,女孩男友说那几个人,很沉默,没说几句话。就是轮奸女孩时候,可能激动使然,说了几句话,音调很高,很亢奋,无非是不要动之类吧。再后来,警察带他们去江边取证,可是几天都过去了,江风又大人又杂,哪里还有半点指纹痕迹,警察在江边转了大半天也没能找出半天有价值的线索。询问附近,也没有找到目击者,大堤落差比较大,晚上就着微弱的灯光在堤上往下看,十米以外就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想即使有人路过,也想不到在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正在发生一起罪恶事件吧!警方后来再查遍了城市惯犯、流串犯各种资料,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这个案子逐渐就被当成悬案搁置了。再后来,女孩男友和她分了手,加上刺激过度,女孩患了自闭症,拒绝与外界交流,女孩的母亲身体本来不好,经过这个事情身体更差了,一年后去世了。女孩父亲托了很多人,也求了很多人,最后给女孩在市图书馆给她谋求了个职位,很闲的单位和很闲的岗位,这样也许对她的恢复有帮助吧!再过了2年,这个事情几乎大家都忘记了,结果案子突然破了,你们猜猜有多么离奇!?
案件被破不是警方的功劳,而是那个女孩自己报的案,是她自己指认出了当年的歹徒,并强烈要求警方介入审查疑犯。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一是她是在她自己的婚礼上认出的三个歹徒;二是被她指认的三个人,一个人是她的丈夫(或是未婚夫?到底有没领证我不知道啊)!另外二个,都是伴郎!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后来她对我那个老领导说当年的那个事情对她打击特别大,人一度非常消沉,几乎想到去死。父亲很疼爱她,出钱为她做了微整容,本来就很清秀的女孩更漂亮了。在图书馆很多人追求,后来遇到她老公,我们用a来代替他的名字,a是图书馆保安,部队复员军人。说起来,也很奇怪,a并不帅气,也不高大,但那个女孩就是看上他了,可能是经过了那场噩梦,女孩极度没有安全感。她说每次下班经过图书馆,a都会注视着她上公交车,并对她微笑,在知道a曾经是军人后,她更是对他情有独钟。而被他指认的那两个伴郎,一个叫b,一个叫c,三人从没有聚过,但会经常打电话,彼此之间称兄道弟,感情似乎很好。后来a和女孩决定结婚了,他邀请b和c来参加他的婚礼,b和c答应了,长途跋涉来到这个省会城市,谁又知道等待他们的却是不见天日的牢房呢?!
大家想知道女孩是怎么指认出这三个人的吗?你们都猜不到,那是一个小游戏,只是婚礼上的一个小小游戏,却让新娘回忆起来那场噩梦!找出了那三个人!是这样的,婚礼上总有人喜欢闹,叫闹喜,也总会有司仪之类的准备一些小节目给大家助兴。无非是新郎背新娘啊,口对口咬苹果啦之类,我们今天已经无处知晓当时他们是在玩个什么游戏,但是新娘准确清晰地从三句话中听出了当年那三个人的声音:“按住她!”、“不要动!”、“不要怕!”三个人分别说了这三句话!和当年一模一样,语调和顺序也是一模一样!现在我们不知道当时那个女孩有多么震惊!也不知道她是靠什么确认出来的疑犯,而她又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站出来的!反正最后,在她的坚持下,公安局进行了立案侦查。又很巧,当年的老领导,现在已经是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稍加上些手段,那三个人就很快坦白了三年前那个案子的案情。他们三人确实是当年的罪犯,三个人分别来自是陆军、海军、空军三个部队,因病在一所医院里住院修养,住同一个病房。由于同时住进同个病房,三人年纪相差又不大,三人摆了把子,号称海陆空三兄弟,三人都是大手大脚之人,经常在一起聚着商量做些生意之类的赚钱花。当年的晚上,三人因为请假在外,穷极无聊在江边散步,见到江边沙滩就一对穿着入时的情侣时,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事后三人心照不宣,各自出院返回了部队,也许是内疚,也许是害怕,三个人有的是义务兵有的是士官,却选择在当年年底同时退伍。但由于这个事情,三个人仍然保持联系,也许是怕被出卖,也许是有过共同犯罪的经历,三个人感情居然很好,称兄道弟。a在复员后,因为家乡太穷,想到大城市打工,于是阴差阳错来到市图书馆应聘成了保安。再后来他就认识了那个女孩,由于女孩后来做了微整容,改变容貌重新做人,所以a一直没认出。在和女孩慢慢接触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他心目中的爱人,于是他们走到了一起。本来三个人决定,自那次后永不相见,但是当a说他要结婚后,也许是触动了b和c的心里某种感情,也许是b和c彻底放松了警惕,反正b和c来参加婚礼了。然后就被女孩指认了出来。
三个人被抓住后,很快各自交代了事实,让人感到吃惊的是三个人中最先提出劫色的,就是a。就是那个女孩认为沉稳有安全的那个人,也是三个人中所谓的“老大”。a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目瞪口呆,只说了一句话:“报应。”b和c当年都是战士,当年都只有20出头的样子,他们都以为事情过了那么久,他们犯下的罪恶永远不会被揭开在阳光下,谁知道,最后还是逃不过制裁!
这就是第三个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网恢恢,总是疏而不漏,你欠下的,将来总有一天要还的!看看你以前欠过什么吧,赶紧还了,久了利息都不够你还!好了,看看大家对我写的东西感觉怎么样,如果够多人的话,我考虑尽快放出第四个故事:夜行拍肩莫回头!
第四话夜行拍肩莫回头
好吧,第四话正式开始:夜行拍肩莫回头!其实,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禁忌,部队,也不例外。我刚分到部队时候,是作为军医下到卫生队的,开始几天很好奇,跟着老同志问东问西的。也许是我比较讨喜,大家都比较关照我。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军医问我,你这几天起夜没有?我楞了下,那时候还是愣头青,身体好,点名熄灯后蒙头就睡,早上6点才醒,就是有尿也是憋着睡醒再解决。有时候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很多事情你不提就没去注意,他这一提,当天晚上我就想去wc下。
10年前部队的厕所,我想你们都没见过吧?孤零零的立在一片营区菜地里,哦,不,不是孤零零,边上还有个猪圈,那时候都提倡闲暇种地养猪,可以丰富自己伙食,改善生活,我们还有个战士养猪立了个三等功呢。哦,有点扯远了,我们继续将目光投向那个年代那个厕所,厕所很简单,砖头围得2个隔间,男左女右,没有灯。出宿舍出来后要步行20米左右才能到厕所,11点光景,部队一片黑暗(熄灯了),就是家属区还有零星灯火。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冷战,些许睡意也被吹去,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同志说的话就突然在脑海中回响:“你晚上起来起夜么?”我突然想起他说这话时候诡异的微笑,让我涌起一阵莫名的害怕和惊慌。
说到这里,我插一句,其实本人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我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庆幸比较正确,启蒙老师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多事情科学是解释不了的,也许是科学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也许事物本身就不是在科学基本理论基础上内运作。后来,上了医科大,医学院嘛,神神鬼鬼故事总是很多,你们懂得,以后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讲给你们听,总之,我是这样认为的。(个人经历比较离奇,后面陆续会有披露,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好吧,正所谓,疑心生暗鬼,小时候鬼片自然也看得不少,我当然害怕了。按亮了电灯,我一路小跑,边跑还边回头看,总怕背后有人,一头钻进厕所后,我还哼歌壮胆,心里确实砰砰跳,一点点动静我都立马投电筒照过去看半天。。。。。。
万幸,一路无事,完事后我立马又小跑回宿舍。人的心理是奇妙的,当你经历过一件事情,比如你摸了下高压电没事后,你总会想着为什么会没事,甚至还想再去触碰下。我也是这样,第二天中饭时候,我就刻意和那个老同志坐在一桌,吃了一半,我装作不经意问他:“昨天我去起夜,很黑啊,队里为什么不给装个灯啊?”那个老军医一脸诧异,问我:“你遇到什么没有”。我说当然没有啊,就是很黑,怕掉到厕所里,为什么不给装个灯呢?老同志四周望了望,给我丢了一句话:“晚上再出去,有人拍你肩膀,不要回头!”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困惑了我好几天,人的好奇心真是可以无限大,它可以让你坐立不安,也可以让你百爪挠心。总之,我开始追究这个问题,我每次追问那个老杨(老军医),老杨总是说为你们好,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反正在这里很安逸,大家说什么你们照做就不会有事。可是我却按捺不住心中疑问,到处追问,但凡是在部队待过几年的都守口如瓶,又或是忌讳三分。但是不久之后的一个机会,让我接触到了事情的真相。(或是,大家以为的那个真相)
有个退休的老军医,参加过越战,瘸了一条腿,也住在我们营区边,我们逢年过节总是会去慰问,那之后不久就赶上我去送慰问品了,我去了倒也不拘束,问了很多他们打仗时候得事情,老爷子也是知无不言,两人相谈甚欢啊。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就脑子抽了,随口就问:“老爷子,你知道我们部队的一个传统吗?”老爷子漫不经心:“哪个部队没有自己的传统啊?”“不是啊,老爷子,很古怪啊,说是什么半夜出去有人拍你肩膀不要回头啊!”“嗯??有人告诉你了?”我心里想这老爷子也实在,这么说摆明不是承认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了吗?“老爷子,给我说说呗!”我立马打蛇随棍上。老爷子沉吟半天,“嗯,那我就给你说说,不过你知道了不要害怕啊”。“必须不害怕啊!老爷子您说!”“在我说之前,我再教给你一件事!”。咦,还有事情要教吗?难道和这个事情也有关联?正猜测间,听到老爷子缓缓说:“在我们这里,夜行有人拍你肩膀,最正确做法,其实不是不回头,而是,低头往下往后看!”
啊?!我顿时蒙住了。向下向后看?看什么?自己的腿??老爷子笑的也很诡异,他说,想当年,整个部队,就我敢这么做,老子打过仗的人,死都不怕,怕什么?小子,我问你,你半夜在路上走,有人拍你肩膀,你本能反应是什么?是什么?不就是回头看看是谁咯?老爷子笑的更诡异了,恩,你看到是人还好,如果,你看不到人呢??看不到人??我浑身一机灵,还有什么?老爷子这时也拍拍我的肩膀,小子,以后记住了,往下往后看,是看后面的东西有没有脚,有,就是人,无非是想作弄你,你有思想准备也不会怕。没有脚,你可以做两个选择,一是跑二是叫,懂了吗?
正是人老精,鬼老灵啊!老头子这一番话,确实让我长了不少见识,问题是,我们这里,真有,那种东西吗?老头子听了我的问题,抽了口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部队,是建在坟地上的,你知道吗?”这我可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确实不奇怪,很多部队都是在城市的郊区,乱葬岗一类的地方上面,也是后来听人说,部队的阳刚之气很重,能镇得住。这是后话,不过老爷子当时的一番话还是让我很震惊。老爷子说,我参加过解放后的剿匪战争,这里当年很多土匪,危害一方,后来我们部队(前身)进驻这里,大大小小打了不少仗,双方都牺牲了很多人,收拾战场时候就把无人收尸的土匪们都埋在了这里。再后来又过了十几年,部队中的一个分支又留在这里搞建设,就开始出现一桩桩离奇的公案。
最开始是站岗的战士出事,开始各点站岗时都是单岗,不少岗位战士都说晚上站岗时总感觉有人拍他们的肩膀,很轻,但能感觉到,有的不敢看,有的是游动哨,马上跑开了。但好在没出什么事情,再过段时候,有个接岗的战士,因为半天都没有到岗,后来派人去找,发现晕到在路边,经询问,说是走在半路感觉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下意识回头,一片黑雾,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老爷子当年也遇过,不过老爷子鬼精,他先低头通过两腿之间往后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他就心里有数了。老爷子很淡定一边加快速度走,一边大声说:“兔崽子们又来了啊,当年打的你们不够惨吗,还敢来挑衅吗?来,有种出来咱们再单挑!”后来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再后来,部队不知道为什么采取营院翻修,挖地基,把当年埋下去的土匪尸骨都挖了出来,又在上面盖了个弹药库,再然后,部队就慢慢平静下来,但是作为一个传统,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下来,就是夜行,被拍肩,不回头。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在半年后我调去机关时候,却听当时政治处主任说起另外一个版本,很简单:部队夜里没有路灯,很多战士起夜,接岗都是带电灯,有一个喜欢恶作剧的战士,去接岗时候,把手电打开立在下巴下面,然后去拍另外一个战士肩膀,(小时候吓唬人玩过吗?)结果,那个战士一回头,被吓得魂飞魄散,住了很久的医院。再后来,老战士就把这事总结后作为一个传统代代传了下去。有点牵强,对吧?所以,我宁可相信第一个版本,话说,看到这里,你左边肩膀上的那个手是谁的?!千万别回头!!
第五话你吃葡萄吗?
你喜欢吃葡萄吗?有人吃葡萄,吃的很是斯文,先是慢慢剥开皮,然后开始慢慢吃里面的肉;有人就比较粗鲁,喜欢把快熟的葡萄用力一挤,“噗”,葡萄就从蒂口裂开,皮向两边分开,肉啊汁啊会喷很远。。。。。。你是哪一种呢?我们下面即将开始的故事口味有点重,如果你是后面这种,呃,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下去吧。。。。。
话说我在卫生队待了不到半年,就被调到机关去从事档案整理工作,因为没有此类经验,于是被派去外地培训三个月,没想到三个月回来后就遇到一件离奇的事情。。。。。。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我就用第三者叙述模式吧,因为前因后果也是我后来多方了解知道的。我们部队有个工程连队,里面有很多大型的机械,有一种挖山的机器,光轮子就有两米高,上面坐一个人操作,因为车身很高,下面的视野就很窄。每班作业是必须两个人一起的,一个负责观察情况用步话机指挥调度一个负责发动操作机器。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甲乙两人吧,我们姑且这样叫他们,都是一期士官,年底就都复原了,两人兴趣爱好都差不多,住一间宿舍,关系极好。两人都是南方人,都喜欢水果,尤其喜欢吃葡萄。甲性子慢,喜欢慢慢剥着吃,乙呢,比较急躁,就往往就拿起来直接捏开吃。两人都喜欢喝茶,经常下午饭后,坐在房间里吃水果品茶。话说,这样一对性格的人也能成为好朋友,后来我想除了互补之外,冥冥之中也一定也有前因的吧。
好了,背景交代完毕。说有一天上午,部队有施工任务,挖山机出动,刚好就是他们那班,甲主开,乙在边上观测站配合,负责观察。甲的性子慢,磨磨唧唧的就到了下班时候,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由于工程是每天定量的,上午完不成任务,下午就一定要加班,所以乙很着急,一定要甲多挖几次。甲的操作比较精细,所以自然快不了,乙就很上火,就在报话机里狠狠骂了甲几句,然后就跳下了观测站,想蹬车换自己操作。但乙很急的性格,让他没注意,他一没喊停,二没在报话机里喊换手。而甲呢,心里也不大舒服,听着乙的话,也比较赌气,随即加快了操作速度,一铲子下去后,拔出来就往后倒,想倒了土接着挖,没想到,就出了事!
因为倒车速度很快,两米多高的轮子的车一下子把乙压在了下面!乙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卷在车轮下面!甲那时还不知道,还在倒车,倒了又进,来回还那么好几次!后来是因为甲听不到乙的声音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还以为乙回去吃饭了,甲随即也关了机器,下来准备回连队。没想到,下了车,那个场景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乙的脑袋被轮子压住,来回的辗压,让乙的脑袋变得扁的像裂开的葡萄皮,地上红白相间!脑浆和血喷了十几米远,由于只是脑袋被压,乙的身体还是好的,手脚还在不断微微抽动!当时甲就崩溃了,吓得瘫在了地上,屎尿失禁!那个场面极其惨烈,除了少数人外,当时部队是把现场戒严了,还拉了一圈围布,没有多少人能进去看到现场,据说现场指挥,也是我们一个领导,看了一眼就吐了半天!
咱们再继续说,其实这真是个意外,但当时的部队机制其实远没有现在健全,如果当时也有危机干预制度,及时对出了事故的战士们进行心理疏导,其实我想后面也就不会发生那么事情吧?!后来甲因为此次事件勒令年底按义务兵退伍,部队一次性赔偿给了乙家人一笔钱,单位领导也因为安全事故被上级通报。这个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至于甲,因为离退伍不到一个月,也就还让甲住在那间宿舍里。甲本身就是内向性格的人,有什么心事不大喜欢和人说,用现在的专业术语来说就是不会宣泄自身的负面情绪。出了事情后,他就一直自己沉浸在当时的场景里,自责、恐慌、害怕、焦虑充满了他的脑海,只见他平时天天也不出房,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出操,吃喝都在房里,偶尔出来一下,脸色都是很不好看。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压力,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好在快退伍了,大家都比较宽容对待他,因为,那只是个意外。
谁都没想到的是,在甲退伍前一天又出事了,甲疯了!真疯了,只要见到人就抱着头哭,一边哭一边躲一边喊:“我不吃葡萄,快拿开!我再也不吃葡萄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也是问了详细情况后作来推测的。
原来是甲退伍前两天,连队外出培训的一批刚转士官的战士回来了。因为当时人比较多,连队房间不够住,看甲单独住着,而且又要走了,就往甲房间分了一个。其实领导用意是好的,一方面是怕甲出事,另外也是照顾他的意思,可以给他打饭之类。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里,甲的事情,连队规定本来是不许再提的,所以这批士官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和甲分到一起的,这个战士,我们叫他丙吧,人很热情,看着同房的班长总是闷闷不乐,脸色很不好看,总想知道为什么,也想着能不能讨班长欢心,能将技术活的窍门或是连队生活的一些规矩能传给他一些,也能尽快融入环境中去。
甲总是不理人,丙也很尴尬,一直找不到和甲套近乎的方法,他也是热心,到处打听甲的喜好,弄清楚了后,总想着能找个机会讨好甲。就在退伍前一天,连队召开茶话会,丙去了,甲当然是没去的。但是丙想着甲要退伍了,回来时候特意拿了很多水果给甲回来吃。
“班长,你吃葡萄吗?”说着,丙当着甲的面挤开了一个葡萄,吸光了里面的汁水。甲看到后,完全失控了!好了,看到这里,你还吃葡萄吗?
我们有句老话说的好,叫疑心生暗鬼,甲的性格,其实本就偏内向,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心里藏了事情,很难一时半会消除,丙的作为,不过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乙的死,对甲是个很重的压力负担,只是我后来觉得甲一定梦到过乙的什么,不然,刺激不会那么夸张的。只是事情过去了,事实究竟怎么样的呢,大家也无从得知了。
第六话水鬼
水鬼是人的灵魂,不以物质形式存在。灵魂束缚在水中,极易产生怨念,于是迷惑人在水中溺毙。Kelpie(水鬼)苏格兰传说中的黑色水鬼,半马半牛形,头上长有两根尖尖的犄角。常会变幻为一匹美丽的白马,一旦有人骑上就会撒腿狂奔,直至将人摔入水中淹死,然后饱餐受害人的血肉。有时这种水鬼也会变幻成英俊小生的模样,不知情的年轻女子很容易受到它的诱惑而追求它,结果走入自掘的水墓,不过只要细心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位“英俊小生”的头发总是湿漉漉的,中间还夹杂有水藻。“水鬼”俗称“水猴”,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无忧无虑的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小日本传说则是:河童。
科学解释是,人掉到水里被水草缠住,惊慌失措中越动越紧,最后被淹死,这个说法其实比较牵强,试想,水草只是在浅水区,缠住也不至于没顶,至于深水区,游泳都是浮在水面,没见过脚在河底走,插在水草中的。其实大家从各个国家传说中都可以推测到,一定是有某种东西,不为人知的存在,才会有这么流传广泛的传说。你们可以在百度搜下湛江水鬼,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尾巴硕大,脚趾之间有璞,是不是水鬼呢,我也不知道,下面我就给大家说一个自己的亲身经历的事情。
话说,那是2003年,那时我还没去机关,因为训练的缘故,我们必须在水上进行作业,我的任务,就是穿着救生衣,带着一个卫生员,坐在冲锋舟上,在作业区外围等候,随时准备处理因意外受伤或是中暑的战士。天气很热,水上不到中午就已经出现光线折射的现象,晃晃悠悠,看向远处的人们已经不太真实,全副武装的迷彩服里已经积汗成河。。。。。远处大堤岸上看热闹的人们早已散去大半。。。。。这时我看到堤上一个人,径直朝河里走来。
透过河面氤蕰的雾气,我恍惚看到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比较艳丽的裙子,一步步向河里走着。难道是要近距离看我们作业?间谍?没见带相机之类的举手拍的动作啊。家属?也不大可能,大热天的,路上一个人的没有,我们都在河里作业,要到中午12点才能回,这时候来找家里人,不可能,是谁呢?要干什么呢?
话说我们外围军医乘坐的冲锋舟,是有很大程度自主权的,只要不进入作业区,我们可以自由在河面来往,比如靠岸补给之类。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就叫操作员把冲锋舟往那个女子方向慢慢靠,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吗。没想到,我们刚把马达拉起来,可能是声音,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那个女孩一下子加快了脚步,居然冲进了河里!我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是要游泳吗?大白天游泳的也有,不过衣服都不脱,直接冲进河里的,估计不是来游泳的。自杀!?另外一个判断在我脑海里出现。眼看着那个女孩已经扑到水深及腰的地方,我们之间距离却有五六十米。(差不多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那样)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我马上向后一靠,伸手把马达拉动到最大限度,嗡一声,冲锋舟飙升速度,箭一样窜了出去!要知道,平时规定冲锋舟是不能开那么快的,因为速度太快,河道偏窄,基本刹不住,会直接窜上岸的。我们演习登陆时候试过,冲锋舟开到最大速度,可以窜上沙滩五六十米!但那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我们刷一下,就越过了之间的距离,来到了那女孩面前。那时候,女孩已经被水淹到了下巴,我看那女孩,一头长发,眉目清秀,但是明显可以看到双眼无神,且很茫然,是的,很茫然,那种没有焦距的感觉,感觉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被牵着一样往深水区走!
我就这么爬在舟的一侧,趁着舟和人错过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想利用舟的惯性把人拖上岸,但是,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第一,按说这个速度拖拽头发,是人都得喊疼吧!或是用手去抓着我的手减轻疼痛和增加助力,但是这个女孩没有!第二,冲锋舟带着这个女孩冲出去了大概五六米,离岸边就那么五六米的距离,突然冲不动了!!我感觉冲锋舟被什么拽住了,那一刻,我听到了马达的轰鸣,那是最大马力!还是动不了!同时,整个冲锋舟,左右摇晃,好像有人在水下托着舟晃一眼,明显是想把舟摇翻!!
舟上人都不知所措,那一瞬间,我脑子转过很多念头,但是有种直觉,很强烈,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也是后来发生很多离奇事情和奇遇能安稳活到今天的原因吧!我转过头,向卫生员大喝:“赶快拿船桨打水!”然后又对操舟员喊:“操舟机不要停,左右转向,摆脱!”谢天谢地,那两个小哥反应也很快,一个马上拿起备用浆击打水面,一个赶快进行左右摆舵,很快,我明显感觉到阻力在减少。还没等我回过头来看那女孩,突然!感觉到有双手拽住了我的抓那女孩头发的手上!
接着讲吧,我当时是吓得猛一抖,差点就松了手,低头一看,原来是女孩自己双手上举抓住了我!把我吓得,再定睛一看,女孩脸色表情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很茫然,木木的,现在表情痛苦,还大声尖叫,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拽头发拽的)好在,女孩双手搭在我手上,我赶忙双手拉着她,拼命往舟上拖。这时,冲锋舟后方猛一声响!又怎么回事!?我心里嘀咕着,往后看去。原来,马达不堪重复,暴缸了,还冒出一阵黑烟,不过,好像马上冲锋舟慢慢能动了,借着余力,冲向岸边。
这时那个女孩也完全被我拉到船上,也许是江风,也许是惊吓,女孩身体瑟瑟发抖,我看了默默把救生衣脱了,把迷彩服上衣脱了给她盖着,她屈成一团窝在舟上,靠着船舷,不说话也不说下船,我当时很为难,我没有处理过这类事情的经验啊,想了想,还是拨了120和110,我想,他们更专业吧!当时很单纯,我和卫生员还有操舟员,都等在那里,也没给部队领导报,边上虽然有几个围观群众,但都以为是女孩自杀,解放军路过救了她。后来120,110都来了,把女孩抬上急救车,可能是去医院做检查吧。不过,我心里在想,身体应该没事,估计是吓得,真是自杀吗?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在抬上救护车一瞬间,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不是要自杀!”我瞬间心沉到了底,有东西!河里有东西!我不知道什么吸引了女孩让她下的河,但一定是女孩在不清醒的时候下的水!
看着人群远去,再看着平静的河面,有谁会想到,就在刚才,就在这样看上去平静的河面上,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一幕,如果,我的船也翻了呢?会有人被淹死吗?说真的,我不会游泳,尽管有救生衣,我还是一阵后怕。那个力量,不是人或是一般机械能抗衡的,是什么呢?我还在沉思,边上卫生员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我,问:“你怎么想起叫我用浆击打水面的?”我苦笑了一下,对他说,“直觉,完全是第一反应,试想,如果河里有东西,你击打水面,它会不会去看看呢?会不会以为有人掉落水了呢?又或许会被吓走呢?”看着卫生员半信不信的样子,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怎样,还好赌对了!”故事的结尾是沉默寡言的操舟员突然说了一句话:“水里有水鬼!”
好了,第六话结束了,下次记住,别去河里游泳哟!深水之下,永远存在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第七话斗勇斗武(上)
有个妹子给我的留言中说,大叔好像不大喜欢武警?额,妹子们,确实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反感,就是个人单纯不喜欢,好比有些人生就不喜欢吃葱、蒜苗一样。不要介意,这或许和我的一个经历有关,这也是第七话的题目:斗勇斗武。这一篇,严格来说不算诡异事,不过我觉得大家应该会喜欢看。算是给大家爆点料吧!在部队待过的都知道,以前的部队不是现在这样子的,现在的部队,其实几乎没有了血性。而以前的部队作风彪悍,尤其是一些有着荣誉称号的部队,里面的官兵无论是执行任务还是街头打架,都是虎虎生风,那真是一群小老虎。我们往好听点说,那是叫尚武精神突出,有人说的不好听点,叫土匪习气严重。其实以前哪个部队单位都是如此,武警,陆军尤为突出。我所在的那个部队,就是这样一个单位,单位是某英雄部队之一,是整个市区唯一一个野战部队,据说该英雄部队1940年成编制以来参加过解放军几乎所有战役,收到了中央军委的表彰,并授予英雄部队的光荣称号。我们的官兵出门在外,对群众倒是很客气,对兄弟部队,那是自觉高人一等的!好巧不巧,边上就是省武警总队!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是怎么样,反正我们两家墙挨着墙,纠察、流动哨每次出门都会遇到,也不打招呼,逢年过节也不走动,两家总是感觉那么不对劲。
我下卫生队的短短一个月,就接了好几起因打架受伤来治疗的伤员,一个个鼻青脸肿,咬牙切齿的,伤倒是也不重,就是皮外伤,各个层次都有,有军官也有战士。我当时也很奇怪,连队领导不管,团领导总该管管吧,后来问那些受伤的官兵,他们倒也爽气,说就是和隔壁武警打架了。我勒个去啊,我问老军医,我们单位兵出去打架,领导不管吗?老军医微微一笑,你不知道,我们团长,非常尚武,非常护短,你犯任何事都逃不了,唯独和外单位战士打架他不会管。哦,要说不管也不对,他好像说过打可以,打赢了回来,没事!打输了,回来关禁闭!我当时真是无语,这是什么逻辑啊!天!要知道我当时是从地方特招入伍,完全想象不出这就是一个部队的风气和作风。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一个部队的风骨就该是这样,有血性有狼性,有荣誉感!所以才有每次抗洪我们部队都第一个上,每次应急处置任务也是第一个用到我们部队!
可那时的我却完全想象不到两个单位的兵互殴是什么场景,直到后来有一天。那天因为是周末,吃了中饭我和两个卫生员,还有一个特务连老乡(在卫生队住院),四个人请假去部队外面网吧上网打游戏。那会最流行的网吧对战游戏是打CS,年纪大点的(80后)都应该知道,那时候cs比现在的穿越火线火多了。我们是进去了才发现里面还有个武警,我们四个是便装,坐一溜,武警在角落里。当时谁也没管谁,倒是特务连的小周,站起来瞄了一圈,嘟噜了几句不知道什么又坐下来了。当时网吧人比较多,不少人都是在局域网玩cs,我们也加进去玩,打着打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武警也加进来了。也是怪,他不选警,非要选匪,非和我们打对面。慢慢气氛就热闹起来了,你们都懂的,网吧里,经常大呼小叫的。后来有一局,我记得是就匪方剩那个武警了,那个武警被逼到藏在dust2地图一个狗洞里,我们这边一个卫生员路过被阴死了,他就狂喊:“武警在狗洞!在狗洞!快去轮了他!”我们一阵抢先恐后啊那叫,硬是虐了那个武警,几个人还在尸体上又蹦又踩得(当年流行这个叫鞭尸,更有甚者还在尸体上喷LOGO)。谁知道,事情就突然发生了呢?
我边上一个卫生员(被阴死的那个),正脸朝着我们说话,说打的好,就打他!说的兴高采烈,突然背上挨了一凳子(网吧那种塑料靠背椅子),人猛我这一扑,我一闪,心说这谁啊,那么大胆?再往他后面一看,看到那个武警正往这里冲过来!要么说是特务连的厉害呢,小周马上丢下鼠标就迎上去了,只见两人当时就扭在一起。我这边卫生员小李、小王都是18、9岁的年轻小伙子,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助战,我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把那武警拖出去了!网吧里的人好像见怪不怪,除了近处的几个上网的纷纷躲开,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们几个拍着身上衣服走进来了,小周还在念叨:“就一个人还敢挑衅我们,给他个教训,下次再来再打!”他们看着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就喊“排长你还愣着干撒,赶紧再开一局啊!”(那时我还是红牌,红牌一律被战士称之为排长)
就是他们这种淡定感染了我,否则我一定闪人了事,后面也没那么多故事了。可惜啊,人的情绪是带传染性的,我看打架的没事,边上的人也没事,再加上我那时玩性也大,估计也就是他们踹了人家几脚,赶跑了那哥们。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坐在那里玩起了游戏。很快,一局没打完,外面就有人在大声喊“里面那几个,给我出来!”
我知道,事主来了!看了看边上几个哥们,恩,还好,都比较硬气,站起来一声不吭往外走,我也赶紧跟着啊。总不能叫兵们小看了咱啊。出去了一看,好家伙,估计有一个班还多的人,把网吧门口围着,逃都没地方逃!全是便装,个个拉着脸,领头的是个平头,一米七几的样子,感觉很精干,一脸阴鹜的望着我们。再看那个挨打的武警站边上,上衣也脱了,就一个迷彩裤子一个背心,看到我他猛喊:“就是他就是他,他们一群人打我!”尼玛啊,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也是我不懂窍门,硬着头皮上去说:“武警兄弟,不好意思啊,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边上部队的,今天这事怪我,没拉住哥几个,给你们道个歉。”话刚说完,我就看那个领头的阴阴的笑了下,“谁说我们是武警了?”我再一回头,坏了,哥几个脸色都不对地看着我,我马上反应过来,心里说,坏了,说错话了。可不是嘛,人家把标志都除了,穿着便装,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武警,还自报家门,这不是先把目标暴露了吗?怪不得他们不先动手啊,阴险,绝对阴险!我那个悔啊!
那个阴险的领头人马上接着说,“既然你们是边上部队的,我们也不欺负你们,我们也出四个,一对一,打赢了你们走,刚才你们兄弟很猛啊,我们也领教下。”我心里还在想,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又不是江湖对决,要说打我也不行啊,特招入伍后就集训了三个月,多数时间还在上理论课,格斗更没怎么学过,就会点军体拳,和武警对打?我还没狂到那个地步。正想着,见那哥们一挥手,身后闪出了四个人,分别扑向我们四个。刹那间,我们就动起手来,其他人我都来不及看,只见对面个子矮矮壮壮的一个家伙,左手呼的一拳就向我胸口打来,我只来得及侧身一让,下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袋上挨了一记重击!接着腿弯又被踹了一下,不由自主向地上扑去。妈的!被ko了!!我那个气啊,在我面对倒地的瞬间,我勉强侧转了个身,肩膀砸在地上的同时,我也抱住了对面那人的腿,用力一拖,他也倒了下来,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嗷的一声就压上去…。
专业的业余的最大区别是什么,是业余的再专业,遇到专业的了还是菜。毫无悬念,几个翻滚下来,我就被双手反扭按在地上,抬头一看,我们这四个人,除了小周还在和对手打得正欢,其他都和我差不多了。而小周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马上跳出战团,说“不要打了,我们输了,你们看要怎么办吧。”我抬头看看阴险脸,只见他蹲下来用嘲讽口吻地对我说,“你打架不行还敢出来欺负人啊?”然后又打了个手势,我们又都被放开了。他看了看表,接着说,“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在这站会吧。”我们几个都莫名其妙,只见他们一堆人把我们围住,也不动手,大家就这样僵持着。过了有那么一会,阴险脸,突然看看表,说了声走。刷的一下,他们就都跑了。这又是哪门幺蛾子?我正在发呆,突然边上卫生员小王,猛的喊道:“完了,我们被算计了!”
第八话斗勇斗武(中)
小王边喊边往部队跑,我心里一沉呐,没错,我们被算计了。周日下午归队时间是四点半,该死的阴险脸一定是算好了时间,不让我们按时归队,而武警的侧门离我们近,他们只要几分钟就足够赶回去换衣服点名了。我们还要一两里地呢!还要换衣服,一定是来不及了,卫生队归机关直接领导,下午点名的一定是机关领导亲自来,这次真是完大了。
叫苦归叫苦,还得回去不是?只是希望回去了,领导能晚点集合点名。有句话说的好,叫屋漏正逢连夜雨啊,大家一路狂奔回去,从卫生队侧门进营区的时候,机关副参谋长正在进行点名后的讲话!看到我们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卫生队队长脸都绿了!
事情反正是没瞒下来,也落实了那个传闻,打架打输了的,回来关禁闭。当然,理由是违反了军规,私自斗殴。三天的禁闭,我感觉像是过了一年,也感觉很冤枉,我只是一个军医啊。刚到部队,就遇到这些事,这关我毛事呢?谁也没想到,队长把我领出了禁闭室,直接带向机关,我还在想是不是还得作检讨呢的时候,他就敲响了团长的办公室门喊了报告!
当队长带上门响的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团长直接接见一个学员,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要开除我吗?不至于啊,打架很常见啊以前,不会是因为打输了?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团长突然抬起头说,你坐吧。坐吧?我当时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在团长也不去深究你坐不坐的问题,只是盯着我问:“你在部队待了多久?”。我老老实实说“三个月。”“有军事特长吗?”“好像没有”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那就难办了啊。”团长长出一口气,接着又问:“格斗和器械你最熟悉那种?”说实话,我都不熟悉,不过一定要我选,我会选器械,毕竟不管什么东西,哪怕是个棍子拿在手里总是有安全感的。而且在大学里我还业余练过双节棍,尽管是为了耍帅玩酷,毕竟,还能拿的出来,如果,是表演的话。“器、器械吧”我结结巴巴的说。
“哦,你熟悉哪种器械。”
“双节棍。”
…。沉默,过了很久,团长开口说,“明天起一个月,你去特务连侦查排找他们毕排长练一个月器械,至于练什么你听他安排,一个月以后有任务给你。好了,你出去吧。”
…。“为什么是我?”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我又稀里糊涂的出来,连卫生队都没让我回,一个卫生员直接把我被子抱去了侦察排,让我直接去那边报到。好在,接待我的毕排长,和我年纪相仿,石陆指四年本科毕业,早我一年分过来。老毕(容我这样称呼他吧,毕竟他的名字,很萌,我想他一定不喜欢公布于众)是河北人,身材不高,红脸汉子,见人笑呵呵的,这是我第一印象。他说团长都交代好了,让我听他安排。
就这样,我就在侦察排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老毕真是尽心尽力完成团长的命令,每天科目排的满满的,除了常规五公里和体能训练外,就是上午下午各来五个一: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单腿深蹲、一百个引体向上(单杠)、一百个100米冲刺、一百个50米折返。还有个训练,叫做跳绳,就是搞一排战士在那里用不同的速度和方向晃绳子,你要看准机会一口气一个个跳过去,超过一定时间就受罚:绑腿五公斤沙袋5公里。
每晚上的器械训练,你们都想不到,是棍术训练,齐眉棍。老毕说这是他家传的棍法,不知道是哪一代传下来的的,也没得个说头,不过威力很大,健体防身都不错。我个人感觉似乎团长有意让我参加表演之类的节目,但是单纯是表演的话老毕上不比我强多了?人有时一旦有了自己的猜测,往往会排斥或是压根不会想到别的方面。年轻人,心劲总是很高,对新鲜事物也很有兴趣。再加上我以前有双节棍的简单基础,我也不笨,开始学的很快,基本套路我基本都比较流畅了。不过,练习实在是太单调,劈、扫、撩为一个组合,这一组合训练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每一种棍法,每天均在千次以上。此为单人练习,练习的重点放在发力上。再就是单手握棍的撞、捣、杵为一个组合,此种棍法发为练习的要点在于整劲上!从第十三天开始,前四天,撞每天1500次,捣、杵每天各500次,中四天,捣每天1500次,撞、杵每天各500次,后四天,杵每天1500次,拐、撞每天各500次。甚至练习开始的前两周,我的手经常是抖得,吃饭抖的捧不住碗,洗衣服抖得搓不动衣服,上厕所抖的…,恩,总之是很痛苦哇。
其实,长棍术之所以能短期速成,概因其练法至简至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越是真传的武技,其练法越简单而不复杂,极易迅速掌握。单论棍法教导而言,老毕算是很好的老师了,他的家传棍术没有普通武术技法的复杂套路,只有少量高度精炼的攻防模式,要义是进攻时迅猛雷霆,以一击击破为要;防守时以一动而胜万动,以不变而应万变。其实,每晚练四个小时,这样的强度,就算我体质越来越好都跟不上。但是老毕依旧不放松我的训练,还经常要和我对演,我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也是紫一块青一块。我曾经问老毕,那些招式技巧表演足够了,何必要那么复杂,那么费心,学这玩意除了表演,哪里还有机会能派上用场?老毕总是笑而不答,我也没去留意,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以后的事情,是那么激烈,让人铭记在心。
记得最后三个晚上,老毕一脸凝重的跟我说,家传一招绝学棍,威力很大,不到不得已不要用,本来不打算教给我,但想万一有不得已的情况呢,思之再三,决定教给我,并再三嘱咐不到万一,不要用这一招。说是绝学,其实很简单,就是断棍。老毕的棍子是那种类似印尼藤木棍,韧性很好,中间有段是被连起来的,有个凹进去的按钮,一按下去,棍子会断成两截,中间有链子相连,断棍后就变成了两节棍,这时对手由于意想不到,往往可以收到奇效。我倒是不以为然,这样的阴招,不用也罢。
一个月的培训结束了,我的猜测也基本得到验证。部队宣布元旦与周边单位搞联欢,除了几个共建单位外,还专门邀请了武警总队的部门官兵参加。就在我们部队的大操场上。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并不是演员,而是被召回卫生队作为军医保障大家出席。沾了职业的光,我们卫生点就在主席台边上,视野极佳。
那天我还记得虽然风有点大,但是阳光很好,加上共建单位有不少女孩,场面很是热闹,两个部队也都是牟足了劲似的比着出节目。武警的擒拿表演、格斗散打都让女孩一阵阵的尖叫,我们这边的单人负重接力跑(肩抗2个抗洪用沙袋)也让大家啧啧感叹。场面气氛越来越火爆,双方不断在叫“来一个!来一个!”
演到最后,一个节目好像是武警的防爆棍术,64个人组成的方阵,一起演练防爆棍术,动作整齐划一,招式简练,真是气势浩大,煞是好看,那个领队的,居然就是那个阴险脸。收队的时候,我就盯着他在看,其实,除了三角眼外,也不是那么难看嘛,我正在想着,没想到团长发话了。“兄弟单位单兵军事素质让人佩服啊,李参谋长,带队的那个是什么人啊。”“哦,那个领队叫张兴,现在是训练处的一个参谋。他身手很好,以前在基层是武术教官,军事素质很好,我们刚把他从特警调到总队作训处。”被称为李参谋长的大校介绍道。
“首长啊,既然大家这样高兴,这样,我们一起出个节目为大家助兴吧!”“哦,团长有什么建议?”李参谋长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看,不如我们就找个同志和张参谋比划比划,哈哈哈,这些小崽子们平时可不让你我省心啊,个个心高气傲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团长哈哈哈笑着说。
李参谋长会心一笑,说“老王呐,真要比啊,不大合适吧,你们陆军好像不擅长散打格斗吧?”
团长微笑着说“没事没事,切磋着玩,给大家助助兴,我这有个小兄弟棍术也不错,和张参谋也有缘,就当压轴节目吧。”
李参谋长笑了下,对边上一个参谋耳语了几句,那个参谋当即向台下跑去。这时,团长猛地喊道:“王伟!”“到!”我下意识回应,马上跑向台前。团长看着我笑了笑,“王伟你拿根棍子去和张兴玩几手。”
第九话斗勇斗武(下)
不是表演!居然是要我比试!“是!”我硬着头皮转身准备离去,这时只见老毕在边上迅速跑来,把他的长棍塞给我,并低声说“去吧!用攻势,十分钟时间,不行就找机会用绝杀!不要怕,不要丢了我们的人。”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只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比棍术呢?我知道自己斤两,张兴是特警教官,我才刚练一个月,赢面很小。团长不会不知道,是故意让我输?输了怎么办?这么多人,团长自己提出比,输了怎么下台阶?我很困惑,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到了场中。
张兴早已等在中央。“是你!?”张兴看到我显得很惊讶。
“是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句废话。
“哈,请教了!”张兴脸上掠过一丝讥笑,摆了个起手式。可能他在想,居然和武警比棍术,防暴棍术他们大概一天练习几百次吧?
场下刚才还很热闹,这时候却鸦雀无声,可能都在想,解放军VS武警,哪个更厉害吧?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笑,都要动手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集中精神!我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我双手握紧长棍中后段,右腿向后一步,左腿半屈,棍头指向张兴。
看着张兴依旧不动,我心里也是极度不爽,明白是瞧不起我啊!好,我就攻吧!唰的一声,我握紧长棍当头劈向他。张兴却并没躲,而是单手架向我的棍子,邦的一下,两棍相交,我只感觉阻力大了很多,但依旧可以下压。这是张兴也感觉到了异常,单手挡不住!看得出他很吃惊,马上左手也搭在棍上发力,想把我弹开!我马上撤棍,从头上舞了半圈棍花,利用速度和惯性,继续向他砸去!
老毕教给我的这套棍法就是攻势迅猛,一沾就走,连绵不绝地进攻,用不断的进攻放弃防守,一旦取得先手,对手将一直被动下去。但是也要求攻者有很强的体力,又或是很快就能突破对方防御,不然很难持久。我想老毕说我有的十分钟时间是高估我了,在变砸为扫,变扫为撩,再转为点、捅等几招后,我明显感觉自己在喘气了。而张兴经过最初的有点手足无措,已经变得稳定下来,只用封、档、架一味防守,护的很严密。我知道再下去只会失败。但我已经没有选择,只希望再坚持一会,哪怕是扫中对手的腿啊,脚啊,我都会单方面跳出战圈,再说几句场面话就这样交代了,这也是最好的结局吧!说时迟那时快,来回那么几分钟时间,其实已经到了我体力严重下降的时候,变招之间都已经不是很连贯,失去了速度和力量的长棍也被张兴更加轻松的封挡住。我感觉他的反击来了!
果然,在我用棍段去扫他下盘时候,他用棍头一挡,迅速压肘,棍尾向我面部打来!非常之快,我尽全力一闪的结果依旧是左肩膀上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这时张兴停了下来,问了句,认输吗?我眼角瞟了下四周,围观的武警们都在鼓掌叫彩,我们的人都紧张的盯着这里。我咬了咬牙,说,认输?刚开始呢?!于是我又持棍冲了上去,这时感觉左手并不是运转很如意,估计有淤青了,但也顾不得了,只有用右手持棍,左手放在棍尾,用来掌握变换方向了。又过了几回合,张兴又是一棍点向我胸口,我用双手持棍往上一抬,没想到他居然顺势点向我的面门。这一下真是又快又狠,棍头重重戳在我嘴巴上,我感觉嘴里一热,头一晕,赶紧后退两步用棍子支住退势。
右上的牙齿好像掉了两个!我还来不及吐掉,只听张兴又问,还不认输吗?你打不中我的!打不中?打不中!呸,我狠狠吐掉了牙齿,又扑了上去,事实证明人发飙了,还是厉害些,不知道是恼怒的原因,还是激发潜力的原因。张兴明显被我逼退了好几步。在我用力横扫向他脖子时候,只见他退后半步,以左手为支持,右手下压,棍头撞向我的棍头,借力将我棍势弹开。紧接着我就看他棍头在空中盘旋半圈,化了个优美的弧线向我砸来!我双手一举,刚架上他砸来的棍子,只觉得胸口剧疼,原来他腾空跳起来空中连环两脚蹬在我前胸上!这下,终于抵挡不住,我后退了好几步,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举着棍子。没想到张兴落地后上前几步,还没等我仰起身,用棍子抵住我胸口,对我笑笑“你还是躺下更好!”
我也没多想,左手自然滑到棍子中间连接处,按了断棍按钮,双手一分,将棍子分为两段,双手各持一根短棍,就势夹击向他的脑袋。双风灌耳!老毕说这就是绝杀!距离太近,后退是来不及的,长棍是硬的,又长,压根不及回救,应该是挡不住了!眼看双棍就要打上他的头了,没想到他脸色一变,蓦地放弃手中的长棍,两臂一竖,挡住了我的双风灌耳!“老弟,你还是不行!”张兴得意的笑了。我顺势就地弹起,一头撞向他的鼻子,好吧,你马上就知道我行还是不行了!砰!我眼前一片黑暗…。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边上一堆同事,卫生队队长在我床的右边笑着说,“很拼命呐,团长的脸给你挣大了啊。”另外一边,一个我想不到的脸也浮了出来,正是张兴!他除了鼻子上贴着胶布,一点事情也没有,也笑着说,“你行啊,你们这回赢大了。”怎么回事呢,我都搞不清状况了。
后来才知道,其实这场比赛是个局,是团长设好的局。他是最后最大的胜利者:一、李参谋长以前是他同学,两个人其实一直在争团长位置,后来老李扛不住了,转到武警,升了副师,还快了他一步。团长心里就憋了口气。比武结束后,李参谋长在知道我只是个军医的时候,久久无语,最后对团长说,当初决定转到武警看来是对的,我确实不如你。二、我们单位和武警再也没有摩擦了。现在两边人见面都很客气,武警一边在嘀咕,那边一个军医都很厉害啊!这边自然也客客气气,无论是于公于管理而言,还是于私而言,团长都是最大的获益者。三、其实团长早就计划好了,叫我出场,无论输赢,我们单位都已是不败。赢了当然更光彩,输了,也不丢人,反正我们是出了个军医,倒是你一个教官和我一个刚毕业的军医劈了啪啦打半天,你觉得你多光荣呢?
至于我,这个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团长说我很有血性,有毅力,应变能力强,后来征求过我的意见下命令叫我改成了排长,从此我就十年没再穿过白大褂。哦,我还多了个朋友,就是张兴。这件事过后他就一直留在总队机关,现在和我打平手,都是副团。前一段时间打过电话给他,也提到这件事,他哈哈哈笑,说早就忘记我们怎么认识了,他微信上的照片也是发福许久的样子。想必多年的机关生活早已磨去了他的血性和勇武了吧!想到那些青春热血的岁月,最后我想对所有军人说,共和国军人,可以叼一点,可以傲一点,但是狼性血性千万不要丢!
第十话镇棺铜镜
额,上一话,好像不够灵异,有些同志不满意啊。呵呵,没办法,我是按时间顺序来写的,都是自己经历的,所以这样记得很清楚啊。再说,也交代下背景,以后故事都是在连队发生的了,和卫生战线告别一个段落了,也算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吧!不爱看的同志,包涵了!不过我想下面这个故事一定能满足你们!
这一话名字是,镇棺铜镜!铜镜,又称青铜镜,就是古代用铜做的镜子。随着古代合金技术的出现,古人开始了使用铜和锡或银铅等制作铜镜的历史。铜镜一般制成圆形或方形,其背面铸铭文饰图案,并陪钮以穿系,正面则以铅锡磨砺光亮,可清晰照面。在古代,铜镜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有着密切关系,是人们不可缺少的生活用具,又是精美的工艺品。而我却见过一面奇特的铜镜,完全颠覆了上面的这些铸造理念!那是一面五角形的照不出人影的镇棺铜镜!
感谢团长看重,2003年元旦过后,我就调到了一营一连一排任代理排长(命令还没下来,往往毕业学员一年后才定位)。老兵刚走,新兵还没下连队,所以部队处于休整期,休整期的部队没什么事情做,恩,这样说也不对,起码我们的部队有事做光缆施工。相信不少部队都接过这个活吧,就是到地方为光缆铺设挖坑挖线路,挖挖挖!还不给工钱!好了,不扯远了,就从那天开始说起。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说起来也怪,中午吃饭时候还阳光明媚,一到下午就阴沉沉的,也不下雨,就是阴阴的,给人感觉不好。那天是轮到我们营出去施工,几个连队分散的比较远,我们连分在一个小山包下面施工,连长看看都快周末了,想想工期还早,准备再挖一百米就坐车回去呢,没想到就挖到东西了。
是二排战士们挖出来的,排长还没到位,一个老士官代理排长,广东人,满口广东腔,跌跌撞撞跑到我和连长这边,边跑边喊,不好啦,棺材!棺材!系棺材!!连长丢掉烟,劈头就给了他一句,嚎什么嚎!?什么棺材!班长哭丧着个脸,说,挖到棺材啦!!我倒是一惊,看向连长,连长很淡定,回头对我说,到处挖,挖出个棺材也不稀奇,他们广东人倒是忌讳这个,大惊小怪的,走,跟老子去看看!
挖到的棺材,并不深,离地面只有2米左右。我们光缆施工一般是挖到1米五左右就足够了。可能是洼地,比较好挖,一下子挖多了,挖到个青石板,战士们好奇,就沿着青石板挖了一圈,结果发现下面还有东西。再挖开周围的土一看,原来下面是个比青石板小一圈的棺材,被青石板压着。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办,围着一堆,议论纷纷。连长是个很细心的人,围着转了一圈,又摸又看,对我说,不知道什么朝代,但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墓。我心里想,看这棺木腐的样子,而且又不是埋在正儿八经的墓里,是好人家的墓才怪呢。转着转着连长就说,来几个人从侧面把它搞开看看!连长在我们单位历来就是以胆大著称,我却不行,这个阵势我从来没见过,棺材这个东西,我看了就有点发憷。我退后了两步,只见几个胆大的班长,上去用工兵锹和镐,围着棺材在青石板下又是撬又是扳,搞了半天,突然,“砰”的一声,冒出一阵黑雾,伴着一阵恶臭,侧面棺材板被打开了!
围观的人呼一下散了开去,这是天更阴了,光线也变得极为暗淡,我更是小心翼翼跑到更远的地方,倒是连长,除了捂着鼻子,还是蹲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着。我正要过去,只见连长突然站起来说,什么年代的棺材了,全烂玩啦!我连忙过去望棺材里一看,确实,里面除了一堆黑水和一些破棉絮一样的黑东西外,什么都没有,看来真是个贫民棺材啊,只是为什么要一块大石板压着棺材呢?真奇怪啊,我正在心里念叨,边上一个战士猛喊,快看棺材里面竖起的挡板上,好像粘着个镜子!
我马上转了个角度,往里面一看,真是个镜子,铜镜,很奇怪的,五角形的,上面不知道蒙了什么,看不清楚。也不大,跟本书差不多大小。连长捡了个树枝,伸进去拨弄了几下,那个镜子就咕嘟一下,滚了出来。然后连长用水壶的水冲了半天,再用衣服包了,拿了起来。还是一阵恶臭,我捂着鼻子上去看,这回看清楚了,镜子背面有个阳刻的雕像,面目狰狞,有点像夜叉,也许是恶鬼,反正头上有角,嘴有獠牙。正面好像毛玻璃一样,灰蒙蒙,照不出人影,什么都看不到!
“连长,怎么办?要不要马上上交团部?”我问他,他没马上回答,想了一会说:“我一会下班直接带回家去,给我岳父看看先。你一会回去把这里情况报给营长,石板移开,不要影响施工,至于棺材,烧了吧。放在这里也不好处理。”顺便说一下,连长家在本地,嫂子叫恩祺(特别宣传下,这是本书第一个报到的铁粉的名字),父亲在市文博馆上班,湖南妹子,人很漂亮,每到周末来就连队看连长。上次来连队还在连队洗澡,洗着洗着连长就进去了,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连长命令站在门口守门的!!扯远了。话说连长交代完了就坐车先回部队了,他一会还得蹬着自行车回市里呢。我就按连长交代带着一排处理现场,那曾想再见连长都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而这一周对他而言,真是噩梦般的一周。
周末相安无事,部队原地休整,周一连长没出现,指导员说连长家里有事请假了,周二周三周四还没出现。我总有点不对的感觉,要知道连长很少请假,连周末都喜欢待在连队,不可能这么久都来晃一下。到了周五晚上,我都要睡了,突然连部通讯员叫我去连长房间,说连长回来有事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呢,我嘀咕着来到连长房间。
再见连长,明显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以前的连长总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一样。可是眼前的连长,一脸焦虑,还有些恐慌,眼神也飘忽不定,好像在犹豫什么。看到我,连长立马站了起来,拉着我问,你有没有告诉营长铜镜的事情?我说,那么多战士看到了,我瞒不住,我就说你送到市区文博馆鉴定了。很好!连长马上说,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黑盒子,杂志大小,上面还贴了封条,交给你个任务,带你排里的两个今年年底退伍的兵去完成。我看着连长,疑惑的问“什么任务,这么晚出不了营区啊。”连长焦急的看着我,说:“不要出营区,就在我们几个营共用的每天操练的操场下面,你去挖个坑,不要大,要深,能挖三四米最好,把这个埋下去!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到。”我还要说什么,连长一推我,“快去,回头再给你说!”
我出了连部门,也没耽搁,找了两个比较老实的即将退伍的战士,带上工具就往操场走去。我不用打开盒子,也八成能猜测到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我从不是个好奇的人,我默默的和那两个战士挖了个三米多深的坑,把那个盒子埋了起来。完事后已经是凌晨了,我本想去连部连长房间回个差,发现连部门关了,灯也熄了。我左思右想,还是第二天去找连长吧,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没想第二天起来,连长又不见了人!
第三次见到连长,又是过了三天的事情了,我们正在操场上训练,连长晃晃悠悠的过来了,这回倒是恢复了以前的那个样子,懒洋洋的,太阳光正强,他眯着个眼,低着头,把整个操场走了一遍。休息的时候,我看他对我招手,我就跑过去,问他,“连长,有事?”他对我笑着说:“就知道你小子办事牢靠,在这里了?”
恩,我点点头说。“
“不错,连我都看不出来。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能说吗?”
连长叹了口气,“妈的,幸亏有个文博馆的老爷子,那个镜子,是镇棺铜镜!”镇棺铜镜?连长又说“那天我带着镜子回家,本想着等老爷子看看,没想到老爷子出差,要周一才回,没想到家里出了很多事。要不是老爷子,你嫂子都得完蛋。”我才知道,那天连长回去了后,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老爷子养的狗还有鹦鹉就开始又叫又闹,一直闹到夜里,大家都睡不了。连长就把狗和鸟都锁在封闭的阳台上,没想到到了半夜动静越来越大,连长实在是受不了,出去一看,鹦鹉死了!自己撞死在笼子里。黑狗在撞门,想进屋,鼻子都撞破流血了!后来连长把狗放进屋,狗直接冲到他放镜子的屋子,对着镜子叫,那时镜子外面还包了好几层报纸。嫂子还不知道这事,后来看情况不对,问他带什么回来了,他就招实一说,嫂子就急了,说棺材里的东西你带回来干什么,当时就要丢出去,连长当然不肯了,两人争夺的时候,包装的报纸撕破了,镜子露了出来,嫂子看到正面就尖叫一声晕倒了!
再后来,嫂子被送到医院住着一直不醒,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就是昏迷,连长连夜给老爷子打电话,老爷子立马往回赶。等回来了看到镜子,脸色都变了,骂连长胆大包天,这玩意都敢惹。连长也是不敢顶嘴,老爷子骂了半天,后来看连长那个憋屈样,叹了口气,说还好赶回来了,那镜子是镇棺用的,你那么胆大还敢拿回来。说从汉代开始,古人流行送镜子,男的送女的,女的送男的,这个镜子背后刻得是修罗,修罗主杀戮,很可能是哪个女的请人刻得送给夫君的东西,而这个男的很可能是在军队一类的机构任职。后来慢慢就兴起人死后将镜子陪葬,一般传说下葬后的镜子能照出升天的路,但如果镜面变得模糊,就说明棺材里的人魂没有走,而是附在了镜子上面。这个有镜子的棺材上面压着青石板,显然一是想镇压这个棺材,二是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个棺材,棺材里的怨气很重,已经侵入了镜子里面。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大凶之物,鸟兽都是有灵气的,连长岳父家鹦鹉其实是最能感受那种来自死亡的气息的,所以狂躁而死。女人属阴,恩琪体质又向来不好,在看到镜子时候极其容易被镜子的煞气感染。之所以我们拿着没事,都是因为我们军人的阳火很旺,又接触的时间短。当前唯一能解决的,就是再次镇住这面镜子,而能镇的住地方,只有军营。部队里阳刚之气很重是其一,其二再加上操场每天从早到晚阳光照射,阳煞不断,可以抵消阴煞力量。所以只有再次镇住镜子,恩琪才会好转。后来连长让我埋了镜子后,恩琪在医院也就慢慢醒过来了。
听完连长的话,我心里也是十分震惊,我倒是不大信那些神神鬼鬼之说,我宁可相信其实是一种病菌的传染亦或是铜镜本身含有放射性元素才让恩琪晕迷的,但如果说是这样的话,其实,镜子连长也有接触过,连长为什么没事呢?我看着埋古镜的地方,心里在想,不管如何,现在是暂时没事了,若干年后,当它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谁还能来镇它呢?!
第十一话招魂铃(上)
我们开始今晚的故事吧,招魂铃。你家挂的有风铃吗?就是可在风的吹动下能通过各个铃铛或其他物体的碰撞来发出声音那种,种类形状可以有很多,如日本风铃、八角风铃等等。但你们知道吗?风铃,还能用招魂,有的最好还是不要乱挂吧。
2003年3月底,正是战士考学的时候。因为我外语和物理化学比较好,所以被干部股抽调去当战士考学集训队队长,为期一个月。在这里,可以早上不出操,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熄灯,说是队长,其实就是安排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带着战士们复习,回答战士们的各种复习问题。然后在5月参加军里的淘汰考试,最后才能参加军队高考招生。
我记得我带的那批战士大概有20多人,就住在山腰一排一层的旧营房里,离部队主营区比较远,最近的营区就是山上的驾驶员训练队,也有一二公里的路。我们分到的这一排营房十二个大房间,最左边是洗澡间和厕所,最右边是连队活动室。由于我们人少,所以在剩下的房子里,就安排靠活动室的右边四个房间住战士,我在右数过来第五个稍小的房间。我的右边,就是几间空空的房间。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排营房,就是曾经跪着吊死的战士的老营房。
经过一天的打扫,行李随着配发的高低床早已被战士们搬到房内,很简单,就一个箱子。我在房间内唯一一张高低床的下铺铺了被褥,顺手就把箱子放在了上铺,望着可以放六张高低床的空空房间,我特别不习惯。自从进入军营后,都是睡通铺,一个房子住一堆人,热闹,有人气。这样空空的房子,对于外向性格的我来说,真是不大舒服,不过也没有办法,就我一个干部,哪个战士都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我顺手拿起箱子里风铃挂在了床头,夕阳的余晖照进了房间,照在那串紫色风铃上,我心里暗暗地说,“也许,有你会不寂寞些吧。”像是感受到我的心声一样,风铃动了动,清脆的铃声在房间扩散开来,我回过头,一阵微风吹来。
这串紫色纸叠风铃,是我大学时候女友送给我的,是我的初恋,我们从大二谈到我入伍,然后她在我家乡上班,我却特招入伍。刚入部队还好,还经常书信来往,过年时候还来看过我,不过就在我调入考学集训队前的一个月,她说要和我分手,然后断了一切联系。那段时间是我最难熬的时光,经常心不在焉,总想着回去找她问清楚到底为什么,可刚下来的学员哪里有假?所以,干部股一问我,我立马答应带这个考学集训队,因为我想找些事情干,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想起她!
天色越来越暗,夏夜的山腰,微风阵阵,紫风铃也在房间中不断摇曳,发出一阵阵轻响,恍惚中我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美丽的身影在我面前旋转并发出清脆动人的笑声…。“排长,吃饭了。”猛地有人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蓦地一惊,发现有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出来。”我背对着那个战士,擦了擦眼睛,我这是怎么了,我问自己。不是早就告诉自己忘记了吗?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再次看看那串风铃,我心里又是一酸,转身走出了房间,只有风铃仍在身后轻响着。
我们集训队人少自己不开伙,在山顶的驾驶员培训队合伙吃饭,吃完饭我就带着队员回营房复习,一路无话。战士们就地解散后,各自回房进行复习了,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空旷的房间,无来由的又感觉到了一阵落寞。“真没意思啊。”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像是附和我一样,紫风铃又响了起来。我的目光落在风铃上,现在的你,还好吗?心境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低落,让我呆呆地立在房子里很久,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想开灯,直到有战士喊报告,要求我给他们上英语语法辅导课,我才回过神来。由于要随时解答战士们的问题,我在各个房间来回巡查,看着小伙子们认真的样子,我又感到身上的责任,心里也没那么空虚落寞了。似乎,也没听到风铃的声音了。
刚搬家,大家都很兴奋,熄灯后我又到各个房间转了一圈,等洗漱完毕了,已经很晚了,由于天气太热,我把窗户打开了。睡在床上,听着风铃的声音,感受着微微凉风,我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日有所思,当天晚上我就做了很多梦,有梦到大学时候和女友一起散步的,有梦到她来看我的场景,很多很多,模模糊糊,就听到一个声音反复说“还会再见吗?”“还会吗?”…,很微弱,但很清楚,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也没去细想,也就没理会,迷迷糊糊的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起来跑步,我习惯性总是跑在前面,一个第三年刚转士官的小伙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招魂铃事件里他帮了我很大忙)叫李东日,他跑到我边上问,排长昨晚想嫂子了吗?我苦笑着说,排长没有嫂子。那,排长你为什么把风铃声音摇得那么大,我都被吵醒了。胡说!我一个激灵,我都睡得很死了,还去摇什么风铃,早上不是你叫人喊我起床的吗?李东日挠挠头,反正我们都听见了,不是你那就是风了?说完李东日就加速跑开,留我一个人楞在原地。真的是我睡着了摇风铃?有可能,以前没和她分手的时候,我就喜欢把风铃拿在手上轻轻的摇,不过,也不可能会拼命的摇啊。也许,真是风太大了吧。为了不吵着大家,我决定第二天晚上把窗户关上,毕竟战士们考学还是为重,能给他们创造好一点环境我就尽力而为,哪怕是他们晚上叫个外卖,加个餐,我都装作不知道不去管的。
第二夜,依旧是我熄灯后最后一个睡,这回我记得关严了窗户,躺在床上看着紫风铃,我又开始忍不住地想她,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要分手?她的年纪比我大2岁,我家里虽然不大赞成,但并没有反对。我们都已经说好,她留在家乡先进一个三甲医院,等过几年我转业回去,或是她来我待的城市都可以。怎么会变卦呢?思来想去,在没有答案和意义的自我询问中,我又沉沉睡去,耳边隐约想起风铃的声音…,是窗户没关好么?我睡前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迷迷糊糊中又听见有人说“还会再见吗?”“还会吗?”,声音越来越清楚,是个男的!不过声音比较柔弱的感觉!还伴有阵阵抽泣声。很真实,就像在我耳边一样,我努力想睁开眼看是谁,却就是睁不开,我想伸手去摸,但手脚都不受控制,仿佛没有了知觉一样…。
第十二话招魂铃(下)
第三天早上,又是被人推醒了,醒来一看,除了一个战士在我打扫卫生外,全队都出操去了,真是丢人啊,这些战士们一定很瞧不起我这个睡懒觉的队长吧!我正这样想着,李东日带队跑回来了,整队后,跑来问我有什么指示,我还能说什么,刚睡醒就训话?我说了句解散整理内务吧。刚要转过去洗漱,看到李东日在我边上挤眉弄眼的,好像让我过去,我走近几步问他:“什么事情啊,阿东。”他欲言又止,最后把我拉到更远的地方,说“排长,你那个房子不对啊。”不对,哪里不对,我还没反应过来。昨晚我起夜,经过你房子,发现你窗户开着,风铃在里面一直响,我还以为你闲得无聊在玩呢,探头一看你睡得死沉,风铃就在你头边转,不是自己转,是朝着你头转!!有倾斜度的!
有倾斜度,有倾斜度你妹啊!这描述,让我全身发寒!我说东日,不要胡说啊,排长什么世面没见过,你不要开玩笑想吓唬我啊。我说完就要走开,冬日拦住我说,排长,不如这样,晚上我叫几个弟兄一起来看看吧,小心为妙。我心里正在犹豫呢,东日突然又说,排长,跪着自杀的那位兄弟,就是在这个营区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房间。我当时头皮一炸,是了,一定是他,那个声音是男声,比较阴柔,“还会再见吗?”这不就是他死前的心愿吗?我顿时下了决心,“东日,你晚上带三个,不,你带五个兄弟看着,你在我房间搭个地铺,熄灯后我们一起看着里面,另外几个轮班在外面看着!另外,不要告诉大家为什么,就说排长会梦游,找人看看是不是。”阿东答应的很爽快,也许是年轻人好奇心强的原因吧,看着阿东居然不怎么害怕的样子,我也不怎么害怕了,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怕毛啊?现在想起来,我们那时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长话短说,第三天晚上熄灯后,我和阿东两人一起睡下,我留了个心眼,让阿东睡在我对面的角落里,还给了他一瓶风油精,免得他打瞌睡。我心里事情多,反复翻转,都没睡着,看了一眼夜光表,都十二点多了,阿东那边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我抬起身正想嘘他一声,发现了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事情!
窗户开了!我本来是头对窗户睡,窗户是正对着阿东的,随着我抬神,我发现有光照进来,我的窗户是用白纸糊住的,不可能会透光!只有一种解释,窗户开了,我想难道是外面的兄弟干的,正要转头,接着光线看着角落的阿东猛打手势!是军队通用手势-爬下!爬下?来不及多想,我第一反应就刷的躺倒在床上,微微歪头向头侧望去。这一望,让我几乎魂飞胆散!
窗户缓缓地在自己打开,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在蠕动着进来,床头的紫风铃,在不断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随着黑雾的靠近,风铃开始铃声大作!坏了,怎么办,这个场面我明显hold不住啊!!我看看阿东那边,也是悄无动静,是不是被吓坏了,窗外的几个弟兄呢?怎么样了?怎么没动静啊?!那一瞬间,我脑子转过了无数念头!怎么办?我突然看到阿东动了一下,还好,他还清醒着,我随即看到阿东头上的开关,我猛喊,阿东,按你头上的开关!由于房间很大,一般2个日光灯,一边一个开关,我那边的灯就一直没用过,但愿是好的!阿东猛地动了,我看他窜起来狠狠的按了开关!灯!没有亮!!阿东!我喊到,再按!可能是跳泡的问题,几下后灯刷的亮了!就在这时,我猛的跳下床,掀起被子就准备盖住那团黑雾,但就在我跳落地的一瞬间,我看着那团黑雾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倒退回窗户,消失在外面的暗夜中。
“追!”我喊道,当先串出门口,阿东紧跟在后,出门了我就愣住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刚才光紧张了,都没注意夏日里连些蚊虫鸟叫都没有,,,到处黑黢黢的,我们门外的弟兄呢?阿东,我低声叫了声,怕其他房间战士听到。在草地里,阿东也低声答道。我们马上转向房子斜对面草丛,里面果然横七竖八躺着我们的人。“我让他们在这里潜伏着。”阿东边说边上去查看,“全部都睡着了!”“摇醒他们,就说没事了,让他们回去睡吧。”我知道这事不能声张,不过看来,似乎黑雾也没有很大的恶意,也不大像故意吓我们,一定有原因的!
天亮后,我让阿东帮我看着队里,我出去了趟,办了点东西。到了晚上,熄灯后我让阿东他们把门窗都关好,没什么事不要出来,我自己拿着白天买的一些香烛和纸钱,来到水房。水房很阴暗,外面的天气已经很热,一进水房顿时感觉到很凉,气温似乎下降了不少一样,我没敢再往里进,就在门口稍往里走了两步,把香点上,开始烧黄表纸。(那时候多数都是黄表纸,不像现在动不动就是亿万元面值的冥币,很搞笑的。)四下里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怪不得有战士说搬到这里来变安静了,蚊虫之声一点都没有,真不寻常啊。
我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小声说“兄弟,我是刚来的小红牌,也帮不到你什么,你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兄弟,应该是你吧,我们搬来打搅了,可你看到了,那些战士也要考学,没办法才搬到这里复习啊。”
“兄弟,我知道你不甘心,那个班长退伍了,我不认识他,你想见他吧,可能也帮不了你能把他找回来,你们的感情也许,我不明白,不过,我相信班长走前一定想你走好,走的安心!”
“我们都算是战友吧,这里,算是你我的家,你想留下来看看,等着他也不奇怪,不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总有一天我也会走,不如潇洒点,该转身就转身吧!”
说实话,那一刻,我想到了我的前女友李梦乔(再次友情推介一个粉丝妹子),我鼻子一酸,接着说:“哥们,不瞒你说啊,我是刚和女友分手,还不知道为什么呢。有时我在想,真是造化弄人啊,这就是命吧?我也要转身啦。”
…。
我一边说一边烧纸钱,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房最里面涌出一团黑雾,不断盘旋在我面前。随着我的述说,慢慢的黑雾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消退不见。而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我回过神,发现周围突然吵杂了很多,是了,多了青蛙叫,蟋蟀声音,风声,还有偶尔几声鸟叫。再看身边,除了一地纸灰,什么都没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水房一览无余,哪里还有黑雾?到底有没有鬼魅之类的东西?还是我触景伤情,情绪不能控制产生的幻觉呢?又或许是我情绪的变化才导致了XX的出现?是哪种原因,也无从得知了,反正,对鬼神之说我倒是有那么几分信了。
次日,我喊住阿东,告诉他没事了,什么都不要外泄,大家一如既往生活。阿东平静的答应了,那么一瞬间,我有种冲动,想向他求证他是不是看到我看到的东西,但是我又忍住了。很多事情,何必要弄得那么清楚呢?又或者他以为我有什么神通解决了这件事情吧,还可能,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吧!
后来,我查阅了相关资料,说,风铃有时挂在房间的鬼位确实会引来附近的游魂,但当我看到了百度百科关于风铃的第一个用途后,久久不能释怀,那句话是,风铃,首要用途是未来示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悬挂的风铃招来了鬼魂,还是由于某种东西的靠近,而致使风铃在预警有危险。但我知道,那紫色风铃确实是我的招魂铃,它招回了我的魂,我的精气神,让我懂得了珍惜现在,过好每一天。其实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一饮一啄,皆有天意,何必执着,我相信她作了对她来说最正确的选择。从那天起,我彻底转身,不再流连过去的情感经历,走出了那段感情的阴影。我把紫色风铃压着箱子最下面,就让那段感情和那段回忆永远藏在心底吧,再次感谢你,梦乔,带给我美好青春回忆的那个姑娘!
第十三话送神(上)
话说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考学战士们就去参加考试了,我也再次回到一连一排长的位置上。这时候由于连队改造,我们连队和二连合在一起住了,我们一楼,他们二楼、三楼。最麻烦的就是两个连队卫生区的划分,那时我们两个连队排长轮训,各自剩下一个排长,我对班的那个是二连的包排长。这个故事就是和他女友有关,我们同期分下来,他6月份我12月份,我刚带完集训队,他就从教导队参加培训回连队了,所以两人第一次遇着。
说起认识的经过,很好玩,那天我刚回连队报到,下午还在带着大家打扫室内卫生,突然就进来了个中尉,进来了站在门口,很叼地问“我是二连的,谁是值班排长?”我一看,这么吊,难道是二连副连长?我赶紧小心翼翼跑上去,还TMD地给他敬了个礼,就差没喊首长好了。结果他来了句“我是二连一排长,这周我值周,你赶紧带你的人出来,我给你划卫生区!我在门口绿化区等你们!”说完扭身就走了。啧啧,听听这语气多叼,我那时在想这么叼的人,怎么最少也是个老排长吧,也就没敢造次,转身准备按他说的集合战士们。没想到刚转过身,一个战士就上来,探头探脑地往我身后望了一眼再对我说:“排长,你被耍了噻。”我看着这个极具喜感的满口重庆口音的战士,就问“我怎么被耍了噻?”
“排长,他也是个红牌牌!他昨天晚上才到的二连噻!”
“是吗?那怎么戴个中尉?”
“他自己换的噻!”
我勒个去啊,我没想到没授衔前自己还能私自套个肩章的!我哪个气啊,都尼玛是红牌,装什么装啊!早知道我一下来也戴个一毛二呢!大学生培训基地毕业时候大家为了显摆,去军需仓库买了不少旧的呢!
“排长,你有没得一毛二噻?戴上带我们出克威风下撒,这几天班长被那个红牌牌欺负惨老!”
一听我将要带领的排被人欺负,我就心里不爽,我马上打开箱子,拿出中尉肩章,有板有眼的套上,然后对排房里的战士们大喊一声,“走,跟排长出去讨面子去!”
前呼后拥的感觉真好,我就这么气昂昂地带着我的排涌出了排房,一眼就看到老包叉着腰站在绿化带边。看着我换了肩章变了气势,老包明显转不过来弯,直到我走到他面前说“包排,你不厚道啊,你就比我早来一天,用得着套个一毛二咋呼我兄弟吗?我们确实在你们这借住,可这也是上面的命令啊,你以为我们喜欢挤在一起啊?”
还没等他开口,我又抢着说,“你看,我们都在一起住,这个卫生理该大家一起打扫,各负其责吧,一楼我们住,我们负责楼前楼后卫生间洗澡房。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啊。”说完,我又扭头看看连部,然后再转过头来对他说,“啊,那个,我刚报到的时候连长也是这个意思,他会给你们连长通气的。”
这姓包的小子,马上软巴了,“哎,好说好说,大家在一起互相照顾嘛。”还掏个烟出来想递给我,我接过烟微微一笑,把烟转递给跟在我后面的小重庆,然后对他说:“老包,心领了,我不会抽烟,你以后多关照我们弟兄就好了。”说完,我就带着战士们回排房了。以后的日子老包明显乖了不少,大家相处和和气气也不错,我和他虽然谈不上称兄道弟,但也是互相礼让,直到有一天他女友来部队看他。
老包别说人猥琐,可女朋友很漂亮,老在我面前显摆,叫李琪(哈哈,容我再推介贴吧一铁粉名字哈),湖南妹子,个子差不多都有一米七,长发齐刘海,又水灵又清纯的感觉,来过连队一二次。我经常说他走了狗屎运,尼玛,找了这么好的女友。
那天下午快五点的样子吧,我和小重庆他们在三楼顶上天台晒衣服,忽然听到小重庆喊“快来看噻,有个幺妹儿来老,好看得惨老!”天台的战士刷的都趴在围栏上。部队里妹子很少,有时路过一个女家属,只有被看见,战士们都盯半天,还品头论足的。我挤到小重庆边上,随口问道:“和白沙,你们重庆有没有那么靓的妹子啊?”(这货喜欢抽湖南的白沙,姓何,我们都叫他和白沙)“排长,我给你讲,你来到我们重庆,幺妹儿那个靓惨老!”我笑了笑,“好啊,有机会去给我找一个呗”说着,我看向了他们说的那个幺妹儿,哦,原来就是李琪啊,我以为是谁呢。她应该是来看老包的吧,看着她高挑的身材,随风摆柳一样的腰肢,款款走来的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忍不住说了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啊。”转身就要走。
“不对,有问题。”我突然听到“和白沙”低声说了句什么。“和白沙,说什么呐?”“哦,没什么噻,排长,走老?还看哈子嘛!”“哎,不了,越看越生气啊,你们好好看着眼馋吧。”说完我径直下楼,准备去食堂吹哨子叫小值日打饭了。
等我吹哨子的时候,抬头无意间发现老包在三楼晒衣场跟他女友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没在意,估计也就是情侣之间那些话吧,也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酸酸的。哎,咱大学时也这样风光过,我安慰下自己道。
话说,那天过后,每次看到老包,老包都愁眉苦脸的,我问他,他说女友总不接他电话,那天来就感觉情绪不对,没说几句话就发脾气,以前很温柔的,像是变了个性格,人也憔悴很多。这几天老打电话不接,不知道怎么了,愁啊,我安慰他说,可能是人家这几天不舒服,心情不好,看过完这阵会不会好点。老包哭丧着脸,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只好回到自己排房。
回到排房,看到和白沙罕见地在闷声低着头抽烟,我上去拍了拍他,问“和白沙,这么认真,在想什么呢?不像你啊。”和白沙突然抬头跟我说,“排长,你去二连包排长那边了沙?”“是啊。”我随口答道。“排长,包排长那个幺妹儿还好吧?”“好什么,这几天都没理他。”恩?!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对,“我说和白沙,这关你什么事情,你问来做撒子噻?”和大家久了,都已经打成一片,我也经常学他们说话逗他们。
“排长,你不要这样,我认真跟你说,那个女孩有问题!”和白沙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和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我说。
“和白沙,我也认真跟你说,你普通话很不标准。”我忍住笑意,正色答道。
“排长,你无论如何下次要包排长带我们去看他女友一趟吧,晚了就很严重了。那个女孩,那天来我们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蒙了一层黑气,整个人在阳光下的生机感觉很弱,气息很不对。”和白沙认真的说。
“你没事吧?别看人家妹子长的漂亮,你就起歪心啊,少打自己人的主意!”
“排长,我跟你说真的,我会看点相,我爷爷以前是镇上搞风水的,我什么都会一点。”
“滚!越来越离谱了。”我有点不高兴了,这和白沙怎么蹬鼻子上脸的,无凭无据的我带你去上人家女友家,给人说你中邪了,我觉得我脑子还没抽到那个地步。
“排长,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包排长,问他女友最近是不是比较反常。”和白沙焦急的说。
我盯着和白沙看了会,看样子和白沙倒不像是开玩笑,老包刚才也说最近女友有点问题,再加上我身上发生的奇异事情也不少,我倒是有几分信了。“和白沙,你会看相,给我看看?”我决定试探下他。“排长,我看不出来!”和白沙马上说。
“还说不是骗人?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你会看相吗?”
“是的,排长,但你的我看不出来撒。”和白沙老老实实说。
“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啷个知道?就是看不出来噻。”和白沙两手一摊,“可能那儿个你的这个情况嘛比较高级,我还没到那一个层次吧。”“你小子,少跑马屁,别咒我就行!”我轻轻踢了他一下,笑骂道。考虑了一会,我说,和白沙,到时见机叫你。
第十四话送神(下)
机会很快来了,周六上午,我看老包吃早饭时候就换了便装,心想这小子到底还是憋不住啊,这是要去找女友的节奏啊!我给和白沙使了个眼色,这小子马上进房间换衣服了,我迎着老包上去,装着热情洋溢的样子说“老包,你那么帅准备去哪里啊?”
“还能去哪里啊,去看看李琪!再不去,女友都没了。”老包有气无力地说。
“哦,这样啊,老包你别愁啊,你看你平时这样关照弟兄,这弟妹身体不舒服我也该去看看啊。哦,我一会买点水果,叫个兵跟着送去吧。这人多弟妹看了也觉得你人缘好啊。”说实话,说这些话我自己都觉得假,不过没办法,该装必须装。
“嗯”看来老包没多想,这货心思全部在李琪身上了!
“和--白--….”还没等我沙字喊出口,和白沙就换了便装跑了出来,“来了嘛来了嘛”他跑到我身边,笑着给老包敬了个礼。“包排,王排让我跟着打个下手。”这小子倒是机灵,他知道老包就是喜欢摆个谱。
“嗯”老包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转身向营门走去。我们一路跟着老包坐公交到了市区,李琪家在一个机关大院里,我下车后抽冷子叫和白沙去买了一个果篮提着,大家一起走上楼去。
“阿姨,李琪在家吗?我是他朋友小包,我们来看看她。”敲了不多久,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掩饰不住的焦虑,“哦,是小包啊,听小琪说起过的,在部队吧?进来吧进来吧。”
“阿姨,伯父不在家吗?”小包一边招呼我们一边问。“哦,去医院给小琪拿片子去了,前天刚带她去了趟医院。”我看李琪妈妈也是一脸愁容。“阿姨,小琪到底怎么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这小子倒是蛮关心李琪,我在旁边一边想一边打量着这户人家。三室一厅的布置,简单雅致,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家庭,进门右手就是书房兼客房,中间有个房门关着,估计是李琪的闺房,前面对着正面还有个房间,估计是父母的卧室吧。我这么想着,回头一看,和白沙也在打量这套居室,看的比我还仔细,这小子,有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啊,前些天还好好的,最近总是不爱出门,还请了病假,天天躺在家里,把自己关的死死的,偶尔出来脸色还很不好。上次才勉强带着去医院做了体检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琪琪身体一向很好的啊。”
“阿姨,我们能进去看看琪琪吗?”这会老包又在和李琪妈套近乎了。“你们进去吧,我刚才刚进去送了点水,怕打搅她就把门带上了。”说到这里,我看李琪妈敲了下门,喊道“琪琪,小包他们来看你了。”我看小包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估计确实心里很担心。我跟着小包走进李琪闺房,打了个手势让和白沙赶紧跟上,别贼头贼脑的在人家家里东看西看了。
刚走进李琪闺房,一阵淡淡香气扑面而来,说实话,长得这样大,我倒是第一次进女孩的闺房。感觉很淡雅大气,房间四周贴了墙纸,粉红色,很可爱的感觉,看不来李琪这么卡哇伊啊。不过,多看两眼就发现,确实哪里不大对,来不及看人,我又转着看了一圈。是光线!大上午的整个屋子门窗全闭,窗帘遮的死死的,暗沉,阴仄。
我看了下和白沙,和白沙也在看我,看来我们都意识到问题了,再看老包却伸手去拉盖住李琪头只留出一头长发的被子,我和和白沙想拦住却已是不及。啊!!!!一声足以刺透我耳膜的尖叫,我皱了皱眉,随着被子被揭开,李琪露出苍白的脸孔,看到光线后紧紧闭上眼睛惊声尖叫。
小包手一抖,被子又落在李琪身上,把她盖住。“这是怎么回事?”老包惶恐地问李琪妈,不知道啊,李琪妈看来也是一筹莫展。这时候看到和白沙指着床对面一扇门说“阿姨,那个是克阳台的门噻?”李琪妈点点头,和白沙几步走过去刷的拉开门。“阿姨,房间空气不流通,打开透透气,你看天气多好,这样对李琪恢复也有帮助。”该死的,我得为和白沙打圆场了!
我紧跟几步,不顾老包和李琪妈,小声说“和白沙,你在搞什么东西?”和白沙这时候已经完全站在了阳台上,这个阳台横在李琪父母卧室和李琪闺房外,两个房间各有一扇门可通阳台,显然面积颇为不小。我刚要拉和白沙进来,和白沙,猛地给我打眼色,让我往下看。我一怔,低头看见了一双凉拖鞋。
普通的女式粉红拖鞋,很普通的摆在门口,没有什么不对的啊?我狐疑的看了看和白沙,再低头看第二眼时候发现了不对。鞋子是倒得!也就是鞋头对着屋里,鞋尾超外,整整齐齐放在门的正中间,好像有人要随时换鞋进房间一样!
我望着和白沙指了指鞋,和白沙不明显的点点头,难道是鞋子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帮上忙,只能看着和白沙,只见和白沙把窗户也拉开,卷起了窗帘,让整个房间都处于通风状态,再把拖鞋赛到阳台上一个垃圾袋里,顺势塞到我手上,低声说,一会带走。然后不顾我的诧异,走向床边。和白沙不顾边上老包和李琪妈,径直伸手入被子把李琪手拉了出来。我心说要糟,赶忙抢在前面说,“老包,我这个兵学过中医,会把脉,我专门带他来的,让他试试,阿姨你不要担心。”哎,说急了都说岔了。不过,好在那两人现在也是六神无主的也没在意。
我留心看和白沙,拉住李琪的右手,用力掐住她无名指中间那节,一边掐还一边念念有词,真不知道和白沙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不过我的注意力慢慢已经被李琪吸引过去了,只见李琪的身体开始颤抖,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不久,整个被子都被掀开了,穿着整齐的李琪整个身体猛地向上拱起,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声音!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蓦地安静了下来!再看她脸上大汗淋漓,眼睫毛微微抖动。
我心说,好啊好啊,和白沙,你这个场我真是圆不了啦,我干脆默默地靠在阳台门边,让刺眼的光线照在屋内三人身上。
沉默,还是沉默,不知道那两人是不是被吓傻了,反正是不说话惊恐地看着和白沙和李琪两人。和白沙也是沉默,不过是沉默的看着我,我勒个去啊,你平时不是嘻嘻哈哈,挺能说的吗?
我还能怎么办?好吧,我硬是头皮,挤出笑容上前对那楞在那里的两人说,“这是刮痧的一种…”
没想到还没说完李琪妈妈就打断我说:“琪琪,是不是中邪了?”我长出一口气,好了,谁说知识分子死硬来着,看来还是很乐意接受新鲜事物的嘛。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和白沙说很多时候我们会无意把拖鞋放在阳台外面凉晒,但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接连几天把拖鞋这么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正对屋内,这是邀请某些东西进屋的意思,一旦进了屋,它就很自己离开。必须要送走,注意,一般叫送神,而不是叫驱邪,因为“它”并不是自己主动来的,是人的无意行为招来的,所以不能叫驱邪。不然“它”会更加愤怒。和白沙后来告诉我,其实掐手指不是用来辟邪而是某些人被脏东西附体了,他本来的灵魂不能控制他自己的身体了。有“法”的人就会通过掐他手指的方法来唤醒这个人。因为掐他手指会使这个人感觉到疼痛,从而使他自己的精神力量比附体的脏东西强大,那么脏东西就会离开了。掐手指通常是掐中指或者无名指的中间那节的,因为掐这两节会造成更大的疼痛感。同时掐手指时是要念咒语的,除了让这个人感觉到疼痛外,还要念咒语,这个咒语分送神咒和驱邪咒,略有不同。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不同,他笑笑说,好比切不同水果用不同的方法吧。但主要原理都是利用咒语的力量和有“法”之人的“气”,把咒语的力量和有“法”者的“气”从这个人的手指传到他的全身,利用咒语的力量和有“法”之人的“气”来迫使脏东西离开这个人的身体。
什么是“法”我不懂,和白沙有“法”吗?他从哪里学的“法”?道还是佛?这些我也不大关心,最重要的是李琪好了起来,又开始定期来我们连队“送温暖”--我们一般把漂亮妹子来连队叫送温暖。后来老包非要感谢我们,一定要请我和和白沙吃饭,那天李琪找了个机会悄悄对我说,其实那天她一直都有意识,就是控制不了身体,又对我嫣然一笑,说“你可真能说啊!”
我顿时愕然。
第十五话情人劫(一)
艳遇,这个话题,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想过的,不管男女,都会有过这个念头。有的只是幻想,白马王子白雪公主之类;有的是付诸行动,在酒吧、在夜总会、在各类艳遇圣地寻找目标;有的是无可无不可,没有不去找,遇到也不拒绝。但是对所有正常青年男性来说,某天外出偶遇一美丽性感女郎继而能发展成为情人的关系,这样的诱惑是无法抵挡的。
好吧,我这么说,其实是承认了十一年前当我还是23岁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时候,是有过这么类似的想法。虽然军官比战士多了一些自由,但是在无聊的时候,我心里更是空荡荡的,看着和白沙他们在没心没肺倒数退伍计时,自己将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城市,诸多问题的不确定性,无人倾诉的压抑性,让我心里感到很寂寞。
好在自古传湘女多情,作为城市的驻军,我那段时间倒是一到周末就跑到市区大街上看美女,有时带上几个请假的战士,有时和几个同时分下来的军医一起,一转就转到下午快吃晚饭才归队。特别是2003年的夏天那段时间,天气又热,一出去到处都是穿裙子的美女,哎,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太没出息啦。
那是很平常的一个周六下午,都快五点了,我因为着急回去点名,就在路边等着拦车。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急事情越是不顺利,平时你不急的时候吧,你就看空车一辆辆的过,等你要用的时候吧,每一辆过去都是有人!天又热,拦了几辆车都是有人,我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是突然听到一阵争吵,转头一看,我前边不远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本不想理会,继续拦我的车的,但眼睛一扫,发现那女的好像还很靓,我就仔细观察了起来,等车的心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我悄悄走近几步,看的越清楚了,原来是一个光头大汉,差不多一米八左右,一脸横肉,拉着一个女的不让走。女孩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穿着入时,一头波浪卷,瓜子脸,大眼睛,鼻子翘翘的,小嘴抿着,看上去既洋气又妩媚。极品啊极品,难道是这个猪头的女友?我心里恶狠狠的想着。不由得又看了女孩两眼,咳咳,不看不知道啊,差点流鼻血,小吊带背心,露出胸前深深的事业线啊(原谅我提早用这个词,当年其实并没有这个形容词,但本文毕竟不是艳情小说,我还真是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描写那么美丽的。。。),下面配小短裙,笔直修长的美腿就矗立在你眼前,我只能感慨:好白啊!说实话,我对这种丰胸细腰,长腿高挑的美眉是完全没抵抗力啊!这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纠结啊,我偷偷看了下身后,还好,还没空车来,我可以再看会,我这样安慰自己,不由得装着看两边车况又靠近了几步。这时候听的更清楚了,只听那大汉喊着“贾老师,上次不是说好一起看电影的吗?你忘记了吗?相请不如偶遇啊,既然遇到了那我请你吃饭,我们吃完饭一起约会去吧!”那性感女孩皱着眉,抿紧嘴,显得十分不愿,一个劲的想挣脱那大汉的手。我心里十分矛盾啊,我想上去帮那个女孩,但又想这真要是两口子吵架关我毛事啊,我去了不被骂流氓啊?说不定还报警就尴尬啦。这么犹豫期间,猛的听那个女孩喊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松开!”
哎呀!亲!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啊,美女我来了!我猛的一串,左手扳着那大汉手腕,右手发力猛地一别他的大拇指,只听哎呦一声那大汉腰都弯下来了,只差跪在我面前。嘿嘿,你们还别说我玩酷,这一招我从刚才一路偷摸着靠过来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我还计算着他会怎么反击,我再怎么躲,再怎么飞踹他裆部(没办法,他太高,我才168)….(此处略去567个字)。没想到以无心算有心,这第一下都把他制服了,可惜我那几个潇洒的后手啊。
哈哈,是到了该要交代场面话了的时候了,我咳了一声,准备以无比正义严肃的声音来慷慨激扬一番。没想到,哎,哎,怎么有人拼命拽我左手,伴着一阵香风袭来,然后有个声音喊道,“还不快走?”我一回头,发现那美女左手拉开了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出租车后门,右手拽着我,正在往车里钻呢!
这是闹哪一出?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却跟着上车了,还顺手把门带上了,车刷的就开了!我看着前方,却不大敢侧头看那个美女,那边也没反应,那么短短一二分钟,我觉得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你要去哪里?”我们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说。真真漂亮啊,我看着一脸笑意的她,还是双眼皮呢,哟,还有酒窝,我都快看楞了,使命控制自己目光不再猥琐下移!
只见那美女对我妩媚的一笑,“英雄,刚才没看到人家背后还站了一堆同伴吧?!”
“什么,那大汉还有同伴?”这怎么算?英雄救美,美再报恩救英雄,然后扯平分道扬镳了?
“喂,我就在前面转弯下了,师傅你给我停下!”正在想着,只听那美女对司机说。
怎么这样啊?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啊!我台词还没说完啊,我要说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回部队呢!剧情发展的太出乎意料!眼看着妹子下车,我却呆呆的没有一句话,直到妹子关上车门,转身笑着对我说“再见,英雄!”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轻声说了句再见,就目送那妹子快步离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那个美丽性感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哎,我叹了口气,美女我也见过不少,我前女友就算一个,不过却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这就是缘分呐,一面之缘。不过话再说回来,我这么普通人家也看不上我吧,恩恩,忘记了吧,快忘记,我告诉自己。
事实证明,男人除了是视觉动物,还是理性的动物,在我排除了和她再有交集所有的可能性后,我又一头扎入了平淡繁忙的军营生活,不知不觉两周又过去了。
又到了周六早上,吃过早饭,我却懒得出门,懒懒地靠在排房门边,却想起好久没练棍子了,又跑去特务连找老毕耍了一上午,老毕说我进步不小,可能是力量速度反应耐力都有所提高的缘故吧。中午刚打算回去吃饭,老毕神神秘秘凑过来说,下午请个假,晚上一起去出去玩。出去玩?去哪里?我大吃一惊。老毕左右看看,说就我们两,去河西酒吧一条街。去哪里?我一惊,不行吧,晚上机关查夜怎么办?
“放心吧!”老毕说,“今晚我机关一个哥们值班,没事的,去不去。”
这,我有点动摇了。说实话,以前大学时虽然没去过酒吧这样的地方,但是网吧通宵我常去啊!到部队后,九点半熄灯,生物钟我调了一年都还没调过来,每天晚上不到十二点我都睡不着。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霓虹灯光,我总是在想,人和人比真是差距大啊,我同学们在外面唱k喝酒时候,我都已经躺床上了,部队,真是个教育人向善的好地方啊!后来,也不是没想过晚上出去玩,就是怕机关来查夜啊,不定时,也不知道哪一天,反正逮住就处分,谁敢去冒险呢?
制度就是这样,当有漏洞可循时候,人的自我约束力会降低,反正那天我是鬼使神差答应了老毕和他一起出去。
中午吃了饭后,我特意睡了半天,为了晚上的节目做准备啊这是。晚上是正常的吃饭、看新闻联播、自由活动、熄灯前点名。我装作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眼看都快熄灯了,还没见着老毕的影子,我在嘀咕,估计今晚是黄了,老毕真不靠谱啊!
有句老话叫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正想着老毕的时候,老毕就不知道从哪串了出来,还换好了便装,站在排房前面的宣传栏下猛给我打手势。还别说,老毕捯饬一下还是比较帅的,国字脸,笑眯眯的,蛮有亲和力,这个样子去酒吧,应该能和女孩搭讪到吧。我连忙给他比划了一下,赶紧回去换了衣服,左右看着战士们都睡下了,赶快跑到老毕身边。
“怎么样,老毕,从哪里出?”
“就从大门,今天我手下战士站岗。对了,你被子做好功夫没?”
我对老毕挤挤眼,“早搞好了,里面塞了东西,不进去看绝对看不出没有人!”老毕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扭头就带着我向大门走去。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我们过门岗的时候,我心虚的低了低头,斜眼看边上的战士,目不斜视啊那叫!极其认真的无视我们过去了,老毕,我喊到,拦个的士直接去吧!我看老毕轻车熟路的招手拦了个的士,报了个名字,心里想,老毕这货绝不是第一次出来玩了啊!
第十六话情人劫(二)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老毕直接将我带到了河西酒吧一条街一家酒吧的门口,我下来一看,好家伙,门口霓虹灯闪烁,红男绿女川流不息。“怎么样,不错吧?”老毕拍着我肩膀说,“这个酒吧是这里最热闹的,人最多,美女当然也多,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啊!”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进酒吧,一进去除了迎面扑来的吵杂声,还有霍然升温的空气温度,伴随着劲爆的音乐,感觉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人流的密度也蓦地增大起来,男男女女混杂一起,有在吧台喝酒的;有在中间跳舞的;还有在小卡座里猜拳的。这里男女之间的距离也大大拉近,特别是在跳舞区,我看很多男女甚至都快贴到了一起。还有不少女孩穿着很时尚性感,这些都让我很是好奇!
“看傻了吧?嘿,来,我们去吧台先喝两杯,看看有没有落单的美女。”老毕一副个中老手的样子。我不知道在这个场合该怎么表现,只好有样学样,跟着老毕走向吧台。老毕要了一打啤酒,示意我坐下喝,我看着啤酒心里想幸亏是啤酒,当学生时候就喝这个,要是白酒或是洋酒一真喝不起二我也不够量。既来之则安之,我随手拿了瓶边喝边四下打量。
“美女,一个人啊?你的身材真好,我会魔术你信不?”只见老毕左右看了会,就拿起酒瓶凑向他左边不远处的一个红头发短裙女孩,我很好奇他所谓的搭讪技巧,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孩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下老毕,笑了笑说:“想跟我搭讪?行啊,你变个魔术让我开心先。”我看老毕左手拿着酒,右边在女孩面前快速地晃了晃,然后在身上不知道哪里掏了枝玫瑰花,速度非常快的划过女孩耳畔,再慢慢展示出来。那女孩只看到他从自己耳边掏出一朵玫瑰花,眼睛一亮,一下子被引起兴趣起来,当即就要老毕告诉她窍门。老毕故作神秘地说,“美女,你要和我喝了这瓶酒,我保准再给你变个更绝的!”“嘻嘻,好吧,我叫露露,你呢?”
嘿,这就算是搭上线了吧?看来老毕是早有准备啊,看这个样子老毕是暂时不会管我了,我很无聊的四下看了起来,这一看发现这酒吧的美女确实不少,一个个身材婀娜,穿的还很开放,莺莺燕燕的,让我实在无法静下心来。我看看老毕那边正打的火热,心里琢磨着,我是不是也找个妹子聊聊,总不能干坐一夜吧?正想着,往后头一瞄,嘿,还真有个独坐的美女,正在独坐独饮,头发扎着,上身紧身T恤,后背还开了个桃心,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下面穿着热裤,长腿交叉着伸的笔直,啧啧,从后面看这身材就差不了。
我犹豫了一会,一咬牙也拿着瓶酒上去了,说什么呢,我在想。恩,我就说,美女,你好啊,一个人啊?要不要看看,,看什么呢?看我能把酒变没了?咕嘟把酒喝光?这样美女会不会觉得我比较特别呢?这么想着想着人就过去了,站在她背后好半天我才鼓起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美女,你好啊!”这女孩一下子就把头转过来,我的眼前顿时一亮,这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性感妹子吗?有这么巧?刚准备的话一定不能说了,但说什么呢,一瞬间我到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再看看武术表演啊?”
“噗”就见那妹子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弯的真好看,“是你啊,老实交代,搭讪几个了?坐吧,我叫小玉,上次感谢你!”恩,感觉这妹子不但性感性格也好,大方,也免去我不少尴尬和心思。“嘿嘿,我叫王伟,真巧哈。”我讪笑着就势挨着她坐了下来。我能告诉你们那时我刚坐下,就发现这妹子又穿的是件低胸的衣服吗?在暗骂自己的同时我又忍不住看了两眼,同时又开始紧张起来,如果她发现我偷看她,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猥琐呢?我当时脑子里又开始乱想起来。“哎,你想什么呢?会喝酒吗?”“会,会一点。”“来,一起喝,我心情不好就来这里。”“是吗?我只有在人家心情好的时候才能来这里。”我回头看了下老毕说。
“哈,你这人真逗。”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假装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掩饰自己的慌乱。
“说!”她一下子举着杯子凑到我面前,“你刚才有没有偷看我的胸?”
咳咳咳!我刚喝进去的酒还没咽下,被她这么一吓呛了起来。“没,没有,怎么会。”
“还不承认,那你为什么那么慌张?”小玉抿着嘴笑着又靠到椅背上。
“哦,哦,我慌张,我慌张是因为没见过你这么完美的美女!”我连忙编了个非常恶俗的借口。
“真的吗?”小玉拖长了语调,俏皮的问我。
“真的,我看美女一般先看眼睛。”也许是酒精在作用,也许是小玉的大方开朗感染了我,我感觉特别轻松,也恢复了平日的水准。
“哦,原来你重视精神交流啊?然后呢?”
“啊,恩,如果看到她没看到我,那我就再看胸!”
“你好猥琐啊!”小玉大叫,但我感觉到她似乎不怎么介意。
话匣子一打开,其实就不会冷场了,反正那晚我们聊的很开心,也聊了很多东西,知道她一个人在这边上班,一个人住,最关键的是还没有男朋友,而小玉也对部队很好奇,问东问西的,看得出对我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最后是老毕来喊我回去的,他看到小玉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合不拢了,非缠住要电话号码,他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这事,眼看着小玉把电话写在我手上,老毕惊讶的嘴巴都可以吞个鸡蛋!
回去路上,老毕瞪着我看,半响才说“行啊,真是不叫的狗会咬人,看不来你深藏不露啊。”“呵呵,没有啊,我这就是运气。”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们之前的事情。“不行,你小子回头把电话也给我,我也试试,说不定我这款更适合她!”老毕在知道她没男友后更来劲了。我笑笑没吱声,老毕,这回兄弟对不住了,我倒是觉得我更适合她些。
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啦,在随后的半个月里,我一有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不过有几次白天打都没人接,倒是晚上打,每打必接,但是电话里感觉聊得不错,她对我好像越来越有好感了。当那天我聊着电话心里在想是不是该约着出去看个电影还是什么的了时候,没想到她却主动邀请我周末晚上去她家坐坐,说她这周晚上想在家里安静待着,找个人陪陪。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在噗通地跳,这是什么节奏啊,周末约我?晚上?她家?难道,还能发生点什么?太快了吧?我一定是想多了!就这样,在反复的纠结中,我度过了感觉最难熬的一周。
周末晚上请假夜不归宿有点麻烦,不过为了杜绝后患,我特意编了个理由,按正规程序交了假条给连长报机关,咱也也是留个后路不是?万一回不来也好交代啊,哇哈哈,正当周五下午我从机关回来心里狂喜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谁?我抬眼一看,正是老毕!“老王,你干嘛去?”老毕笑眯眯地问道。“哦,没什么,去机关办点事。”我故作镇静。
“什么事啊?”
你看,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识眼色,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哦,我去干部股交照片。”
“好啊好啊,我也打算去干部股,我去请假,你再和我一起上去,股长在吗?”
“在在,你自己上去吧。”我真是急于摆脱他,在不在我哪知道,我又没去看。
“老王,最近你有阵子没找我练棍了,是不是有情况了啊?”老毕突然问我,“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情况。”“没情况为什么撒谎,刚才我来前电话过干部股,今天张干事不在。”老毕盯着我看,我突然有点心虚。
“老王,你晚上要出去和那个美女约会是不是?”不愧是特务连侦察排排长,眼睛毒,心思细腻,我暗暗佩服。
“咳咳,也不一定,我出去随便看看。”我支支吾吾道。老毕突然正色道“老王,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出去约会也要喊上我嘛,你说我们兄弟去哪里不都是要一起?万一出了事情也好互相照应嘛。”
呸你这个乌鸦嘴,我特么去美女家里聊天能出什么事?就算有点什么“事”,也不需要你来照应啊!我心里想但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得说“老毕啊,一起出去没问题,这个,我得先去看看那个美女,她家里来了亲戚合住,添了不少东西在外间,我去帮着搬和摆设。这样吧,我去一会忙完了请你去酒吧喝酒。”虽然本人曾经撒过很多谎,这一个,我最没有内疚感。
看着老毕一脸狐疑的样子,我只好又说,“你看,人家家里来了亲戚,还是女的,我们两个男的都去,不大好,怕她们有想法,我就一个人去去就完事。”好说歹说才把老毕哄住。
要说等待是焦急的,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我和老毕一起出了门,我一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自顾自去了趟理发店,好好捯饬了下。一路上老毕不停地套我话,我心里想,还来?我能吃你一个亏,还能接着再吃?老毕什么都好,就是见了美女腿软,要防火防盗防老毕啊!
快到了约定时间了,我果断的摆脱了老毕,跳上了一个的士准备赴约。老毕急的在后面大喊,“忙不过来记得喊我啊,我先去酒吧晃着等你!”这货,分明是嫉妒我嘛,哈哈,你等着吧,说不定你就等不到了!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我连忙告诉司机地址,直奔小玉家里。
第十七话情人劫(三)
车停在一个比较偏僻幽静的小区外,这么偏,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我这么想着往楼上走去,四楼,不高,不过楼道没有灯,又是最边上一个单元,两边住户都装了防盗门,关的严丝合缝,一点灯光都没透出来,不大好走。
一路摸索着到了小玉门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一条缝。还挺谨慎,我想。看到小玉美丽精致脸庞时候,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小玉看到是我,甜甜的笑着说“很准点嘛,不愧是当兵的。”说完拉开门让我进去。
这可是第二次进女孩房间了,我深吸一口气踏入屋子。两室一厅,客厅很简单,一个长沙发,两个椅子,一个小台桌上放着电视机,旁边一个饮水机,一览无余。两个内房门都关着,其中一个门上还上着锁,有点奇怪。蓦地一阵香气从边上袭来,回头只见小玉已经关好门侧身走过我身边,边走边说,“你先坐着,我去给烧点水再和你聊。”
我连忙说“不必客气,没事的没事。”说完转身坐在门边沙发上,观察起小玉来。今晚小玉似乎穿的和平时不一样,以前每次见到她都很性感时尚的打扮,今晚嘛,完全是居家女孩打扮,宽宽大大的t恤配条素雅的长裙,直直的长发,感觉,很清纯,好像还没化妆。美女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呐,我不由得发出一阵感叹。
小玉打开饮水机后,转身又对我一笑,怕她发现我在一直看她,我连忙转移开视线,装作观察屋内环境。头偏右时候发现大门后屋角立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我有点吃惊,不过想想也许是单身女孩独居防身用的吧,没怎么在意,却闻到一阵香气又涌入鼻中,原来小玉已经靠着我边上坐下。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只见小玉幽幽地说“其实每个周末我都不想在家里,我害怕。”害怕?怕什么?寂寞?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腔,只好继续听下去。“我每个周末一定要去热闹的地方,那样我才不会害怕。”那这个周末呢?我心里想。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小玉看了我一眼,又说“今天我想喊你过来陪我聊天,聊一晚上好吗,我想好好休息休息,我累了。”
聊天啊,聊一晚?我还以为…。得,真的是我想多了。我呵呵一笑,对小玉说“行啊,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真的吗?”小玉突然期待的望着我,看着那眼巴巴的眼神,我心里莫名的一软,点点头。小玉,又侧过脸对着电视机开始发呆,我看着她那近乎完美的侧面脸庞,翘翘的眼睫毛,挺挺的鼻子…心里不由得想要是小玉能做我女友多好啊。
正想着,小玉突然歪头对我嘻嘻一笑,“你不是很会聊天吗,电话里东南西北都能侃,怎么今天变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恶俗地接一句“那是因为看着你太漂亮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咯咯,是吗?我有那么好吗?”“当然啦,我这个普通人看你就像仙女!”话题一打开慢慢就热烈了。不知不觉中,我们聊了很久,我给她说我大学的事情,前女友的事情,当兵的事情,她抱着腿蜷在沙发上,慢慢晃着摇着,听得津津有味。那种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神,那个乖巧的样子,像极了需要宠爱的猫咪,我真有种想抱着她的冲动,那一晚那一刻,我觉得是我23岁人生中最温馨的时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她哎呀一声,跳下沙发,我一惊怎么回事?看到小玉跑向饮水机,手忙脚乱地拿出个一次性杯子,说“水开了我都忘记给你倒了。”在小玉拿着杯子弯腰递给我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那宽松T恤下的一抹雪白…。“色狼!”小玉一下子发现了我发呆的原因,把水塞给我,一下子捂着胸口跑开了。
“嘿嘿,这个,那个,咳咳,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有些脸红,连忙端起水来想以此作掩护。突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来之前,我可以调成震动模式,就是为了怕被打搅。刚才聊天时候也震了几次,我都没管,这下好,有的转移注意力了。
“喂,你好,哪位?”我故意不看小玉。
“你少给我装!你丫的,什么意思,几点了?你不要说你今晚住人家了!”很冲,老毕。
“老毕啊!”我只好把水放下,“老毕,你听我说啊,这个…”
“你特么不要废话,我警告你你不要犯错误啊,待一会就够了,赶紧滚到我这。”
“老毕,你这个心态要不得啊!”我不顾小玉在边上,连忙喊到。“嘟..”电话挂了。
“有事吗?”小玉乖巧的走过来问。
“没事没事,我们接着聊。”我连忙解释。真没想到老毕那么恶毒,他知道我不敢关机,几乎是每三分钟震动我一次,嗡嗡的声音还很大,大到小玉都听到了。“真有事你就走吧,你们部队是不是有任务?”小玉一脸黯淡,我看得出来她很失望。
我有两个选择,一是走二是留,换成任何人都会坚定的留着,可惜我不行,手机震动久了会没电,没电就会关机,关机就意味着部队真有事会找不到你人,我不敢赌,因为我赌不起。
我叹了口气,老毕,你死定了,我发誓。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唉,是啊,你知道,啊,那个,没办法。”小玉楞了会,“好吧,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进内屋了关门你再走?你帮我关灯锁门好吗?”这个要求真是奇怪,那么信任我啊,好吧,我用力点点头。看着小玉走进卧室,打开灯,在她关门的那一霎,我好像看到了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谁曾想到,那一眼就是永别?又有知道,在一扇门后,有一双死人的眼睛看着整个过程?!
门被我轻轻关上了,我在门前默默的站了一会,然后快步离去。去哪?当然是找老毕算账!打的直奔酒吧,找到老毕后,老毕还在那里低着头不断摁电话。这一路震动就不断啊!我也不接,这看到了气就更大了,我随手拦住了个路过的服务生,指着老毕说“看到那个人没?来一打啤酒,最贵的,就送到那个人那儿,帐算他的!”服务生倒也不傻,反问我说“你认识他吗?”我随口说“一会你送啤酒的时候,看到我们在喝酒,再加一打!”
不管发呆的服务生,我快步走过去,猛拍了下老毕的肩膀,“好兄弟!我来了!”老毕回头看着是我,眉开眼笑的,“老王我也是为你好,发展太快对你不好!”“少来!你是在嫉妒我。”“哥们真心为你好,你看,不是我打击你,你个子和人家不搭啊,人一米七,你一六八,你又不是刘德华,人姑娘能看上你?我这是帮你呐,别陷太深啊!”
我默然,老毕的话不无道理,我确实有点一厢情愿的感觉,人家到现在也没对你说过更有内涵的话,我自己条件我知道,若说普通一点的妹子或许我自信更多一些,接近完美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hold不住。
有时候当人看清现实了,会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我脸色瞬间暗淡下去。这时,服务生也吃力的拖着装有两打啤酒的箱子过来了,“先生,您要的啤酒,请慢用!”老毕吃惊的看看他,再看看啤酒的牌子,又看看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也在瞬间暗淡下去。
要是在平时,看到老毕这样,我一定会很开心,可惜我那时已经没有心情,我抢先打开两瓶啤酒,递给老毕一瓶,“老毕,为你的实话干一瓶。”瞬间,两瓶空了,就这样,啤酒在我的郁闷和老毕的郁闷中慢慢被消灭掉大半,当然我们的郁闷是不一样的…。
清醒过来的时候,酒吧已经打烊,好在老板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我们得以安然躺了一夜,老毕掏光身上所有钱,再刷了卡后,我两坐上了回去的公交。
说实话,老毕的话对我打击有点大,接下来的一周,我没主动和小玉打电话,小玉也没给我打,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担心,这一周的心情犹如外面的天气,阴雨绵绵。
周六上午,吃完早饭后,我无精打采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老包来,我这会估计和老包那会差不多吧?随手扯了几张报纸,胡乱翻看着,但是心里一阵阵烦乱,也不怎么看的下去,就随手丢给了和白沙,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去找找她呢,就听和白沙大声用重庆话念到“警方掌握重要线索,连环碎尸案即将被破获!”这货,重庆话他来说总是这么具有喜感!
看着天外的天气,我在感慨,又是一个周末要过去了。突然我想起了点什么,我在脑子里搜索,对了!是小玉,小玉,总是说晚上不敢在家,几乎都在外面,今天她在哪里?酒吧还是?我突然又担心了起来,想到那晚她那么乖巧,蜷曲在沙发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乱猜也不是办法,不如去找她问问清楚。哪怕做不了男女朋友,做普通朋友总可以吧?只要她快乐,我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我坚定了信心,“白沙,你把报纸收整齐,我出去下!”我说着就冲出房间。
第十八话情人劫(四)
打车冲到小区楼下,想到就要摊牌,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一鼓作气冲上四楼!门是开的!我很惊讶,不可能啊,小玉不是那种马虎的女孩,我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还没走进去两步,“站住!你是谁!来干什么!”出乎我的意料,客厅居然有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胖子盯着我问,另外一个瘦的默默的走向我身后,似乎要截住我退路。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恼怒,但也不好发作,我看着边上的瘦子说“我是在这里住的女孩小玉的朋友,几天没联系了,我来找她看看怎么了。”瘦子不说话,依然一副很戒备的样子,胖子对我吼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这里没有什么叫小玉的!大黄看住他!”
我更恼火了,我不理一副警备样子的大黄,对胖子说,“我真的认识这里的住户,她告诉我她叫小玉,很久没联系了,我只是来看看她的情况。”胖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掏出军官证翻开亮了下。
“胖子,应该没事。”这是,大黄开口了,我转过头看着他,“这位同志,现在该你们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吧?”有警察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好事,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真的不知道?”大黄皱着眉头问,“我当然不知道,我上次来这都是一周前的事情了!”大黄眉头舒展开来,“哦,一周前吗?果然和你无关,其实你不知道情况更好。”
大黄缓缓坐在客厅沙发靠门侧扶手上,“你运气真好!在这住的女孩叫贾楠,是个谋杀犯,连续杀了三个男的,碎尸。根据掌握的线索,我们怀疑是她先是引诱人来家里,然后用药物麻倒后实施犯罪。”大黄说着,偏了下头,扬起下巴对着对面的房间说“那是第一现场。”我扭头一看,正是上次看见的带锁的房间!
我一下子懵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小玉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接受不了警察的话,扭头向那个房间走去,“里面有同事取证,别进去!”胖子在身后喊着。我站在门口,往里望去。
房间空空如也,墙角一个大立柜,柜门大开,地上到处洒落着暗红色板块,两个警察在里面小心翼翼的取证。我还是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黄来到我身边,“柜子,用来藏尸体,碎尸完了装袋放在里面,最后一名死者证明是上周五晚消失,你说你是周六来的,罪犯用假名欺骗了你,把你骗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你没事,不然你就是第四名受害人。”
“警官,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我,小玉,还有一个死人在一起过了一夜?外面两个聊着,里面一个听着?”
胖子警察打了个冷战,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显然他不能想象和死人共处一室,仅隔一门的情境。
我不害怕,只是一阵茫然,只是不敢相信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那个柔弱的女孩,是杀人凶手?人就是这样,一瞬间你理解的你相信你欣赏的东西一旦被颠覆,你会觉得被夺走了一切。我无力的对大黄说“兄弟,你负责这个案子吧,求你个事情,弄清楚了案子后能给我说说情况吗?求你了。”
大黄看了看我,掏出一个名片,塞给我说“晚几天打我电话。”我点点头,再次回头看了看这个房子,一周前我在这里看着小玉关上卧室门,一周后,还是这里,那个女主人已经去了一个她不该去的地方。“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直不能理解这句诗的情境,现在竟然在脑海不断盘旋。
一路无话归去,回到连队,我平静地问和白沙,“白沙把今天你整理的报纸给我找来。”翻开那些报纸,我清楚的看到了早上白沙念的那条新闻,大意是本市出现了连环杀人碎尸的恶性案件,死者已有2名,均为成年男性,经常出入酒吧娱乐场所,警方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案件即将告破云云。我特别看了下时间,时间霍然是上周四。
我放下报纸,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上周五晚上杀人,周六人多,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尸体在家里,应该是晚上害怕所以喊我过去陪她聊天,亦或是准备把我也随手干掉,一起处理后事。”想起小玉经常单身出入酒吧,穿着开放性感,那带锁的房间,越来越合拍了,是这样吧,我叹了口气。
“警察也算煞费苦心了,这个新闻其实是想给小玉一个警告吧,警告她早点收手,甚至能自首,可惜晚了点,三条命啊,该有多大的仇恨呢。”我长出一口气,很多事情,结果我们都难以接受,可是在事实面前,大家都很无奈又无力。
老毕,我想起老毕,我该感谢老毕吗?如果没有老毕的电话,那杯水我就喝了;如果没有老毕的电话,那天晚上我就留下来了。水里会被下药吗?小玉真的会对我动手吗?但是那晚上我看小玉,完全看不到杀机和仇恨,我只看到了一个小女生,需要保护、关爱的小女生。
几天过去了,我心情也平静了很多,毕竟,不管什么原因的犯罪都该受到惩罚。我掏出手机给大黄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通,没有声音。“你好,我是上次找你要名片的军官。”对面沉默了几秒“我记得你。你不找我我都要找你呢。”
没听懂什么意思,我只问道“兄弟,有结果了吗?”
“嗯,嫌疑人贾楠,确为杀人碎尸连环案件的实施者。”大黄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也早已不抱别的希望,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案情非常离奇,这几天我们在提审中发现该嫌疑人白天和夜晚是两种表现,哦,不对,应该是像两个人一样,白天是贾楠,身份小学老师,晚上就是你认识的小玉。”
什么?!这样的?怎么可能呢?我大吃一惊!
“我们请了犯罪心理学专家,专家鉴定嫌疑人为人格分裂,两种人格并存,白天一种人格,晚上一种人格,独立存在,互不干涉,两种人格很奇特,已经达到均衡共用身体状态,每到早上五点和下午五点左右开始切换。”
“专家对嫌疑人进行了催眠,探知患者早年父母离异,母亲改嫁,十七岁时候被继父强暴,为不使母亲难堪,嫌疑人选择忍辱离家出走打工,嫌疑人的人格应该在那时起就开始了分裂。嫌疑人来到本市当老师的同时在酒吧夜间兼职服务员,曾被轮暴过,也就是从那时起嫌疑人的其中一个人格开始了血腥的报复。”
“嫌疑人夜间利用美色引诱一些心怀叵测的男人,将他们带到家中,通过在饮用水下药的方式将被害人迷晕,然后杀害分尸,并将尸块丢弃在市区各下水道里。”
…..
大黄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我机械的握着电话,几天来慢慢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翻江倒海!是愤怒?是同情?是无奈?亦或是,痛心?小玉的报复固然是激烈残忍的,可是这个社会对她施暴又该怎么算呢?如果时间可以倒溯,我要倒到什么地方才能彻底挽回这个女孩呢?我幻想着,并试图在她人生节点上倒着向前推,最后我无力的放弃了,因为我发现这没有结果。
…
“兄弟,怎么判?”我打断大黄。
那边沉默了一会,“死刑,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严重,鉴于影响恶劣,一周后执行。”仿佛知道我的疑问,大黄又解释说“她和一般精神病发作杀人不一样,第一是杀人时的人格具有清楚的自知力和判断力,好比是另外一个正常人一样;第二是专家已经通过催眠疗法嫌疑人的病情,现在好转很多,分裂的情况已经比较少了。另外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太集中,所以,只能是死刑。”
“我能去看她吗?”
“恐怕不行,一是治疗期间上面规定不能她见任何人,怕再受刺激影响刑期;二是她已经越来越少称自己叫小玉了,但是对自己另外一个人格做的事情很清楚,也认账。你来,未必见得到她,她也未必认得出你。”
我知道那几个她分别是谁,“谢了兄弟,有空请你出来喝酒。”我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大黄又说“贾楠托我向你带一句话:不要忘了小玉。”
如晴天霹雳一般,我瞬间被震住,电话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知道怎么回事,恍惚中我脑海里出现了我们认识以来的场面,那个眉目如画,时尚美丽、活泼可爱的女子抓住我的手跳上出租车;在酒吧里无拘无束互开玩笑比斗酒的场景;在她家里轻松愉快给她讲故事的场景…。小玉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不知道,也许所有人都不会再记得她,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她成功的在我心中占据了一块地方!
每个人的心里总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当它被狠狠触碰到的时候,产生的感情波动会让你刻骨铭心,难以言状。天已经渐渐暗了,我站起来看着远处万家灯火依次亮起来,心里想,小玉是不幸的,我无能为力,但,还有更多值得和需要我们去守护去帮助的人们。庸医治人,良医救人,大医才能济世!那一刻起,我突然有了弃医从政的想法。…
“排长,你咋得了嘛?”和白沙捡起手机,好奇的凑过来问。“没什么,起风了。”我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淡淡的说。
(艳遇全话完)
男同胞们,你们还会再想着艳遇吗?小玉如是说。
下一话预告:《枪王》
第十九话枪王
第二十一话枪王
艳遇事件后一段时间,我还是难以平复心境,老毕我不想去找了,看到他我就想到某个人。酒吧更不想去了,为前几次去酒吧的事,我欠了连长几条烟了都,再说我工资才一千出头,我也玩不起。
周末的上午,翻了翻破旧挪鸡鸭手机里的通讯录,看到了大黄的名字,没想到他的名字是:黄邱生!有意思啊,没想到那么严肃的人叫这个名字。想了想,拨了过去,“喂”对面还是一贯的沉默,“有时间吗,请你出来喝酒。”我也不磨圈子,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时候?”“今天中午。”“地方?”“到了市区联系。”
有点像地下党接头,我苦笑了下,映象中的这个警察,干练、机敏、慎言,给我感觉不错。中午在一个小饭馆,我们碰了头,都是便装,一落座,我就劈头问他“你那天,是不是想站我身后防我逃跑。”
“是的。”
“你觉得能拦住我吗?”
“不知。”
“你学过武?”
“一点。”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不能!”
我咬开一瓶啤酒丢给他,“好了,哥们也就能请你喝这个,上次的事谢了啊。”
“不谢。”
好么,翻来覆去就是这样,我也不多说话,等菜来了,我提瓶就和他干,话说这酒一喝,才看出这家伙酒量明显不如我,三瓶啤酒,都开始舌头不利索了,话也多起来了。
“你这个名字很有趣啊。”
“那是我爸黄,我妈邱,可不是黄邱生?”
“哈哈哈,兄弟,我觉得你挺亲切的,你哪年的”
“81。”
“哦,我比你大,我80,我叫你老弟吧。”
“老哥!你是我老哥!我就喜欢军队,我本来想去当兵,没当成,没办法就找路子当了警察!”
“哟,军警一家亲啊,来,走一个。”我倒也不是想灌他,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喝喝酒。谁叫,他酒量不如我呢?
“是啊,看着你那平头,就亲切。”有这么说话的吗?我心里想。
“老,老哥,上次的事情,对不住,我帮不了你。”
“算了,都过去了,你上次打电话能说那么多,我都很感谢你了!老弟,我看你身手敏捷啊,有两下子吧,有时间切磋下?”
“老,老哥,拳脚不要比,我,我认输。器,器械,械你不行!”哟,有意思了,喝醉了还很牛吗?
“器械?老弟,我用棍的,你呢?”
“枪!”
枪?“手枪还是自动步啊,呵呵,这些我都不差哟。一定比我不一定输啊。”
“不是,长枪,古代的长枪!”
我吃了一惊,现代社会用枪的很少见了,多数是表演用的,大黄会功夫我看得出来,我看他手上茧很厚,像是磨了一层又一层,本以为他也是用棍的,想偷学点功夫回去教训老毕和张兴的,没想到他竟然用枪!
“你行吗,哥们,你那边有室内场地没?过几招?”我兴趣一下子来了。结完账,我跟着晃晃悠悠的大黄来到了他们局训练场。我随手挑了根白蜡棍,只见大黄走到一个角落,在一排长枪架子上挑了一根,右手反持着向我走来。
我看了下枪头是木头的,还是钝头,估计扎中不会很特疼,于是对大黄叫到“老弟,正式开始了哈。”
只见大黄依然站着不动,只是把脚前后错开,右手反持枪在背后,枪头点地,枪尾从左背后露出一大截。高手!整个气势都变了,一副渊渟岳峙的感觉,仿佛一座不可攻破的城池!
我知道,枪比棍要长,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要打败大黄,只能近身,只要能近身,我可以用挡棍来封住他的出枪,没有了距离也就没了速度,更加没了力量,我就有把握打倒他!
“嚯!”我低喝了一声,抢前一步,用棍头点向他的胸口,只要他来封挡,我就顺势贴着他的枪身,以枪身为轴,转动棍头或棍尾扫向他。一旦占据主动,我这套棍法就会倍加攻势凌厉。
“好!”只见大黄眼睛一亮,猛地右后转身,以右腿为轴,左腿再后撤一步,这样我们之间距离又被拉大一截子!一拉开距离,只见大黄左手一压枪尾,右手同时一轮,呼的一声,他的长枪头像毒蛇一样的点了过来。
“砰!”枪头正对棍头,我双手一震,心中却更为震惊,要知道他后发先至,还能看清棍子的来势,准确的判断出棍头的方位,换了我是他,这点我自认不可能做到,他的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远强过我!
我心里叫了声苦,尼玛,高手真的都在民间啊!手上却不能停下,右手抽棍后撤,再度发力,又向他头部点去。没想到他单手持枪,等我棍子快到面门的时候,猛地发力在我棍头一敲,我的棍子方向尽失,偏到了一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大黄手腕一抖,只见长枪头在空中划了个弧形,重重的戳在我左肩膀上!
我蹬蹬蹬后退几步,厉害,确实厉害,按说我能和老毕打上半天不落下风,两招就输给大黄,大黄的枪术远在老毕之上。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高手,真是不可思议,若是在古代战场上,凭这份力量、判断和反应速度,真是千军不可挡啊!
我干脆的把棍子丢在地上,“认输!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嘿嘿嘿,大黄诡谲的笑道“这只是我训练用枪,枪长两米,重十斤,如果我用家传镔铁长枪,枪长二米四,重二十四斤,双手持枪,你过不了一个回合。”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我的棍子也就一米八,估计进不了身就会被刺中。这个结果让我太黯然,本想着怎么也能劈了啪啦打半天,没想到一瞬间就败了。
“你练棍多久了?””一年!”我没好意思说我只练了三个月。“哦?”大黄脸上微微露出诧异的神情。“那你算不错的了,很少有人能在我枪下走过两个回合。”
啧啧,什么意思,就是大家和对战一个照面就over了那种?不狂你会死吗?我郁闷地走过去和他并肩坐在场地上,“给我讲讲你这是什么来路,感觉很牛啊,是家传枪法?”
“嗯,我父亲教给我时候说这是吴家枪法,不过据说已经不完整了,主要是步法配合枪法,达到以长克短,以强压弱的效果。”乖乖,残缺的都那么厉害,我有点神往岳飞的枪法了,还有杨家枪,不知道和这个吴家枪比那个更强呢?正想着又听到这小子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话。
“我父亲曾任公安厅特警武术教官,枪法拳脚都很厉害,我从小就是他教的,不过我更喜欢枪法一些,拳脚倒没学到过多少。”大黄望着手中长枪,眼神中透着狂热,“想想古代在战场上,手持长枪,横扫六合,多么威风啊?”
“你爸很厉害吗?”
“十二岁省武术比赛长枪冠军,十四岁参加全国武术协会内部组织的比赛长枪冠军,十八岁加入全国武术协会,二十二岁已经没有遇到过枪术对手。”
乖乖,我再次啧了啧嘴,“那你比你父亲如何?”
大黄看了我一眼,“他不如我,我十八岁已经用训练用枪击败了他!”我靠,狂人确实有狂的资本啊!
想想我下了那么大工夫的三个月苦练,二招就输给了大黄,我有点同情的望着他,“那你得下多少工夫去搞这个啊!受多少累啊?”
“没怎么吃苦,也没怎么累”大黄一脸轻松,“我有梦游病,从小就有,几乎所有练习都在梦中完成了,我往往以为是个梦,其实人已经在农村老家院落里练枪了。人醒了,只是觉得特别疲惫罢了。”
这样也行?这不是相当于打游戏开挂吗?你妹啊,太夸张了!我无语,我练棍的时候,一到床上就睡着,一睡就一夜无梦!这货,睡着做梦都能练出一身好枪术?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现在呢?现在你还梦游起来到处乱扎?”“那倒没有,自从我打败了父亲,这种情况就慢慢少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我父亲问过心理学家,说这是一种自我暗示加催眠。后来暗示没有了,也就没有梦游了。”
“哦,恭喜你啊,照你这样说你只要觉得自己不行就暗示自己,然后不分白天黑夜再练习,那谁还能超过你?你特么就是枪王啊!”我想起艳遇事件大黄给我打电话说的话,怪不得上次说的那么专业详细,这货一定看过相关资料,原来他这么清楚里面的道道。大黄笑了笑,“哪有那么简单,要极强的动机和适当的机会才行,没那么容易。说到梦游,我这个倒不算什么,有个关于梦游的案子,你要不要听听?”
第二十话杀人梦游(一)
梦游或神游,指的是个体在睡眠状态下或意识朦胧状态下无目的的在外漫游或旅行,期间可进行复杂的活动。复杂的活动,当然,也包括杀人以及自杀。2013年5月广东清远某学校的一个学生就在睡梦中冲出寝室,翻过阳台,坠楼身亡,整个过程犹如鬼魅附身,诡异异常。(大家可以在网上找找,有监控视频的。)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故事)就和梦游有关,由于是听大黄的自述,为了大家比较好理解,我还是以第一人称代发吧!
那是我刚当警察的时候,按说进不了刑侦队,但是刚一进局里,就遇到个大案子,就被抽调到刑警队去帮忙,没想到一帮,就跟着带我的师傅大刘留在了刑警队。有一天早上刚上班,我正在办公室看往年的案子总结想学点经验,没想到不一会就接到出警电话,要我跟着大刘老师前往一处居民家里查看一起凶杀案现场。
那是一套高档小区的三居室房,早到的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装修豪华宽大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先映入我眼睛的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长发瓜子脸,大大的眼睛中流露着骇然和惊恐,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的,大约四十岁出头,抱着头,一身轻薄的睡衣上有斑斑血迹,神情慌张,脸色苍白得骇人。
“怎么回事?!”大刘一贯地大嗓门。
“哟,刘头啊,是凶杀,这个男人杀了自己老婆。现场在卧室,我们已经做了初步的保护处理。”一个民警看到我们,向那个男人努了努嘴,“喏,就是他!他说自己是梦游杀的人!”
梦游杀人?我看到大刘的眉头皱了起来。
“警察,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我被我小姨子尖叫惊醒了,起来就看到老婆在我身边躺着,胸口上还有把刀啊。”那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刘看了看这两人,也没说话,戴上鞋套手套直接上卧室去了。我也跟着套上
一个女人的尸体躺在主卧的床上,心口处插着一柄十分平常的家用尖头厨刀,血流在床上,身下大片床单被染红,死者的手臂僵硬上举,面容惊惧扭曲,显然被杀时情形十分突然,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立刻便毙命了。
法医和相关工作人员在一边按程序拍照取证,我看大刘在房间转了转,一边吩咐手下人将尸体送回警局做进一步尸检,自己则打开了床边的柜子,随意翻看着里面的东西,我看到柜子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很厚的本子,估计是死者或是家主的日记之类。
大刘把那本子拿在手里,又到其他几个房间转了转。右边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清水,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另一间是客卧,床上显然睡过人,十分凌乱。
大刘又分别去书房和客卧巡查了一遍之后,什么也没说,留下几个警员在现场搜集指纹,以及将房间内相关物品包括厨房食物取样带回去化验,然后带着我和那两个男女回到了局里准备审讯。
作了相关报备后,审讯很快就开始了,先是审问女的,女的叫小苗,就是她发现了凶杀报的警。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小苗脸上依旧还有恐慌的神情,“我早上起床,一般都是姐姐和姐夫喊我出来吃早餐,但是起了半天了,洗漱完毕还没有动静,我觉得比较奇怪,去敲姐姐的门,没人应,再敲姐夫的门也没人应,再后来我发现姐姐的门没锁,一推开就看到了…,好恐怖!怎么会这样?!”小苗边回忆边说,一脸迷茫,眼神显的空洞无神。怕是刺激过度了,我心里想。“你姐姐和姐夫不在一起睡吗?”大刘问。
“没有,姐姐和姐夫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分房睡。”“哦!”“你一直和他们住?”“是的,我大学考入这个城市,学校住宿不大好,我就在姐姐家选择走读。”“大四?”“是的。”小苗显得很紧张,一脸怯怯的神情。
“那你知道你姐姐姐夫怎么认识的吗,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感情怎么样?”大刘又问道。
“我知道姐姐和姐夫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毕业出来就结婚了,然后姐夫做生意,姐姐在家没上班,感情还好啊,我住进来一直觉得他们感情很好,就是正常过日子那种。”
“那最近又没有发现他们吵架啊,争执啊,或是有陌生人进出家里呢?”
小苗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你晚上睡觉有锁门习惯?”在得到小苗肯定答复后,大刘挥了挥手,让人把小苗带出去,把叫萧叶的男人带了进来。
我望着这个叫萧叶的神色委顿颓废的男人,猛地听到大刘大声喝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子?”
只见萧叶浑身一抖,吓得抬起头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很爱她,我们关系也很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她!”
大刘再次喝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说出来!坦白从宽的道理你是知道的!”
萧叶又把头低了下去,声音哽咽地说:“确实是我的错,算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他接着说:“我有梦游症,是从小就有的,治疗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效果。可是我实再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梦游的时候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梦游杀人?”大刘冷笑道。
萧叶继续说:“其实小琪前阵子就发觉我的情况很不对劲。几次白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她都告诉我,我半夜梦游的时候会把厨房的刀拿在手里,然后在房间里到处转悠。”
小琪就是被萧叶杀死的妻子。
我埋头做着纪录,只听他说:“我为了防止在梦游的时候伤害到小琪和小苗,就把家里所有的刀子都藏了起来,而且还让她和小苗搬到外面去住一阵子。可是她不愿抛下我,执意不肯,我只好同她分房睡,还督促她们半夜睡觉时要锁好门。可是没想到,今天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晚饭过后,我们各自回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很困,就直接睡下了,是被一阵惊叫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我起身时发现自己在主卧,小琪在我身边,躺在床上,心口上插着一把刀……”
萧叶的声音因为哽咽而中断了,过了半晌才痛苦地说:“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你们拿我去偿命吧,我该死!”
我好不容易将他的话都记录完了,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你明知道自己有这样危险的病症,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进行治疗?”
我看到大刘瞪了我一眼,连忙继续装作记录。
“有,有的。”萧叶说:“自从她们姐妹俩发现我梦游拿刀之后,我就一直在进行精神治疗!”
大刘接着问:“你是在哪家医院治疗的?”
萧叶说:“是市第一精神病医院,我的主治医师叫凌云。你们可以去查”
大刘点了点头,说:“我们会按照程序做该做的,今天就暂时问到这里,我们会进一步了解案情。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来看,人是你杀的,你就暂时关押在这里,等一切清楚了,自然会对你有公正的裁夺!”
(未完待续,明天更精彩!)
第二十一话杀人梦游(二)
“阿黄啊,你来说说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大刘这时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看着我。阿黄?总感觉在叫一条狗一样,我略有不满的望了大刘一眼,说起大刘,可是全刑警队的明星人物,很多大案要案都是大刘破的,论年纪,却比我只大七八岁,现在已经是刑事侦查支队副队长,据传说不定会是下一任队长,但看上去人有点咋咋忽忽,我有点不大相信这就是明星刑警,似乎和干练、沉稳、精明不搭边。
“刘队!”我整理了下思路,为给大刘留下个好印象,我边斟酌边说,“看现场,倒是同萧叶所说的十分吻合。她老婆死在自己的床上,心口一刀,从死者的表情来看倒很像是熟睡中被刺,然后惊醒。但我觉得最好不要急着下定论,我觉得要采取下面几步:一是要尸检和指纹报告,查指纹查死者死亡时间吃了什么等等一切;二是要查这对夫妇社会关系、平时表现、包括这个小姨子的情况,一家人的情况,都要拉一遍,看看有什么疑点;三是查证萧叶的话,看他小时候情况和现在医院治疗记录,调查治疗过程和情况,查治疗医师。”我又看了看大刘,“大概就这些吧。”
大刘微微一笑,“还行,那你就带个同事去做吧,就说我说的,三天后上午资料汇总齐了再向我报告。行了,你去吧。”不容我再说什么,大刘又低头翻看那本从死者家里带回来的大本子去了。
还能如何,我只得拿大刘的鸡毛当了令箭,找了个同事,开始分头落实这些核查工作。中间过程如何的繁琐、解剖室味道如何的难闻这些就不说了,单说去找第一医院凌云医生。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感觉他的外表和他的职业非常契合,人一米七五左右,眉目清秀,斯斯文文的样子,再加上金丝边眼镜,完全是典型的学者范儿。听说我的来意后,他明显显得有些吃惊,“怎么会这样呢?我确实是萧叶的心理医生,他确实是有梦游症,转诊到我这里治疗的时候大概是一年前左右,以前的病历记录我也看过,也做过相关分析,制定了治疗方案。这一年中间有段时间好了一些,他没来找我,但是前段时间又来复诊,他老婆说是他最近梦游时拿把刀在房间晃悠,有危险倾向,我刚为他做了两次治疗。”我把这些都记录完毕后,很好奇的问“凌云医生,你能不能简单给我解释分析下人为什么会梦游呢?”
“哦,这个啊!”提到专业问题,凌云显得精神一振,“很早前外国有个心理学家叫弗洛伊德,他擅长精神分析,他提出潜意识是一种与理性相对立存在的本能,是人的一种本能,也就是追求满足的、享受的、幸福的生活潜意识。这种潜意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在不知不觉中控制着人类的言语行动。但现实又是残酷的,人们往往无法把现实和潜意识需求统一起来,梦游者的梦游行为十有八九代表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往往会在梦游中借助自己的意象产生行为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那梦游会不会杀人呢?而醒了是否会记得?”
“理论上是可以的,至于记得不记得就不一定,有的患者会完全记不得,有的醒来会记起并认为是梦一场。”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把萧叶的诊疗记录都进行了复印,在和凌云道别后回到了局里。
连续三天我都在局里,分析各种勘察报告并做好整理工作,为第四天的大考做准备,毕竟,这是我跟着大刘的第一个案子,我想做的尽量好一些。在经过一个通宵后,第四天上午,我早早的来到了大刘的办公室。
“刘队!”
“进来吧,坐啊。”大刘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给您报告下调查情况。”
“哦,好吧,你说说。”
“报告第一点: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死亡的,一刀从正面刺入心脏,心脏功能衰竭导致死亡。全身并没有发现任何其它外伤或者内伤,也没有中毒迹象。现场勘察结果,杀人凶器是一把普通的厨刀,刀上指纹确实萧叶的,也只发现了他的指纹。凶案现场的门窗都没有损坏的痕迹,而且现场除了两夫妻之外并没有发现第三者的指纹,由于是高档小区,安装有监控,在调查了小区监控后,基本可以排除外人入室作案的可能。死者胃里只有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还没发现特殊药物,最后死者阴道内存有精液,经过比对证实是萧叶的。萧叶书房柜子上的水杯里面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但是浓度比较低,奇怪的是杯子只有指纹没有唇纹。”
“继续。”
“社会关系调查出来了,萧叶和他老婆,小姨子,在外面没有经济纠纷,或是其他复杂的人际往来,正常的商人、闲在家的贵妇、单纯的学生。隔壁几户人家都说这一家平时很少与人来往,就算是邻居也很少说话。来访的客人更是极少,几乎就是没有。”
“哦?”又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凌云医生,我也接触过了,确实是萧叶的主治医师,这里是他的诊疗记录复印件,我没看出什么问题,在出事前萧叶还在接受治疗。”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话“凌云医生和这夫妻两人背景和社会关系没有交集。”
“那你的结论是?”
“萧叶似乎没有撒谎,这也许是个意外。”
“他老婆小琪的日记本我看了,记录和你说的倒是基本吻合。”
那可以按梦游杀人结案了?我刚在心里这样想,大刘又说。
“阿黄啊,你再去核实三个问题,一、尽量弄清楚刀是哪里来的?萧叶在供词上说,他已经将家里所有的刀子都藏了起来,那么他梦游杀人时的凶器是从哪里来的?你有没有问过小苗?二、死者被一刀插入心脏,心口一刀虽然是致命伤,但只要刀子不拔出来,应该不会立即就死,死者至少会有挣扎吧?这是常识,可是死者却几乎没有挣扎就断气死了,你不觉的奇怪吗。三、那个小姨子以前知道他姐夫梦游的事情吗?如果这几点不核实清楚,那么我觉得案子就不能过早下定论。”大刘说完又不理我了,转去看萧叶的病历记录去了,我尴尬的合上记录本走了出去。
由于小琪小苗父母早亡,家里也没亲人,所以小苗已经请假,在一个酒店住着等待案子结果。我很容易的找到了她。我发现几天不见,小苗憔悴了很多,也许是这种经历使一个单纯的姑娘难以承受吧。我告知她来意后,我直接问她知不知道她姐夫会梦游的事情。她说其实刚搬进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事,由于每晚睡觉都是习惯锁门的,所以一直不知道姐夫会梦游。直到后来姐姐和姐夫一起告诉她,她才知道姐夫有这个情况,再后来姐姐说姐夫会晚上拿着刀到处晃悠很危险,让小苗晚上把门锁死,小苗就更不敢晚上出来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我听了后,皱了皱眉头,从萧叶老婆解剖报告体内有萧叶精液这一点来看,这两人当晚明显有夫妻生活,他们过完夫妻生活后睡在一起还是各睡各的呢?如果是各睡各的,那为什么这个小琪知道告诫她妹妹锁门,自己却不锁呢?我接着问“小苗,那你在出事前几天看过你家里有刀没?”小苗低下头想了会说“外面应该没有,我们家就只有指甲刀,削水果皮的转刀了,其他的刀好像都被姐夫拿到外面去了。不过,出事前几天我看姐姐偷偷带回了一把厨刀,说是有时做饭很不方便,平时藏起来,做饭时候用,没想到就出事了。”小苗说着眼睛又红了,我望着小苗清秀的脸庞,心里想,真是个可怜的女孩,无论是不是意外,她要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了。
“小苗,你们家有人晚上睡眠不好吃安眠药吗?”“这倒不知道,反正我不吃,好像也没听姐姐姐夫说过。”小苗依然是一脸愁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刚一回到局里就发现萧叶的父母来局里闹了,还带了记者,说是萧叶精神和心理从小有问题,拿着小时候的病历本当场让记者拍,要求公安局以意外结案,放萧叶出去接受治疗,听他父亲嚷嚷好像还是县里人大代表,估计是在给局里施压。
不过没看到大刘,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估计是躲了起来,接待人员处理这类事情应该是驾轻就熟了。我就直接给大刘打了电话,听完我的汇报,大刘当即指示:调查这一家三口的固定电话以及手机的通话记录。不得不说还是大刘考虑的周全,这三口人通话记录结果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颇有疑点。萧叶最近一二个月以来通话记录最多的居然是和小苗,其次是他老婆阿琪,其他零零落落有几个是和凌云。他老婆阿琪通话记录中打出最多的则是凌云,其次是萧叶,最后是小苗。而小苗通话记录最多的是和萧叶,其次是阿琪,还有几个居然是凌云!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话杀人梦游(三)
不等大刘吩咐我也知道赶快调查凌云的通话记录了,又是经过一番折腾,才拿到凌云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比较杂,也许是职业的原因,接听的号码多,且常常会连续重复出现,在进行技术过滤后,我们把凌云与萧叶、阿琪、小苗的通话记录进行了分析整理,其中打给萧叶的最多,其次是接阿琪的最多,小苗最后,仅仅接了几个电话。
我回到局里后,我本来以为经过萧叶父母的闹腾,局里会以意外为由宣布结案,没想到大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动了局领导,居然顶着压力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一共五个人,大刘任专案组组长,组织大家召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成立专案组,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一起谋杀案!”大刘一反往常的大大咧咧态度,直接丢出来一句话。
“谋杀案?”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萧叶为什么要杀阿琪呢?没有任何动机和理由啊,夫妻感情也还和睦,至少表面和睦。再说像萧叶这样所谓的成功商人,一定也很注意自身的影响,且不说会不会和老婆闹掰,就算是闹掰也不会出此下策啊。一个中年警察提出疑问说,这是老李,也是刑侦队的一个老同志了,算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如果真的是梦游杀人,那刀的来源问题没解决是第一个疑点,知道家里有刀会出问题,这个把刀带进家里的人,是不是很可疑?”
“萧叶的水杯只有指纹,没有唇纹,怎么解释?放了安眠药的水有没有被人喝?谁喝了?这是第二个疑点。我问过几个相关医学专家,他们都说安眠药可以助长梦游发生率,甚至可以不在睡眠状态下就出现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
“阿琪一刀毙命,刀没有拔出来前,她不会立刻死去,最少有三到五分钟时间可以活动,但是她几乎没有挣扎就死了,为什么没有挣扎,这是第三个疑点。”
“我已经向局里就相关疑点进行了阐述,局里也支持我的初步判断,所以我成立了这个专案组,基本情况,前期阿黄做了收集和整理,我要你们一边查阅相关资料,一边和我提审几个相关人员,对了,注意做好记录。好,开始行动!”
“头!”我在出门前叫住了大刘,“我去问小苗时候,她说看到过她姐姐把那把刀偷偷藏起来过,说是平时做饭切菜用的。”
“哦?!”我看大刘眉毛扬了扬,“那你赶快去把小苗带回来!叫小王去把凌云带来。”
等我将小苗带回局里的时候,对萧叶的询问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我将小苗带入不远处一个临时审讯间,自己走进审讯室,打算向大刘报告人已带到。我一推门,审讯员在问话,大刘见我进来使了个眼色,我就站在旁边默默等着。
“萧叶,你一再说自己是无辜的,你要清楚能洗刷你嫌疑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所知道都告诉我们。现在你再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我知道这是一种技巧,不断的询问同样的问题,甚至让嫌疑人时不时重复回答,就是想找出嫌疑人前后之间的矛盾之处,从而抓住突破口,要知道,人,一旦撒了一个谎,他会继续编更多的谎言去圆谎,最后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以至于破绽百出。
萧叶楞了一下,表情痛苦的开始述说道“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从外面叫了外卖加餐,吃的很开心,还喝了点红酒,小苗说第二天还要早早出门去学校有事,吃完和大家聊了会就自己回房睡了。我和老婆在卧室看电视,然后又想起以前的日子,再加上喝了点酒,就过了一次夫妻生活,然后我就回房间睡了,再后来就不知道了,早上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怎么会这样?”萧叶说着说着又捂着脸开始抽泣。
“那把刀你有映象吗?”
“没有,我明明是把刀全部拿走了,怕大家没菜吃,那段时间我还经常叫外卖。”
“你平时吃安眠药吗?”
“以前从不吃的,但是最近老婆说打电话问过医生,可以吃点稀释过的,有助于睡眠质量,我也没反对,她就督促我每天都要喝。”
“那天晚上喝过没?”
萧叶努力想了想,“实在没映象了,也许有,也许没有,我那时很累,酒劲也上来了,从小琪房间出来就只想好好休息,几乎是倒床就睡了,这个我记不准了。”
我看大刘和边上的审讯员耳语了几句,就让人把萧叶带出去了,然后大刘偏头看了下我,对我说,“去把叫小苗的带来。”在带小苗过来的路上,我留意了下小苗的神色,还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这个表情贯串始终啊,我心里想。
“你姐姐和你姐夫关系怎么样?”
“他们一直很好啊,我几乎没见过他们吵架,一起做生意致富,姐夫在外面应酬也是再晚都回家过夜。”小苗想了想又说,“姐夫有梦游病,姐姐还一直为他担心,一直为他联系医生,还不断督促他定期看病。”
“那你姐呢,有没有最近和什么人联系的比较多?”
“没什么人,她就是天天在家看电视,要么出去购物,做美容,我每次回家她都在,而且总能把饭安排好,平时也没见她跟谁走的特别近,我姐她比较内向,不大喜欢和人沟通。”
“你知道你姐夫最近在吃安眠药吗?”
“不知道。”小苗很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看到过你姐姐藏过厨刀?有这回事吗?”
“有的,就是前段时间,姐夫把刀都拿走了,后来姐姐说家里厨房没个刀不方便,就偷偷买了一把回来,但是我不知道姐姐藏哪里了。”
“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吧!”
“那天晚上,我和姐夫他们吃了饭,因为喝了点酒,我有点困,再加上第二天还要去学校搞活动,就很早回房睡了,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小苗你和凌云联系过?”大刘在一旁突然发问。
“凌云医生吗?是啊,我姐有几次在忙着就让我问他坐诊时间,给姐夫预约。”小苗随口接道。
“时间你还记得吗?”
“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有手机通话记录,需要的话我可以调出来给你们看。”
…。
对小苗的询问很快就结束了,大刘示意一个女警将她带走送回家,然后让人把凌云带了进来。我看着小苗的背影,心里在想,这姑娘挺好的,可惜摊上家里这么大事。嗯?我怎么这么关心她?我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注意力又回到现实。
“凌云医生,你是萧叶的接诊心理医师,是你让萧叶近期吃安眠药的?”审讯员耐心等待凌云慢慢坐好后发问。
“是我。”凌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本来梦游病患者不该吃安眠药,但是他爱人说他最近生意不大好,心情也不好,要求给他开点辅助睡眠睡前吃,还说家里门窗反正都锁住了,我就建议他们吃稀释过的,这样会有点作用,但不至于诱发深度睡眠,引发潜意识导致梦游。”
“萧叶做治疗是一个人去吗?”
“不一定,萧叶其实自己对自己梦游病并不是看的很重,是在他老婆的影响和敦促下一年前才来我这里继续治疗。这期间他们经常一起来,她很关心他的病情,有时她自己也来咨询他老公病情以及一些注意事项,我想她很爱他吧。”凌云缓缓说道。
“你和你老婆结婚多少年了?”大刘插了一句嘴。
凌云呆了一下,随后说,“六年。”
“有孩子吗?”
“还没有。”
“哦,凌云医生事业有成,怎么还不打算要孩子?”
“这,”我看到凌云脸色不自然起来,“警官,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好像与此案无关吧?”
“哦,对对,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夫妻关系还好吧?”
“警官,我来这里是配合你们调查,而不是作为犯人被审问,请问一些关于我患者的事情,其他的问题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凌云明显有些不耐烦和不客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职业病,哈哈,好了好了,你们继续。”大刘说完又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凌云被询问,我看看大刘,又转过去看着凌云,若有所思。
审讯结束后,专案组开了第二次会议,所有的文字记录,证据分析都摆在桌子上,包括死者阿琪的手机通信短信记录也被打印出来,我翻了翻,多是和他老公的消息,无非是几点下班,何时回家之类,很简短,和她妹妹说的很符合,不大喜欢和人交流的感觉。也有一些断断续续是发给凌云的,都是“预约周三上午八点”、“我们已出发,几点到”之类,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大家现在有什么想法啊?”大刘把腿翘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说道。
“从口供上看,这三人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啊。”张审讯员首先说到。
“如果说是谋杀案,首先这种情况应该是能排除激情杀人的,这点大家都应该同意吧?好,那既然是预谋杀人,就一定有动机和最大收益者,我们继续按照这个逻辑往下推,若不是物证指明是萧叶,我宁可相信小苗是杀人凶手也不相信是萧叶,更何况萧叶的动机和证据都不足,所以我还是坚持意外杀人成分居多。”老李说。
我心中一动,小苗?
会场开始沉默,看来大家都倾向于上面两位同志的判断,我有点想法,不过我知道这个场合我最好是不开口。
“不,是萧叶老婆小琪杀了自己!”大刘突然说道。
我浑身一震!
(未完待续,明天更精彩!)
第二十三话杀人梦游(四)
所有人都看着大刘,太匪夷所思了吧?自己杀了自己?那不是还自杀吗?我看所有人都是困惑不解的表情,没想到大刘又是哈哈一笑,“很迷惑吧,其实做我们刑警最重要的是要有想象力!”
大刘欠了欠身,打开了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边看边说道“小琪是自己杀了自己,但不是自杀!关键地方有好几点值得大家注意,一是如果萧叶梦游杀人的话,刀是在哪找到的呢?按小苗说法,刀藏的地方只有小琪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很可能是小琪住的房间,也就是他们的卧室,萧叶不可能在梦游的状态下把刀找出来再杀了小琪,这个解释太牵强。第二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调查凌云的家庭背景,这几天我倒是好好查了下凌云的家庭和他的爱人,让我感兴趣的是,凌云和他爱人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我在向凌云爱人了解情况时候侧面知道了一些情况,他们两目前已经分居,凌云在单位住,他爱人一个人在家居住,他们分居前经常吵架,原因主要是因为孩子问题,凌云爱人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凌云对此颇有想法,但碍于他老婆家庭势力的原因一直不敢有其他的想法,这里顺便说一下,凌云的岳父,就是我市卫生局某主要领导。”
说到这里,大刘顿了一下,扫了下大家“询问的时候,凌云在面对我的提问时有意回避个人情况,这说明了什么呢?”
“。。。”
大家显然还在琢磨大刘的话,这时候大刘转向我,“这里有个关键的情况向大家公布下。”大刘从笔记本中取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医院检查单,“大家看看,这是我在死者笔记本的封皮套里找到的,这是死者死前三天做的的一个检查结果单,血HCG检查,结果是阳性,意思是小琪死的时候已经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