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魔妃狂妻》》 · 黑心苹果 · 2026-07-26
“我想干嘛?嗯……这得好好想想,毕竟隐宗神马的,很麻烦啊……”凌月星离空出的手轻点下颚,眉间微蹙,一副有些苦恼的模样。
雨无艳见此心下一喜,面色微微得意起来,“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雨氏的继承人,就算你的身份是深红阶药师,但是以你如今的势力,和所有隐宗相抗衡还嫩得很,识相的就……”话还未完,雨无艳便微凸着双目,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倒在了雪地上。
凌月星离松开抓着鞭子的手,脸上笑容慵懒,姿态懒散随意仿若她方才没有出手杀人,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罢了。
“真是不幸,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毕竟隐宗神马的太麻烦了,不过……随让你太聒噪了呢。”耸耸肩,凌月星离看向一边看戏的雨无埃和玄机老人,见他们微微怔神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上升到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雨无埃没想到凌月星离真的会出手把雨无艳杀了,毕竟像她所说,隐宗的联合讨伐并不好应付,而且会很麻烦,只是那双邪气的桃花眼中,却不见半点亲生妹妹死在自己眼前的悲愤,只见满眼的冷漠,仿佛那只是个陌生人。
玄机老人同样没想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凌月星离竟然真的嚣张成这样,要知道虽然雨氏的结界被破了,他也没真敢别说进去偷东西了,就是进去晃一晃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优雅的步伐微踏,凌月星离看了看一边的那一群惊怔在原地的黑袍人。
“不,没有。”玄机老人赶紧摆手,他可不敢跟这个恶魔级别的女人叫板提意见,“不过这群人怎么办?”指的自然是那一群雨氏的黑袍人。
他们现在身在东之极地,几乎消息也是只进不出,所以只要没有人特意跑出去传信,这雨无艳之死一时半会儿隐宗的人也不会知道。
凌月星离看向玄机老人,幽深的眼眸冰冰凉凉的仿佛一眼便将人从里到外解剖一次,让玄机老人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这个世界上,能彻底保守秘密的人,也只有死人了。”凌月星离说着,眸间冷光一闪,霎时间血雾喷涌上空,带出腥臭的邪恶之气。
那一群黑袍人额间镶嵌着杀死他们的东西,一颗颗绿色的某种晶石,就像第三只眼,透着一股诡谲的邪气。
凌月星离走上前,手脚利落的往他们身上各处插了几根针,不到几分钟,那绿色的晶石缓缓的融进黑袍人的脑中,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不消半刻钟,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黑袍人死而复生的站起身,神态与之前毫无差异。
“继续去搭棚等待溯月,雨无艳被极地魔兽杀死了。”凌月星离冷冷的对他们道。
“是。”黑袍人听令乖乖服从,从各种神态姿势都难以看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玄机老人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奇万分,好奇万分的模样。
“那个,小女……陛下,你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
“往后转,直走五百米,进到迷雾森林里看到有洞你就跳,里面有个术法大人供你询问。”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走到雨无埃身边,看着他的脸色表情有些狰狞,“真不错啊,让你去好好休息,你跑到这里来跟人家磨机,好玩么?”
“哎呀,小离离好关心人家,真让人高兴,哼哼哼哼哼……咳咳……”雨无埃又恢复成那不正经的变态模样。
玄机老人看着雨无埃的表情,听着他的带着颤音的让人鸡皮疙瘩瞬起的声音,顿时嘴角抽搐,怎么没听说这雨家的大少爷不仅像风,还是个变态啊!
看到玄机老人的表情,雨无埃笑得更欢了,凌月星离对此见怪不怪已经免疫,踹了踹雨无埃让他跟上,那边血瑟等人已经把大棚搭好了。
天空依旧厚云堆积,一片的阴暗,原本点点轻柔飘落的小雪花已经慢慢变大,密密麻麻了起来。
凌月星离拢了拢衣领,领着雨无埃朝他们搭棚的地方走去。
这里的搭棚并非现代的那种帐篷,而是类似与行军打仗的那种像蒙古包一般的棚,用削得精细的木头和布搭起,是比蒙古包还要更厚更结实的棚,要知道这里是东之极地,要防寒防风防魔兽,最终于的是抵御暴风雪。所以所有来到东之极地的人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马上搭棚。还有就是存储必需品,例如枯树枝等,可以生火保暖的东西。
“姐姐!”凌月星离才走近,就见凌月行昆抱着一大捆劈好的柴火跑了过来,红红的双颊,澄澈透明的蓝色眼眸,装着满满的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微微柔化冷艳的绝色面容,那一瞬间仿佛春暖花开,瞬间晃花迷乱了所有看到的人眼,看着凌月行昆是满满的羡慕嫉妒,这是个多么幸运的少年,可以得到这样一个女人的如此温暖真心的笑容,能够如此占据她心中的一角。
凌月星离摸了摸他的头,想接过凌月行昆怀里的木柴,却被凌月行昆一下子躲过,摇头晃脑的道:“这个我来,姐姐不要把衣服弄脏了,姐姐去那边喝热水,方才小昆烧的哦。”装着天空似的蓝眸看着凌月星离,笑容纯真羞涩。
嘴角笑容加深,凌月星离知道这个孩子有时候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过弯,只是却是这样的少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曾经她疑惑过蓝影为何会放任纪倾然那个单纯的少年在她身边,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那个少年心里眼里装得满满的都是蓝影,但是她依旧不明白。
一直到凌月行昆出现她才真正知道,为何喜新厌旧的蓝影会让他待在她身边长达二十多年。原来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的放在心中眼中的感觉是那般的温暖,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没有精心刻画的利用,没有任何多余人和事分走他的视线。不得不说,其实凌月星离和蓝影,同样都是自私的。
宠溺的摸了摸凌月行昆的头,换来他满眼的欣喜,白色的兔绒围巾衬得他显得更加的可爱单纯,拉着凌月星离的衣袖往他们的棚处走去,看得一旁同样抱着木柴的符忧瞪眼咬手帕,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在他亲爱的陛下面前卖萌,跟最可爱的他争宠!太太太太可恶了!
“陛下。”凌月星离所经之处,属下皆恭敬的微微弯腰行礼。
凌月星离淡淡的点头,让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小昆玩得很开心?”摸了摸凌月行昆冻得通红的小手,凌月星离柔柔的问道。雨无埃已经被她踹进血瑟搭的其中一个棚内了。
“嗯嗯,他们都很好哦。”凌月行昆把木柴放在一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递给凌月星离,歪头看着凌月星离大眼可爱的眨着。
“若在我走的时候溯月还没出现,小昆跟姐姐回西凌。”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决定了,凌月星离不可能真的和这些人在这里呆到溯月出现,她来东之极地的主要目的是玄冰寒梅和凌月行昆,这里太危险,凌月星离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边,即使这里有玄机老人、千妖然和原蓝桐镇居民等人。
“可是小昆想要快点达到紫尊级别。”凌月行昆嘟着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达到蓝尊后紫尊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仿佛到了一个瓶颈,怎么也进步不了一点儿,这让单纯的孩子觉得很沮丧,哪里知道从蓝尊到紫尊就是一个大的分水岭,想要进阶是难上加难,否则东大陆也不可能只有三个紫尊。
“小昆,你要记住,欲速则不达,脚踏实地的进阶总比这种天上掉馅饼似的得到,来得强硬和踏实。”安慰似的摸摸凌月行昆的头,凌月星离看着不远处寒气环绕着的东之极地,微微眯起眼眸,事实上当初听到溯月这种事的时候,凌月星离第一想到的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而是掉陷阱。
五十年一次的溯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真正吃到甜头的。没错,是有人一夜之间从资质平平变成天之骄子,然后被力量迷昏了头的人们却没有注意到,那些人从来都没有顺利的活过三年的。
就像凌月星离坚持的等价交换原则,她不相信没有付出的得到,那不可靠也不可信。即使是神,他帮了世人,不也要世人的供奉信仰当回报吗?得到的越多,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溯月给人们带来如此沉重的力量的同时,怕是也要收取什么沉重的代价的。
“哦,小昆知道了。”即使凌月行昆很想快点达到凌月星离给的任务,但是在他的意识里,凌月星离的话就是圣旨,是绝对比任何人可信可靠的,姐姐说溯月不可靠,那么他就打破所有人对溯月的信仰和渴望。对于他来说,凌月星离就是他的信仰,待在她身边就是他最单纯的渴望。
“啊啊啊啊啊啊!”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凌月星离微微挑眉,带着凌月行昆走了出去,正好撞见了脸色苍白明显吓得不轻的漫飞霜和漫飞雪。
“大哥哥小哥哥,你们没事吧?”凌月行昆眨巴着蓝色大眼,牵着凌月星离的手好奇的看着趴在他们脚前的漫家兄弟。
顿时两人抬头看到凌月星离似笑非笑的神情,面上一阵窘迫尴尬,特别是在凌月行昆单纯的目光下更是脸色涨红了起来。
“没、没事。”漫飞雪扶着漫飞霜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懊恼万分,丢人,太丢人了!
凌月星离没理这两个温室里长大的王子,带着凌月行昆越过他们走了出去。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的离东之极地稍近一点的某些人的棚处,正在遭受一批极地雪狼的攻击,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那边的白雪,求救绝望的惨叫声一声声的响起,然而四周的人,看戏的看戏,搭棚的搭棚,捡柴的捡柴,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将自私和冷血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月星离侧头看向靠着棚边坐着的两兄弟,眸中冰冷的兴味一片,“怎么?该不是想着自己进入东之极地找角马兽,结果却碰上那一幕吧?”瞧他们吓成这幅模样,还真有喜感。
“是、是又怎么样?!”漫飞霜窘迫的涨红了脸,大大的深紫色眼眸却满是倔强和委屈。他们其实也只是想走近些看看东之极地,却没想到还没走几步,那些凶狠的雪狼突然从雪里跳了出来,要不是他们前面还有一群人在搭棚,怕是他们也难逃狼口。
“哼,还真是好命。”小梨突然出现在一边冷冷的道。
凌月星离看了两人一眼,又将目光望向阴郁的天空,有些放空。
对于小梨的话,她是认同的,这两人还算好运,竟然逃过了这一劫。要知道,即使漫飞雪和漫飞霜和她们一行人同行了那么久,在他们遇上这样一群雪狼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出手相救了。毕竟,说到底,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她凌月星离顺手救起的,可有可无的人,凌月星离又没有下令让他们保护他们两个,原蓝桐镇居民和小梨又都不是什么烂好人,自然不可能会出手相救,要知道极地雪狼可是东之极地却凶猛的群居魔兽。
说到底,都是冷血的人,或许说不是冷血,而是对陌生人他们没有将命别在腰间出手相救的必要。什么人才能划进非陌生人,进入‘朋友’或者‘自己人’的地界?所有人都会告诉你,是凌月星离认可承认的人,只要凌月星离出声,那么他们就可以拼进一切,包括生命的保护你,否则,死在他们面前也无所谓。
漫飞雪明白了小梨眼中的意思,顿时脸色惨白得如同尸体,全身冰冷得颤抖,这是一种从骨头冷到皮肤的冷,似乎到此他才真正的看到他们与他们的区别,不是身份的区别,不是能力的弱小,而是心脏的冷暖,他们的心,也许是冷的。
“你在想,也许我们的心是冷的,对吗?”凌月星离的淡淡微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虽然是问句,但是那双幽深的眸中却是满满的确定。
“难道不是?”漫飞雪深邃的紫眸勇敢的和凌月星离对视着,压下不受控制的心跳,坚定的道。被保护得太好的他们,即使听得再多世间的险恶,即使多么聪明,没有经过鲜血和残酷的洗礼,都是不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来的。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小昆。”凌月星离突然低下头看着牵着她的凌月行昆,“告诉姐姐,看到那些被雪狼吃掉的人,你有什么感想?”
凌月行昆看了看凌月星离,又看了看漫飞雪和漫飞霜,湛蓝的眼眸清澈无尘,装满一个孩子纯真的心里,小嘴微启,吐出两个字:“活该。”
很理所当然的看到两兄弟看着凌月行昆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以置信,这样的无情的话会从这样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那双眼里明明如此清澈没有半点杂质,明明满是纯真,可是却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一个让人怜爱的天使迷惑了众生,直到最后才发现,那背后藏着的是黑色的恶魔的翅膀。
“怎、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你看着同类被吃掉不会觉得可怜,看着那些鲜血不会觉得可怕恶心,听着那些凄厉的声音不会做恶梦吗?!”漫飞霜瞪着凌月行昆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厚道。在场听到他的话的人,眼角露出的不屑和冷笑。也只有真正“单纯”的人才到现在,到了这个东之极地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月行昆眨了眨蓝眸,稚嫩清冽的嗓音如同溪水潺潺的滑过,却让他们心寒如冰。
他说:“有什么好可怜的,玄天大陆,以武为尊,被魔兽吃掉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那些辛苦跑出来觅食的魔兽,也怨不得我们见死不救,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标签,难道大哥哥小哥哥活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再说了我们又不认识他们干什么要救他们?是不是姐姐?”
凌月星离满意的摸摸他的头,换他笑如春日,灿烂耀眼美丽。
“连一个小孩都懂得的道理,你们竟然不知道,是东莱王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吗?或许你们连最基本的后宫争斗都没有见识过?在地下玩死亡游戏的时候,难道你们有想过自己赢了他们就要死,很不忍心所以想要自己这一方输?放弃你们心中的伪善吧,在死亡面前,别人的命算什么,在这个世界,冷血是必须的,冷血自私的人才能活得久。”凌月星离看向他们,眼底的柔和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霜一片。
凌月行昆是单纯,但是就是这样的单纯才显得更加的残忍,他把凌月星离教导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学以致用到了骨子里。
凌月星离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比不上别人强,那么你被杀死就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凌月星离说人类和魔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存而杀戮血腥的生物,人命和魔兽的生命都一样,都是脆弱又坚强的,凭什么魔兽死就理所当然,人死却仿佛是什么天大的事呢?所以极地魔兽也好,那些被吃的人也好,都只是食物链的一个过程,没什么可怕和可怜。
如此之单纯,他没有什么善恶观,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在他看来,欺负凌月星离的让凌月星离讨厌的就是坏人,欺负凌月星离,所凌月星离坏话就是不应该。
如此单纯残忍,却只会使得在这个世界活得更好,而非像漫飞雪漫飞霜那般,即使拥有正常的智商又如何?再这种残酷的世界,若不早早抛弃他们狭隘的良心和热血,迟早要被瓜分得连一块骨头都不剩。
凌月星离不再理会两人,她相信聪明的人就能看清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若是不够聪明,那么喂这凶悍的极地魔兽,也算不丢人了。
牵着凌月行昆走到外面,飘落的白雪沾到了两人乌黑的发上,那边被雪狼攻击的人已经早已不知道被雪狼拖到了哪里,只留下被白雪覆盖的淡淡血痕,而那搭到一半的棚子也已经被四周的人瓜分干净,毕竟东之极地这边什么都没有,丢了什么没了,资源什么的,最珍贵了。
来到东之极地的人越来越多,并且还会陆续增多,甚至到最后将这东之极地的边缘挤满也有可能。
凌月星离看了看他们四周搭棚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千妖然带着北昱就在在凌月星离他们的左手边,几乎是挨着搭的棚,而右手边的不远处,圣梵音的暗组正在忙忙碌碌的搭棚捡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
至于那个坐在暗组搭好的一个棚前的,得瑟嫉妒阴冷的看着她的圣芷娴,凌月星离嘴角微微勾起冷笑,她该不会以为她凌月星离就这么放过她了吧?噢,不,别把凌月星离想得太美好,否则魔鬼神马的一定会哭的,毕竟凌月星离是个比魔鬼还可怕的人。
一个双腿重度烧伤的女人,她倒要看看她能在东之极地这种地方好受到哪里,更想看看,知道她的真面目的圣梵音和暗组会护她到什么程度!不要让她失望,至少她现在要报复的对象只是那个主上和圣芷娴,不要让她失望,否则瞻镜渊将迎来的,便是冥界炼狱的考验。
“姐姐,小昆肚子饿了。”凌月行昆抱着小肚子,有点羞涩的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好笑的看着他,刚刚发育的身子果然消化迅速,想想之前他才吃掉的东西不禁有些失笑,也许这小家伙的肚子是异次元。
忽然鼻尖嗅到淡淡的香味,从千妖然和北昱那个棚里传出,千妖然只带了北昱一个,所以两人也就只搭了一个棚,和他们这些还在忙碌的人比起来,还真是颇有两袖清风,两手空空的感觉。
“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凌月星离说着,拉着凌月行昆就往千妖然的棚子走,这么香的味道,不难猜出是烤一级野兔的味道,考虑到凌月行昆正在长身体,肉类不能少,所以她就顶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去蹭吃的。
“好。”凌月行昆顿时眉开眼笑的点头,他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小孩,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姐果然就有什么样的弟。
那边,千妖然和北昱棚里,火堆噼里啪啦的靠着一只金灿流油的野兔,随着它渐渐的烤熟,香气越发的迷人起来。
千妖然和北昱早就饿了,只是当时在地下玩死亡游戏的时候,没有人喊饿又在游戏中他们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凌月行昆和符忧是个例外,他们还是没脸没皮的孩子,又有凌月星离宠着放纵着,当然不能和他们这些成年人,而且身份摆在那里的人相提并论。
所以他们搭完棚的第一件事就是,北昱去已经没有了雾气的迷雾森林里打猎去,虽然这种环境说打猎有点困难,但是雪兔神马的还是有的,只要眼睛放亮点。
两人擦干净手,正要开吃,突然棚外响起了敲门声。
千妖然和北昱对视了一眼,北昱走上前把棚门打开,露出棚外可爱的凌月行昆,双手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放在背后,稍息立正的站着,湛蓝如天空的眼睛澄澈透明的看着北昱和千妖然。
千妖然挑起眉梢,眸间一片邪魅,“小昆有事?”
凌月行昆天真的眨了眨眼,然后绽放一抹单纯可爱的笑容:“我想问问哥哥你们在煮什么,好香哦。”
“呃……”千妖然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看了看面前的烤兔子,再看了看一脸垂涎模样的凌月行昆,“想吃?”
“嗯嗯。”凌月行昆毫不客气的点头,小鸡啄米的模样几乎能萌翻所有女性。
“那就过来。”千妖然扯开一抹邪魅清雅的笑容,对于凌月星离的弟弟,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岂料凌月行昆顿时摇起了头,“不要,千哥哥告诉小昆去哪里抓这个,小昆去抓,晚上做给姐姐吃,嘻嘻。”说着扬起一抹傻兮兮的笑。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最后看向北昱,“你就这里等着吧,北昱。”说着看向北昱。迷雾森林虽然现在没有了雾,但是还是很危险,而且里面还有许多陌生人,千妖然断不可能让凌月行昆去冒险的。
“是。”北昱顿时面无表情的转身往迷雾森林奔去,其实心里有点泪流满面,他饿死了,到嘴的兔子他还没咬一口呢飞了。
霎时间,整个棚里只有千妖然和凌月行昆两人。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朝凌月行昆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凌月行昆对千妖然还是挺喜欢的,像姐姐电脑里电影里说的那样,要气质有气质,要身份有身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千万不要被凌月星离知道,否则她一定会砸了给凌月行昆的电脑,单纯弟弟竟然被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荼毒成这样,她会气得想杀人的!
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到千妖然坐的毛毯上,火的温度顿时暖烘烘的扑面而来,舒服得他眯起蓝蓝的眼眸,可爱得像只打哈欠眯起眼的小猫。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心想莫非他们凌月家都是猫属性?凌月星离是只慵懒高贵又邪恶任性得可爱的阿布拉女王猫,凌月行昆就是只才刚刚出生,可爱粘人的小宠猫。
“呐,小家伙我问你,喜欢你千哥哥不?”
“喜欢。”凌月行昆看着千妖然,笑眯眯的点点头,澄澈的眼眸真诚得会让人感动得想掉眼泪。
“真的?”千妖然说着动作帅气优雅的撕了只兔腿给凌月行昆。
“嗯。”凌月行昆笑眯眯的接过兔腿,一点都不客气的啃起来。
“那你觉得你千妖然哥哥帅,还是圣梵音那个冰块帅?”千妖然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凌月行昆有些奇怪的看了千妖然一眼,然后在千妖然期待的目光下皱起可爱的眉头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你们两个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怎么比呢?小昆觉得圣梵音哥哥很好看,就像天上的孤独清冷的月亮和不善表达的迷迭香,小昆也觉得千妖然哥哥很好看,就像半开的太阳和太阳花。都是让小昆喜欢的人。”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眸中有些惊讶,似乎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迷迭香是什么?太阳花又是什么花?”
“嗯……迷迭香的一种花哦,清新,具有穿透力,有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但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亦不懂得用撒娇、使性子等小手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经常独自神伤,若能找到真正了解的人,生活就会充满愉快。至于太阳花,就像千妖然给人的感觉,有点矛盾,但是又有点理所当然,它象征爽朗,但是花语却是沉默的爱。”凌月行昆说着,没有注意到千妖然微微变化的神情。
V43颠倒
沉默的爱……
千妖然眸色微黯,下一秒却依旧笑得邪魅而清雅,“小昆怎么知道这两种花的?”还有花的意思,他就从来没听说过玄天大陆上有这种花,而且还代表着这种意思。
凌月行昆一听,顿时唇角一扬,“找度娘啊。”
“度娘?”千妖然困惑的挑起眉梢,这又是哪一号人物?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凌月行昆笑眯眯的说着,嘴上吃得油光滑亮,就像蚂蚁进食,瞬间整只兔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部进了凌月行昆的小肚子里。事实上,凌月行昆也不知道‘度娘’是神马,看电影看到的囧……被没营养的肥皂剧荼毒的孩子……
不一会儿,北昱回来了,带着一只灰色的比狗还要大点兔子,看得凌月行昆眼睛星星似的一亮,顿时扑了过去,“谢谢北昱哥哥。”
甜甜脆脆的嗓音顿时让北昱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个小弧度,大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那我走了,谢谢两位哥哥。”说着背着兔子一蹦一跳的跑了,别看凌月行昆那小身板,怎么说都是一个蓝尊,怎么可能连只一级野兔都扛不起来呢。
看着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回凌月星离的棚,北昱才摸着饿得咕噜叫的肚子转回头想要去吃晚餐,结果……看到的是一地的骨头……
北昱顿时表情更加僵硬了起来,而反应过来自己也还没吃的千妖然直接囧住,这么大一只野兔小家伙竟然那么快速的吃干抹净,这家伙的肚子里是异次元吧?←怎么也没想到其实凌月行昆是被凌月星离教唆来坑他们的两人。
而那边,凌月行昆舔着油光滑亮的小嘴唇,抗着一只毛茸茸的野兔跑进了凌月星离和他的棚里,看到凌月星离懒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顿时甜甜一笑,“姐姐。”
“嗯,好吃吗?”凌月星离站起身看了看凌月行昆背上的大兔子,笑意微微加深。
“嗯嗯,好吃。”凌月行昆笑眯眯的点头,仔细一看,大大的猫眼眯成一个弯弯的弧,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好了,要知恩图报,千妖然和北昱两个哥哥请了你吃了一顿,你要怎么样呢?”
“唔……回请吗?”凌月行昆眨眨大眼。
“没错,去吧,请他们晚上来我们这里用餐,姐姐亲自下厨。”
凌月行昆眼睛顿时一亮,好想念姐姐的厨艺,真的真的超好吃的!顿时声音都来不及出一个的点点头就跑了出去。
凌月星离宠溺无奈的摇摇头,从空间里把她的空间帐篷拿出来,拎着兔子就走了进去。别问为什么凌月星离一早不把空间帐篷拿出来,而要血瑟等人辛辛苦苦的搭棚,因为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律和生活方式,太方便的东西容易养成一个人的惰性,所以就让他们搭吧忙吧,反正动手的人又不需要她。←其实这个才是主要原因吧。
从冰箱里拿出各种罐头和来东之极地前特意准备好的保鲜的一些蔬菜、肉类,凌月星离像艺术家的手熟稔的碰触着各种现代或者超现代的家具,一道道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凌月星离的手中诞生。
不要以为像凌月星离这种人就不会下厨。凌月星离是个天才,活得时间又太久,在去各个世界闯荡之前她就把各种感兴趣或者不讨厌的东西都学了个透透彻彻,原子弹、火箭、枪等各种器械,物理化学医学等领域她都是一把手的人物,在现代的属于她和蓝影的那个庄园里,凌月星离的屋里有一个橱柜,上面装着一排排各种奖杯奖牌,其中就有三分之一是属于诺贝尔奖项的。
等这些领域的东西都学完之后,凌月星离又开始找东西学,结果发现已经没东西可学了,不小心在蓝影面前喊了句太无聊,下一刻便被蓝影踹去学厨了。其实当初,甚至到现在,凌月星离都在怀疑蓝影之所以会把她踹去学厨的目的是为了看她笑话,让她的心理平衡些。
没错,蓝影和凌月星离就是厨房里的两个极端,明明同样天才级的人物,凌月星离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色香味俱全,让人吃了几乎连舌头都要融化,而蓝影做出来的东西同样色香两样俱全,但是却可以使吃下去的人翻白眼、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外加拉肚子两天,想想当时的纪倾然,凌月星离表示默哀的同时庆幸自己当初跑得快。
凌月星离不轻易下厨,在来到玄天大陆以前,除了蓝影,即使连让她教导着看着长大的魔王都不曾吃过她亲手做的食物甚至是亲手煎的药,不是她懒得动手,而是他们没有资格,吃凌月星离做的东西,除非是她认可看得顺眼的。
而那边所有人,包括千妖然北昱血瑟小梨等人听到凌月星离亲自下厨,且不说这种环境下她怎么下厨吧,所有人很默契的想着,凌月星离这样的女人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想想凌月星离穿着那一身华贵的黑色狐裘冷着一张脸在灶台炒菜做饭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吃了绝对会胃抽筋吧?
“哼哼哼哼哼……真是有趣啊。”连雨无埃本来就扭曲的笑都更加扭曲了起来。
只有凌月行昆一个人眨巴着星星眼,期待啊期待,想念凌月星离做的蛋挞、蛋糕、派……嘶口水掉下来了。
一个个站在凌月星离的棚前,小梨在踌躇进去怎么跟凌月星离说不用她下厨才不会伤了她的心,毕竟难得一次陛下会想亲自下厨做给他们吃。
只是还没有等小梨敲门,突然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的香味从凌月星离的棚中飘了出来,还没等他们多想,棚门顿时打开了,凌月星离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她门口的一群人,眉梢微挑,“怎么?不想吃?”
顿时各个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么香的味道,想来味道也不会差,顿时把方才的所有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进来把东西端出去吧。”凌月星离让开位置,让小梨几人进来把饭菜端出去,吃饭自然不可能在她凌月星离的卧棚里吃,就是凌月星离愿意,他们也不敢。
血瑟等人除了搭了四个用来休息的棚外还有两个较小的,一个用来吃饭,一个用来存储柴火等物资。
一瞬间,本来不大的圆桌上围满了人,小梨血瑟等人原本坚持不能与主子同台而坐,不过最后屈服在凌月星离凉凉的目光和美食的诱惑之下,这一餐,可谓是吃得所有人宾主皆欢。雨无埃吃得邪笑连连,玄机老人更是大失形象的狂抢,千妖然动作依旧优雅高贵,只是手中的筷子却从来不慢别人一步,北昱更是第一次逾矩了和千妖然的筷子抢食物。
一旁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热闹的温度和热闹的气氛与外面白雪纷飞的严寒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边,圣梵音平淡无波的凤眸看着那边人影晃动,嬉闹声连连的棚中,波澜微起,一片的晦涩不明。
“陛下,已经准备好了。”暗一出现在圣梵音身后,顺着圣梵音的视线看向那边,低下头掩住眸中的一片复杂。
“嗯。”圣梵音淡淡的应了声,缓缓的收回目光,步伐坚定到带着一种决然。
东之极地的夜晚,没有月光,没有半缕象征希望的亮光。
厚厚的阴郁云层,带着森森的压抑,雪花不停的飘落,寒风呼啸而过,带起缕缕的血腥和残忍。
东之极地附近,只要有人,便有极地魔兽,它们是比极地外的任何魔兽都要凶狠的生物,毕竟食物在这边,比金子还要珍贵。
凌月星离等人听着远处、不远处打斗、哀嚎,野兽的吼叫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然而他们都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吃着自己的,说着自己的。
凌月星离咽下最后一口饭,拿起手帕优雅擦了擦嘴,而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凌月星离。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怕凌月星离不会无缘无故的下厨喊他们一起吃饭,怕是有事要说吧。
凌月星离看着他们,猫眸倒映着一边跳跃的火光,“本殿今晚要进入东之极地。”
“砰!”有谁碰翻了桌上的碗筷。
“陛下!”血瑟等人不淡定了,东之极地岂是那么好进的,要知道即使是等待溯月他们也只是敢谨慎的待在这东之极地外围。
“无需多言,本殿的目的本就不是溯月。”凌月星离语气淡漠而坚决的打断,反正东之极地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危险,雨无埃的身体拖越久她怕这个人越发的受不了,看他越来越变态的行为举止就知道,也许他也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可是陛下,此刻进入东之极地不妥啊……”血瑟下意识的看向雨无埃,陛下这一趟怕是为了玄冰寒梅,而照如今所有人的身体状况来看,也只有他看起来有些问题了。
“东之极地何时进入都是一样,小梨随我同去,你们该干嘛的就干嘛,把小昆给本殿保护好就行。”凌月星离心意已决,没有人可以阻断她的决定,凌月星离不喜欢欠债的感觉。
“姐姐……”凌月行昆紧紧抓着凌月行离的手,眼眶红红,湛蓝的眼眸一片水雾,仿若下雨的天空。
摸摸他的头,那幽深的猫眸中带着凌月星离特有的嚣张和高傲,“不用担心,我凌月星离的命,就是本小姐想送也没有谁敢收。”
一时间整个小棚里,除了那火堆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半点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凌月星离的命令是不可忤逆的,凌月星离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可是,东之极地就像是另一个地狱,即使凌月星离身怀绝技,几乎无人能敌,他们相信凌月星离的能力,却依旧止不住的担心。
“小梨,去准备一下。”
“是。”小梨领命而去,心下一阵惊喜,至少她还能跟在凌月星离身边,看得见总比看不见要放心得多。
“嗯哼~小离离到东之极地里去是想要干什么呢?”雨无埃突然眯着桃花眼问,颤音中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与你无关。”凌月星离看着他,冷冷的道。
“是吗?小离离有没有说谎呢~?嗯~?”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让雨无埃再一次眯起了眼。
凌月星离不再说话,幽深的猫眸冷冷的看着雨无埃,一瞬间,似乎绷紧了四周的空气,低气压呼啸而来。她凌月星离不喜欢有人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跟她说话,也讨厌有人质疑她的话和决定。
千妖然支着胳膊肘在桌上,骨节分明漂亮的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剑拔扈张的两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两人藏着什么共同拥有的秘密吗?嗯……真是叫人不舒服的感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在所有人几乎都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雨无埃先退了一步,“好吧,不过小离离,人家想要跟你一起去哦。”
“如果你想去拖后腿,你就跟着吧。”凌月星离接过凌月行昆递过来的茶,语气淡淡的说着残忍无情的话。
雨无埃瞳孔猛然一缩,心脏骤然跳动得沉重起来,痛楚瞬间传到每一个神经末梢,惨白的脸色,嘴角却绽放一抹极尽妖娆邪气的笑容,“是呢,如今的人家只是个累赘,似乎帮不上忙了。”无所谓的语气,依旧变态的颤音,却是极尽的自嘲。
凌月星离眉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看了雨无埃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千妖然身上,“小昆就请你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忙照顾一下。”看向玄机老人,眸光瞬间冷光乍现,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本殿的弟弟可是你带过来的,少一根头发,哼!”
玄机老人顿时泪奔,好过分好过分,竟然威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待千妖然就那么客气,这是差别待遇吧,是吧?
“陛下,准备好了。”小梨推开门,身上裹着一条连帽斗篷,狂风呼啸的卷起她的衣角。
凌月星离站起身,感到凌月行昆冰凉的小手抓着她,低下头就看到小家伙已经泪流满面了,却已经倔强的咬着唇不让声音溢出一丝。
微微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个舍不得家人的孩子呢。
“小昆不要乱跑在这里等着姐姐知道吗?”放柔了声音,凌月星离俯下身,幽深的眼眸看着凌月行昆迷雾缭绕的眼眸,似乎在传递某种力量。
“嗯,姐姐要快点出来哦。”凌月行昆扁着小嘴哽咽的出声。
凌月星离点点头,看向一边的符忧,符忧顿时了然的走过来牵过凌月行昆的手,“哎呀,你这个笨蛋,我亲爱的陛下当然会很快回来,男子汉大丈夫哭个毛线球啊哭,你看,把我的袖子都弄脏了。”符忧嫌恶的用袖子擦了擦凌月行昆的脸。
“对不起。”凌月行昆可怜兮兮的道歉。
“……”果然小孩子就是要有个玩伴才毕竟好哄。
凌月星离看了他们一眼,脚下高跟靴一个旋转,扬起一身荡漾的绒毛一片冷香。
“陛下。”小梨恭敬的递上凌月星离放在她棚里的连帽黑色斗篷。
凌月星离接过,干脆利落的一个甩手披在身上,优雅如同舞蹈般的动作,荡漾的黑色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他们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将简单的一举一动都做得如此优雅赏心悦目,果然凌月星离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陛下!”凌月星离和小梨正准备离去,突然漫飞雪的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
侧头看去,只见漫飞雪拉着漫飞霜从他们搭的小小棚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面上带着一抹急色,才到凌月星离面前便噗通的跪在雪地上,眸中的意味说明了一切。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本殿不会保护你们。”
“飞雪知道,飞雪和飞霜会保护好自己,只求陛下让我们跟在您身边进到东之极地。”漫飞雪急切的道,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跟着凌月星离进去,那么之后他们也不用想能跟着谁进去了。
“我们不会拖后腿的!我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求你了!”漫飞霜瞪着一双紫眸倔强而坚定的道。
“哼!不知死活!”小梨冷冷的道,眸中一片冷然,这两个娇滴滴的大少爷还真是不长记性,难道忘记不久前他们还看着那些雪狼吃掉人类而感到心寒不已吗?
“求你了陛下,我们会跟在陛下身边,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拜托了。”说着两兄弟便磕起了头,没有办法,还了库朵族的恩情是母亲临死前的遗愿,以他们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振兴漫氏,更别说复仇了,所以现在他们两兄弟活下去唯一的目的就是最少把密地打开,带着库朵族的敌人的身份下地狱去,也算还了他们的恩情。
小梨还要说什么,只是被凌月星离一手挡下,凉凉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漫飞雪和漫飞霜看着凌月星离和小梨的背影,好一会儿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猛然清醒的两人顿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上去。
千妖然看着那远去掩埋进黑暗中的身影,银发飞舞,眸光深邃悠远,闪烁着点点荧光。
“陛下,为何不阻止?”北昱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呵……”千妖然轻笑出声,带着深沉的感叹,“如果能被阻止,那么凌月星离也就不是凌月星离了。”他能做的,除了在一旁看着她支持她,还能说什么呢?说完转身走向眼眶红红的凌月行昆,这个少年何其幸运可以得到凌月星离的真心,可以占据她心中的一角呵。
夜明珠的光芒照耀出前方和四周的一片寒雾缭绕,才一踏进东之极地,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东之极地就像一块特殊的磁场,在磁场外面空气还只是寒冷,一踏进磁场内,那彻骨的冰寒便像活物一般蹿入骨髓。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她猜测过东之极地的冷,却没想到这种温度远远超出了她所估计的。她的靴子内是极度保暖的绒毛皮,却依旧挡不住这彻骨的冰寒,更何况小梨他们只是普通的棉鞋呢?
“小梨。”凌月星离喊了一声,将一个瓷瓶扔给她,生长在火山岩的火磷果的外表皮炼制的顶级丹药,功效次于凝血丹,一颗市价五十五万金币,如今被凌月星离拿来当保暖药物。←败家啊!
“谢陛下。”小梨运着内功保暖却依旧冷得牙齿打架,接过凌月星离的药吞下,顿时觉得一阵热流由内而外的传了出来,驱走了寒意。
看了眼身后几乎被冻得嘴唇发紫的两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可以看出陛下并还没有要他们死的打算,所以只好一人给了他们一颗,啊,如果小梨知道这个丹药是什么的话,估计宁愿他们现在就去死也不会给他们了。
脚下不再是一片白雪般的绵软,而是坚硬湿滑的冰块,寒气缭绕在四周,根本看不清眼前和四周的情况。
正常人都会觉得白天比晚上安全,其实不然。东之极地的极地魔兽都不是夜行动物,因为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太大,即使是极地魔兽,也忌惮东之极地夜晚比白天更加冷上几倍的恶劣环境。
如果是白天,他们还没踏入东之极地的地界就已经会有一大群魔兽上来围攻,而不是让他们走到现在都还没有遇上一只,即使是最小最多的极地鼠。
“陛下!那边有光!”在前面照路的小梨突然喊道,指着在他们前面的一小团光亮。
凌月星离看着,从距离算来他们离得有些远,只是因为东之极地地势平坦所以才看得到。
凌月星离看向后面的漫飞雪和漫飞霜,淡淡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在这种环境下可以看出地理方位吗?”
漫飞雪怔了怔,然后点点头。漫氏家族的人天生就像地理雷达和指南针,分不清方向什么的,在他们身上似乎都不可能发生。
“那么前方是什么方向?”凌月星离看了看缓慢前移的那坨微弱的光亮,微微眯起眼眸,这种时候什么人会进来东之极地?
“东南方,是东南方。”漫飞霜抢着道,然后确认他没有认错一般的看向漫飞雪,看到漫飞雪点点头,又看向凌月星离。
小梨微微一怔,看向两兄弟,心下了然为什么凌月星离会任由他们跟着了,虽然凌月星离没有他们也一定有办法找到方向,但是若有他们在,就轻松上很多了。
东南方,凌月星离脑中转了转,是玄冰寒梅所在的方向,前面那些人,难道也是冲wωw奇Qìsuu書com网着玄冰寒梅而去的?不过无所谓。
“走了。”
“是。”小梨依旧激昂的应道,拎着夜明珠,有了前面那团微弱的光的帮助,她也不怕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寒风吹起衣袍,寒风干涩中带着雪花,冷得刺骨。
“扑!”走在前面的小梨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刺骨的寒连着撞击产生的痛感,让小梨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样?”凌月星离上前把小梨拉起来,要在这种凹凸不平的冰面上行走还真是个技术活。
“没事,谢谢陛下。”小梨揉了揉臂肘,心下一阵懊恼,竟然滑倒,还要陛下来拉才起得来,真是太没用了!
“小心点。”凌月星离淡淡的道,看着远处已经缓慢移动的微弱光芒,很平稳,似乎没有什么闪动,看来不是前面的路很平坦就是那人的功力不浅,要知道就连小梨一不小心都会踩空滑倒。
突然,前面微弱的光芒猛然消失,凌月星离一怔,脑中回放着方才的那一幕,消失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消失了,难道是那下面有什么陷阱所以掉下去了吗?
凌月星离拧起眉头,接过小梨手上的夜明珠走在前面,感觉有些诡异,还是让她来比较放心。
小梨退到后面,揉着还疼着的手肘,侧头看了看互相搀扶的两兄弟,不禁有些孩子气的想到,自己都摔了他们两个废物竟然没摔,真是可恶。
漫飞雪注意到小梨的目光,看着她斗篷下揉着手肘的动作,想起方才她摔跤的事好心的提醒道:“走这种冰面,还是不要东张西望的好。”
“闭嘴!要你管!扑!”小梨恼怒的打断,她才不想被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说教。只是这话才说出来,脚下又是一滑,不过这次很幸运没有摔在冰面上,因为漫飞雪眼明手快的出手将她扶住了。
小梨一站稳就拍开了漫飞雪的手,心下又是恼怒又是懊恼,真真是太丢人了,摔一次就算了,竟然还来个第二次!
“哥,你就别管她了,这种人你就是帮了她她也不会感激的。说不定心里还怪你多管闲事呢。”漫飞霜瞪着小梨不满的道,什么态度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女孩,竟然摆出一副比他们大比他们成熟的脸色。
小梨正在气头上,被漫飞霜这么一说,更是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周围的夜明珠光芒消失了,连带着凌月星离的气息也不见了。
小梨猛地一惊,“陛下!”小梨往前跑了几步,摸了摸四周黑茫茫的一片,没有,空气中还残留着凌月星离的冷香,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唔……”突然一道隐约的呻吟声响起。
“谁?!”小梨顿时警惕得如同炸毛的狮子,黑暗中眼睛几乎一瞬间充起了血,凌月星离的突然消失让她陷入了一种恐慌中。
“让开!”清醒过来的男声发现自己的处境,顿时带着一丝恼怒。
而这时小梨才发现,那个声音是从她的脚下传来,顿时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夜明珠,慌忙的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了一颗夜明珠,明亮的光芒瞬间把所有人都照了出来。
漫飞雪和漫飞霜都还在,小梨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顿时惊讶出声:“是你!”
魔妃狂妻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缓缓的转身,眉头紧紧地蹙起,消失了?小梨他们的气息都消失了,而且是一瞬间,是陷阱吗?是她凌月星离进入了陷阱,还是小梨他们进入了陷阱?
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凌月星离很确定,进入陷阱的人是她。
眼前,没有寒风,没有迷雾,没有黑暗,明亮到连夜明珠的光芒都消失了。
眼前就像一座美丽的水晶宫,看不到尽头,透明的冰块铸成的树木花草等透明色的植物,是活的,可是她这个植物界之主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信息,是她被封闭了五感,还是它们不属于植物界?
再看地面,平滑的冰面,里面有着金色的六芒星纹路,一边有同样透明色的小动物睁着透明色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她,似乎没有一点儿怕生。
凌月星离淡定的把夜明珠塞回空间戒指里,把头上的连着斗篷的帽子拉掉,露出最名贵的丝绸般的乌发,也不把天马兽和血麒麟叫醒,一只手环胸,一只手屈起,食指摩擦着樱红的唇,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人的生命气息不可能被完全封闭,除非那个人死掉了,而小梨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一瞬间被杀死,而她和他们的气息联系的地方似乎就是方才那团光芒消失的地方,也许这里被人设下了某种结界,这些生物也许也是在结界中利用术法幻化出的幻觉,连同他们活着的感觉也幻化了出来,毕竟她的五感并没有封闭,她还听得见这些小动物蹦跳啃食植物发出的声响。
凌月星离突然缓缓的勾起一抹邪气恶意又兴味的笑,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啊。←所以说,凌月星离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要自己觉得好玩有趣,她管这天下会不会大乱成什么样。
脚尖磕了磕地面,传出的声响告诉凌月星离这平滑的地面很结实,凌月星离这才缓缓的迈出脚步,高跟鞋鞋根撞击地面的声响缓缓的响起,最终变成一贯的铿锵有力的脆响,这声音让凌月星离满意至极。
一路走直线,凌月星离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平地起高楼。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水晶塔,凌月星离微微眯起了眼,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道声真是有趣,便被眼前那出现在水晶塔前面的身影怔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白袍镶金边长袍,尽显出无限尊贵之气,半绾起的乌发如同名贵的金丝,清冷绝美的脸刚毅却不失柔和,俊逸却不失酷感,如清风如明月如傲梅如寒雪的气质,却不失那震撼人心的帝王之气和强大的存在感。
此时他微微侧头,扬着下颚看着高高的水晶塔,淡漠而平淡无波的眼眸却更像是俯视而非仰望。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扭头,看向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一双狭长淡漠无波的凤眸,一双微挑幽深冰冷的猫眸,四目相对,没有一瞬间的火花四射,没有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炙热,然而却仿佛一眼望入无垠的天涯般,悠远长久,荡起圈圈动人的涟漪。
“离儿……”
那双沼泽般危险的凤眸此时微微荡着一层迷茫的薄雾,无意识的呢喃飘出那诱人淡薄的唇间。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回过神,不是幻觉?可是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气息,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圣梵音面前,伸出手缓缓的碰触了下,凌月星离还来不及感受一下,那熟悉而陌生的温度便让她微微晃了神,脑袋一片空白。
圣梵音抱着怀中几乎逝去的温暖,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冷香,熟悉的他的最爱,是真的,不是幻觉……
那几乎要把凌月星离镶嵌进身体里的力道让凌月星离幽幽的回神,微微蹙了蹙眉,想要推开圣梵音,却被更加用力的抱住,凌月星离眼眸不禁缓缓的冷了下来,“放开!”
“哦呵呵呵呵呵……真是让人感动的激情四射情意绵绵地久天长的爱情啊……哦呵呵呵呵呵……”一道突兀的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用词用得莫名其妙不说,单是她那女王三段式的笑声就可以和雨无埃的闷笑相提并论了。
怪异的笑声让圣梵音放松了凌月星离,而凌月星离也瞬间离开了圣梵音的怀抱,警惕的看向水晶塔,声音是从这座古怪的塔里传出来的。
“哦呵呵呵呵呵……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地狱亦是天堂,天堂亦是地狱,黑亦是白,白亦是黑,你想在过去沉睡,抑或是未来逃亡?欢迎来到颠倒世界,哦呵呵呵呵呵……”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的水晶塔‘砰’的一声,门自动的打开了。
那塔中的场景与外面的水晶般透明不同,那是一片无尽的仿佛要将人拉进地狱沉浮般的黑暗,仿佛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权利、财富、诱惑、人性、纸醉金迷、美人如玉所有所有……
而那原本不算尖锐的女声骤然一变,仿佛厉鬼般尖锐刺耳,“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凌月星离,我等你很久了!就让我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程度,我要将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享尽这无尽的孤独蛮荒!”
V44答案
那话音刚落,那黑漆漆阴暗的塔内便突然扬起一阵狂大的吸力,就像一个黑洞,吸力之大让凌月星离和圣梵音来不及反抗便被吸了进去。
“砰!”的,门又瞬间关闭。
黑暗的死亡气息和幽寂得仿佛带着亡灵呼唤的声音刺激着各种感官,凌月星离眉头微蹙,下一秒冰凉的手被一片温热所包裹。
凌月星离怔了怔,她熟悉这种不冷不热的温度,但是却没有甩开他,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并肩作战或许是最好的。
“哦呵呵呵呵呵……你们想选择天堂还是地狱呢?”黑暗中那女王三段式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凌月星离下意识的握紧了圣梵音的手,眉间一片冷意,“如何才能出去?”
“想要出去?!”那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哼哼!你不是很嚣张吗?只要你能闯过我的颠倒塔,我就让你们出去!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程度哼哼!”
凌月星离眼眸微眯,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很针对她,难道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吗?
“你认识我?”
“所有的半死人都认识你!嚣张的女人,就是你伤了我亲爱的塔里的朋友们的心灵,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资本那么嚣张!”
凌月星离额角挂着一枚冷汗,敢情是塔里的那些混蛋害的她啊,还心灵呢,他们有心吗?啊?!鄙视!不过能出去是最好的了,至于闯关神马的,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搞这种把戏?
“那么你可知道,当初本小姐离开塔的时候,他们送了我什么?”凌月星离在黑暗中眯起眼,她凌月星离可没有白白演戏给别人看的爱好。
“……那又如何?”她当然知道他们到最后把所有的身家术法都搬出来送给了她。难道这个人还想要她的身家?啧……该说这个女人真的很嚣张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呢?
“怎么?难道你怕了?”凌月星离语气略带嘲讽,她可不相信这个人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可是对这个奇怪的结界术很感兴趣呢。
塔主似乎被激怒了,声音更加尖锐了起来,“胡说!不知死活的女人!好,只要你能闯过我的颠倒塔,老娘不怕把身家给你!”
凌月星离在黑暗中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心道果然这个世界的这些半死人都很好坑,看来是跟死神借命的时候把脑细胞神马的都给死神当祭品了。
“那么,我选地狱。”天堂亦是地狱,地狱亦是天堂,比起天堂,她凌月星离可是更喜欢地狱这个词呢。
“哦呵呵呵……地狱地狱,真是有趣啊,五百年来第一个呢哦呵呵……不过你们有两个人呢,所以既然你选择了地狱,那么他就必须是天堂了呢。”女王三段式又出来了。
什么?!凌月星离眉梢一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子便猛地往下掉做非自由落体运动,紧握的手抓得生疼,可是却仍然被什么用力的拉扯开来。
降落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凌月星离却感觉到有什么在入侵大脑,即使她顽固抵抗,意识却还是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时间恍然瞬间逝去,一转眼间,物是人非。
凌月星离幽幽转醒,入目的便是一眼望入云端的白雾,立于云颠之上俯瞰群山的宏伟。
意识有些混沌,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却发现自己此时的身高不到一米六?!凌月星离脑子一轰,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惊讶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矮,还有身上,白衣银边的锦袍,上等的天蚕丝,是男装!
凌月星离又是一惊,她是男的?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有些不淡定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了一把,然后触电般的缩回,脸上猛然一阵扭曲,然后迅速变得淡定,真、真的有小鸟啊。
脑中又是一片困惑,为什么自己会对自己性别为男,有小鸟很震惊?而且这幅身体自己用了貌似很别协调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她却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凌月星离伸出自己的双手,男孩子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仿佛是被上帝精心制作出的,就像一双艺术家的手,有些薄茧,但是丝毫不损交握的触觉。凌月星离微微眯眼,是自己的手吗?可是感觉有些熟悉……
再仔仔细细的摸摸自己的脸,完美的轮廓,眼睛是狭长的凤眸,英挺的鼻梁,性感冰冷的薄唇,依旧是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却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一般……
“殿下。”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凌月星离侧头看去,只见一个与自己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少年踏步而来,儒雅俊秀的面容,依旧有点熟悉的感觉。
“殿下,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今日皇长公主殿下会回来吗?就算觉得无聊也应该忍一忍嘛。”来人看着凌月星离道,眉宇间有些无奈。
凌月星离眯着眼看他,身子突然斜斜的向身边的一棵树倚去,一只脚曲起脚跟低着树根,一只手环胸,一只手手指弯起摩擦着唇,进入凌月星离特有的思考姿势。
很奇怪,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她对这具身子有点熟悉,甚至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对这个儒雅俊秀的少年也有点熟悉,但是感觉不咸不淡,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听到那个皇长公主内心却有种极度的厌恶,古怪,太古怪了……
“殿下?”来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主子做出这种从来没有做过的姿势,今天的殿下太奇怪了,表情都比以往丰富了些,难道是无聊无聊出什么毛病了吗?
凌月星离瞥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带路吧。”
“……是。”
而与此同时,那炫目的水晶塔顶端,漆黑阴沉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心有余悸的响起,“妈呀,这个女人真不好糊弄。”
“废话!你也不想想当初我们塔被蹂躏得有多惨。”又一道男声在黑暗中响起。
“可不是,老头书生,叫上所有人咱再来赌赌看这个女人这次要花多少时间破了她的颠倒阵。”
“喂!你们几个别把老娘的阵和你们比好吧?”
“嘿,你这么说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啊?不行不行,书生,快来快来,要开局了……”
“喂……”
那边,凌月星离跟着少年走进了一座看起来有点小和有点不和谐……)的皇宫之中,沿途受到无数恭敬有礼的礼数,他们都称她为‘殿下’,这让凌月星离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走进一座宫殿,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一袭华贵的粉色罗裳,狭长的凤眸如同一江春水,盈盈水波颤动,一瞬间能动人心扉。
“你就是梵音吗?长那么大了呀,有想皇姐吗?”她抬手似乎想要亲昵的摸摸凌月星离的头,只是被凌月星离一瞬间躲开了。
少女眸中微闪,下一秒又依旧笑得温柔可人,“真让人伤心呢,太久没有回来,唯一的弟弟跟姐姐都不亲了。呐,要不然我们做个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说着也不理会凌月星离的意见,笑盈盈的道:“我叫圣芷娴,西凌的皇长公主。你呢?”
我吗?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那张令她心生莫名厌恶的脸,脑中一片混乱模糊。
“呐,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叫圣梵音吗?为什么不回答我呢?”眼前的人笑得温柔,温柔到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她是叫圣梵音吗?脑中一片恼人的模糊剧痛。
“呐,告诉我你叫圣梵音啊。”
“我、我叫……”凌月星离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连带着视线都模糊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她竟然仿佛看到了狰狞的夜叉。
“你叫圣梵音。”声音在蛊惑。
“我叫……”凌月星离晃晃脑袋,脑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凌月星离迷茫的眼眸骤然清醒,看着眼前的圣芷娴,凌月星离一字一句的道:“我叫凌、月、星、离!”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圣梵音,谁叫凌月星离?没有凌月星离这个人……”
凌月星离扯起嘴角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各种人影,“本小姐性别为女,名字凌月星离,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本小姐为‘殿下’了,因为他们都称本小姐为‘陛下’!”那双冷厉的猫眸中一片鄙睨天下的傲然和对他们的不屑。
凌月星离眼前的人,突然仿佛被定格住了一般,然后猛的粉碎消失,眼前的场景一晃,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密室一般的空间。凌月星离却知道,她回到了颠倒塔。
看来她已经破了这个阵了。凌月星离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和黑色华丽的裘皮,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然后额头猛地暴起青筋,这个什么颠倒塔,什么颠倒阵,所谓颠倒,就是颠倒是非黑白,颠倒人物性别,颠倒过去未来,竟然把她和圣梵音给颠倒了……
等等!凌月星离猛地怔住,迈出步伐来回走动了起来,高跟鞋脚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地狱亦是天堂,天堂亦是地狱,黑亦是白,白亦是黑,你想在过去沉睡,抑或是未来逃亡?
照她这句话的解说,地狱亦是天堂,她凌月星离选择了地狱,颠倒过来就是天堂,而从圣梵音的身份看来,他的过去必然算得上天;而圣梵音是天堂,颠倒过来是地狱,凌月星离被颠倒成圣梵音的过去,那么圣梵音是否会被颠倒成凌月星离的未来?
皱起了眉,凌月星离停住了步伐,微冷的声音在这家徒四壁的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响起,“出来!”
“哦呵呵呵呵呵……你怎么知道老娘在呢,哦呵呵呵呵呵……”女王三段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月星离头疼的揉揉额头,神色越发的冰冷起来,“我已经破了你的阵了吧?”
“哼哼,那又如何?”又变成了尖锐的声音。
“怎么?输不起?”凌月星离语气嘲讽中多了一丝杀气。
“你说什么?老娘会输不起?!老娘怎么可能输不起?只是你那个同伴还没有破阵,所以你才必须继续待在这里。”
“放他出来。”凌月星离眯起眼,二话不说的把双月刀给召唤了出来,眸间一片冷厉。
“……哟!没看出来啊,敢情你对那个男人这么情深意重?”塔主也被凌月星离突然的举动惊了一惊,双刃双月刀身为黑暗上古神器,威压不容小觑,更何况这些人会成为半死人的原因也是因为黑暗术法,自然对位于黑暗顶端的双月刀稍有忌惮。
“哼!”凌月星离不屑的冷哼,“本小姐的未来岂是尔等能窥探猜测和拼凑的?”眸间一派凌月星离特有的嚣张狂傲,她的骄傲不允许他人践踏挑衅,她的过去不容许他人篡改,她的未来,也只能由她创造。
“……”这个女人……还真是嚣张到让她想灭了她……
“噗……”一道喷笑声突然响起,“女人,你还是一样嚣张啊。”
这个声音……凌月星离怔了怔,是塔一楼的那个面瘫老头守层人?随后凌月星离更加握紧了手上的双月刀,眼眸中满是危险的杀意,“塔的人都知道本小姐在这里破阵?”
“啊啊啊!小女娃不要这么生气,你要谅解我们的身份啊,半死人本就注定了孤独和漫长,我们也就靠偶尔的这些乐一乐……啊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该死的!死老头!你想毁了老娘的塔吗?”看到凌月星离手上一挥,顿时一面墙轰隆倒塌,塔主不淡定了。
“哇!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书生救命啊!”噼里啪啦的,可以听出他们在打闹什么。
凌月星离的脸色更臭了,这些要死不活的混蛋!把她当什么啊?!
“好了,不玩了。”就在凌月星离就要爆发的时候,那边突然停止了打闹,老头的声音颇为严肃的响起。
“玩?”凌月星离冷声道,敢玩她凌月星离的人,还真是不怕死啊。
“小女娃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这次事关重大,连我们塔都感到了其中的巨大波动,只怕这次玄天大陆真的要民不聊生了啊。”老头的声音颇为担忧。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把另一面墙打塌的同时收起了双月刀,不理会塔主要命的尖叫声道:“说清楚。”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你要知道我们在塔从来不出去,也出不去,只是那股邪恶逆天的力量和庞大的野心触动了旭阳阁密室内远古遗留下的机关。”
凌月星离抚唇,是圣芷娴的那个主上吗?忍不住了吗?终于把禁闭了十几年的野心释放出来了?只是……
“那又如何?”与她何干?
凌月星离的话似乎让他们都没想到,好一会儿老头才继续出声,“小女娃,你不要以为东大陆就可以相安无事。”
“本小姐的东大陆自然会相安无事。”凌月星离狂傲的道,眸间一片冷意的兴味,她凌月星离要守的东西谁抢得走?
“小女娃,东西大陆本是一体,不过是中间隔了个魔兽森林而已,唇亡齿寒啊。”
“嗤”凌月星离不屑的嗤笑,“不过是一座魔兽森林吗?本小姐会让整个玄天大陆的人知道,只是隔着一座魔兽森林,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
“千妖然若是需要本小姐,他自己会开口,轮不到你们担心。”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说了那么多,其实还不就是想要她凌月星离帮助旭阳阁吗?还没有出事,这些待在旭阳阁密室的半死人就在那里担心这儿担心那儿,他们当千妖然是死人吗?
老头被凌月星离的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呐呐的开口,“……知道了,不过是上了年纪容易想太多吗?要不要这么凶,好歹人家也活了几百年……好了书生你要不要这样看老头我啊,知道了,我们不能算活着,但是……”
“我想如果你们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是不是该把人给我放出来了?”凌月星离不理会那面瘫老头的自说自话道。对于这个明明面瘫,但是话却不少的老头她已经从无语到现在的淡定了。
“那不行。”塔主尖锐的声音,“进了老娘的颠倒塔岂能这么简单就出去的?那个男人死脑筋,明明简单的几个字而已,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简直要气死老娘了!他不乖乖让老娘舒坦了,就别想出去!”塔主有些抓狂的声音
凌月星离眯起眼,这个人说话怎么让人觉得有歧义?“也许你想让本小姐直接弄塌了你的塔?”凌月星离威胁道。
“别、别,大不了老娘让你看看嘛。”塔主说完,凌月星离所在的密室地板突然移开了一块,露出里面昏暗的隧道。
颠倒塔,天堂比地狱存在地底更深处。
凌月星离冷哼一声走了下去。
隧道并不长,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森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用沙哑的声音问:“圣芷娴和凌月星离谁更重要?”
颠倒塔,所有的答案都必须是颠倒的
V45节操
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即阴沉下一张绝美的小脸,几步走了进去,只见圣梵音被束缚在一个六芒星图案之上,阴沉的地界唯有他那里有一束诡异的亮光。
凌月星离二话不说的抽出双月刀,血腥嗜血的威压蓦然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圣梵音脚下的六芒星隐隐颤动,最终消失不见。
“哼哼,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在乎他啊。”颠倒塔塔主的声音有些不满的传来,好不容易等来两个人,结果她是半点都没娱乐到。
“闭嘴!送我们出去。”凌月星离冷冷的道。她只是讨厌有人用她来玩这种把戏,把她和圣芷娴放在一起比较,根本就是在侮辱她的骄傲。
似乎感受到了凌月星离的怒火,塔主也知道凌月星离不好惹,顿时扔下一本她的身家术法,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凌月星离和圣梵音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
周围一片天空微亮的灰色,厚厚云层满布的天空就在头顶,还有瑟瑟的寒风无情的呼啸。
出来了。凌月星离看了看脚下和四周的千年玄冰,戴上脖颈后面的斗篷帽,转身就要走。
只是还未走动几步,她的手便被一只微略冰冷的手抓住了。
凌月星离转头,对上那双沼泽般危险,从不轻易起波澜的眼眸,此时里面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正要突破而出。
微微眯起眼眸,凌月星离语气微冷,“有事?”
圣梵音看着凌月星离,依旧是那般的专注,仿佛看着她便是看到了整个世界,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欣喜、懊悔等情绪一闪而过,最终留下只剩下眸光点点的,仿佛这一整片灰暗的天空中仅剩的一抹微光,他说:“对不起。”
凌月星离怔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忽然想仰头大笑,然后心下最抑制不住的一阵酸涩,真是可笑,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同样骄傲的天之骄子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为什么?他在对不起些什么?对不起他选择的是江山而非美人?对不起他选择的是亲人而非毫无血缘关系的她?对不起他为了圣芷娴亲手将她打下悬崖?
凌月星离冷冷的笑了,绝美得如同罂粟,却比这冰天雪地更加的残酷和严寒,“本小姐接受你的道歉。”说完转身离去,傲然挺直的背脊,仿佛在展示着她凌月星离比天还要高的骄傲和尊严。
她接受他的道歉,但是却休想得到她的原谅,不是每一个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更何况她凌月星离从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人。
转身离去的凌月星离没有看到圣梵音那双波涛汹涌的凤眸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无波,也没有发现那眸中唯一的微光仿佛随着她的离去而黯然消失,那双眸中,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黑色和淡漠。
“陛下!”小梨惊喜的声音在寒风中突兀的插进。
凌月星离侧头,只见小梨几人正在一处小冰丘上,在灰色的背景中欢快的朝凌月星离挥手,翻飞的衣角在风中凌乱欢快。
凌月星离没有应声,眯着眼睛看着小梨身边除了漫飞雪、漫飞霜外多出来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略显激动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圣梵音,被风吹下的斗篷帽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圣梵音的随身侍从中,暗组的暗一啊。
“陛下,你果然来了。”小梨小心的踏着湿滑的冰地跑了过来。
“嗯?”凌月星离挑眉,看向跟在小梨身后的脸上带伤的漫飞雪,她知道小梨这娃要是发现凌月星离不见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哭天抢地的找寻,而不是静下心来想各种可能性。
小梨面色有些尴尬,但却还尽力的保持面部的冰冷,语气的沉稳,“是漫飞雪说的,他说陛下肯定不会有事的,让属下继续往东南的放向走,说不定能遇上陛下。”
然后你就把人给揍了吧?凌月星离看着漫飞雪脸上的伤,还有漫飞霜看着她控诉的表情,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小梨,这娃脑子一乱起来,谁多说一句就要揍人,“走吧。”
“是,陛下。”小梨立刻跟在凌月星离身后,有陛下在的感觉太好了,她只需要服从凌月星离一个人的命令就好,至于其它的,要杀人还是放火,无所谓,至于其他人,管他们去死啊。
寒风凛冽的呼啸着,随着彻骨的寒冷渐渐的消失了些,天空也越发的明亮起来,四周的雾气慢慢的退散了些,偶尔可以听到那雪地冰中,发出的咔嚓咔嚓声,那是夜间沉睡的极地魔兽要醒了,猎食时间到了。
“陛下?”小梨手上拿着数把小刀,看着路过的地方发出的声音,眸间一片杀意。
“不用管它们。”凌月星离淡淡的道,抽出双月刀放出威压,纵然这些魔兽醒来看到他们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但是这不是还没有攻击吗?鲜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极地魔兽,虽然不怕,但是很麻烦。
“是。”收回飞刀,小梨对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圣梵音和暗一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凌月星离没说什么,她也就不管了,只是暗一放在她背后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和不高兴,不过是踩了他几脚,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有了双月刀的威压,即使那些冒出头的极地魔兽对他们虎视眈眈,却也聪明的没有攻击,有些人他们可以当成食物,然而有些人却必须放在上位者的位置,不能轻易招惹,都说极地魔兽都是智慧型魔兽,倒也不是谣传
一群人一直朝着东南方行走,有了漫飞雪两兄弟他们也没走一点儿弯路,很快的,凌月星离发现,脚下的景象变了。
那厚厚的冰块中,有着点点的暗红色的斑点,越往东南方走就越多,到最后甚至是连绵一片的暗红,甚至可以隐隐的看出被冰雪掩埋的森森白骨,连绵不断的,一直到他们走到一出高高凸起的冰山前,拨开覆在冰上的白雪,几乎可以看见那被冰覆盖着的是成堆成堆的重重叠放成山的尸骨,也不仅仅是尸骨,因为大部分都是没有腐烂,但是死去了很久的尸体,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极少的尸体会腐烂。
“天啊……”即使是已经被教导成嗜血魔鬼的小梨见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低喃了一声。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人们狰狞的表情,足以成河的暗红鲜血仿佛被瞬间定格在这里。
漫飞雪和漫飞霜更不用说了,直接在原地干呕了起来,也只有凌月星离这个踏着比这些还要多的尸骨而出的女人,才会一脸痴迷怀念的看着被冰封的这一幕幕。
成山的尸体,暗红的血腥,真是让人怀念啊,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屠杀过了,除了和蓝影刚刚获得力量的时候,屠了那些让她们生不如死的过了十年的那些人,那是一个富得流油,到处都充斥着罪恶荒淫的城市,整整一个城,她和蓝影用这一场屠杀祭奠了她们逝去的正常人身躯和屈辱的十年。
只是……凌月星离收回被那寒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这么多的尸体在这东之极地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资源,只是却没有魔兽来将这里将这些尸体吃掉,而是任由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冰封住,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凌月星离抬头看了看小山高的冰山,那上面,是不是就是玄冰寒梅了呢?
“陛下?”小梨见凌月星离一副要爬上去的模样,有些惊讶,他们都不知道凌月星离要来这里做什么,更不知道凌月星离想要的是玄冰寒梅,否则怕是和千妖然等人联手以下犯上也不会让凌月星离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凌月星离一边说着一边把双月刀狠狠的插进冰山中,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那高高的冰山上,有什么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淡蓝色偏向无色的傲然身躯,卷曲如同上等金丝般的淡蓝色的鬓毛,最重要的是它漂亮的头上那一金色美丽的角,即使在这种灰暗的天地一人缠绕着淡淡的光晕,显得美丽而圣洁。此时它高高的站在冰山上,冰蓝色的大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冰蓝色,仿佛透着一股子的冷意,带着些许的不屑,带着王者君临的高傲。
“独、独角兽!”漫飞霜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深紫色的大眼满是惊讶,虽然他和漫飞雪本来的打算是帮助凌月星离找到她想要的,然后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在途中见到独角兽,或者凌月星离会不会心血来潮的帮一帮他们,但是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尸体满布的地方见到。
毕竟独角兽是象征和平和安宁的魔兽,魔兽皇族中最为稀少和神秘的魔兽。
凌月星离看着独角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独角兽,比血麒麟还要传说中的传说类魔兽,象征和平和安宁,却是皇族魔兽中破坏力排行榜上的NO。1,寿命极长,数量极为稀少,五十年都不一定出一只幼崽,不说纯血种的幼崽,即使是混血的都连根毛也没见过,似乎独角兽这种魔兽都是淡到几乎没有的魔兽。
“陛下,我们……”漫飞雪同样有些激动,本以为独角兽这种连文献上都记载鲜少的生物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没想到此时它却近在他们眼前,那么库朵族的密地……
凌月星离看向两人,嘴角兴味的笑容不变,“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言外之意,想要独角兽的眼泪,自己去吧,她凌月星离不阻拦也不帮忙。
“谢陛下。”漫飞雪道,从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工具拿了出来,本来凌月星离能带他们一趟就已经很知足,压根就没指望凌月星离会帮忙,更何况库朵族和独角兽之间的联系,想来得到一滴眼泪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看着漫飞雪两兄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攀爬工具,慢慢的爬上暗红色的冰山,小梨有些目瞪口呆,她不知道什么库朵族,什么密地,自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但是她有些不理解两兄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这么明目张胆的朝独角兽爬去,要知道,独角兽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是她看了都会有些寒到心里的感觉。
“陛下?!”侧头看向凌月星离,却发现凌月星离已经一手双月刀一手七彩宝石匕首,极富技巧的爬到了冰山上。
凌月星离仰头看着那暗红色的冰山顶部,斗篷帽随着她的仰头而落下,放出丝绸般的乌发,嘴角带着一抹兴味邪恶的笑容。翻飞的斗篷和黑色如丝的发飘在空中,明明没有任何故意而为之的魅惑动作,却在那一片暗红的冰山背景下,投射出冰冷而邪恶魅惑的气息,如同恶魔般,优雅,绝美,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惊艳之感。
一瞬间,本就黯然失色的天地更加显得苍白无力。
漫飞雪怔了怔,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半途掉下去,吓得一边正努力攀爬的漫飞霜脸都白了,“哥哥,你小心点。”
“……哦。哦。”漫飞雪收回心神,快速的跳动的心脏却没有听话的平静下来。
凌月星离没有理会漫飞雪他们那边,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顶上的角马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凌月星离,带着某种警告,又像带着某种探究和确认,但是,总归是让凌月星离更加的兴味好奇起来。
手上的双月刀微微颤抖,双月刀在告诉凌月星离,它在兴奋,就像当初收复天马兽时那般,遇上强者,想要肆意战斗,将他们的血液从血管中放出的那种兴奋快感。
隐隐发出的嗜血红色让角马兽察觉到了危险,然后它依旧不动的守在原地,只是那双冰蓝色的大眼丝毫不离开凌月星离半分。
握紧了手中的双月刀,凌月星离安抚双月刀的同时,绷紧了肌肉,仿佛快要离弦的箭一般,时刻准备着进攻,她可不相信角马兽这种破坏力NO。1的生物会乖乖的站在原地,守在那里,看着她,不单单的探究她华丽的美貌吧。
“呲”刺耳的声音从凌月星离身下传来,那是双月刀生生的插入这冰龄上百的冰块发出的声音。
帅气干脆的一个翻身,黑色的高跟鞋撞击带雪的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声,凌月星离蹲在地上,看着对面的独角兽,嘴角噙着兴味的笑,手上抽出插进冰内的双月刀,缓缓站直了身躯。目光缓缓的扫过那千里冰封万里无垠的东之极地,最后看向这冰山内部,当看到那场景的时候,不由得怔住。
这是一座中空的环形冰山,环形的暗红色冰山,那中空的地带,一片繁复如蛛网般的猩红脉络连接着四周的冰山,甚至仿佛带着流动的鲜红色的血液,隐隐的仿佛带着脉动,而那些脉络的连接中心,一棵树在蓬勃的成长,猩红的根茎,无色透明带着浅淡的粉色的花朵,统一的六瓣花瓣,每一朵都如同一个娇嫩的孩子,挂在猩红的树梢嬉闹着。
没错,是嬉闹,这些花朵仿佛都是活的,细小的吟唱声从每一朵中传出,最终汇成一曲勾人心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心魂的暗黑奏鸣曲,无情而温柔的收割着生命。
难怪没有一只魔兽敢接近这里,难怪没有人能够得到哪怕是一朵的玄冰寒梅,怕是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里,成为了玄冰寒梅的养料了。
与此同时,慢了凌月星离一步的小梨漫飞雪漫飞霜甚至是圣梵音暗一等人也爬上了,看到这传说中得到便可得天下的玄冰寒梅的时候,不免得像凌月星离那般的怔住,然后在凌月星离的提醒下封住了自己的听觉,但是脑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仿佛有什么正在强行突破他们的防线。
凌月星离自然比他们好上很多,叫独角兽没有攻击的意思,漫飞雪和漫飞霜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它想要干什么的样子,凌月星离暂时也不管它了,站在原地,任风撩起她的长发,翻飞起她的衣角,看着下面的玄冰寒梅,抚着唇思考了起来。
看这些猩红的脉络就可以知道,这玄冰寒梅绝对是极其嗜血残忍的,吸人血、食人髓,怕是这下面的尸体只是留下了一层表皮了。
忽的,凌月星离眸光一闪,瞬间划开空间消失在原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龇牙咧嘴剧烈的挣扎着的,眼睛血红的极地鼠,凌月星离想也没想,顿时把这只极地鼠扔进了那猩红的脉络范围之内。
只见那极地鼠才落地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下一秒毛茸茸的身体猛然缩小了下,红色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凌月星离却知道这只极地鼠一落地的瞬间便被无数的细小脉络冲进了体内,一瞬间便吸干了它体内的血液和骨髓脑髓等生物不可缺少的物质。
“天啊!陛下,这是……什么植物?”小梨惊怔了好一会儿有些颤抖的问。
凌月星离看着玄冰寒梅,微微眯起眼,淡淡的开口:“玄冰寒梅。”
“什么?!”小梨尖叫出声,“陛下!难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玄冰寒梅吗?不可以!陛下,绝对不行,我们赶紧离开,求您了陛下!”不出意料的,小梨脸色千变万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更是顾不上主仆之分的拉着凌月星离想要离去。
玄冰寒梅,那是什么东西?玄天大陆没有人不知道,都说得玄冰寒梅者得天下,然而数千年的无数尸骨堆积出的教训告诉所有人,不要妄想得到不能妄想的东西,玄冰寒梅如此之邪门,想要得到它的从来没有一个活着离开东之极地的,多少顶级的高手,无论是求天下还是求玄冰寒梅传说中的功效,哪个不是丧命与此,看看这山一般的尸骨堆吧。
“小梨。”凌月星离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小梨,眉头皱了皱,还是不够淡定,果然半年的时间太短了。
“陛下……”小梨看着凌月星离冰凉凉的眼神,心下一凉,却还是倔强的看着凌月星离,不能怪她不淡定,因为玄冰寒梅实在太邪门了。
“不要辜负了本殿对你信任。”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幽深的猫眸一片冷寂森然。
“陛下……是。”小梨眼眶红红的松开凌月星离的手,站在凌月星离侧边,双拳紧握,瞪着那颗玄冰寒梅就像杀父仇人,只要它敢对凌月星离有一丝不利,她立马就要扑上去跟它拼命。
凌月星离却是看着那颗玄冰寒梅微微皱起了眉,照理说凌月星离是植物界之主,不管是多么高级的植物,只要是植物都必定臣服于凌月星离,可是如今这棵玄冰寒梅不仅没有半点臣服之意,更加感觉不到半点植物该有的绿色生命力量,那么……
凌月星离想到什么,眉间猛然一厉,手上的双月刀正要挥出,身下却猛然间一阵动荡。
错愕的侧头看去,只见漫飞雪拿着双龙玉佩,不知道何时已经取到了独角兽的眼泪,玉佩发出颤颤的红光,空间扭曲出一个黑洞般的开口,瞬间把四周的人都吸了进去,即使是独角兽和凌月星离都不例外。
一只修长完美的手错愕的停在半空中,抓到的却只是空气,那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陛下?!”暗一错愕的看着消失的几人,扭头看着圣梵音更加的惊愕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圣梵音这种眼神。
圣梵音无论是性格还是表情眼神从小到大,从过去到遇到凌月星离以前,从来都是淡漠无波的,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心尖颤动,仿佛日子无趣到让他提不起半点儿兴趣,活着就像是完成某种使命而非真正的活着,暗一从少年时期就跟着圣梵音,和严玉幕一样,几乎是看着圣梵音,陪着圣梵音一路走来的。
看着圣梵音的眼眸从一开始的无聊到后面孤寂,他像在寻找什么一般的四处周游,一直到遇到凌月星离,那双原本漆黑如同古井般森然孤寂的眼眸有了亮光,所以当凌月星离毫不留情的离开瞻镜渊,离开圣梵音的时候,他和严玉幕才会愤怒到想要杀死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她伤了平易然,更是因为她点亮他眸中的灯光,却又无情的熄灭,如果一开始就猜到结局,那么他们希望凌月星离从来没有出现过,要知道,从没有得到比得到过后再失去要幸运和好受得多。
如今圣梵音的这种眼神,就像那次将她打落悬崖一般,不,甚至比那次更加让人心惊,原本那死水沼泽般的眼眸漆黑一片,没有对生活感到的无趣,没有孤寂,那是一种仿若已经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如同已经死了一般的眼神……
魔妃狂妻
“嘶”火折子燃起的声音,火光不大,但是却足以将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照亮了。
“陛下!”小梨顾不得摔得几乎被分成两瓣的屁股,跑过去把凌月星离扶了起来,那黑色华丽的斗篷已经满是灰尘。
凌月星离站起身,淡定的拂去身上的灰尘和蛛网,让小梨把夜明珠取出来,耀眼的白光顿时把周围的环境展现在众人面前。
像隐秘在森林山洞间的祭祀台一样的,倒塌的白色印有繁古花纹的大理石柱子,摆放在各个方位的同样倒塌的各种水晶和器皿,偌大的空间里一派的入骨的森冷之气,到处都是厚厚的沉淀了五十几年的灰尘和蛛网,说起话来还有不大不小的回音。
“果然被毁得差不多了。”一道陌生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所有人警惕起来。
凌月星离侧头,就看到一个刺身的长得比混血精灵都要美上几分的男子毫无羞涩之感的站在一边,冰蓝色的眼眸令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饱满的额头一个金色繁古的纹路魅惑万分的印于其上,淡蓝色长及大腿微卷的发铺在他修长黄金比例的身上,堪堪的遮住下身的重点部分。
“啊!”别误会,叫的人不可能是小梨,虽然她也还是个黄花闺女,但是在心里尖叫表面淡定的功夫,只要不是遇上凌月星离的问题,她还是不会破功的。所以其实叫的人是漫飞霜那个纯洁的孩子。
“你是谁?”小梨挡在凌月星离侧边,既能保护凌月星离又不会挡住凌月星离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子,警惕的问。
男子看了小梨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一扫,顿时让小梨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寒意从脚底传进每一根神经末梢。
凌月星离注意到这点,伸手让小梨到后面去,一双幽深的猫眸毫不客气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放肆的眼眸让一旁的漫飞雪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独角兽?”好一会儿,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听似疑问,却更像是陈述。
这话一出,顿时小梨等人错愕万分,虽说魔兽到达一定的境界,化成人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化形的魔兽,看看那男子,那一身的气势,还真像是皇族特有的,还是天下第一的魔兽皇族。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凌月星离,依旧是有点探究,好一会儿才应道:“没错。”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不输于任何皇族的气场,而且她身上竟然有同属皇族的天马兽和血麒麟的味道,太奇怪了,要知道天马兽和血麒麟可是冤家,见面不打个地老天荒已经不错了,现在竟然还有点和谐相处的味道……
得到确定答案,凌月星离有趣的看着这个比混血精灵修都还要美上许多,但是丝毫不显女气的独角兽,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级别?怎么可以化成人形了呢?”不愧是所有魔兽中的NO。1,那一身气势还真是无人能及,就是不知道她的天马兽和血麒麟化成人形的时候有没有这只独角兽这么美型和那一身傲然的气势呢?
冰蓝色的眼眸滑过一丝冷意,“别把我们和那些低等皇族相比。”
人都有三六九等,皇家也有大小高贵之分,魔兽自然也是如此,皇族魔兽并不多,但是同样有高等低等之分,而他们独角兽一族则是所有皇族中位于顶端的王者,真正的君临天下,有些魔兽终其一生追求的化成人性对于他们独角兽一族来说不过是年龄的问题,不过必须是纯血种就对了。
凌月星离有些黑线的看着独角兽,天马兽和血麒麟若是醒着知道你这样说,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他们虽然比不上你们独角兽一族高等,但也算是皇族中的中等的好吧,更何况他们也都是纯血种。
“那么,可以请你把现在的状况解释一下吗?”凌月星离瞥了眼四周的一切,这就是库朵族的密地吗?可是貌似她对这个密地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突然被带进来,她凌月星离心情可是不怎么好呢,特别是消失前看到的圣梵音模模糊糊的眼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独角兽冰蓝色的眼眸一闪,缓缓的走动了起来向凌月星离靠近,随着他的走动,淡蓝色的发丝轻晃,顿时满园春色若隐若现。
“混蛋!把衣服穿上!”小梨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该死的这个臭男人还是魔兽的,该不会想勾引她亲爱的陛下吧?怎么可以?看看,看看这一张脸,一看就是没有节操的,不行,绝对要把她亲爱的陛下守护好,贱男人滚一边去!
小梨这一喊完,漫飞雪才赶忙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冰蓝的眼眸一扫漫飞雪,顿时漫飞雪就如同小梨一般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为什么要穿衣服?”
小梨顿时绝倒,青筋暴起,“还问为什么?你有没有节操啊?刺身的,你要不要脸?!”
“节操?”冰蓝的眼眸看向凌月星离,漂亮得略显冷漠高贵的脸上有些严肃,“节操是什么?”
噗……
凌月星离心里一时没忍住喷了,面上却死死的守住了,很淡定的道:“不用担心,你有节操的,只是不小心被你吃了而已。”
V46解脱
“噗……”漫飞霜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不过一触及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顿时就熄了声,心下一阵惊呼,妈呀,好恐怖,好吓人的眼神,被看一下都觉得好像要被他把心肝脾肺给翻出来看到一清二楚的。
凌月星离定了定心神,看向独角兽,现在并不是打闹的时候,“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凌月星离观察发现,这里没有门,毕竟是被封印在玉佩里的密地,可是该如何出去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独角兽定定的看了凌月星离好一会儿,然后接过漫飞雪的斗篷,随意的往身上一披,也不把前面的带子系上,所以走动起来依旧春光乍泄,看得小梨咬牙切齿。
“当初库朵族族长意外救助了我们独角兽一族,所以为了报答库朵族,愿意以我独角兽一族的眼泪作为他们密地的开启钥匙,至于如何出去……”沉默,显然他也不清楚。
凌月星离有些无语,看来她还真是倒霉,竟然无缘无故的被卷进来。
身上的斗篷已经脏了,凌月星离暂时也不脱,毕竟这里实在太脏了。扯起帽子遮住自己干净的头发,凌月星离缓缓的走上了那凸起的祭祀台。
上面的地面刻着很多很古老带图案的文字,和象形文字颇有异曲同工之处,看不懂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但是连着那些图案,连蒙带猜,以凌月星离脑子还是能猜出个大概意思的。
小梨几人安静的看着凌月星离,毕竟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一筹莫展,唯一的希望也就对于他们来说像神一般无所不能的凌月星离,至于那个没有节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还一脸酷样的独角兽则是倚在一边,依旧用某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表情有些纠结,她连蒙带猜的猜出似乎想要出去,得开启什么像镜子一样的台子,不过这里并没有像镜子一类的东西,即使是满地的水晶也是一块块的柱体。
站起身凌月星离一手环胸一手抚唇的思考,最后指挥着人道:“小梨,你们几个把四周倒下的柱子都放起来。”
“是。”小梨很尽责的立刻领着漫飞雪和漫飞霜把一根根东倒西歪的柱子抬起放直了。
“对了,柱子上面镶着黑色水晶的面朝本殿这边放。飞霜过来把黄色的水晶摆成基础阵。”
被凌月星离突然提名的漫飞霜怔了怔,然后手脚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上凌月星离所在的祭祀台,紧张万分的摆弄着那一堆水晶,生怕一个不小心摆错了。
“紫色和无色的摆成八卦阵,蓝色各自摆放在四宿上面……”
就这样四个人,凌月星离指挥,其它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听从命令形式,瞬间形成的那种以凌月星离为核心的团体气氛让独角兽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像凌月星离这种一看就傲比天高的人不屑于让他人帮助,甚至不是很讨人喜欢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人格魅力还真不是一般。
半个时辰后,整个祭祀台的各种东西几乎都摆放的像一个正要开始的术法阵,凌月星离看了看,八根大理石柱子,其中八个镶在柱子内的黑水晶正对着她,凌月星离看了看身前唯一剩下的一颗红色水晶,白皙如玉的手轻轻的压下。
只见凌月星离身下突然亮起一个六芒星图案,八根柱子上的黑色水晶顿时朝两边发出黑色的光芒,八根柱子相连,黑色的光芒将凌月星离和祭祀台外隔成两个世界。
四周的水晶也开始用光芒交叉相连,瞬间形成一个蛛网般的茧将凌月星离重重包围。
凌月星离很淡定的站在原地,脚前的地板突然咔咔咔的发出几声声音,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石门,一个盒子从里面升了上来,连同着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来到我库朵族的人类,是否已经准备好为库朵族承担仇恨的觉悟?”苍老的声音从那虚幻的影子中传出。
凌月星离眉稍一挑,“我不为别人的生命负责。”所谓别人,自然是不被凌月星离认可的人。
“那你为何而来?”
“只是不小心被牵连了而已。”凌月星离凉凉的道。天知道她根本对这什么库朵族的密地一点毛线球的兴趣都没有。
这人即使是前人留下的虚影都不由得沉默了半响,这和他们一开始预计的不一样啊。不过,无所谓,相信结果都是相同的。
“那么以我库朵族传承了千年的力量储蓄戒指相赠,赐予你千年之力,只要你为我库朵族报仇雪恨,如何?”说到底他们库朵族也是睚眦必报有点小肚鸡肠的人,都被灭了五十多年了还想着报仇,都不知道对象死了没有。
凌月星离听了老者的话,顿时嗤笑出声,“你觉得本小姐会需要你们赐予什么?”赐予啊,这个词可显得真神圣,可惜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有资格对她用这个词的人呢,即使是神,也没资格。
“……”这么嚣张!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知不知道这个虚影是一次性的啊?这次被你弄出来下次可是连根毛线都弄不出来了,这样我伟大的库朵族该向谁请求报仇雪恨啊?!
“那么怎么样才可以为我族报仇雪恨呢?”虚影无奈的问。
“本小姐已经说过了,不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不过外面有两个很愿意为你们负责的人,把你们仇人的影像放出来吧。”凌月星离有些不耐烦的道,玛丽隔壁的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灰尘,她想快点出去好吧。话说不知道用双月刀能不能劈开这里呢?
虚影似乎被凌月星离不怀好意的眼神给吓到了,顿时挡住凌月星离和祭祀台外的蛛网消失不见,奇迹般的幻化成了一面光之镜,上面淡淡的人影浮现了出来。
一片的血腥,一个个黑色的人影不留余力的屠杀着一个个紫眸的人们,一双双嗜血的眸中满是疯狂和掠夺的快感形成的扭曲,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杀人放火翻箱倒柜,最后聚集在库朵族的一个大厅内。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男子坐在主位上,露出的手却是可以称得上漂亮的,骨节分明,修长完美,与他露出的阴沉眼眸有些不符,他端着茶杯,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优雅高贵和上位者特有的俯瞰众生的气势,一看就知道非普通人。
一个穿着库朵族族长服饰的老人被一个黑衣人领着扔到了男人面前,对男人的态度与他方才嚣张狂妄的姿态是极为不符的恭敬,“主上,找不到。”
主上?原本没怎么在意的凌月星离耳朵动了动,对这两字特别敏感。
“是吗?怎么也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吗?”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悦耳,如果不是那双眼眸渗人的很,怕是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穷凶恶极,刚刚把一个族给灭光了的人。
“老朽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我们库朵族没有那个东西啊!”老人无奈又痛心的说。
“嗯……很有骨气啊。”男人有些戏谑似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本尊研究药理的时候的意外收获哦,很有趣呢,撒,第一个让你尝尝好了。”说着递给那个黑衣人。
透明的药物缓缓的倾斜而出,可以看出老人本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随着时间越长,老人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了起来,最后甚至难以忍受的叫出声,而老人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慢慢的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凌月星离猛地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然而下一秒那影像却已经消失不见,凌月星离的双手紧紧的攥起,是那个人!那种腐蚀品,玄天大陆唯一的腐蚀品,除了那个‘主上’还能有谁有?
“陛下?”小梨不明白凌月星离的反应,有些担忧的叫唤了一声。
“没事。”凌月星离敷衍的应了声,平息下胸腔内的怒火,脑袋转了起来,这个影像是五十年前的了,而这个主上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话,那么圣芷娴……怎么说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公公吧?听那个男子的声音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必然长得不错,若是他青春常驻……
凌月星离眉间一蹙,玄天大陆青春常驻的方式似乎只有两种,一种突破紫色级,成为巅峰尊者,不过这种似乎不太可能,毕竟那是极限中的极限;而另一种便是像塔里的那些人一般,用禁术像死神借命,成为半死人,并非真正的不死,只是他们活的时间可以很久,久到上百上千,但是终有一天还是会死。
然而成为半死人却是极其悲哀的,因为是禁术,所以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残缺的身躯注定无法自由移动,更何况他们不能见到阳光,不需要吃食,就像在黑暗中独自生存的悲哀物种,就像躲在小小的橱窗外看着里面展示的平常,却不可缺少的宝贝,可怜又可悲。
追求长生与不老,似乎是逆天的,必须要付出沉重代价的,也只有凌月星离和蓝影能如此轻易并且没有任何代价的得到,若硬要说一个代价的话,那么唯一的代价就是她们身边的熟人永远在不停的,不能轻易的付出情感。
难道圣芷娴的那个主上竟然是个半死人吗?那么他在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你想要玄冰寒梅的话,最好得到那枚戒指。”独角兽低沉性感的声音突然在凌月星离耳边响起。
凌月星离抬眸,看了独角兽一眼再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虚影身下的那个小盒子里一枚绿翡翠戒指静静的躺在其中。
“为何?”凌月星离想起那棵诡异的玄冰寒梅,眯着眼问道。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玄冰寒梅并非植物,而是一种从这种千年冰雪中诞生,借助千年前的一次溯月之力而有了自己意识的活晶石。”
凌月星离微微瞪大了眼,说实话她有想过那个玄冰寒梅不是植物而是其它生物,例如某种未知的魔兽,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活晶石?这是石头成了精吗?
“溯月之力是逆天的,只是恰好那次被这块水之琉璃吸收了不少……”
“等等,你说这玄冰寒梅是水之琉璃成长起来的?”凌月星离皱着眉头问,开什么玩笑,她还想着用水之琉璃来让凌月行昆的脑子不再停止发育呢,如今这个水之琉璃竟然这么邪门的会变成这样,这样一想那水之琉璃神马的,她弟弟就是永远这么单纯下去她也不要。
“没错,水之琉璃本就是一种带有灵性的稀有晶石,被吸收了溯月之力变成这样并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它想要获得可以自由行走的自由之身就得吸收足够的斗气和能量,而那枚戒指里蕴含了库朵族千年来一代接一代的力量,足够让玄冰寒梅停止杀戮了。”独角兽说着,撩了撩落在胸前的淡蓝色卷发,丝毫不在乎把某处重点部位被凌月星离看去。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移开眼,见过没有羞耻心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羞耻心的,特别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吧,其实他却是该理所当然的,毕竟人家就是一只魔兽,哪有魔兽穿衣服怕被别人看了的。
“也就是说,有了那枚戒指里的力量,那棵玄冰寒梅就不会见人就攻击把精髓都吸了?”毕竟在各种世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凌月星离已经淡定了。
“没错。”
独角兽话一落下,凌月星离便踏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接过正要放进漫飞雪手中的戒指接过,不客气的道:“库朵族的仇本殿会帮忙,飞雪和飞霜想要得到的力量,本殿会给你们,有意见吗?”
漫飞雪和漫飞霜怔了怔,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其实那个戒指的力量什么的他们也没肖想,自己身体适合不适合修炼斗气他们清楚,他们漫氏是天生的术法家,不可能成为尊者或者药师。比起这枚戒指,在见识过凌月星离的术法之后,他们更愿意接受凌月星离给的力量。
很好。凌月星离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虚影渐渐的消失,然后他们的身体又一次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黑洞,下一秒被厚厚云层遮挡的天空出现在众人眼中。
而那枚双龙玉佩已经碎成了两瓣,两条相拥宛若双生的龙各据一方,倒也不像碎了,而像本就是可以分开的一般。
“陛下!”小梨突然一声惊叫。
凌月星离随着小梨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玄冰寒梅的所在位置上,深紫色的斗气光芒若隐若现,疯狂的被玄冰寒梅吸进体内,而那团斗气中央被玄冰寒梅一条条血红色经脉缠绕着的男人,正是圣梵音。
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后一道力道猛地向她攻来,被小梨一掌挡下,侧头看去,只见暗一狰狞着一张不错的帅脸,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双锐利的眸中满是杀意的瞪着她。
“不准你对陛下无礼!”小梨一见暗一这种对凌月星离无礼的表情,顿时冷下一张脸,出手招招不留情。
“凌月星离!”暗一一边挡着小梨凌厉的攻击一边大吼,赤红的眼中竟然隐隐的闪现着某种晶莹的液体,然后瞬间停止了抵挡,一瞬间被小梨的爪子狠狠的划伤了胸口,暗一却不顾身上的伤口,噗通一声跪在凌月星离面前。
凌月星离幽深的猫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小梨更是直接瞪大了眼,即使和暗一没有过几次交手,但是却已经足够让小梨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固执倔强不服输,除了他的主人对谁都不会低头,如今……
“求你救救陛下!”暗一压抑的吼着,额头重重的磕在暗红色的冰面,发出闷响。
“已经不可能了。”说话的人不是凌月星离,而是依旧裸身的独角兽,冰蓝色的眼眸冰冷的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斗气,“玄冰寒梅吸食斗气的同时是连同人的精髓生命力一同吸食的,那个男人……”
独角兽还没有说完,凌月星离黑色的身影已经跃身而下,冰冷的神色,脚下高跟鞋丝毫不影响奔跑的速度和干脆,帅气利落的闪过无数细小的经脉,手上的翡翠戒指绿光一闪被她狠狠的射进玄冰寒梅的体内。
蓬勃的力量瞬间吸引了玄冰寒梅的所有注意力,被一条条血红色筋脉缠绕的圣梵音瞬间被扔了下来,凌月星离运上内力将圣梵音带回了冰山顶。
“陛下陛下!”暗一有些狼狈的跪在圣梵音面前,满脸的自责,都怪他太弱了,否则也不会让陛下一个人孤军奋战。
凌月星离抱着圣梵音,看着他苍白得与死人无异的脸色,和气若游丝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了起来,心脏不可自抑的微微一缩,果然她的预感没错吗?
“本殿想是不是可以给本殿说清楚?”压着满满的怒火,凌月星离冷声问,为什么圣梵音会跑去跟玄冰寒梅斗?他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以人类之躯下去简直就是找死,更何况,圣梵音不可能会这么毫无招架之力的被玄冰寒梅困住……他们一路跟着她难道就是为了找死吗?或者说他们本来的目的也是玄冰寒梅,可是却要在她面前出演这么一幕,到底什么意思?!
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袭上心头,压抑的怒火更加不可抑制的上升。是在算计她凌月星离会不会对圣梵音的死活视而不见吗?
暗一怔了怔,然后猛地对上凌月星离的眼眸,男儿泪充斥在其中,满是难以自抑的怒火,却硬是被他生生的压制住,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陛下昨夜要我准备一下来东之极地,我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一路跟着你们我也很困惑,一直到方才我才知道,陛下想要玄冰寒梅,为了你!”
凌月星离怔住,然后看着暗一缓缓的扯开微微僵硬的嘴角,“你在开玩笑吗?”她想要玄冰寒梅,除了血瑟可能会猜到还有谁知道?先不说圣梵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单单是他们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他如何知道她想要玄冰寒梅?
“我会用陛下的生命开这种玩笑吗?!”暗一吼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朵六瓣淡粉色接近无色的花,正是那千年不掉一瓣的玄冰寒梅。
凌月星离怔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圣梵音,神色越发的冰冷下来,“这是干什么?赎罪?愧疚?还是你又一次为圣芷娴的所作所为的求情?嗯?!”胸腔越发的闷堵,这种感觉让她涌起一种想要屠杀,想要感受鲜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的感觉,圣梵音把她当成什么人?以为用这种类似与苦肉计的行为就可以抵消他们带给她的耻辱吗?
“不……”虚弱的声音从圣梵音口中发出,他抓着凌月星离的手,费劲的撑开无力睁开的眼眸,死水一般的眸子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她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无力抓紧的手仍然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光芒般的抓着她,“……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最后是为你而死……”
“闭嘴!”凌月星离猛然打断圣梵音交代遗愿一般的话语,身子隐隐的发颤,“你有什么资格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叫做对不起?对不起可以让时间倒退吗?对不起可以磨平你带给我的伤痕吗?你的江山,你的姐姐,你的大臣,你的人民,每一个都排在我凌月星离前面,你想用一句对不起一朵玄冰寒梅将我打发吗?做梦!”
凌月星离一字一句响彻这严寒的冰天雪地,让几人瞬间怔在原地,一种无法言语的酸涩从心底涌出,小梨更是冷着一张脸眼泪却莫名的扑簌扑簌的滚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陛下,她的陛下,她骄傲的陛下,应该是这天地间最为嚣张傲然于天地的人,果然是情之一字最伤人了吗?她的陛下是隐忍了多久才在这一刻颤抖着将愤怒爆发出来?
圣梵音看着凌月星离,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一口血喷涌而出,黑色的血染红了他白色银边的锦袍,那一瞬间高雅的可望不可即的雪莲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仿若在风中摇曳不去的执念,顽固而悲哀。
凌月星离怔怔的抬起手看着满手的黑色血液,黑色?为什么会是黑色?这是中毒已深,这么深的颜色,已经踏进地狱的征兆啊,难道玄冰寒梅有毒吗?
“这个人已经活不了了,内脏已经全部被毒腐化,真难想象这个男人之前竟然能装得那么健康无事。”独角兽裸的在一旁道,声音依旧平淡的没有起伏,像在说风凉话,但是那双冰蓝色的眸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激赏,这个男人很隐忍,要知道若是其他人,在内脏腐化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躺在床榻之上起不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死之前隐忍得像个健康人一般的人。
“什、什么?你说什么?!陛下怎么会中毒?!”暗一难以置信的大吼,他们一直都随在陛下的身边,除了那次在蓝桐镇引发的毒,就再也没有出现意外过,更何况还是当时还是凌月星离这个深红阶药师亲口宣布已经平安无事,毒被解得一干二净了的。
独角兽凉凉的看了激动的暗一一眼,“这是用我们独角兽的眼泪和血液制成的和阵法一起搭配用的神经毒素,也不能称之为毒,应该称之为阵蛊,以毒为子蛊,以阵法为催动子蛊的母蛊,用来控制人类神经的药物,只有在发病的时候才检查得出来,若是这个人一直都有服用解药,那么就是金色阶的药师都不可能检查得出来。”
神经毒素?凌月星离看着圣梵音渐渐变得冰冷的身躯,有什么她不想知道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从戒指里拿出了好几颗九转还魂丹,怔怔的往他嘴里塞,只是入口即化的丹药此刻却无法融化,他连最基本的融化丹药的体温也没有了吗?
“而且按这个人的血液和内脏情况看来,受到阵蛊影响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看起来似乎已经几个月没有服用解药了,导致内脏迅速的老化枯竭甚至腐化,这个人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竟然能用这样一副身体储存那么多的斗气从玄冰寒梅树上抢到一朵,若不是这个人就要死了,我倒很想臣服于他呢。”独角兽冰蓝的眸中闪过一抹遗憾,不得不说他方才也被这个男人震撼到了,内脏都腐化了却能不让任何人看出来,甚至夺得了一朵玄冰寒梅,是有什么样的执念在支撑着他让他把早就该倒下的身体生生的撑到现在吗?
眼瞳不由得看向那抹黑色的身影,眸中一片困惑,虽然独角兽不管是智力还是战斗力都是魔兽中的第一,但是始终不是人类,他无法理解人类的情爱,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曾爱上过任何一只魔兽。
“十年?”暗一怔怔的看着独角兽,他听不懂什么阵法什么蛊毒什么神经毒素,但是他知道,独角兽的意思是十年前就已经有人向圣梵音下毒企图操控他,十年前,圣梵音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啊!是那些人吗?向圣梵音下了十几种毒,圣梵音被皇长公主救了之后依旧不放过他,是这样吗?还是说那个什么神经毒素就是那十几种中的其中一种?其它的都是为了蛊惑他们,让他们以为他已经平安无事了?
“吃下去……吃下去……”凌月星离把几颗丹药含进嘴里,喂进圣梵音口中,然而没有吞咽,只有不断涌出的黑色血液,凌月星离却是依旧面无表情的一遍一遍的继续着,一瓶接一瓶的丹药不要钱一般的拼命灌。不要死,先不要死,起来告诉她,江山不重要,圣芷娴不重要,所有人都不重要,告诉她她凌月星离从来没有看错人,你从来不是故意要让她伤心的,你只是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而已……
“陛下……”小梨怔怔的看着凌月星离,眼泪不受控制的止不住的掉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月星离,明明没有哭,却让她感到彻骨的悲伤。
即使是暗一都不由得怔怔的看着凌月星离反复的动作,以冷酷著称的独角兽都不由得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喃喃细小到让人无法听到的声音从圣梵音嘴里发出,对不起他撑不住了,本来不想让你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的,不想让你伤心的。
“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想要留住的人阎王爷都抢不走!”凌月星离捂住他不断涌出黑色血液的嘴,抓过那一朵玄冰寒梅往圣梵音嘴里送去,不是说玄冰寒梅可以起死回生吗?不要紧的没关系,没关系……
“没用的,他的内脏已经全部腐化,就算玄冰寒梅的修复功效强大到逆天也不可能把全部腐化的内脏修复起来。”仿佛看不过凌月星离这副模样,独角兽冷冷的出声,抢走了凌月星离要塞进圣梵音嘴里的玄冰寒梅,这是这个男人拼了命的夺来的,他看不惯这样被凌月星离浪费掉。内脏的腐化就代表这具身体早就应该是几个月前就该埋进地里的尸体了,怎么可能救得活。
“拿来!”凌月星离猛地瞪向独角兽,幽深的眸中一片彻骨寒冰和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狠绝,让身为皇族魔兽最顶端的独角兽都忍不住心下一惊,无法克制瞬间产生的恐惧。
衣袖被轻轻地晃动,凌月星离回头,圣梵音用仅剩的一点意识看着她,专注认真的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入灵魂,“……不要伤心……”
“你不要说话,我会救你的,不要说话……”
“不要伤心……我……我解脱了……如果……如果……”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我只是一个平凡人,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可以给你一颗完整的心;如果还有来生,我可以不做你的唯一,只愿可以守护在你身边,即使是做牛做马。
只是他来不及说出这些,死神已经向他伸出了镰刀,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歉意化为眼角的一滴泪。
“陛下!”暗一撕心裂肺般的吼声响起,充斥这满满的悲伤。
小梨捂着嘴死死的盯着凌月星离,生怕她做出一丁点儿伤害自己的事,然而凌月星离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圣梵音,眼睛干涩,却没有一滴眼泪,然而就是如此才让小梨更加的担心,她宁愿凌月星离像个正常人一样,伤心就哭出来,而不是像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
“这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独角兽看着几人,最终吐出这一句,独角兽是极为通透的生物,这个男人死得无怨无悔,甚至带着一种解脱的欣慰。
这是一个灵魂极为简单通透的男人,他隐忍,话不多,也许对于爱人,他比起那些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语,更适合默默的守护,任何痛苦也只会藏在心中自己去承受,说白了就是死脑筋,依他看来,这个叫凌月星离的女人在药理和阵法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虽然中了阵蛊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能够解脱出的机会很渺小,但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可是他却隐忍成这样,就连他身边的形影不离的随身侍从都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
“解脱?”凌月星离突然抬起头看着独角兽,那眸中一片平静,平静到让独角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凌月星离冷冷的扯动了下嘴角又低下头去。
解脱吗?是的,这对于圣梵音的确是一种解脱,凌月星离就像是他找来二十几年终于找到的生命中最重大的意义,他是那么珍视她,珍视到愿意为了她想要的魔兽而带着不堪重负的身体打上擂台,所以他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在一不小心的瞬间说出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事情?每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做出的那些事,即使他是不愿意的,即使他不是故意,可是他依旧无法原谅他自己。
他想要找出那个隐藏着的最危险的‘主上’,不想让最爱的她牵涉其中,可是他却也因此一次次的让他们有机可乘,接着他的手一次次的伤害她,他不能开口跟她说他不想做这些伤害她的事,因为都是他自己没用才会被人下毒控制,他不能奢求她的原谅,因为如此深陷泥沼的自己怎么配得上如此骄傲的她?
他是个懦夫,所以……死了,就解脱了。
“懦夫。”凌月星离抱着圣梵音冰冷的身躯,冷冷的声音响起,却无法让人觉得半点恼火,有的满腔的悲伤。“他是瞻镜渊的王,为了瞻镜渊而亡。”
暗一怔了怔,然后突然跪在凌月星离面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他为他过去的狭隘向她道歉,为过去的不敬向她赔罪,为侮蔑她对圣梵音的心求得原谅,她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要保住圣梵音的名誉,他是为了瞻镜渊而死,不是被人暗中下了十几年的毒而死,更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死,他圣梵音一生为了瞻镜渊而活,更是为了瞻镜渊而亡,死得其所。
而就在此时,那颗玄冰寒梅已经吸收了整个翡翠戒指内的力量,开始一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收回呈蛛网状的经脉,整个身躯摇曳着似乎在挣扎着想要从那千年玄冰中将根抽出。
凌月星离放下圣梵音,抽出双月刀一步步的走向了正要破冰而出的玄冰寒梅,眸中彻骨凌虐的杀意让所有人都无法出声阻止,凌月星离不会哭,即使心脏再难受也不会哭,因为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但是她需要发泄,需要血液的发泄!
“嚎”玄冰寒梅发出的嘶哑刺耳的吼声,迎接着凌月星离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没有用内力,没有用‘无我境界’和‘混沌之原’,凌月星离用最纯粹拳头和力气和玄冰寒梅纠缠在一起。
玄冰寒梅无疑是最无辜的,在它得到的力量还不够时它根本没有一点儿意识,有的只是吸收所需要的东西的本能,就像婴儿,而圣梵音本身的时间就不长了,只是被玄冰寒梅吸了过多的斗气和生命力终于撑不下去了而已,所以当玄冰寒梅终于像初生的婴儿般有了意识思想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拿着一把很恐怖的刀要劈了它,顿时吓得它屁滚尿流一边躲一边跑,它可不敢用自己的触须去挡,那不被砍掉才怪。
可是凌月星离并不准备放过她,不知道追赶打闹了多久,凌月星离终于没有力气的倒在了冰面上。
呈大字型的躺在冰冷的冰面上,刺骨的寒意从整个背部传至每个神经,那厚厚的阴郁的云层仿佛她此刻的心情写照,脑中忽然想起在霸主那里的时候,蓝影说的话,原来蓝影她早就知道了吗?是啊,对于她们这两个拥有最高级法医证和医生证的她们,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发现圣梵音身体内部的不对劲,可是……是她被自我冲昏了头了……
白皙的手掌捂住干涩的眼睛,她突然嗤嗤的笑了几声,尼玛的!真他妈的狗血!
“那、那个,你没事吧?你好像很生气?为什么呢?是想要我头顶的花吗?我给你一朵,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那名为‘玄冰寒梅’,长得像植物的活晶石顶着满头的玄冰寒梅花,有些小心翼翼的接近凌月星离,看不到脸,却有声音响起,脆脆的,仿佛刚刚入世的单纯孩子,可是它却不知道为了它的入世杀了多少多少的人才能将四周的尸体堆成冰山。
凌月星离张开指缝,从指缝中看着玄冰寒梅,晶莹剔透的血红色枝干,美丽的贴近无色的花朵,那么精致,那么漂亮。
“呐,以后就跟着本殿吧。”
“哦。”
“帮本殿看好门。”
“哦。”
“头上的花,除了本殿,其他人想碰,杀无赦。”
“哦。”
“……”
“……”
独角兽嘴角抽了抽,它这么多年守在这里,难道就是守了这么好拐的白痴吗?刚刚还被砍得哭天喊地的,现在还不到一刻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吗?竟然还准备跟着人家回去给人家看门?
凌月星离伸出一只手,玄冰寒梅立刻很乖的伸出一条鲜红色的脉络缠住凌月星离的手将她拉起,
“陛下。”小梨担忧的看着凌月星离,眼眶红肿着。
“飞雪和飞霜呢,准备回去了。”凌月星离依旧是那般懒散淡漠的语气,仿佛方才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她心脏发生变化的事件。
小梨看着凌月星离这般,依旧担忧,却也微微松了口气,她的陛下依旧没有改变,是不是说明她并不伤心?“他们方才不小心掉到外围山脚下了。”
“嗯。”点点头,凌月星离跃上山顶,玄冰寒梅很听话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看着暗一怀里的圣梵音,轻轻的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完美得如同钢琴家的手,可是曾经让她眷恋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细心的拿出湿润的纸巾擦拭着圣梵音脸上的乌黑的血迹,凌月星离神色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管你信不信,圣芷娴都是圣梵音死亡的幕后黑手之一,你们可以继续拥护她,甚至将她拥护上瞻镜渊的帝位,但是,”凌月星离眸间一凛,杀意盎然,“本小姐一定会将瞻镜渊夺过来,即使毁掉他!”
瞻镜渊,束缚了圣梵音的脚步,束缚了他飞翔的翅膀,然而却也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国,与其让它落入圣芷娴的手中,她宁愿将瞻镜渊毁掉为圣梵音陪葬!
暗一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踏的冰山便隐隐的仿佛地震一般的颤动起来。
“快走!”独角兽突然大喊一声,裸的身躯顿时变回了独角兽的身躯,率先跃下了冰山往凌月星离他们来的那个放向奔跑,凌月星离和暗一、小梨、玄冰寒梅紧随其后。
只见方才他们做站的冰山开始塌陷,连带着四周围的雪地也开始塌陷,那是比掉进霸主的地盘的洞更加漆黑森冷的深渊,上千年的冰冻筑起的东之极地,只有天知道那下面依旧是冰还是海,或者地狱。
塌陷的速度极快,仿佛这厚厚的冰面下本就是中空的一般,速度之快几乎紧随在凌月星离几人身后,玄冰寒梅抖动着一头的花‘哗啦哗啦’的尖叫着蠕动着作为脚的鲜红色的根部跑得飞快,看起来不像在逃命,更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惹得前方的独角兽又是一阵抽搐,再次问自己他这么多年守着它到底是在干什么。
暗一抱着圣梵音的尸体速度有所变慢,本就踏在湿滑的冰面又抱着一个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没来得及倒下,因为后面的塌陷已经到了他的脚下,仿佛巨兽张着巨大的黑色口腔要将他吞噬。
“不!”凌月星离侧头就看到抱着圣梵音尸体的暗一掉了下去,而他抱着的圣梵音被他抛了出去,往深渊掉去,凌月星离只觉得心脏一阵缩紧,顾不得其它的跟随着跳了下去。
“陛下!”塌陷慢慢的停止了,小梨扭头却看到这一幕,顿时顾不得其它也想要跳下去,只是被漫飞雪漫飞霜给拦住了。
V47回归
“陛下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漫飞雪顶着一脸的伤死死的抱住激动非常的小梨,漫飞霜更是抱着小梨的腿不撒手,这个女人一遇到凌月星离的事就从冷冰冰变成了疯子状,太可怕了呜呜……
而就在此时,那深不见底浓雾缭绕的深渊中,一道白光缓缓的升起,仿若带着无限希望的希望之光。
只见那白光之中,凌月星离扇着白色的羽翼,长及小腿处的银发微晃,荡起道道水波,银色的眸中一片触目惊心的冷然,圣洁的白芒,一瞬间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陛下!”小梨惊喜的跑了过去。
凌月星离缓缓落地,把失魂落魄的暗一扔到了一边,白色的羽翼等慢慢的变回了原形,天马兽是被独角兽的气息唤醒的,这次强行进入‘无我境界’已经耗费了他仅有的精力,顿时又冬眠去了。
“陛下……”小梨看了看,没有看到圣梵音的尸体又看到暗一失魂落魄自责不已的表情,顿时眉头皱起忧伤的看着凌月星离。
“走。”凌月星离深深的看了眼那埋葬圣梵音的深渊,然后毅然转身离去,不做半点停留。
“是。”小梨看了一眼暗一,跟上凌月星离的步伐。
湿滑的冰面依旧,似乎不曾有过方才的那冰面之下仿若中空一般的坍塌一幕。
高跟鞋撞击冰面发出闷响,忽然,脚步猛地停顿。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着胸前的发被风吹起,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风向突然改变了。再抬头看着越发的阴郁的云层。
厚厚的云层,薄薄的表面依旧平静,只是凌月星离知道,那表面背后,必然风起云涌着,有什么,要来了。
“陛下!”小梨一声惊呼。
凌月星离随着小梨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白雪滚滚,一群大大小小的极地魔兽疯狂的朝某个方向跑去。
眉头高高皱起,脑中精光一闪,凌月星离顿时明眸大睁,顿时朝东之极地的边缘奔去,小梨几人紧随其上。
该死的!是溯月!这种魔兽聚集往一处跑去的情形不正是千妖然说过的溯月出现前的预兆之一吗?玛丽隔壁的怎么进来一趟东之极地就会遇上那么多事,但愿凌月行昆那个小笨蛋别傻颠颠的跑进来,溯月那么邪门的东西,她凌月星离的弟弟才不屑要。
独角兽看着凌月星离的神情,冰蓝色的眸中闪过诧异,这个人知道溯月,不仅不去抢占位置,反而是这幅厌弃的表情,果然是让玄冰寒梅这么轻易臣服的人吗?
然而就如凌月星离所料,她们才跑到离东之极地尚远的地界就已经有不少人与他们擦身而过往魔兽跑去的地方奔去,满脸难掩的激动神情,神态有些癫狂。
越跑近人越多,成群结队的朝溯月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了一步似的。然而天色渐暗,寒雾渐起,东之极地马上就要夜晚时分了。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雾气一阵接一阵的遮住眼眸,擦身而过的人越发的难以看清,凌月星离抚着食指上戴的蔷薇戒指,将中间那金色的蔷薇按下,与其它原蓝桐镇居民的联系瞬间开启,探测器般的闪着金色的光芒。
所幸,没有一个蓝桐镇居民在这边。
“唔……”漫飞霜突然被一道人影撞倒在地,深紫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将他撞倒的那个人影。
“飞霜,怎么了?”漫飞雪将他扶起。
“那个……好像是皇长公主……”漫飞霜指着人影跑去的方向看着凌月星离呐呐的道。
凌月星离眼眸微眯,看了看那个方向,人影早就淹没的重重迷雾中了。
“没事快站起来,走了。”收回目光,凌月星离缓下步伐的道。圣芷娴也渴望力量了吗?嗤真是讽刺,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弟弟被她亲手害死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若是她运气好死在了那边也就算了,要是运气不好的活着回来了,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修罗地狱!
“姐姐!”凌月星离这么一脚才踏出东之极地,凌月行昆清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闻声望去,只见血瑟等蓝桐镇居民、千妖然北昱等人都站在那边,没有一个进到了东之极地,只是他们的脸色为何都一脸凝重?
扫视了一下,少了谁?少了雨无埃那个变态妖孽啊!
“雨无埃呢?”凌月星离沉下脸,有些不悦的问道。
血瑟等人顿时跪倒在地,“是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说!”手上温柔的抚着凌月行昆的头,面上却是一片冰冷,该死的雨无埃,他就不能老实点吗?!
“是。是这样的,昨夜陛下刚走,雨公子便进棚休息了,属下等人也没多想,一直到今日午时雨公子都没出来,属下才察觉不对的进去看了下,结果发现雨公子不在棚内,到处也找不到。”
“人能凭空消失?”凌月星离眯起眼眸,挡住那眸中一片森冷的危险。
“是雨氏的人。”千妖然在一旁看着凌月星离明显极度不悦的神情,皱了皱眉开口,雨无埃对她那么重要吗?虽然凌月星离没有喜怒不表于色的习惯,但是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呢。
凌月星离拧了拧眉,“雨氏的人怎么会知道?”而且雨氏在西大陆,就算这里有谁告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告密是人是圣芷娴,雨氏这次来东大陆的人并没有全部来到这里,还有一些在外面寻找雨无埃,如果利用高阶或者飞行魔兽短时间来到这里并不难。”
凌月星离瞥了眼千妖然,抚着唇思考了,圣芷娴那个该说的女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道半点收敛吗?不过也是,那种女人如果知道收敛也就不是那种女人了。
“如果猜测没错,溯月很快会出现。”凌月星离看着整个边缘只剩下他们的一群人,冷冷的道,“有谁想进去?”
这一句就是废话,都来到这里了,怎么会不想去?果然,凌月星离一句话才出来,里面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溯月……溯月好可怕……呜呜……”一道清脆的童音夹杂着惊恐的情绪。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凌月星离背后的迷雾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是雾气太重,所以看不清楚。
凌月星离看了看疑惑的众人,出声道:“梅梅,到本殿身边来。”
“哦。”玄冰寒梅乖巧的应了声,然后挪着鲜红色的根部走出了迷雾。
满枝头粉色透明的花朵,鲜红仿佛带着流动的血液般的枝干,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怔了怔,然后又很默契的面部扭曲起来。就连千妖然和北昱都没能幸免于难。
“星、星离?!”千妖然有些不华丽的结巴起来,指着玄冰寒梅,咽了咽口水求证。
凌月星离很淡定的点头,“这是玄冰寒梅,本殿今后的守门员。”
扑!
不知道是谁摔了,但是看他们的扭曲的表情,颤抖的双手,就可以知道凌月星离这么淡定的说出这句话让他们有多惊悚。
玄冰寒梅是什么?玄天大陆鲜少有人不知道,‘得玄冰寒梅者得天下,得玄冰寒梅者得永生’这两句话没少在所有人耳朵里打转,然而与这两句话同名的却是玄冰寒梅的嗜血邪恶,一棵植物却食人血吸人髓,从千年前开始的对它的趋之若鹜到如今的躲着走,避着走,可见其中的人们思想变化的绝对。
现在凌月星离不仅把玄冰寒梅给连根拔起了,而且竟然还说要得回去看门?!这简直就比大半夜撞鬼更让人觉得惊悚。还有,玄冰寒梅竟然会说话会走路?!这岂不是大半夜出门撞到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凌月星离也不管他们震惊到扭曲的表情,神色淡淡的开口:“本殿的命令,所有人立刻撤离东之极地回西凌。”
“可是陛下……”顿时所有人回神。
“溯月之力非你们人类可以承受的。”独角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化成人形,裸的在众人眼皮子下走动。绝美又帅气的面容,冰蓝色的眼眸,一身的王八之气,即使他没有节操还是让人打心底涌起一股敬畏。
“呜呜……溯月、溯月好可怕……”玄冰寒梅听到溯月顿时抖着一头花蹭着凌月星离求安慰,顿时大大的身躯把凌月行昆给挤到了一边,把凌月行昆看得一怔一怔的,好一会儿才流着宽带泪想道:竟然有一棵树跟他争宠!
“你是谁?”千妖然看着独角兽,邪魅俊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警惕探究,竟然在东之极地边缘赤身,而且眸色和发色都不是玄天大陆的人类会有的,又不是精灵,难道……
独角兽看着千妖然,眼眸微眯掩住眸中的一丝惊讶,这个人体内竟然有一只皇族纯血种水凤凰?真是不简单啊。要知道水凤凰这种水系皇族魔兽的稀少程度不输他们独角兽一族,甚至对契约主人的某方面要求很苛刻,只是这个男人……
虽然打量了千妖然好一会儿,但是独角兽却没有回答千妖然,因为知道他体内的水凤凰会告诉他,转头冰蓝色的眼眸冷漠的看着一群人,没有半点起伏却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溯月乃上古天地赐予我们魔兽一族的祝福,人类妄想占为己有,必然付出沉重的代价。”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对溯月蠢蠢欲动的心凉了半截,只是仍然有些不死心,不能怪他们对主人的命令,而是玄天大陆的人对力量的追求是渗透到了骨子里的本能。
“如果这样还是想要去的,本殿不会阻止,省得日后在心里怪本殿妨碍了你们的晋级,但是本殿命令以下,不服从命令的人必然要受到惩罚,永远不允许踏入我西凌一步。”凌月星离揉揉玄冰寒梅头顶坚韧到花瓣都不掉落一片的花,淡淡的道,幽深的猫眸中一片决然,不服从上级的下属她凌月星离不会留。
一阵沉默,众人最终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去,选择跟着凌月星离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蓝桐镇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非出尔反尔之人,更何况凌月星离的最终理想也是他们向往的国度,溯月之力若真如独角兽所说,他们在西凌还有家室有孩子,力量又怎么比得上自己一家的幸福呢?
很好。凌月星离看着他们越发释然的表情,满意的勾唇,瞬间勾勒出春上枝头的美景,看得玄冰wωw奇Qìsuu書com网寒梅更加扭着粗壮的树干蹭着凌月星离,再一次把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凌月行昆给挤了出去。
“既然已经决定,一刻钟的准备时间,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西凌。”
“是。”声音整齐铿锵有力。然后分散快速的收拾着东西。
凌月星离看向千妖然,“你们想要进去?”
千妖然笑笑,“啊,对所谓的溯月很感兴趣啊。”
“兴趣你个毛线球,北昱,去收拾东西,你们今晚就跟本小姐离开这里。”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北昱,顿时把冷冰冰的北昱再一次气得火山爆发,然后被凌月星离一句‘北昱还是这么可爱’,符忧的不满抗议给压得跑去收拾东西了。
凌月星离牵过被玄冰寒梅弄得有些眼眶发红的凌月行昆,有些好笑的瞪了眼贴在她身后的玄冰寒梅,两个都是小孩子,让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玄机老人呢?”凌月星离左瞧瞧右瞧瞧,没看到那个死老头。
“师父早就跑进东之极地了。”抱着凌月星离,凌月行昆闷闷的道,担心那老头不能活着回来,虽然姐姐是最重要的,但是好歹那个老头也当了自己一年的师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压榨他为乐。
凌月星离安慰的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看向依旧坦蛋蛋的独角兽,有些无奈,“虽然你就是只没节操的生物,但是拜托你要不然就不要化成人形,要不然就披件衣服行吧?”
其实以凌月星离活了那么久,对这实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但是看看小梨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看单纯的凌月行昆,她真担心哪天凌月行昆会不会眨巴着星星眼,指着他的下体纯纯的问:‘姐姐,为什么他那里那个那么大?为什么和小昆的不一样balabalabalabala……’。
这是很要命的。
岂料凌月星离这才说完,凌月行昆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独角兽,眨巴着湛蓝的眼眸,一脸好奇:“姐姐,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不穿衣服?”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因为他没节操,小昆,去看看符忧有没有要帮忙的。”很担心他真的再来一句他那里balabala……
“哦。”凌月行昆乖巧的点头跑向了正在帮忙拆棚的符忧。
“噗……”一边的千妖然显然知道凌月星离担忧的事,顿时很不客气的喷笑出声。
暗暗抹去一把冷汗,凌月星离瞪了乐得不可开支的千妖然一眼,她凌月星离竟然会担心这么囧这么不华丽的事,太悲催,太不华丽了……
“你要跟着我们出去?”看着独角兽依旧倚在一根木桩上,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不禁挑眉问。
不是她凌月星离没有想过把独角兽网罗到她身边为她所用,毕竟不嫌身边高手多,只是独角兽这种生物实在太特别,它们是所有魔兽的最顶端的存在,最强的战斗力,最强的自我意识,还有拥有自由化形的能力,有人类一般,甚至比人类还要高的智慧,这种生物太难驾驭,或者说他们本身的骄傲就不容许他们被他人驾驭。
他们本身的能力和寿命就注定了他们这样的最高阶魔兽不需要与人类契约,所以一般也不屑与人类为伍,更何况他们全身都是宝,眼睛、眼泪、血液、它头上的金角,甚至一根鬓毛都是让人觊觎的宝物。
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凌月星离,眼眸深处依旧有些莫名的探究,凌月星离看不懂,也没在意,这种魔兽是不屑暗算什么低级手段的。
“我想确定一件事。”独角兽撩过淡蓝色微卷的长发,带出一丝梦幻妖娆的弧度,白皙的肌肤大大方方的袒露在冷空气中,几丝发丝覆在胸前的红点点上,妖娆万分。
可惜,欣赏的人是千妖然这个同类和凌月星离这个脸皮和心理建设都超厚超强的女人。
“所以?你想确定的事件的答案,需要在本小姐身上求证?”凌月星离挑起眉梢,淡淡的问。
独角兽毫不客气的点头,魔兽神马的不知道脸皮是要用来干嘛的。
“随便,但是如果你不想引起别人的觊觎的话,最好化成人形,穿上衣服。”说着看向千妖然,意思很明显,麻烦把这囧货拖去把衣服穿上。
千妖然挑眉,这女人似乎指挥他指挥得越来越顺手了,不过为她服务……他乐意。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出发离开东之极地。
要说这一趟收获最多的只有凌月星离一个人,收获一棵像植物但实际上不是植物的玄冰寒梅,还有一只自己贴上来的独角兽。
天空云层风起云涌,寒风更加的凛冽,仿佛凶兽在咆哮。
几辆马车咕噜噜的在雪地上转起行走,留下几道深深的轮痕。
凌月星离懒懒的躺在华丽依旧的马车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毛毯,长及腰部的丝绸般的乌发铺在鹅黄色的枕头上,泛着幽幽的光华,凌月行昆躺在她怀中睡得安然深沉。只是原本她身边的雨无埃变成了千妖然。马车棚顶,玄冰寒梅抖着一头的花发出‘哗啦哗啦’的跟着马车摇曳发出的声音相对应的声响,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千妖然斜斜的倚在一旁看着凌月星离,从细致绝美的眉眼到诱人樱红的唇,没有一丝瑕疵的完美面容,这个世界上美丑的分界线其实并不明显,每一个美人也都各有千秋,根本很难分辨出说谁最美,然而凌月星离的容貌却是让人如此震撼,只是一眼,脑中所有让人惊艳的面容都瞬间黯然失色。
连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绝色,帝王级别的强大存在感,高贵到令人产生只可远观的冷艳气质,完美傲然的身姿,这是一个注定惹一身桃花,伤一群天之骄子的心的女人。
手指不受控制的抚过她铺满整个枕头的乌发,幽幽的声音传出,“心情很不好?”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不带丝毫暧昧的抚过她的眉间,那里没有折痕,但是肌肉却是绷着的。
长长的如同小刷子般的睫毛轻颤,猫眸幽幽的睁开清明没有一丝方睡醒的迷惘,看着一边的千妖然,面无表情,微启樱唇,“圣梵音死了。”
千妖然抚弄着她柔顺的发丝的手微顿,表情同样微微僵住,魅惑的眼眸不禁的眯了下,下意识的开口道:“你在开玩笑?”
圣梵音是谁?从少年时期便与身为大帝国唯一继承人的他齐名的一小小附属国皇子,这样的身份能和他齐名可见其各个方面的深度都不输于他,所以他才把他视为唯一有资格和他斗争的对手,他冷眼看着他的发展,放纵他领着瞻镜渊以极其快速的速度发展起来。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他能成长到什么时候,等待他什么时候能够放开瞻镜渊那个巨大的牢笼,那是阻碍他真正展翅飞翔的锁链,与他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可是,看着凌月星离那双幽深的眸,深不见底,彻骨寒冰,说谎,开这种玩笑,凌月星离从来不屑。
突然,喉咙有些微微的干涩,那是难得棋逢对手,还没来得及分出胜负,对手却突然离去的遗憾,“为何?”他不会觉得以他们的功力就不会死,但是却也不会那么容易死,难道仅仅一趟东之极地,圣梵音就死在里面了?
“中毒死的,也许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该死了。下手的人几乎可以确定是圣芷娴。”掀开窗帘一角,一条鲜红色晶莹剔透的经脉从棚顶滑了进来,凌月星离握住手中,食指轻轻抚过,果然听到棚顶传来脆脆的笑声。
“圣芷娴?”千妖然显得有些惊讶,却也不是非常的惊讶。
从少年时期他就对这个名震整个玄天大陆的天之骄女如雷贯耳,也有过一次交锋,他对那时候的圣芷娴的第一印象就是单纯到犯蠢的程度,一个生在皇家的女人,一个名声大振的女人怎么可以单纯到这种程度?那时候他便心存疑惑,对其暗暗的警惕,甚至是十四年前瞻镜渊崛起之战前夕圣芷娴为其渡毒的事情都没能让他放松。
漏洞太多了,以圣芷娴当时的能力,比圣梵音强上许多,以瞻镜渊人民的那种性格,愿意为圣梵音渡毒的人相信也不少,平易然、宫老紫老等人也是绝顶的高手,而当时最为最强战斗力的圣芷娴却坚持她来渡,是真的如此深爱她的弟弟,还是另有所图,这还真是不好说。
千妖然与圣梵音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千妖然从来不会把旭阳阁当做经不起风雨的国,他坚信经过真正洗礼,经过千钧一发的国才能成为更强的国,从十五岁登基开始他除了偶尔处理一些重要国务,颁布一些国策之外对旭阳阁一直处于放养状态,而圣梵音,或许是瞻镜渊的根基不稳,毕竟瞻镜渊崛起的过为迅速,有些外强中干,所以他将瞻镜渊这么大的包袱背在身上,不想让瞻镜渊再有任何一次动荡。
千妖然是为自己而活的,而圣梵音是为别人而活的。这便是两人最终的区别。
“瞻镜渊你要如何处理?”千妖然看着凌月星离似乎并不在意的表情,掩下眸中的心疼,其实是在意的吧,毕竟曾经爱过,毕竟像她这种女人,只要一开始认定,下一秒便是全身心的投入,即使离开的时候也是那一般的决然。
“你想要?”凌月星离看着千妖然反问,瞻镜渊始终是在旭阳阁的纵容下才能崛起的,更何况她现在主要开发的资源是东大陆,瞻镜渊,即使她抢来了,也不想去管理,与其放到了圣芷娴手中,她更愿意让旭阳阁吞并了瞻镜渊。
千妖然却是摇头,“瞻镜渊是块顽石,啃起来太费劲,而且旭阳阁也有老鼠在妄想打洞。”有人在幕后指挥着各种小动作,不是想篡位,而是想直接动摇国之根基呢,真是有趣。
凌月星离挑眉不置可否,瞻镜渊确实是一块顽石,国民太团结,想要改朝换代并不容易,除非真的把瞻镜渊的百姓都杀了。当然,也不能否定是千妖然懒的缘故,毕竟吞下瞻镜渊不难,但是消化却是像石头在胃里消化那般难。
玄冰寒梅和凌月星离玩得开心,一根接一根的筋脉章鱼触角般的伸了进来,几根触到凌月行昆的鼻子下,让凌月行昆可爱的打了几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睁开蓝黄双色的眼眸。是的,蓝黄双色,凌月星离把他右眼的有色隐形眼镜取了下来,总是戴着对眼睛不好。
千妖然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这小家伙的眼睛竟然……
“很惊讶?”凌月星离倒了杯水给凌月行昆,瞥了千妖然一眼问。
“啊,有点。”毕竟他和凌月行昆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他却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其中一只竟然有问题。
“没什么好惊讶的,小昆的眼睛本来就是这样,很漂亮不是么?”捧着凌月行昆的脸看着那两只澄澈如宝石的眼眸,凌月星离满心的喜爱。
“什么东西?”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凌月行昆的头顶,他好奇的摸了摸头,抓下一把玄冰寒梅的触须,顿时知道这棵古怪的树又在跟他抢姐姐,顿时和玄冰寒梅隔着一个马车棚顶打闹起来。
看着一人一活晶石玩得那么起劲,千妖然有些无奈的扶额,小孩子的思想太难理解了。
时间在指间飞速流过,日夜交错替换,马车压过的痕迹早已被重新飘落的白雪掩盖。
在魔兽森林方向与西凌国都的交接点,几辆马车缓缓的停下,圣梵音这一出事会掀起西大陆的万层浪,接连着引起各种事端,千妖然和北昱要回西大陆旭阳阁做好迎接大浪的准备。
马车分出一辆,然后分开各行一路。
久违的阳光从不远处的那片天空施舍般的流过几缕。在这仿佛阴郁了几个世纪的天空下,看到那阳光竟让人感动到想要泪流。
阳光,从来都是人类不可缺少的必需品,即使你再黑暗,都会有想念它的时候。
厚重的城门吱呀发出沉重的一声,今时不同往日的西凌皇都几乎有些人满为患的现象,毕竟这里是整个东大陆唯一有阳光眷顾的地方,所以当从不轻易开启的大城门缓缓开启的时候,顿时把大街上逛街晒太阳的百姓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几辆华丽的马车就在这上百上千双的注视下缓缓的开进城门,其中几个骑着角马,曾经领兵攻打其它国家的原蓝桐镇居民被一些已经成为西凌国人的原东莱、南瑞等百姓认了出来,顿时激动万分的猜测那马车内是不是传说中的女帝,毕竟他们不像西凌国都的人民,在女帝登基的时候见过她。
马车直接驶进了西凌皇宫宫门,而才进宫门,就看到已经是太上皇的凌月正康、左相莫玮杭、右相符镇长、楚家楚镰等一干官员匆匆的迎了出来,他们也是方才才知道凌月星离回来了。
一双双眼睛看着为首的那辆马车,识货的如符镇长、楚镰等人看到那辆马车顶的那棵古怪的树的时候皆是先脑袋一空,然后表情猛地扭曲,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识货的也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棵这么奇怪的树在马车顶而已。
小梨是凌月星离的贴身侍从,西凌皇宫内御林军的统领,在场的大臣没有人不认识,所以当看到小梨依旧裹着一身黑斗篷走到他们面前的马车前,恭敬的掀开帘子的时候,他们都知道那马车内是谁了。
顿时除了凌月正康外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下,“恭迎陛下!”
一颗脑袋先伸了出来,乌黑的发如同瀑布般潺潺的滑下,在阳光下闪出一片美丽光华,绝美的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面容,绝美得傲然于天地的妖娆身姿,那一抹比其它颜色都绚丽的黑,几乎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抹黑色身影。
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凌月星离微微眯着眼,看着满地的大臣,扬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臣起身,等待着凌月星离下车坐上龙撵,岂料却看到他们冷艳的陛下柔和着一张脸看向马车内,不一会儿,一只小手伸了出来,一个小脑袋也伸了出来,最后抬起一张稚嫩可爱的脸,然而那双眼眸,却是一只清澈如同晴空的蓝眸,一只澄澈艳丽的黄色眼眸,顿时让下面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凌月行昆站在凌月星离身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凌月星离的手,一只紧紧的拽着玄冰寒梅垂下了的红色触须,这个西凌皇宫在他单纯的心里打下了一道不可泯灭的阴影,即使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怕,可是身子却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凌月星离有些心疼的把他搂进怀中,虽然这个时候让他露出这一双眼睛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恐慌,但是,她凌月星离的弟弟不需要藏着掖着,她西凌仅存的王爷注定高高在上。
“众位卿家,这是我西凌女帝的亲生皇弟,今日回归我西凌。”
“陛下,请三思啊,异色双瞳自古以来便是不详的征兆,陛下请三思啊。”一个老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是啊陛下……”
“陛下……”
“……”
一句一句都是不详、不可、不应该,凌月行昆也许听不懂,但是却敏感的孩子却可以看出他们眼中的厌恶排斥,顿时眼眶不自觉的红了,看着凌月星离越发的不安的颤抖起来,就连玄冰寒梅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伸出更多的触须缠住他拽着它的手,单纯的孩子之间的安慰。
凌月星离握紧了凌月行昆的手,看着下面的臣子,神色越发的冰冷下来,直到那些声音一个个噤了下来,凌月星离才冷冷的开口:“说完了?”
没人敢应话,凌月星离此时的威压压迫得他们背脊都汗湿了一片,双脚颤抖几乎都站不稳。
“异色双瞳是不详的征兆?如何不详?谁敢给本殿和西凌不详?这天?还是这地?若是如此,本殿毁天灭地又何妨?凌月行昆是凌月星离的弟弟,即使是来着地狱的恶魔也是凌月星离的弟弟,今日本殿只是通知,而非询问,从今日起,凌月行昆赐封逍遥王,入住皇宫梅园。谁敢在暗地里嚼舌根,一律按大不敬处理。”场内一片寂静,凌月星离冰冷的眼眸所过之处哪个不是仿佛死神降临般的颤抖着?
独角兽倚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被阳光笼罩的女子,明明一身没有其它颜色的黑,却仿佛比阳光还要耀眼,绝美的容姿,傲然于天地的姿态,连毁天灭地这种话都说得那般理所当然,那幽深的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丝毫不输给独角兽一族得天独厚的帝王气场。
一开始只是好奇,它好奇这个眼神幽深冷漠的绝色女人散发出的气场中竟然夹杂着精灵中最高贵的纯血种树精的味道,树精,比他们独角兽还要传说中的存在,几乎是只存在传说中的生物,若非他曾经从一块传说中树精栖息过的古树上嗅到过树精的味道,只怕他也不会知道凌月星离身上的冷香竟然带着树精的味道。
可是如今他看着凌月星离,脑中微微的混沌起来,有些困惑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呢?几天前在东之极地失去爱人的那种令人绝望的气息,下一秒的淡然肆意,在属下面前的威严,在弟弟面前的温柔,到如今立于天地间说出的鄙睨天下,藐视天地的狂傲……
连他们独角兽一族都无法做到像她这般,真正的唯吾独尊。
凌月星离的狂,有人欣慰西凌有如此帝王将前途无限,有人捶胸顿足觉得这个陛下太过任性妄为。然而这一切对于凌月星离来说并无所谓。
时隔将近一个月,凌月星离再一次踏入这个令她喜爱已久的梅园,看着满园红艳的梅花,嗅着带着梅香的冷香,凌月星离又一次升起了躺在贵妃椅上,饮着小酒的冲动,只是,看了看身边眉间笼着愁云的凌月正康,心下微微叹息。
“父皇,难道还想逃避吗?”停下脚步,凌月星离直接直指问题中心。
凌月正康抬头看着凌月星离,那张绝美的小脸与他心爱的女人其实有四分相似的,只是凌月星离更美,气场于她更是如同天地之间的差别,这是他心爱的女儿,他一直都当自己只有她一个孩子,如今那个孩子突然被凌月星离带回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当初因为他的年少轻狂,宫内美人如云,一时忘了他最爱的人在原地等他,一时被迷惑了身心,受不住别人的蛊惑竟然抛弃了和她的孩子,甚至让她因此身体日渐病弱,他如今怎么有脸认这一个孩子?
凌月星离自然看得出凌月正康的想法,年少轻狂谁都有过,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一时被迷惑了心神也是正常,更何况他最后迷途知返……好吧,其实主要那个凌月星离毕竟不是她,她享受的是十年后的凌月正康给的爱,所以并不介意他之前的过错。
“父皇,小昆很单纯,他还只是个孩子,也会渴望父爱,过去对他其实只要有足够爱都可以忘记,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恨过你,现在补偿还来得及。其实把他当成你和你最爱的母后的孩子来疼,并不难不是吗?”看着凌月正康那张美大叔的脸皱成一团,凌月星离忍住想笑的冲动耐心的劝道。
“……真、真的?”凌月正康有些蠢蠢欲动,有些紧张,异色双瞳什么的,其实对于自己的孩子,他根本没什么在意。
“当然。去吧,那小家伙今天被那些老不死的吓到了,现在肯定躲在被窝了生闷气。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凌月星离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的道。
凌月正康一听,点点头立马奔了过去,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凌月星离看着凌月正康的身影消失的拐角处,渐渐收回嘴角的笑容。
“小梨。”
“在。”一声轻唤,小梨瞬间出现在凌月星离面前。
“让左相和右相到御书房来一趟。”她需要制定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一系列计划,毕竟明天她便要启程去西大陆把雨无埃那死变态弄出来,也不知道要耗多久时间。
“是。”
V48婚期
已经改造过的御书房内,凌月星离高坐于桌案前,一堆的奏折几乎将整个案桌淹没。凌月星离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抵着交握的两手上,看着一桌的奏折,天地毁灭都难以变色的绝美脸蛋此时有些哀怨的看着下面坐着的两人。
“本殿让你们来商讨国事,你们也没必要搬这么多的奏折过来吧?”天知道她有多懒,处理这些东东,偶买噶,她头晕。
“陛下,这都是国之大事。”莫玮杭一脸严肃认真的道。
“是啊陛下,这都是臣和左相不好处理所以替陛下存起来的呢。”符镇长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和莫玮杭的严肃形成对比。
凌月星离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文一武都是天才,就是有点看她凌月星离不爽,毕竟哪有当帝王当得那么轻松的,除了打仗方面制定些计划什么的,其它的都让他们处理,太不尽责了。
“好吧,两位卿家,奏折先放在一边,汇报这一个月的情况吧。”凌月星离有些无奈的道。
“是的,陛下。凤宵帝国这一个月内忧外患连连战败,三日之后便可直捣皇城,一举拿下。龙然皇室的在近期不知为何被百姓所知,怨恨之声贫起,虽然顽固抵抗,但也不足为惧。就是麟冉帝国,似乎早早就开始防备,边疆城池布下阵法,一时之间无法突破。”说到正经事,符镇长也收起了狐狸笑容。
“阵法?”凌月星离眉梢微挑,毕竟在西大陆会术法的人都少之又少,东大陆就更不用说了,麟冉竟然能找到一个会术法的,并且用于战场,不错嘛。
“是的,陛下。臣等专攻斗气武力,对术法并无研究,所以……”说着符镇长难得都有些窘迫,想到没想到他们原蓝桐镇居民,武力难以有人能够匹敌,却在一个术法上久攻不下,真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所以说,其实他们也被凌月星离同化了,别人打仗几年策划打一个国,凌月星离一个月打下了周围的三个比西凌大的附属国都已经是史上最强悍的了,如今更是在和三个大帝国打,而且时间也不过一个月左右,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所以说,乃们啊,真是傲娇了~!
“可有死伤?”
“不曾,只是不论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前进一步,已经僵持不下大半月了。”
“啊,稍后把本殿带回来的漫飞雪送到麟冉战场去看看吧。”凌月星离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麟冉不会那么好心的放过前来攻打的人,既然只是阻碍大军前进,而不是在阻碍的同时将其虐杀,可知那会术法的人也不过是会了点皮毛罢了,要知道真正的术法大师,一个术法阵就可以虐杀上千人。
而漫飞雪和漫飞霜,在回来的途中凌月星离丢了好几本从塔那里坑来的术法秘笈,他们两个都是天生的术法家,天赋极强,这么多天了,也该是时候进行第一次测验了。凌月星离可不是什么好人,总不能让凌月星离白白把术法教给他们不是?
“陛下,关于建桥,两国人民都很积极,相信能赶在春天冰雪消融前建完。东莱和北耘此时也正在接受西凌的各项管辖计划,百姓配合良好,融合得很好。军事学院的建造也很顺利,各大家族、富商等都纷纷自动捐款想要为学院出一份力。柯蒂斯学院的孩子们的努力程度更是上了不止几个台阶。”这是让人欣喜的事,毕竟吞并一个国不算难,真正难的是,百姓的心他们吞不吞的下。至于军事学院的捐款,怕是他们都怕日后他们的孩子考试会不合格,所以打着人情牌吧。莫玮杭说到这个时候,严谨的脸上都忍不住泄出一抹笑意。
“啊,这样很好。免去三年的赋税是为了推动百姓经济的迅速发展,国家不能干看着,参上一脚吧,我东大陆半年内的目标的富有程度要跟上西大陆。”食指敲着桌面,凌月星离眸光幽深诡谲,如同层层黑色迷雾,让人想要拨开探寻,然而,却难忍心悸畏惧。这种矛盾更加使人难以自拔,深陷其中。
两人即使都是极其沉稳的人看着凌月星离都不由得怔了怔,那一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总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下一秒反应过来凌月星离的话,两人都露出为难的脸色。
“陛下,半年内东大陆的经济不可能赶得上西大陆。”莫玮杭很肯定的道。
东大陆和西大陆的差距不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而是上千年,西大陆就像受上天眷顾的地方,雨水如甘露,土地种出的庄稼都是东大陆产量的好几十倍,低级的供人类食用食用的飞禽走兽类更是比东大陆多得数不胜数,还有珍贵的药草、水果类等等所有资源都比东大陆好。
而东大陆自产自销,两边大陆隔了一个从边缘来回都要将近半年的魔兽森林,如此的经济,如何在半年内赶上西大陆?这比半年内把东大陆的国都吞并入西凌还要不可能。
凌月星离看着两人变化莫测的脸,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慵懒漫不经心的笑,“本殿有说要在那些方面赶超他们吗?”
没错,西大陆的确看起来像被上天眷顾的地界一样,然而谁又能说上天偏心了呢?就在几天前,东之极地之行,迷雾森林的地底她发现了什么?煤、石油,甚至在东之极地跟着圣梵音跳入深渊的时候还发现了天然气,甚至许多在超现代才开发出来的珍贵资源都不少。
这样地底资源丰富的东大陆会比不上西大陆?开玩笑!或许如果没有凌月星离的确是如此,但是既然凌月星离在此,还会让这些宝贵的东西放在地底好看吗?
莫玮杭和符镇长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凌月星离也不跟他们解释,先把一系列的侵略计划发布下去,然后另外弄一队人去挖煤矿,民生大计神马的等凌月星离把这些计划、奏折都处理好,太阳已经隐没近西边厚厚的云层中,夜空挂上了稀疏的星星。
氤氲的雾气染湿了翠绿的琉璃瓦,水流缓缓流动的声音隐晦的折射出一丝暧昧,如同亲抚爱人般缓缓的滑过细嫩的肌肤。
七彩的花瓣飘荡在水面,隐约的遮挡住那的春光。
凌月星离靠在浴池的一角,乌黑的发飘在水面,顽皮的缠绕着几片花瓣。
白皙如玉的手一伸,拿过一个盒子,半眯的眼眸看着里面躺着的一朵淡粉色半透明的玄冰寒梅,沾水的食指轻轻碰触,那花儿显得更加的娇嫩。
这是圣梵音为她取得的那一朵,自然她不可能用这一朵去救雨无埃,理由嘛,谁都知道。
她不是在缅怀,那东西不适合她,她只是在思考。
欧丽晨露给的信息,雨无埃无法使用斗气的情况已经被雨氏知道了,似乎这段时间日子并不好过,被囚禁在某个地方,欧丽晨露无法查到,只是与司纯的婚礼在半个月后举行。
雨无埃的性命凌月星离不担心,毕竟雨无埃是雨氏的救命稻草,只是问题是她不知道雨无埃被囚的地方是哪里,所以无法直接划开空间去救他,而玄冰寒梅的炼制时间比以往的各种药草都要久,她从启程回西凌的第一天就开始炼制到现在已经八天了都还没有炼融一半的花瓣,她该说不愧是上千年都不掉一片花瓣的玄冰寒梅吗?
想想从玄冰寒梅头上摘下一朵花时费的劲,还有玄冰寒梅要死要活的哭闹声,噢,真要命。
由于炼制时间的问题,再加上不知道雨无埃被囚的地点,按照欧丽晨露给的信息和凌月星离的猜测,可能要到雨无埃和司纯的婚礼当天才可能放出雨无埃,所以凌月星离决定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炼制玄冰寒梅,反正她是直接穿过魔兽森林中心,所费的时间也不过五六天。
而雨无艳被凌月星离所杀的事,怕也已经被圣芷娴告诉雨氏了,也许在雨无埃和司纯大婚之后,所有的隐世家族都会对凌月星离出手了,正好趁着这一次由她凌月星离向他们宣战,她的骄傲还容不得他们挑衅。
所以凌月星离不打算带上任何人一起去,除了因为她的穿越时空能力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之外,还有就是这边要做的事太多,人手不太够用,小梨被她留下来帮忙,就连独角兽都被她不客气的派去帮忙了。
如此。
翌日,太阳再次冉冉升起的时候,凌月星离独自一人在小梨眼眶红红,泪水潺潺,恋恋不舍的咬手帕中背着行囊炼丹炉,由于在炼丹中不适合放在空间戒指里)西去……)了。
直接在无人角落划开空间到达了柯蒂斯小镇的魔兽森林外围。
凌月星离一袭白色银边的男装长袍,披着白色银纹的毛边的斗篷,没有易容,一张绝美的瓜子脸本就倾国倾城,配上那冷漠的气质,一袭白衣无皱无痕,更是显得如同谪仙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凌月星离一边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看了看手上拎着的精致漂亮的炼丹炉的情况,以她现在的气场,即使没有召唤出双月刀,也是除非是魔兽森林深处的高阶魔兽,否则根本没有魔兽敢近她的身,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两天终于迈进了魔兽森林的内部圈。
显得高耸入云的树木重重叠叠,遮住了大部分飘落的雪花,同时也遮住了微弱的光芒,整个森林显得阴冷森森。
“噗!”精致小巧的匕首再一次干脆利落的收割下一条性命,血腥味浓重的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凌月星离指尖晃着精致的宝石匕首,眉间轻拢,这已经是第几批了?从她进入魔兽森林内部开始就有一批接一批的中高阶魔兽来攻击她,所有的目标都直指她手中的炼丹炉。
她知道,这是玄冰寒梅发出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对于这些魔兽来说却是浓厚得可以,虽然它们对于凌月星离来说并不足为患,但是问题在于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浪费时间浪费力气,可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她凌月星离不喜欢随意更改,所以还是继续走吧。
“噗!噗!”凌月星离脚步才踏出,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凌月星离扭头看去,只见那不远处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一脸惊慌又兴奋古怪神情,背着一个包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那声音便是他跑几步就五体投地的摔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
那男子看到凌月星离的时候眸中闪过一抹惊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乎有些震惊竟然有人跑到魔兽森林深处,更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是满地的魔兽尸体,血液染红了满地雪白的雪。
凌月星离就站在原地,手中拿着想着七色宝石的染血的匕首,绝色的面容,幽深的眼眸淡漠的看着他,一袭白衣似雪不染纤尘不染一丝血迹,如同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诱惑着凡人踏入深渊,杀戮,也显得理所当然。
男子整个人披头散发的怔怔的看着她,直到凌月星离转身离去,白色的斗篷下摆荡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才猛然惊醒的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呐呐,你是谁?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虽然冬季这里的大部分魔兽都在冬眠,不过还是很危险。那些魔兽都是你杀的吗?手上有没有不小心被蛰到?我看到那些尸体里有鸢尾峰,鸢尾蜂的毒很厉害的,上次我……”
凌月星离停下脚步,冰冰凉凉的眼神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在她耳边叽里咕噜的男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看不清楚的脸,但是从五官看来,是一张还算华丽的脸。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再跟着我,杀了你。”凌月星离冷冷的说完,拎着斗篷下的炼丹炉走了。
只是,凌月星离显然小看了这类明显没脸没皮自来熟又喜好冒险的人。
“呐呐,不要这么冷淡嘛,难得在这种地方遇上,一起走嘛,你长得这么好看,让我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快啊,呃……”那男子跟着凌月星离身后三米处,也不嫌累的扯着嗓子,嘴巴不停张张合合,直到一道银光险险的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才吓得闭上了嘴。
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去,只见他身后的一棵树上,那支漂亮的七彩宝石匕首入木三分的插在树上,再看回去,凌月星离幽深的眼眸越发的冰冷起来。
“最后一次,再跟着我,杀了你!”这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气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聒噪的鸭子。
男子顿时一副哭爹死娘的模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陪着他的造型显得滑稽可笑,“老大,可是我也要去西大陆啊。”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那你最好把嘴闭上!否则,杀了你!”
“老大,你不能这么粗鲁啊,动不动就杀人威胁,太损你的形象了呃……”
“……”又一把飞刀射了过去,再一次险险的贴着他的脸颊过去。
凌月星离不再理会的转身离去,眼眸微眯,眸中却是一片晦暗不明,她凌月星离不是光说不做的人,说了那么多次杀了他却没有杀的原因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凌月星离善良,而是杀不了。
没错,就是杀不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生命气息弱得可以,但是身上却有一股隐约的,很奇怪的气场。两次的飞刀,凌月星离用了全力,瞄准的是他的眉心,然后他没有动,反而是她的匕首自己移动了位置,不大,但是这偏差却是极其精准了,竟然两次都是贴着他的脸颊过去。
这个男人太古怪了,不管他是谁,是不是故意接近她,只要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哼哼,凌月星离不鲁莽行事,不代表不会动手。
时间带着冷风绵绵的滑过指缝,吹起凌月星离半冠的乌发,白色如同圣洁的雪莲一般的身影踏着厚厚的积雪,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那男子一直隔着三米远跟着凌月星离,真的没有开口,只是在遇上魔兽的时候他很积极。
这不,一只突然从雪地蹿出的小型彩狐还没扑到凌月星离面前就被一支箭射在了树干上。
凌月星离淡淡的看过去,只见那男子算不上干净的脸上看着她一片傻兮兮的笑,凌月星离面无表情扭回头继续走,时不时往炼丹炉里加点料什么的。
只是凌月星离没有平静多久,因为那个男子又闲不住了。
只见那男子突然跑到了她面前三米远,双手举着一张纸,上面又是一连串叽里咕噜的话,凌月星离直接一排银针射的稀巴烂。
男子沮丧了两秒,然后趴到了一块石头上又是一阵写写画画,不到几刻钟又窜到了凌月星离面前。
【呐呐,我可不可以说话?】
一把刀子过去直接划成两片。无视。
【~>_<)~我想说话!】
再一把刀子过去。再无视。
【人家嘴痒啊啊啊啊啊啊!想说话想说话想说话……怨念中……】
没刀子了,再一派银针射得稀巴烂。额角暴起一个十字架。
【拜托~拜托~大不了我不说你长得漂亮了,知道你一个男的被夸漂亮很不高兴,其实你也没多漂亮,真的,都没我漂亮……】
这次是直接一颗手榴弹过去,这次他好奇的接住了,然后下一秒‘嘣!’的一声被炸上了天。谁让他说凌月星离长得不漂亮,在凌月星离看来,她这张脸是最华丽的,就算她这次隐住了性别,不再是有点功力的就能看出她的女扮男装,也不容许有人说她长得不华丽,特别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那她和他比!找死!
不要问凌月星离为什么连手榴弹都有,一般她去过什么地方什么世界都有留纪念品的习惯,那颗手榴弹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从一个将军身上拿的,如果不是嫌大炮用的时候太麻烦,她也会不要大意的塞进空间戒指的。
凌月星离以为这次手榴弹炸不死那人,也能把他炸得老远甚至来个半身不遂,不过显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夜幕才降临,凌月星离才在一棵茂盛的树上歇下,树下便一阵骚动,只见那男人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凌月星离眼角抽搐,不是她不杀他,而是这个人跟小强似的,不管她怎么踹都踹不死,而且每次见到他那种傻兮兮的模样,真的连把双月刀拿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超无力……
终于在第九天踏出魔兽森林中心部位的时候,凌月星离看着炼丹炉中只剩下花心还没有炼化的玄冰寒梅,冰冷的表情微微的柔化,一瞬间仿若冰雪消融,春意爬上枝头,瞬间千树万树梨花开。
凌月星离侧头,看到跟了她一路的男人整个人傻怔怔的模样,顿时冷下脸,拎起炼丹炉继续赶路。
不似之前男人没脸没皮的继续贴上去,他静静的跟在凌月星离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到达西大陆的时候,才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贴上来,“呐呐,好歹我们也同行了一路,告诉人家你的名字嘛。”
凌月星离没有理会,看了看地面薄薄的积雪和头顶天空阴郁的云层,由于她的震天鼓的原因,挤在西凌天空的厚云层一半向东之极地的方向飘去,一半向西大陆这边而来,所以冬天不下雪的西大陆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雪了。
“呐呐……”
“没必要。”凌月星离收回目光,冷冷的道,虽然没有杀他,但是不代表凌月星离对他没有戒心。
“啊啊啊啊!好无情好无情……要不然、要不然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说着抱着他的包袱一副宝贝兮兮的模样蹭到凌月星离身侧两米处,不是他不想再近点,而是只要再近点绝对会被丢东西。
凌月星离一边走一边睨了他一眼,樱唇紧闭,毛线都没说个。
不过这男子显然也没有凌月星离会开口的想法,自顾自的抱着包袱解了开,就像打开了潘朵拉魔盒,古怪的气息瞬间从包袱里飘出,让凌月星离走到的脚步猛然顿住。
“看吧,这可是我费了半条命辛辛苦苦弄到的。”表情有些得意的掏出包袱里的东西。
只见那东西,椭圆形,恐龙蛋一般的大小,金银双色,极美,但是带着浓浓的邪恶之气。
“这是……蛋?”凌月星离只能想到这个。
“嗯哼,栖息在魔兽森林最深处的金银双头蛇的蛋,我埋伏了好几个月终于在它进入冬眠后给偷出来了。”
“……你在找死。”凌月星离忍不住冷冷的嘲讽。跑到魔兽森林深处不说竟然还埋伏几个月?而且还偷了金银双头蛇的蛋,那跟找死无异,要知道金银双头蛇雌雄同体,十年才产一颗蛋,如此宝贝被人偷走了,绝对会循着味道找到他的。
“啊啊!你在关心我吗?”顿时一双大眼亮晶晶。
凌月星离直接走人,鸟都不鸟他一下。
只是这次,男子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后面喊着:“呐呐,我叫云、矢、极,记住我哦!”凌月星离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男子越发幽深的眼眸,和嘴角缓缓勾起的肆意邪恶的笑容,呐,我很期待再一次和你见面呢……
凌月星离缓缓的抚上胸口,眉间微蹙,古怪的感觉,只是凌月星离还没有多做思考,便被一个人打断了。
“哟~嚣张女人,怎么这么久,我等得胡子都要长出来了。”欧丽晨露拉着跟她如胶似漆的妖孽老公,似嗔似怪的道。
“嗯哼~本小姐可没让你等。”凌月星离拍掉袭上自己胸部的欧丽晨露的爪子,凉凉的道。
“嘶小气,就摸摸看嘛,压得这么平不痛吗?对了,刚刚那个人是谁?”欧丽晨露揉着被凌月星离拍红的手,看了看已经不见半点人影的方向问道。
“不认识。”凌月星离漫不经心的道,其实心下已经暗暗留心,奇怪的男人。
“咦?”仿佛见到了什么奇迹,欧丽晨露夸张的上下扫视了凌月星离几眼,依旧是那般的绝美,依旧是那般的让人可望不可即和一身帝王般的肃杀之气,可是就是这么个女人,那个看起来邋邋遢遢的人竟然敢跟在凌月星离身后?
凌月星离凉凉的看着欧丽晨露,看得欧丽晨露摸摸鼻子讪笑了几声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让你瞧瞧老娘的基地!”
这一句话出来,囧的人是沙夜罗,觉得有些丢脸,基地……
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真的。凌月星离来到所谓基地之后斜眼睨着沙夜罗,无声的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鄙视,顿时让沙夜罗更加的内流满面。
凌月星离看着这个‘基地’,贫民窟,满地的邋邋遢遢的乞丐,她很想扭回头问一下欧丽晨露,乃有木有这么穷?!乃一条信息卖得那么贵,就不舍的拿出那么几个金币弄个好一点儿的房子,人家雨无埃好歹都有家春风院,乃就领着一帮乞丐,乃的丐帮帮主吗?!
“怎么样?我们‘沙露’组织很不错吧?这是我们西大陆总分坛,瞧瞧我们的成员,各个素质那个高啊。”欧丽晨露扫视了一眼满地挖鼻孔的挖鼻孔,抠脚趾的抠脚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很是得意的对凌月星离说道。
凌月星离嘴角一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来欧丽晨露两眼,然后果断扭头准备闪人。
“诶诶诶!别走啊。好吧好吧,不玩了。”拉住凌月星离,接收到那凉凉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正色起来。拍了拍巴掌颇有头领风范的道:“弟兄们起来了。”
欧丽晨露这边话才落下,那边原本各干各事的乞丐们顿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和气势瞬间和方才的颓废相差万分,整整齐齐的喊了声:“大姐大!”
噗……
凌月星离不小心在心里破功了,面上没笑,但是嘴角却在抽搐,整张绝美的小脸那个扭曲啊,欧丽晨露,乃果然是来恶搞的吧?大姐大?如果她不是玄天大陆的人而是现代人的话,她一定会问一句,乃是古惑仔看多了吧?还大姐大呢,沙夜罗是大哥大了吧?啊?!
“大哥大!”
……凌月星离默……
欧丽晨露有模有样的点点头,然后拉过在一边抽搐的凌月星离道:“弟兄们跟着我们两夫妻已经不少年头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位是深红阶药师,东大陆西凌女帝,凌月星离,我们沙露的贵客。”
“是!”面上虽然都惊讶万分,但是他们却很快回神,整齐划一的声音可以看出他们训练之有素。
凌月星离心下赞赏,不愧是玄天大陆最大的地下信息买卖组织,虽然形式难看了些,但是实力却是不容置疑的,换言之,这样的实力愿意扮成乞丐,甚至装得唯妙唯俏,甚至险些把她也瞒过了,还有什么是他们扮演不了的?不得不说欧丽晨露这个组织还算华丽。
“怎么样?”欧丽晨露很是得意的靠着凌月星离的肩膀。
“嗯哼,还算华丽。”
“是是是,就你大爷是最华丽的。”欧丽晨露忍不住哼哼,然后坐在整个破烂屋内唯一的一把破椅子上,也没忘了凌月星离的正事,“关于雨氏大少爷的消息搜查得如何?”
“大姐大,雨氏已经和斯氏确定了婚期,就在这个月十七号。”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看起来很机灵的乞丐说道。
“十七号?不就是三天后吗?路线呢?”
“大姐大,我们发现雨氏没有准备任何大婚需要用的东西,倒是斯氏买了不少,我们怀疑婚礼会在斯氏举行。雨氏对雨无埃的态度似乎越来越没有耐性,我怀疑会不会是要让雨无埃入赘到斯氏去呃……”说话的人猛然消声,瞬间所有人看着凌月星离警惕起来。
凌月星离浑身杀气在听到雨无埃入赘的时候瞬间爆发了出来,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如此深厚和浓郁,就连沙夜罗都不由得条件反射的警惕起来,更何况其他人。
“星离!”欧丽晨露喊了声。
“……抱歉。”意识到自己失态,凌月星离收回一身骇人的杀气,但是脸色着实冷得可以,雨氏简直就是找死!雨无埃虽然变态了点,好战了点,无耻了点,但总归是她认可的人,然而雨氏竟然敢这样羞辱他,真是找死!
见到凌月星离这般,欧丽晨露也知道雨无埃在凌月星离心中的定位了,忙问道:“我们在阿布拉山脉有多少人?”
“十一个。”
“其它的买卖先放着,所有人的目标都定为雨无埃,只要有一星半点的消息都要牢牢抓住。”
“可是……大姐大,其它的咱收了定金啊。”说话的人黑漆漆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大哥大没把大姐大管好,以前死要钱,现在死任性,哪条都让人吃不消。
“管他鸟毛定金啊,老娘朋友重要还是金币重要,去,那些人愿意等的就等,不愿意等的把定金退了,老娘还不稀罕那么一点钱。”欧丽晨露无所谓的摆摆手,然后讨好的朝沙夜罗甜甜的笑笑,看得沙夜罗宠溺又无奈。
凌月星离心里微微回暖,这女人还算有良心,她没白给她坑了那么多丹药。
一个个领了欧丽晨露的命令去干活,不一会儿整个破烂屋子里只剩下凌月星离和他们两夫妻了。
“走走,带你去洗漱休息一下。”欧丽晨露又是笑容满面的一巴掌往凌月星离的胸口拍去。
“嗯哼~。”一巴掌拍掉不知死活的手,凌月星离凉凉的哼了哼,顿时欧丽晨露委屈的扑到沙夜罗怀里求安慰。
铺着稻草的地面缓缓的开启一道门,长长向下的阶梯两边镶着照明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亮着前方的路。
凌月星离跟着欧丽晨露沙夜罗下去,才知道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基地。
红底金纹的地毯,篮球大的夜明珠位于大殿四角,大理石干净的地面,红木碧瓦,俨然是一座相当豪华的地下宫殿。
凌月星离有些惊讶,要建造这样的地下宫殿要花费的财力物力不会少,甚至时间都不会太短,虽然知道欧丽晨露的声音很好,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钱!
“怎么样?不错吧?”欧丽晨露腻歪在沙夜罗怀里,灵动的双眸得意洋洋。
凌月星离淡定的看着她,淡定的道:“把坑了本小姐丹药赚的金币还来。”丫的,这么有钱还来坑她的!
欧丽晨露嘴角一抽,顿时摆出一副守财奴的模样,“想得美,入了老娘的口袋还想拿回去?哼哼哼哼哼咳、咳……”
凌月星离冷冷的看着她学雨无埃的闷笑,结果把自己给呛到了,看得欧丽晨露心里发怵,好一会儿呐呐的道:“好吧,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这个宫殿是我家亲爱的的。”
“嗯哼?”不理解这个宫殿有什么问题。
“重点是,这里曾经是隐世家族沙氏未隐世前的居住地,只有沙氏的嫡系子孙才知道……”看到凌月星离越发冷漠的表情,欧丽晨露声音越来越小。
“你的意思是,本殿要对付的四大隐世家族中的沙氏是沙夜罗的本家吗?”微微眯起眼看向绝美妖孽的沙夜罗,当初知道四大隐世家族中其中一个姓氏为沙的时候就曾想到沙夜罗,不过因为他们之间的似朋友似合作伙伴的关系所以刻意忽略了,没想到还真是啊。不过如果他敢阻碍她的计划,即使关系再好,凌月星离也不会留半点情面。
“你不用担心我会阻碍你。”沙夜罗开口道,“我是虽然是沙氏的继承人,但是也只是名义上的罢了,如果沙氏毁灭,我想我还会感谢你的。”妖娆绝色的面容一片漫不经心,那如同桃花纷飞的桃花眼中,美则美,却是一片萧然冷酷。
“最好如此。”凌月星离挑眉,也不问,各大家族里的那些关起门窗的事凌月星离没兴趣。
“好啦好啦,嚣张女人我带你去洗漱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送你去阿布拉山脉哈。”欧丽晨露干笑的说道,心里内流满面,她就知道告诉凌月星离绝对不会好过,要知道隐世家族已经惹怒她了呜呜……
凌月星离也不跟她客气,跟着她来到了一间古香古色的还算华丽的大房间,茶水糕点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是冒着热气的浴桶热水也准备好了。
凌月星离第一时间拿出炼丹炉,里面的花心正在慢慢融化,淡淡的药香瞬间浓郁到把整个屋子都填满,凌月星离嗅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心的通透,仿佛身上每个细胞都张开了嘴,舒服到凌月星离想马上就去睡觉,若是凌月星离身上有伤,或者疤,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伤痕都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由内至外的愈合起来。
仅仅是药香而已就有这种功效,看来雨无埃的心脏有希望复原了。凌月星离看了看费了她半个月炼制出来的丹药,半透明的淡粉色,晶莹剔透得仿佛是一滴水滴,而不是一颗丹丸,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议。
凌月星离将这极其珍贵的一颗丹药放入准备好的瓷瓶中,收入戒指里,然后往浴桶走去,在魔兽森林呆了将近十天,因为要看着炼丹炉的缘故,她都是半睡半醒的,现在丹药已经炼制好了,她确实需要好好洗漱和休息一下。
翌日。
屋内袅袅香烟依旧如同婀娜多姿的少女不停歇的摇曳着。
白色的纱帐中,轻微的呼吸声从金蓝色的被褥中传出,铺散了一枕头的发,带着柔和茫茫的光滑,衬得那张睡得两颊粉红的少女更加香甜诱人。
欧丽晨露一大早便闯进了凌月星离的屋子,结果看到这一幕立马很没形象的流口水,为啥?为啥这个凌月星离要是女人呢?她要是男人多好啊?她就可以扑倒了哇!嘶~
“你一大早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着本小姐的脸流口水吗?”随着淡淡的声音落下,凌月星离睁开了幽深的黑眸,眸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刚睡醒的迷雾。
欧丽晨露怔了怔,然后猛地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急急忙忙的把凌月星离从床上拉起来,“快快快,那些老家伙太狡猾了,竟然放出假消息,把我们骗得团团转,要不是昨天我让阿布拉山的弟兄们把目标转移成雨无埃,都要被骗过去了!”
凌月星离眼眸蹙了蹙,“说清楚点!”
“哎呀!就是他们的婚期不是十七号,而是今天!”
V49出现
高耸入云连绵不断的阿布拉山脉是瞻镜渊最长的山脉,其中的入云山是阿布拉山脉中最高的山峰,也是隐世家族斯氏的所在地,而隔壁的穆朗山便是阿布拉族的所在地,两座山中间的悬崖下是已经绝种的地狱犬的老窝一只在塔被星离扒了皮还记得不?)。
今日的入云山和穆朗山与平常不同,从大半夜开始就开始快速的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红绸树连树的缠着,说是准备大婚吧,却显得有些偷偷摸摸,然而却准备得那么盛大,从山头到山尾,几乎都一片红。
雨氏大公子和斯氏家主的外孙女,阿布拉族最宝贝的公主司纯的婚礼,自然盛大,只是因为防范着某些来破坏的人所以才显得如此小心翼翼。
而那某些人正在哪里?
阿布拉山脚下的小村庄内的一个早餐摊上,一美如谪仙的贵公子和满头白发脸皮皱巴巴的老太婆在坐在一桌边,一碗豆浆一盘包子,老太婆吃得很满足,贵公子吃得很不耐烦。
“你就快吃吧,一大早以那种速度奔过来很要命好吧,有我弟兄在保证没问题。”老太太版欧丽晨露安慰似的拍拍凌月星离的肩膀,吃得很整张脸像朵菊花似的,引得周围人民频频观望。
凌月星离是个华丽控,她可以女扮男装,但是绝对不会穿得破烂扮得丑陋,什么时候都不行!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凌月行昆,不过一到柯蒂斯学院就马上恢复原样了。这一邋里邋遢的老太婆和这么个年轻俊俏的贵公子坐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凌月星离看着欧丽晨露,满眼的嫌弃,真是太不华丽了,不华丽的脸,不华丽的装扮,不华丽的食物!
而就在此时,一个推着粪车的老头从她们身边经过,臭味熏天让凌月星离再次对欧丽晨露的‘沙露’绝望了。
“走吧,大少爷。”欧丽晨露站起身付了几个铜币,领着凌月星离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跟在后面的尾巴被凌月星离几根针送上了西天。
“就让你变变装嘛,看吧。”欧丽晨露一边掏出刚刚那个推粪车的老头塞过来的一个小球,一边抱怨。
“闭嘴。”凌月星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想让她装扮成像她那样,除非凌月星离脑门被驴踹了。
欧丽晨露也不跟她争辩,看着从球里拿出的信,只见上面是一些圈叉等非字体,“这是我们沙露成员才看得懂的。”看到凌月星离有些疑惑欧丽晨露解释道。
“上面说了什么?”
“唔……婚礼确实是在斯氏这里举行,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吉时,不过飞云山那边从山脚到山头都布满高手,硬闯肯定闯不过去。”主要是人太多,飞云山是最高的山,等她们冲上山顶人家雨无埃和司纯的婚礼都完成了。
玄天大陆对天地起誓的誓言什么的都是会实现的,如果违背誓言是真的会遭到天谴,婚礼中就有跪拜天地一项,只要拜堂成功,雨无埃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也只有凌月星离这个非玄天大陆的人才没事,否则她上次扮作吾轻笑和雨无艳拜堂,她这辈子岂不是悲剧了。
凌月星离眉间微蹙,一手环胸一手抚唇思考起来,天马兽和血麒麟在冬眠,帮不上忙,空间隧道的话,难道直接开到他们的礼堂上?不过不知道他们的礼堂安排在哪里,唔……她怎么给忘了,问问植物不就知道了!
“有办法了?”欧丽晨露看凌月星离眉间松开,问道。
“啊,不过他们人太多,而且我看不惯他们这么安静呢。”竟然敢这样侮辱她认可的人,今天就要他们两大隐宗一起大乱,不对,还有那个什么阿布拉族。
看到凌月星离又在把什么坏主意,欧丽晨露缩缩脖子道:“你打什么坏主意?我弟兄们可大部分都是非战斗人员。”
“不过他们脱身逃跑的方法很多不是吗?”凌月星离勾着嘴角,笑得邪气十足。沙露是做信息买卖,少不了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而那些成员又都是非战斗人员的话,那么必然是脱身方法千奇百怪的老油条,否则能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