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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无底线》》 · 顺路路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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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用迷死人的眼睛钦佩地看着我,恨不能把我含进嘴里——当然是那根了。今天晚上又惨了。

……

摩洛哥王国,属于阿拉伯国家,面积45万平方公里,大约相当于中国一个省的面积。位于非洲西北角,与西班牙只隔着一个海峡——地中海的直布罗陀海峡。这个国家一度被西班牙占领,所以与西班牙之间源渊甚深。

31章古堡秘室

爱德里克的家族三百年前已经定居在摩洛哥最大的城市卡萨布兰卡了。从市中心乘出租车三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我和萨琳娜被带进了一座古堡。圆顶方座,坐北朝南。古堡的正门上方镶嵌着一个圆形的图案,是一个狮身飞鹰图案,我猜想这就是爱德里克所在家族——希尔斯家族的族徽。

这时从古堡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一见之下,我和萨琳娜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古堡的yīn影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我至少还能辨别是一个人,但被地中海的阳光一照,我反而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至少从外表来看。苍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sè,雪白的头发梳理得没有一丝乱发,挺直得象利刃一样的鼻梁,带着弯勾的鼻尖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人中穴,象极了秃鹫。而嘴唇的颜sè几乎与他的肤sè没有什么差别,同样毫无血sè。关键是那对小而shè出寒光的眼睛,让人完全无法区分这是活人的目光还是坟墓里的磷光。

“主人,您回来了。”我发誓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的穿透力直达每个人的内心,我总算明白什么叫不寒而栗了。

“嗯”,爱德里克看来对他这个仆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切尔弗,带我们去地窖。”

“是,主人。”

于是我们跟着这个切尔弗走进了古堡。我发现,这个切尔弗走路的时候你都感觉不出他的脚在跨步,他简直就是在飘移。看来萨琳娜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因为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看来她在这种场景下,还是无法摆脱女人缺乏安全感的本xìng。

古堡里面的家具一尘不染,面积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看上去靠一个人打扫是远远不够的,但我们确实只看到这一个仆人。我们下地窖的脚步声在古堡空荡荡的墙上产生了回声。地窖下面没有装照明灯具,我们全都靠着切尔弗手里的手电筒在前进。我原本想问问爱德里克为什么不装灯,但是看到那个飘移前进的“带头大哥”,我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来。好吧,我承认我怕得要命,什么“古堡影魅”,“魑魅魍魉”这样的词语一个劲地冒进我的大脑里。我与萨琳娜相握的手开始渗出了汗珠,分不清是谁的。

我们终于走到了地窖的尽头。

爱德里克指着一扇木质的包着铁皮的门说道:“把门打开。”

“呛啷啷——”,不知什么时候切尔弗的手里多了一大串铜钥匙,大小相近,形状都是古代那种“L”字形的,很象中国古代人们用的那种。看得出来,对这些钥匙切尔弗都已了然于胸了,他一下子从十几把钥匙中抽出了一把,塞进锁孔。“咯咯”的转动过后,随着“伊呀”一声刺耳的声音,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切尔弗用毫无生气的鹰眼看着他的主人。

“你出去吧,把钥匙留下。”

“是,主人。”切尔弗果然向后退了几步,退远之后才轻轻地转过身走出了地窖。而钥匙被插在了锁孔里。

“请吧。”由于门洞很矮,爱德里克弯腰进了房间。我在前,萨琳娜在后,我们也猫着腰走了进去。房间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估计连门都好久没有打开了,发出阵阵霉味。里面连张桌椅都没有,空空荡荡的。不过墙上却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盾牌。与古堡里其它地方不同的是,这些东西好久都没人动过了,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铜锈。

我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是想缓解一下这里恐怖的氛围:“这儿这么脏,你的仆人们居然这么懒。”

爱德里克回答道:“这不怪切尔弗,我的家族有一条规矩,这个房间只有在主人的陪同下才能进来,否则将按照族规处以绞刑。”

汗,这么破烂的地方,还不让人进。难道墙上这些脏兮兮的武器和盾牌价值连城?我不禁伸手去抚摸我左手边的一把长剑。爱德里克连忙阻止我:“对不起,请不要动这里的东西。”

“为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是三百年前我的祖辈们定下的规矩。”

“哦,是吗?你是说三百年前这个地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好奇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的,如果我的族人都遵守规矩的话,这里的摆设三百年来应该没有变化。能够有权进这个房间的人都是家族的嫡长子。也就是说,进这个房间的权利是在嫡系的长子长孙之间代代相传的。到了我这一代恐怕要有麻烦了,因为我根本不想娶妻生子,我也看不出进这个房间的权利到底有什么意义。于是,当‘哈德斯盛宴’组织要用三千万美元买我的族徽的时候,我立刻答应了。”

萨琳娜很不喜欢这个肮脏破烂的地方:“那就快点让我们来看看那个族徽吧。”

爱德里克用手一指,在面南的一堵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木头盾牌,这是这儿最大的武器了,光这一个牌牌就占据了整个墙面。

“这么大的盾牌怎么可能有人用,举都举不起来啊!”

爱德里克笑笑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上面的图案就是我们家族最早的族徽。”

“最早的,难道你们家族的族徽还更换过?”我好奇地问道,照说我也算学过点世界地理,小时候对中世纪的家族争斗也有过耳闻,所以对族徽这种东西并不太陌生。

“不错,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家族在西班牙居住的时候用过的。后来家族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举家搬迁到了摩洛哥。而且连族徽也换了。”

“你是说古堡门口那个狮身飞鹰图案是你们到这里之后用的族徽,之前用的是这个?”我用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盾牌。

“你理解得很对。”

我和萨琳娜已经慢慢从这里恐怖的氛围中习惯了过来,现在我们对这个值三千万美元的族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32章霓裳羽衣

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到了盾牌前面,用唯一的一只手电筒细细地照看起来。但是上面的灰尘把图案几乎完全覆盖了,我们不得不边抚摸边观看。没几下,狭小的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被我们撸下来的灰尘。我们眼睛都快被迷住了。好不容易撸掉了百分之六七十的灰尘,图案总算慢慢地浮现出来。

我轻轻地“咦”了一声。萨琳娜和爱德里克都不解地看着我。我保证,这个图案我以前在哪里看到过,我向后退了两步,远远地看了过去。我更确信了,不只看过一次。在电视电影那些审案的场景里面我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就是在县官老爷背后那面墙上画的那种。

我晕,这个位于北非的古堡里面怎么可能有中国衙门里面的壁画呢?况且爱德里克口口声声说这就是他们的族徽。我转身问道:“你的祖先去过中国吗?”

“应该去过,但我也不是太清楚。小时候听祖父说过,我们家族确实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但具体做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看来他是个冲破封建枷锁的“好”子孙,难怪这个看上去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会败落到如此田地。幸亏我是个孤儿,不然我的祖先看到我现在这样子也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我跟萨琳娜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我们走出了秘室。

……

既然没有进展,不如让我们享受一下这地中海的阳光吧。摩洛哥大部分是阿拉伯人,但他们的官方语言里面也有法语。于是萨琳娜可以很轻松地在这里逛街。至于我这个语言天才,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那是必须的。这让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有句话说爱情每天都需要一点小惊喜,从萨琳娜跟我在一起开始,不是每天而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冒出这种惊喜。反正估计在她的眼里我现在不是人,而切切实实地成了一个神。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海滩边,进了一家两层楼木结构的咖啡馆。进去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里不仅仅提供咖啡,在一楼的角落里有几排书架,放着各种杂志和书籍,供人们在喝咖啡的时候品读。既然我都已经是语言天才了,那我就必须把派头做足。于是我慢慢地走了过去,顺手拿了两本杂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本以中国古代美女作封面的杂志吸引了我。没想到在这么遥远而陌生的国度,居然能看到这么熟悉的画面。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华夏民族的自豪感(这是真的)。于是我顺手又把这本杂志捎上了。

我们端着咖啡上了二楼。说是二楼,其实根本没有屋顶,就是一个露天的平台。和煦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撒在平台上那些漫不经心的客人们身上。我们也在靠近海边的栏杆边上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不远处,我居然看到了一幅让我鼻血喷薄的场景——一群比基尼女郎正在沙滩上打着“波”……,哦对不起,是打着排球。反正在我眼里她们打的是排球还是桌球都没有什么差别了,我的眼里只有——波。哇塞,健美的肤sè,漂亮的脸蛋,火辣的身材……我上趟洗手间可以吗?

“笃笃笃”,我听到一阵轻轻的敲桌子的声音,回头一看,萨琳娜正对我怒目而视,眼中的火焰可以把我瞬间蒸发的样子。汗,没想到法国混血儿也会吃醋。我尴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把目光强制放到面前的杂志上,最上面那本正好就是有中国古代美女封面的那本。

这是一本叫作《沉船》的杂志,专门介绍世界各地各个历史阶段沉船的资料。而封面上那页的大标题是——探寻“斐迪南得”号沉没的真相。当然这本杂志都是用的阿拉伯文。别的倒没什么,关键是封面上那位中国美女很吸引我的眼球。身处异国他乡的人对自己国家的信息当然会特别敏感,更何况是这么一篇以中国美女作楔子的文章。好吧,不让我看比基尼美女,我就看“霓裳羽衣”罗。

但是我越看,眼睛就越是拔不出来了。不是因为那里面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而是这篇调查里面提到了一个家族的名称——希尔斯。

我的天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爱德里克的全名就叫爱德里克.希尔斯,这个希尔斯家族难道就是这篇调查里面提到的“希尔斯”吗?我立刻用法语向我的“顶头上司”萨琳娜汇报了这个情况。

“你猜得也许有道理”,萨琳娜思索了一下:“你不是刚才也在地窖里面问过他吗?你问他的祖先是不是去过中国。”

“嗯。我记得他的回答是——也许去过。怪不得他们的族徽居然用的是中国古代衙门里才用的壁画的样式。等等,我再翻译给你听……”

于是我把这篇东西从头到尾用法语翻译了一遍……曾经,为了逃避外语学习,我几次从教室的后窗逃走。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这种能力的可贵。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要对外语老师说:“我一定把窗玻璃修好。”

这篇调查纪实文的内容是这样的:1553年,一艘以西班牙国王的名字斐迪南得命名的商船从中国澳门启航,准备沿着印度——南非好望角——直布罗陀海峡的航线抵达它的目的地——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港。这艘船上装载的货物主要是瓷器、珠宝和黄金。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艘大船驶离澳门才一天的航程,就遇上了大风暴,船被风暴打翻,全船水手全部遇难。后来有船只经过那里,看到了海面上甲板的碎片以及一些船员的尸体,于是回澳门报告给当地官员。

当时中国的明朝zhèngfǔ在海洋航运方面已经相当发达,郑和七下西洋的壮举就是发生在那个朝代。于是听到报告的澳门衙门向上一级知府衙门报告。

33章沉船史料

知府衙门迅速组织人员进行了搜救,但一无所获。不仅没有救到一个活口,连沉船也没有打捞到。更确切地说,连沉船的位置都没探明确。这艘远洋货船的主人是在广.东澳门沿海一带久负盛名的一个家族——西班牙的希尔斯家族。希尔斯家族专门从事商船贸易业,沉船事件发生前的十年时间里,他们的航运触角已经伸达马来西亚、菲律宾、莫桑比克、风暴角(好望角)等许多亚洲非洲的著名港口。

而这次的这艘船刚刚造好,这是它的处女航。希尔斯家族原本希望通过这次航运,彻底打通家族在亚洲与欧洲之间的海洋通道。当时西班牙与荷兰正在争夺海洋霸主的地位。于是他们的此次航运也得到了当时西班牙国王的支持,并且以资助过麦哲仑环球航行的老国王——斐迪南德的名字来命名这艘船,以彰显西班牙称雄海洋的决心。

于是这艘船承载着西班牙商人们发财的美梦,承载着希尔斯家族的野心,承载着西班牙国王的厚望,也承载着中国明朝zhèngfǔ打开大门迎接世界的雄心……但是这一切都随着沉船泛起的泡沫化为了乌有。

此次事件,让当时许多海洋贸易商们纷纷破产。一时间,从西班牙到澳门,许多商户瞬间倒闭。而希尔斯家族为了躲避债务,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封面上这位美女据说是希尔斯家族唯一的一个中国人,是当时希尔斯最年轻的一位——爱德蒙.希尔斯——在澳门当地娶的一位明朝退休宰相家的千金……(你就吹吧,当时的图画真能流传到今天,这个作家也不用写这种文章了。就凭这幅画就够他享用一生了。)

萨琳娜听到这里,唏嘘不已。我也感到一阵落寞。再想到那位挥金如土,只想着卖家当的爱德里克,我更是慨叹人生如梦。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萨琳娜的手:“中国有句古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什么意思?”

“就是说高兴干吗就干吗。”(要是李白他老人家听我这么解释这两句诗,肯定能在棺材里睁眼。)

“那你现在想干吗?”

我对着她抛了个媚眼(恶心你就别看):“你说呢?”

萨琳娜居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晕,是不是要跟封面上这位中国美女比含蓄啊!人家都死几百年了,你跟她较什么劲?

……

说是这么说。等第二天一醒来,我跟萨琳娜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据爱德里克说,那个哈德斯盛宴组织跟上帝之手几乎是一个档次的。他们做事不可能这么不靠谱吧。他们能拿着绿绿的美金去砸一块靠在墙上的木头牌牌吗?要是砸不下点木屑来,他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爱德里克成天在拉斯维加斯各家赌场里面颐指气使,兴风作浪?拉斯维加斯素有罪恶之城的“美誉”,到这里来的人不是志得意满就是穷困潦倒,哪有坐等收钱的道理?

于是我们决定渡过直布罗陀海峡,到西班牙去调查一下。其实是我在这里呆腻了,想换个环境。于是我们一早就出发了。

到了西班牙巴塞罗那市,我们的目的地很明确——市zhèngfǔ公共图书馆。在摩洛哥,萨琳娜的法语还能凑合着用,但在这里,她简直就象是一个哑巴了。于是她就象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紧紧地拉着大人(我)的手,对我言听计从,御姐一下子成了小萝莉。不过在这个西欧国家,我这么一副亚洲脸倒是需要象她这样的混血儿来陪称,才显得不那么突兀。

在图书馆,我通过图书电子目录系统很快找到了几本看上去相关的书。譬如《西班牙航海史》、《西班牙家族大百科》、《沉船史料》等。于是萨琳娜两手托腮,崇敬地看着我,而我却故意慢慢悠悠地作认真状。还时不时地对着书本资料唏嘘一番,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拍拍她穿着xìng感的肉sè丝袜的大腿。总之就是那种校长调教女学生的动作片的前奏。她却一点反感都没有,对我的敬佩如同地中海的波涛——比黄河厉害多了。

好吧,我找到了。而且收获不小。于是我用法语向她说了我的发现。

1557年和1558年,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带领下,西班牙参与了两次对法作战。法军连遭失败后签订了《卡托-康布雷西和约》。而让我大感疑惑的是,这个希尔斯家族居然因为在这两次战争中的功勋被当时的国王授予了十字金鹰勋章。

这就有问题了,从《西班牙航海史》和《沉船史料》这两本书里都提到了那本《沉船》杂志上讲述的那起沉船事件。也就是说当时的希尔斯家族确实因为受到这次事件的重创而一蹶不振。拒史料记载,那艘沉船上的货物在当时的价值,已经可以折合成一千四百万美元的黄金,如果放到今天,至少也值个十亿八亿美元的。所以当时沉船的损失让希尔斯家族欠债累累,销声匿迹了。

他们怎么会在事隔仅仅四年后,去帮助神圣罗马帝国对法作战呢?而且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希尔斯家族得到十字勋章并不是因为他们作战勇敢,而是为军队提供了丰富的军备物资。这样的表述完全可以解读为——希尔斯家族用金钱买到了荣誉和地位。

于是问题归结为一点:一个倾家荡产的家族四年之内怎么就发了呢?靠,这个问题好象打小我就问过自己,不过问的方向有点不同——我怎么会在四天之内就把钱花光了呢?对我来说,没钱的答案很简单,而有钱的方法却让我绞尽脑汁。

而这个问题跟那个值半吨黄金的木头牌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我跟萨琳娜决定——再去一次古堡。不过这回我们准备换个方式……

凌晨一点,两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那座拜占庭式古堡的门廊下。;

34章二探古堡

好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特意的安保措施,因为这个古堡里值钱的东西大概都被它的主人倒腾光了。萨琳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钥匙,插进了锁孔。门被打开了,甫一开启,一股yīn森森的感觉就让我的汗毛竖了起来。萨琳娜在这方面当然是个老手了,现在一改白天的场景——一个正太紧跟着一位女王,颠颠地向地窖走去。真是太顺利了,完全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我们兴奋地步入了地窖。来到那间秘室门口,我打亮了手电筒,萨琳娜用准备好的几把钥匙试了几下,门被轻松地打开了。看来三百年前的防盗措施在现代人的手里实在显得有点菜。

门被“伊伊呀呀”地推开了。里面还是一片漆黑,不过今天我们带了强光手电,所以比那天我们来看的时候显得亮多了。溜门撬锁那种小伎俩我是不愿意干的,要干我就干大的。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沾了水的大床单,认真地把盾牌揩抹起来。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了。萨琳娜不但不帮我,还为了躲避灰尘站得远远的。好吧,我忍你。不过以后过rì子,我做饭的时候你必须在旁边试吃,要不然我不做的。

终于,我的任务完成了,那块大盾牌虽说没有明光锃亮,至少比我脚上的皮鞋干净多了。于是我扔下了手里的床单,盯着那个盾牌,慢慢地向后退去。三四步之后,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这就是我那天发现的那种知县大老爷审案的时候,背后那面墙上画的壁画。我掏出手机,把我白天从网上搜索到的图片拿出来比对了一下,分毫不差。

根据度娘告诉我,这幅图全称“江牙山海图”。“江牙”即图下角的波浪。图中的红rì寓意光明正大、皇权如rì中天。此背景图象征国家,所以各级衙门图案大致一样。

除了度娘告诉我的之外,我没有任何新发现。于是我用手机开着闪光灯给整个盾牌拍了张全景,又放大N倍,拍了几十张局部照片。

然后,我又从包里拿出一块粘满干灰尘的床单,往盾牌上一阵猛抖。于是整个秘室被我弄得尘土飞扬的,我的脸上头发上早就灰不溜秋,眼睛鼻子都分不清了。再回头一看,“我老婆”在我刚拿出床单的时候就已经跑出秘室了。这还差不多,男人干活的时候,女人不许插手。(我是不是应该改姓贱啊?)

然后我把两块床单都包好,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好。最后检查了一遍,尽量不留下明显的痕迹。好在这地方除了爱德里克之外谁都不许进来的,如果让爱德里克发现我们私闯秘室,他又敢怎么样呢?我都不用出手,我“老婆”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放倒。

我们全身而退,回到酒店。大堂那个包着阿拉伯头巾的保安对我这副狼狈样敢疑不敢问,要是他问我的话,我准备说自己是犀利哥……

回到房间里,我习惯xìng地想要抱一抱萨琳娜,来庆祝一下今天的顺利。结果被她一脚直接踹进了浴缸,瞧我老婆多好,丈夫一回家就让我洗澡。就是浴缸里忘记放水了,摔得我有点疼。没事,我自己来,她有这份心就好……

我把照片转移到笔记本里,我们两个开始一张一张地细看。好在我的手机像素还挺高,放大很多倍还看得清清楚楚。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几十张照片被我们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照说这块值三千万美金的木头牌牌肯定有花头,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萨琳娜沮丧道。

我好象感到一丝异样:“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她有些惊讶于我的表现,她的意思是难不成今天我还敢对她有意见。

我突然凶巴巴地对她道:“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萨琳娜有些疑惑又有些害怕,她曾经见识过我着魔的样子:“我真地没说什么呀?我刚才就说:这个值三千万美金的东西肯定有花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好象还说了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没有啊?”萨琳娜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气鼓鼓地说:“一个破木头牌牌,你这么起劲干吗?是不是救不了你的林云儿了,你就……”

“住嘴!”我重重地向她挥了挥手:“你刚才说‘木头牌牌’!”

“没错啊,不就是个木头牌牌吗?”

我若有所悟:“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出问题了。我们看了这么久的照片,无非是想在这张破图画上找线索。但我们可能一开始就错了,这张图画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这个‘木头牌牌’上。”

萨琳娜也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个牌子本身藏着什么秘密?对啊,这木头盾牌那么大,那么厚,里面要是挖空了藏点什么东西进去不是太简单了吗?”

我继续发挥我的想象力:“这里面藏的东西会不会跟那次沉船有关?难道会是沉船地点的指示?”

“你是说——一张航海图?”

“不错。你想,就算这整个一块盾牌都是金子做的,估计也值不了三千万。里面要是掏空了,肯定是薄薄的一层,我想最适合藏的就是地图什么的。”

想到这里,我们恨不能现在就站在秘室里,可以对那块牌牌仔仔细细地检看一遍。可是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到古堡至少要一个小时。早晨五点去人家家里偷东西,恐怕有点过了。那个老仆人是个老头子,睡眠肯定不好,说不定人家三四点钟就出来做早饭了。要不我们就说是去他家吃早饭的?

但这种兴奋莫名的劲头我们又无处发泄,怎么办呢?我开始含情脉脉地向她看去,她也正好向我看过来。我一个猛扑想把她压到床上,但她的身手比我敏捷得多,轻轻一闪,站了起来,向浴室走去:“别理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35章古堡枪声

我扑了个空,趴在床上:“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浴室里传来喷淋头出水的声音,萨琳娜的声音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地:“你……看美女……沙滩……”

我轻轻地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侧面看过去,散开的披肩黑发,小麦sè的肌肤,圆润光滑的肩膀,高耸的玉峰,上翘的臀部,修长的**,再加上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击脸部的陶醉的神情……

我了个去,这不是勾引我犯罪吗?当此时刻,你会怎么做?我不好说,反正不会比你更高雅就是了,嘿嘿……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吃过早,哦不对,吃过午,好象也晚了点。反正我们定定心心地享受了一顿丰盛的阿拉伯美食,什么牛肉薄饼、鱼羊新传、烤馕饼、原锅鸡肉菜饭、铁板鸡肉肠。

吃饭中间萨琳娜突然问了我一个值得用下半辈子去思考的问题,下半辈子我要思考的问题好象有点多。她问我:“如果你有了钱,想干什么?”

我想了半天:“如果我有了钱,就买两根棒棒糖,一根你看着我吃,另一根我吃给你看。”

结果是美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我们又来到了古堡。今天我们比昨天放松多了,估计下趟再来,我都敢跟那个行尸走肉的仆人切尔弗打招呼了。萨琳娜也象到了自己家一样,开锁的速度就象开自己家的抽屉。很快我们就进了那间秘室。主题明确,我们直扑那块盾牌。老样子,我先用沾了水的床单把它仔仔细细地揩干净,这灰是一次比一次少了,再加上我拿出比小时候班级大扫除更认真的劲头,这块牌牌很快被我擦得毫发毕现了。

我们俩仔仔细细地查看起这块木头牌子来。我还用上了放大镜。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现。于是我们干脆把这块牌子搬了下来。不算重,其实也就五十来斤。我们把牌子反面朝上平躺在地上,我把反面擦了一遍。反面一直靠着墙,灰尘少多了,很快就擦干净了。

还是萨琳娜专业,她开始用中指和食指的指节在牌子上轻轻地敲击。想要听出什么异样的声音来。可惜敲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我们再把牌子翻过来,图案朝上。我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检看着这幅画上的每一笔每一划。

突然,我在那个如rì中天的红太阳那里发现一丝异样。好象这个太阳有点凸出平面的样子。原本放在墙上的时候感觉不出来,现在怎么会……我略一思索,很快就想明白了,刚才我们把牌子反过来放,萨琳娜又在反面敲敲打打的,所以这块正面的太阳受到震动之后松动了。

我兴奋地用放大镜仔细验看这轮“太阳”的边,发现有一小段好象有裂缝。我不用说话,萨琳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立刻把牌子垂直竖在地上,我负责扶好,她走到背面去敲击太阳图案的反面的那个部分。由轻到重,由缓到急。我两眼死死盯住正面的那个太阳。太阳边缘的裂缝越来越明显了。那个太阳被震动后凸出得越来越明显。

看来今天吃饭的时候萨琳娜问我的问题不是空穴来风,这居然是一个预兆。从此我楚凯华就要成为有钱人了,我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脑中已经开始YY。我的人生现在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了——到底收几房姨太太。据说阿拉伯国家可以一夫多妻,要不我就在这儿扎下来吧……

“砰!”一声巨响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我还以为是那个“太阳”掉下来了,不是啊?难道是萨琳娜敲得不耐烦了,用上了十成功力?也不象啊?这声音分明是从秘室外面传进来的。萨琳娜迅速转到木牌正面,跟我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我的反应也不慢,立刻把强光电筒灭了。然后摸着黑把木牌躺倒在地上。由于在半黑暗的状态下久了,我们的眼睛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看清周围的一些东西了。

还没等我们走出秘室,“砰”,又是一声巨响从地窖里传来。这回我们都听清楚了,尽管在地窖里的回声很大,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这是枪声。萨琳娜熟练地从两腿之间拔出一把袖珍手枪,枪口朝上,靠近自己的脸蛋。一条腿跪在地上,一条腿蹲着。她找了一个绝佳的视角,向秘室门外望去。而我紧闭着眼睛,抱着头,就差趴在地上了。萨琳娜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大惑不解了。管不了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我就快得到藏宝图了,我就快成有钱人了,我还要做阿拉伯人呢!我……

“砰”,“砰”……枪声越来越密集了。看过电影的人都能听出来,这里面不仅有手枪,还有机关枪之类的大型枪支。我次奥,难道我今天就要守着这张藏宝图长眠于此了,没那么寸吧。

但是响了一阵之后,我的脑筋就转过弯来了,这好象是枪战。也就是说,这些枪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不禁高兴地看了看萨琳娜,结果吓了我一跳,这位御姐居然已经出了秘室。恐惧的本能让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也蹲着移出了秘室。

出了秘室,借着枪击的火光,我首先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是萨琳娜,她蹲在一只葡萄酒桶后面,观察着情况。我象找到了救命稻草,三步两步也跑到了她后面。紧紧搂着她的小蛮腰不肯松手,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一部韩国片——我的老婆是大佬。有个身手矫捷的老婆保护自己,真不是件坏事,看来这个美女我肯定是要收作姨太太的了。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缓慢但有力。我们俩同时探出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们走过来,不,应该说是飘过来。

36章老仆切尔弗

借着地窖入口微弱的光线,我渐渐看清楚了。是的,他就是那个老仆人——切尔弗!

我们俩顿时愣住了。虽然看不仔细,但从轮廓可以辨别,他的左手分明提着一把手枪。我们立刻向后退去。要是我现在手里有枪的话,肯定已经把子弹全都打出去了。不管打不打得到,不能拿着枪等死吧。但是萨琳娜却没有开枪,她干脆把原本举着瞄准的枪放了下来。

“开枪啊,你怎么了?”我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不用”,萨琳娜淡定地回答:“他不会开枪。要是他想开枪,就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

我将信将疑,眼睛瞪得象铜铃,气都不敢喘。

“你们还要害怕,我已经看见你们了。”一个从容的声音从切尔弗嘴里吐了出来,打破了这比死还让人恐怖的寂静。

我的“阿拉伯姨太太”也很淡定地回答道:“你早就发现我们了。”

“不错,把你们身上的照明用具打开吧。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三十年了,你们可能还不习惯这里的黑暗吧?”

汗,关键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敌人的视力。但这时,他的一个动作让我更惊讶了——他把手枪扔到了地上。

“你右手受伤了吧?”萨琳娜的问话一点也不输给他,她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对方的伤势。

“呵呵,果然厉害,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用左手扔掉枪的动作,我就知道你平时不是用左手握枪的。于是很自然地,我判断你的右手可能受伤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很好,越是这样,我就越相信你们了。我想让你们替我去办一件事。”

这算什么对话,明明是举枪相对的敌人,怎么还要托我们办事啊?

“我知道,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在这里已经有几十年了,始终没有人知道,除了我。”

“你,你居然也知道……”我立刻掩住了嘴。一听就知道我是个雏,人家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就颠颠地吐露实情了。

“是的,我是知道,你们能照个亮吗?”

萨琳娜推了我一把,我疑疑惑惑地走进秘室取出来一支手电筒,照着他苍白的脸。妈呀,吓死我了。小时候就玩过这个游戏,在黑暗里用电筒由下巴方向向上罩,这样的脸会比鬼还恐怖。但现在是手电筒直接照住鬼的脸,那不成了恐怖的平方了吗?

“好了,现在我受了点伤”,切尔弗坐到了一只空酒桶上,背靠着墙:“我们现在被包围了。原本我是想来找你们麻烦的,谁知他们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我只好先跟他们开战了。他们看来是有备而来的,装备jīng良,训练有素。他们至少有七八个人,我只有一把手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还好,我已经干掉了他们至少三个,他们也该掂量出我的份量了。现在我在里面,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进来。况且他们应该知道你们两个也在里面,而现在他们仅仅看到我一个人在还击,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暂时把我们围了起来。估计现在他们是去搬救兵了。”

我俩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我问道:“你到底在说谁,你知道外面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不过作为这里的守护者,对付那些持枪硬闯的人我还用问他们是谁吗?我对你们也不熟悉,不过我想你们至少跟外面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我跟萨琳娜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你们是一伙的,也就不会在这儿了。他们既然用枪来敲这里的门,那就说明他们是强盗逻辑,而你们显然是小偷行径。所以我说你们不是一伙的。”他好象讲话越来越吃力了,而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都被他抓了现行了,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况且你们显然跟我的主人有私交,否则他也不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所以我想跟你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你先说说看。”我大着胆子问道。

“估计外面的人也是想得到那件东西。我只能寄希望于我们三个里面能有人活着出去。现在我必须拜托你们一件事情,交换条件就是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曾经是哈德斯盛宴组织的成员,你们也许听说过这个组织吧。”

“‘哈德斯盛宴’,你也曾经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是的。我一直是他们中的一员。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莎拉斯科娃,是个乌克兰人。由于莎拉斯科娃所在的村子那年收成不好,没有足额缴纳当年的保护费。于是哈德斯盛宴组织了一次屠村行动,屠杀的目标是年龄在20-30岁之间的所有人。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我的那些同伙已经完成任务撤走了。而我却因为得了疟疾昏倒在路上。莎拉斯科娃正好出去没在村子里,回来的路上她救了我。她没有发现我跟那些屠杀她亲人的人是一伙的,反而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我懂事那天起,我就开始接受组织的洗脑。而洗脑的宗旨只有一条——这个世界除了哈德斯盛宴,其他的人都该死。没想到这个女孩让我对世界有了另外的看法。于是我们相爱了,而且她还怀了孕,生下了一个男孩。我给她取名叫杰克,杰克.切尔弗。”说到这里,切尔弗的双眼突然发出了柔和而幸福的光彩。

我倒没什么,而萨琳娜听到这个故事显然入迷了。我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地窖入口,而萨琳娜却在追问:“后来呢?”

发现萨琳娜关注的眼神,切尔弗笑了笑:“看来我没押错,你们这边是好人。我可以把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们了,如果你们当中还有人能活着出去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我原本可以跟我的爱人一起看着我的孩子幸福地成长的,但是那个罪恶的组织居然又找到了我,让我跟他们回去。于是我掩护我的爱人和孩子逃离了那个村子,在逃跑途中,我的爱人帮我……”

37章查理五世的钻石

说到这里,切尔弗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哽咽道:“她帮我挡住了一颗子弹……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儿子,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另外那个世界的……我抱着孩子拼命狂奔,来到一个巴基斯坦边境的村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村子的名字叫斯奎恩特。我把孩子留在了一个老农妇的家里,把身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了下来。但是我们语言不通,根本没办法交流。不过我从那个农妇的目光中看得出来,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愿意收留我的儿子。”

“你是想让我们去寻找你的儿子吗?”萨琳娜的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孩子,一个会掉眼泪的人肯定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可以帮我照顾好我的儿子。”

于是切尔弗继续讲述他的情况。那天他逃脱之后,四处躲藏。又不敢回去找他的儿子,怕给组织发现线索。过了半年,他才敢去找他。但是那个村子因为瘟疫的流行,都逃难去了。他根本没找到那个农妇。后来他四处飘泊,到处寻找,又被组织不断追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摩洛哥。这座古堡的主人,也就是爱德里克的父亲收留了他,让他在这里做一个管家。不过继承家业的爱德里克是个浪荡子,整天游手好闲,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败光了。于是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家族也就没落了。这里的佣人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堡,聊度残生。

“不过在老堡主临终前,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说这间秘室里藏着一件宝贝。那是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老堡主之所以不告诉少堡主而要告诉我,是因为他知道爱德里克知道后肯定会拿去变卖,然后挥霍一空。老堡主让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把这枚钻石给爱德里克。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要我等到少堡主实在穷得不行的时候,再拿出来救急用吧。而且他还叮嘱我就算给也不要一次xìng给,宁肯变卖之后一点点给爱德里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说到这里,他大概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不禁潸然泪下。

然后他大致讲了讲钻石的来历,那是十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曾经称霸欧洲的查理五世大帝皇冠上的钻石,名叫沙漠绿洲。皇帝死后,发生宫庭政变,这颗宝石就不知下落了。直到五十多年前,老堡主因为偶然的机会从黑帮手里救下了一位摩洛哥酋长的长子。那位酋长就把这颗钻石送给了老堡主。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颗钻石藏在哪儿。”切尔弗站了起来,向秘室走去。还没等我们进秘室,“嗒嗒嗒”,一阵轻机枪的声音从地窖入口传来。我们三人立刻趴了下来,要说趴,我的速度最快。

“嗒嗒嗒”,又是一阵机枪扫shè的声音。我们周围的酒桶顿时被打得木片横飞。幸亏这些都是空桶,要不这地窖就得被葡萄酒淹了。

“砰”,我左侧发出一声枪响,原来是萨琳娜开了一枪,立刻有一个人倒地的声音和枪掉在地上的声音。

“砰”,我的右侧也发出一声枪响,切尔弗已经捡到了他刚才丢到地上的手枪,开了一枪。但是毕竟是左手,对方虽然中了枪,但估计没有打中要害,对方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一个“上帝之手”的jīng英,一个“哈德斯盛宴”的骨灰,尽管只是两把手枪,但都是弹无虚发,尽管我是趴在地上,但仍然额首称庆,好有安全感。而两位英雄也是相互对望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特别是萨琳娜这位外表娇艳的美女的表现,更是让切尔弗啧啧称奇。

他似乎有了信心:“跟我来。”说着,切尔弗首先离开了隐蔽的酒桶,向地窖出口移动。萨琳娜跟在后面。我在哪儿?……用屁股都能想到,我掩护。

切尔弗在地窖里找了根竹竿,把外套脱下来顶在竹竿上,然后把竹竿慢慢从出口的楼梯间升了出去。“嗒嗒嗒”“嗒嗒嗒”“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声之后,那件外套被打成了箍子。

我吐了吐舌头:“幸亏他们没用手榴弹什么的,要不我们早没命了。”

切尔弗沉稳地道:“放心,他们在这里不会动重武器的。更不会用炸弹。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杀我们,而是也想得到那颗钻石吧。我们只不过是他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很好奇,这颗钻石连小主人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我不禁回过头看了一眼萨琳娜,不过我没说话。其实我想说:“很可能是我们把他们引来的。”萨琳娜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歉疚地看了一眼切尔弗。总算因为比较暗,切尔弗没有察觉。

“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出口都被他们封锁了?”我焦急地问道。

“看我的。”萨琳娜朝我得意地笑了笑:“你也算跟我一个小组的,菜成这样。”

“我……好吧,我愿意把自己做成一盘菜,让美女品尝。”

萨琳娜顿时“噗哧”笑了出来,切尔弗看到了,眼中不免又露出一种怀念的光芒。

萨琳娜在地窖里找到好几块木头酒桶的碎片,用刚才那件被打破了的外套包裹了其中一片,然后让我脱衣服。我犹豫了一下,把唯一的一件衬衣脱了下来。正当我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幕活sè生香的景象——萨琳娜也把一件紧身衣脱了下来,上身只穿着一条细细窄窄的蕾丝胸罩了。有调查说在恐怖惊悚的场景下发生男女出轨的比例最高,这也算是一种荷尔蒙的代偿吧。如今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看到这一幕,让我立刻雄纠纠起来,我sèsè地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深沟凸显的萨琳娜兀自低头绑着木片,没理我。

等她用三件衣服包好了三块木片之后,朝我们看了看:“准备好了吗?等我冲出去后,你们数三秒,然后跟出来。”

38章上帝与冥王的组合

我和切尔弗异口同声:“好的。”切尔弗捡起了地上一把刚才敌人掉下来的冲锋枪,交到我手里。拜托,我连手枪都没真正用过,我为难地看了看萨琳娜。萨琳娜似乎明白了,她把手枪交到了我的手里,单手把冲锋枪接了过去。切尔弗敬佩地看着我,大概他是以为我把好用的武器给自己心爱的人吧,我汗如雨下。

行动开始了。只见萨琳娜先把没有绑上衣服的木片扔了一块出去。黑暗之中,“嗒嗒嗒”“嗒嗒嗒”“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声,萨琳娜又扔出去一片,还是一阵枪声……她又连着扔出去三四片,外面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已经分不清楚了。

这时她先把绑着我衬衣的木片扔了出去(为什么先是我,真是最毒妇人心),还没等那块木片落地,她又朝另外一个方向把绑着切尔弗外套的木片扔了出去,接着是她自己的紧身衣绑着的那块。最后这块她扔得特别高,没等落地,她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跳出了楼梯口。

我跟切尔弗根本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见切尔弗用手指在我眼前做着“一、二、三”的手势,然后“咚”一声,他也跳了出去,我眼睛一闭,心一横也滚了出去。

我的耳朵里到处是“砰”“砰”“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一开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好不容易睁开后,但见到处是shè击的火光,和子弹暴走的轨迹。我晕啊,如果这只是在拍电影那该多好啊!“砰”一颗子弹打在我头上方一张桌子的桌角上,碎木屑撒在了我的眼睛里。我连忙抱头鼠窜,躲到一把椅子后面。这时我突然笑了,因为我有一个重大发现,要想分清谁跟谁是一伙的倒也不难——凡是光着身子的就是我们一伙的。

而那个光着身子胸前有一条布片的,肯定就是萨琳娜了。我象看到了救命稻草,迅速向她跑了过去。

“快趴下!!”萨琳娜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往我身后shè击,把追着我打的几个shè手都干掉了……

枪声越来越稀,我手里的手枪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萨琳娜拿过去用了。渐渐地,在几声“砰”“砰”之后,“嗒嗒嗒”的声音没有了,一切都归于寂静。我还是看得出四六的主,转身跳进了地窖,到秘室里拿来了我跟萨琳娜的两支手电筒,交给了两个不穿衣服的人。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细细地检查尸体,还能听到他们“砰”“砰”补枪的声音。没想到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了。

萨琳娜说道:“他们肯定还有人在外面。有一部分人跑出去了。”

切尔弗“嗯”了一声:“估计外面应该还有七八个。不过这回应该不好对付了,他们刚才是吃了黑暗的亏,现在外面月亮很好,他们不会再这么容易上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关键时刻,我的问题总是那么——那么让人吐槽。

萨琳娜没有理我,继续跟切尔弗商量:“而且,一到外面,他们就没有忌惮了,他们可能会使用重武器,至少会用上手榴弹。”说着,她从一具尸体的腰间包里拿出了一颗手榴弹,在我们眼前晃了晃。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我楚凯华英雄一生,居然要客死北非了,不知道非洲人民是否欢迎我。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你们等等。”说完切尔弗走进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多了把长枪——我认识,电视里常有——狙击步枪。

“古堡外面是一片沙漠,他们根本没有隐蔽物。在这种能见度之下……这东西你会用吗?”他居然直接把枪递给了我的阿拉伯姨太太,当我透明的啊!

萨琳娜兴奋地站了起来:“太好了,没想到你这儿还有这东西。”

“一个人在古堡闷得慌,主人给我的钱也没地方花。就买了把这个,闲的时候用它打猎,练练手。现在我右手受伤了,你用吧,我来做诱饵。”

萨琳娜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我也觉得这个长得象活死人的老头现在没那么讨厌了。

“走,我带你上二楼,你先熟悉一下狙击点。”说着,他把我们带上了二楼。向萨琳娜介绍了一下房间的位置情况。萨琳娜用专业的眼光在各个窗口转了一圈。然后用狙击枪上的红外线瞄准镜向窗外扫视了一遍。

五分钟后,她回到我们这边:“我已经摸清楚了。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大门口方向有四个。另外四个人,北面两个,东西面各一个。正象你说的,他们没有什么掩体,而且都在狙击枪的shè程之内。我已经计划好了,先干掉东西两个,然后是南面两个。现在我只是担心……”

“我明白”,切尔弗打断了她:“正门四个,你先干掉一个,然后我就冲出去当饵。那三个就不会逃跑了,他们shè击我的时候,你就在二楼一个个地摆平他们。”

“那我呢?”我问道。他们两个用一种形容不出的目光看着我。好吧,当我没问行了吧,用得着这么鄙视我吗?

行动开始了,东边那个完成了,西边那个完成了,萨琳娜的枪法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下发信号的机会。北边两个有点难度,因为必须连打两个,不然就会溜掉一个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有狙击枪。不过“特洛伊小组”可不是吃素的,当然除了个别人之外……

切尔弗已经蹲在了正门背后。我总算派上了用场——相当于一根数据线。萨琳娜对着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立刻跑到一楼,对着切尔弗也做了个“OK”的手势。切尔弗一秒都不耽搁地开门冲了出去,拿的当然是手枪,一则他右手不好使,二则他的任务是吸引注意力,而不是杀人。

我隔着门缝向外张望。“啪”,这声音是从二楼发出来的,“砰”这是切尔弗的手枪。

39章血色玫瑰

我已经看到外面有人倒了下来。

“啪”,又是一个。

“砰”“砰”,切尔弗完全是乱打,他的经验相当丰富,根本连瞄都不瞄,低着头乱开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嗒嗒嗒”……刚听到一阵冲锋枪声音,又是“啪”一声,第三个倒下了。现在谁开枪还击谁先死,因为冲锋枪的火光正好吸引狙击枪的瞄准镜。

“砰”,最后一声枪响,居然是切尔弗出手了。他算准了枪声,知道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于是他开了最后一枪。

一分钟,四个,全部搞定。死得真够冤的,连谁开的枪还没看清楚呢!

我一开始还蹲在门背后,看到切尔弗在外面定定心心地检查尸体,我站了起来。但还是不敢出去。萨琳娜很从容地从二楼下来并走出了古堡。我这才颠颠地跟在后面跟他们一起点看战利品。我连看三具尸体,晕哦,一律是脑门中枪,“反恐jīng英”游戏——简称爆头。

切尔弗对着萨琳娜微微笑了笑,以示敬佩,接着道:“这些人都是一个组织的——意大利白手党。虽然他们的制服上没有标记,但这身装扮我可不是头一次看到了。想当年‘哈德斯盛宴’追杀我的时候,也动用了这批武装。”

“嗯,这里属于地中海地区,确实是白手党猖獗的地区”,不过萨琳娜有点疑惑:“你是说意大利白手党跟哈德斯盛宴有关联?”

“不是关联。应该说意大利白手党很可能完全服从于哈德斯盛宴。”

“这么厉害”,意大利白手党这个组织在中国可能都是家喻户晓的,我惊讶道:“没想到这么大的组织居然还要听命于什么‘冥王请客’组织,看来这个组织的能量大得很啊!”

“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了。”切尔弗说道。

萨琳娜道:“那怎么行,他们肯定会再回来的,你在这里不是送死吗?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不,坚守这个古堡是老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就此一走了之。我保护不了我的妻子,也找不到我的儿子,如果连这个古堡都守不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们走吧。”

“那我们至少要帮你把这些尸体清理掉吧,你去拿工具吧,我们一起挖坑。”我这人也够意气吧。

切尔弗拿着两把铲子和一把镐走出了城堡,他正弯下腰往地上扔铲子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当”的一声,是从铁铲上面发出的。我好奇地转头去看。

切尔弗一边向我扑过来,一边大叫道:“狙击手——”“手”字出口的同时,只听“啪”的一声,我感到扑在我身上的切尔弗突然软了下来,沿着我的身体向下滑去。我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站在那儿。萨琳娜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

“啪”又是一声,“啊”,萨琳娜的右手捂住了左胳膊,光嫩细滑的胳膊上渗出一丝鲜血,沿着右手指缝滴到了地上。我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拖着趴在地上的切尔弗拼命向古堡里面退去。进了古堡,我才发现,原来他的后心中了一枪,已然死了。他居然是为了掩护我而死的。

外面响起了萨琳娜回击的枪声,但她手里只有一把手枪,对方至少在三百米开外,根本打不到。她爬到一具尸体前拿到了一把冲锋枪,但是有效shè程只有两百米,况且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位置。但对方的狙击枪却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

我抽出垫在切尔弗后背的双手,上面沾满了血迹。这时我看到切尔弗的一只右手手心拼命抓着一件东西,红sè的丝线挂在外面。我用力掰开,发现是一个原本挂在他胸口的吊坠,借着黎明的阳光,我清楚地看到那个用贝壳做的吊坠里面刻着一行英文小字——“致我的爱人莎拉斯科娃”。作为一个组织的冷血杀手,也许被他击杀的无辜难以计数,但今天他却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死在了枪下。这也许是对为他挡住子弹的爱人的忏悔,也许是对他这罪恶的一生的救赎。

不知是我手上的血还是原本切尔弗胸口的血,这个吊坠已然殷红一片。这一抹殷红在我的眼睛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地中海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在海面上一跃一跃的。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sè。而这一切在我眼里都成了红的,全都是红的。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左手紧紧抓着那个红sè的吊坠,吊坠上兀自还有血从我的手心里滴下来。我直直地走出了古堡,眼睛被太阳的红sè刺得生疼,我的眼中现在只有一朵血sè的玫瑰正在诡异地绽放,红得那么灿烂,那么妖艳……

萨琳娜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奋不顾身地跑过来想把我按倒。但是这次她没有成功,我坚强地挺立着,用右手迅速而轻缓地搂住了她的腰。她被我轻轻一提,已然双脚腾空,她张大嘴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她再度放回到地面,轻轻地推了一把,她倒退了几步摔倒在一个沙堆后面。我的右手沾到了她胳膊上的血迹,我把食指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吮了几口……

“啪”,远处传来狙击枪的声音,这一枪打在了古堡的墙壁上,弹下了一些墙粉。我愤怒地注视着枪声发出的地方,突然发出令人恐怖的吼声——

“嗥——”吼声划破了黎明的静寂,传得很远很远。

一梭子弹先于声音向我飞来,而我居然可以在听到“嗒嗒嗒”的声音之前就看清了子弹飞来的轨迹。我一扭身躲过了子弹,然后向着枪击的方向一阵狂奔,兔起鹘落,三两下我居然已经跑出去两百多米。我看到一个戴着钢盔的家伙正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嗥——”一声长吼,我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面门上,他的面颊骨顿时凹陷了下去,而他的脖子也朝后折断了。

“砰”,是手枪的声音,狙击手遇到近身攻击的时候都会转用手枪防御。

40章沙漠绿洲

我根本没转身,在听到枪声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背后子弹破空所引起的风的激荡,我顺势弯下腰,子弹从我背上飞过的时候,我已经捡起了刚才那个死去的匪徒的头盔。我一个转身把头盔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扔去,一声闷哼,那个钢盔上锋利的帽沿居然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那个混蛋的胸口,钢盔的一半埋了进去。他颓然倒地。

我捡起地上的狙击枪,硬生生地把枪口掰弯,然后一脚把瞄准镜踩得粉碎。这时我发现了第三个人,他已经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肩瑟瑟发抖。

这时我才记起我左手还握着一件东西,我这时候完全忘记这是什么了,我慢慢伸展开手掌,一个血红的贝壳吊坠——刻着曾经意味着幸福的名字。

我突然高举双臂仰天长啸,然后那只没有拿吊坠的手重重地落了下来,落在了第三个人的钢盔上,他瞬间倒地,盔沿下汩汩地流出鲜血和脑浆。这时十多米外一个身影从沙堆后面站了起来,猫着腰一阵狂奔。但是今天他的运气实在不好,因为他惹到我了。我要让他们都去死,他们都应该为切尔弗偿命。我一步跨了过去,手指深深地嵌入他的后颈。

直到我手上的血滴到我的脚尖,我才松开手。然后死死地盯着那个贝壳吊坠,我的脸上淌过一滴浑浊的眼泪,在朝阳的照shè下闪着红sè的光……

这时一条光滑的粘着些沙子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一个柔软温暖的**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的后背感受到扑扑的心跳。我转回了身,把萨琳娜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眼中的红玫瑰终于缓缓地收拢起来,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我左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坚定而缓慢地向古堡走去。她这时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由于受伤的缘故,软软地靠在我胸口,闭上了美丽的眼睛。

进了古堡,我正准备把她抱上二楼的房间,她却睁开了眼睛,怜惜地看着我:“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够了。刚才你把我吓坏了,你怎么了?”她从我臂间轻轻挣开。

现在装逼的越来越多了,装成我这样的还真没见过。读者可以作证,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啊。我原本也是个见到血就发抖的好人,没想到居然连着杀了这么多人。但我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她大概以为我是在扮猪吃老虎呢吧。

“你会不会着了魔啊,会不会以后连敌我都分不清啊?”

“当然不会,我分得清。”

“凭什么?”萨琳娜仍然不依不饶。

“凭你的血的味道啦!”我继续开玩笑:“我已经吃过你的血了,一点也不好吃。”

“哦,什么味道啊?”

“酸的呗,就是那种见不得我看别的女人的酸味啊!”

“你——”萨琳娜娇羞地想来打我,刚一抬胳膊就疼得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古堡的房间里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急救箱。我帮她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准备把她送去医院。但她温柔地说:“我没事。这点伤我能坚持。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们最好把那块盾牌的秘密先弄清楚。我想切尔弗说的那个钻石,跟我们发现的盾牌上的裂缝有关。那个白手党很快就会回来,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我们重新下到秘室。我打亮了手电,照着木头族徽上那个太阳的位置,然后一只手握成拳头伸到族徽背面,“笃笃笃”地敲打起来。这回是有的放矢,所以那个太阳的部位很明显地凸了出来。我又重重地狠敲了几下,“噗”,整个太阳部分的木板掉了下来。这个盾牌其他部位都是实心的,唯独画着太阳的这个部位是空心的。而太阳部分的木板相当于是一个盖子,用来遮盖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空间。里面居然是一只扁扁的紫檀木盒子。不过这个盒子相比于这个空间来说显然小了点。就象大衣柜里只挂着一条短裤一样,情形怪怪的。

萨琳娜把盒子取了出来,轻轻地掀开盖子。一道光线从盒子里shè了出来,那是盒子里的东西对电筒光的反光。“好漂亮!”萨琳娜禁不住叫了出来。

一颗圆圆的亮晶晶的钻石,整体呈金黄sè,只有中心有一个六角形的图案不是黄sè,而是绿sè。黄sè中间这道绿sè让整颗钻石除了璀璨夺目之外,更增添了一份生命的悸动。细细看去,那个绿sè的六角形图案似乎在钻石中心不停地旋转着。而转动的方向正好与黄sè光方向相反,当然这种转动只是光线在欺骗人的眼睛而已。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会动的钻石,不过说实话,象我这种穷光蛋,也就是在大商场的钻石柜台见过几颗大路货。

“怪不得它叫沙漠绿洲了,外面黄sè的是沙漠,中心绿sè的就是绿洲。”萨琳娜在一阵炫晕之后总算开口说话了。

“这东西值多少钱啊,够不够买个象你这样的女人啊?”

“欠揍。”萨琳娜用盒盖轻轻地在我手臂上敲了一下。

“好痛。”我装腔作势地将钻石放在自己的额头,声情并茂道:“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萨琳娜被我逗得娇笑连连。想到从此我就是有钱人了,我再也按捺不住了。乘她不备,我搂着她的脖子一阵强吻。她一只手受了伤,只好半推半就地让我一阵轻薄。

我们把木头牌牌重新靠墙放好,再把太阳的部分放归原位,尽量做到没有破绽。不过我们都清楚,这个藏宝的小洞迟早会被哈德斯盛宴发现的。他们也许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古堡内外,足有二十具尸体。我用切尔弗拿出来的铁铲把切尔弗埋到海边的沙滩上。埋得不深。我弱弱地希望:有一天,海水会把他卷入海里,从此不再受陆地上血腥和暴力的困扰。

……

西班牙马德里一个僻静的咖啡馆里,上帝之手派来的人跟我们见面了。这个人大家都不陌生——彼得——那个劝说我加入组织的人。看到他,我就想到了我的林云儿。那个曾经因为找不一枚硬币而哭泣的女孩,那个还躺在医院里等我唤醒的睡美人。;

41章斯奎恩特

“她怎么样了,醒了吗?”我焦急地问道。

彼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抱歉,还没醒。不过在你离开的一个星期里,医生说她表现得很坚强。几次在没有生命体症的情况下活了过来,也许她心里有一根坚强的支柱吧。”

我立刻潸然泪下,尽管是在萨琳娜面前,我也完全控制不住了。萨琳娜的眼神由酸酸的醋意,慢慢转成对我的爱怜,也许还夹杂着对林云儿的同情。她从桌下伸过一只手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完全明白她的心意,更加感激地泣不成声了。

彼得打破了这悲伤的气氛:“你们找到的那颗‘沙漠绿洲’,我已经让组织的专家鉴定过了。”

“专家怎么说?”

“专家说这简直不可思议,没想到失落近五百年的钻石居然会重现。无论从重量、净度、颜sè、切工来说,能与这颗钻石媲美的,在世界上不会超过两颗。”

“那能值多少钱?”萨琳娜问道。

“这个谁也说不准。因为这样的钻石不是以普通的4S标准可以衡量的,它还有无与伦比的文物价值。况且这样高品质的钻石从来就是非卖品,根本无法定价。”

我有些迷惘起来,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我不管。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出卖‘赌神小组’的内鬼,但这颗无价之宝是不是足以支付林云儿的手术费用了?”

彼得微笑地点点头:“放心,组织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一名医学博士,准备给她做脊椎神经搭桥手术。就在我飞抵马德里的时候,那名医学博士也已经出发去加德满都了。他的第一步是把她妥帖地运送到新加坡最好的医院——联合医院。准备在哪儿给她动手术。原本准备运到设备更先进的美国医院的,但博士担心她的身体经不住如此长途的飞行。”

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抓住彼得的手:“谢谢,谢谢你。谢谢那位博士,谢谢组织。只要能把她救醒,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彼得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你干得真不错。组织也很信任你。不过”,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缠着纱布的萨琳娜:“她的手臂上有伤。要知道组织培训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我们不愿意让你们这些jīng英有任何一点意外。所以你们可以休假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里,只要保证安全,你们可以随便去哪儿玩。”

“另外”,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美元,密码是你的生rì。”接着他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这里面是十万美元现钞。”他把卡和信封放到桌面上,一齐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上次去拉斯维加斯前,你给我的十万美元……”

彼得跟萨琳娜相视一笑,萨琳娜转过头来:“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组织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每次组织让你去办事前都会给你一笔经费。如果不够可以随时跟你的联络人申请追加,如果多出来那就不用还了。”

“这么好,用我们中国人的话叫‘多不退少补’。”

“不错”,彼得继续道:“除了保证自身安全之外,你还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不准去新加坡看林云儿。”

“这……”

萨琳娜嘻嘻笑道:“也许组织上是不想让你打搅那个博士动手术吧。你去了只会添乱。”

“好吧。”为了我那可怜的林妹妹,我忍了:“现在只要能救醒她,我什么都答应。”

萨琳娜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大腿。没想到这个外表狂放的西洋妞居然还是个醋酝子,我也看出来了,她是狂放其外,内敛其中。今天晚上不知道又要怎么收拾我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莫劈腿,劈腿者必挨揍。

……

第二天一早,萨琳娜躺在我怀里,用小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透过纱窗,我的眼睛被地中海的阳光刺得有点睁不开来了。

“这两个星期你准备去哪儿玩啊?”

“我可是好人家的孩子,我还要回去上学的,已经翘课一个多星期了。你还让我怎么毕业啊?”

萨琳娜刮了刮自己的脸:“你羞不羞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认识我之后,你提过一个字要上学了吗?”

好吧,我不是好人,不过这跟我的鸟没关系,我假装生气道:“现在提也不晚啊!我悬崖勒马,浪子回头不可以啊?”

“好,你可以回去上你的学,以后就当不认识我,我去帮切尔弗找儿子,你别跟着我。”

“对啊”,我恍然大悟,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欠着切尔弗一份人情。是他帮我挡住了那颗子弹。”说到这里,我的心中有些黯然。

“其实你倒不用这么想,就算当时你不站在旁边,他也会向你这个方向扑倒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想扑倒,倒不是为了给你挡子弹。他只是碰巧救了你。”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但我一定要领他这份情,我一定要找到他儿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关键时刻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曾经是我们的战友。而且他还愿意把钻石给我们。”

于是我们达成一致——找切尔弗的儿子去。要是切尔弗生的是女儿,嘿嘿……

但是线索实在太少了,我们只好根据谷歌地图先找到巴基斯坦边境的村子——斯奎恩特。光路上就花了足足两天的时间。这个村子界于巴基斯坦与印度之间,在克什米尔地区,长期处于战火之中。所以尽管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这个村子仍然连汽车都不通。谁会愿意在这种炮弹横飞的地区投资修路呢?

不过我们居然很顺利地找到了一个认识切尔弗儿子的人——一个老婆子,年纪都快八十岁了。当我用纯正的乌尔都语(巴基斯坦国语)向她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兴奋得脸都红了:“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来找我儿子的。”

42章人口贩子

“您知道我要找的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说二十年前有个男人把一个男孩放在我们村子里,然后留下很多钱就走了,是吗?”

“是啊!你知道这个孩子在哪儿吗?”

老妇人突然转喜为悲:“我可怜的德瓦拉,我可怜的好孩子。他……他被人骗到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了。”说完,她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等她哭停了再问。但是过了好久她依然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前言不搭后语,一字两顿。幸亏这时候来了两个年纪约五十多岁的男子,他们是这个老妇女的侄子,于是总算把事情讲清楚了。

老婆子叫伊斯拉米尔。那天他们看到一个男人留下一个男婴和一些钱。但是由于语言不通,而且显然是被人追杀,所以很快就逃走了。他们这里经常有逃兵,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们至少明白那个男人的意思——要他们收留这个男婴。伊斯拉米尔膝下二十多岁的独生子刚刚被边境的流弹击中丧生,正在悲痛yù绝的当口。见到这个男婴就坚持认为是尼尔姆赐给自己的,于是当成亲生的孩子来抚养,并给他取名叫德瓦拉,意思是“尼尔姆的祝福”。斯奎恩特地区信奉达达尼尔教,该教源自土耳其达达尼尔海峡地区。也是一神论,他们的真主名叫“尼尔姆”。

后来村子里流行瘟疫,她就带着孩子四处流浪要饭为生。在外面过了整整十数年后,她才带着孩子回到这个村子来。这孩子学习非常用功,不久就成了村里最有知识的人。而且他从小饱受各种苦难,所以对穷人特别怜惜,经常帮助别人。所以尽管只有二十岁,就已经成了村子里名符其实的领头人了。由于在外面漂泊了十数年,反倒让他长了许多见识,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村里大事小情的都愿意找他出主意。

但是就在今年开chūn的时候,他们村子遇到了一件伤筋动骨的大灾难。村子里来了两个人口贩子。当时他们说是从美国来的,专门为美国的什么大公司招募工人。还说每年的薪水高得吓人,一年能挣一千美元。象斯奎恩特这样的村子,靠种点庄稼为生,有时也偷偷地帮毒品贩子种点罂粟,一年的人均收入估计不超过两百美元。所以一听到一千美元的年收入,大家立刻炸开了锅。附近几个村子也得到了消息,都来找那两个美国人。

于是没几天功夫,两个美国人就已经招募到四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当时两个贩子为了笼络人心,还给每个小伙子发了一百美元安家费。几个村子的人立刻就象吃了**药一样,唱啊跳啊,欢送这些年轻人去外面发财。等他们走了两天,大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两个贩子的身份证明。于是大家就根据他们留下的联络方法去城里打电话,结果根本就打不通,他们留下的联系电话都是假的。

大家集体到城里去报案。但是这里成天兵荒马乱的,那些jǐng察一天到晚就想着收保护费,哪有功夫来管这事。jǐng察只是告诉他们,这两个贩子很可能是外国的人口贩子。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美国人只有天晓得。就算知道他们是美国人,又能怎么样。美国三亿人呢,到哪儿去找他们。再说找美国人的麻烦肯定会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美国人不找你的麻烦那就算上上大吉了。

于是村民们上诉无门,根本没人愿意为他们作主。在这种地区,老百姓的生死完全是听天由命的。

听完这些我可就瞎了。这下怎么办,眼看着帮切尔弗找儿子的事进行得如此顺利,没想到线索突然完全中断了。我开始羡慕那些穿越故事的主人公来,至少也得给我个时光倒流的本事吧,那样一切不是都好办了吗?

还是萨琳娜细心,她温柔地用英语询问几位老人(巴基斯坦的官方用语是英语,所以老人们能听懂一些):“那他们住在这里应该有几天吧,有没有留下什么物件啊?”

一个老头回答道:“唉,我们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早有预谋,所以吃的用的东西都是自带的。走的时候全都带走了,连个包装袋都没留下。要说有也只有一张名单。”

“名单?什么名单?”

老头道:“我刚说了,他们走之前给每个人一百块安家费的,所以他们开了一张名单,然后把钱和名单都给了德瓦拉。当时这些钱都是由德瓦拉发的。我儿子在名单的最后一个,等钱发完,名单就留在了我这儿。我老婆平时也捡点废品卖点钱的,就把这张纸扔在了废品堆里。后来,我们因为要去报案就想到了这张名单,连忙从废品堆里把名单找了出来。”

另一个老头也凑上来:“唉,有什么用哦,那些jǐng察连名字都懒得登记,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哟?”

我急切地问道:“那张名单还在吗?”

“在”,伊斯拉米尔立刻回答道:“那张纸上面有每个被骗走的孩子的手印,我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德瓦拉!”说着她声泪俱下。

一个老头附和道:“是啊,我们这里时常打仗,村子里原本就没多少人了。特别是年轻人都走了多一半了。这下可好,一下子几个村子的男孩子又走了四十多个。没了他们,我们连地都没人种了,我看我们过不了两年也都要饿死了。要是这些孩子找不回来,我们这几个村子都成了死村了。”

“那张名单能给我们看看吗?”萨琳娜动情地说:“其实我们是受一个老人的委托来找寻他的儿子的。那个老人就是二十年前把孩子留在这里的那个男人。他在临终前让我们无论如何要帮他找到他的儿子。我们答应了他,还答应他要让这个男孩幸福地生活下去。所以我们现在也想找到他。”

我也附和道:“对,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德瓦拉的。我们会尽力而为的,相信我们!”

伊斯拉米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托着一个红布包走了出来。她抖抖豁豁地把布片一层层打开,最里面是一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A4纸大小的纸。她连布带纸托到了我们面前。;

43章直航南美

我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上面果然是四十多个人的名单,是用英语写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百美元的字样,再后面是每个人敲的手指印。

伊斯拉米尔说道:“那份名单就是那两个美国人写的。这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证物。”

我和萨琳娜细细地看了起来。萨琳娜对着阳光照了照:“咦,这张纸上面有印花,是一排英文,是——”

我也发现整张纸上都有淡淡的印花,看来是某家机构或者公司内部专用的纸。我仔细辨别后慢慢读了出来:“圣——菲尔德——矿业!”

“圣菲尔德矿业!”我们两个同时大声重复道:“圣菲尔德矿业!”

“我们有线索了,太好了。”

三个老人尽管没有完全听懂,但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皱纹满布的额头稍有舒展。我立刻拿出我的手机,想要搜索,但苦于这里没有信号。我们想把这张名单借走,伊斯拉米尔有些为难。唉,人心不古啊,我们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相信我们呢?最后他们同意陪我们去城里走一趟。

六七个小时的步行我们才到了最近的市区——拉合尔。我们先给他们安排好住宿,在城里最好的饭店请他们吃饭。然后在我们住的酒店里找到了一台复印机,把那张名单复印了下来。我已经迫不急待地用手机开始搜索了。有了度娘真是方便,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圣菲尔德矿业”的信息。

原来圣菲尔德矿业是个位于南美洲智利的矿业大公司,主要矿种是智利盛产的铜。

耶,总算又有线索了。但是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去智利走一趟。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从银行卡里提了十万美元现金,给三位老人。我拜托他们把这些钱分给几个村子里孩子被骗走的那些家庭。大概每个家庭可以分到二千五百块钱。然后我又单独给了伊斯拉米尔两万美金。我们希望她能在城里买一处住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三位老人看着我这个财神爷合不拢嘴了。汗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尝试摆款呢。没想到帮助别人是这么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幸亏我不是巴菲特,不然我可能一高兴会给他们每人发个十亿八亿的。萨琳娜看到我如此仗义疏财,立刻奖赏了一个湿湿的吻,这个吻老值钱了——十二万美金。

……

智利共和国,面积大概中国的三个省,位于南美洲西南部,安第斯山脉西麓,西临太平洋。智利的铜产量占全球产量的32%,有“铜之王国”的称号。

飞机直达首都圣地亚哥。我和萨琳娜先在酒店里住了下来。刚安顿好,我就急吼吼地想去找圣菲尔德矿业公司的总部。萨琳娜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急什么。你没把事情弄清楚,想去找死啊?你是不是想冲进他们总部,然后把名单往桌上一扔,叫他们放人啊?”

“那我怎么办?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想,如果只是那两个美国人捡到了圣菲尔德矿业公司的纸,临时用了一下,那这件事情就根本与他们公司无关了。”

“嗯。”我点了点头。

“第二种可能,那两个美国人真是圣菲尔德的人。如果是这样,说明他们公司默许这样的滥抓劳工的行为,甚至就是他们公司指使的。你去兴师问罪,岂不是揭他们的老底吗?”

“好吧,我是太冲动了,你说怎么办?”

“我说……”,萨琳娜停顿了一下,居然挑逗地向我眨眨眼:“我说我们现在应该先洗个热水澡。”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坐飞机坐久了,要活动活动筋骨。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好吧,我同意,不过我要求在下面,并且请你一定要温柔点……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十点了。萨琳娜居然兴致勃勃地要我带她逛街。

“喂,小姐,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休假的啊,怎么了?”

“我……”我彻底输了。

“好了好了。傻瓜,你以为人家圣菲尔德公司会来理你吗?我答应你,晚上我们一起走一趟。白天不好说的事,晚上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呢吗写小说吧。

于是我只好带着她去街上瞎转悠。智利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萨琳娜不是“赌神小组”的成员,也就是说她不是那种智商特别高的怪胎中的一员。所以除了法语和英语外,她基本就不会别的语种了。我突发奇想,冲着她说道:“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他们的语言,不如我也做个人口贩子,把你卖了吧?”

“好啊,一定要卖个大户人家。”晕,看来跟了我没几天,她的节cāo也忘在家里了。

“这可说不准,不过我估计可以用你去交换一个本地的漂亮小妞。听说这里的女孩生下来就会跳桑巴舞,我的抵抗力又弱……反正你长得也不算太丑,估计他们吃点亏会答应的。”

“你——”,她突然又转怒为喜:“那也行啊,不过你一定要帮我找一位帅锅哦!”

好吧,又玩上换.妻了:“行,我这就去帮你找一个。”说着我真地假装四处张望起来。

突然我的左前方三排的位置,是不是很熟悉啊——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专出美女的位置,在大街上也是——我看到了一个大美女,典型的南美风情加桑巴柔情的那种。鬈发,淡棕sè的肌肤,高鼻梁,大眼睛,长睫毛,热情奔放,却又不失甜美。那身材就不用说了。此时北半球的夏天正值南美洲的冬天,但她的穿着完全没有冬天的味道,仍然是超短的皮裙,露脐的黑sè紧身衬衣。要沟有沟,要凸有凸。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以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如果站在象我这样身高的男人面前,肯定会给我一种压迫感。难道她是什么时装模特吗?

等我们擦肩而过之后,我的脖子呈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咚”,这下糗大了,我居然撞在了电线杆上。

44章金耶稣十字架

我“啊唷”一声怪叫,引得萨琳娜一阵爽笑。而那位美女被我们后面丰富的音效吸引,也回过头来看了看。Ye,真是回眸一笑要我命啊!

我摸着额头兀自还不死心,一个劲地看个没完。那位大美人冲我笑了笑,不过很快就转过身去,娉娉婷婷、袅袅娜娜地消失在街角。我的脚已然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萨琳娜在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把我扯进了旁边一条小街道。

这条街道就象běijīng的秀水街,南京的夫子庙,是一条地地道道的小百货街。估计是圣地亚哥专门设置宰外地游客的黄金街。女孩子一到了这种地方,那还了得,就象男人看到那种sè情论坛一样。好吧,我现在是陪吃、陪喝、陪逛的三陪加一付——付钱。

我们正从一家人满为患的小吃店出来,嘴边的油渍还没擦干净呢,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抓小偷!”我们转身的当口,一个当地模样的小孩正好从我们身边跑过去,撞得我的胳膊隐隐生疼。那个小孩却也因此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晕,这就是传说中的扑街吧!

萨琳娜立刻蹲下身子,把孩子扶了起来。只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脑袋够到我腰间的位置。浅棕sè的脸蛋一脸好奇,大而有神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浑身瘦得除了骨头没有几两肉,但是看得出来很有运动天赋。他刚被扶起来又向前跑,也不管手肘上的衣服已经跌破了个洞,兀自有鲜血渗出。

这时后面追赶的两个彪形大汉已经到了,其中一个狠狠一把把男孩的衣领拉住,然后拦腰把孩子提了起来。谁知孩子死活不从,一个劲地蹬踹,其中一脚重重地踢到旁边那个大汉的裆部,疼得他立刻冷汗直冒,估计是蹬到他的“樱桃小丸子”上了。他狠狠一巴掌朝小男孩脸上抽去,眼看这一巴掌下去,这孩子的半口牙就得重新长了……

“啪”,巴掌还没碰到小男孩的脸,已经被萨琳娜一掌挡了下来。

“你——”,挨踢的大汉正待发作,但是突然发现是一位美女,立刻转怒为喜,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估计他已经看出萨琳娜是外国人了,他把她当成游客了吧。于是他用蹩脚的英语说道:“小妞,这孩子是你的吗?早说啊,有爹没。”

旁边那个立刻应和:“一看就是有妈生没爹教的,要不我们哥俩给你凑一对?”

次奥,还买一送一啊!啥时候也轮不到你俩啊,要不我把这孩子接回去得了。但是打小我就不是那种好打抱不平的主,从来就只有别人欺负我的份,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我还真没做过,不习惯。不过萨琳娜显然已经听懂了,根据她这爆脾气,这俩哥们今天有事了。我乐得在旁边看热闹,于是反而后退了两步,让他们感觉我跟萨琳娜不搭价似的。

只见萨琳娜居然甜甜地一笑:“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不过今天本姑娘高兴,让他跟我走吧。”

“行,行!”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立刻把孩子放到了地上,轻轻地拍拍他的头:“好孩子,爸爸和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IT(挨踢)的那个立刻跟上:“还有我呢,多个爸爸一起玩,那多开心哪!”

靠,玩双飞啊,萨琳娜有点投鼠忌器,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你们先把孩子放了,我陪你们玩玩。”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这小子偷了我们一个金耶稣十字架,先让他拿出来吧。”

男孩刚才被大人提在手里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看来是个硬骨头。可现在明显是受了冤枉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拿,我没拿,刚才已经还给你们了。”

“那个金耶稣也挺贵的,值五百美金呢,肯定是这孩子偷了。”两个大汉咬住不放了。

萨琳娜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付了。五百美元倒没什么,但想到自己孤儿的出身,小时候也被别人冤枉过,今天不能让这孩子也吃哑巴亏。于是我假装没看见,双手抱胸,一副打酱油没带瓶的派头。萨琳娜眼珠一动,狠狠地送给我一个白眼果果。尽管她没理解我的好意,但想来要摆平这事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她蹲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小孩的后脑:“别哭,别哭。姐姐相信你……”这下可好,男孩的眼泪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IT男从上衣口袋里边掏边解释:“这个臭小子,还会跟我玩调包,我好好一个金耶稣放在首饰盒里的,一转身居然变成了这个。”说着他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吊坠。

MYLady嘎嘎——这吊坠怎么这么眼熟啊。我正待凑上去细看,只见那个小男孩没命价的向IT男扑了过去:“还我,还我,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还给我……”不过他人太小,根本够不着那吊坠。

IT男反而把吊坠举得更高了:“好,我承认这是你的,那就更说明是你偷了那个金耶稣了!”

周围乱哄哄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我根本无暇顾及,因为我的目光完全被那个吊坠吸引了。对啊,有够狗血——那就是一个贝壳吊坠,跟切尔弗胸前的那个一模一样,大小、纹路……我颠颠地走上前去,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伸手去拿那个吊坠。

IT男立刻退后两步:“哥们,你是哪国的,我跟你很熟吗?”

萨琳娜完全明白了,她冲着IT男妩媚地一笑:“大哥,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把这孩子放了吧。至于那个金耶稣银耶稣我也不管了,给你五百块就算了。你把吊坠还给那孩子吧,怎么样?”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好脾气,看来智利的气候适合美女消火。

那IT男看上去倒也好说话,把吊坠拿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谁知他的另一只手居然向她的胸口摸了过去……

45章又毛又膘男

我心想这下完了,眼睛一闭,不忍卒视。但听啊的一声,然后是“咯咯”两下,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IT男的胳膊已经从英文的L改成拼音的L(l)了——被我的美女姨太太掰脱臼了,再也提不起来了。而那根吊坠已经在萨琳娜的小手里晃荡了。

“嗡”,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受伤——下巴脱臼。

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那条吊坠扑去,谁知她轻巧地一闪,我差点在南美洲摔出个国际范的狗吃屎。而萨琳娜已然蹲下身子,把吊坠举到了男孩面前:“还给你。好好拿着,别让坏人抢走了。”说着回过头又送我一个白眼果果吃。

好吧,我决定了,这孩子我认了。今后你有了儿子,东宫归你住行不。

男孩接过吊坠,兀自哭个不停,看来今天这是真伤了心了。萨琳娜用手帮他轻拭着眼泪,不停地安慰。把两个大汉气坏了,那个没受伤的立刻扑了上来……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不免心惊肉跳。只见萨琳娜都没回头,只是用手轻轻地一抓,就抓住了大汉的手,然后一旋……我“啊唷”一声,比那汉子先叫出声来。但见那汉子已然倒在地上,兀自紧捏着被掰断的手指,疼得咬牙切齿,瑟瑟发抖。

“乒乒乓乓”,围观“群众”手里的酱油瓶掉了一地。

“叫你们欺负小孩,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我突然厚着脸皮大声说道,然后我走了过去,一把把小男孩抱了起来:“乖乖,别哭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走远点,刚才上哪儿玩去了?!”萨琳娜气哼哼地一把抢过男孩。

“刚才我在旁边带领大伙鼓掌来着,你没听见我指挥吗?”

“哼,脸皮真厚!”……好吧,在异国他乡,我们“一家三口”让南美洲人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们正想抱着小孩离开的当口,一声焦急与妩媚并存,尖锐与柔和相伴的叫声在我耳边响起:“杰西卡,杰西卡!”我们三人同时转头,哇卡卡,伊拉拉,救命啊!我彻底混乱了——居然就是那个美女——让我撞电线杆的美女——简称电女。

但见电女冲了过来,一把把男孩抱了过去,焦急地询问道:“怎么了,杰西卡,你受伤没有?”然后不友好地看了看我和萨琳娜,继续关切地问男孩:“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杰西卡这时候反而不哭了:“这个姐姐是好人。”晕哦,居然好人里面没有我。果然,电女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是您儿子吧,应该没事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失落感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生过孩子,那种美艳还是值得我垂涎的。摆明了讲,我就是无底线,无节cāo,无下限的三无好男人。

美女居然对我一脸不屑,转头向我的太太问候,她自我介绍叫莫妮卡。萨琳娜就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听到那个金耶稣十字架的事,莫妮卡向两个受伤的大汉看了过去。她抱着孩子有些怯懦又很坚定地走了过去:“你们怎么说?那个金耶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确定是杰西卡拿的吗?”

那个L变成I的汉子摄于我老婆的yín威,抖抖豁豁地说道:“我们……不是他拿的……我们……”

萨琳娜走上一步,从鼻孔里发出“嗯”的一声。两个汉子立刻连滚带爬向后退去。她开口了:“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一声洪钟般的声音让闹闹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大伙儿纷纷转头向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一群五六十个人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了不远处。他们穿著相当齐整,居然是军人打扮,五个一排,足足站了有十排以上。手里每人一把冲锋枪。晕哦,什么时候“秀水街”“夫子庙”也有仪仗队了。

刚才那句话是领头的人说的。这人长得那个丑,简直是非洲人跳高——黑(吓)老子一跳。满脸横肉,一嘴赤红sè的络腮胡子连嘴都找不到,唯独那地窖门口爆出的两颗大黄板牙才告诉别人那地方是“地铁出入口”。一对眼睛小得几乎找不到,多亏扫帚眉告诉我们那下面应该可以找到窗玻璃。两只耳朵竖起来,那形象跟他的两颗大门牙倒也相得益彰,这样才符合兔儿爷的形象。有句俗话——好男一身毛,好女一身膘。他反正都占全了,要毛有毛,要膘有膘。

莫妮卡立刻吓得向后退了两步,抱着杰西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习惯xìng地向后退去,没几步,我已经踅到了群众中去了,手里也象模象样地提着个酱油瓶,跟没事人似的。而且腰身向后半扭着,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好吧,那位电女先不管了。至于萨琳娜,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时刻注意着动向,至少已经看好了一条退路。到时候拉着她就闪。谁知这个不知死活的妞,居然还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莫妮卡的身后。老婆很强悍,老公很无奈。

只见那个又毛又膘的男人向莫妮卡走了过来:“哈哈,今天爷真是好福气,能遇上这么位漂亮的美女。”然后他朝着之前两个汉子,鄙夷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太不给我争气了。还不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这位小姐。”

那个IT男战战兢兢地讲了经过,原来他们是这块的地头蛇,专门做点宰过往游客的生意,时不时地还搞个碰磁什么的。昨晚他俩输光了钱,欠了人家一屁股赌债。就想了个办法。他们看到那个小孩在他们摊上看那个金耶稣,把一个吊坠遗失在了他们摊面上。于是就动起了歪脑筋。假装说那孩子把金耶稣换走了,准备找孩子的家人敲诈。他们平时一贯作威作福,附近的人敢怒不敢言。

那个毛膘男听完,向莫妮卡凑了过来:“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块市场是我管辖的地方,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对不住了。不知您有什么要求。”

46章我的老婆是大佬

莫妮卡抱着杰西卡怯怯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我没什么要求了,我走了。”说完他一转身就向人堆里走去。毛膘男挺身一个急步,拦在了莫妮卡身前,两人差点撞到一起。莫妮卡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把杰西卡搂得更紧了。唉,美妞,瞎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孩子没事,有事的是你哟。我手心里不免捏了把汗,手心捏汗对拿酱油瓶的人来说会有麻烦哟。

“好可爱的小孩”,毛膘男伸手去抚摸杰西卡的脸蛋:“不好意思,让他受惊了。”

杰西卡被吓得大哭起来:“姐姐,姐姐——”然后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羡慕中)。

嗯,莫妮卡原来是杰西卡的姐姐,这好象比较符合小说的构思。本来吗,这个顺路路顺,没经过我同意就让美女先生了孩子了,真没节cāo,家里药吃完了吧?幸亏我及时提醒了他,不然人家看到这里肯定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杰西卡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去了。”

“回去,没这么急吧。不如赏个脸,让我请小姐吃个饭,压压惊。”说完毛膘男已然伸出毛茸茸的手去拉莫妮卡的胳膊了。

莫妮卡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又怒又怕,双眼惊恐地看着毛膘男:“不要,不要碰我。”

毛膘男笑了笑:“呵呵,小姐不要害怕,这地方归我管,从此以后都没人敢欺负你和你弟弟了。我是这里的守备军上尉。”他指了指身后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瞧瞧,这些只不过是我手底下三分之一的人,我手底下有近两百人,一个加强连。”然后他又转身向手底下的士兵叫嚣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位小姐以后就是我德尔沁的人了,你们看到她都要敬礼,听到没?现在听口令,立正!敬礼!”果然五六十个人齐刷刷地向莫妮卡行了个智利的军礼。

现在我不仅是手心出汗,连腿都在哆嗦了。这朵鲜花难道就这么被插在牛粪上了?

德尔沁又转回身走到莫妮卡身前:“小姐怎么称呼?”莫妮卡紧闭着嘴不愿回答。

“也好,现在不说也好,待会儿我们饭桌上慢慢聊。请吧!”他手一伸,居然直接去搂莫妮卡的腰了。

莫妮卡退无可退,情急之下叫道:“不许碰我,我父亲是……”

她话没说完,只听到“啪”地一声,接着是德尔沁“哎哟”一声把手缩了回去。他定睛一看,顿时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打他手的是另一位美女——还能有谁,我的东宫姨太太喽。

德尔沁立刻yín邪地笑了起来,本来就小荷已露尖尖角的大黄板牙,这回更是盛开得恶心一片了:“失敬失敬,没想到今天我这地方的美妞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千年一遇啊。不好意思,刚才怠慢了,不如一起赏个脸吧!”说着他已经用手去托萨琳娜的下巴了。

旁边两个刚刚吃过亏的汉子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听德尔沁“哎哟”一声惨叫,然后捧着红红的手指连连往后退去。等他站定,稍稍缓过神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已经脱臼了,还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当着这么多围观者的面,而且人群里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的脸可不能就这么丢了,要不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啊。特别是他已然看到人堆里有拍客拿出了照相机——专业打酱油的。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但还是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后面的那些士兵一看到这个动作,最前面五个也把子弹推上了膛,端了起来枪口一致瞄准了萨琳娜。这下糟了,没想到我带来的这房姨太太在南美洲出这么大的风头……

要照平时,别说是这么多枪,就是出现几把刀,作为职业围观群众的我肯定已经兔子了。俗话说“看枪毙带掉只耳朵”,这种高风险围观我是不会参加的。可今天我总不能就这么溜了吧,毕竟我这姨太太对我还不错的,不管在床上还是在浴室那都是妥妥地,就算在外面我也是小正太跟着御姐,很有安全感的。不行,看来今天这场劫难是躲不过去了,可是你以为我真地是007啊,就算是007也要在导演的极度YY之下才能在这六十几杆枪里解救我的美女老婆了。况且还是两位美女,而小男孩杰西卡的吊坠又是我大感兴趣的,这三个我得全救出来才行。要是现在来个神的话,我希望是——千手观音。

我心中一阵默念:“大慈大悲南无千手观世音菩萨,快快显灵,快快附身。我给你烧纸钱,化元宝,供蜡烛,做素斋……”

“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我们佛界当成什么了?”

晕,是个男神仙,观音不是女的吗?不管了,是个神就行,让他给我通风报信去。我连忙道:“大神啊大神,恕我不敬之罪,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请您帮我找千手观音nǎinǎi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再说现在是三条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嘴就象黄河小浪底开了闸门——滔滔不绝了。

“你什么时候变唐僧了,怎么嘴里这么多说辞啊,叽叽歪歪的。说清楚点,要我帮你什么忙?”

“不知是哪位尊神啊,现在要快啊,他们六十多条枪对着我老婆啊。我怎么把她救出来啊?”

“我是伽叶尊者。如来座前的执事。你这事太简单了,把那些人全摆平不就行了。”

晕哦,看来这位大神在如来座前站惯了,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痛。我只好提醒他:“大神啊大神,没看见他们手里拿的什么吗?只怕我的手还没碰到他们,我就被打成蜂窝煤了。你见过那些子弹吗?飞来飞去,根本不长眼睛的。”

“我见过啊,就是用那根棍棍把一粒铁弹弹甩出来是不?”

47章无相神功

晕+死,棍棍+铁弹弹,你以为古时候甩石头打猎呢:“大神啊,那子弹飞出来的速度你见过没啊?”

“速度,我见过啊,我觉得蛮奇怪的,那东西飞得很慢啊,你们怎么躲不掉呢?我算是我们这地方懒人的典型代表了,但是我的起床速度都比那子弹飞得快多了。”

“大神,你就别吹了,想办法帮帮我吧,我怎么可以让圈子里的三个人逃出来啊?”

“这还不简单,你早说不就行了。你不就是怕那个铁弹弹吗?你听我的就行。现在找件东西把你的耳朵塞起来。”

次奥,掩耳盗铃的典故居然是出在这里了。要不要把眼睛也闭起来啊,这事我常做,把耳朵一塞,眼睛一闭,就算凤姐加如花也能让我撸一管。没办法,谁让他是神呢,我最好照办。于是我从兜里拿出两片绿箭,放在嘴里一阵猛嚼,然后分成两粒,塞进了自己的耳朵。然后自觉地把眼睛闭上——凤姐、如花,你们来吧。

“喂,把眼睛睁开啊,谁让你闭眼睛的啊?”

好吧,反正这事我工龄长了去了,睁着眼睛撸我也行,就算用左手拿鼠标右手撸我也行。反正心到手到jīng到,天人合一……

这时我已经听不见我的美女老婆、莫妮卡、德尔沁三个人的对话了,只见他们的嘴在动,不过没几下,萨琳娜就忍不住了,手一伸就想把德尔沁的胳膊给卸下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德尔沁缓慢地扣动了手枪的扳机,一颗子弹从枪口缓缓地飞了出来,我下意识地一个弹跳,从群众中脱颖而出,没眨完眼就已经到了萨琳娜身前。然后一伸手用食中二指把子弹稳稳地夹住。

“啊!”我隐约听到自己一声惨叫,立刻把子弹扔在地上。刚才夹子弹的手指上留下两道红红的烙印。我还没来得及揉一下,就已经看见站在第一排的五把枪向我发出了子弹。我靠,说动手就动手啊,草菅人命,不得好死。我正准备再伸手去抓,但是伸到一半突然又缩了回来,尼吗找死,想再来个火烧凤爪啊。但是我刚一闪身,就看到子弹向我身后的莫妮卡身上飞去,其中还有一颗向小男孩太阳穴上斜了过去,我牙关一紧,罢了罢了,你们准备好调料多放点辣,待会儿直接上铁板凤爪吧。

我一个漂亮的抄手动作把五颗子弹全都抓到了手心里。“哇”,烫得我连忙甩了出去,五颗子弹借势向德尔沁的脚下飞去,齐齐插进了他的五个脚趾头里,而我的手心赫然多了五道血印。

“妈呀,你这是用的什么手法啊?”

大神居然还沾沾自喜:“怎么样,不错吧,拿第一颗子弹的时候用的是兰花指,抄五颗子弹的时候用的是拈花手,这一甩手叫观音拂水,你是没穿上水袖,要不真是好看得紧。”哇卡卡,《天龙八部》啊,是不是还有无相神功啊?拜托先把铁沙掌传给我,我低着头心疼地抚摸着我手上的血印。怪不得我今天拎酱油瓶的时候手心出汗呢,原来居然预示着将成为椒盐凤爪。

“那为吗要让我把耳朵堵起来啊?”

“你个肉眼凡胎的东西,眼睛我可以暂借给你一用,那对猴子耳朵放在那里有啥用,只会让你产生错觉。”好吧,我承认如来手底下的人都是大耳垂肩型的,哼,我猴子耳朵,你就是猪耳朵,你一家都是猪耳朵……

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就看到那个德尔沁被后面的士兵连拖带拽地弄走了。而萨琳娜向我扑了过来,还没等我开口,我的嘴唇就被她湿湿热热地堵住了。我尴尬地看着站在萨琳娜身后的莫妮卡。她也在冲着我微笑。我算明白了,萨琳娜这一吻大有深意,这就象狗撒尿一样在宣示自己的领地呢!我那可怜的烈焰红唇!

周围的群众那真是红.旗飘飘、彩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好意思,夸张了点,智利人民不是这么玩的。不过被德尔沁这个狗rì的祸害过的人肯定不少了,也包括那些好人家的女儿,本份人家的老婆。这下子可解了气了,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启用了狂欢节模式,把我高高地扔上了天空,再落下来。由于我耳朵被塞,而耳朵又是最重要的平衡器官,于是人家是脸朝上上天,屁股朝地落下来,我却一个劲地在空中翻滚,差点把我昨天晚上吃的晚饭也吐出来。我的天哪,怪不得说做好人难呢!我承认他们都是好人,好人何苦为难好人?

好不容易被放回到地面,我晕得不行了。左手搭住萨琳娜,右手搭住莫妮卡,杰西卡拎着我的一只鞋颠颠地跟在后面,英雄啊!

走出人堆,过了个拐角,避开了热心的群众,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两位美女的香肩。把耳朵里两粒口香糖拿了出来。

莫妮卡道:“不如到我那儿去坐坐吧,我也没什么好感谢的,请你们两位吃饭吧,我自己做。”

“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

萨琳娜立时给了我一个白眼,我立刻补充道:“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你呢?”

杰西卡也跑了过来,把鞋子递给我:“哥哥,去我们家吧,我姐姐做饭可好吃了。你真厉害,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吧,好吗?”

萨琳娜酸酸地问道:“住你们家干什么啊?”

“每天教我本领啊,接子弹的本领啊!姐姐你也住下来吧,你的功夫也帅呆了,可以教我吗?”……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回去了。

(从此楚凯华就跟两位美女生活在了一起。本书完,下一本书准备去起点女生网写她们与郭心美、林云儿四美抢一帅的故事,走现代言情路线,敬请期待……好吧,别扔香蕉皮,保护环境卫生。)

莫妮卡住在一个单间里,卧室里挤着两张床,连阳台也没有,衣服都吊在窗户外面。但是不管是厨房间还是卧室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48章吊坠之恋

看来真是个居家过rì子的。这个房间要是让我和萨琳娜都住下来的话,该怎么睡呢……还是萨琳娜了解我,她一看到我出神的样子,于是“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我那可怜的凤爪,我“哇”的一声惨叫。两姐弟不解地看了看我俩,我只好假装没事,本想恶狠狠地瞪萨琳娜一眼,结果反而吃了她一个白眼。

没多久,莫妮卡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智利馅饼,玉米糕,豌豆鸡,肉汤菜饭。我虽然不属猪,但胃口出奇得好,到哪儿都能入乡随俗。萨琳娜经常出门在外的,所以也挺好养活。没满半小时,我们已经把各种饭菜用各种方法全部消灭了。萨琳娜居然抢着把碗洗了。好吧,我决定,这两个全收了。

饭后我们围在餐桌边吃水果,那个惬意劲,我差点都忘了来这里干什么的了。还是萨琳娜开口了:“莫妮卡,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问吧,我也有许多事想问你们呢?”

“你想问我们什么?”我插嘴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问的,只是我非常羡慕你们俩。你们的武艺这么高强,zìyóu自在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不象我……唉!”

“你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在这里吗?”

“其实他不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在路边捡的。我跟他生活在一起也不过一年多。”

于是,莫妮卡简单讲述了一下她的情况。她二十二岁刚从学校毕业,在附近的一家写字楼做财务会计。但是一提到她的父母,她就不肯多说什么了。

“你们有什么事要问我的?”莫妮卡叉开话题。

“我……”我犹豫了一下:“我对你弟弟那根吊坠很感兴趣。”

“吊坠?什么吊坠?”她好象不知道吊坠的事。

“就是他们冤枉你弟弟换金耶稣的吊坠啊?”

莫妮卡假装板起脸回头看着杰西卡:“杰西卡,好孩子应该诚实,到底是什么吊坠啊?”

杰西卡低着头不敢看她姐姐,从兜里摸出了那个贝壳吊坠,高高举过头顶,放在了桌子上。我和萨琳娜立刻注视起来,但没好意思伸手去拿。这时莫妮卡的反应似乎比我们更大,她一把抓了过去,放在掌心,双手合什,嘴里默默地祷告了一番。这让我和萨琳娜都很惊讶。

萨琳娜开口了:“莫妮卡,我们没有别的用意,我们只是觉得这个吊坠跟我们的一个吊坠十分相象,所以我们想看看清楚。”

我把切尔弗死后留下的那个吊坠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莫妮卡看看我们的吊坠,再看看自己手心的,然后再回过来看我们的……这样反反复复了几遍。最后把她手里的那个也放在了桌上,两个吊坠整齐地平放在那儿。这回我们也看清楚了,果然一模一样。我轻轻地把莫妮卡的吊坠拿了起来,仔细看着。居然,吊坠里面也刻着一行英文小字:致我的爱人切尔弗。我兴奋地举了起来,再细看之后交到了萨琳娜手里,她也发出一声惊叹。

于是我把我们的吊坠也拿给莫妮卡看,她也发出惊讶的声音:“你们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很简单,我的吊坠上的莎拉斯科娃与你的吊坠上的切尔弗是一对情人。他们曾经相互赠送了一件简单但不失珍贵的礼物来铭记这段爱情。”

萨琳娜双手紧握在胸前:“太浪漫了。”她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某种柔和的光。买嘎得,我都快被感动了。我急忙在心里默念我的摘花真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是莫妮卡的反应让我们大吃一惊,她居然嚎啕痛哭起来。不会吧,难道她就是那位莎拉斯科娃女士,猪都知道这不可能。

萨琳娜关切道:“你怎么了,如果我们伤害到了你,你千万不要在意,我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这不怪你们,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什么自作多情啊,这一对情人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应该没有。其实我得到那条吊坠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他心有所属了。但我只是傻傻地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谢谢你们,我现在知道了,他的情人叫莎拉斯科娃。”

晕,我和萨琳娜都被她弄得混乱了。

我急切地想弄清楚:“你难道认识切尔弗吗?你居然还……还对他……可是这好象不可能啊,他都快六十岁了,你怎么可能?”我差点就要说切尔弗都已经死了,萨琳娜连忙给我使了个眼sè。

“六十岁了?不可能啊。你们说的那个切尔弗到底是谁?”

我终于忍不住了:“就是这吊坠里说到的切尔弗啊。我们是来帮他寻找他的儿子的。实话告诉你吧,这一对情人都已经……已经死了。”

“死了,一对情人。”

萨琳娜解释道:“是啊,我们在切尔弗临终前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到他的儿子。他把他叫作杰克,杰克.切尔弗。所以我现在想知道,你这个吊坠是哪儿来的?”

好吧,现在轮到莫妮卡混乱了:“我……这个吊坠说来话长,简单地说是一个男孩救了我,临走的时候把吊坠落下了。”

“一个男孩”,我和萨琳娜顿时来了jīng神,似乎象火车开过涵洞看到了洞外的阳光:“快告诉我们,他在哪儿,也许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切尔弗的儿子。”

于是莫妮卡开始讲述她的一次遭遇。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天莫妮卡与一个女同事一起去旅游。经过智利的科帕韦火山附近,突然遭遇山崩,她的女同事当场摔下悬崖死了。她自己的衣服被挂在了一处岩石凸起的尖角上。她一点都不敢动,生怕引起岩石松动。足足过了四个小时,一小队智利铜矿工人经过那里,发现了她。但是没有相应的救援设施,联系了最近的山地救援队,他们至少需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莫妮卡听到后几乎绝望了,她再也无法坚持四小时了。被挂在悬崖上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她已然身心俱疲。

49章爱屋及乌

如果她没有碰到这队矿工,也许因为没有时间观念,还能再坚持几小时。现在看到有人在旁边,她已经完全集中不起jīng神来了,她挂在悬崖边上开始哭泣,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她已经有心把岩石弄松,好让自己得到解脱……

这时,矿工队里一个长得象欧洲人的小伙子站了出来。他们身边只有绳子,小伙子把自己从悬崖边上挂了下去,吊到了莫妮卡的身边,给她送了点吃的和水,好言安慰她。在她的情绪稍稍得到控制之后,他用另外一根绳子缠住了她的腰部和臀部,准备让其他人把她拉上去。就在这时,石头松动了,莫妮卡一下子往下掉了下去。小伙子一把抓住她腰部的绳子,她才没有跟着岩石一起坠落。

但莫妮卡的重心完全吃在了绳子上,她整个人都已经头朝下倒了过来,眼看着绳子正一点点地由她的臀部向腿部方向移动,很快就要从脚踝部分松脱了。这时小伙子松开了自己攀住岩石的另一只手,双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脚。于是两个人的重量完全吃在了一根绳子上,其他矿工把他们拉上来的时候,小伙子的左臂已经被绳子拉脱了臼。莫妮卡被送去了市里的医院,而小伙子被矿工队的监工带走了。莫妮卡出院后回到了那个悬崖边上,想要找到这个小伙子,但等了好多天都没有再碰到那队矿工,估计他们已经换矿井了。她只在悬崖边找到了这个吊坠。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确信这吊坠是他的吗?”

莫妮卡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天我倒吊在空中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唯有这个吊坠在他胸前晃动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萨琳娜也表示认同:“很有可能,这个吊坠的晃动会对她造成催眠作用。也许当时她在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下,吊坠的催眠作用才让她没有乱动。或者可以说,这个吊坠起到了拯救她的不可或缺的作用。所以莫妮卡才会对它这么珍爱。”

我理解了萨琳娜的意思,莫妮卡是因为喜欢上了吊坠才喜欢上了那个小伙子,还是因为喜欢小伙子而珍爱吊坠,这两种爱屋及乌都有可能。不过我当然不会说出来。把女孩子的美梦打破恶莫大焉。

不过现在的事情似乎又变得复杂了,因为吊坠的主人居然找不到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我们毕竟没走错方向——智利是来对了。而且根据莫妮卡的描述,杰克.切尔弗所在的铜矿队很可能就属于圣菲尔德矿业公司。而且这番描述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查找线索的方向——铜矿队。也就是说我们不必去公司总部了。

于是在我们的怂恿之下,莫妮卡把杰西卡寄在了圣地亚哥一座最好的全托制幼儿园里。至于费用——有我在,这当然不是问题了。然后我们三人向莫妮卡半年前差点丧生的科帕韦火山进发。

科帕韦火山位于阿根廷与智利的交界处,海拔3000米。于1992年、1995年和2000年分别喷发过一次,但规模较小,反而让这里成了不可多得的火山景观旅游圣地。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还有空房间的旅馆。但是这家旅馆也只有一个房间了,三个人怎么住呢?我跟萨琳娜就是给张单人床也能睡,顶多“垂直叠加”。但是莫妮卡怎么办呢?我的眉头紧皱,但心里那个高兴啊。要是你碰到这样的居住条件,肯定也跟我一样乐得颠颠地了。莫妮卡尽管有点不习惯,但至少还能理解。最不高兴的是萨琳娜,她恨不能把我赶到房间外面的走廊里去睡。我千求万乞,才获得在房间地毯上睡觉的权利。

但是长夜漫漫,在两位如此丽人身边,我睡得着才怪。我也才二十出头啊,救救我吧……

半夜,我看到萨琳娜起身上洗手间。我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于是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悄悄地摸进洗手间。萨琳娜正从里面出来,我把她往里面一推,顺手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萨琳娜就知道是我,百般躲闪。我哪里是她的对手,根本连身子都碰不到。这时卧室里传来莫妮卡翻身的声音,萨琳娜立刻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提醒我外面有人。

看来萨琳娜还很要面子,不想让莫妮卡听到我俩的动静。看来这就是她的软肋,我这个高兴。萨琳娜还在左躲右闪,而我在捉拿她的过程中故意一会儿撞到这儿,一会儿碰到那儿,弄得洗手间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萨琳娜又不敢跑出去,她知道出去之后在卧室里就更麻烦了。于是动作不免慢了下来,终于给我瞅个空一把抱住。我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正想说不答应的话,我一个热吻堵住了她的香唇。然后急吼吼地伸手进她的睡衣里去摸她的玉峰。入手滑腻xìng感,我立刻一柱擎天。

一旦被我袭到敏感部位,她哪里还能控制得了场面。半推半就的小手只是象征xìng地推住我的两条胳膊。而她的头也不再左右摇晃了,乖乖地接受了我的湿吻。我把手慢慢地滑向了她的两腿之间,很快就要攻破她最后的防线了……这时卧室里又传来莫妮卡在床上翻身的声音。萨琳娜听到后从娇喘连连的状态中惊醒,想阻止我的进一步动作。而这个声音让我想到了外间的另一个美女,神经细胞不仅没有受到扼制,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我加快了手的速度和力度。终于,我完全解除了她的武装,进入正题……

萨琳娜趴在浴缸边缘,而我在她后面……就在我们都快达到颠峰的时候,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而洗手间的灯也被打开了。我和萨琳娜都吓了一跳,而被吓得更厉害的应该是莫妮卡吧。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们,然后瞳孔急骤放大,跟着张大的是她漂亮xìng感的嘴巴。足足有三秒钟,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50章边境巡逻队

三秒钟后,莫妮卡总算醒了过来,立刻转身退了出去,一边嘴里还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她刚一退出去,我就一个猛冲,而萨琳娜由于受到身心的双重刺激立刻玩完了,她软软地趴在了浴缸沿上,根本站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发现两位美女都已经离开了房间。等我到楼下餐厅里去找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吃完早餐,坐在哪里等我了。我走到桌边的时候,她们才发现我,立刻止住了她们刚才聊得正起劲的话题。

“说什么呢?肯定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两位美女相视一笑。萨琳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而莫妮卡看我的眼神中有些好奇,对我的微笑也显得有点意味深长……

吃完早饭,莫妮卡做向导,我们向她半年前出事的悬崖爬去。来到悬崖边上,我们除了观赏到火山与白雪的富有震撼力的组合景观之外,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向下一看,山势果然险峻,要在这种地方救人,真是要有莫大的勇气。反正没有神的帮助,我是不敢。

我们这次来也没准备很顺利地找到杰克,于是也不算太失望。萨琳娜建议就在这座山周围找找有没有其他矿工,以便打听点有用的消息。于是我们信步向山的南坡走去。路上我们碰到了一支巡逻队。他们提醒我们,这里离阿根廷边境只有三公里了,再走过去就有麻烦了。于是我们顺带向他们打听附近铜矿工人的情况,他们听到我们问这个先是一愣。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三个普通的青年游客,顶多就是喜欢冒险找刺激的那种。但是当我们一再问到铜矿工人的时候,他们变得异常jǐng觉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巡逻队的队长问道。

萨琳娜温和地解释道:“我们想来这里找一个人,一个铜矿工人。他叫德瓦拉。”

巡逻队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立刻齐声发出了“哦”的一声。

队长皱起了眉头,两道犀利的目光想把我们看穿的样子:“德瓦拉?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德瓦拉,我看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已经是边境了。再往前走,你们会被边防军当成叛国者抓捕的。”

“我们不想出国。”我想友好地开个玩笑,但他们的反应显然没有被我的冷笑话触动,仍然冷冷地看着我们。我只好继续解释:“你们不会认识德瓦拉的,他不过是一个矿工。不过你们可能知道圣菲尔德矿业公司在这里的驻地,你们能告诉我们……”

我的话还没说话,就听到“哄”的一声,巡逻队员们居然都向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时队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朝我们友好地笑了笑:“原来你是要找圣菲尔德公司的驻地啊,这个好办。我们正好要往那个方向巡过去,不如你们就跟我们走吧。他们的驻地跟我们的目的地很近。”

我们三个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只要找到圣菲尔德的驻地,那么找到杰克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不过他们的表现让我感觉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于是我们跟在巡逻队后面,向科帕韦火山的西坡走去。当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萨琳娜提出来要小解,队长居然要让一个队员跟过去,说是怕出危险。于是莫妮卡表示由她陪着去就行了。队长不但不同意,反而说两个女的一起去的话,他就派两个队员“保护”。我说不用了,我跟着就行了,谁知队长急了,把我们团团围了起来,就象我们成了他们要抓的逃犯。好吧,看在他们有枪的份上,我忍了。结果萨琳娜只好憋着没去成。

翻过西坡,队长用手一指:“到了,这儿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山的半腰里有数十顶帐篷,整齐的排列着,在山风猎猎的吹动下,显得有点凄凉萧索。

我们正准备跟巡逻队告别,队长却说:“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了,都已经到了。”

“不行”,队长大叫道,也许感觉有些失态,他笑了笑:“我正好也有事去他们驻地,我们一起吧。”

真是奇怪,居然对我们三个全程武装押运了,当我们运钞车啊。

一进驻地,我们就感觉到一丝异常。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不是矿工或者炊烟,而是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但他们穿的跟上次我们在圣地亚哥看到的士兵的制服明显不同,没有国徽,也没有肩章什么。但统一的着装和手里锃亮的武器可以证明他们是一批职业军人。他们的装扮居然跟巡逻队的一模一样。这是驻地啊,还是军营啊。我们都混乱了。

这时,萨琳娜再次提出要小解。这次连我也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了。

而巡逻队长居然露出一副yín邪的表情:“现在你们随意吧,厕所在那边。”他用手指了指军营后面的一块空地,然后回头看着两位美女:“不过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女人的,所以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

“‘我们’?你不是说你们是军队吗?而这里不是圣菲尔德矿业公司的驻地吗?”

“没错啊,我没骗你们啊。我们是军队,而这里也是圣菲尔德的驻地。不过我没说过我们不归圣菲尔德管啊!”

我了个去,我总算明白了:“你是说你们巡逻队是专门巡逻圣菲尔德的矿区的,你们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对啊!我说过我们不是一伙的了吗?”

我正要跟他争辩,萨琳娜拦住了我:“走,我们先去方便。”汗,两女一男,一起方便,恕我有心理障碍。

可气的是,我们去方便,后面仍然有巡逻队跟着。我只好担任守卫的任务,拦住了巡逻队员。让她们先解决了,我再随风飘撒了一下。这辈子解决这事也有几万次了,没尝试过这种接待规格——不仅有两位美女站在背后,还有一组巡逻队持枪守候。

51章拉费尔德上校

我看出来了,我们算是被俘虏了。而且是我们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的……

我们被押到了中间一座最大的帐篷前面,这个帐篷有八个士兵持枪在外面站岗。帐篷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一个看上去级别较高的军官坐在桌子后面的老板椅里,正在品着一杯咖啡。而他身后是一台电脑,音箱里正飘出悠扬的智利民歌的旋律。除了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之外,这俨然象是某幢写字楼里的一间老板的办公室。

萨琳娜生气地看着那个军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军官是个中年人,长得倒也还周正,一副标准的南美洲男人的式样:“对不起,三位小姐和先生,让你们受惊了。其实我只不过想证实一下你们的身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立刻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早说,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误会,顺路路顺这小子就会吓唬人。我立刻放松神情,嘻皮笑脸起来,常言说巴掌不打笑脸人,这是我二十多年来学会的真理之一。我走上一步,稳稳地坐在了军官对面的椅子里。军官有些诧异。好吧,一共就给我们准备了两张座位,我讪讪地站了起来,给两位美女让座。我居然成了两位美女的跟班,这软饭吃的,不过看在她们实在长得太漂亮的份上,我忍了。

莫妮卡也放松下来:“我们是来这里找一个矿工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圣菲尔德矿业的。不过我半年前在这里见过他。我也不清楚他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我和萨琳娜:“据他们说他可能叫德瓦拉。请问您知道这个人吗?或者您能不能介绍我们去圣菲尔德矿业公司的其他驻地?如果您能让我们找到这个人,那就太感谢了!”

军官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似乎在心里作了个决定,因为我看到他的手握住拳头在桌上轻轻地擂了一下:“不错,我们这儿确实有一个矿工叫德瓦拉。而且我们这儿也确实是你们说的圣菲尔德矿业公司在科帕韦火山的驻地。我想知道你们要找的这个德瓦拉长得什么样?”

我和萨琳娜当然没法回答,只有莫妮卡知道:“他大约二十岁,长得象个欧洲人,他……蓝眼睛,高鼻梁……很帅……”说到最后,莫妮卡已经羞涩得象蚊子哼哼了。

而军官的表情早就从听到德瓦拉这个名字开始就逐渐由晴转yīn了,他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莫妮卡:“好吧。现在说说你们找他要干什么?”

萨琳娜接口道:“我们受他父亲的临终嘱托,想带他回去。我们答应过他父亲要好好照顾好他的儿子——德瓦拉。”……

他们在那儿谈着,我却有另一番算计。在待人接物方面,从小dúlì的我比两个女孩会察言观sè得多。我早已想到了一个问题——钱。据我分析,如果圣菲尔德公司是从那个美国贩子手里买下了这批巴基斯坦的年轻人,那么他们肯定也出了一笔不小的钱。而如果本身就是圣菲尔德公司自己派人来拐走这批年轻人的,那么他们更不肯轻易把这批人放走了。

当初这四十多个小伙子出发前每人只得到一百块钱安家费,而且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了。就算他们是在这里被白白养活半年,每个人的费用也不会超过一千美元。我要是每人算一万美元把他们赎回来,我想圣菲尔德公司应该没有意见吧。

好在我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得到了十万美元的活动经费,在拉斯维加斯又赌赢了二十万,这次彼得又一下子给了我一百十万,然后去除各种开销,再去除给斯奎恩特那几个村子以及伊斯拉米尔的十二万,现在手里足足还有一百二十多万,支付这四十多万赎身费那是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儿,我开始气定神闲起来。我等着那两位美女跟军官谈崩,我再不失时机地表现一番。好让两位美女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实不必投地了,投床就行——嘿嘿。

果然,军官完全不同意两位美女的要求。这下我可以出马了。我清了清嗓子:“不知这位军爷如何称呼?”

“拉费尔德,我退伍前是原智利边防陆军上校。”

“原来是拉费尔德上校,请原谅我们的鲁莽。”我转头看了看两位美女,意思是让她们学着点,然后继续道:“我是这两位小姐的私人助理。既然上校先生对我们提出的要求不予接受,我们是否可以进一步谈谈,我是说——”,我看了看他身后的两名士兵:“我是说可否单独谈谈。”

上校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果然把身后的两名随从支走了。

我从容地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只装着两万美元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只信封还是彼得给我的,不过钱只剩下这两万了。我不顾两位美女惊讶的眼神,把信封推到了上校跟前:“我想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润滑剂吧,呵呵!”我是皮笑肉不笑。

上校把信封打开一个角,稍微看了看,先是一愣,然后把信封放回桌上,重新推到我的面前:“我看你太小看我了吧。你这是想……”

“您大概误会了。这笔钱只是您个人的代理费,不是赎金。赎金我另外给。实不相瞒,我不仅要把德瓦拉赎走,我还要把巴基斯坦斯奎恩特附近几个村子来的小伙子都带走。不如您开个价,每个人我出多少费用呢?”

萨琳娜和莫妮卡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法救人。现在两位美女就象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一样,完全插不进嘴了。

上校看来是只老狐狸了,他的眼珠在不停地转着,但迟迟不开口。从他的表现我得到两点信息——一、有希望;二、有阻力。我缓缓地张口了:“上校先生,这些小伙子已经在这里帮贵公司干了半年了,创造的财富应该不少吧!我想至少足够你们养活他们的了吧?我现在是额外送钱给你们来了,你看——”

52章交割

老狐狸仍然不开口,只是冲着我笑。

“不如我开个价吧,我每人付三千美元,怎么样?”

“三千,你觉得够吗?”上校终于开口了,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千是个可以让他接受的范围了,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我再多加五百。说实话,你们白白赚了他们的劳力,现在又能得到这笔赎金,应该满足了。我们中国有句成语——知足常乐。”好吧,我的古文确实没学好,知道的成语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条。

上校的眉毛动了动,他看了看刚才我给他的牛皮纸信封,然后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四千一个,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我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把面前的两万美元信封推到了上校的面前:“好吧,您赢了。我们现在就想见人。”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上校刁滑地说道:“我不见到钱,你也不会见到你要见的人的。而且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票据,我只要现金。”

名单我已经复了几份。我拿出一张出来放在上校面前:“请您按照名单上的人备货,我最迟明天下午带钱来交割。”我对自己用上了“备货”“交割”这样的术语感到莫名其妙,难道雅典娜教我外语的时候,顺带把我可怜的词汇量也扩充了?要不我天生就是做李嘉诚的料?

临出门时,我突然转身看着那个两眼放光盯着两万美金的上校道:“另外,上校先生,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包这个。”我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中国有句古话——由简入侈易,由侈入简难。我这明显是有了钱忘了本了。回旅馆的路上,我那端着的大款派头半个钟头没放下来。害我下山的时候摔了个四仰八叉,把两位美女逗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我们一早去了镇上最近的银行,要提三十万美元现金。一个镇级的银行哪来这么多美元啊,我们只好继续狂奔去其他银行。幸亏这里旅游业还算发达,美元使用还算频繁。我们跑够了五家银行,总算凑了二十五万。算算也够了,我们马不停蹄向圣菲尔德的驻地狂奔。还好,下午五点多,我们总算赶到了,不算失约。

上校当然不急,我那两万美金都已经在他手里了,我不去他也赚翻了。见到我们,他比昨天友好多了。特别是看到我们拎着的一只小皮箱。但是问题立刻来了,他非要先钱再货,而我们却要先货后钱。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只好把钱给了他。一共是四十五个人,正好十八万。上校当然没有忘记我承诺的另外一牛皮纸信封的钱。这个当然不行,我们坚持交易成功再给。上校没办法,亲自带着我们去领人。

那些巴基斯坦小伙子当然不认识我们,见到我们一点兴奋的表情都没有。也许经过半年的磨蚀,他们已经麻木了。他们还以为又要把他们卖到什么地方去干苦力了。

我让莫妮卡认人,但她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救过她的男孩。冬天的天短,一过五点就暗了,现在已经是六点了。我必须抓紧时间,于是拿着名单点名。为了防止上校用冒名顶替的手段骗钱,我特意用乌尔都语(巴基斯坦国语)点名。而且我还让他们互相辨认,看有没有冒名顶替的。结果还好,他们都是真正的斯奎恩特周围几个村子的人,正是我们要找的那批被拐卖的小伙子。

点来点去,四十四个,就少了一个——德瓦拉。我感到很奇怪,就询问他们中间一个看上去头脑比较好用的小伙子。他却绝口不提,一问三不知。萨琳娜开始沉不住气了,她高声对上校叫道:“德瓦拉呢?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他。可现在唯独没有他,这笔交易我们不做了。”

“请便”,没想到上校居然一口回绝了我们:“我实话告诉你吧,德瓦拉已经死了!”

“什么?”莫妮卡一听立刻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她冲到上校面前:“你再说一遍,德瓦拉在哪儿?”

“死了,还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莫妮卡整个人软瘫了下来,坐在了覆盖着积雪的地上。萨琳娜立刻跑过去把她硬搀了起来。莫妮卡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地上,好象植物人一样,完全没有了意识。

我甫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懵了,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姥姥,顺路路顺怎么安排的,居然把一个重要的配角弄死了,真是无底线了。

这时天sè已经暗得不行了,我正准备叫上校弄点照明设备来,从驻地旁边的一个矿洞里突然走出一队人来,手里都举着火把从我们身边经过。走在最后的三个人手里没拿火把,两个身穿军装的人押着一个矮小的男人从我们身边走过。走到旁边我才看清楚,那个“矮小的男人”居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上校看到后立刻眉头一皱,对那个火把队伍的领队轻声呵斥道:“谁让你们现在来干这事的?混蛋!”

领队为难地回答:“长官,这……这不是昨天你交待的吗?晚上六点行刑。”

“蠢货,难道没看到我在这儿谈生意吗?傻瓜!”

领队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从矿洞里又走出一个苦力装扮的人来,衣衫褴褛,跛着一条腿,手里拎着一桶水。经过那群巴基斯坦小伙子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小伙子绊倒了,一桶水全都倒在了地上。一股浓烈呛鼻的味道散发开来。“汽油”,萨琳娜皱了皱眉头。

领队正受着上校的窝囊气,看到这个情况,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耳光抽得跛子一个跟头。他又从身边一个跟班的手里抢过一条鞭子,狠狠地向跛子抽去。萨琳娜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抓住领队的手,把手别到他背后,疼得领队“哇哇”乱叫起来,然后用求助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上校。

上校不敢责怪萨琳娜,毕竟我们现在是他的财神爷。他向自己身边一个军官使了个眼sè,那个军官立刻会意,冲了过去狠狠地给了领队两巴掌:“混蛋,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还不快滚!”

53章四十四加一

萨琳娜见状松开了手。领队没好气地冲着他手下的人就是一脚:“听到没有,还要我来请你们啊?快滚!”于是刚才那个火把队的人一溜烟地跑进了洞里。后面两个押解小孩的士兵落在了最后。

“等一等”,我高声叫道:“把孩子留下。”

上校眼珠一转,似乎闻到了什么,立刻和颜悦sè道:“呵呵,看来你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啊。”

“他犯了什么罪,行什么刑?”

“他昨天晚上值班,结果贪睡,把桌上一碗水给打翻了。桌子下面放着一个纸箱子,箱子里是我们新买的一块挖掘机的线路板,还没来得及换上,结果被他给报废了。那块线路板整整值八百块钱呢!”

“那你要对他实施什么刑罚啊?”

上校为难地没有回答,他旁边那个军官开口了:“他造成了公司的财产损失,按照规定,五百美元以上的要实施烙刑。”

“什么烙刑?”

那们军官满不在乎地回答:“就是用火钳烙他的背喽。”

“刚才那桶汽油是用来点火的,是吗?”萨琳娜瞪大眼睛问道,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居然,你们居然为了八百美元的东西就要对一个小孩进行肢体摧残,你们简直……”

我立刻轻轻地拉了她一把,生怕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让上校下不来台。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接着我温柔地看着我那发怒的小母狮:“放心,这事交给我吧。”

我转身对着上校道:“这个孩子我要了,也是四千。”

上校拼命忍住兴奋的心情,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恐怕这个头不好开吧,以后让我怎么管理这些人呢?”

“那块线路板我来赔,加起来一共四千八百,地上那桶汽油再赔你两百,我给你五千。”我毫无表情地盯着上校,尽量表现出对钱的满不在乎。充大款真他妈爽。

“成交!”上校大叫道,然后指着我对孩子轻声道:“小伙子,你已经属于这位先生了。”

小男孩也听明白了,立刻感激地向萨琳娜扑去。靠,这么小就知道讨好女人,钱是我出的。好吧,我承认,讨好我老婆比讨好我更有用。

出了这个小插曲,倒帮我作出了一个决定——不管德瓦拉在不在,先把这些小伙子带出这个人间地狱再说。于是我立刻付清了所有钱,包括答应给上校的另外两万块酬劳。上校这时候被飞来横财弄得神魂颠倒了,居然还吩咐手下人给我安排了两辆卡车,把我们送下山。十点多点,我们回到了镇上。我先给他们买了点吃的。

这四十五个人(四十四加一个小男孩)倒让我没法安排住宿了。我正在犯愁呢。这时镇上的人听说我替四十多号人赎身,纷纷聚拢来看热闹。里面有一位当地教堂的神甫,安排我们到他的教堂里对付一宿。周围的旅馆虽然没有了房间,但被褥什么的还是有的,纷纷给我们送了过来。我在这些年轻人中找了个年纪最大的,让他来安排这些事。好在他们原本都是相邻几个村子的人,互相熟悉,听到要让他们回家,高兴都来不及,对我那是言听计从。

那个小孩就跟我们一起回旅馆住。萨琳娜主动提出跟我一起睡地铺,让莫妮卡跟小孩睡床上。莫妮卡居然不同意,她要求睡地铺,让萨琳娜陪小孩睡床上。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两位美女宁肯睡地铺也要跟我在一起。别打头啊,YY有理,撸管无罪!

结果还是我跟萨琳娜睡地上了。让莫妮卡跟我睡,她实在不放心。她可不想撞见我把莫妮卡送上高cháo什么的,她恨不能晚上把我跟她的手绑在一起呢。好吧,要是她不放心,我顶多吃点亏,搂着她睡喽。别嫉妒我,哈哈!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忙活开了。我给了莫妮卡一万美元,让她去安排那些在教堂里的小伙子这几天的吃饭住宿问题。我跟萨琳娜负责联系镇上的旅行社,让他们安排这些人的回国问题。可是这批巴基斯坦小伙子肯定是用载货的远洋轮船偷运到这里的,身上什么证件也没有,几家旅行社都爱莫能助。这下连钱都没用了。

有旅行社出主意把这些人交给难民署处理,让难民署遣送回国。于是我们直飞首都圣地亚哥。但是交涉的结果让我们大失所望。原来圣菲尔德公司的yín威已经通天了。官僚机构根本不敢动这个公司。如果难民署要接受这四十几个人,那必须先证明这四十几个人是非法入境的。而非法入境的蛇头就是圣菲尔德公司。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链条——要通过难民渠道回国就要找到蛇头,找到蛇头就意味着得罪圣菲尔德公司,圣菲尔德公司又卡住了某些官员的命脉。

我rì,看来贪污**在哪儿都有啊。也好理解,就看那个上校的行径,我就应该明白走官方渠道是不可能的了。还幸亏我懂点里面的关节,进进出出这些衙门都用上了“华盛顿牌润滑剂”(美金),要不然凭我提供的这些情况,他们就可以给我安上个贩卖人口的罪名把我给拘了。

好吧,这倒也提醒了我,既然官的不行,就来私的。我又去找那些旅行社。你别小看这些门面小小的旅行社,有些根本还算不上旅行社,只不过是帮一些大旅行社拉客的中介,但对于走私人口这条路子,他们倒是门清。他们专门干捣腾护照什么的,要想偷运几个人还非得找他们。

果然有一家旅行社的老板私底下经常兼职干这种蛇头的工作。这回总算找对人了,我了个去,救人反而比贩卖人口还难,好人难当。这位老板答应我把这四十五个人运回巴基斯坦。我也懂里面的关节,一口答应事成之后每人给两千美金的费用,总共九万,我先付了一万块定金。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要求全程跟踪。要不鬼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的巴基斯坦兄弟运到南极洲去。

54章从太平洋到印度洋

没过两天,旅行社老板就来联系我了,说两天之后有一艘远洋货轮要运一批电解铜去印度,问我跟船行不行。印度哦,这让我有点为难了。印度和巴基斯坦可不是什么友好邻邦,万一发现一船巴基斯坦人,他们能好好招待他们吗?不过我这人脑子一向好使,一拍脑袋就想出了个办法。于是我要求老板给我联系那艘船的船长。

第二天我就见到了船长。我的意思很明确,我想提议让船在巴基斯坦靠个岸。结果还算巧,这艘船是去印度的孟买港。离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还不算远。而且这艘船曾经去过卡拉奇,入境证还没过期。不过这样一来就要耽误三天的行程了。好吧,我问延期造成的损失大概多少,船长说至少三十万美元。打死我也不信,既然选择了远洋运输就说明对货物的时效xìng没那么重视,三天就要罚这么多,你以为是空运啊?再说运的是铜,又不是食品,哪有那么高的要求?

好吧,谁让我有钱呢?我再忍。我现在手头还有八十万,足够了。想到斯奎恩特的村民们,我认了。特别是想到切尔弗,想到他死去的儿子杰克。不管切尔弗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救了我一命。要是没了命,钱有啥用啊?我既然没能照顾好他儿子,照顾一下他儿子的同伴总可以吧?没想到,自从神魔附体之后,我成了好yín中的好yín呢?干脆你叫我上帝得了。

……

一切如预期的进行,我们从太平洋东岸直航印度洋北岸,终于顺利抵达卡拉奇港。但是在到港前,经验丰富的蛇头船长已经联系好了小船把这些人从广阔的海岸线运到了陆地上,也就是说他们没有通过海关的检查。否则这批来历不明的难民肯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唉,从智利到巴基斯坦,我这一路违反了多少法律啊?让难民回家怎么比贩卖还难呢?

然后我们乘长途火车从卡拉奇出发到拉合尔,再租了辆长途大巴在靠近斯奎恩特的地方下车。大伙儿又步行了三个小时,总算荣归故里了。看到他们与亲人相拥的场景,萨琳娜早已哭成个泪人了。我的好老婆,你堂堂一个“特洛伊小组”的成员,怎么也学得婆婆妈妈的了。好吧,我承认她算是个好女孩。她这一哭不要紧,作为他的“大款”老公总得表示表示吧?没办法,我只好又拿出二十万美元给他们分了。每家分到了四五千块。于是他们拉着我和萨琳娜还有那个小孩一起狂欢三天,家家都把我敬为神明。唉,我也不想的,一不小心就成了救世主了。

但是我心里始终有一个yīn霾挥之不去,所以第一天狂欢还没结束,我就带着萨琳娜和那个小孩一起溜了。我们回到了拉合尔,因为村民们告诉我们,伊斯拉米尔已经根据我的提议在城里买好了房子,正在等着她的德瓦拉回家呢。

我们根据村民的指示,在城里找到了伊斯拉米尔。见到我们,她高兴得简直要疯了。但是很快,她发现她苦苦等待的儿子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作为一个深爱着儿子的母亲,怎么可能没有第六感觉呢?于是没见到我们还好,见到我们了反而弄得她哭了个死去活来。

还好有萨琳娜在,不然我一个大帅哥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老婆婆呢!进到屋里,伊斯拉米尔拿出了德瓦拉不多的几张照片,分别是他从小到大照的,笼共才七八张。我们陪着他一张张地看着,看到他十八岁那年拍的那张,小男孩突然“咦”了一声。

男孩叫拉冬儿,中美洲洪都拉斯人,是两年前被人贩子拐带到智利的。当时圣菲尔德公司只出了半价就把他给收了。他不用下矿,平时负责帮助做饭洗衣之类的。好在我什么语言都懂,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跟拉冬儿已经混得很熟了。

只有我注意到了拉冬儿的表情:“拉冬儿,你怎么了?”

“这个哥哥”,他指着照片里的德瓦拉:“我认识。”

“哦”,我想他跟这些矿工一起生活的,认识也不稀奇:“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拉冬儿摇了摇头:“但是我跟他很熟,他对我可好了,还教我学习。”

“什么?学习,就在矿洞里吗?”

“不是,是在医院里。”

“医院,怎么会是在医院里?”

“这个大哥哥为了救一个女孩手臂受伤了,他就住了一段时间驻地的简易医院。我负责照顾他的,所以我跟他很熟悉。”

“在哪里救的女孩啊?”

“大哥哥说就在离矿洞不远的一个悬崖上。”

这孩子的话让我明白了:德瓦拉肯定就是救过莫妮卡的那个矿工。但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抚摸着拉冬儿的小脑袋:“唉,这个哥哥已经死了。”

“没有啊,我后来见过他的。”

“后来见过?”我觉得这四个字里面有文章,既然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怎么会是后来见过呢?我认真起来,开始一步步地问:“那个哥哥出院以后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那个哥哥跑了,从医院里跑了。”

“跑了?怎么回事?”

“他不想做矿工,所以就跑了。他们带着枪去抓他,但是没有抓到。后来他又回来了,也带着枪,还有很多人。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们说那具尸体是他的,我根本不信,他们在骗人。”

毕竟是个异国的小孩,我的语言理解能力还不能尽善尽美。但我至少觉得这孩子的话很有价值。萨琳娜和伊斯拉米尔诧异地看着我俩,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但不敢插嘴。

我在没有确定之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便打了个马虎眼。

第二天,我就和萨琳娜借口说出去玩,把拉冬儿留在伊斯拉米尔身边。我们偷偷地又返回了斯奎恩特。找到了几个被救回来的小伙子,详细询问了德瓦拉的情况。

55章李代桃僵

原来德瓦拉一到智利就感觉到受骗了,于是一直秘密计划着要逃跑。那天他们路过那处悬崖,他偶然地救了莫妮卡,把左臂拉脱臼了,进了驻地的诊室休养。两周后,他乘人不备,杀了一个守卫,夺了一把步枪就逃进了山里。在山里,他组织起十几个志愿者,也有那么五六条枪,想来拯救他的同胞们。但他们哪里是那些退伍老兵的对手,结果被上校的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死伤过半。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时拉费尔德上校为了jǐng示这些矿工不要逃跑,就把那些被杀害的志愿者的尸体扒光了,挂在驻地的一处空地上,足足挂了三天。一共是六具尸体,其中一具脸部中枪,血肉模糊。上校说这具尸体就是德瓦拉的,让他们好好记住叛逃者的下场。也就是说只有上校自己清楚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德瓦拉。

原来是这样,我和萨琳娜马不停蹄地回到拉合尔。一到伊斯拉米尔的住处,我们就把孩子叫到外面,避开伊斯拉米尔。

我问道:“拉冬儿,你怎么那么肯定昨天你说过的话?你昨天说那具尸体不是大哥哥的,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哥那天为了救人,把两块膝盖上的皮都磨破了,还是我为他涂的消毒药水,他痛得什么似的,反正两处膝盖都留下了深深地疤。而他们说的那具尸体,膝盖上根本没受过伤。所以我肯定他不是大哥哥。”

好你个狗rì的拉费尔德,跟我玩李代桃僵。我学三十六计的时候,还没你呢?好吧,夸张手法,我承认。

我把拉冬儿留在伊斯拉米尔那里。这下我无牵无挂了,我决定再回南美……

当我和萨琳娜两个重新站在拉费尔德面前的时候,他吃了一惊:“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我轻蔑地看着他:“上校先生,难道您不想继续我们的生意了吗?”

“当然,你们还想要什么人?上次的合作很愉快,我乐意继续供货。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把这些人弄到哪里去了?”

“我把他们送回了自己的家乡,而且还给每人发了一笔安家费,您觉得怎么样?”

“这——”拉费尔德觉得完全不可思议:“这不可能,你们花了这么多钱却把他们放了,为什么?”

萨琳娜忍不住了:“你以为我们也象你一样把他们卖了吗?我们做人是有底线的。”(她可能有,我反正还没找到底线。)

拉费尔德的脸尴尬地涨成了猪肝sè。

“上校先生,生意还继续吗?”我问道。

拉费尔德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事,脸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又重新回复了:“当然继续。没想到两位居然喜欢充当救世主的角sè。不过这回我的价码可就没那么低了,说实话我这里也很缺人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说明他在心虚。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他居然坐地起价了。

“没问题”,我往沙发后背一靠:“这次我愿意出上次十倍的价格。”

“十倍?每个人四万?”

“不是‘每’个,是‘一’个。这次我只需要一个人”,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遗漏任何表情的变化,然后我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三个字:“德——瓦——拉——”

“德瓦拉?你是说——”上校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失态,迅速眨了眨眼睛来舒缓自己的情绪,但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是的,你撒谎了。德瓦拉根本没有死!”我步步紧逼。

“死了,他死了!”上校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那天来劫矿工,被我们当场打死了。我还把他的尸体……”

“闭嘴,你觉得跟我说这些有用吗?你觉得现在还在骗我是不是很愚蠢呢?”

上校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假装去吩咐手下人倒咖啡,然后在营门口足足停顿了五秒钟。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是的,他没死,我骗了你们。可是请你们相信,我也只是赚钱心切才……在生意场上,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我的,不是吗?”他讨好地向我们笑了笑。

我和萨琳娜一言不发继续看他的表演。我开口了:“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我要我们上次预定的货。记得上次交易的时候你可没跟我们说德瓦拉死了,等到交割的时候你来这一手。现在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现在立马放人,我照样给你钱。四万一分不少。”我这番话是硬中带软,给了他足够的机会。

“可是,他跑了。那次我们确实想抓住他,但没有成功。所以这货只怕是交不出来了。”

萨琳娜怒斥道:“你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呢!既然跑了,你也没有必要跟我们撒谎。你第一次就跟我们说跑了不就行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现在完全不信你了,少废话,今天你这货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这时我突然看到他脸孔一板,朝我们身后叫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还没等我转身,我的背后已经被四只手牢牢地反剪到了背后。而萨琳娜的双手被另外四只手抓住了。靠,原来他刚才在营门口停顿的那么几秒钟是去暗示卫兵进来拿我们的。

上校得意地看着我俩:“原本上次的生意我们做得不错,你出钱我出人,大家合作愉快。可你们似乎真把我当成了普通的生意人了吧!哈哈!”他大笑道:“我以为你们是识时务的,应该看得出来——在我这里做生意必须遵守我的规矩,否则……”

他话还没讲完,萨琳娜突然一个后空翻,原本被两名士兵扭在背后的手已经到了她身前,她两手一合,两名士兵的头顿时撞到了一起,血流如注,慌乱中松开了她的手。抓住我手的士兵立刻松开了我,去腰间拔枪。萨琳娜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一手一个,从他们腰间把手枪先缴了。

56章三天之约

然后她顺手把两把手枪向上校的手上砸去,没等枪飞到一半,她已经乘人不备把先前两个头上出血的士兵的枪也给缴了过来。那两把飞出去的枪砸到了上校拔枪的手上,痛得上校连忙缩手。萨琳娜双手平端着两把枪,把四名士兵逼得跟上校站在了同一个角落。

五个人都被这突起的变故弄得瞠目结舌。我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相当得淡定。还不失时机地在萨琳娜的臀部轻拍了一下,弄得她又想发火又想发浪。

我清了清嗓子:“上校先生,现在我想用钱买你的命,你开个价吧。”

拉费尔德吓得浑身发抖,比旁边四个士兵还不如。rì,这小子肯定是个官二代,靠老头子混上去的,我对他更加鄙夷了。

拉费尔德牙齿打着战:“别开枪,有话好说。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求你们别开枪!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

“哼”,萨琳娜道:“瞎了你的狗眼。在我眼里,你的命及不上你的那些矿工。”

“对”,我在旁边煽风点火:“把你打死我还亏了,你还不如一粒子弹值钱。现在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了,你把德瓦拉放出来,我就饶了你。快下命令吧!”

拉费尔德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分钟他才哆嗦着道:“好——我放人。不过他现在不在这儿,他在圣菲尔德总部关着呢。”

我和萨琳娜顿时懵了,没想到居然遇上大麻烦了。这个驻地已经有近两百人的守备部队,那总部的武装力量该多强大啊?凭着我们两个人,我可YY不来。就算吃了摇头.丸,K了粉我也不敢去那儿撒野啊?如果顺路路顺要我去,肯定是要把我这个男主冷藏了,至少得给我整个残废什么的。“不行,我不去!想过河拆桥啊!十万多字就换男主啊!”我在心里呐喊着。

萨琳娜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看着我等我拿主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如从长计议。我一本正经道:“你给我听着,我给你三天时间,第三天下午我们来领人。这三天时间是让你叫总部把人弄到这里来的。听到没有?”

上校为难道:“我……总部怎么可能听我的呢?”

“那就让你老爸出来讲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亲……”

汗,这也可以,我只不过随便猜猜的,没想到潜规则一潜就中,我故意讳莫如深:“少废话,连你老爸的女人我们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别说你个小嵬子了。”

拉费尔德顿时汗如雨下,看来这一击又中了。我猜,我猜,猜猜猜,能让这么窝囊的儿子做到上校,老爸肯定不是好鸟了。既然是坏鸟,就必须得有个坏女人来玩这只鸟。萨琳娜忍不住回过头来讶异地看了看我。好吧,别太佩服我,今晚对你老公好点,我们玩点新花样。

……

回到旅馆,我打电话给莫妮卡。没有啦,不是玩双飞,我只不过想让她过来好早点见到德瓦拉。再者,我们也只见过他的照片,只有莫妮卡见过他本人,我可不想再被上校来个偷梁换柱了。莫妮卡当然很高兴,第二天,她已经打了个飞的到了。这次我们总算有两间房了,这两间房怎么安排?我反正随意,哪个都可以啦……

第三天下午我们来到了拉费尔德的驻地。今天我感到有一丝异样,但说不清楚。萨琳娜经验丰富,一语道破:“今天这里怎么连守卫都没几个了,人呢?”

我开始手心里出汗,这好象不是什么好兆头。进到拉费尔德的大本营,一切正常。拉费尔德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一见到我们,他更紧张了:“哦,你们来得真早,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打马虎眼了,我们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把德瓦拉交出来吧。”说着我拍了拍我包里的牛皮纸袋子,显然是提醒我言而有信,钱就在包里。这叫先礼后兵,先利诱后威逼。拉费尔德显然没有对我的包包发生兴趣,他只是客气地请我们喝咖啡。他说这是有名的猫屎咖啡,非常昂贵的。我也听说过,就是南美洲的一种麝香猫,吃进了咖啡豆后不消化,再拉出来。据说相当昂贵。

我才不喝猫屎做的咖啡呢。一开始我们三个都不喝,但是等得时间久了,一方面有点口渴了,另一方面那喷香的咖啡味也确实很诱人。于是我们三个都开始慢慢品味起来。上校也陪着我们喝了一杯。

“放心吧,德瓦拉今天肯定会到。我向公司表示,把他带来是为了把他就地处决,好让那些矿工们安心干活。我向我的父亲讲了你们的情况,他决定帮我跟圣菲尔德公司打通关节。于是圣菲尔德公司同意把这个逃犯交给我处理。据我的人报告,押送小队最迟今天下午三点到这里。”

我们三个都不理他,只有见到真人我们才敢相信他。

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军官,满身是血,一进门就倒了下去。上校立刻跑了上去把他搀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这个人我们见过,就是那天跟在上校身边打领队耳光的那个,估计是他的副官。他气息奄奄地说道:“他——他跑了。我们的人都被他干掉了。只有我——我一个人——”还没说完,他眼珠一翻,咽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校惊恐地叫道。不过他似乎很快作出了决定。他转身看着我们,一个箭步走到墙边,按了帐篷角上的一个按钮,驻地立刻发出急促的jǐng报声。我们还以为是他想集合队伍去抓德瓦拉,没想到,居然立刻冲进来十个人,全部荷枪实弹,而且我们还看到营门外也站了好多士兵。晕,这些人刚才都跟我们玩躲猫猫啊?不过据说躲猫猫有“生命危险”的,下次可别玩了。

我还没醒悟过来,萨琳娜已经jǐng觉了,要照平时,她坐着就可以先解决一两个的,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57章猫屎咖啡

我正在诧异,想站起来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双腿一软,又跌回到软绵绵的沙发里。我晕,这下是真晕不是耍嘴皮子了。莫妮卡跟我一样,挣扎了两下,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

“我们中计了,他的咖啡里……”萨琳娜软软地说道。

这时候我连嘴皮子都张不开了,只能用眼睛怒视着拉费尔德,不过这种迷离的目光估计已经完全没有震摄力了,这下好了,喝了猫屎做的咖啡真成了软脚猫了。

“哈哈”,这下轮到拉费尔德狂笑了:“你们也有今天?”他转身向后面的士兵一挥手:“绑了。”

五分钟后,我们三个就成了三只大粽子了。好吧,其实除了萨琳娜外,我跟莫妮卡两个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的。我原本想让他们绑松点的,但舌头麻得根本讲不出话来。三只粽子仍然被安放到三张沙发椅里,因为我们在地上软绵绵地坐都坐不稳,只会在地上象陀螺一样乱转。

“现在你们就要跟我永远再见了。不过在再见之前我想让你们死个明白。”拉费尔德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开始讲述:“其实我今天并没有完全骗你们。我确实向公司提出把德瓦拉押解到这里来,我父亲也给公司打过了电话。最后公司总部也确实把德瓦拉交给我们了。”

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名军官:“他就是我派去押运德瓦拉的人,我的副官。但是不幸的是,正如你们听到的,德瓦拉在中途跑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我原本想把他交给你们的,现在不行了。我原本是想让你们在得到他之后跟他同归于尽的,但事与愿违。好在我的第二步计划实施得很顺利,你们果然没有禁得住我的咖啡的诱惑。不过,我现在也已经经不住你们的诱惑了,哈哈!”

他走到莫妮卡跟前,用yín邪的眼神盯着她的胸部。这时她被绑得象rì本爱情动作片里的被调教女郎一样,一对玉峰被绳子勒得汹涌爆突。拉费尔德突然伸手扯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黑sè的蕾丝胸罩。那道深深的沟壑由于绳子的挤压,深不见底了。他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准备解开她背后的胸罩带子。莫妮卡的眼中满是泪水,身子却软绵绵地使不出一点劲,只得任由他摆布。

“放开她,不许碰她。”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叫,但在空气中回荡的声音还没有那个sè狼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响。

这时,萨琳娜用尽全身力气向他身上撞过去。但还没站起来就又跌了回去。这个举动让兽xìng大发的拉费尔德转移了注意力。他也明白我跟萨琳娜的关系,所以他知道怎么让我们彻底崩溃。他伸手托住了她的香腮,把脸慢慢凑了过去,想要强吻她。萨琳娜现在全身唯一能动的大概只有脖子了,她奋力扭头躲闪。这一转头,让她的额头撞到了他的门牙,他疼得立刻捂住了嘴巴。等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上嘴唇被他自己的牙齿撕裂的一道口子,有一丝鲜血在慢慢渗出。

看到手心里的血迹,他狠狠的一个耳光打在了萨琳娜的脸上。她的嘴角立刻留下一道血痕。她对他怒目圆睁,恨不能食肉寝皮。

这时他反而恢复了那种yín邪的表情,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然后在萨琳娜被绳子绑缚的缝隙里,一点一点的剪开她的衣服。一边剪一边享受地看着我的表情。

“小伙子,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是个混血儿,你哪儿搞到的?啧啧啧,你们肯定玩得很开心吧,不过相信我,我会让她更开心的。”他看到我瞪得快要眦裂的眼睛,禁不住开心地笑了:“你这就不对了,难道你舍得这美妙的**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吗?不,她肯定还在留恋着什么。你看”,他抚摸着她被剪得裸露出来的光滑的脊背:“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留恋这世界上最刺激的那一刻。不,我不能就让她这么遗憾地离去,连上dìdū不会宽恕我的。”说着,萨琳娜的整件上衣已经被扯了下来,现在她的上身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块残缺不全的粉红sè胸围了。

他的剪刀已经向她的下身移去……不,他不会停止的。他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底线的禽兽。上帝何在,神灵何在,我要惩罚他。我要把他阉了,送他入宫。“还有没有神来帮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贫道这厢有礼了。”

我顿时眼睛一亮:“贫道?什么贫道,快快快,帮我!”

“贫道太上老君是也,不知这位小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晕哦,连太上老君都自称贫道了,那些凡间的小道士那该多“贫”啊?我看是“贫嘴”的“贫”吧。先不管了,救美女要紧:“快快,把那个畜生阉了。”

“‘yan’了?恕贫道耳拙,不知这‘yan’字作何解?”

靠,什么时候了,我老婆的牛仔裤已经被那个禽兽开了叉了,这个贫嘴还在这里跟我拽文。好吧,我忍,等办完事再骂他不迟。我急吼吼地道:“阉了就是把他的小**给割了喂狗。”

“善哉善哉,这岂不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贫道实难从命。”

“那可是我老婆,他现在要jiān了她,你还跟我讲‘善哉’,是何居心?”

“唉,此君丧尽天良,干出此等恶事。待我算来……”没等两秒钟,太上老君继续道:“据贫道推算,此君已然命不久矣,报应啊报应,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我连忙打住他:“老爷爷,您就别再整那些没用的了,快把他给阉了,要快!”

“他现在干了这缺德之事,待会儿就遭报应,公平得很,公平得很啊。”

“你说什么,你是说因为他待会儿要遭报应,现在就放任他了?”

“正是正是。道家以‘无为’而治,‘无为’则无不为……”;

58章无为而治

我听了一阵恶心,一口咖啡带着午饭一起喷了出来,喷了拉费尔德一身。因为喝下去时间不长,体内的神经毒素还没来得及吸收,这一口狂喷清掉我体内毒素的十之仈jiǔ。拉费尔德回身对我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让我更是清醒了不少。我感觉手脚的知觉正在恢复。我倒,难道这就是道家“无为而治”的jīng髓?这老头什么也没做,我体内的毒就这么解了?而且还有一个副产品,拉费尔德不得不停下剪刀,去处理被我喷得一塌糊涂的军服。

但身上的绳子还是牢牢地绑住了我,我对着老道道:“大爷,你就算不帮我阉了他,至少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绳子?什么绳子?我没见到什么绳子啊?”

等我以后出差去上海,专门给你去“光明眼镜店”配副高档的老光眼镜行不:“老大爷,麻烦您离远点看,我手上身上全是绳子。”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绳子绑住了你啊?”

“那还用‘觉得’?这根本就是事实。”

“贫道帮不了你,因为这绳子根本就没有绑住你,这全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怪。不信你闭上眼睛,心中无结,这根绳子自然就缚不住你了。”

“心中无结”,我死给你看行不?这结明明在,我……这时我的手无意间一抽,发现那个绳结居然很松,我的小手在里面就象针尖过隧道一样,根本没有阻碍地抽了出来。我再一动脚,脚也出来了。好吧,“无为”大大,I服了油。

现在麻烦还是很大,这个“无为”的老头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他来这里好象光是给拉费尔德算命来了,什么也不想做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擒贼先擒王。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手和脚全部抽出来,假装还被绑着。拉费尔德换好制服,蹲到萨琳娜的两腿之间。她的牛仔裤已经被他完全扯开了。两腿之间露出诱惑的粉sè,那是她的底裤,与垂挂在胸前一飘一飘的粉sè胸罩相映成趣。撩拨得拉费尔德血脉贲张。不仅是他,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已经舔嘴咂舌情难自抑了。这时整个屋子里的人甚至包括莫妮卡都把目光凝注在了萨琳娜身上。拉费尔德的贱手已然摸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我轻轻地把手和脚从绳套里抽了出来。一个箭步拿起刚才拉费尔德放在桌上的剪刀,然后转身从后面卡住了拉费尔德的脖子,剪刀也已经到位——它已经离拉费尔德的眼珠子只有两毫米的距离了,他睫毛的眨动都已经可以触碰到剪刀的尖端了。

事起仓促,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大叫道:“把枪扔掉,把枪扔掉!”士兵们都在犹豫不决,我继续大喊:“再不扔我先让他变独眼龙!”说着我故意把尖头在拉费尔德的眼皮上轻戳了一下。

“快放下枪,听他的,快快快,放下!”拉费尔德声嘶力竭道,搂住他脖子的手臂都能感觉出他喉结猛咽口水的动作。他紧张得完全没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士兵们果然纷纷放下了枪。“退后,全都退后。”他们果然乖乖地向营门口后退了几步。

“你”,我用眼神盯住其中一个士兵:“把她们的绳子解开!快!”士兵有点犹豫。

拉费尔德一阵急叫:“都听他的,都听他的,我不想变瞎子,快,都听他的!”那名士兵慢慢地移到莫妮卡身前,帮她解开了绳子。然后他又去解萨琳娜的绳子。但是萨琳娜全身几乎已经**了,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滑腻的肌肤的时候开始颤抖起来,怎么解也解不开。还是莫妮卡拖着绵软的身子帮他一起把绳子解了开来。

“全部出去,退到门外,关上门。”

“对,对”,拉费尔德沙哑着叫道:“都出去,都出去。听他的!”

士兵们真地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三个加上拉费尔德了。我稍稍舒缓了一下紧张的神经。把剪刀的刀尖稍稍挪开了两公分。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我选择背对着两位美女说话:“先想办法把胃里的咖啡吐出来。”

两位美女现在对我当然是言听计从……

“把衣服穿上吧,不要着凉。”我强装幽默:“休息一下,我们就送他去见上帝。”

拉费尔德听出来了,他也知道我们的厉害。至少他见过萨琳娜的身手。他哆嗦着说道:“你们现在没事了。放了我吧,我把钱都还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了。可惜德瓦拉跑了,要不我会把他也放了,让你们一起远走高飞。”

“话说得很动听啊,上校先生,我可没有时间听你唱歌。你把德瓦拉弄来是为了做诱饵的吧?快说实话!”

“我,我说实话。我其实一开始是想把德瓦拉卖给你们的。毕竟他值四万美元呢。但是后来,我的副官——就是刚才已经死掉的那个副官给我出主意,让我在你们的咖啡里下药。他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你们干掉。四万美元你们肯定带在身上的,所以少不了。而德瓦拉是回到总部的监狱还是干掉完全凭我高兴。所以我……”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即除了我们这个后患,又得了钱,还不得罪总部。你个狗rì的,我们的命就值四万块吗?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命值多少钱。”我咬牙切齿道。

“饶命,饶命,只要你们肯放过我,多少钱我都肯出。”

现在我轻松多了,这贱货在我手里,我是进能攻退可守,最不济也能混个全身而退。

这时一把手枪已经对准了拉费尔德的脑袋,我回身一看,原来是萨琳娜。她和莫妮卡都已经穿好了衣服,穿的都是拉费尔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服。尽管显得有点肥大,但那傲人的身材仍然呼之yù出,颇有制服诱惑的范,今天晚上这个可以有。

59章急转直下

我松开了拉费尔德的脖子,把剪刀扔到桌子上,然后往拉费尔德的老板椅里一坐,两脚翘到了办公桌上。萨琳娜叫拉费尔德站到桌子跟前,现在我就象在审问一个犯人。而这位犯人后面是两个女看守。萨琳娜已经把枪收起来别在了腰间。有她在,这个犯人根本就是个完全没有危险的人渣。

我轻松地对他说道:“怎么样,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我先把所有的钱给您,然后护送你们安全离开这儿。”

钱这东西,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概念好象已经比较淡泊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从来没有人嫌钱多的。特别是当我看到他从桌子下面的保险箱里拿出整整八十万美元的时候,我决定不在装逼。没想到这趟智利之行的所有费用他都给我报销了,我现在手里又有一百三十多万了。

我站了起来,一边看着他把钱装进一只手提箱里,一边兴奋地走到萨琳娜身边。这回的变故不过才短短十几分钟,我跟她已经有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我偷偷地搂住她的小蛮腰,在她嘴上“啃”了一口。她回身看了看莫妮卡,发现莫妮卡正盯着拉费尔德,于是她也偷偷地在我脸上“咬”了一口。我现在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就算是正大光明的“妻”在别人面前“偷”一下,也好有情调哦。怪不得男男女女都这么喜欢“偷情”……

萨琳娜用枪顶着拉费尔德的腰,莫妮卡拎着手提箱,而我则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后。我们出了营口门。拉费尔德把双手高举过头,一边指挥着他的手下向后退。现在这里的局面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突然看到上次那个打翻了一桶汽油差点挨鞭子的跛子,于是突发奇想。

我大叫一声:“站住。”拉费尔德知道是叫他,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动。我走到他跟前:“现在,给我下命令,把你这个驻地抓来的苦力全都放了,给他们zìyóu!”

“这……这里有两百多人,要是把他们全放了,圣菲尔德公司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们会把我枪毙的。”

萨琳娜用枪口戳了戳他的腰:“那好啊,你是愿意以后死还是现在就见上帝?”

“我……好吧,我答应你们。”拉费尔德垂头丧气地对他手下的士兵叫道:“把那些矿工都从矿洞里叫上来,让他们离开这里。”

底下一个看上去象个小头头的士兵没有听懂:“你是说离开,让他们去哪儿?”

“蠢货,当然是放他们走。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拉费尔德被枪顶着腰在下属面前当然很没面子,所以急于想找一只出气筒。

这个小头头果然向矿洞里跑去。“砰——”,一声巨响从矿洞里传来。我们都惊诧地盯着那个洞口,还以为是什么我们没见过的挖掘机械的声音。只见从洞里走出一队三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领头的那个就是上次准备对拉冬儿行烙刑的火把队的领队。

“怎么回事,帕得斯基呢?”还没等我们说话,倒是拉费尔德先开口问道。估计刚才那个跑进洞的小头头就叫帕得斯基吧。

领队咧着嘴大笑起来:“哈哈,你那可怜的部下已经先你一步去见上帝了。”

“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没有啊,我们好好的啊?倒是您,尊敬的拉费尔德上校,您想造反吗?”领队的话让拉费尔德大吃一惊。当然比他更惊讶的应该是我们三个人了。没想到今天还弄了场免费的后.宫戏看看——谋朝篡位。

拉费尔德紫涨着脸:“拉肯尼斯,你居然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还把我的勤务兵打死了。你等着,在我见上帝之前,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靠,现在算命这个职业的门坎这么低啊,仅仅二十来分钟里,我就见了好几拨了。一会儿是太上老君,一会儿是领队,一会儿又是这个上校。好吧,我表示淡定+围观,看他们谁算得准。但是,事情的发展似乎慢慢超出了我的控制。

那个叫拉肯尼斯的领队态度好象非常强硬:“上校先生,您别搞错了,现在到底是谁的腰里被顶着把枪?你连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嘴硬。老实告诉你,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一条路——死!”晕,这不符合电影情节,一般至少都给对方两条路选的。

“如果你现在反抗,你后面那个混血美妞会把你一枪爆头。如果你跟着他们走,我就会打死你。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你……”拉费尔德被噎住了。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每次弄到油水我们连油腥味都闻不到,你这个贪得无厌的蛀虫。连矿工的伙食费你也不放过。这次真是天助我也,你被他们逼着背叛了公司,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这只蟑螂踩死了。”

“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上了位肯定比我还心狠手辣。就看你平时对那些矿工皮鞭加棍子的嘴脸就知道了。再说,就算把我挤走了也轮不到你。不怕告诉你,你心里也清楚,坐上这张位置我靠的是谁。你有这背景吗?哈哈!”

“原来没有,可现在有了。因为你现在成了我的垫脚石,我只要把你干掉,我就算为公司惩罚了一个叛徒。而且你的副官也给那个德瓦拉干掉了,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镇得住,现在我就要送你上西天。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说着,领队把枪举了起来。欧也,大家来看狗咬狗,不收钱。

不过今天这个围观好象有风险,他离我们这边的距离有三十几米,我可不敢保证他能一枪打中拉费尔德。如果他这一枪打不中,那站在他旁边的我们很可能成为那不长眼睛的子弹的牺牲品。我们三个和拉费尔德都紧张地注视着他。;

60章火并到底

特别是拉费尔德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现在他是腰后一把枪,面前一把枪。如果我是他,肯定已经开始回顾这罪孽深重的一生了。

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领队并没有立即开枪,而是指挥手底下三十多把枪都齐齐地举了起来:“给我瞄准他们四个,全部干掉,一个不留。你们看到那个手提箱了吗?一分钟之后,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哈哈哈!你们都会变成有钱人了。”他缓缓地收敛起笑容:“预备——”

天哪,现在就算神仙驾到,我们也逃不过这三十多把枪的屠杀了。看来我也应该回顾人生了,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正准备闭上眼睛等死,背后一个熟悉的身体撞了过来,把我扑倒在地,她在上面的姿势我们也经常有,不过必须是面对面的,她在我背后我倒是没玩过。怎么了,临死前不兴我YY一把啊,我……

“砰——”

刚才这一枪击中了我们四个当中哪一个,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后面还有三十多杆枪要响起来。于是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猫着腰向拉费尔德的大本营抱头鼠窜。至少那里还能延缓我的死亡,也许还够时间回顾一下我那一事无成的一生……

但是当我快跑进大本营的时候,预计的三十多杆步枪并没有响起。好吧,如果有人问起我是怎么死的,你们就告诉他是被一个叫“好奇”的害死的。我在进营门的一刹那回头向领队那边看去。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三十多条枪居然都没动,地上躺着一个人,居然就是那个领队。不会吧,难道他刚才也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觉得自己活得太憋屈了,然后把这一生直接结束了?如果不是,难道是我那可爱的老婆开的枪?不可能,她手里只有一把普通的手枪,打不到这么远的。难道是拉费尔德,更不可能,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开过几枪,况且他手里也没枪。

这时那边又出状况了,只见一个士兵退到狭窄的矿洞洞口,就象我刚才搂住拉费尔德的脖子一样,正搂住另一个人,然后从这个人的腰间拔出他的手枪顶住了那个人的太阳穴。晕,我混乱了。刚才是上校与领队两个当官的火并,现在居然是士兵跟小头头之间火并。我定睛一看,那个被枪指着头的人我认识,就是那个把我们三人押送到这儿,连小便都要看着的巡逻队长。晕哦,这里的人都那么有上进心,流行下级造上级的反。原来上位这么简单。其实我最看不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彩蝶翩跹的,要不我把他也火并了……

这时巡逻队长可能是喉咙卡得难受,挣扎了几下。那个从后面搂住他脖子的士兵的钢盔被挤得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莫妮卡一声惊叫:“是他!”

趴在地上的拉费尔德也抬起头来:“德——瓦——拉——?”然后他似乎是作出了肯定的判断,快速重复道:“德瓦拉,是他,德瓦拉!”

我和萨琳娜也感觉到那个士兵跟我们见过的照片有些想象了。二十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子,晒得黝黑的肌肤。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眼珠是海洋般的蓝sè,头发却跟切尔弗一样是那种鬈鬈的白sè头发。果然是德瓦拉。

德瓦拉对着周围拿枪的士兵大叫道:“把枪放下,把枪放下!”这时拉费尔德也看出了些什么,立刻爬了起来:“把枪放下,都听他的,把枪放下。”那些士兵大都把枪扔到了地上,只有两三个人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砰”,德瓦拉用手枪朝着巡逻队长的脚下开了一枪。队长吓得裤裆里一片cháo湿,双腿乱战,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德瓦拉立刻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巡逻队长颤抖着声音象是在梦呓:“把枪放下,把枪放下!”最后几杆枪终于也放了下来。

德瓦拉大声道:“通通双手抱头,都过来。”他指着远离地上的枪的一片空地:“都给我蹲在那儿。”拉费尔德也着急道:“都蹲下,都蹲下。”说着,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不过他蹲的地方离他们还很远。萨琳娜感到很滑稽,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站了起来,用手枪顶住拉费尔德的后脑勺,押着他向矿洞那边走去。

我跑过去把莫妮卡搀了起来,本想好言安慰两句。谁知这个没良心的,一站起来就冲着德瓦拉跑去。我的心里有一阵淡淡的失落感,看来就算我意yín得再没有底线,女孩也不会都是我的。不过我也没闲着,你们不会吧,难道忘了地上还有一只八十万美元的手提箱了。

我拎着手提箱走到领队身边。好家伙,一枪爆头,脑浆四shè。看来德瓦拉也真不是好惹的。我不禁想起刚才拉费尔德跟他争执的时候给他算命的事,这个领队果然先他一步下了地狱。

萨琳娜负责看着那些蹲在一处的士兵,而德瓦拉用枪逼着巡逻队长和拉费尔德两个,走进了山洞。没多久,他们出来了,后面跟着一群矿工。他们跟那些巴基斯坦小伙子一样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兄弟们,你们走吧,现在你们zìyóu了。”德瓦拉兴奋地大声叫道。

矿工们仍然在犹犹豫豫地,他们没看懂眼前的情况。

今天经历了这么几次起起落落,看到这些人,我的心情也象冬末午后的阳光一样暖暖的。我忍不住又烧包了:“大家先别走,每人领一笔路费。”说着我让莫妮卡负责每人发一千美元路费。足足两百多人,发掉了二十几万。德瓦拉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也觉得跟这哥们好象早就认识一样,特别亲近。

放人的任务完成了。对于剩下的那些士兵包括拉费尔德,我们不感兴趣,当然也没必要杀他们。萨琳娜出主意,把他们先关进洞里原来矿工们睡觉的木笼子里,等其他人来放他们。到那时,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61章死里逃生

拉费尔德走在他们的最后,正准备进洞的时候,他突然弯下腰,我们没看清他想干什么,只听到他嘴里似乎“咦”了一声,象在捡什么东西。当他快要站起来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震得山洞轰隆隆象打雷一样。他一个踉跄,倒在了血泊里。我们几个都惊呆了,唯有德瓦拉迅速地跑到他身边,蹲了下去。等他转回身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手雷!”萨琳娜叫道。

“不错。我早就觉得这王八蛋有问题。他在这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知有多少矿工死在他的酷刑之下。我们放过了他,他却想用这个害我们。”

我敬佩道:“没想到,你一个边远农村出来的孩子,居然对这些懂得那么多。今天多亏有你,要不我们几个都要被报废在这儿了。”我忍不住冲上去,踢了拉费尔德的尸体一脚。拉费尔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时我想起那个“无为而治”的太上老君给他算的命:此君已然命不久矣,报应啊报应,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好吧,太上老君,I再服了油一次。

……

德瓦拉对这一带相当熟悉了。他开着驻地的一辆军用吉普车把我们送到旅馆,我们收拾好行李,立刻离开。没想到这辆吉普车还帮了我们大忙。沿途已经有军jǐng开始盘查过往车辆和行人了,我们这辆军车居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傻得也够到家了。

我们没敢选择航空,而是直接走了远洋轮船。还好我们在码头遇到了上次那个船长,看来是他上次赚得我们太多了,这次他居然都没要我们付钱就用小快船把我们送到了公海。然后他手下的人帮我们安排了另一艘远洋货轮把我们送到了中美洲的洪都拉斯。这儿的边境口岸管理比较松懈,我们花了点小钱,在港口乘上了一艘去中东运油的远洋油轮。在经过阿拉伯海的时候,我们再转乘一艘渔船回到了巴基斯坦最大的港口——卡拉奇。我现在都把巴基斯坦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了,一到这里我就特别亲切。特别是当我们经过一天的火车颠簸之后,到达了拉合尔。

亲人见面当然是一阵痛哭流涕。萨琳娜和莫妮卡当然都陪着他们一起流眼泪。一般这种场景我都喜欢回避。我反正是个从小没有呆地麻米的野种,也不懂什么叫母子之情。

让我尴尬的场面总算过了,我踅进了他们的房间。倒是拉冬儿见到我特别高兴,他现在把我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一切安排停当,我们两男两女才有机会在拉合尔的一家餐厅里坐下来吃个安顿饭。吃什么当然不重要,关键是我和德瓦拉之间有许多信息需要彼此答疑解惑。我先把我们受他的父亲切尔弗之托,找到斯奎恩特,再从斯奎恩特去智利找他的大致情形说了一遍。德瓦拉把我们感兴趣的事情回答得相当详细。

原来,果然是他在悬崖边救了莫妮卡,受了伤,住进了驻地矿工的临时医院。当他的伤快痊愈的时候,他杀了一个医院的jǐng卫,抢了一把步枪,逃进了科帕韦山区。加入了当地的武装游击队。他匆忙地制订了计划,带着十几个人去救他的巴基斯坦兄弟们了。结果虽然他们也击毙了十来个士兵,但他们当场也被打死六个。剩下的人在逃跑途中被冲散了,他被巡逻队活捉。作为这次武装袭击驻地的头头,他被移送总部监狱。他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却始终没有供出山地游击队的信息。

原来活动在科帕韦火山地区的游击队一直是那个铜矿的心腹大患。而那处铜矿又是一处富矿,采掘成本很低,圣菲尔德公司不愿放弃。所以数年来,他们与这个游击队已经交火过多次。驻地的兵力也从一开始的几十个人增加到了二百人。之所以那天他们大营救的时候,驻地只有三十来个人,估计其他兵力是被派去清剿游击队了。我们真是相当的幸运。

近半年的时间,由于在德瓦拉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来,总部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他们已经准备把他枪决了。没想到出了我们这档子事。拉费尔德要求把德瓦拉押解到驻地去,他的理由是要当着矿工们的面把他给毙了,作为对叛逃者的jǐng示。于是总部欣然答应,由驻地的副官带着两名士兵把他押回驻地。他被关在卡车后面的一只铁笼子里。在休息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我们花钱解救来自巴基斯坦的矿工的事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还差半天车程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乘着给他送饭的当口抢了一个士兵的枪,打死了两个士兵。副官虽然中了枪,却被他带着伤跑掉了。于是他穿上士兵的衣服,开着车来到了驻地,混在士兵堆里,准备解救矿工。

后来的事情就接得上了,德瓦拉在领队跟上校火并的当口看出了门道,他知道只有帮助我们才有机会成功,于是他出手杀了领队,还把巡逻队长当成了人质给自己挡子弹……

我和萨琳娜听完还算好,把个莫妮卡听得如醉如痴地。没想到她的救命恩人还是个盖世英雄,就差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了(大话西游紫霞仙子语录)。我和萨琳娜看着她的表情相视一笑——深度花痴,鉴定完毕。

好吧,既然我得不到她,就让我祝他们幸福吧。这回我不装也得装了,本书真正的帅锅出现了。我这个蟀哥还是不要污染大家的眼球了。现在我理解那些穷得只剩下钱的花花公子了,当此时刻,我除了用钱来证明自己外还能干些什么呢?于是我送给德瓦拉十万作为生活费。德瓦拉倒没什么,莫妮卡居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一个劲地感谢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你把我嫁给别人做新娘!我感觉我现在不傻A也不傻C,光傻中间那个。

62章尼尔姆的信徒

不过德瓦拉这哥们好象非常够哥们。他是不是到中国的孔子学院升造过?因为他居然用实际行动一直在践行一句做人的原则——朋友妻,不可欺。尽管连各位读者大大都知道莫妮卡不是我的妻,但他却对她相敬如宾。我几次看到莫妮卡想跟他套近乎,他都退避三舍。我看得都快人格分裂了,急得我啊!要是换成我,早就化语言为行动了。这么美的美女放在那儿,他居然熟视无睹,真是暴殄天物,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强烈要求以我的牺牲来减轻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