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魔妃狂妻》》 · 黑心苹果 · 2026-07-26
凌月星离收回眼眸,走到修身边,褐沙那只披着羊羔外衣的狼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事。而事实证明,凌月星离所猜想的确实不是杞人忧天。
“不介意一起走吧?”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色的发丝几缕随风黏在了她黑色的斗篷上,一金一黑,鲜明对比。
她能说介意吗?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修侧头看了眼,也不多嘴,明显是冲着凌月星离来的,他担心会再一次受到冷眼刀子伺候。
凌月星离没回答,褐沙也当凌月星离默认了,一路上,一直走到那辆圆顶马车,褐沙也没再多说一句话,站在马车旁看着修和凌月星离爬了上去,嘴角温润的笑容依旧。
凌月星离在进入马车前有些困惑的扭头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褐沙,正想转头,一阵风迎面而来,吹开了那遮掩住凌月星离面容的帽子,好在凌月星离及时按住,否则被发现她没有精灵的耳朵,那就完蛋了。
赶忙转身钻进马车内,没有看到褐沙怔住的神情,还有随后微微眯起的金色眼眸,那眸中一闪而过的与乌南木极度相似的掠夺的光芒。
“那个褐沙很危险。”修说的第一句话,神色凝重。
“啊。”拉下斗篷帽,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容,微冷的薄冰覆于其上,心中有些不悦,她就搞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来除了斯铭瑄的执念的,怎么就扯到这个类似于宫斗的事件上面了?
“照我母亲曾经跟我说过的精灵谷的事,精灵王似乎一直有个很大的野心,而野霄殿下是他这个野心实行最重要的一个助力,可是野霄殿下拒绝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野霄殿下就陷入了沉眠。”
“哦?野霄有那么强?”凌月星离有些惊讶,昨天在灵泉那一次他根本就没怎么出手,而且凌月星离实力大降,她也无法看出野霄到底有多强。
“别小看精灵的能力,如果按照斗气级别来划分他们的能力的话,一个骑士精灵可以和一个紫尊相比。”修严肃的道,他也是来了精灵谷后才发现能力竟然如此强大。
凌月星离眉间微动,突然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却没有被她抓住尾巴,一时间有些模糊,“这么强悍?如此的话,那贵族和皇族岂不是可以和红尊、黑尊等相媲美?”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没见到达到紫尊以上的人。”
凌月星离蹙了蹙眉,她倒是见过一个,圣芷娴,她靠溯月达到了红尊,很强啊,她只是碰到那红色的斗气而已就被刺伤了肌肤,如果那时候圣芷娴没有精神错乱的话,说不定她会被杀也不一定。
“你说精灵谷一直飘浮在空中到底是为什么?”凌月星离突然好奇这个问题,一个岛飘浮在空中也就算了,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玄幻了,可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那个乌南木眼里的野心能在这一个本来就属于他的精灵谷干什么,而且还需要借助野霄。
修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自讨无趣,凌月星离耸耸肩掀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这个精灵集市简直就像是藏在仙境里的人类居民,除了发色、眼瞳颜色和长得比人类漂亮了些,她实在不觉得精灵有什么资本藐视人类的,纯血种什么的听着高贵,还不是和魔兽一样乱伦的产物。
当然,凌月星离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人类这一整个物种打抱不平的人,事实上她也不清楚她还是不是人类来着,毕竟人类不可能不老不死吧。她就是想吐吐槽,她想念在人类地界逍遥自在想抽人就抽人的日子,她想凌月行昆了,想雨无埃那变态了,想千妖然那被她坑死不还手的帝王了,甚至想念凌月行尊那个次次让她忍不住吐槽的笨蛋了,想念她傲娇傻傻被血麒麟压榨的天马兽了,唉……要是他们在这里多好啊,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凑一桌打打牌搓搓麻将来着……
凌月星离绝对想不到,她现在所想的,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会实现,只是他们出现在精灵谷的原因实在太丢人,所以暂且不提了。
转轮突然咔嚓一声,整个马车向前一倾,凌月星离一个不小心险些栽出去。
“怎么回事?”修淡淡的声音传出去。
驾马车的精灵闻声立刻回到,“大人,是前方有精灵在打斗,挡住路了。”
精灵打架?!凌月星离眼睛一亮,立刻掀开帘子看了过去,她还没见过精灵打斗是什么样子的呢,照修所说连只在平民上方的骑士精灵都能和紫尊相比,那么这场面可不能错过。
只见马车前方不远处聚集了不少的平民精灵,围绕的中心是一只银蓝色长发的雌性精灵和一只蓝色长发的雄性精灵打斗,闪着绿色荧光的鞭子仿佛长在那个少女手上一般,速度像条行动自如的小蛇,出手快、准、狠,招招不留情面。而四周看戏的平民精灵动作十分敏捷的在少女鞭子所过之处快速的跳开。
“贵族纯血种和贵族混血种。”修在一旁淡淡的开口,从那个少女银蓝色的发色看来就知道她是一只贵族纯血种,而那个蓝发的,少了尊贵的银色光泽,就知道是一只贵族混血种。
“纯血种不是绝对凌驾于同一族的混血种之上的吗?那只混血种怎么敢和纯血种打?”凌月星离有些惊讶,精灵的等级划分十分的严格,纯血种的身份是绝对尊贵的存在。
“要么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家族的,要么就是那只雄性被惹毛了。”修淡淡的道,对于这个等级划分,因为自己现在就是纯血种,是贵族中处于顶端的存在,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凌月星离点点头,看那个少女,一脸得理不饶人般的凌厉,嚣张跋扈的眼神,说不定真把那男子惹毛也不一定,不禁抚着下巴,看着行动敏捷的平民精灵,再看那只混血种和纯血种几乎看不到影子的身影,这个精灵谷简直就像一个充满天生适合战斗的精灵。
又有什么突然从脑中一闪而过,只是这次凌月星离还没来得及想,只见鼻尖突然出现一丝绿色的荧光,眼瞳微缩,凌月星离险险的躲开,而在下一秒马车的车门分成两瓣炸开了来。
修知道凌月星离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打斗,拉过凌月星离几步往后跃了跃,所过之处都被那绿色的萤光打得狼藉不堪。
凌月星离被修护在身后,一阵怒火席上心头,该死的她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了!这该死的执念,该死的禁锢术法,就像铁链,紧紧的束缚住了自由自在肆意妄为的凌月星离了吗?!
“平蓝你疯够了没有?!”那个蓝发混血种男子挡在了修面前,看了眼已经在发怒边缘的修面露急色。
贵族纯血种并不多,所以有几个是谁大部分贵族人都知道,而如今明显修不在他们认识的范围之内,而且昨日也有消息传来新进谷了一只没有家族的贵族纯血种,这样的纯血种在精灵谷的权利和自由是被放任到最大的,只怕他要是发怒杀了平蓝,长老会也顶多说两句,最后的责任还得他们家族来背,无故攻击纯血种,这可是大罪!
“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黑水,再敢妨碍我,我杀了你!”那个叫平蓝的纯血种挥着威力巨大的莹绿色鞭子,连银蓝色的发丝都带着一股子刁蛮任性的冷意。
“你不想活了吗?他是新进谷的纯血种!”黑色拼了命的挡住平蓝不让她多接近修和凌月星离一步。
“我就是故意的!我看长老会能拿我怎么样!”
“父亲不过是说说而已,又没说真要把你嫁过去,你……”
凌月星离囧囧有神的在修身后看着这一幕,修也囧囧有神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就搞不懂他们到底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在马车里坐着都要被牵连上,精灵神马的,果然不仅没有节操,而且还一点儿都不可理喻。
一阵兵荒马乱,一队骑士精灵和一个留着白胡子的银蓝色头发的年过半旬的老人抬头挺胸的急步走了过来,“孽女!闹够了没有?!”
这边打斗的两人停下了打斗,平蓝看着老人眼眶一红,又愤怒又委屈。
“父亲。”黑水恭敬的唤了声。
老人没理会两人,直接快步的走到了修面前,万分抱歉的道:“家教不严,还望见谅。”新进谷的贵族纯血种,没有家族,能力不详,并且被野霄殿下拉拢,实在不能无故得罪。
修冷冷的看了眼平蓝,虽然心里有些火,但是凌月星离在这里,还是少惹麻烦为妙,“无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那老人却以为修生气了,急急挡在修面前,“还请这位纯血君到府上一坐,我必让这孽女亲自奉茶赔罪。”
“我才不要……”平蓝少女顿时反对着瞪向修,却猛然怔住,方才她只是看到不远处有银紫色的发色,只当有纯血种,也没注意看是谁,这一看才知道,这男子一头银紫色的长发下,一张美丽的脸庞集妩媚清冷于一体,银紫色的眼眸仿佛隔着一层纱,既神秘又美丽,一时间竟让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不禁为自己方才的莽撞出手暗恼万分。
“是啊,这位纯血君,还请到府上一坐,让平蓝为这次的无礼道歉。”一时间刁蛮的小姐变成了含羞待放的娇花。
凌月星离囧……般若浮影会不会跟她拼命?修啊修,乃要淡定,虽然那只叫平蓝的纯血种是挺漂亮的,但是乃是弯的啊,去好好发展乃的基情,其它的就交给别人吧!
“不必了。”淡淡的说了声,修拉着凌月星离的手便要离去,哪里料到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在那刁蛮的小姐眼里是什么意思。
就像之前说的,因为精灵都是美丽的,也有不少的精灵在搞男男基情,所以平蓝少女看到她难得看上的精灵竟然牵着一只雄性骑士精灵拒绝她,本就脾气不好的少女顿时不顾众目睽睽表示起自己的不满了。
“你为了一只骑士而拒绝本小姐吗?”
修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从这个少女口里听到‘本小姐’特别的不舒服,这是专属与那个嚣张的女人的代名词,她,还不配!
不理会平蓝,修越过她继续走,却不料一条绿色荧鞭突然朝凌月星离射去,凌月星离侧身闪过。
该死!因为慢半拍的身躯还是被打中,凌月星离连忙捂住要流出血的伤口,人类的血液和精灵的不同,这血腥味一出,怕是立马露馅了,心下一阵怒火滔天,她凌月星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结果如今却因为这该死的身躯而如此憋屈!
“请问你们是什么意思?!”修也被惹恼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他可没忘记离开东大陆的时候那几个男人明里暗里的威胁,这要是被他们知道在他眼皮底下竟然还是让凌月星离受伤了,只怕他日子要不好过了!
“哼,身为一个骑士,连一鞭都躲不过,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少女很霸道,她看上的东西没有是她得不到的,也没有谁能跟她抢!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道歉,那么就不必了!”修银紫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起来,一股强悍的压迫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向四面八方涌去,一瞬间让所有人,包括在场的两只纯血种都不由得白了脸,修在东大陆的时候曾经吃过一颗九转还魂丹,更吃过般若浮影给的不少好东西,多了辅助的药物力量自然比这些纯天然的纯血种要强得多。
显然那几个贵族也没想到新进谷的纯血种竟然那么强悍,当即后悔了之前任由平蓝少女出言挑衅的决定,再下去他们都要吐血了!
修没打算把事情闹大,看了差不多了也就收回了力量,冰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我做的事不需要你们批准,再出现一次这种状况,休怪我不客气!”说着拉着凌月星离离开这里。
“是是是……”那老纯血种连连点头,眼底却是精光闪过,如此强悍的纯血种,没必要放着在眼前跑过啊,要是能把他纳入族中,那么他们家族……
平蓝少女更是满眼想要得到的贪婪,这么强悍的纯血种,果然就该是属于她的,那只骑士,她迟早要弄死他!
凌月星离被修拉回了野霄的王府,但是脸色依旧臭的可以,气得一肚子火把自己关在屋内,也不出去吃饭,气呼呼的坐在床边在心里把野霄大骂特骂起来。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一个月后才除去她身上的执念和禁锢术?他要是早点解除她今天就不用受到这种屈辱了!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不需要出双月刀她都可以解决掉!该死的混蛋!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吸个毛线啊吸!心里一团火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来越大了,揪着床上的丝被,凌月星离气得扯来扯去出气,越扯越觉得悲催,以往她生气哪次不是去打一架杀些垃圾出气,哪里需要这么幼稚在这里扯被子?!这和咬手帕有什么区别?!
“吱呀”一声,门被谁推开了。
“滚!”凌月星离头都没回一个的恶狠狠的道。
“怎么了?”来人非但不滚,而且还不知廉耻的从后面把凌月星离给抱住了。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手上脚上迅速的几个动作击去,结果却是非但没有挣脱开来,反而被野霄给压在了床上。
“混蛋!滚开!”凌月星离气得大吼。
“到底怎么了?”野霄感觉到凌月星离不同寻常的怒火,不禁皱起眉。
“还不都是你害的!”这一声吼出来,凌月星离竟觉得有些委屈,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红,至于是气的,还是怎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声音里的委屈让野霄微微一怔,看着红红的眼眶心脏一疼,不禁有些着急,“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报你个狗屁仇!老子要报仇还需要别人动手吗?!混蛋!”
“那你想怎么样?”
“老子要自由!”眼眶又红了红,咬着唇瞪着野霄,显得有些倔强和孩子气。
她凌月星离不是风,但却比风还需要自由,肆意妄为,嚣张到天怒人怨的凌月星离才是真正的凌月星离,偷偷摸摸小心翼翼需要人保护的凌月星离不是真正的她,她是如此的骄傲,她的尊严无法接受这一切,即使她依旧是植物界的主人!
这个禁锢术在她身上禁锢了她将近半年,她已经忍到极限了,在人类地界的时候还好,至少雨无埃他们都想着法子让她忽视自己被禁锢的事实,但是在精灵谷短短两天她却已经忍受了比之前更多的屈辱,这比般若浮影当初给她的脸上一刀还要严重,那个该死的女人!
野霄怔然的看着凌月星离,那张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倔强,瞪着他的猫眸幽深得引人深入,此时带着挣扎愤恨,让他的心脏微微的发疼。这双眼里应该是意气风发,鄙睨天下的傲然才对,怎么会……
等等,野霄困惑的眯眼,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他在之前并不认识凌月星离……
“喂!”凌月星离忍住张嘴咬他的冲动喊道。难得她有那么感性的一面,这个男人竟然发呆?!太不给面子了吧?
“啊……嗯?”野霄回神,看着那张小脸,他果然还是喜欢她伸出爪子但又无可奈何的炸毛模样,那简直可爱到让他恨不得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我要自由!”瞪他。
野霄挑眉,“我并没有禁锢你。”
“我、要、自、由!”凌月星离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出来。她不管了,这一次一定要把身上的禁锢去掉!
野霄没回话,金红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清晰的倒映着凌月星离绝色的面容,专注得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这样的眼神,熟悉得让凌月星离不由得怔住,放浅了呼吸。
“是不是给了你自由,你就要离开精灵谷了?”低沉悦耳的嗓音此时带着微微的沙哑。那双狭长专注的眼眸的专注竟让凌月星离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我本就不是精灵,留在精灵谷做什么?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吗?”撇过头,因为脑子里把野霄和某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凌月星离语气有些冲。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说过会保护她的,即使付出生命也不会改变。
凌月星离扭回头看着他,金红色的卷发铺在她的脸颊旁,比那丝被还要柔软的,而他的眼眸,比他柔软的发还要柔软。
“……这个问题是莫须有的,给我自由,答应陪你一个月就是一个月,本小姐不会食言的。”撇开眼,压下跳得有些不规律的心脏,凌月星离呐呐的道。
V56JQ的第四章
野霄金红色狭长绝美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仿若她的脸是带着尖锐的眷恋刻入至骨髓的印记,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刺痛了他的眼,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撩开几缕调皮的粘在她脸上的发丝,“好。”只要是你的心愿,他都想实现。
凌月星离怔了怔,看着那双复杂而美丽的金红色眼眸,那么美丽,比漫飞霜透彻媲美水之琉璃,比漫飞雪深邃引人探寻,比修神秘莫测,此刻却如此清晰的倒映着她的面容,专注得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这个男人,她猜不透,她不理解这只精灵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维护,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柔情,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放任到底是为什么,她是人类,他是精灵中最尊贵的纯血种,明明该藐视她这个人类不是吗?
“……为什么?”凌月星离怔然开口,幽深的眼眸透出一抹茫然的困惑。
为什么……野霄看着凌月星离,不禁微微苦笑,“我也不知道呐……”
随着尾音的落下,凌月星离感觉自己的手被野霄温热干燥的手握住,缓缓的下移,凌月星离全身猛地僵硬,难得的温情顿时被破坏。
“你这只随时随地发情的精灵!”凌月星离气得脸色涨红的大吼出声,这只该死的混蛋精灵,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本来她对这种情啊爱啊的就不太懂,那种情绪也不太多,难得一次她还没好好品尝出来那种味道是什么味道就被野霄给破坏了,真真是气死她了!
野霄看着她,一脸清冷如莲的神色,开口说的话在凌月星离听来却是那么无耻下流,“乖,谁让你勾引我的?”
凌月星离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看着那张明明在做着极度猥琐淫荡的事,却还像莲花般圣洁清冷淡漠气质的脸,极度后悔自己没有穿高跟鞋,否则一定赏一记给他!
“老子什么时候勾引你了?!”TM她从来就没干过那种事!这只无耻的精灵竟然还敢瞎掰!
“你在我身下动来动去还不是勾引我吗?”因为凌月星离的不配合,所以野霄只好抓着凌月星离的手,她的手修长[奇`书`网`整.理'提.供]柔软得没有一丝薄茧,只是这样触碰着他就让他有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你……你TM怎么不去死啊?!信不信老子爆了你!”狠话放出了,凌月星离也确实气得恨不得找根黄瓜爆了这只无耻的精灵,可是……
“噢…………就是这样……”那只表面圣洁内里淫荡的精灵竟然不当那么回事。
凌月星离怔了怔,看着野霄一脸爽歪歪的表情,眨眨猫眸,“这样就爽了?”她怎么有种这个男人也太容易满足的感觉?
“别停下……”金红色的眼眸染上情欲朦朦的一片,如同一个黑洞漩涡,要将人狠狠的吸进去。
凌月星离看着那双有些祈求和渴望的眼眸,心脏微颤,脸上慢慢的涨红,手指也不自觉的颤了颤,“该死的无耻的混蛋!”
“噢……好爽……”
“去死!”凌月星离脸色涨红恨不得踹死他,耳边听着男人因为自己而发出的声音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得意和愉快,该死的混蛋,白天在皇宫那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今晚还不是栽在本小姐的手上了?哼哼哼哼哼……
“喂,你难道没有女人吗?”凌月星离问着,她绝对不承认她觉得干这事就像那次和蓝影去原始丛林时的钻木取火一样,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就是在她自己心理上有些过不去,毕竟不管是钻木取火还是这事,都太不符合她的华丽美学了!
“噢……怎么?你很希望我有女人吗?”金红色的眼眸微眯,凌月星离没看到里面危险的光芒。
“切,你有没有女人关本小姐什么事,只是好奇你这种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靠别人的手动动就满足了,该不会……”凌月星离狐疑的瞥过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然后瞄向自己手上的某粗大的东西,面容有些扭曲。
“嗯?该不会什么?”野霄眯着眼盯着不知死活的女人,该死的,要不是他不想伤害她,不想强迫她,不想无名无份的跟她发生关系,他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对于御男不怎么在行的凌月星离不知道这时的男人是激不得,有些时候又诚实得令人发指,这就准备开口,“男人嘛,有病就要治,我唔……”
凌月星离还没说完,一个火辣辣的吻便封住了她未出的声音,这吻至深至热,凌月星离被吻得晕头转向之时,感觉有什么从野霄嘴里传到了她嘴里,被他的舌头强硬的推入咽喉,令她无奈的吞咽下去。有一股冰凉过后渐渐温热起来的东西在通过她的肠子,最后停在了丹田处。
“你给我吃了什么?”凌月星离推了推趴在她身上不起来的人,颈窝处湿漉漉的感觉和呼吸产生的凉意,让她觉得痒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要自由吗?”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凌月星离怔了怔,“所以这是……”修说,要解除这种掺杂着死人执念的禁锢术法,需要皇族纯血种一出生便携带的东西,既然是一出生便存在的,必然是珍贵的吧,他就这样给她了?给了一个只是答应陪他一个月的人类?
“血珠,你很快就可以自由了,可能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着野霄猛地从凌月星离身上爬起来,转身离去,那急促的脚步让凌月星离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什么事让他这么急?衣服都没穿好呢混蛋!
只是凌月星离吐槽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因为丹田处传来的温热已经变成了炙热,仿佛有一团火在身体里面燃烧,产生的灼伤细胞肌肉的痛感让凌月星离都不禁咬牙倒在床上,额头冒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凌月星离不禁咒骂,该死的这叫有一点儿痛吗?想她凌月星离一路踏着尸体血骨而来,什么样的伤痛没有经历过?却从来没有过这般仿佛生生的她每一只活着的细胞都杀死重生再杀死重生一般的疼痛,比脱胎换骨还要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月星离已经全身虚脱的倒在床上,一头乌发已经被汗水全部染湿,湿哒哒的还从垂落在床榻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全身泛着由内至外的粉红色,如同一只正在蜕变的狐狸精,全身都带着魅惑人心的粒子,然而这诱人的表面下,凌月星离所受的痛苦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用脱胎换骨的痛感和时间的话,凌月星离觉得她已经脱了换了不下百次了,就在凌月星离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那炙热得仿佛要把她烧干融化的丹田处突然在炙热中透出了一股清凉,随之而来的是蓬勃纯净的绿色生命力和某种她不知道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丹田处涌向四面八方。
凌月星离神智一清,挣扎着几乎脱力的身子坐起身,盘起腿打坐梳理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体内的能量,如果说收获与所受的痛苦成比例的话,那么如果她不梳理,只怕她不但没能重获自由,更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随着时间流过,凌月星离惊喜的发现这股力量非但与她的内力不冲突,甚至相辅相成,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仿佛有两股不同颜色的能量缠绵着在自己的每一条经络里流动,舒爽得每一个细胞都大大的长着嘴巴深深呼吸,深深的吸收着这股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接下来的事并不出乎凌月星离的意外,她的皮肤开始排出黑色腥臭的色素垃圾,不多,但却也足以吓到凌月星离了,她是个把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地狱果当水果啃,把养颜美容一滴千金的金苹浆当水喝的人,照理说她的身体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不可能有一点儿垃圾存在,可是如今却冒出这么一层,顿时凌月星离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看着体内已经不需要她梳理就知道行走路线的能量,顿时扯过一边挂在屏风上的野霄暗红色的袍子,一个飞身,瞬间出现在灵泉中。
凌月星离一边清洗着自己娇躯,指尖感受着自己的肌肤仿若真真正正的是世上最细腻的脂凝成的,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泛红泛紫般的柔嫩,早就止住的被平蓝抽出的小伤口也已经消失不见,光滑细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点儿瑕疵。一边欣喜的活动着自己恢复灵活不再有一点儿束缚,甚至因为方才的能量而变得更快的手脚,突然想到什么,手掌伸出,凌月星离试着调动身上慢慢与内力交融形成一体的能量,慢慢的仿佛有某种覆在身体表面的气体出现。
凌月星离怔了怔,这种感觉……
有些不信邪,凌月星离这一次用了三层的力量,甚至碰触到了还没有和内力融合的那股不知名能量,只见手上原本看不见的气体慢慢的出现了颜色,橙色……绿色……紫色……深紫色……浅红色……深红色……黑色……深黑色……
凌月星离眼睛越瞪越大,甚至到最后都不敢继续看下去的猛然收回了力量,扶额,凌月星离拍了拍额头,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斗气?!她身上竟然出现了斗气?!而且直接越过了那道天与地的分水岭,甚至到了黑色,甚至可能更往上,只是凌月星离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可是凌月星离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只有满心的困惑和不安,凌月星离是个追求刺激享乐的女人,漫长的生命让她无聊至极,所以她只要遇上感兴趣的东西都会去掺和上两脚,可是她什么没有去掺和斗气这一方面的武学?
要知道斗气这种外放的内力比凌月星离那种古武的内力其实强上些的,因为内力在体内,要攻击人大部分都是需要碰触到的,而斗气只需要外放,不必碰触就可以伤人,就像那次圣芷娴明明没有碰到凌月星离,那斗气却能将凌月星离的手臂灼伤一般。
可是凌月星离为什么没有去掺和?因为她研究过发现,斗气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是后天努力去学就有的,就像天赐的一般,有些人一出生体内便存在这股能量,供他长大将它形成在体内不断循环强大的可再生资源,别人抢不走,偷不来,除非死或者被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动用,否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是如今她体内不仅平白的有了斗气,更是直接突破了紫级,这种收获根本和她方才所受的痛苦要大上太多太多了……
凌月星离一向奉行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如果你得到什么价值巨大的东西却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在某处某时一定有某人某些东西在替你付出这个代价,就像你抢劫成功了也没有被抓捕,那么替你付出这平白得来的财富的痛苦代价的,便是那被抢劫的人。
“天啊!”想到了什么,凌月星离猛地皱起眉,脸上一阵懊恼的勾过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疾速的朝野霄的屋内奔去。
却只见那屋内依旧是她方才离去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着急的跑去衣柜翻出野霄的斗篷披上去出门。
她一时只顾着想要解开身上的禁锢,却忽略了那与他们同时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的珍贵,和将它送给别人,它的主人要付出的代价。她得到的力量是多么的庞大啊,那般的源源不断,那般夹杂着纯粹绿色生命力的上百年的功力,甚至达到了那般的巅峰神话的存在,它的主人付出的真的只有上百年的功力而已吗?想到方才野霄急急的离去,凌月星离不禁有些焦躁了起来。
“野霄!”一脚踹开修的房门,凌月星离急急出声。
修正在发呆想念他的般若浮影,凌月星离这突然的一脚着实险些把他吓得半死,只是已经是贵族血统的他已经淡定上很多了,看到凌月星离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顿时正了正脸色,“野霄没有来我这里。”凌月星离这女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也不是经常会摆出这种焦躁紧张的脸色的人。
“没有……”凌月星离嘟囔着揪了揪藏在斗篷下的头发,一副烦躁到想杀人的模样,难道她又要欠人人情,甚至的性命了吗?还完一个雨无埃又来一个野霄吗?心脏跳得有些萦乱,这种感觉与那时要救起雨无埃的感觉多了丝微微的不同,至于怎么不同,她现在没时间去研究。
“你先冷静些。”修递了杯茶过去,他知道,只要凌月星离不自己乱了方寸,这个世界上没有凌月星离解决不了的,找不到办法的事。
凌月星离也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也接过茶,跑到了院子里,夜色下那绽放的桃花,怒放的海棠依旧美不胜收。
凌月星离微微仰起下颚,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召唤着各种树木植物的本体树之精灵。
【野霄,精灵皇族纯血种野霄身在何处?】这一条信息从凌月星离的脑中传出,迅速从距离她最近的植物猛然向四面八方的植物传递过去,就像一个可以将天都包揽起来的蜘蛛网,凌月星离一声令下,整个世界都逃不开凌月星离的手掌心。
只是她的恶趣味使然,和蓝影一样唯恐天下不乱,觉得太过容易解决的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是不值钱不值得花费心思的。
发出去的蛛网很快捕获了猎物,【精灵皇族纯血种野霄殿下,在贵族辉若格氏】。
贵族辉若格?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心下一阵不悦,上百年的功力都在她身上竟然还跑去串门?
“怎么样?有消息了?”修在一旁问道。虽然不知道凌月星离在干什么,但是她总是这般神奇,每次这样的闭眼扬颚后,不是化腐朽为神奇,就是破天下于无物,她的神秘和强大,连他都为之深深的折服。←所以说,其实这货也是隐形星离控来着。
“贵族辉若格。”凌月星离侧头看向修,意思很明显,带路。
修心下苦笑脚下却不慢的离开王府朝目的地奔去,他过来精灵谷除了给凌月星离带路就是当奴才的,今天才遇上贵族他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精灵谷所有的贵族查清楚,就连府邸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话说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他天生就具有奴性?
王府自然不可能像表面那样让人来去自如,那是真正的守卫森严,所有的骑士都隐藏在暗处,只是因为修和凌月星离野霄并没有吩咐要他们防备,所以以主人的命令为第一的骑士们也就放任修和凌月星离离去了,即使他们想追,那种已经超乎寻常精灵的速度他们也追不上,看,那连鬼影都看不到,追个毛线球啊。
修看着轻易的追上他的凌月星离,银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身上的禁锢……”
“解除了,速度快点,太慢了!”凌月星离漫不经心的回答,脸色依旧凝重冰冷。
修无奈把速度提到了最高,敢情他就算是成为了贵族纯血种也比不上凌月星离啊,就连他已经提到七成的速度都被她嫌慢……
修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在凌月星离如今的功力来说依旧太慢,虽然说比不上光速,但却也赶得上声速了。
精灵很少有姓氏,有姓氏的必然有家族,而精灵的姓氏与人类不同,他们的姓氏是放在名字后面的。
精灵谷贵族辉若格氏,是一个已经渐渐没落的古老贵族,从一开始的一族之内有五六个纯血种到如今,经历过上千年的沉淀,整个辉若格家族中除了已经老去的家主,小辈中只有平蓝辉若格是纯血种,甚至连混血种都只有黑水辉若格一个。
唯一的纯血种是女性,就注定了这个家族在以血统分等级的精灵谷中惨败,辉若格家族的荣誉也将随之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因为想要诞生一只新生的纯血种,就只能是同一族群同一阶级的纯血种和纯血种的结合,也不是说其它贵族就都与他们辉若格不是同一族群,只是纯血种是如此的珍贵,有谁会愿意把纯血种儿子入赘到你们家?做梦!
所以平蓝辉若格唯一的路就只能是嫁出,而辉若格家族唯一的纯血种一出嫁,也就代表了辉若格家族的覆灭了,所以辉若格家主在今日见过那只没有家族的纯血种之后便一直计算着怎么把修弄进他们家族,同为贵族纯血种,他们不像皇族那样只能自产自销,他们都是贵族纯血种,生出的孩子依旧会是纯血种。
更何况平蓝也很明显爱上了那只纯血种,所以想来想去辉若格家主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找野霄要人,毕竟他也说了对皇位没兴趣,那么想来也不会把修看得太重,更何况根据市井流言,野霄是看中了修的骑士所以才把修收麾旗下的。
想来想去他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正准备出发去野霄的王府,却没料到这边野霄自己上了门,霎时间让他受宠若惊,立刻把所有家眷都给喊了出来,迎接这个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人。
那个暗红色与金红色相间的尊贵身影,所有人都几乎用痴迷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即使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平蓝都不由得在那绝色到让她自卑的面容之下恭恭敬敬的站在父亲的身后。
野霄坐在辉若格家族的主位上,一手支在扶手上顶着太阳穴,金红色狭长的眼眸慵懒中带着一丝锐利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让所有人背脊发寒,双腿微颤,这是贵族对皇族几乎刻入骨髓的匍匐敬畏。
最后那目光落在辉若格家族家主身后的纯血种平蓝身上,顿时惊得平蓝险些跪在地上求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恐惧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野霄殿下看她的眼神充满杀意,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纯血种?”野霄似笑非笑的道。
辉若格家主没注意到野霄看平蓝的眼神,听到野霄提到家族唯一的纯血种后代,顿时有些谄媚的道:“是的,这是小女平蓝辉若格,今年刚刚成年,还尚未许配。”
他的算盘是,若是野霄看上平蓝,那么家族虽然没有了纯血种,但是却有了一个女儿成了王妃,进入了皇族,更何况这陛下对野霄殿下的看重谁都知道,或许这皇位最终还是落到野霄身上也说不定,再者野霄看不上,他还能顺便跟他要了那只新进谷的纯血种,不管哪一面对他们家族都是好的。
“是吗?”尾音挑起拉长,似笑非笑,让辉若格家主更加欣喜,却让平蓝更加心惊胆战。
“殿下,您……”
“辉若格家主。”野霄打断辉若格家主想要推销的话语,“可知道精灵谷的律法?”
“啊?……是。”辉若格家主虽然困惑野霄突然的话题转移,但还是应声道。
“可知道伤了未来的皇族成员后果如何?”金红色的眼眸冷光一闪,吓得平蓝全身颤抖了起来。
“如果是平民按律当诛九族,骑士精灵则要受到炼狱之火焚烧至灭,贵族若是混血种则赐死,纯血种则废其双手双脚交由长老会。”
“那么……家主可知道该怎么做了?”金红色狭长的眼眸直射平蓝,杀意丝毫不遮掩,这个该死的女人,连他都不舍的对凌月星离说一句重话,她竟敢伤了她!既然敢做就要给他付出代价!
辉若格家主和平蓝被野霄吓得顿时跪在了地上,“殿、殿下,请明察啊,小女怎么可能会去伤害皇族成员呢?她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能力啊。”
“是啊,殿下请明察,平蓝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敢去伤害皇族成员的,请明察!”平蓝吓得脸色苍白,她虽然仗着自己是纯血种就嚣张跋扈了些,但也不是傻子,怎么也不可能敢去侵犯皇族啊。
野霄眼眸微眯,眼中红光一闪,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危险,“可知做了却不承认的后果?”
辉若格家主更是被吓得全身颤抖,“殿下!殿下,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孽女!快跟殿下说你有没有做过!”
“没有没有,殿下,平蓝只有在今天才出去了一趟,其它时间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黑水可以作证!”说着急忙看向她的混血种哥哥。
“是的,殿下。”黑水应道,刚毅的面容总是让人忍不住的相信。
野霄薄唇微抿,淡漠的面容更加冰冷,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想着也不再多说,体内骇人的皇族威压直接释放出去,看着下面的人连连哀求,也丝毫没有动容一分。
别看野霄这一副如同雪莲般圣洁可望不可即的模样,其实他真不是只好鸟,任性妄为,肆意狂妄,而且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哪有被别人欺负去的道理。所以当知道凌月星离在出来皇宫后就遇到这种事,他的怒火简直可以焚烧了整个精灵谷,能在这里跟他们说那么多话已经是看在他们是贵族的面子上了,竟然还不承认,找死!
“灭族还是按法执行?”野霄淡漠无波的嗓音这样响起。
辉若格家主被这不断增加的威压压得全身无法动弹,却也还是听得懂野霄的意思,不把平蓝按法行刑就是罪加一等,整个辉若格家族都要为平蓝陪葬,可是、可是明明就没有做过野霄殿下所说的那些事啊,平蓝又是家族唯一的纯血种,怎么可能就这样废了她?
“殿下,殿下明察啊,平蓝确实没有伤过皇族之人,求殿下饶命啊。”平蓝颤颤的声音响起,断手断脚还要交给长老会处置,她算是必死无疑,甚至可能会比死还痛苦,如果她真的伤了皇族之人她也就认命了,可是她明明就没有!
“灭族还是按法执行?”野霄不理会平蓝的话,微微压低的声音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辉若格家主一阵让平蓝心慌的沉默,野霄是整个精灵谷威望最高的皇族纯血种,如今野霄若是一口咬定,那么他们就是真是无辜也绝对无法逃脱,陛下和长老会更是把野霄看得比宝贝还宝贝,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平蓝一慌,怕极了父亲真的舍弃她保全家族的成员,这一慌却也让她理智稍微的回笼,在威压中努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殿下,皇族有多少成员整个精灵谷的精灵都清楚,有没有未来成员陛下也没有宣布过,平蓝自认为不曾伤过任何一只贵族以上阶级的精灵。平蓝不服!”
“服不服由不得你!”随着野霄冰冷的声音落下,平蓝整个身躯猛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柱子上,重重的趴在了身上。
“平蓝!”黑水担忧的惊吼,身子却无法移动一分,震惊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暗红色慵懒又淡漠的人,心道平蓝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祖宗,否则以野霄殿下这种懒散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来找他们辉若格家族的茬。可是不管如何,平蓝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被杀掉,唯一能救平蓝的方法也只有去找长老会的人了,毕竟贵族纯血种虽然比不上皇族,但是也是极其珍贵的啊。
平蓝艰难的抬起头,心中的怒火压过了理智,“我不服!”她明明就没有伤过什么皇族的人!
野霄缓缓的站起身,暗红色华美的衣袍衣玦微扬,带出一丝血气的残忍,即使薄唇比以往少了一丝血色,却依旧不减一丝霸气。
那厢凌月星离和修赶到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看到那个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的平蓝的时候,凌月星离看向野霄眼眸微闪。
“野霄!”凌月星离喊住他。
所有人侧头,只见修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雄性精灵走了过来,平蓝趴在地面看着修缓步走来,银紫色的长发飘扬炫美,迷了她的眼,乱了她的心;然而当看到他身边的骑士的时候,表情瞬间狰狞一变,该死的贱人,竟然还敢跟着他!
野霄看向来人,只见那个裹着斗篷的人儿直接走到了他身边,抬脚就是踹了他小腿一脚,疼得让他又是龇牙咧嘴,又是愉悦的想笑,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如今多出了一丝从她体内传出的与他一样的味道,这让他有种在她身上留下‘野霄所有’标签的感觉。
“傻了吗?”凌月星离瞪了眼这个明明被踹却还笑得一副要笑不笑的傻兮兮模样的野霄。
“没有。我只是很高兴。”很无耻的握住凌月星离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神经病!”手抽不回来,凌月星离看到他唇色微淡,顿时又气得直接抬脚踩了下去,“本小姐说过我的仇自己会报,有你什么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人可不能被外精灵欺负了去。”任凌月星离在他身上又踢又踩,只要她高兴,给她咬都成。
凌月星离嫌弃又鄙视,“本小姐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是你的人。还有,你要抓多久?”这只精灵发情都不会看地点的吗?瞥了眼辉若格家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模样,特别是平蓝怒到了极点的嫉妒和疯狂时,猫眸微眯,眉梢微挑。
野霄感受着手中惊人的嫩滑柔软,很想说他这一生都不想放手,可是显然这里并不是个适合表达他爱意的地方,特别是边上还有一只用那种让他厌恶得想要挖出她眼睛的眼神瞪着凌月星离的女人。
“殿下,难道你所说的未来皇室成员是他吗?!”平蓝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瞪着凌月星离即愤恨嫉妒恨又难以置信,陛下怎么可能让一只雄性骑士进入皇族?
“嗯?你有什么问题吗?”握着凌月星离的手不放,野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平蓝挣扎的坐起身,一双银蓝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在皇族面前该有的理智,一只手指着凌月星离满是不屑,“就算平蓝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让殿下不满,殿下直说无妨,为何要把一只没用的骑士拿来当借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堂堂贵族纯血种还比不过一只骑士!”凭什么她一直贵族纯血种却比不上一只见不得人的骑士?野霄如此看重他,甚至为了他来对付她这个纯血种,凭什么?!
凌月星离按住野霄的动作,斗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着残酷的笑容,“既然你想知道哪里比不上我,那么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你证明你比我强,就放过你们怎么样?”正好拿这只贵族纯血种来练练手,看看这股强大的力量在纯血种面前是无敌还是不堪。
“好!”不答应的精灵是脑残。正好给这只骑士精灵看看血统的高贵低贱之分!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所有人自然只能跟着转驾向院子走去。
满地飘落的粉色桃花,四周还有不少青翠的树木。
两人方才站定,凌月星离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攻了上去,太久没有尽情的活动自己的筋骨,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所以便提了两成的功力攻了上去,由于和内力相融合而变成透明色看不到的斗气覆于表面,仿若穿上一件看不到的盔甲一般,让凌月星离颇为惊奇。
“哼,不自量力!”平蓝看着扑上来的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银蓝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属于精灵特有的自然能力,卷起在手掌的风形成一个疾速旋转的小型龙卷风,几片花瓣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绞成碎屑。在她眼里,凌月星离也不过是下一秒就会被绞成碎片的精灵而已。
拳头对上龙卷风,凌月星离却是不闪不躲,她对身体这无色的斗气盔甲的坚硬度可是好奇的很呢。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拳头迎上龙卷风,所有人看凌月星离都是看输家甚至死人的眼神,精灵族纯血种的能力是血统天赋的,根本不是一只骑士可以相比,骑士永远比不是贵族,贵族永远比不上皇族,他们的血统注定了身份的高贵和能力的高低,这是绝对的,不可打破的。
然而,下一个场景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见那被该被龙卷风绞的稀巴烂的白皙如玉的拳头竟然将龙卷风打破,直直迎上了平蓝的脸,力道之大甚至让平蓝整个身躯飞了出去,撞上一棵桃树,七窍流血面色狰狞的看着凌月星离,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蓝儿!”不知道是谁尖叫着昏了过去。
凌月星离却是看着自己的拳头,再看看平蓝惨死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才两成的功力而已……这一只珍贵的纯血种就这么被一拳打死了?真是的,她还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好吧,太不经打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能力实在太强悍还是这只纯血种太没用了。
几步走回面色丝毫不变的淡漠的野霄身边,“呐,我不小心把纯血种打死了,该不会被长老会的人抓去关监狱吧?”说话的语气却是显出漫不经心的嚣张。
野霄金红色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宠溺,“不会,但是如果你想进去玩玩,我会陪你去的。”
一掌拍掉袭上她脑袋的大手,凌月星离嫌弃万分,“谁要你陪,走了,太没用了一点儿都不好玩。”说着难得的主动握住他的手,斗篷下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这手冰凉得有些可疑啊。
“啊。”暗红色华丽的衣袍随着凌月星离的黑色斗篷翻飞,夜色中一高一矮,一健魄一纤细,却都带着不可侵犯的王者气场,仿若天生并肩同行的王者,让人移不开目光,也插不进去。
修跟在后面,此时也不在意被他们遗忘抛弃的事,而是看着兵荒马乱的辉若格家族眉头皱了皱,最终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下无奈摇头苦笑,这一人一精灵都是极度任性妄为的主,纯血种是何等珍贵的,如今一只纯血种被一只骑士所杀,乌南木、长老会,乃至那个辉若格家族甚至整个精灵谷的贵族都不可能善罢甘休了,只怕后面麻烦不断,看来他得回去准备准备逃亡事宜了,但愿凌月星离能体会他的苦心,而不是赏几个鄙视的白眼,然后又去嚣张任性,唉……
圆月被几片薄云微微遮掩,洒下的淡淡的光芒,仿若带着柔和的质感。
“这是什么?”凌月星离看着一进王府就被野霄塞进怀里的被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一边多余的问着一边拆开,一阵香味渐渐的从中弥漫出来,熟悉的香味让凌月星离怔了怔,加快速度把最后几层纸拆开,只见一只被烤得金灿灿油光滑亮香味迷人,还带着温热的烤某种魔兽的腿在自己的面前。
“肉?”凌月星离眨了眨眼,闻到这个味道她才发现自己肚子真饿了。
野霄金红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和得瑟,这份得瑟让凌月星离几度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野霄那身莲花般的气质,实在让她难以想象他也会得瑟,“你不是想吃肉?快吃吧。”
凌月星离怔然,捧着这只比猪蹄都要大上一些的腿对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眸,猫眸一片幽深复杂,她也不过是想要吐槽所以才没话找话说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对,是精灵竟然真的那么傻去弄了肉来,精灵是素食生物,祖先诞生于大自然植物界,而植物与魔兽等生物又是密不可分的,所以精灵很少会去攻击魔兽,更别说杀来吃了,可是……
“你跑到黑森林里去了?”精灵谷中唯一一座生存着魔兽的森林,里面存在的都是在人类地界已经灭绝的危险魔兽。
“啊。”野霄不以为然的应道,想要吃肉就只能到黑森林去抓才有。
“你傻啊!”凌月星离不仅没有一点儿感动表现出来,反而一巴掌招呼上野霄的胸膛,“我问你,你的血珠和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那血珠到了她的体内不仅把斯铭瑄的执念禁锢给去掉了,更是给她添加了上百年的斗气功力,凌月星离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她得到的必然是野霄失去的。
野霄却是睁着一堆金红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才望了望天边的圆月,一本正经的道:“今晚夜色正浓,月色太温柔,我们上床去吧。”
凌月星离额角暴起一个十字架,该死的随时随地发情的衣冠禽兽!
“少给本小姐转移话题!”凌月星离严肃起来,“本小姐不需要这些。”她凌月星离就算没有这上百年的功力同样天下无敌,同样能祸乱整个天下,她不希望自己无事的时候却让别人付出比自己的禁锢更加惨痛的代价。
野霄也收起了漫不经心,金红色的眼眸看着凌月星离满是认真,“可是我希望你有这些。”
“只是希望,所以你就把上百年的功力给我吗?”凌月星离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精灵的寿命再长也有结束的一天,也许野霄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但是功力什么的总归是自己辛辛苦苦炼起的啊,如果他是人类,只怕也已经达到了不老不死的境界了。
“只是几百年的功力而已,送你,又有何妨?”是啊,又有何妨?若不是血珠只储存了那么点,他还嫌太少呢。骨节分明完美无暇的手将凌月星离飘落在脸颊边的发撩到而后,金红色的眼眸是满满的柔情。
凌月星离觉得心脏仿佛被重重的撞击了下,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发酵,她怔怔的看着那双金红色仿佛漩涡一般眼眸,那般澄澈透明,干净得没有一丝的杂质,只有自己的存在……
几百年的功力而已……在他嘴里说来那么轻松的话,他可知这几百年对于下面的每一个人类来说都是如此的遥不可及的梦想?她不过是一个与他相处不过几日的人类而已,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为什么要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想要得到什么?”凌月星离拍开他揪着她头发的手问道。她不相信一个才认识不过两天时间的精灵会对一个人类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金红色的眼眸看着凌月星离,一只手缓缓的抚上她的胸口,“如果可以,请把这里给我。”手中她心脏处停下,他可以感觉到手下那有力的跳动起伏,这一刻竟让他觉得那跳动的声音仿若天籁,让人感动到想要哭泣,心脏在跳动,才代表你活着,活着……
“不可能。”凌月星离拍开他的手,转身离开,她的心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曾经她把心交给圣梵音,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将感情收回的痛感她依旧记得死紧,虽然她凌月星离不是伤不起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把心脏再一次交出去给别人践踏。
野霄看着凌月星离的背影,慢慢的抚上自己的心脏,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金红色的眸中泛起点点波澜,有些苦涩的味道,真是的,一不小心超过她的底线了呢,看来努力还不够啊。心里一阵摇头晃脑,野霄抬脚跟了上去。
翌日。
凌月星离在迷迷糊糊的醒来,身边那只无耻的精灵已经不见了踪影,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还只是清晨而已,摸了摸,竟然连余温都没有。
眯了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按这两天对那只无耻又发骚的精灵的了解,他醒来的时候必定会对她动手动脚揩油吃豆腐,把她骚扰起来,美其名曰早睡早起身体好。怎么可能像现在她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只是那边凌月星离才掀开丝被,外面便响起了修焦急的声音,“星离!快起来!”
凌月星离蹙了蹙眉,现在能让修这么焦急的事可是少之又少,起身披上斗篷过去开门,“怎么了?”
“先别说了,你赶紧去躲起来,长老会来人了!”修焦急万分,他刚刚只是感受一下长老会的人的气息而已便觉得一种死亡般的恐惧袭来,只怕长老会的精灵不是一般的精灵,那种无关于血统,无关于能力的令人畏惧的气息,太可怕了。
“你在开玩笑吗?我凌月星离什么时候需要躲躲藏藏?”凌月星离瞥了焦急的修一眼,抬脚就往王府大厅走去,长老会吗?知道平蓝那只纯血种的死一定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揭过,但是她没想到长老会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正好去会一会!
V57JQ的第五章
会客大殿内,野霄一身暗红色金纹的衣袍,斜斜懒散的靠在主位上,露出一大片白皙健硕的胸膛,金红色的卷发用一根金色丝带松松的绑在脑后,金红色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看着下面一身黑斗篷从头裹到脚,连一寸皮肤都没有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只精灵。
“殿下,骑士杀害纯血种是大罪,还请殿下将他交出来,不要包庇。”声音沙哑如锯木,阴森森的响彻在这个大殿中,竟让人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一个精灵说出的。
“嗯~?”野霄却是准确的看向了说话的精灵,金红色半眯的眼眸让人无法看出他的情绪,嗓音依旧是淡漠无波,“骑士?骑士杀害纯血种自然要交由长老会。”
“殿下能这样想……”
“可是如果杀害纯血种的是未来皇族成员呢?”不等长老会的精灵说完,野霄恶作剧般又补上这么一句。
一时间两只长老会的长老精灵都被噎了噎,好一会儿才道:“殿下,请不要开这种玩笑,皇族是不可能接受一只骑士的,更何况还是雄性。”
金红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悦,“本殿的人还不需要你们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殿下,难道你想为了一只骑士和长老会为敌吗?”长老会的长老在精灵谷几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如今被这一只算他们晚辈的精灵这般不给面子,自然也有些恼怒,即使他是皇族纯血种!
杀意从金红色的眸中一闪而过,却足够让两只长老精灵身子僵住,冒出冷汗,皇族纯血种毕竟是皇族纯血种,长老会能力和权利再大,血液里骨子里都注定比皇族低上一等。
“或许应该说,你们长老会想要为了一只已经死去的贵族纯血种与本殿为敌?”野霄懒懒的道,冰冷如莲的面容却让他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两只长老精灵面面相觑,心道果然不该来得那么鲁莽,只是今日一接到辉若格家族家主的报案,一只骑士竟然能杀死贵族纯血种,这怎么可能?一时间长老会有些躁动,他们更是迫不及待的来想要把那只骑士带回去好好研究,却忘记这野霄殿下是整个精灵谷最不好惹的精灵……
“殿下,不管他是不是未来的皇族成员,但是他杀害纯血种是罪证确凿,若是传出去会引起整个精灵谷的动荡,还请殿下三思而后行。”说完便是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那边凌月星离刚刚和修一起走进大殿,迎面而来的就是两个包的比她还要夸张的精灵。斗篷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他们身上的味道和普通的精灵不同,每只精灵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那是从血液里传出的味道,就像一颗颗鲜活的粒子浮在他们身周,而他们的则是味道杂乱而且死气沉沉到仿佛是死人的味道,就像从地狱爬出的死神,让人稍稍靠近便有种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炸起的感觉,难怪修会那么急躁,对于精灵敏锐的感官来说,这种感觉必定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一人四精灵眼见着就要擦身而过,两只长老精灵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修,随后因为嗅到凌月星离身上传来的野霄的味道,猛地对上凌月星离,相比已经猜到凌月星离就是杀害纯血种平蓝的那只骑士了。
只是还来不及出手,身后传来的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威压却让他们无法出手,只好先放过凌月星离,把目光转向修。
“想必这位便是新进谷的纯血君吧。”锯木般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凌月星离忍住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站在一边不动,俨然像一只守护主人的骑士。
修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从血统里传出的高贵却让他没有丝毫失礼,“是。”
“欢迎来到精灵谷,需要帮助欢迎随时去长老会,我们必定为你提供最好的帮助。”两只长老精灵对修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别人看不到的眼眸却不自觉的往凌月星离身上瞟。
“多谢。”修淡淡的道,宠辱不惊和看不出实力的淡然气质足够让长老会不敢小觑了。
哈拉了两句两只长老精灵也知道这里不欢迎他们,便离去了,凌月星离站在殿门口看着两只精灵的背影,藏在帽子下的眼眸微眯,突然开口,“呐,长老会是对本小姐很感兴趣吧?”
两只长老精灵身子猛然顿住,转身,“本小姐?你是雌性?!”
雌性你妹啊雌性!凌月星离冷冷扯起嘴角,“嗯哼~你们有意见?”那语气,还真是嚣张狂妄到不行。
要知道长老会的成员都是一些很古老的,没有家族的贵族纯血种,这也是为什么修会那么被重视的原因,没有家族的纯血种,是很有可能被收纳进长老会,成为新一辈的长老的。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凌月星离这一只骑士这么无礼!
“即使你是雌性,皇族乃至整个长老会和精灵谷都不会接受你进入皇族!你杀害纯血种的罪是不可能赦免,别以为有了野霄殿下的维护就可以相安无事!哼!”说完便是气愤的甩袖而去。
“嗯哼,本小姐倒是等着你们出手,千万别让本小姐失望啊你们这些老不死。”凌月星离懒懒的倚在门上,看到那两个仿佛具现化出怒火的背影,心情不错。
可不是老不死吗?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年了,精灵纯血种的寿命可长到两千年左右,在壮年时期身体外貌都不会再出现变化,到了最后的两百年的时候便会开始像人类一样开始日渐老化,最终死亡。只是长老会的精灵却不知为何竟然活了已经超过了正常纯血种最长的寿命,只是这个不知为何,也没人敢去探寻。
见不到那两长老精灵的身影,凌月星离才缓步走到野霄身旁,毫不客气的坐下,手指绕着野霄金红色仿若世上最好最美的丝线般的发。
“调皮。”金红色的眼眸看着凌月星离闪过一抹笑意,也不知道说的是她玩弄他的发,还是惹恼两只长老精灵的事。
凌月星离抬眸瞥了他一眼,扯了扯他的头发,“啊,你不给?”
“给。”怎么会不给,她想要整个精灵谷他都会甘愿奉上让她玩。野霄纳闷的想,自己是怎么突然中了这名为凌月星离的毒的?怎么自己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呢?
“殿下,长老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旁被当隐形精灵特久的修出声了,银紫色的眼眸扫向凌月星离带着一抹担忧,这个女人真是死性不改的任性,这里是精灵谷,是人家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还能嚣张成这样,这个世界上除了凌月星离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啊,没关系。”握住凌月星离在他发上作乱的柔若无骨的手,野霄说得云淡风轻。
凌月星离微微挑眉,“我发现,你比本小姐还嚣张。”是了,这个精灵比她还嚣张,在这个偌大的精灵谷中,他一个皇子是不把天下苍生的舆论,长老会和皇室的镇压威信都不放在眼里,无视整个血缘牵连的要保全她这一个人类,还真是有够嚣张的。
“是吗?那你可喜欢?”野霄拉下碍眼的帽子,把凌月星离那张绝色的不比任何一只精灵差的脸露出来,指尖轻抚她樱红的唇,金红色的眸光微闪。
凌月星离黑线的把野霄对着他的脸推开,这只随时随地发情的无耻精灵!
“殿下。”大殿门口,一只女骑士精灵恭敬的喊道。自从发现凌月星离是人类后,野霄就不允许他们在凌月星离在的时候走进屋内。
“何事?”野霄看都不看一眼。
“褐沙殿下来访。”
野霄眉头蹙了蹙,伸手把凌月星离的帽子又戴了起来,他可不想他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让他进来。”
褐沙一如既往,一身白色金纹的长袍,白皙俊美的面容含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金色的眸子柔和似水,一头长及大腿的金发着他的走动荡漾出一圈圈金色炫美的光晕。
“皇兄。修君。”
修点点头,站起身回了个礼,野霄则只是点点头,依旧拉着凌月星离的手不放,已经习惯了的凌月星离也没在意,“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语气依旧是淡漠无波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金色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在凌月星离身上一扫而过,褐沙笑容依旧的道:“是母后说皇兄初醒,担心皇兄太孤僻了,所以让霜诺招了不少同辈的去游湖,让我来唤你。”这个母后,便是野霄的亲生母亲,褐沙母妃的亲生姐姐。
野霄眉间不悦的蹙了蹙,金红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厌恶,“难道是本殿上次没把话说清楚?”
褐沙笑容中似乎多出了一丝无奈,“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的性子。”
身为大公主,又是一只纯血种,自然从小受尽万千宠爱,自然集齐了所有温室里花朵的性子,任性又嚣张跋扈,把自己当成所有人围绕的中心,即使已为人母,成为精灵谷的王后也不见半点收敛,甚至越发的自以为是起来,所以才导致她只有野霄一个孩子,而另一位纯血种妃子却有褐沙和霜诺两个孩子。后宫争宠,即使在亲姐妹身上也会发生的。
“不去。”野霄淡漠的脸上如覆薄冰。
“皇兄,所有人都已经到了碧潭等候,若是被母后知道你没去,怕是觉得没有面子,日后更是纠缠不休了。”褐沙精准的抓到野霄的软肋,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人的纠缠不休了,仗着乌南木对野霄的宠爱,野霄又是她的儿子,自然得意洋洋,这次野霄若是不去,就等于在所有贵族和妃子面前被自己儿子打了一巴掌,那个任性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凌月星离抓住了野霄脸上的厌恶和迟疑,猫眸闪过一抹兴味,清冷柔美的声音响起,“碧潭,我还没去过呢。”碧潭,精灵谷中最美的湖。
野霄原本不悦的面容一听到凌月星离这么说瞬间柔化,“如此,便带你去一次。”知道这个女人又调皮了,但是,他就是愿意宠着她,纵然她。
褐沙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金色的眸子微敛,挡住那瞬间放出的金色光芒。
于是一人三只精灵便齐齐动身往碧潭走去。
修一个人慢悠悠的跟在凌月星离等人身后,又一次无奈扶额,这都几乎被长老会当成杀人犯要拉进监狱的人竟然还有心思去游湖,他不由得把好几百年前就存在的疑问翻了出来,凌月星离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变种人啊?嚣张成这样,这老天都会哭吧?
天空明亮得如同水洗过的大理石桌面,万里无云,阳光也不显得炙热,暖暖的,伴着秋风,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野霄牵着凌月星离,闲庭散步似的慢悠悠,而褐沙走在凌月星离身边,也不说话,如沐春风的笑容依旧挂于表面。
走进干净明媚的林中,远远的就听到若隐若现的男男女女的嬉闹声,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倒也像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再走近些,便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碧绿色的湖面,两边高高的山峡,碧水青山,让凌月星离想起了曾经和蓝影一起去的桂林山水,那样的甲天下,与这精灵谷的碧潭相比,却还是比不上呢。
“啊!皇兄来了!”霜诺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异常的耀眼,在众多银蓝银紫的发丝中异常的突出。俏丽的小脸看到野霄暗红色的身影,顿时眉开眼笑的奔了过去。
凌月星离斗篷下的猫眸兴味十足的看着蹦跳过来的少女,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发现她,面上更会露出什么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在几步远的时候霜诺才发现她亲爱的野霄哥哥手里牵了个人,而且还是那个骑士,顿时脸色难看表情扭曲了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放开我哥哥!”
凌月星离非但没有放开,更是直接把身子靠进了野霄的怀里,恶趣味一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咯,至于放开野霄嘛……呐,你要不要放开我啊?”直接仰头看向野霄,露出一张樱红带着邪气的笑容的唇。
野霄挑眉,健硕的手臂搂紧了凌月星离,让她的下身紧紧贴着他的,俯下身在凌月星离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偷了个香,“一辈子都不放开。”
凌月星离的笑容微微一僵,因为她感受到他那里的变化了,顿时一阵咬牙切齿,乃是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了吗?这都能发情?!
金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很是无辜的表达着都是你勾引我的无辜。气得凌月星离恨不得抬脚狠狠的踩下去。
“皇兄!”霜诺看着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调情,顿时脸色如同调色盘般五颜六色的转换,后面的各贵族纯血种都意味不明的看着这一边,那种目光让霜诺一阵羞愤难当,谁都知道她霜诺喜欢野霄,并且她自己也到处传她必定会嫁给他,如今野霄竟然带了一只雄性骑士,而且还当着她的面跟他调情,这让她情何以堪?
“好了好了,大家都等着呢。皇兄。”褐沙出声,金色的眼眸看着野霄,似乎在提醒他别玩得太过了,在场的都是贵族的纯血种,别让他们看了皇族的笑话。
“走吧。”淡淡的瞥了眼霜诺,野霄搂着凌月星离,带着修直接越过了脸色难看,眼眶泪水荡漾的霜诺,走向了那边早也准备好的几艘精致的小船。
“野霄殿下。”
“殿下。”
“……”野霄一走近,所有的男女纯血种都恭敬的喊道,有些眸中还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野霄,在几百年的沉睡之前被称为精灵谷最强的皇族,即使到如今也没有人能够打破他这个神话。
野霄搂着凌月星离淡淡的点头,淡漠清冷的气质与一身的金红、暗红形成极度鲜明的对比和矛盾,却更加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这男女中不少纯血种在暗暗传送着秋波,爱慕之意不言于表。若说之前他们并不敢起高攀之心,可是如今看到野霄搂着一只雄性精灵,而且还这么不给霜诺面子,顿时让某些男女春心荡漾,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点儿机会。
凌月星离看着那些个眼神,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悦,伸手探进他大大咧咧敞开胸膛的衣袍内,对着那腰间的软肉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让你衣服不穿好,到处散发荷尔蒙勾引男精灵女精灵啊呐!
野霄眉梢微微跳了跳,低头看着那颗被黑色斗篷包着的黑脑袋,金红色狭长的眸间闪过一抹笑意,莫非是吃醋了?好兆头。
“你想坐哪一艘?”一点儿也不在意被掐的肉,野霄金红色比太阳还有眩晕人眼的眼眸柔和的看着凌月星离询问道。
凌月星离见此正准备收回手,却被野霄一把按住,甚至悄悄地往下移,凌月星离嘴角一抽,猛地抽出抬脚踩了他一脚,瞪着他,大庭广众也发情,气得她真的很想爆了这种下流无耻淫荡的精灵!
“那艘。”凌月星离淡淡的指着一艘金红相间,纹龙镶凤的船,哼哼,还算华丽,符合她的华丽美学。
“好……”
“不行!”野霄音才方起,那边霜诺不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几步挡在凌月星离和野霄面前,瞪了凌月星离一眼看向野霄,“这是父王送给霜诺的,只有皇族的精灵才有资格坐,岂是这一只低贱的骑士能坐的?!”
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谁都感觉到从野霄身上散发出的不悦的低气压。低贱低贱,竟然敢把这两只字按在他心爱的人儿上面,真是找死!
金红色狭长的凤眸看着霜诺,本该是热情似火的颜色却让霜诺觉得冰寒刺骨,心下却越发的恼怒起来,看着凌月星离恨不得把她剜心刺骨。
眼见着霜诺就要把野霄惹恼了,褐沙赶紧开口道,“好了霜诺,皇兄难得出来一次,别惹他不高兴,皇兄也是,霜诺不懂事,别跟她太计较。大家感觉上船吧,今天天气很好,别浪费了。”柔和的嗓音,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极易让人把原本提起的心脏放下,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凌月星离被斗篷遮掩的猫眸微微扫过褐沙,无人看得到的嘴角微挑,这个褐沙似乎很有趣啊。
“一起吧。”把霜诺塞进那艘华丽的船中,褐沙看着凌月星离等人道。
野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搂着凌月星离上了去,而与其它贵族都不认识,而且也没兴趣认识的修自然跟着,一时间这艘所谓的只有皇族有资格坐的船,就坐了凌月星离这只伪骑士和修这种贵族纯血种,气得霜诺脸色跟吞了大便似的臭的熏人。
凌月星离被野霄搂在怀里坐在船头,修独自坐在船尾发呆想念他的般若浮影,都在自做自的,完全没把霜诺和褐沙放在眼里。
清凉带着植物清香的风柔柔的拂过,凌月星离挣脱不开野霄,也就任由他抱了,反正这只精灵在这种事上从来就被妥协过,温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背,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她胸腔内传出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有一种陌生的满足感袭上心头。
野霄怀抱香软,在他健硕的身躯下,凌月星离在女性中算得上高挑的身材也显得娇小,几乎坐在后面的人都看不到凌月星离的身影,微微低头,野霄突然起了和凌月星离说悄悄话的幼稚心思。
“离儿……”
低沉悦耳的嗓音和熟悉的称号让凌月星离微微怔然,“啊?什么事?”
“我们来说悄悄话吧。”
凌月星离直接白了一眼给他,却不知从他那个角度看来那白眼完全是妖精诱惑男人的媚眼,“幼稚。”
话才说完,凌月星离就感觉身子被他的手臂往他的身躯压了压,腰部有什么顶着她,顿时让她全身僵硬了下,脸色气得涨红,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你还能再无耻下流淫荡点吗?”
野霄非但没有一点儿自己真的很下流无耻淫荡的觉悟,反而在她耳边低笑出声,“我只对你无耻下流淫荡。”
“滚!”凌月星离给了他小腹一手肘,不再理会这只随时随地发情的无耻精灵。
“呐,离儿在人类地界是做什么的呢?”他发现他对她真的一无所知,这让他非常的不高兴。
凌月星离瞪了他一眼,随口应道:“带人杀人放火,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是了,带着她的蔷薇军团等人四处抢夺别人的地盘,杀人神马的自然不少,也算的上无恶不作了吧。
“是吗?离儿在人类中身份一定很尊贵。”野霄很肯定,凌月星离那一身的优雅尊贵连霜诺这个纯血种公主都无法比拟,那一身的王者霸气,鄙睨天下的狂傲,必然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换而言之,就是是普通人,那么在将来她也必定成就一番无人能及的伟业。
“那是当然。”凌月星离从来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她在玄天大陆是史上第一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女帝,统一了整个东大陆的霸主,身份的尊贵可不是任何一个帝王可以相比的。在其它的世界,只要有凌月星离的身影那么必定掀起各种狂潮,凌月星离的名字几乎在每个世界都是鲜少有人不知道的。
野霄听到她嚣张狂傲的话,也不生气,嘴角荡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你可有家人?”
家人?凌月星离怔了怔,脑中第一个亮起的头像,是那个笑容浅淡到让人惊艳的蓝影,“当然有。”一个蓝影,已经足够了,比起那些一家子一群人的,她更愿意只有蓝影一个人,她们心相连,但却都有着最大的自由,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需要的时候又可以给予最温暖的温暖。
“是吗?真可惜。”语气真的颇为遗憾可惜的。
凌月星离眉梢一挑,“你什么意思?”敢情他是可惜她竟然有家人?!
野霄笑而不答,无耻的把凌月星离的两只手往后抓环着他精瘦的腰部,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凉凉的风吹拂着,将他悦耳低喃的声音吹散在空中,“我爱你……”
凌月星离怔了怔,心脏被什么微微的撞了撞,连带着让她指尖都微微的颤了颤,敛眉不语。却不得不承认有什么在发酵,连带着风都带着一丝香甜的味道。
“星离。”船尾突然传来修的声音。
凌月星离扭头看去,目光越过瞪着她的霜诺,看到修银紫色神秘莫测的眼眸似乎带着某种担忧。凌月星离眉梢微挑,拍了拍野霄让他放手,慢慢的朝船尾走去。
“怎么了?”凌月星离走到船尾,站在修面前,却见修才要开口,凌月星离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像她袭来的力道,凌月星离灵敏的侧身躲过,小船却因此左摇右晃起来,霜诺却依旧不停手的朝凌月星离攻了过来。
凌月星离眉头一皱,果然这个世界上识时务的人真是太少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把这只无比珍贵的皇族纯血种灭了的时候,那边野霄已经面色不悦的走了过来,而霜诺已经被褐沙压制在了怀中,霜诺就像一只疯狂的狮子,在褐沙怀里激烈的挣扎着,野兽般的金眸瞪着凌月星离仿佛恨不得将她撕碎。
“霜诺,你过分了。”野霄搂着凌月星离,金红色狭长的凤眸中怒火滔天。
“皇兄!都是这个贱人迷惑了你,你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只是一只骑士而已,长得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尊贵,如果没有他勾引你,皇兄清心寡欲那么久,怎么会说爱上就爱上?!”霜诺吼着眼里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霜诺,别说了。”褐沙的笑容消失了,压制着她不让她挣扎出去,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就要说!我爱了皇兄这么久,皇兄怎么可能爱上一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骑士精灵?!”
野霄眼眸微眯,语气淡漠到一种无情的地步,“我花了百年的时间都没爱上你,一瞬间爱上离儿又有什么不可能?”
霜诺泪眼婆娑,难以置信的看着野霄,天知道她看着心爱的男子抱着其他人柔情蜜意的时候她的心有多么难受,她是嚣张跋扈,是被宠坏了,但也终归是一个爱上一个男子的女子,她也会心疼的。
其它的船只中,那些贵族纯血种都听到这边的动静,皇族的脸面不能丢,霜诺有些倔强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金色的眼眸经过水洗越发的明亮,瞪着凌月星离满满的倔强,“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这只骑士成为皇族中人的!”
“嗤”一直没出声的凌月星离冷嗤出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弄,“你以为谁稀罕?”
“你……”
“不如这样。”褐沙突然出声打断霜诺的话,俊美的脸上似乎也带着一丝严肃,“我和霜诺一起邀请你参加五天后的只有纯血种能参加的历年宴会,只要你能在宴会中征服所有的贵族纯血种,我和霜诺便支持你入籍皇族,如何?”入籍皇族,这种事与人类不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只要获得两个以上的纯血种的支持即可,而霜诺、褐沙再加上一个野霄,确实可以让凌月星离成为皇族的成员了。
霜诺蓦地瞪大了眼看向褐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褐沙阻挡了。
凌月星离斗篷下的猫眸微眯,有些想笑,“你在开玩笑吗?只不过是一个精灵皇族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想要我加入?!”嚣张狂傲,仿佛真的一点儿都不把精灵族中最高贵的存在放在眼里。然而只有野霄和修知道,凌月星离确实不屑,前者是因为感觉,后者则是因为了解凌月星离的行事作风,这样的人,若真成了精灵皇族的成员,怕也是他们积了好几世的福气了。
本来反对的霜诺一听到凌月星离的话,顿时气急反笑,“怕了就直说,不过也是,一只骑士怎么可能在纯血种的世界中得到认可呢?如此,劝你识相的离开我皇兄!”
“嗤世上总有看不清事实真相,这么想要被本小姐征服吗?可以,我就接受你们的邀请,但愿公主你到时候别输不起!”凌月星离扯着嘴角冷笑出声,征服所有纯血种吗?很好,很有趣!
V58JQ的第六章
“你不该答应褐沙的邀请。”一回到王府,野霄便这样道。天知道他听到褐沙提出这个的时候他多想掐死他!
凌月星离挑起眉梢,“怎么?你是对本小姐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真是难得一次这个人的反应会那么大,是那场宴会真是有那么惊险吗?惊险到让野霄这个家伙都紧张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真要去玩一玩了。
野霄瞪她,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他当然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了她,但是他对宴会里的那些纯血种没有信心,去参加宴会难道凌月星离还能继续用斗篷把全身都包着吗?!不可能,肯定得盛装打扮,而他只要想想凌月星离出现的瞬间成为焦点,成为所有人关注的人,他就觉得一团火在胸腔内聚集,不爽得很。
凌月星离挑起眉梢,觉得这只精灵也有这么可爱孩子气的时候。
“我走了。”扯扯他金红色绚丽的发丝,凌月星离裹着斗篷朝修的院子走去。
午后的阳光夹杂着凉风,舒服得让人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满园的桃花粉色的花瓣飞舞,修站在满园桃树下,银紫色的发丝随风起舞,飘扬美丽在阳光在带出一圈圈银色的光晕俊美的面容上,银紫色的眼眸微仰,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带着梦幻般的美。
凌月星离一进院子就看到这幅场景,不禁倚在一棵桃花树下痞痞的吹了口口哨,“哟~!美人,在想相好了?”
修被凌月星离吓了一跳,银紫色的眸子妩媚而清冷高贵,略带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没个正经。”
凌月星离耸耸肩,走过去,没个正经吗?事实上凌月星离是个很正经的人,只是表面的恶趣味多了也就显得不正经了。
“怎么回事?”从在碧潭游湖游到一半,他就似乎发现了什么想要告诉她,只是被三番四次打断了。
“你看。”修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指着天空。
凌月星离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天际一片湛蓝得仿佛水洗过的大理石桌面,干净透彻得看不到一片云朵,梦幻美好。
“仔细看。”耳边传来修略带严肃的声音。
修不会没事找事让凌月星离看天空,既然这么严肃,必然发生了什么,所以凌月星离也没说太多,一双大大的猫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
五分钟后,凌月星离眼睛微微发涩,眨了眨,却模糊间仿佛看到了什么,立刻又瞪大了眼。
‘噗通’仿佛脉搏跳动的声音隐隐的闷闷的在天空响起,天空好像被什么震了下,透明的空气仿佛一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般一圈圈的向四周荡漾开去。
“那是什么?”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
“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是你的闯入使得整个精灵空间发生了动荡。”精灵谷是一个在天空飘荡封闭的岛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紧密的包裹着,人类是被驱逐的,而凌月星离这个人类出现在这里的变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凌月星离微微蹙眉,这个倒是个未知数啊,抬头看天,那个波动并不明显,几乎每隔二十来分钟出现一次,声音也很小,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怎么样?”修走到她身边,问的是怎么处理,是要继续留在精灵谷,还是离开,反正她身上的禁锢也已经解开了。
凌月星离指尖拂过樱唇,轻吟一会儿道:“晚些再说吧。”都还没玩够呢,谁管它会不会怎么样。
修怔了怔,随后又是一阵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他怎么还是那么傻?这个女人要是自己没玩够会去想别人死活才怪!
“那五天后的邀请你真的要去?”修走到院子里的石椅上,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不抱任何会收敛嚣张的期望了。
“去,干嘛不去。”凌月星离坐在他对面,接过修给倒的那杯茶。
“可是你要怎么收服那些纯血种?依旧裹着厚厚的斗篷?以你这骑士的身份?还是人类的身份?”修的语气里多出了一分调侃,其实他也很期待的,以凌月星离这个华丽控来说,这种宴会她必定也会华丽出场,可是到底要怎么样华丽出场,修就不知道了,而且他也很期待,凌月星离到底要怎么征服纯血种,要知道纯血种面对其它种类精灵都是从肉高傲到骨子里的。而且精灵不像人类那样以武为尊,他们认的是血统。
猫眸盈盈的眼波流转,凌月星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突然倾身凑近修,白皙纤长的手指挑起修精致漂亮的下巴,“亲爱的,这么担心我?不怕般若浮影吃醋?”樱唇轻启,吐气如兰。
修的脸色瞬间通红,虽然他是弯的,但是凌月星离那张脸还真不是任何人都能经受得起的,一把拍掉她的手,“跟你说正事呢。”
“难道我不是在说正事吗?嗯?”说着说着,又厚脸皮的凑了上去。
修一脸嫌弃的推开,站起身象征性的抖了抖身子跑回屋了。
“哈哈哈……”留下凌月星离一个人躺在石桌上笑得滚来滚去,修也是一只贵族纯血种啊,可能是因为是后台形成的,所以才没像这边的纯血种那般用高傲的眼神瞟来瞟去,让人厌烦得想要挖出他们的眼睛呢。
凌月星离眯起眼眸,凌月星离可不是会被人激几下就跳进别人陷阱的人,之所以会答应褐沙的邀请,除了看那些纯血种不爽外就是褐沙那个人她竟然像在雾里看花般看不懂,说他对她有兴趣吧,可是却迟迟不见他出手,对王位什么的,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不得不说,褐沙确实挑起了她的兴趣。
正好趁着这次的宴会去看看褐沙到底想要干嘛,反正她这只伪骑士已经把长老会和皇族这趟水搅浑了,她也不怕搅得更混些,更何况浑水……好摸鱼呐……
翌日。
天方朦朦的亮,正好是早朝过去的时间,而也就是在那一时间,褐沙殿下和霜诺公主共同联名邀请那只与新进谷的纯血君一起的骑士的消息迅速在整个精灵谷不胫而走。
骑士杀死纯血种这件事被长老会和皇室压着,为的就是不想引起各阶级精灵的恐慌,毕竟这种跨阶级杀害的事件是史上以来第一件,如果在贵族传开,怕会比平民精灵更难以应付,毕竟他们就是贵族,很容易有代入感,以往他们贵族基本上只要不犯了律法一生上千年都是平平安安的,如今来了一只能把贵族纯血种杀死的骑士,不把他们吓死才怪,说不定还会开始提防身边的骑士精灵呢。
也就是说除了辉若格家族和长老会等特定的精灵外没有人知道凌月星离杀了平蓝这件事,于是民间纷纷猜测,皇族该不会真的打算让一只骑士成为皇族中人吧?那可真是太荒谬了。
一时间整个精灵谷反对声频频不断,皇族对于整个精灵族来说是信仰一般的存在,最低的可以勉强让他们接受的等级是贵族,如今野霄殿下要娶的却是一只骑士,他们怎么可能会接受?
“啪!”一堆书信被毫不留情的扫到了地面,吓得送来这堆东西的骑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野霄脸色越发的冰冷,低沉悦耳的声音此时满满的杀气,“这些是什么?”
“回禀殿下,这是陛下让属下从长老会送来的百姓们从精灵谷各地寄来的信件。”
“本殿问的是送来是要本殿如何?!”野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却极度冰冷的嘲笑。
“殿下……陛下说……”
“闭嘴!”野霄突然出声打断骑士的话,金红色狭长的凤眸看向门口缓步走来的黑色身影,冰冻三尺的寒瞬间柔化,看向那只碍眼的骑士又冰冷起来,“出去。”
“可是殿下,陛下说这句话必须转达给殿下。”顶着野霄释放的威压,这只骑士精灵也很为难,可是他是属于皇宫的精灵,直属主人是乌南木,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也不能没有达到主人的命令。
“滚……”
“这是怎么了?”微冷清丽的听不出情绪的嗓音响起,凌月星离看着地上一摊的书信,再看一旁战战兢兢明明抖得都要趴到地上去了,却还强装着镇定的骑士,最后看向那张清冷如莲,此时却像寒冰三尺似的绝色面容,斗篷下的眉梢微微挑起一个兴味的弧度。
“没什么。”野霄拉过凌月星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看向骑士又是一片冰冷,变脸速度之快让凌月星离又是惊叹又是一个不小心,险些笑出来,他说,“滚出去!”
“可是殿下,陛下说……”
“欸!”凌月星离挡住野霄要灭了那只骑士的手,感兴趣的道:“陛下说什么?你可说快点哦,否则我这手一放开,你就完蛋了。”
那只骑士眸中闪过一抹感激,说实话一只骑士能让皇族和长老会这么在意,应该也算是给他们骑士一族长脸了。
他道:“殿下,陛下说,如果这次那只骑士没能在宴会上征服所有贵族纯血种,那么你就要娶霜诺公主,并且答应他曾经说过的那件事。”说完那只骑士感觉起身闪人,毕竟那双金红色的凤眸真的太吓人了,只是在他身上轻轻瞟过,他就有种无数把刀子透过他的衣袍斗篷划过他的皮肤。
“真是吓人的眼神。”看着夹着尾巴跑掉的骑士,凌月星离好笑的捂住那双冰寒刺骨的金红色眼眸,真是难得他有那么明显的情绪透出来呐。
“你还有心思笑!你觉得这是一场好玩的游戏?”野霄拉下她的手,金红色的眼眸透着一股子的不悦,气极了她的不在乎,气急了她总是这样显得什么都有趣,什么都当成游戏的漫不经心。
纤细白皙的十指划过他卷曲却依旧丝毫不打结柔顺的金红色长发,藏在斗篷下的猫眸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故意逗他的笑意,“你不觉得好玩吗?或许你应该庆幸,我只对这些觉得好玩,而不是觉得玩弄男人感情好玩。”
是了是了,这是一件极其万幸的事,当初纪倾然就说过,好在这个世界只有蓝影对恋爱游戏觉得好玩,否则一个蓝影已经搅得世界大乱了,要是再多个凌月星离,那么也许地球不需要二氧化碳,不需要温室效应,不需要臭氧层被破坏就可以消失了。
野霄凤眸微眯,“你说什么?”他刚刚听到什么了?玩男人?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话,精灵就算再没节操,也没有一只雌性会去玩弄雄性的感情。
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放荡的年代呐,凌月星离耸耸肩摇摇头,“得,不污染你纯洁的心灵。”挣开他的双臂,凌月星离走到案几前那堆书信前,随意的抽了一封拆开看,看着上面的话,眼眸一下眯,一下睁,嘴角笑容意味深长又带着一丝危险。
“所有的信件都是在反对我这只‘骑士’进入皇族?”凌月星离夹着手中的信纸,依旧是微冷清丽的让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她还以为褐沙为何还不出手呢,原来如此,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真是让人兴奋,跟她玩一箭双雕呢,看似好心的邀请她去参加那场宴会,然后引出双重的威压,一个平民精灵对她的反对,一个乌南木对野霄的施压。
“啊,我会处理,你不用管。”野霄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褐沙打的主意,只是这些信件比起乌南木的趁虚而入更让他诧异了些,精灵谷那么大,大到一个东大陆的二分之一,然而这些信件却在消息传出后的三天时间便从精灵谷各地送来,太快了,快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早有预谋的。
“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理?”凌月星离把信纸扔回地上,戏谑的道,“难道尊贵的野霄殿下要玩平民的那套,带着我这只小骑士私奔?”
野霄眸光一闪,私奔?这词他喜欢,私奔不正是两情相悦的情侣会干的蠢事吗?莫非……想到什么,野霄一个鸡冻,一把把凌月星离拉进了怀里,完美妖冶的薄唇快速的封上那香甜诱人的樱唇,又啃又咬,空出的手更是上下游弋,四处点火揩油。
最近这只无耻下流的精灵在她身上练习的吻技无数次,揩油不要脸的要凌月星离给他解决生理问题NN次,更是有机会就往床上拖,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这只淫荡的精灵几乎都上了不知道几垒了,只是凌月星离自己却虽然次次拧着他的腰骂他无耻骂他淫荡骂他没有节操,然而最后却还是红着脸咬牙切齿的给他干那事,明明她现在完全有能力反抗推开他的。
再一次感受着他炙热到仿佛能将人融化的吻,凌月星离也不再被动,渐渐的开始回应着,相濡以沫,身躯交缠,仿佛一辈子都将如此密不可分。
“星……”修这才从拐角处出来,入目的却是两人激吻的场面,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把手上的东西给扔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的把两人给惊醒了,凌月星离扭头就看到修脸色涨红,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进是退的模样。
“噗嗤……”凌月星离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她跟着这只无耻的精灵变得越来越无耻了,“哟~小修修害羞了吗?我可没忘记离开东大陆的时候般若浮影火辣辣的吻哦~!”
一句话,顿时修脸红到了脖子,跟西红柿似的,跟凌月星离这个本来脸皮就厚,又在野霄的影响下更厚更无耻的女人比,他还是太嫩了。
“好了好了,什么事?”推开一副欲求不满模样的野霄,凌月星离心情颇好的走了出去。
听到凌月星离问起正事,修这才红晕稍稍退了些,脸色有些严肃起来,“你跟我来。”
凌月星离挑眉,跟了出去,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那般水洗的清透,然而却在那清透中仿佛多了什么,有几丝若隐若现的红色,像极了一条条鲜红色的脉络。
“看到了吗?”一进他的院子,修便问道。
“啊,看来很快就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呢。”抚着微微红肿,更显诱人的唇,凌月星离显得一点儿都不担心这天会不会塌下来。
“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有没有觉得,有种很奇怪又有些熟悉的感觉?”修显得有些急躁,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想他的般若浮影了,甚至总有种他很快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没有。”精灵的五感比人类要强,虽然凌月星离这个人类的五感是普通人类的五倍之多,但也不可能能感觉得到那好几万英尺以上的天空啊。“娃啊,你要淡定。”凌月星离看他那急躁样就知道这娃又思春,想他家那口子了。
见凌月星离丝毫没有反应,还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顿时让他黑了一张脸,银紫色的眼眸瞪了她一眼又跑回了屋子,重重的关上门,一点儿他竟然为了这种小事打断人家好事的醒悟。
凌月星离摇摇头,这娃真是越来越不怕她了,想当初刚刚成为纯血种那时看到她还一副拘谨,连话都不敢太大声说的模样呢。
摸摸鼻尖,她又晃悠悠的走了起来,这时间也在她晃悠悠的两腿间走到了宴会的那一天。
V59JQ的第七章
金碧辉煌中依旧掺杂着无数的绿色植物的大殿,与玄天大陆的人类的宴会不同,反倒是像极了现代二十一世纪的那种商业酒会,各种纯血种精灵打扮鲜艳美丽的出现在宴会中,就连一向披散着的长发都编成了各种发型,拿着精致的酒杯四处走动,有时候也会没节操的搂搂抱抱一下,只要没太过分,在精灵界中其实也是没什么的,就像外国人的亲吻礼。
然而今年的例宴却显得比以往有了些许不同,比如他们不再八卦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齐齐把说话的对象对准了一只素未蒙面的骑士精灵。
眼里都齐齐的有着不屑和鄙夷,他们贵为纯血种,怎么可能会臣服与一只骑士呢?然而同时眉梢也有着一抹兴味和期待,他们也很想看看那只把野霄殿下迷得神魂颠倒的骑士长得什么样,又有什么样的惊喜让他们看个过瘾。
那边,野霄依旧一袭暗红色金纹的长袍款款而来,一头长及大腿的金红色卷发用一条金色的发带松松的绑着;金红色狭长的凤眸一片金色的流光,仅仅一眼就能将人的魂儿给勾走。
然而那一身如雪莲般圣洁不可亵渎的气质更是让人有种求而不得的痛楚,从而更加的迷恋,绝色的面容一出场就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幸好凌月星离不准他再坦胸露乳把健美白皙的胸膛露出来给别人看,否则真是亏大了!豆腐都白白被人吃光了!
而修跟在他的身后,却独独不见凌月星离的身影。
褐沙依旧是身着如雪金纹长袍,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皇兄,修君,怎么没见星离骑士的踪影?”
“别是临阵脱逃了吧?”霜诺一身银蓝色纱裙,迈着秀气优美的步伐款款而来,金色的长发用一支黑色镶红宝石的簪子松松的绾着,两缕金色垂在两鬓,显得柔美。只可惜她心爱的人的某人并不懂得欣赏。
野霄懒懒的瞥了两只精灵一眼,“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说着无视同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精灵,迈着懒懒却不失一分优雅尊贵的步子走到暗处摆置的靠椅。
没有人看到野霄清冷淡漠的脸上一到暗处就更冷了,修跟在他身边冷汗涔涔,也不知道凌月星离搞什么鬼,竟然要他们先来,不知道野霄殿下会担心吗?不知道野霄殿下会心情不好吗?不知道野霄殿下心情一不好就放冷气,遭罪的是他修吗?!太过分了!他们都那么熟了竟然还要搞神秘,哼哼哼哼哼……
时间如流沙,在这一片觥筹交错中不知不觉的流逝。
乌南木与野霄不尽相同的暗红金色繁纹的衣袍,金红色的发用金银相间的发冠,冠起一半,俊美而带着经过时间洗礼的成熟深邃的面容,还有健硕的身躯丝毫看不出竟然已经是有了三只纯血种孩子的父亲,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八九岁的黄金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只衣着华丽的貌美女子,是乌南木的两个姐姐和妹妹,也是三只纯血种的母亲,红色罗裙显得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又多出一丝少女才会有的跋扈任性的便是皇后,野霄的亲生母亲;而另一个深紫色的年级稍小,但却显得优雅温柔懂事的女子便是贵妃,褐沙和霜诺的亲生母亲。
“父皇,母后母妃。”褐沙和霜诺先行一步向他们行礼。
“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所有的贵族纯血种鞠躬行礼。
“众卿不用多礼,例宴,大家照旧往年,随意些的好。”乌南木笑容温煦又不失霸气的道。
“是。”说完也就去各玩各的了,只要没有失礼之处,这个例宴确实是个让人轻松游乐的宴会。
“宵儿呢?”乌南木看了看整个大殿,愣是没找到野霄,不禁问褐沙。
“父皇,皇兄在那边呢。”褐沙没说话,那边霜诺便说着扑进了乌南木怀里,“那个骑士都没来,说不定临阵脱逃了。”
“哼!我就说,一只骑士怎么敢夸下海口,还妄想染指我的宵儿,原来也不过如此。”那边的皇后不屑的出声,金色的长发雍容的盘成一轮圆月于脑后,却依旧掩不住那丝孩子气的任性。没注意到乌南木微微蹙了蹙的眉间。
那边的贵妃笑容和煦让人舒服万分的开口,“也许只是有事耽搁了呢?我想宵儿看上的人应该不会是那么浮夸,敢做不敢当的。”
乌南木眸中闪过一抹赞赏,野霄是他最宠爱看重的孩子,也是和他最像的孩子,皇后那么说就像在往他脸上大巴掌,骂他没眼光似的,而贵妃却是恰恰相反,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受到乌南木的宠爱多些的原因。
皇后瞪了贵妃一眼,金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和怨毒,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讨厌,总是跟她对着干,总是抢她的东西,从一开始父皇母后的宠爱,到现在乌南木的宠爱,要不是她有个争气的儿子,这后宫岂不是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真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明明那么虚伪!
她不知道,不是所有的真实都让人喜欢的,有时候虚伪是人安好的活在世上所必须的面具。
那边褐沙已经把野霄叫了过来。
“父皇。母后。母妃。”神色淡淡,看不出恭敬也看不出不敬,这一点让乌南木极为难做,这孩子比起他少年时期的任性妄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宵儿,那只骑士呢?我看是不会来了,你就收收心和霜诺成亲吧。”皇后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语气肯定而且不容反对。
“这个就不需要母后操心了。”野霄眉头蹙了蹙,语气不变,但是谁都知道野霄已经有些不悦了。
“怎么不需要母后操心?你是我儿子,我不操心你操心谁?”瞧吧,就是这种不懂得看人脸色的性子才使得原本该得到的爱宠和孩子的敬爱一点点的流失掉。
“姐姐。”贵妃扯了扯还要继续说的皇后,被皇后不给面子的扯回来,有些无奈的看向野霄,“宵儿不要介意,你母后就是这样的,那位骑士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会来吧?母妃相信宵儿看上的人,至少是个言而有信说到做到的精灵。”
“是。”野霄眉眼的冰冷消融了些,比起皇后,其实贵妃更像母亲,而且她和褐沙不同,这个女人天生的温婉,在皇族不需要心机,她们的血统已经注定了不会被冷落欺负,即使是那些贵族妃子也不敢逾矩。
而这种性子正是一个野心奇大的男子所需要的,什么都不问的包容,不像皇后那般,还会因为乌南木两天没去她那里而兴师问罪。
“那我们就等等吧,你说呢,陛下?”柔柔的目光看向乌南木,瞬间软化了一颗无情的帝王心。
“就听爱妃的,等等吧。”握住贵妃温暖的柔荑,乌南木难得的眸间一片柔情。
“切,还需要等什么啊?”细小的嘀咕声响起,却让这边的皇族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趴在乌南木怀里的霜诺不禁翻了翻白眼,心中一片的鄙夷,她虽然任性了些,但也知道看人脸色,而皇后这种女人怎么比得上她温柔善良的母妃,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生出野霄这么优秀的精灵的,莫非真的都是遗传了父皇的?
时间就这么滴滴答答的过去了宴会的一半,不少纯血种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只骑士到底还来不来啊?
野霄的脸色并不比其它精灵好看,不是他不相信凌月星离,而是就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脸色不好,她花了那么长时间,到底是想打扮成什么样啊?难道她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打扮就足够把所有精灵的魂儿勾走吗?
“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霜诺有些讽刺的道。她还以为那只骑士既然敢接受邀请就一定会来呢,看来真如皇后所说,也不过如此,真让人瞧不起!
“哼!我就说……”皇后一句话没说出来,突然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所有人的屏住呼吸的看着那缓缓而近的身影,心脏缓缓的加快的跳动,有一股让他们畏惧而敬佩的力量隐隐的朝他们压来。
“哟~各位是在等我吗?”一道略显调侃微冷的声音响起,而随着音落,凌月星离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依旧是从头裹到尾的黑色斗篷,甚至连往常会放出的几缕乌发都被藏了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好似改变了什么,她的气息,隐隐的让人无法去冲撞她,仿若在她面前稍稍放肆都是大罪,只是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还未知晓原因。
很显然,皇族的那几人也感觉到了凌月星离身上气息隐隐的改变,如果之前她身上都是野霄的味道,那么如今那味道中仿佛多出了什么,让他们心脏隐隐的颤动,像是敬畏,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可违抗的敬畏……
一时间所有精灵都熄了声,怔怔的看着缓缓走进殿中的凌月星离,即使经过一两字纯血种身边,他们也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太过接近她,仿佛那是对她的不敬。
修怔了怔,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只是因为掺杂着野霄的味道,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想起判断出什么。
“离儿?”野霄走过去,金红色的凤眸中一片复杂,看着凌月星离仿佛在看她是不是冒牌货,凌月星离是人类,然而她身上的味道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却足以肯定是精灵身上的气味。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把本小姐忘了?”凌月星离有些好笑的道,心里却是有些懊恼的,为什么会和想象中不一样,变成这样她也不愿意好吧,要不然以她这个华丽控,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穿成这样出现啊。
“你……”
“喂,在宴会上你还要裹着那件斗篷吗?还是你长得不能见人?真是太失礼了。”皇后看见儿子去搂着一只骑士顿时不悦的开口,对于隐隐的让她心颤的气息她也自动屏蔽了起来,所以不得不说,神经大条的人不管如何都是‘强悍’的。
所有人被皇后的一句话稍稍的回了神,压下那种让他们心颤的感觉,反正他们是贵族,只要不说话看戏,有什么事也有皇族先担着。
“是啊,把斗篷拿下来让大家看看是怎么样的绝色把野霄哥哥给迷得神魂颠倒的。”霜诺开口道,绝对不承认凌月星离身上传出来的气息竟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该给她的是臣服,而不是不恭敬。
凌月星离看向霜诺,漫不经心微冷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需要吗?我想我们当初的说法是让纯血种们臣服,而不是需要本小姐抛头露面给你们看吧?”说完凌月星离转身面对所有的贵族纯血种,身上一股明明温和凉爽的气体海啸般朝他们身上涌去,却如同天塌下来般的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倒在地面,背脊瞬间被汗浸湿。
“臣服还是死亡?!”凌月星离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地狱死神的召唤。
臣服还是死亡,再加上那压死人的力量,很明显,是在威胁啊。
“大胆!”乌南木拍着扶手猛地站起身,当着皇族的面威胁贵族,这只骑士还真是好生的大胆啊!因为凌月星离只是朝贵族那边发出威压,所以乌南木才能在那里喊,哪里知道此时在场的那些贵族内心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看看那个躲在阴影处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鱼的修就知道了。
凌月星离丝毫不收功,侧头看向乌南木,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怎么?当初你们可没说要怎么让他们臣服呢。”说着扭头看回贵族,“臣服还是死亡?!”
几只贵族颤颤的几乎忍不住的想要说臣服,然而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身披斗篷,严密的包着自己不留半点皮肤露在空气中的精灵一拥而入。是长老会的人。
“大胆骑士,竟敢以下犯上!给我抓起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顿时所有的斗篷精灵将凌月星离艰难的围成了一个圈,一些能力尚浅的长老会精灵更是一踏进这个威压范围之内便和这些贵族一样趴到了地上。
“最后一次,死亡还是臣服?!”凌月星离眼角都不给他们一个,身上的威压又增高了一个层次。
“臣服!我臣服!”
“臣服!……”
“……”一时间所有贵族在乌南木等人的目瞪口呆下纷纷选择了臣服,虽然他们非以武为尊,但是凌月星离身上发出的威压却是让他们有种灵魂的战栗敬畏,既然如此,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精灵也是很坦率的一个物种。
凌月星离满意的收回身上的威压,所有贵族纯血种精灵顿时松了一口气,仿若乌云散开,终于见到了明媚晴朗的天空。
“怎么样?”凌月星离转身看向乌南木等人,身子懒懒的靠在走过来的野霄身上。
乌南木看着下面低着头的纯血种们,不得不说此刻自己心中都有些难以置信,贵族纯血种的骄傲他清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选择臣服?难道凌月星离真的有那种能力吗?可是她是一只骑士啊!这种跨阶级的臣服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皇族的利益,今日这只骑士可以让贵族臣服,难保不会有一天她不会将皇族踩在脚下。
乌南木金红色的凤眸中瞬间闪过一抹狠辣的幽光,朝那边长老会一个示意,顿时又是一批的将野霄和凌月星离重重包围起来。
凌月星离冷冷的笑出声,“怎么?原来堂堂皇族,也不过如此啊。”
“父皇?”霜诺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乌南木,霜诺虽然是个任性又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可是最基本的皇族的骄傲和信守承诺的心还是有的,当初既然已经同意了,那么她就已经做好了死心的心理准备,即使再难以接受,毕竟一只骑士若真能让所有贵族纯血种臣服,那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不上凌月星离,可是她没想到乌南木竟然……
“霜儿。”贵妃有些无奈的将霜诺拉到了她怀里,朝堂的事,不是她们可以左右的,正所谓君心难测,前一秒他们可以谈笑风生称兄道弟,下一秒却可以含笑的将人送上邢台,这么多年,她即使再善良也懂得了沉默。
“你身为一只骑士,不仅杀害了一直贵族纯血种,如今更是对这么多的纯血君无礼,按照律法,必将送进长老会接受惩罚!”一派的义正言辞,其实内里多么肮脏谁都知道。
“真是有趣。”凌月星离一点儿都不害怕,仿佛身周没有那阴冷渗人的长老会的人存在,“提出让本小姐让贵族纯血种们臣服的人可是皇族呢。”
“不要狡辩!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莫怪长老会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凌月星离突然仰头大笑,不管围着他们的人,拉着野霄走向了一边的座位上,很是嚣张的坐下去,“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什么。”
“什么?”领头的长老精灵斗篷下的眉头皱了皱。
“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来晚了一步吗?如今,想抓本小姐,你们问过在场的纯血种们没有?”随着凌月星离话音的落下,在场的贵族纯血种们都十分默契的将凌月星离挡在了身后,神情严肃,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既然选择了臣服,那么保护被臣服者便是臣服者的义务不是么?
一瞬间,乌南木和长老会的人脸色难看了起来,确实,他们晚了一步!当初让凌月星离征服所有纯血种本就是错误的决定,能征服贵族纯血种的只能是皇族,如今他们对一只骑士臣服,那么将皇族置于何地?这和造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各位纯血君,请三思而后行。”长老会中,那个严肃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到底选择凌月星离这只伪骑士,还是选择皇族,是要他们知道,选错一个,代表的可能就是整个家族以造反罪名的覆灭。
“真是可笑,你们是在为难这些坦率的孩子们吗?”凌月星离冷冷的声音响起,“精灵族分级只是按照能力的划分,为了让整个精灵族更好的存在,而不是像人类那样,自以为是的以为上级掌握下级那样,掌握着其它精灵的生死吧?”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精灵怔了怔,确实,在古老的祖先记载册中,那些祖先们就曾这样说过,精灵划分阶级确实是按照能力的弱小,并没有说过骑士一定要臣服贵族,贵族一定要臣服皇族,说到底,不过是经过漫长时间的流逝扭曲出的一个思想误区,如今被凌月星离提出来,着实让他们惊了一惊。
“大胆!”乌南木真的气急了,这只精灵不仅让这些贵族精灵臣服,如今更是教唆着他们造反吗?
凌月星离斗篷下的嘴角极度讽刺的勾勒着,长居高位,习惯了十指轻动就能将各种生命玩转于手掌,如今已经打心眼里害怕被夺去这项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利了。
“OKOK,本小姐知道了。”凌月星离突然举起双手,转头看向野霄,“呐,我想进长老会玩玩,有件事让我很好奇呐。”
野霄眉头蹙了蹙,“我陪你。”
“不要。”凌月星离注意到,乌南木听到野霄要陪她进入长老会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和疯狂,眉间蹙了蹙,这人该不会对野霄有什么算计吧?既然如此,怎么可以让他如愿呢。
“你说什么?”野霄脸色有些难看,如莲般的面容像是覆了一层冰。
凌月星离转身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乌南木是不是早就想把你弄进长老会了?”意料之内的感觉到野霄一瞬间微微僵硬的身躯。“乖乖在外面等我。”一个轻吻落在他的唇角,看到他微怔的神情,凌月星离好笑的弯起了眉眼。
“走吧。”挥开挡着她的纯血种们,凌月星离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要去的不是精灵害怕万分的长老会,而是一个什么游乐的地方。
“……带、带走!”就连长老会的长老精灵都被凌月星离给微微吓到了。
“欸,本小姐自己走,谁敢碰我一下试试看。”凌月星离看到拿着手铐过来的精灵,挑起眉梢道。
……“走!”沉默了几秒,长老精灵也只能一挥手,任由凌月星离没戴手铐跟着他们走了,想来也知道能让这么多纯血种精灵臣服的骑士必定不好惹。
所有精灵都怔怔的看着凌月星离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才看向坐在上面的乌南木,这宴会被这么一搅,还开得成么?
乌南木的脸色并不好看,冷冷哼了声,说了声宴会到此结束就走人了,面对这些向一只骑士臣服的纯血种,他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毕竟这个条件还是他同意的。
褐沙眸底闪过一抹幽光,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温煦,雪白的衣摆在空气中翻飞,跟着乌南木等人离开了。
今晚的月亮显得比以往有些不一样,皎洁的月牙白中仿佛透着几丝血色的脉络,显得邪恶而诡魅。
凌月星离被一群长老会的成员围在中间,即使隔着两层斗篷,她也感觉得到一对对目光炙热而疯狂的黏在她身上,那感觉,就像是科研人员看到异能者,恨不得马上拖上试验台研究的感觉。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这种眼神让她想起了当初她和蓝影被拖上试验台,那些人疯狂的眼神,完全不将她们当成活人,而是一个试验体,肮脏,丑陋,邪恶,阴暗……
“你们信不信再盯着本小姐看,本小姐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懒懒漫不经心的声音这样响起,却生生的让他们打了个冷颤,赶紧把眼睛收回去。第一次觉得即使回到了长老会这只骑士精灵也不是能够让他们宰割的。
凌月星离冷冷的哼了声,曾经她和蓝影可是几乎把国内国外的各种这种非人性化的科研机构的人都杀了个精光,引起了科研界的恐慌,各种试验都被迫停止,甚至一段时间下来都没人敢再做活体实验这种事,这些顶着人类外皮,实则是恶魔的科研人员是凌月星离和蓝影见一个必定杀一个的。
一路向北,一群人渐渐远离了市区,最后来到一座山下,那里有一座可以和三分之一的皇宫相媲美的宫殿,只是暗红色的瓦砖在诡谲的夜色下更显森冷阴暗。如果将门打开的时候有一群蝙蝠飞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宫殿就更像鬼屋了。
金红色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里面是一片不输给皇宫的金碧辉煌,硕大的夜明珠镶在墙壁,将每一个角落都照的万分的明亮。
里面有不少的精灵,他们没有裹着斗篷,然而露在外面的皮肤却苍白到一种仿佛要腐烂掉的程度,身上那股让凌月星离感兴趣的混杂气味更是明显,也更显阴寒冷彻。
他们看到凌月星离,似乎都显得激动万分,其中一个银紫色的眼眸深到接近红色的地步,配上那苍白的面容俊美得仿佛吸血鬼一般的男子甚至高兴得张开了双臂,“相比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骑士了吧?欢迎来到长老会,我是长老会会长木沉香。”
凌月星离侧身拒绝他的碰触,一个漂亮的旋身坐在了一张铺着狐裘的靠椅上,纤细的食指拂过樱红的唇,“我是凌月星离,不用太担心,我一定会在这里玩得很开心的。”
木沉香似乎没想到凌月星离会这么说,怔了怔随后便是仰头大笑,“当然,长老会必定给你最好的待遇……只要你乖乖配合。”
“哦?”终于要进入主题了,真快呢。“能不能说清楚点呢?你们似乎对本小姐很好奇啊,怎么?是好奇我一只骑士怎么能够跨阶级杀死贵族纯血种,还是好奇我有什么力量让贵族纯血种们臣服?”
那些个长老会成员神情显得万分的激动,木沉香也不例外的道:“是的,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仅可以赦免一切罪责,并且成为长老会的一员。”
凌月星离笑笑,扯开话题,“那么,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本小姐对各位所研究的地方的参观吧?”
“当然。”木沉香道,“这边请。”
凌月星离干脆的站起身随着他们走到一扇银色的门前,打开,里面是通向地底的阶梯,两排小粒的夜明珠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哇~有血腥味呢。”凌月星离漫不经心的道。
“当然,怎么可能有不流血的研究呢。”木沉香显得同样漫不经心。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自从那天两只长老精灵来到王府又离去的时候,凌月星离就对神秘的长老会起了兴趣,他们身上的气味实在太杂了,杂到仿佛是好几只精灵塞到一个身体里的感觉一样,这种在现代都不曾见过的研究着实让凌月星离好奇,她实在太好奇了,在玄天大陆这种医学界以炼丹为主的地方,这个精灵谷到底有什么让人惊喜的地方呢?她想长老会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一路蜿蜒向下,血腥味越发的浓重起来,但是并不臭,看来是新鲜的刚从血管流出没多久的血液。
脚步声踏踏的在这寂静中异常的响亮,渐渐的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半死不活的呻吟声。
“看来你们很努力嘛,这么晚了都不睡觉还在研究。”凌月星离略显调侃的道。
“当然,大家都是热情又勤劳的。”木沉香丝毫不觉得凌月星离话里有什么不对,俊美如同吸血鬼的脸上带着笑意,紫到红色的眼中一片的疯狂激动。
拐过一个弯,出现了两条隧道,一边明亮,满是血腥味,一边腥臭呼救声,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传来。跟着木沉香往那条明亮的血腥之路走,没过多久便是一阵豁然开朗,硕大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地下大殿照的通透明亮。
“嗯……”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凌月星离还是不免对看到的景象微微的吃了一惊。
只见这明晃晃的大殿中,一排排的柱体水晶中一具具尸体,或者活着的骑士级别以上的精灵被存放在里面,而外面的木质十字架上,不少的精灵被钉在上面,有些甚至都被开膛破肚了,有些则是胸腔被划开,里面的心脏却还在一下一下的跳动,一些则是看起来像干尸,好像被吸光了血似的。另外几张看起来像是试验台的台上,几具精灵身躯被放置于其上,边上还有几个同样苍白得可怕的长老会成员拿着刀具在那身躯上划来划去。
凌月星离怔了怔后突然发笑出声,“你们要的我的配合,该不会就是像这些人一样躺在上面让你们宰割吧?”语气也带着笑,然而那双没人能看到的猫眸则是一片冰寒,很好,又发现了一个活体实验基地,要是不把这里摧毁,蓝影知道了会生气的。
“当然不是,你和他们不一样。”木沉香激动的道:“你是一只骑士,却能克服阶级羁绊杀害纯血种,这已经足以证明你和他们不一样了。”
“那么,所以呢?”凌月星离看着他,她倒要看看他们要搞什么把戏。
“跟我来。”木沉香招呼着凌月星离往更深处走去。
推开一扇厚厚的石门,凌月星离走进去,看着里面的场景眼眸微微睁大,那是什么?只见那屋内,四块硕大比全身镜还要高大的水晶立于四个方位,用一条条诡异的红黑色交缠丑陋的触角一般的东西相连,还一鼓一鼓的仿佛在吞咽什么。
而最中间,两个水晶棺内躺着两只精灵,一个银蓝色发色的纯血种少女,一个蓝色发色混血种男子,两个水晶棺中间同样有那交缠丑陋的触须,仿佛从男子身上吸出什么放进少女身体内。
令凌月星离惊讶的是,那个少女不正是被她杀了的贵族纯血种平蓝辉若格吗?而那男子不正是贵族混血种黑水辉若格?
“这是在做什么?”凌月星离看向一脸痴迷的看着这一切的木沉香,问道。
“创造世上最完美的杀戮精灵!”木沉香几乎都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世上所有人都有七情六欲,就连精灵也不例外,然而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这些,有了这些就等于给自己前进的脚步埋下了阻碍,所以用这个分割术法加上吸髓魔兽的触须,就可以把七情六欲都吸出来,多余的东西都是不需要的!”
“是啊,多余的东西是不需要,但是平蓝辉若格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这个黑水辉若格躺在里面又是干什么?”凌月星离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术法,本来以为七情六欲阵已经够神奇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神奇的。
“黑水辉若格自己找来长老会的,他想让平蓝辉若格活过来,所以自愿捐出自己的身体,把他的除了战斗灵格外的所有灵格都分给平蓝辉若格。”
“灵格?是指像人格分裂一样的吗?”凌月星离更吃惊了,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先进的词啊。
“你知道啊,看来你果然天生适合我们长老会。”木沉香道。
“按照七情六欲的划分,生命体内产生的各种情绪,杀戮、责任、爱恋、愤恨等等各种情绪,通过这个术法,把黑水辉若格的灵格除了战斗灵格外全部分裂出来塞进平蓝辉若格体内,她就会成为另一个外表形态不一样的黑水辉若格,而黑水辉若格则会成为一个只会听从主人命令将杀戮进行的淋漓尽致的机器。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没有了七情六欲的黑水辉若格,战斗力将会是贵族纯血种的五倍之强!”
凌月星离掩下心中的震惊,没想到只是对长老会的人身上味道的好奇,却发现怎么个惊人的秘密,杀戮机器?精灵谷需要这种杀戮机器吗?不,不需要,那么制造这个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是很不错,不过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不也可以从别的精灵身上分离出他的战斗灵格,然后塞进自己体内加强自己的战斗力?”
“噢不,当然不可以。”木沉香好笑的摇头,“每一个灵格都是有意识的,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格塞进身体里,就像一具身体内有了两个灵魂,相当于会有另一个人跟你争你的身体,这是不行的。”
顿了顿,木沉香似乎已经笃定了凌月星离必然会接受这场研究,所以也没有隐瞒的道,“你不用担心,以你这能跨种族杀死纯血种的奇特身躯,说不定能像野霄殿下那样,不仅不需要另找一个身躯装载就可以在分裂灵格的同时,甚至重生出一个躯体。”
“哈?!”凌月星离忍不住挖了挖耳朵,“你刚刚说什么?野霄?!”
木沉香微微一顿,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是不该说的,只是既然已经说了,更何况即使如今这只骑士想要临阵脱逃也不可能了,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是啊,当年野霄殿下沉睡前,我们是按照陛下的吩咐给殿下分裂过一次。”
压下心中瞬间涌起的不悦,凌月星离淡淡的,似乎显得丝毫不在意,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吗?这可真奇怪,我和野霄一起那么久,我也没感觉到他缺少了什么。”是了,七情六欲哪样都没少,战斗力也强,除了无耻了些,淫荡了些外,根本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好吧。
“大概是当初分裂出来的那个灵格死亡回归本体了吧。否则野霄殿下也不会突然醒过来。”因为是被强迫分裂的,而且野霄对自己身躯由内而外的自主权非常的强烈,强烈到他们都分离错了,强烈到那个灵格都都由不得他们控制,强烈到甚至因为对灵魂不完整的不满而陷入沉睡,不允许他们再多碰一下,多么强悍骄傲的一只纯血种啊!难怪陛下到现在都不肯死心!
“也就是说,分裂出的灵格,只要杀死他,就可以回归本体了?”
木沉香好像陷入了什么,显得有些纠结,“照理说是这样的,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当初为什么野霄殿下不仅不需要载体接收他分离出的灵格,甚至连分裂出的非战斗灵格都可以那么强悍呢?好想知道为什么,可是……可是殿下不愿意为长老会的研究献身呢……”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傻子才献身给你们研究呢!
“看开点,跟我说说,当初你们是分裂出了他的哪个非战斗灵格了让你这么郁卒。”
深到偏向红色的眼眸微闪,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久久才吐出两个字,“责任。”
V60JQ的第八章
责任?凌月星离怔了怔,“你说责任?”如果一个人的身躯的大部分控制权都偏向他应有的责任,那么是不是代表即使遇上一个让他动心的人,他也会选择他的责任,而不是选择他的爱人?突然觉得有点悲哀,灵魂的不完整,注定了伤己又伤人。
“是呐,原本是要分离他的忠诚和战斗灵格的,不过野霄殿下的意志太坚韧,对自己身躯和灵魂的控制权意识太强烈,导致一不小心分离错了。”木沉香万分遗憾的说着。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一闪,猫眸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也就是说,当初是你们强迫他的咯?”
“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没有那个能力强迫野霄殿下。”他们不能强迫,可也不代表没有人不能哦。
“是乌南木?!”凌月星离冷冷的道。那个男人眼底的野心和欲望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只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连整个精灵谷都是属于他的了,他到底还有什么野心?
木沉香也不多说了,双手一握,搓了搓道:“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撒,让我们开始我们的研究怎么样?你想要分离出那个灵格呢?我们可以先分离一个无关紧要的看看怎么样?唔……爱恋?还是……”
凌月星离看着自言自语的木沉香,那双紫到像是红色的眼眸真的很想吸血鬼才会有的眼睛,只是吸血鬼又仿佛比他纯粹透彻得多,这只精灵的眼中,满是对这种逆天研究的炙热和疯狂。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凌月星离淡淡的出声打断木沉香没完没了的话。
“什么?”
“我似乎从来都没同意配合你们做这种研究吧?”双手环胸斜斜的倚在门边,凌月星离说的漫不经心而嘲讽。
木沉香眉头猛然皱了皱,紫的发红的眼眸变得阴鸷摄人,“我可以当做你没说过这句话。”
“呵呵呵……多谢会长大人的好心呢,可是本小姐不需要。”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长老会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随着木沉香冷酷的话语落下,凌月星离身边蓦地出现五只精灵,黑色的发告诉她这是五只骑士,身上隐隐的力量却是贵族纯血种才能拥有的能力,然而他们的表情空洞麻木,眼里一片荒芜的死寂,看不到半点儿感情。
凌月星离心下一惊,这些该不会就是只有战斗人格的精灵吧?随后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很好,她倒要看看,连灵魂都不完整,只懂得杀戮的精灵到底有多么强悍!
“今天,本小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着蓬勃的杀气海啸般朝四面八方涌去,触动了那五只精灵的战斗神经,瞬间化作五道黑影朝凌月星离射去。
凌月星离不闪不躲就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一时间六道黑影纠缠在这小小的地下室内。
“小心!不准弄坏了我的宝贝!”木沉香看着六个影子,着急的看着那些水晶和藤条,满眼的心疼。
只是他不说还好,一说,凌月星离纤长的腿一脚踢飞了装着平蓝辉若格的水晶棺,那连着黑水辉若格的水晶棺的噬魂藤条瞬间啪的一声被生生的扯断。
“啊!”木沉香哀嚎如狼的是声音响起。
凌月星离一拳打爆了一块水晶。
“啊啊!”
噼里啪啦的,几乎整个研究室都被凌月星离给打得稀巴烂了,然而围着她攻击她的长老会精灵也越来越多,毕竟惊动了不少精灵。
“给我抓住她!抓住她!”木沉香几乎气得眼睛都成了彻底的红,这个该死的骑士竟然毁了他花了上百年研究出来的术法阵,太可恶了,太可恨了!他决定要把她解剖!
“想抓本小姐?你们还差得远呢!”凌月星离冷笑,突然召唤出了双月刀,许久不曾出来见血杀人的双月刀闪着嗜血的猩红色的光芒,强大的嗜血威压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顿了顿,然而就是在这顿了顿的瞬间,凌月星离猛地运上斗气辅助双月刀,狠狠的朝墙面飞去两道巨大的红色月牙般的风刃。
“嘣嘣!”只听见两声巨响,整个长老会瞬间地震般的开始震动起来,头顶的横梁、石块更是开始往下掉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砸掉了无数的水晶柱和里面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啊!”木沉香等人几乎是死了爹妈的尖叫声,看着整个地下研究所的情景,双眼猛地染上一条条的血丝。
凌月星离也不管他们,又多赏了四周的墙壁两刀,在一片烟雾中瞬间划开空间跑了,而整个长老会宫殿因为主梁柱被破坏,开始缓缓的倒塌了下来,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研究成果或者半成果都被埋葬在整个地底,别说抢救了,就是长老会的不少精灵都被埋在了里面。
木沉香双眸阴狠的看着倒塌的宫殿,气得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凌月星离!长老会所有人听令!我长老会与那只骑士誓不两立,去禀告陛下,长老会要对那只其实发行全谷绞杀令!”毁了他的宝贝,凌月星离,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
“是!”一只精灵应了声,立刻转身去办,惹恼了会长,那只骑士完蛋了!
而此时那个惹了大祸的女人慢悠悠的回到了王府,没有去找野霄,而是直接去了修的院子。
“星离?你不是……”修想说她不是去了长老会闹腾了吗?怎么就回来了?只是被凌月星离一把拉住往他的卧室里走了进去。
“先别说话,你先来看看。”凌月星离关上门,然后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的斗篷,看得修一阵目瞪口呆,凌月星离这么‘凶狠’的样子,看起来太像要霸王硬上弓了。
凌月星离这才脱下就看到修一脸吞了大便似的难看死人的脸,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凌月星离顿时心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改气,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恶搞了?!
“想什么呢你!快看。”
“哦。”修这才睁开银紫色的眼眸,其实他对凌月星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有些熟悉的味道还是有些好奇的。
只见凌月星离那斗篷下,一袭浅绿色如水般的薄纱裙,微微的走动便是仿佛活水般的水波荡漾,七彩流光般的美丽,一头长及小腿的浅绿色如水般的发,发间有双尖尖却极其美丽的耳朵,左耳一条长及肩膀处的碧绿色的耳坠,一双幽深的猫眸此刻是碧潭般的深绿色,漩涡般让人一眼沉沦,身上散发这蓬勃到让人臣服的生命之气,心脏都随之隐隐的颤动起来。
“天!”修的表情极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上下左右,甚至围着凌月星离转了两圈,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他会觉得这种味道熟悉了,“你、你竟然是树精?!”
树精,精灵族中最为最为尊贵的精灵,根本不是皇族可以相比拟的,因为树精无法繁衍,由天地、日月、大自然植物孕育而生,美丽而强大,是天生的对于任何精灵来说的独裁者和统治者。
凌月星离瞪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瞳折射出绿宝石一般的美丽光芒,“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啊,我是不是树精难道你不清楚吗?”
天知道宴会前她想着进入‘无我境界’去参加的,毕竟人类这个身份太招摇了,被知道了估计要么她食言离开野霄,要么就是她毁了整个精灵谷,却怎么也没想到进入‘无我境界’之后她发现那双翅膀没了,而且连同着身体内部仿佛也有什么在变化,她也退不出‘无我境界’,一切都在按照一个她未知的方向发展,所以她才没有贸然顶着这幅皮囊去参加宴会,如今听到修说到树精,她还真是万分的庆幸自己的不鲁莽。
树精这个身份太招摇了,要知道连独角兽一族都对它有着绝对的崇拜和敬然。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这么震惊的好吗?!”修一连喝了几杯茶才镇定下来道。凌月星离身上一直有淡淡的树精的味道,但是他却可以很确定凌月星离是人类而不是精灵,她身上的味道也好像只是树精沾染上去的,而不是她本身具有的,可是如今……
看看凌月星离这一身,那头只有树精才会有的浅绿色如水般的发,修头疼至极。有时候太过尊贵和珍贵是罪,是错。对于这个长达万年都没有出现过树精的精灵谷来说,若是发现此时的凌月星离,怕是真的再也没有安静祥和的日子了。
“你快先把斗篷披起来,别让别的精灵发现……”
“离儿……”门被突兀的推开,只见野霄一身暗红色长袍站在门口,金红色狭长的凤眸对上凌月星离碧潭般的绿色眼瞳猛然收缩,脸色一下子极度的扭曲难看起来,几步走进屋内,极其快速的把门关了上去。
“离儿?!”衣袍疾速翻飞,野霄几步站在这只有着精灵外貌的凌月星离面前,金红色的眼眸看着那头浅绿色的发,复杂得仿佛卷起小小漩涡的湖面。
凌月星离随着野霄的目光,纤指勾过一缕绞在手中,“是我。”
“你是精灵?!”而且还是精灵一族中最为尊贵和珍贵的树精!
“我是不是精灵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的。”凌月星离拿起修递过来的斗篷,边说边将自己裹了起来,斗篷上有着隔离大部分气味的功效,又有着野霄的味道,所以想要隔着斗篷看破凌月星离此时的身份,还是不容易的。
“她是人类。”修复杂的看了眼凌月星离看向野霄道,“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会这样。”才多久的时间,一个人类成为一只树精,这简直就像修突然从弯的变成了直的那样,根本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不对,现在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离儿绝对不能被看到你现在的模样,特别是头发,一根都不能暴露在精灵谷中的任何精灵面前。”野霄严肃的道。
精灵谷在这么长的演变中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树精的存在,所有精灵眼中皇族纯血种就是最高贵最珍贵的存在,就连皇族也认为自己是最高贵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只树精,百姓也许会接受,但是皇族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会剥夺了他们的利益和地位的树精的存在,即使她真的再珍贵尊贵。也许在知道树精存在的第一时间便是发动整个长老会把凌月星离给灭了!
“不要这样看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凌月星离耸耸肩,她真的很冤枉,植物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看野霄难看的表情,要是她现在告诉他,她刚刚把长老会的地盘给砸了,他会不会扑上来掐死她?
“那个啥,野霄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要生气哦……”掀起盖到了鼻子的帽檐,凌月星离露出那一双碧潭般的猫眸。
野霄金红色的眼眸一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先说。”
“哦。”凌月星离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就是我刚刚……”
“殿下!”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事?”野霄手一挥,那门就自动开了。
“殿下,长老会来人了,带着全谷绞杀令缉拿星离骑士!”
“你说什么?!”野霄拍案而起,金红色的眼眸闪过锐利的杀意,“你又闯什么祸了?!”目光猛地转向那个爬到修床上企图用棉被来个掩耳盗铃的凌月星离。
只见那拱起的棉被猛然一僵,随后凌月星离又猛然掀开被子走了过去,一副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啊,没什么,就是毁了长老会的基地而已。”谁让他们那里在做活体实验呢,不毁的话,她觉得既对不起自己又对不起蓝影,唉……果然对那件事不管是过了几百年都是难以忘怀的。
“噗……”修原本倒来想要压压那关于‘全谷绞杀令’所受的惊吓的茶顿时一口喷了出来。
甚至是那只前来报告的骑士都忍不住身子晃了晃,这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骑士精灵啊?难道在人类地界成长真的和他们在精灵谷成长的不同吗?不仅能力强到可以杀死贵族纯血种和使那些纯血种臣服,如今更是连长老会的老巢都敢一锅子端了?!
野霄几乎整个人出现一瞬间的石化,凌月星离有些心虚的对了对手指,“那啥,全谷绞杀令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整个精灵谷的精灵都要缉拿我?”
野霄猛然惊醒,“你乖乖待在这里,不准乱跑。”野霄说完猛然转身离开修的院子。
“精灵谷全谷绞杀令,就如你所说,是一项全谷缉拿罪犯的规定,只不过这项命令只针对那种会危害到精灵谷又穷凶恶及的精灵,或者闯入精灵谷的人类和不与精灵和平共处的魔兽等。”修在一旁解释道。
看着凌月星离心里一阵内流满面,这次凌月星离真的玩得太过了,长老会是什么地方?那是存在年龄与精灵谷几乎可以称之为兄弟的存在,现在竟然被凌月星离把老巢给踹了,这简直就是在当着整个精灵谷的人扇皇族和贵族的脸,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看吧,连全谷绞杀令都出来了。
凌月星离是厉害,可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他们整个精灵谷的群起而攻之,她不是神,他也不是神,他们都不是神,这里不是人类的地盘,跟长老会硬碰硬,修都不得不在心里骂骂凌月星离这次真的玩得太过火,嚣张太过火了。
凌月星离是个聪明的女人,听修这么说自然一瞬间把前后的厉害关系都整理了一番,碧潭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长老会会被她刺激得这么严重,看来他们对那些研究真的很看重啊,只是,凌月星离是什么人?
既然敢惹就没有会祸及他人和束手就擒,更不会说没有抵抗的能力。更何况,如果乌南木和长老会真的惹恼了她,她也不会介意花些时间让他们消失是历史的长河中!
“你去哪里?”修见凌月星离站起身想要往外走,立刻上前拦着。
凌月星离看着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怕本小姐会去送死?”
“你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修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的太不知死活了。
“放心,精灵谷长老会什么的,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如果怕那些人身上的气息,你就待在这里吧。”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凌月星离绕着他往前殿走去。
修看着凌月星离越走越远的身影,暗暗骂了声跟了上去,要是凌月星离有个闪失,估计下面那群人绝对不会让他和般若浮影好过的。
树影缭绕,粉色的桃花瓣飞舞,却沾上了点点猩红。
凌月星离没想到来到前殿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暗红色的衣袍绝美的飘玦,在空中开出一朵朵比桃花还要美丽的弧度,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得仿佛天生用来弹钢琴那般,然而就是那样一双手却干脆利落极其快速的将一个个长老会的精灵扼杀于其中,鲜血染红了满地的花瓣,他的衣袍却纤尘不染,他的脚边是不下十具的尸体,然而他却依旧圣洁得仿佛天边皎洁的月,清冷高贵如同雪莲。
那一瞬间,凌月星离几乎恍惚了眉眼,她从来没有见过杀人时动作姿态都可以美丽高贵和蓝影相媲美的男人……
“怎么出来了?”野霄丢下手中的尸体,眉头蹙了蹙,走向凌月星离。
“没。”凌月星离顿了顿,“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啊,没必要存在的只要让他们消失就好了。”金红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气,竟敢下全谷绞杀令对付他最珍视的人,让他们这么轻松的死,已经算给长老会面子了!
没必要存在就消失吗?凌月星离有突然有些失笑,这只精灵真是……越看越符合她的胃口呢,嚣张又任性、无赖又无耻,可是却是真真正正的为了她宁愿与他的国为敌呢。
凌月星离绝色的面容突然一阵柔化,“没关系吗?他们可是长老会的精灵。”来了却没有出去,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只要他们能找到证据。”野霄朝凌月星离勾起一抹淡笑,金红色狭长的眸中一片狡黠邪恶。
凌月星离怔了怔,扭头看向那堆尸体,只见不但尸体不见了,就连那些染了血的花瓣都不见一瓣,心下微惊,什么时候处理掉的?好快的速度,她竟然不知道!不过想想那些长老会的长老精灵们,明明知道派来的精灵肯定是被野霄给干掉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证据,肯定要气得吐血三升的,哈哈,想想就觉得有趣。
“下一批留给本小姐吧。”凌月星离有趣的道。
“啊。”野霄淡淡的应道,搂着凌月星离往他们的寝殿走去。
修整个人被遗忘在前殿,看着两人的背影全身抽搐,你们还能再嚣张一点儿吗?什么叫没必要存在就让他们消失?什么叫下一批留给本小姐?神啊……拜托你把个雷把他劈了吧,他的功力实在比不上那两人,心脏承受力承受不住啊啊啊啊啊!
乌云渐渐的朝月亮靠拢,将圆月变成了诡异的半月,隐隐的在没有任何一双眼睛看到的时候,那月亮隐约的透出蛛网般的红色的脉络,寂静的夜在那月的陪衬下也显得诡谲森冷。
金砖红柱的宫殿之内,隐隐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如同一曲淫靡的乐曲,两具纠缠的躯体誓死般的纠缠着,然而那痛苦而欢愉的呻吟声却是沙哑低沉的男音,被压在身下的男子一头深紫色带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的发铺散在床上,衬得他因为情欲而染上一丝血色的肌肤越发的诱人,俊美的面容上一双深得接近红色的紫眸更是显得他如同吸血鬼般的美丽。
然而那压着他做着原始的运动的男子,一头金红色绚丽的卷发随着他激烈的动作,金色的光晕流水一般一波波的流动着,俊美的与野霄有五分像的面容,金红色狭长的眼眸看着身上的男子满是柔情爱恋,难以自抑的低喘和因为情欲而沙哑迷人的嗓音响起。
“悦儿……悦儿……”
“陛下……”
一阵激昂的声音响起,满室让人脸红的荒淫之气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喘息声。
“陛下,只怕这次野霄殿下那里过不去。”吸血鬼般俊美的男子靠在乌南木的怀中,手指绕着他金红色的卷发,轻嗑着眼眸道,声音竟带着一丝女性才会有的柔媚。以野霄对这只骑士的维护和爱恋还有野霄的性子,只怕是与整个精灵谷为敌都不可能会把凌月星离交出来的。
“不是说过你不用对宵儿用敬语吗?”乌南木爱怜的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次由不得他交不交出来,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她竟然还把术法阵弄坏了!不可原谅!”
“可是殿下他……会更加恨陛下和我吧……”敛下眼帘,遮挡住黯淡失望的紫红眸。
“那也没办法,我已经对他够纵容了,现在他要么听话,要么交出那只骑士!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选择!”
夜莺啼唱,带出一丝苍凉,黑夜总是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翌日,精灵谷常年大部分时间都明媚的天空终于有了乌云来遮挡阳光,风显得有些急和冷,也许会迎来精灵谷今年的第一场雨也说不定。
大清早,从野霄的寝殿里就传出了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你……快点!啊……好疼!”
“我忍不住……唔……忍一下就好了……”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凌月星离气急败坏家喘息的声音吼着,顿时让屋外的修小心肝抖了抖,要不要他难得来敲一趟门就遇上这么……这么劲爆的事啊?!
“谁在外面?!”野霄微带喘息的声音响起。吓得修想拔腿就跑,听说打扰人家OOXX是要被驴踹的,只是他脚还没踏出一步,一道银光便要命的朝他射来,修险险的躲过,一颗明显从床头掰下来的夜明珠镶嵌进一颗桃树内,修无奈只好出声。
“是我。”
“修?快进来!”凌月星离叫道。
修瞪大了眼,进去?真的要进去?她确定欲求不满的野霄不会灭了他?
“快点!”凌月星离气急败坏的声音。
被这么一吼,修条件反射的就把门给推了开,下意识的想要屏住呼吸,却没想到空气中根本没有那种云雨过后的气味,修囧了囧,走过去,原来是自己太不纯洁了么?
只见床榻之上,野霄和凌月星离颇为狼狈的坐在上面,而他们一向顺滑的不打结的头发此时竟然死死的纠缠在一起,金红色和浅绿色交织着,似乎如何也扯不开的牵绊。
“修,快点过来,把我们的头发分开!”凌月星离瞥了眼自己不听话的头发,有些不悦的开口,天只是这平常听话柔顺的头发怎么睡着睡着就缠到一起去了,刚刚她起床想倒杯水喝,结果险些害她摔了个超级不华丽的狗吃屎,真是太不华丽了!
修有些无语的走过去,敢情他一大早过来就是处理这两口子的头发的吗?他已经堕落到成为一个仆人了吗?囧……
“怎么会缠成这样?”修皱着眉头看着手中这一大把属于一人一精灵的发,其实不知道怎么着,这样红绿相配,非但没有不伦不类,反而显得异常的和谐美好。
“天知道。”凌月星离翻了个白眼,偶尔被扯到一两根头发顿时疼得发出嘶嘶声,似乎说树精的全身乃至一根头发都是宝来着,既然是宝必定不可能会轻易的脱落,但是她也没想到只是这么拉扯一下都是这么钻心的疼。
“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野霄抓住关键处问道。
修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野霄眸色复杂的道,“王府门口聚集了大量的民众,都在要求殿下把星离交出去。”
V61JQ的第九章
王府门口聚集了大量的民众,都在要求殿下把星离交出去。
野霄清冷如莲的面容顿时如覆薄冰,金红色狭长的凤眸瞬间聚起了风暴,手上微动就想扯断自己的发。
“你干嘛?!”凌月星离按住他的手,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精灵的头发有多么宝贵?否则她也不会跟他在这床榻之上纠缠那么久好吧。
“我的人,容不得他们说三道四!”是了,在他眼里,凌月星离就是他的人,他的人他可以欺负宠爱,可以无赖淫荡,其他人说都不准说一个字!
凌月星离白了他一眼,“本小姐都不怕他们搞游街抗议,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还有啊,本小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好了。”修终于满头大汗的把这两把纠缠得厉害的头发给一小撮一小撮的解开了。
修这音才落下,野霄便下了床,抓过屏风上的暗红色金纹衣袍往身上一披便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翻飞的衣角,坚定而冷然的步伐,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心情和决心。
“我看你是永远无法脱离这只精灵的。”修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门口,看着目瞪口呆的凌月星离摇摇头道,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凌月星离怔怔的开口,“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走。”说着同样赶紧从床上下来,抓过屏风上的斗篷赶紧把自己给包了起来,她现在十分肯定野霄那个和她一样嚣张的男子,只要他觉得舒服高兴的,他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灰色的天空下,精灵谷的皇城之内的北郊野霄大皇子的王府外,几乎聚集了整个皇城的百姓精灵,五颜六色的发在阳光下如同万紫千红为了争艳而怒放的花朵。只是此时他们称得上漂亮的脸上的愤然生生的把美丽的精灵族打了个折扣。
王府的骑士们尽责的守在门口不让他们多进一步,却依旧挡不住他们怒动的手脚和语言上的攻击。
“请野霄殿下把那只骑士交出来!”一只橙发精灵大喊,顿时引起一片的呼应。
“没错!竟然让长老会下了‘全谷绞杀令’,那么就绝对该死!”长老会在平民精灵眼中俨然就是维护精灵谷的正义机构。而被下了‘全谷绞杀令’的精灵,必定是触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甚至可能危害到他们精灵族唯一安宁的天地精灵谷。
“是啊,野霄殿下不要被那只骑士迷惑了!”
“不过是一只骑士而已怎么可能配得上殿下!”
“……”
从一开始的劝说野霄,到后面对凌月星离的谩骂,其实精灵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容易听从所信仰的人的一面之词对事实妄加评论,同样会因为害怕自己的家园被破坏,而宁愿选择牺牲与自己无关的精灵,若要说精灵和人类唯一区别,便是精灵极不容易有野心,而一旦起了什么野心,那么必定是庞大而让人震惊的!
远远的跟在野霄身后的凌月星离就听到这隐约的谩骂声,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砰!”紧闭的王府大门突然被猛然打开,惊得一干的谩骂声含在口里没有说出来。
所有精灵都看向那打开的门,只见入目的便是一片金红色,红得耀眼炫目,长及大腿的金红色卷发,显得极其耀眼绚丽。眉飞入鬓,狭长的金红色眼眸像世间最美丽的宝石,此时因为怒火而显得越发的浓艳。殷红的薄唇,尖尖的白皙漂亮的耳朵在金红色的发间,精致到让人炫目的五官,暗红色金纹的长袍,胸口大大咧咧的敞开,露出白皙诱人的胸膛赶着出来忘记凌月星离不准他这样穿了囧……)。
然而却不显半丝的妩媚,那张脸,带着一丝如同莲花孤月般的清冷,极度矛盾的气质和打扮,然而却是这份矛盾让人无法移开一丝目光。
所有人都认识这只精灵,与他们的陛下一模一样的金红色的卷发,集圣洁与妩媚与一身的,他们几乎所有年轻一辈中都极为景仰的皇族纯血种,皇族的大皇子野霄。
“殿下!野霄殿下!”顿时呼唤声骤起,“殿下,不要被那只骑士迷惑了!请将她交给长老会!任何一只危害到精灵谷的精灵都不该任由他逍遥法外!”
“是啊是啊……”
金红色狭长的眼眸淡漠到让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扫过聚集的人群,立即让所有的声音噤了下去。
“本殿从来不知道各位这么闲呢。大清早的聚集在本殿的府外,是想干什么?嗯?”冷冷的扫过这些人,低沉悦儿的声音不带半点的起伏,野霄极力的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怒火。
那派的尊贵几乎让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直到好一会儿才有一直精灵开口:“殿下!请……”
“如果是关于那只骑士的事,”野霄金红色的眸中一片的不容置疑和反驳,“那么本殿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只骑士就是本殿唯一的王妃,想要动她者,便是与本殿为敌!唯一的一次机会,再不离去多说一句者,杀无赦!”目光扫过守着王府的骑士,顿时迎来骑士们响彻天霄的应声。
“是!”他们是属于野霄殿下的骑士,从他们选择臣服的那天起便已经有了为野霄殿下上刀山下火海,付出生命的觉悟,甚至对于骑士来说,为了主人而死便是他们最为荣耀完整的结束生命的方式。
一时间这些平民百姓被这整齐的一声都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终究只是平民,即使他们的身手在人类中都算得上敏捷,但怎么比得上天生为了守护主人的骑士呢?
死死的看着野霄,却见那本该是让人觉得热情如火的金红色眼眸此刻冰冷如同千年寒冰,看着他们仿佛看死物一般,丝毫不用怀疑,只有自己多说一个字真的会被杀掉,毕竟他是皇族纯血种,那般的珍贵,杀死贵族的纯血种最多也只是被说上两句,更何况他们这些平民呢?
“皇兄,如果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威胁百姓呢?”人群之外,一道温煦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响起,顿时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人群外面的白色圆顶马车上,一个俊美温雅的男子,一头金色长及大腿处,即使在没有阳光的天空下依旧仿佛带着淡淡柔和的光晕,温润的气质,嘴角温和的笑容,白色金纹的服饰,这个是仅次于野霄殿下的皇族唯二的纯血种,褐沙殿下。
顿时所有平民都欣喜的看着褐沙,他们拿野霄殿下没办法,不代表同是皇族纯血种的褐沙殿下不敢动手啊,更何况褐沙还是野霄的弟弟,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只骑士而自相残杀吧?
野霄看着褐沙,金红色的眼眸泛着冷意,“褐沙,说出来意。”
褐沙笑容中似乎多出来一抹无奈,也没回答,转向那些平民,“大家还是先离开吧,虽然很高兴各位对精灵谷的重视,但是若是惹恼了皇兄可就不好了。”
几句话下来,顿时王府门口的百姓走得一干二净。
褐沙这才从圆顶马车上下来,缓步走近了野霄,瞥了眼他身后的凌月星离,笑容一如既往的温煦,“皇兄,进去说?”
野霄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占有似的搂着凌月星离先行进入了王府。
凌月星离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再感受感受身后的温度,斗篷下碧潭的眼眸微闪,这只精灵貌似是越来越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了,刚刚还自作主张把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那个‘唯一’,恍惚的让她想起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这么自作主张的把她宣布为唯一,可是即使到最后,他却依旧没能为他所说的那个‘唯一’负责,即使他到最后是为了她而死。
两个身影又一次重合,很相像,又很不像,同样的霸道任性淡漠,然而圣梵音那双沼泽般让人瞬间沦陷的眼中总是难以起波澜,仿佛他的生命已经被一个框架固定,他不能有更多的情绪色彩出现在里面;可是野霄不同,他同样淡漠如莲如月,然而那双金红色的凤眼中却总是带着各种让人炫目的色彩,邪恶的、无赖的、爱恋的……如此的蓬勃,仿佛……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凌月星离脚步微微顿了顿,为何她总是将圣梵音和野霄放在一起对比?这不像她,圣梵音已经死了,死了就代表不存在了,不存在,就代表没有意义了……野霄和圣梵音……等等!忽然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快速得让她甚至抓不住尾巴。
“你在想什么?”野霄低头凑在她耳边到,温热的气息似乎透过了斗篷,让凌月星离的耳朵痒痒的。
凌月星离微微侧头,看着野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想男人哦。”
野霄的身子徒然一僵,搂着凌月星离的手微微的收紧,随后又放松,“哦?那他一定不是你爱的人。”
“为何?”凌月星离挑起眉梢,有些兴味好奇的问,这个男的从哪里总结出这样一句话?对于圣梵音,她是真的喜欢过的,只是确实还没有到达‘爱’那个程度而已。
“为何?”他执起她纤细幼嫩到没有半丝薄茧的手,大上一号的手将它紧紧的包裹在其中,金红色狭长的凤眸专注的看着她,“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优秀貌美的雄性生物就在你身边,你还会爱上别的男人?”
凌月星离身子猛然一颤,碧潭般的猫眸猛然隔着薄薄的斗篷帽檐对上那双金红色的凤眸,依旧是那般的专注,专注到让人产生她就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那里面,有着凌月星离一般的自信和嚣张,却多出了对她的仿佛永远不会撑破的橡胶般的包容,在她需要时无限的放大,不需要时紧密的包裹,寒风透不过,雷电打不穿。
凌月星离看着那与自己紧扣的手,白皙完美,骨节分明,仿佛带着火一般的热能,从指尖温暖到了脚尖。
或许凌月星离这般自由如风的人,注定只有与她一样自由如风的人可以相伴相随吧。
“……真是自恋。”放下被他牵在眼前的手,却没有睁开的任由他握着,只是微微加快了脚步,黑色的斗篷挡住了她绝色的面容,难得的感动和羞涩。
褐沙看着前面边走还边调情的两只精灵,金色好比阳光的眼眸微闪,透着一股不知名的意味。而离他不远的修却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光芒,心下微惊,这只精灵……不像表面那么温煦呢。
一人三只精灵很快来到了大殿,野霄搂着凌月星离坐上主位,金红色狭长的凤眸淡漠到显出一丝冷酷的看向褐沙。
“皇兄,不需要那么戒备吧。”褐沙温和的笑着,金色的眼眸扫向凌月星离又看向野霄,“皇兄,只是这次星离骑士却是做的太过分了,长老会是皇族的门面,而父皇最是把面子看重了,她把门面给毁了,父皇自然生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野霄淡漠的眸中出现一丝不耐烦,他管他什么门面,他只知道,既然做都做了,他没能阻止,那么就陪着她一起承担后果。
“皇兄,记得你沉睡之前,父皇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褐沙看着野霄,金色的眸中仿佛卷起漩涡的湖面,美丽而浑浊,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意味。
野霄眼眸微眯,嘴角极其浅淡的勾起一抹讽刺,“那是在痴人说梦!”
褐沙笑着摇摇头,“皇兄,先不管是不是痴人说梦还是怎么样,父皇做这么多,其实还不就是要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凌月星离有些困惑微冷的声音道,她根本不知道野霄沉睡前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要选择,难道不是江山或美人?难道还有别的?
野霄怔了怔,握了握她的手,“晚点再告诉你。”
“好。”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基本的信任,凌月星离还是会给予的。
野霄看向褐沙,眉角带着嘲讽,“所以呢?我不作选择又如何?”
“全谷绞杀令这道命令下来,是什么后果皇兄你应该清楚的。”目光瞥过凌月星离,褐沙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让人如沐春风,似乎此刻他只是在说些什么无所谓的玩笑,而不是在说着略带威胁意味的话。
野霄的拳头猛地握起,“褐沙,你是在传达父皇的旨意?”
“不,我只是好心来提醒皇兄而已,毕竟我也不想和皇兄刀刃相见,你该知道,全谷绞杀令一出,全谷的精灵,甚至包括母后母妃都不能庇护你们。皇兄,你们再强,也抵不过整个精灵谷二十七万只精灵,不是吗?”
精灵谷的精灵,三十七只贵族纯血种,六只皇族纯血种,再加上三万只骑士,还有长老会分离出的各种只有战斗灵格,战斗力可以媲美贵族纯血种的精灵,一只皇族纯血种和一只骑士精灵,似乎确实没有一丁点儿的胜算呢。
凌月星离可以感觉到野霄身上传来的低气压,碧潭色的猫眸淡淡的扫过褐沙,带着一股子的寒意,“你是在威胁?”
“只是在提醒罢了。”褐沙丝毫不为所动,笑容依旧温煦,然而在凌月星离眼中却是碍眼至极。
“那么你可以走了。”凌月星离站起身,迎面一阵微风徐徐而过,吹动她的帽檐轻轻飘舞,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根浅绿色的发丝调皮的滑到了斗篷外面。
褐沙金色的眼瞳一瞬间猛然收缩,嘴角雷打不动的微笑瞬间僵住,随后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凌月星离眉头皱了皱,不明所以的看向野霄,而此时野霄侧头看她,然后发现什么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的就朝褐沙攻去。
“瞧我发现了什么宝贝!”褐沙躲开野霄的攻击,瞬间跃到大殿之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刺眼,“皇兄,难怪你这么宝贝呢,这可真是个宝贝。”
“闭嘴!”野霄冷酷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一头金红色的发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在他身上环绕,刺激得人的皮肤刺痛万分。
“星离!头发!”修正想说什么,才转向凌月星离却猛然发现那粘在斗篷上的一根异常显眼的莹绿,心下一惊,二话不说的冲进野霄和褐沙的战斗圈,今日这个褐沙殿下绝对不能活着出去!
“噢!蓝影啊!”凌月星离揪起那根调皮的发丝,心下一沉,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然后猛地把那根头发塞进帽子里,跟了出去。
只见那院中,金红色、银紫色和金色,三色几乎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但是明显是褐沙占下风。如果是之前那个没有把上百年的功力分开凌月星离的野霄,两个褐沙都不一定能招架那么久,可是如今他失去不仅仅是一半的功力。
而褐沙在整个精灵谷中却是仅次于野霄和乌南木的皇族纯血种,自然不可能被打败,即使如今是野霄和修的联手,也不过是稍稍占了下风而已。
“皇兄,你是想杀了我灭口吗?”三人猛地炸开,呈三角对峙,褐沙拭去嘴角的发着萤光的血迹,依旧带着温煦的笑。
“你太多话了。”野霄冷冷的道,金红色的眸中一片冰冷残酷。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最珍视的人,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可是皇兄,难道你忘记了皇弟我的天赋了吗?”随着褐沙话音的落下,只见他的笑容微微加深,金色的眼眸意味不明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身子仿佛化成一道光影,瞬间消失在了王府。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睁大,她没有看错,褐沙不是消失了,而是速度快得让肉眼看不见了。
野霄的脸色阴鸷难看,双拳紧握得几乎青筋暴起。是啊,该死的他怎么忘了褐沙的天赋呢?!
皇族纯血种,每一只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会有一种天赐的属于大自然的天赋,光一般的速度,便是褐沙的天赋,而风,则是野霄的天赋。
天际乌云越发的密布,没有人看见,那密布的乌云中,一条条血红色的脉络,蛛网般若隐若现的占领了大半的天空。
金地红柱的大殿内,一片的沉默肃穆。
凌月星离突然站起身掀开了头顶的帽子,露出绝色的面容和那一头浅绿盈盈的发,“不遮了。”烦死了,她真的受够了遮遮掩掩的,防东防西的日子了,大不了开打好了!她凌月星离还不把这个精灵谷放在眼里!
野霄拉住凌月星离的手,金红色狭长的眼眸看着凌月星离透着冷意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绝对宠溺的笑容,“好。”
修眼眸瞬间睁大,有些难以置信,这只精灵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纵然她?!
凌月星离也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碧潭般的眼睛,事实上她就是觉得有点憋屈想吐槽,毕竟会被褐沙发现她的身份,也是她自己不小心,她万万没想到野霄竟然会同意。
“我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更何况,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心情,只要她高兴,他会放出最大的容量让她自由。
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后突然绽放出一抹足以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笑容,柔顺如水般的发丝随之微微颤动,带出最美丽的萤光点点。
纤长如玉的双臂环上他的颈项,樱唇轻启,吐气如兰,“现在,华丽的星离陛下在邀请你,你还在等什么?嗯~?”
野霄眼眸眯了眯,金红色的凤眸此刻是真的如火般的炙热,“你确定?”
“当然。嗯,虽然现在是大白天……”
“谁管它白天黑夜!”野霄说完猛地将凌月星离横抱起,脚下利落而快速的走出大殿,目标直指他的寝室。
修整个人僵在大殿内,嘴角十分不华丽的抽搐着,那个啥,请问他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应对接下来乌南木和长老会一系列的攻略吗?啊?怎么、怎么就成了……滚床单呢?
时间如流砂,潺潺的流过,多少人想要紧紧的抓住,却无奈抓得越紧,却越是无法抓住。
王府主人的寝宫内,一阵阵让人瞬间酥麻了筋骨的呻吟和性感的喘息声久久不断,从上午到下午,甚至到了晚上。两只真伪精灵的体力好到让人惊叹,
满地凌厉的服饰和满室淫靡的气息足以让所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云雨。
浅绿色如水般顺滑的发丝铺满整个床铺,被汗水微微的浸湿,几缕调皮的贴在那完美幼嫩的脸颊旁,更显娇弱怜人。
白皙健硕的胸膛带着如豹一般爆发力十足的力量,将此刻如同带着晨露般的花朵一样的人儿搂着怀中,带着满足而幸福的叹息温存,连带着连那金红色绚丽的发丝都仿佛被滋润了一般,越显莹亮。
“你别乱摸!”半阖着眼帘,凌月星离有些懊恼的拍开那游弋在自己身上的手,她现在无比的后悔不该一时感动就勾引这只淫荡下流无耻的精灵,这一天下来简直就比打一个月的仗还累人。
“我只是想给你按按摩而已。”金红色的眼眸万分无辜的眨眨眼,左掌却是握住了那胸前的迷人的丰满,揉捏着。
凌月星离瞪着他,这叫按摩?按到她的胸部?!
“你够了没有?!”要不是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她真的很像一脚把他踹下去!
野霄挑眉,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一个翻身又将凌月星离压在身下,如莲如月般的让人觉得圣洁可望不可即的面容此刻却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邪魅,万分淫荡无耻的凑在她耳边道:“怎么也要不够呢,亲爱的,让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吧。嗯~?”
凌月星离感受着小腹处的灼热,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你、怎、么、不、去、死、啊?!”
野霄也不说话,身下动了动,圣洁如莲的脸看得凌月星离恨不得揍上一揍。
“嗯……混蛋……嗯……”
屋内春光无限,屋外开得灿烂的桃花都忍不住红了双颊,听着那风在讲述着人生的酸甜苦辣咸。
而此时,精灵谷的皇宫之内,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乌南木脸色难看的坐于含着红色大宝石的麒麟帝椅之上,左下方是以木沉香为首的一排全身上下裹着斗篷的长老会长老精灵,右边是金发垂荡的褐沙,场面肃穆宁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一会儿,乌南木的声音才带着严肃的响起,“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儿臣怎么也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褐沙微微低头,挡住金色的眸中浑浊的金光一片,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哼!难怪她竟然能杀死纯血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乌南木说着,显得性感完美的薄唇几乎激动得颤抖,双手握着扶手,似乎在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紧紧握着,手背青筋还是掩饰不了激动心情的暴起。
“陛下。”木沉香看着激动如斯的乌南木,紫到发红的眼眸微微闪烁,微显沙哑的嗓音唤了声。
乌南木看了木沉香一眼,深深呼吸了几口,沉静下来,聪明的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众位卿家可有什么看法?”
“陛下,臣觉得此事有蹊跷。”一只长老精灵开口了,“树精是如此骄傲不可碰触的存在,为何她一开始不显出身份,而要时时刻刻的包着斗篷不敢让别人看到?”
“是啊,陛下,从来不知道树精还会没事毁了我们的基地的!”一只长老精灵愤愤的说着,可见其对凌月星离毁了他们辛苦的研究成果的不满和愤恨。也不想想凌月星离那是没事毁的吗?好吧,就算她是故意的,但是你们不也想着分离了她的人格吗?
“陛下……”
“……”
褐沙拿过桌上的茶敛眉轻饮,也不插嘴的听着他们的一句一句,嘴角依旧带着温煦的笑容,只是眸底掩藏的一切没有任何一只精灵看得到。
“木会长,你觉得如何?”乌南木看向木沉香那张苍白仿若死尸却俊美优雅得如同吸血鬼一般的面容,满腔的信任都集于那双金红色的眸中。
木沉香微微沉吟道:“陛下,不管如何,先把她抓住是必须的,只要抓住她了,自然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树精。”而不管她是不是树精,只要不能为之所用,那么……紫红色的眸中杀意一闪而过,却是被乌南木紧紧的抓住了。
乌南木微微点头,和木沉香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褐沙道:“沙儿今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的,父皇。”放下茶盏,褐沙仿若没有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东西,含笑的转身离去,看上去就像一个乖乖听爸爸话的孩子。
“你们也退下。”木沉香睨着自己身侧的那一排长老精灵。
“是的,会长。”应着,不到几分钟,整个大殿内只剩下木沉香和乌南木。
食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在大殿之中想着,而发出这声音的食指,苍白如死尸,形状却是纤细美丽的。
另外一只手支着头部,全身仿佛瞬间慵懒了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方才那个带领着整个长老会的坐得挺直气势的会长。
“悦儿。”乌南木俊美刚毅的面容,此刻是柔软的。
“陛下,褐沙殿下恐怕不能留了。”木沉香看向乌南木,脸色有些凝重,那个褐沙实在让人难以看懂,他有野心,否则也不会自己跳入这趟浑水中,只是他的野心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看不懂。而精灵一旦起了野心便是庞大而让人震惊的,他不得不对他起了个心眼。不能掌控在手中的,还是消灭的好。
乌南木皱了皱眉,褐沙是他唯二的孩子,而且是纯血种,说舍不得是肯定的。
“陛下,皇族还有野霄殿下。”木沉香看着他,紫红色的眼眸仿佛带着魅惑般的蛊惑。
“先等等吧。”乌南木叹了口气,皇族纯血种实在太珍贵了,整个皇族的纯血种孩子也就野霄、褐沙和霜诺,让他就这么杀了褐沙,他实在舍不得,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啊。
木沉香眉头蹙了蹙,却还是敛下眼睑,“是。”
“关于树精……”
“陛下,精灵谷不可能出现树精,也不曾存在树精。”木沉香坚定的道。
乌南木身子顿了顿,看向木沉香,低沉如醇酒的嗓音缓缓的响起,“是啊,精灵谷不可能有树精。”不能为他掌控的就要消灭,即使是树精;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皇族精灵的地位,即使是树精。所以……精灵谷不会有树精存在,即使有……也会变成没有!
天空乌云笼罩,仿佛有什么在这一片黑暗中悄悄地伸出了爪子,隐隐的硝烟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悄悄的燃起。
月亮在乌云中悄悄的隐退,太阳悄悄的出现在乌云中,却无人可以探寻到哪怕一缕的象征希望的光芒。
春光过后的寝宫中,轻轻的嘤咛声响起。
“用力点……没错,就是那里……嘶……好爽……”想歪的孩纸是不纯洁滴!
凌月星离趴在床上,浅绿色仿佛带着莹莹水光的长发被盘放在一边。
某只被凌月星离按上无耻下流淫荡的精灵坐在一边,表情很幸福,动作很奴性,思想很不纯洁的给凌月星离腰部按着摩,听着凌月星离的轻吟,触碰这幼嫩丝滑的肌肤,看着那满身的红红紫紫的痕迹,他是痛苦并着幸福着的。
凌月星离感受着那双温暖的手带来的舒适感,伸出右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极其精致美丽的戒指,黑得纯粹透亮的戒身,两边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绿色宝石,仿若整个夏夜明亮的夜空都戴在她的手上,中间一颗金红色的六角星样的火焰石,温暖源源不断的从中传入体内。嘴角带着一抹她都不曾察觉的笑容。
突然伸手扯过一缕他的金红色的卷发,将它拉直,然后看着它缓缓的扭曲回去,不知为何竟觉得万分的有趣,心脏被填的满满的,不再有那种无趣,找不到任何感兴趣的让她遗忘冰寒的寂寞的感觉,这感觉,曾经隐隐的出现过,但是却并不深刻。她突然响起送蓝影离开时蓝影所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生命太过漫长,漫长到已经看不到尽头了,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感情是最好的棉被,它是冰冷的天地间唯一不变的温暖,试着找到那个人,那个能给你带来与众不同的感觉,让你愿意停下流浪脚步的那个人。
温暖,她感觉到了呢,或许她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好吧,虽然他不是人,而是一只精灵。或许她可以不停下流浪的脚步,而是有人陪着她流浪,带着他的心脏,她的家。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凌月星离懒懒的问道,看着金红色的发直了又卷卷了又直,脑袋又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这只精灵昨天很可爱的告诉她,他愿意跟着她去人类的地界呢,她没有告诉他的是,他们俩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凌月星离她难道会放着他在这里吗?绑都要绑走。
“得找机会撬开精灵谷的大门。”一撮头发被扯着,野霄也不介意。只是提到入口大门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
“很困难?”放开野霄的金红色的发,凌月星离清醒了一分。
“啊,我会解决的。”精灵谷入口大门,和精灵谷在玄天大陆的运动周期一样,一百二十年才开一次,只是供人类地界的树木的生命力和挖掘更多的植物种子进入精灵谷而已,想要强行打开入谷大门,确实不太容易。
“嗯……”
“殿下。”外面骑士的声音响起。
“何事?”皱了皱眉,野霄很不满被打断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是陛下传旨,说是贵妃娘娘病了,请您进皇宫一趟。”
凌月星离眼皮猛地一跳,野霄都还没有反应便抓住了他的手,“别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只怕这一趟是有去无回的鸿门宴吧。
野霄怔了怔,握住她抓住他的手臂的手,“好,不去。”既然她不想让他进去,那他就不去。
“殿下,陛下下了十二道死令旨。”门外的骑士见野霄迟迟不出,又接着道。
十二道死令旨,几乎只排在全谷绞杀令之下的旨意,指令即下,就必须执行,否则将被判为抗旨不尊,是要被抓交由长老会的。难道殿下又想让长老会有理由将他再一次抓进长老会吗?那只骑士不禁担忧起来。
“我陪你进去。”见到野霄皱眉,凌月星离就知道这什么十二道死令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既然放心不下,那么就一起好了。
“不用。”野霄阻止,他不想她跟着他去冒险,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去皇宫根本等于自找死路,乌南木和长老会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要。”凌月星离坐起身,碧潭色的猫眸眸光坚定。比起呆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等候,她宁愿跟他一起冒险,更何况,她凌月星离从来没把乌南木和长老会放在眼里!他们敢耍伎俩,那么就要承受住她凌月星离所给的回报!
野霄金红色的凤眸看着凌月星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都说谁先爱上的人就是输家,注定一辈子被打压,看来还真是如此,至少在野霄和凌月星离身上表现得很明显。
“好吧。”
凌月星离这才满意的勾起一抹笑,揽过一头浅绿的发,抬眸却见野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胸部,金红色的眼瞳仿佛更显炙热……
凌月星离一把拉起丝被遮住,瞪他,“去穿衣服。”
野霄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万分遗憾的走下床,正对着凌月星离,赤裸裸的身躯精瘦而健美,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带着强悍的爆发力,黄金比例的身高,这是一副能让所有男女精灵都垂涎万分的身材。最重要的是,此时他两腿间雄赳赳气昂昂的兄弟,很不要脸的直指着凌月星离。
“该死的!快把衣服穿上!”凌月星离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这只下流无耻淫荡的混蛋精灵,经过昨天一天还这么有精神,他也不怕精尽人亡!想想自己全身的酸软,越想越气愤,太不公平了!
V62JQ的第十章二更)
王府门外,自从全谷绞杀令下来之后,总是有平民精灵等时不时的看上一眼,或者拿着各种武器走过路过,一时间原本处于郊外的王府竟显得有些闲庭若市起来。
王府外的骑士也是在时刻准备着,只要听到一声辱骂凌月星离的精灵便上前将其杀掉,骑士精灵,总是把主人的命令当成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吱呀”紧闭的王府大门缓缓的打开,顿时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平民精灵露出了脑袋,几个眼色流转,像极了时刻准备扑上去将罪犯抓起来的警察。
“呵呵呵……野霄,我从来不知道精灵谷的精灵竟然这么可爱呢。”未见人影先闻其声,一道清丽微冷如泉水叮咚脆响的笑声从中传来。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只见两道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视线中,其中一个一头金红色耀眼如火般的卷发,如莲如月般清冷淡漠而可望不可即,一身暗红色金色花纹的袍子,衣摆金色繁复的细小花纹仿佛古老而神秘的文字,随着他的走动,翻飞绝美,连成一片的诡谲绝美。这是所有人都熟悉的野霄殿下。
然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却才是让人觉得世界死一般的寂静的存在。
一袭浅绿色如水般的薄纱裙,微微的走动便是仿佛活水般的水波荡漾,七彩流光般的美丽。
一头长及小腿的浅绿色如水般的发,仿若每一根都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发间有双尖尖却极其美丽的耳朵,左耳耳垂上,一条碧绿色的耳坠一路蜿蜒向下直到那白皙无暇仿若世间最美的美玉般圆润的肩膀;一双幽深的猫眸此刻是碧潭般的深绿色,漩涡般让人一眼沉沦,身上散发这蓬勃到让人臣服的生命之气,心脏都随之隐隐的颤动起来。
此刻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甚至微冷带着讽刺的笑容,却还是那般的美得天地都黯然失色,即使是阳光都不及她的百分之一。
两旁守门的骑士也是第一次忘记了所在的职责,除却这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争夺的面容,更是因为那头长及小腿的发,浅绿色……精灵谷的精灵什么发色都有,唯独没有浅绿色,因为……那是传说中才会有的存在……
“天、天啊!”一只年纪显老,抗着锄头的精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凌月星离,深深的喘息了几口,却是见鬼般的感叹的吼出声,然后晕了过去。
老人的吼声就像一声号角,顿时所有在王府前的精灵们都清醒了过来,顿时一阵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嘈杂。
“浅绿色?!我有看错吗?啊?!”
“树精!竟然是树精?!天啊,这怎么可能?!”
“精灵谷从来没有出现过树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修站在两人后面,看着百姓精灵们的反应,一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模样,看吧,都说了,太过珍贵尊贵的东西不一定一出现就会被接受的,就是因为太过珍贵才显得难以置信和难以接受。
精灵谷开始有史记的两万多年都不曾出现过一只树精,所有的平民精灵也只当做是传说而已,如今这个传说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某一天所信仰的神突然出现在一个平民面前,他绝对不会立马高兴得向神许愿,而是拔腿就跑或者晕倒,因为比起相信你是神,他更相信的是你是鬼。
“真是有趣的反应。呐。”凌月星离纤细的手指拂过耳垂长及肩膀的耳坠,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野霄金红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冷的表示他的不满,为何不满?只因为他昨天辛辛苦苦耕耘种下的草莓竟然在她穿上这一身薄纱裙之后连一枚都看不到了!太过分了,他决定今晚继续种,他倒要看看得种到什么程度它才不会消失,哼哼哼哼哼……
一辆金红色圆顶的马车缓缓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前后左右的木壁都被拆掉了,只留下四根光秃秃的圆木顶着头上的圆顶。看着那辆马车,凌月星离嘴角邪恶的笑了,乌南木想必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把她的身份亮出来吧?是了,因为他不了解凌月星离,他们只会认为在这种她被下了全谷绞杀令的时候,如果亮出身份,也只会被平民精灵们觉得这只树精是来害他们精灵谷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凌月星离是个多么恶趣味的人,她根本不把精灵谷放在眼里,既然已经把水搞混了,难道她还会把搞得更浑吗?更何况,凌月星离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她倒是想看看,这些平民精灵是会顺从自己的血骨里传出的信息,臣服于她,还是继续把皇族纯血种当成天!
野霄先行踏上马车,然后微微弯腰,伸出手,微微敛下眼睑,就像一个虔诚的骑士,“尊敬的陛下,您的骑士誓死为您追随。”低沉悦耳的声线,有些像大提琴。
凌月星离勾起一抹笑,碧潭的猫眸萤光闪烁,仿佛碧绿的湖面微微荡漾,“给予你这个荣幸。”声音带着戏谑。
只是小两口的游戏,却不曾想到,这声音对于五感极佳的精灵来说,不大不小,却是正正好被那些平民百姓听到,顿时又是一块大石砸在平静的湖面,掀起汹涌波涛。
轮轴库噜库噜的转着,马车渐渐的朝市中心行去,不少的平民精灵跟在马车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凌月星离。也有不少甚至张开了隐藏着的翅膀,只为先行一步将凌月星离这只树精的事报告给其它百姓。
被不少的眼睛看着,凌月星离却是一点儿没有坐相的懒懒的靠在野霄的怀里,青葱如玉般的十指揪着野霄的卷发和自己的直发,打结,分开,又打结,又分开,怎么也研究不出,这么顺滑的两把头发,昨天到底是怎么纠缠成死结的。
“吃。”野霄搂着心爱的人儿,手上捻着一块桃花糕,金红色的眸中满是宠溺。
凌月星离看着野霄,张开樱红诱人的嘴,小巧的桃花糕进入口中,在那圆润的食指离开之前,调皮的伸出粉舌舔了舔,很满意野霄一瞬间微微绷紧的身躯,猫眸邪气的弯成了两枚好看的弯月,嘴角笑容美丽而邪气,就像一只勾人的小妖精。
“好吃吗?”看着那张诱人的小脸,野霄金红色的眼眸颜色越发的幽深而炙热。
“你不想试试?”凌月星离眉梢微微挑起,指尖也捻着一块桃花糕,舔了舔下唇,一副诱惑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当然。”说完,也不客气的俯身含住那双诱人的红唇,也不在意两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的精灵,灵舌熟练的撬开樱红的唇,扫过那留香的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好一会儿确认没有留下一点儿沫沫才放开,看着她脸色通红的模样,心情甚好,“确实不错,很甜。”
凌月星离扫过目瞪口呆,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傻傻的跟着马车的两边平民精灵,瞪着野霄,狠狠的把手里的桃花糕塞进他嘴里,“我说的是这个!”不是让他……总之这就是一只下流无耻淫荡的精灵!
“唔……”野霄没理她,只是咽下桃花糕,皱了皱眉道:“怎么没有刚才那个好吃了?”
“去死!”捶了他一拳,这只精灵真的是太无耻了!雨无埃都没他那么无耻呢!凌月星离却是难得的脸红了,说到底,凌月星离再厉害,再坚强,此刻也不过是一个第一次感受到恋爱滋味儿的小女人而已。
谈笑间,马车已经缓缓的走进了集市,所有的平民精灵仿佛都离开了家门,都围在马路两边等着看那只传说中的树精,甚至不少的贵族都出来了。
马车缓缓的停在了皇宫门口,而那后面,已经聚集了满满的看不到尾的精灵。
凌月星离和野霄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的站起身,走了出去,碧潭般的猫眸淡淡如清凉的泉水般的扫过在场的精灵,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半点儿呼吸声都听不到。
清凉的嗓音缓缓的响起,“各位,本小姐就是你们一直在讨伐的那只被你们称为骑士的精灵呢。”
轰!
平地起惊雷,原本一片死寂的场地顿时嘈杂如同菜市场,所有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凌月星离身上。
“但是,本小姐想我是什么精灵,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你们就知道了吧?嗯?”
“树、树精大人?”离凌月星离很近的一只贵族纯血种精灵怔怔的开口,难怪、难怪那天在宴会上会有那种让他们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比对皇族还要敬畏的心理。
凌月星离看向他,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是哟。”
随着声音落下,凌月星离的笑容猛然骤变成冷酷,从她的体内瞬间迸发出一股以绿色生命力为攻击力的力量,海啸般猛地从四面八方涌去,狂啸着将四周的人都扑倒,带着毁灭般的愤怒。
顿时在场所有的精灵,甚至是皇宫内部的精灵都一瞬间被这阵威压吓得冷汗直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那远在大殿之内的乌南木和木沉香更是脸色一变,顶着一阵的压力朝宫门奔去。
“大人,请息怒!”所有臣服的贵族纯血种都跪在地上,嘴角带着闪着萤光的血迹,求饶的喊,而那些平民精灵则是有些都已经晕了过去。
“息怒?!呵……”凌月星离冷笑出声,却是稍稍的收敛了威压,要是都晕了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亏本小姐担心因为树精的身份而给精灵谷的百姓带来不安,所以才扮成一只普通的骑士,却没料到,精灵谷内不仅有纯血种无故对本小姐无礼,如今这皇族更是因为本小姐的身份,担心本小姐损了他们尊贵的身份而对本小姐下全谷绞杀令,怎么?不发威就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谁给你们这种权利?又是谁允许你们这种高于其它精灵一阶便可以随便判起生死的行为?谁允许的?!”
冷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响彻云霄,吓得所有的精灵都全身颤抖,那从骨子里从血脉中从灵魂里透出的对树精的臣服和敬畏,更是让他们此刻恨不得以死谢罪,以求她原谅他们昨天开始的无礼,同时心里也对乌南木和长老会首次生出了一丝不满,竟然为了他们的一己之私把精灵谷陷于树精大人的怒火之中。
什么全谷绞杀令,他们此刻简直就想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
“大人,请原谅我们,请原谅我们……”整齐的求饶声更是几乎响彻整个精灵谷。
凌月星离缓缓的收回身上的威压,侧头看向野霄,却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冒着汗,紧抿的唇内一片的殷红,凌月星离心下一惊,赶紧瞬间收回了威压。该死的她怎么忘了野霄离她那么近,受到的影响一定比其他人都要大,只是她没想到树精的身份竟然会这般刻入所有阶级精灵骨子里的尊贵,连野霄这般的强人都抵挡不住这般的威压。
“本小姐不希望还有第二次对我的不敬!”
“是!”所有的精灵狠狠的松了口气,同时也真真正正的将树精的尊贵骄傲和不可碰触刻入骨髓,这种来自灵魂的战栗,是连皇族纯血种都无法给予的。
“吱呀”紧闭的宫门缓缓的打开,几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凌月星离碧潭般的眸子对上领头的那双阴鸷充满杀意的金红色眼眸,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挑衅至极,骄傲至极,欠扁至极的笑容,眼里明确的传达着信息:呐,看到没有,不华丽的家伙,跟本小姐斗,你还嫩得很!←囧……这个家伙一点儿都没有人家乌南木活了上千年的觉悟!
乌南木接收到那个信息,脸色越发的难看阴沉了起来,然而脸上的苍白和翻涌的内脏和四周围得满满的精灵,都时刻在提醒着他,不能冲动,因为此刻在场的平民精灵和贵族等都很明确的不再将皇族放在第一位。
心下却是一阵的暴怒,暗红色的大袖下,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只树精,不,不仅小看了这只树精,更是小看了这传说中的树精对于其它精灵的影响,他以为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不敢轻举妄动的,却没想到竟然被将了一军!
木沉香扯了扯他的袖子,先行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不知道树精大人光临精灵谷,有失远迎,请大人见谅。”
凌月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宛如吸血鬼般苍白俊美而优雅的男子,完全看不出他在那天晚上想要把她送上研究台的疯狂,而这只精灵身上的气息,是长老会所有精灵中最混乱繁杂的。
缓缓的勾起嘴角,碧潭般的眼中一片的冷意讽刺,“是么?本小姐看来还是本小姐的错呢,是吗?褐沙殿下?”凌月星离突然把矛头专心后面的褐沙,眸中的冰冷和嘲讽不加半点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