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魔妃狂妻》》 · 黑心苹果 · 2026-07-26
与此同时,一个看起来带有欧式血统的高大英俊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皮肤很白皙,使他看起来像一座英俊的大理石雕像。
浅蓝色深邃的眼眸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看着凌月星离,手上拿着一支小巧的白色手机,那是蓝影的。
凌月星离墨镜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瞥过一边专注的看着电视的蓝影,蓝影的手机从不轻易离身,也从不让人接,除了二十年前那个心甘情愿的待在蓝影身后,看着她与一个又一个男人交往,然后分手的纪倾然。
他陪了蓝影二十年,直到他从一个二十岁的清纯男生变成四十岁事业有成的男人才终于占据了蓝影心中的小小一角。
花了二十年才得到了蓝影的一点真正的信任,但是他还是死了,因为发现终于发现了蓝影的秘密,知道她的不老不死,知道他不能永远陪着她,于是开始疯狂的寻找各种药物,各种研究机构,为了永生,结果到了最后都没能如愿,反而心脏郁结而死。
理所当然的,蓝影只是忧伤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她的生活,用着各种各样的身份,各种各样的面貌,游戏着这永不完结的生命。
而如今,这个男人……
“你好。”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让凌月星离很确定他就是电话里的男人。
“你好。”凌月星离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你是蓝影的朋友?很抱歉问这种问题,但是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他眯着眼打量着凌月星离这一身明显不菲的装扮,要知道凌月星离的白T恤胸前有一个用七彩的宝石和钻石堆起的图案,这世上再败家的人也不会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来装饰衣服。
而最重要的是,蓝影和她的气质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凌月星离并不想和蓝影的游戏对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使他的手上拿着蓝影的手机。
所以只是稍微冷淡的应了声便径直走到蓝影身边,拿起一旁的遥控很干脆的关掉电视。
“噢!”电视上突然的黑屏让蓝影一声惊叫,抬头看到凌月星离,极其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天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月星离很庆幸此刻她比电视重要了那么一点,俯下身一把抱住了蓝影温暖的身躯,把脸埋进她的脖颈,熟悉的温暖的味道让她冰冷的心脏一下子回暖了起来。
这是蓝影第一次见到如此明显孤寂的凌月星离,稍稍一怔过后便温柔的回抱住她,柔软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温柔得几乎让凌月星离幸福的想要就此睡过去。
“我们回家好不好?”凌月星离闷闷的声音从蓝影的脖颈处传出。
“好。”蓝影毫不思索的应了。就如凌月星离所说的,凌月星离与她,就如她与凌月星离那般重要。
蓝影站起身拉着凌月星离,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柔声道:“亲爱的,我和我朋友出去一趟,晚餐不用等我,好吗?”
男人眼角警惕的瞥了下凌月星离,俯身吻了吻蓝影的额头,深邃的蓝眸中满是深情,“好,早点回来。”
“多久了?”两人一坐上车,凌月星离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问的是离三个月保质期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
“唔……两个月多一点。”侧过头将一头长及膝盖处的乌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张精致秀气如同古典美女一般的脸,还有一双极其漂亮温柔的黑色眼眸。
凌月星离瞥了眼蓝影的黑色眼睛,有点嫌弃,“你就不能把隐形眼镜摘掉吗?”天知道那隐形眼镜下的眼眸才是真正的让人无法拒绝,瞬间就会沦陷的眼眸。
蓝影勾起一抹浅笑,淡淡的却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我想我很清楚这双眼睛会多么遭人觊觎,你知道的,我的仇人已经够多了。”
“那你还继续招惹,刚刚那个男的身份背景一定很硬,这个世界已经都被你跑遍了,我看你这次还能跑哪里去。……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好,表面上多么和平,其实不知道多么肮脏。”想起次次凌月星离邀请蓝影和她一起到异世界去,却次次都被拒绝,顿时不满的抱怨起来。
也只有在蓝影面前,凌月星离才会暂时脱去那一身的冷傲,像个孩子一样抱怨这样抱怨那样。
蓝影看着前方飞速而过的景象,笑容浅淡缥缈,声音空灵绝美,“可是,哪里不是这样呢?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你所谓的这些肮脏不是吗?”所以她才如此热爱那些兽类,如此纯粹的表达自己的,从来不会像人类那般虚伪。
“蓝影,你让我觉得我一定要找到一个,里面全都是兽类的世界出来给你,才不会遭到天打雷劈。”
凌月星离苦闷的说,蓝影听闻漂亮的眸中一瞬间闪过一抹亮光,但却没说什么。
银色的身影飞快的驶入遥控开启的大铁门,迅速进入那漂亮无比的大庄园。
碧绿的人造湖上,琉璃制的凉亭上,微风吹起庭上缥缈的白纱,使得亭中的两抹绝美的身影若隐若现,袅袅白烟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也就是说……你真的爱上那个叫圣梵音的男人了?”蓝影斜靠在亭中铺着白色天鹅绒布的贵妃椅上,空灵淡雅的声音中难得的透着一丝认真。
凌月星离整个人缩在蓝影对面的古铜色的贵妃椅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一个苹果,听到蓝影的话,淡淡的应了声:“啊。”
蓝影目光幽幽的看着她,那里面盛满温暖而不灼人的阳光,“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呢?需要我去否决那只狐狸的存在吗?”
蓝影是兽界的主人,只要体内留着野兽的血液,不管外表形态如何,都无法拒绝蓝影的要求,因为她是他们的主,那种深刻在灵魂的印记,是如何也不能背叛的。而当一只兽的存在被主人否决了,那么便意味着它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它的生命便会瞬间消失,再找不到半点它存活过的足迹,只是蓝影爱每一只兽类,所以从不轻易用到否决这么彻底的方式,因为一个人死去后连他活过的证据都没有,这是何其的残忍。
凌月星离看向蓝影,看进那一双绝伦的眸中,即使她真正的美被隐形眼镜遮住了,那仅剩的美也足够让所有的黑暗所眷恋追逐。
冰冷的心脏微微回暖,凌月星离霎时间勾起一抹连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那么卑微的生物还轮得到你出手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凌月星离多没用呢。”
蓝影淡雅的笑容微微加深,她知道,真正的凌月星离回来了。
“那么,这次准备待多久呢?”坐起身,蓝影提过一旁咕噜咕噜响的开水,泡出两杯清香的茶。
凌月星离顿时瞪大双眼不满的看着蓝影,“怎么这么过分?人家好歹都好几年没回来了,这屁股还没坐热就想着赶人啊?!还有,难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吗?那边有很多神奇的魔兽哦。”撞壁了几十年依旧不死心的某人诱惑道。
“你不用诱惑我,魔兽那种东西在当初被你骗去魔界那一次我已经研究得没趣了。而且,那边是属于你的战场,我即使去了也只会在一旁当个旁观者。”
凌月星离顿时不满的嘀咕着,“拜托,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嫌弃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兽类就对了。”
蓝影笑容不变,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神却隐隐的透出一种你终于长大了,知道家长的心之所想的意味,顿时让凌月星离一口苹果噎在喉咙里。
“你啊,不要转移话题,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不是吗?虽然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跟静止的没两样,但是那边的世界,别忘了你口中的臭男人目前也只是一个人类。”纤纤十指熟练的动着,即使只是泡茶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她做来都显得极其的赏心悦目。
“唔……”接过一杯茶,凌月星离微微低吟了声,确实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程不同,她不知道是这边比较快还是那边比较快,山中一日地上千年这种事也不是假的,这么一想,凌月星离才有些着急了起来,就怕回去的时候圣梵音突然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离儿。”看着凌月星离站起身,蓝影出声喊住她,头却没抬,继续着手中赏心悦目的动作,“虽然我没有见过你说的什么圣梵音千妖然的,但是,”
把水壶放回去烧,蓝影抬起头看着凌月星离,噙着一抹淡雅的笑,“你能找到一个你认为值得交付心脏的人,我很开心,毕竟你与我是不同的,但是你要清楚的记住自己是什么人,若有一天你变得不像我喜爱的凌月星离,我,会将你舍弃的哟。”
即使说着近乎残忍的话,她的眸中却依然盛满冬日破晓的阳光,温暖得让人舍不得放手,只是凌月星离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凌月星离变得不像凌月星离,蓝影会毫不留恋的将她舍弃,凌月星离苦笑,她之于她,永远比不过她的无情。
“啊,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带着无奈的苦笑,凌月星离划开空间,走入,只是在空间闭合前她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就像一个无身鬼般吊着一个脑袋在空中,而这颗脑袋看着蓝影笑得邪恶非常,“嘛嘛~蓝影啊,我突然发现总是被你教训却不反抗很不符合我的风格耶~。”
蓝影扬起漂亮的柳叶眉,“所以?”
凌月星离笑得邪气灿烂,蓝影看着凌月星离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好像掉进了一个洞里,而那越来越有的洞口,凌月星离漂亮的脑袋笑得万分邪恶。
虽然不知道划开的隧道通往哪个世界,但是……反正她总能找到你,你就好好玩吧……
带着满面的笑,凌月星离的脑袋消失在空气中,那白纱缥缈的凉亭中,只剩下两张名贵的贵妃椅和发着咕噜咕噜声响的水壶,刚刚泡好的茶水还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V11红色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在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空间如同一块布般被撕裂开来,露出一条普通人看不到的森然隧道,而从那森然隧道中,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那撕裂的空间瞬间闭合,凝固的空气也开始正常的流动起来。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便开始悠闲似的在这大半夜里朝帝国学院的校长卧室走去。
凌月星离刚刚确定,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只比那个世界快了将近五天时间,这不她才在蓝影那儿待了不到三个小时,这边就已经是她离开的六天后了。
而此时,平易然正寝食难安的坐在卧室外的院子大树下乘凉,双腿说是摇晃,还不如说是颤抖。
从那天冰蓝花被那只精灵抢走后他一直就有种准备好被那个女人狠狠削一顿的觉悟,尤其是今天这种不详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害得他连躺在床上都不安稳,只好拖着一把老骨头在这院子里等着,要是凌月星离突然出现他也好有个准备啊!
不得不说,这把老骨头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远远的就看到那抹与夜色相差迥异的绚丽身影时,平易然眨眨快要老眼昏花的眼,当看清那张绝美的小脸时,他险些哭出来。
“哟!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看到坐在摇椅上的平易然,凌月星离稍稍惊讶后便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说虽然她对狐狸这类生物并不喜欢,但是这只老狐狸是比较特殊的,因为他有一双能看清别人看不清的事物的眼睛,当然,他的心是不是跟着眼睛走就是个未知数了。
平易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皱得像菊花的脸微微颤动,“哎呀哎呀,小丫头就不要挤兑老头我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凌月星离冷嗤一声,坐到平易然特意准备的另一把摇椅上,仰着头看着被黑色掩盖的天空上如同钻石一般闪闪的星星,身下的摇椅稳稳的晃动着,那一刻悠闲得比老人还老人。
平易然侧过头看着凌月星离年轻的侧脸,毫无死角的完美的轮廓,确实是这世间少有的绝色,也只有这样一个称得上完美强大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们瞻镜渊的帝王了,可惜……她竟然无视他这把一脚踏入棺材的老骨头的唯一心愿,竟然不愿意当他的孙女,真是……
“老头,休想!”不知道何时,凌月星离已经扭过头看着平易然菊花般的脸,微微眯起眼冷冷的道。这辈子除了蓝影,她不需要,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能成为她的亲人,属于凌月星离真正的冷和傲,早在蓝影的那一番话中觉醒。
平易然被凌月星离眸中的冷意惊了惊,隐约的发现她有些不一样了,那双本就满是冷意与俯视众生的不屑加深了不少,仿佛这才是她的本性一般,满是冰冷的肃杀之气。
其实这才是露出全部自己的凌月星离,真正的冰冷,除了自己所认可的,其余的根本得不到一丝温度,爱屋及乌这种事在她身上不存在,就如同即使她爱圣梵音,她却不一定会在瞻镜渊面临灭亡之时伸出援手,对她来说,对她们来说,那不过是一种累赘!
残忍自私、肆意妄为,这才是真正的被蓝影唤醒的她。
过去被爱情蒙了心,竟然因为圣梵音而产生了守护瞻镜渊的想法,如今想想,再配上那些人的不知回报,真是愚蠢至极。
平易然终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自然懂的事情多些,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凌月星离,只以为她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在战场,军营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暗一他们对她的没有全心全意的信任引起的,顿时叹了口气,“丫头啊,老头我知道这是他们的不对,但是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啊!”
凌月星离看向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就如同她所猜测的,这个人即使能看清别人看不清的事物,但是他的心却始终是偏着的。
“哦?他们情有可原?嗯,那么你呢?”微微眯起眼眸,挡住里面嗜血的杀意。
平易然身子一震,慢慢的警惕起来,嘴上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呵呵……丫头啊,你也知道,冰蓝花被抢走也不是老头我的错啊,谁知道那里还有一直混血精灵,看到他青草绿的头发,我还以为他是纯血的……”平易然说着,声音却在凌月星离的眼神下越变越小。
凌月星离冷笑的看着平易然,一朵冰蓝花虽然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还没有重要到需要她专门大半夜来这里一趟的地步。
“我想我的记忆力并没有出现什么故障,我当初离开瞻镜渊的时候,除了拜托你帮忙留一朵冰蓝花之外,还让你和宫老他们帮忙训练影卫的。”
“我有啊,宫里的影卫老头我和宫老他们可是尽心尽力的训练了一番呢!”
“可是我为什么训练影卫还需要把我安排在皇长公主身边的斓给调走呢?”
凌月星离说着,手上却已经多出了一把双月刀,起先她还在疑惑为什么圣芷娴出现在战场上,而身为随身侍女的斓却没有跟着,最后才知道,原来是留在皇城的这些人干的。
很好,真的很好,原来所谓帝妃的命令也不过如此,因为不满她调斓到圣芷娴身边的意味,所以就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她的命令忽悠掉吗?她是王者,而王者最厌烦的就是在她眼底,那些卑微的人忤逆她的意思!
因为圣梵音的缘故所以她才愿意顶着那个代表与帝王一起分担整个瞻镜渊的责任和义务的‘帝妃’称号,而如今看来,那个称号连一个皇长公主哀怨的眼神都比不过,那么还不如不要。
从今天开始,她便又做回了那个孜然一身的凌月星离,而非空有一声称谓的‘帝妃娘娘’!如同蓝影一直挂在嘴边的,凌月星离只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而如今看来瞻镜渊的帝妃娘娘称号一点实质用处都没有,她怎么会要呢?
蓝影虽然没说,也没表达出来,但是那么长时间的相伴,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对这个没有实质意义的称号的不满,否则她就不会说出‘如果凌月星离变得不像她所喜爱的凌月星离,就会将她舍弃’的这种话。
而对于蓝影,凌月星离从来就学不会忤逆。
双月刀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红光,那属于上古黑暗神器的嗜血脉动响应着凌月星离内心的愤怒,挣扎着,咆哮着,想要杀戮。
“丫头!”平易然一声严肃威严的吼声,一个翻身便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嘛……你应该也知道凌月星离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好趁我没有失控前好好尽全力跟我打上一场,否则……”粉舌邪魅的舔过上唇,一双猫眼越发的凌厉起来,“会死哟。”
随着声音落下,凌月星离如同离弦的箭,瞬间向平易然攻去。
来吧,让她看看,属于前镇国大将军的威力。
她很愤怒,她需要发泄,就像帝王在发现自己被忤逆后总是把看不顺眼的杀掉一样,虽然平易然那双能看清事实本质的眼睛让她颇为欣赏,但是他那颗腐朽的心脏让凌月星离很不爽,而且他还是一只老狐狸。
所以,这次,她是真的起了杀心,如果平易然不够强悍,或者没尽全力,她一定会杀了他,毕竟一个弱者还敢忤逆她,这不是更该死吗?
平易然险险躲过几招,也发现了凌月星离招招都是杀招,而且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原本因为凌月星离的帝妃身份不想以下犯上,但是如今看来如果他不尽力反击,反而还会死得更惨。
无奈之下只能全力反击,深紫色中隐隐透着几丝浅红的斗气瞬间蓬勃的爆发出来,两人凛冽的气场顿时在整个帝国学院爆发出来,撞击出的旋风让周围的树木发出哀嚎的声响。
凌月星离微微蹙了蹙眉,在极快的打斗中迅速抽出一手,向四周的植物们发出植物界主人的安抚之力,顿时四周的植物们内的小精灵们平静下来,并且回以更加蓬勃的绿色生命力。
导致原本占据上风的平易然瞬间被吸收力植物的力量,内力瞬间从百年增加到的五百年的凌月星离一掌加一刀打落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平易然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凌月星离突然爆发出的力量之余,真的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凌月星离运着轻功站在小小的树梢之上,感受着这畅快淋漓的血液澎湃之感。这才是真正的植物与植物界之主的关系,植物们是脆弱的,植物内的精灵们更是脆弱的。
但是它们的生命力又是极其强大的。所以身为植物界主人的她,用她的气味、歌声、思想控制植物,使它们的根茎叶突破它们已经无法突破的生命高度,而植物们在主人需要的时候,给予极其强悍的绿色蓬勃的生命力,如同合作伙伴般的互补互惠。
“再来!”深厚的功力需要她尽力的发泄,看着明显已经有些站不起来的平易然,凌月星离一点爱护老人的想法也没有。
而就在此时,因为感受到非一般威压的帝国学院的,同住在这一区的导师和圣御几人赶到了现场,看到平易然和凌月星离,顿时各个脸色骤变。
“校长!”动作比较迅速的圣御立刻飞身上前扶住明显身受重伤的平易然,毕竟那是一掌带有五百年内力的手掌,而且还有上古黑暗神器的一刀,即使是平易然也受不住啊,还没挂已经算是强悍了。
“校长你没事吧?为何会和帝妃娘娘打起来?”一个药师部的导师赶紧从怀里掏出几个止血的药丸让平易然吞下,一边曾经接受过凌月星离一番教导的药师们更是拿着银针止血散等上前。
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顿时止住了血,只是那一掌震伤了平易然的内脏,导致平易然嘴上吐血不止,疼痛不已。
顿时武斗部的几位导师不满的瞪向凌月星离。
“嗯?很不满?不如你们一起上来我们玩一玩如何?正好我还没打过瘾呢?唉~校长太不禁打了。”凌月星离站在树梢,看着下面手忙脚乱的一群人,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你不要太过分!连陛下都对校长尊敬三分,你竟然敢打伤校长!”
“真是可笑,玄天大陆以武为尊,自己技不如人,难道被打伤了还怪别人技艺精不成?”凌月星离不屑的道。
“你……”一个导师怒红了眼就要扑上来,只是一下子被药师部的导师和圣御几人挡住。
圣御深邃冰冷得不像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看着凌月星离却微微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定,“请娘娘说明原因。”
凌月星离看着下面的少年,银紫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带出一抹柔和美丽的光晕。
圣御,圣梵音和圣芷娴的唯一的堂弟,瞻镜渊唯一的一个王爷,在凌月星离眼中一个在这个世界挣扎着求生的光亮又单纯的生物,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少年至少没有这些老狐狸们惹人讨厌。
凌月星离勾起唇笑,突然起了调教一下这四个少年的想法,而凌月星离一向是随心所欲的。
“嗯……原因啊,一定要说的话就是看他不顺眼吧,竟然把我要的东西弄掉了。”凌月星离瞥了眼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平易然,若不是你向着讨厌的圣芷娴,她也不会借着冰蓝花的事迁怒于你,所以说……死了也活该!
几个少年脸色齐变,别人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长在第八密室的唯二的冰蓝花,一朵在皇长公主那里,一朵被凌月星离所要,只是后来因为不慎被一只精灵所盗,但是这并不能怪到平校长身上啊?而且因为一朵花而把连圣梵音都当成半个父亲尊敬的校长打成这样,也太过分了!
“不对!不可能!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小的紫兰彻突然出声,一双大眼坚定的看着凌月星离,却什么也不说。
凌月星离微微瞪大猫眼,吃惊的看着四个少年,冰山小王爷圣御,金毛狮王宫束璟,蓝发面瘫初则翼,还有帝国学院唯一一个医武双修的红发正太紫兰彻,其实他们并不能算熟,毕竟她在帝国学院并没有呆多久,坑他们也不过在吃的上面坑过几次,为什么会用这种坚定信任的眼神看她呢?
凌月星离很困惑,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心情变得稍微好那么一些。
手上的双月刀一收带回手腕上,凌月星离看都不看身受重伤的平易然和其他人一眼便闪身离去。
他们真该庆幸凌月星离的心情好了些,否则今日在场的那些导师们都不可能如此平安无事。
悄无声息的离开帝国学院这种事对于凌月星离来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她漫步在空无一人显得冷清幽寂的大街上,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响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无比清晰,再加上凌月星离从不扎起的披着身上的乌发,凌月星离很清楚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因为她已经听到好几个乞丐大叫一声“鬼啊~!”的跑了。
这种情况莫名的让凌月星离有种黑线又想要发笑的感觉,只是她的脚步并不停止,从戒指里拿出两颗地狱果,啃着向皇宫迈进。
躲过即使是大半夜也仍然尽忠职守的守着皇宫大门的士兵们,凌月星离走到第一次闯进瞻镜渊皇宫的那面爬满绿色藤蔓的城墙,没有向植物们取药信息,凌月星离猫着身子鬼魅般的躲过一个个明卫影卫,只是即使是被重新训练过的,他们仍然对凌月星离的‘非法’闯入毫无知觉。
这让凌月星离不禁冷嗤一声,如果是她来训练,短短十天她都可以训出一批比他们更加强更加敏锐的影卫,但是凌月星离并不准备管这些,毕竟她已经不要‘帝妃’这个没用的称号了,便没有义务和理由管这些该瞻镜渊自己管的事,她只要圣梵音,而非镜渊帝王。
不要说她自私,因为自私的人满大街都是,不在乎多她一个人,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自私冷酷的人。
原本她可以为了圣梵音无私那么一点,只是后来那点无私被他们所不屑,所以便没了。
凌月星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圣梵音的寝宫外,隐住全身的气息迅速的闪进去,淡淡好闻的属于圣梵音的味道一瞬间吸入鼻中,冰冷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回暖,只是下一瞬间又冷却了不少。
当日她是气急了才不听他的解释离开,其实她知道,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他同样信任圣芷娴,对圣芷娴的亏欠使他觉得只是怀疑都对不起她。
只是理解并不代表认同,但是她却又无可奈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经历,圣芷娴在他们心下种下的信任的种子已经发了芽,并不是她的几句话就可以将其连根拔起的,或许当所有的事件证据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那颗迂腐的心脏都会流血着呐喊着不相信。
床头柱子上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发着柔和的光,照在圣梵音白皙的皮肤上更添了一抹不自然的苍白,但是却仍然不减他的风华绝代,淡漠如同皎洁的月。
微微叹息,凌月星离收回轻抚他轮廓的脸,只是一瞬间冰凉的手被一支温暖的手紧紧抓住。
圣梵音睁着一双危险的凤眸,眸间清明一看便知已经清醒了许久。
凌月星离看着那双波涛汹涌的凤眸,突然缓缓的俯下身趴在他温暖的胸膛之上,温厚的胸膛和背上抱住她的双臂却让她眼眸出现一瞬间的酸涩。
她轻启樱唇,微略低沉却极其好听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呐,圣梵音,我们的开始,好像只是一句戏言。”
“没有鲜花,没有热烈的追求,没有心跳加速的那种不顾一切的感觉,可是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或许是因为你的少言多做,暗中的付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凌月星离确实爱上了这个叫圣梵音的男人。”
“但是……我想你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吗?”一句话,已经涵盖了凌月星离表达的全部意思,那幽深的猫眼危险的眯着,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凌月星离感觉到背上的双臂越发的收紧起来,紧的几乎让凌月星离皱眉,他似乎想要将凌月星离嵌入体内,带着绝对的汹涌澎湃。
一阵天旋地转,凌月星离被圣梵音压在身下,那双危险一向难起波澜的凤眸紧紧盯着身下的凌月星离。
乌黑的长发缠绵的交缠,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是一双满是肆意傲气的猫眼,如同千妖然所说,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她的骄傲挑起征服的。
“你想逃?”圣梵音低沉危险的声音传出,冷漠俊美的面容上带着隐隐的怒气。
凌月星离展开一抹肆意的笑容,“你该知道,凌月星离从来不作逃兵,但是……也从来不做得不到相应回报的事情。”
“不!我不准!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说着,炙热的吻便如同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
凌月星离感受着身上的炙热,拥住圣梵音的头,感受着那一点点满是深情害怕的战栗之吻,嘴上却依然说着略微残忍的话,“我不会离开你,当你还是我的圣梵音的时候,但是,若是……”
最后的声音被一个深深的吻覆盖着消失了在空气中……
我是不CJ的
翌日。
凌月星离是被一阵慌乱的声音吵醒的。
日上三竿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的眯起眼,撑起酸痛的身体,凌月星离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莫非男人在床上都是这样?看圣梵音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模样,没想到竟然这么【哔】,这种事比跟高上一架还要累人。
凌月星离掏出睡衣随便裹在身上,才想唤人来准备沐浴,岂料她还没出声,门便被猛地推开。
“娘娘!快,校长他……”斓慌张的叫声在凌月星离冰冷的眼眸下渐渐的收了起来。
凌月星离看着斓越发的心虚模样,也没说什么,毕竟[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她也只是听命于人,即使她确实不该因为她不在宫内便听从别人的命令,违背她的旨意。
“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凌月星离淡淡的说。
斓的头猛的抬起,“可是娘娘!校长他……”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汹涌的杀气顿时向她扑去,斓不过是一个随身侍女,虽然实力不弱,但是却是比不上暗组的,连暗一都无法招架的杀气,斓又怎么可能招架的住呢,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斓就算再不理解凌月星离也知道她生气了,在凌月星离的杀气下扶着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是。”
凌月星离看着斓踉跄的身影,冷冷的笑,真是可笑,他们难道以为凌月星离是圣母还是玛丽苏吗?不,她连个好人都不是,需要的时候才想到凌月星离的好,不需要的时候便是处处防着,她凌月星离可没欠他们。
站起身,拿出一件外套披着身上,凌月星离一步一步悠闲的走出帝王寝宫,往隔壁的圣梵音专用的浴室走去。
凌月星离到的时候,斓已经准备好了,偌大的泳池般的浴室里,碧绿的琉璃瓦被雾气沾湿,七彩妖娆的花瓣飘荡在水面,衬着凌月星离白皙的肌肤显出无限的旖旎。
凌月星离忽然想起,她就是在这个宫殿的上面第一次看到圣梵音的果体,而且还很不华丽的喷了鼻血,当时白白的雾气下,那一番旖旎风光,明明只是一个男人在洗澡,却显得如此诱人,凌月星离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流鼻血,明明她看过的美男并不少,受过的诱惑也不少,怎么就偏偏在他身上栽了跟头呢?
嗯……不解……
温热的水汽中飘着浓郁好闻的花香,顿时让凌月星离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而与凌月星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斓急得满头大汗,甚至不停的有人从前殿赶了过来。
“娘娘呢?!你们为何都站在这里?”当第三个来叫人的人,又是有去无回的时候,严玉幕终于忍不住的亲自出马了,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那来喊人的人和斓一起站在陛下的浴池宫殿前的模样。
几个男子脸上一红,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斓脸色难看的开口,“娘娘……在里面……”
严玉幕皱起眉头,脸上怒气显而易见,“所以我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让你们来是请娘娘到前殿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守门的!还不去把娘娘请出来?!”
斓的脸色更难看了,平易然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从来就有多不少,看到他深受如此重伤,他们也着急啊,可是……
而就在这时,那迟迟不出不开的门终于打开了。
凌月星离一张小脸因为热气,脸上带着一抹诱人的嫣红,湿润的猫眼带着淡淡诱人的雾气,一头乌发更是因为擦拭而显得卷曲,陪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给冷眼的面容添了丝丝妩媚,那一身露肩的血红色连衣裙更是让她显得娇艳动人。
黑色,是凌月星离的最爱,然而红色,却是最配凌月星离的无情的颜色。火一般的热情,又如火一般无情的燃烧着一切。
V12不要
严玉幕等人一瞬间回神后便将头低下,入目的却是凌月星离露出的白皙无暇的小腿和吐着蔻丹的圆润的脚趾。
即使在严玉幕都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才道:“娘娘,请到前殿去一趟。”
凌月星离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不置一词的向前殿走去,她听到后面几人松了口气的声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而此时,前殿。
不停的咳出血连带着胸前深深的一刀都渗着血的平易然被安置在一张长长的贵妃椅上,几个药师围着他身边急得满头大汗,文武百官们更是记得团团转。
“帝妃娘娘怎么还不来?!”宫老在一旁看着身受重伤的老伙计,急得走来走去。
“到底是那个兔崽子伤了他的,难道真的没人知道吗?”紫老一手馒头一手一个梨,却是急得一口都顾不上吃。
几个来自帝国学院的药导师脸上齐齐一僵,表情各异,却是什么也没说的继续忙着翻看凌月星离给他们的笔记。
圣梵音站在平易然身边,一双沼泽般的眸子看着昔日的老师兼战友,眼角瞥到几个药导师的神色,脸上的冷漠微微加深。
“踏、踏、踏……”的,令在场人耳熟能详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响声,还有那慢悠悠的步伐间隔,顿时让在场人眼神一亮,各个跟迎接救世主一般的扭头看向殿门口。
远远入目的便是一抹火一般艳丽的身影,妩媚混合着强大的帝王气场,火一般的魅人,火一般的灼人而无情。
群臣极有默契的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那属于他们帝王的女人。
圣梵音扫过凌月星离裸露在外的双臂和小腿,眸中闪过层层波澜。
凌月星离看都没看一眼文武百官和躺在贵妃椅上咳着血的平易然,径直走上前抱住圣梵音的一只胳膊,大大的猫眼带着微冷的笑意看着他,似乎在传递什么冰冷的信息。
圣梵音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眼角看向平易然,似乎猜到什么的猛地对上那一双微冷的猫眼,平静幽深的眸中如同潮汐的海水般,波澜壮阔。
一双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圣梵音没说什么,只是拨开凌月星离的手转身走上阶梯,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上。
收回微微显得冰冷的手,凌月星离勾着唇角看向周围的人,“你们把我叫过来是为何呢?”
“娘娘,快帮校长看看吧,他快不行了!”一个老臣忧心忡忡的道。
“哦?”凌月星离挑起眉,扭过头看着平易然,那一副兴味盎然的表情,顿时让一旁的宫老紫老两只老狐狸警惕了起来。
“你们想让我救他?”带着嘲笑的声音从凌月星离那诱人的小嘴里飘出,顿时让在场的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身为帝妃,还是一个药师,救自己国家重要的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宫老眉眼一厉,一双老眼锐利的看着凌月星离,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的看个透彻,“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凌月星离对上那对锐利的眼,毫无掩饰的嘲笑露了出来,“很明显不是吗?一个普通的药师出诊都有相应的报酬,更何况我堂堂深红阶药师呢?我似乎找不到干白活的理由。”
“小丫头,你不要过分了哦,身为我瞻镜渊的帝妃,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紫老笑眯眯的说着,手里的梨却已经被捏的流出盈盈香甜的汁水。
凌月星离对两个元老的警告视而不见,猫眼看着他们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低贱的蝼蚁,冰冷而不屑。看吧,就是这些人,只想要她的付出却连她并不过分的要求都达不到,如今更是连警告威胁都出来了,一个帝妃竟然被臣子警告威胁?凌月星离几乎要冷笑出声。
“你……”宫老几乎拍案而起,身为一代传奇武将的他一生功绩显赫,名声在外,怎么能忍受这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用这种眼神看他,这是羞辱,这是裸的耻辱!
凌月星离眯起眼眸,挡住里面冰冷的杀伐之气,扫过面色各异的文武众臣,最后定格在元老级别的宫老和紫老身上,冰冷不屑的声音响起,“既然口口声声称我为帝妃,那么请问你们是否明白自己的身份?我还不知道原来瞻镜渊的帝妃,身份还比不上一个已经算不上臣子的臣子,竟然还会在文武百官面前被威胁警告呢。”
宫老紫老,甚至是文武百官脸色皆是一白,似乎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也只是低下头妄图挡住凌月星离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咳……”平易然一口鲜血猛地吐出,连带着的是一点点细碎的肉末,身边的药师来不及拿手帕来接住,顿时吐在大殿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天啊!请帝妃娘娘先给校长大人治疗吧!”一个老臣一下子跪在凌月星离面前,一脸着急的磕着头。
“请帝妃娘娘先给校长大人治疗吧!”
齐齐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如同上朝觐见一般,只是短短两秒间,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跪在凌月星离面前,请求凌月星离的治疗,当然,除了宫老和紫老。
凌月星离看着跪成一地的人,眼眸更是眯成两个弯月,嘴角的冷笑也略略加深,真好啊,瞻镜渊的人对自己人都很有同胞爱的啊,她凌月星离似乎除了大婚当日外再没受过这些大臣们如此敬重的跪拜礼了,请她去边缠小镇的时候没有,她回来瞻镜渊的时候也没有,她失踪那么久,回来了却没有一个人来慰问一声,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真是很好,一个帝妃比不上一个校长,不,或许在他们眼里凌月星离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不是她凌月星离稀罕,只是不甘,凌月星离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宫老见凌月星离迟迟不肯回应,更是气粗了脖子,只是被紫老一把抓住了手,老顽童的神情此时全是严肃,“如此,那么请问你想要什么才肯救治平校长?”
看着紫老,凌月星离眸中滑过一抹不以为然,冷静的老狐狸永远都是最讨厌的。然而嘴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明媚起来,“我想要的报酬,很简单啊,应该马上就会有的,我想要一朵……冰、蓝、花。”
“你!”宫老这次真的拍碎了身下的椅子,群臣更是脸色如同调色盘般的千变万化,就连一直任由着凌月星离的圣梵音都明显的皱起了眉。
“娘娘,我想你应该知道冰蓝花二十年只开两朵,而原本属于你的那一朵已经被‘你’所买的那只混血精灵盗走了。”严玉幕皱着眉一脸冷意的看着她,特意的加重了几个音,似乎在告诉她都是她咎由自取。
“当然,但是那又如何?我想这并不妨碍让另外一朵成为我的报酬不是吗?”凌月星离笑眯眯的道。
“离儿!”高坐于殿上的圣梵音终于开口了,淡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那朵冰蓝花,皇姐需要它。”他知道有些事让她不高兴了,他可以放任她做些事发泄情绪,但是却不能允许她做的太过分,以至于伤害到某些他看重的人。
“我也需要它!”凌月星离猛地转过头对上圣梵音的凤眼冷声道。
似乎没想到凌月星离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圣梵音怔了怔,凤眸看着凌月星离好一会儿才道:“你该知道冰蓝花的效用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冰蓝花,效用在地狱果脱胎换骨后,可以使用吃过地狱果后的尊者斗气修炼一日千里,想到这里,凌月星离无比后悔曾经竟然给过圣梵音一颗地狱果,现在想来是要用在圣芷娴的身上了,真是晦气!
“你身上并没有斗气,一丝也没有。”圣梵音颇为无奈的道,冰蓝花只对斗气有效,没有斗气的人吃了就跟喝了一碗水一样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凌月星离是真的需要冰蓝花做什么,还是只是为了不让他的皇姐好过。
凌月星离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让刺痛的心脏平复下来。是啊,她身上一点斗气也没有所以不能要冰蓝花,可是圣芷娴连‘混沌之原’都领悟了,她还亲自在她手上体验了一把,这样的圣芷娴还需要冰蓝花?
凌月星离转过身不再看圣梵音,猫眼里是决不妥协的决然,“总之,没有冰蓝花,平易然的伤谁爱救谁救!”
突然,百官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阵拍掌声响起,众人侧头,只见圣芷娴带着花玲走了进来,圣芷娴一脸焦急,花玲则拍着巴掌一脸冷笑,“好一句谁爱救谁救啊。”
凌月星离看着花玲一脸抓住她什么把柄的得意的恶心神情,鸟都没鸟她,看向趴在平易然身边一脸焦急得眼泪直掉,我见犹怜的模样。
“校长,校长,请坚持住,芷娴不会让你有事的!”圣芷娴握着平易然皱巴巴的手,激动的说着。
“皇长公主殿下,请不要激动,您的身子还很虚弱……”严玉幕皱着眉担忧道。
“放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校长从小待本殿与陛下如同亲子,如今校长身中如此重伤你们竟然联合起来瞒着本殿?若非今日被本殿撞见,你们还不知要瞒我到几时?!”圣芷娴红着眼眶严肃的斥责,顿时让百官们羞愧的低下头。
说完,圣芷娴猛地扭头对上凌月星离,一脸愤慨,“你若想要冰蓝花直接来与本殿说又有何妨?何需要如此重伤校长?他平日待你并不薄啊!”
“什么?!”严玉幕等人震惊的看向凌月星离,难道将校长如此重伤的人竟然是凌月星离?
“没错!”花玲立刻义愤填膺的接上口,“就是她!昨夜在帝国学院里伤了校长,在场的各位药导师和圣御小王爷、宫少爷、紫小少爷,还有初少爷都亲眼看到了!”花玲说完,一双狐媚的眼睛得意洋洋的看向凌月星离。
“什么?!”一听到有自家孙子的宫老和紫老顿时瞪大了眼,然后瞪向一旁的几位脸色难看的药导师,“她说的可是真的?”
几位药导师面面相觑,为难的看了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凌月星离,最后迫于无奈的开口,“是的。”
“放肆!真是太可恶了!你们为何知情不报?”宫老问着几位导师,一双血红的眼却是瞪着凌月星离。
“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威胁的。”花玲继续抢着回答,只是还没得意个够便被宫老狠狠的瞪了眼。
“哪来的大胆贱奴?!主人说话还敢插嘴!”宫老本就气得要炸了,这会儿花玲正好撞上了枪口。
花玲顿时唯唯诺诺的低下头,恶毒的神色在敛下的眸中一闪而过。
凌月星离看着花玲的反应冷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头脑的狐狸精。
“说!为何一开始不说?难道真的是被人威胁了不成?!”紫老虽然同样怒火冲天,但是却还是比宫老冷静了些。
几位药导师为难的看了眼凌月星离,然后有些怯懦无奈的道:“是,但是……”
“好啊!”宫老一听到这里顿时气得打断药导师后面的话,怒极反笑的看向圣梵音,“陛下,如此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当我瞻镜渊的国母,先是重伤我瞻镜渊的镇国之父,如今更是威胁我帝国学院的导师,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请陛下圣明判决!”
几位药导师听此顿时急了,“陛下,宫老……”
宫老直接伸出手阻止几人的话,“几位导师,我们都知道你们与这个女人颇有交情,但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分了,你们不用替她求情!”
很早以前他就说过,可以容忍她的嚣张,因为她有那个资本,但是若有一天她的所作所为威胁到瞻镜渊,那么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凌月星离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几人的戏,嘴角勾着仿佛局外人的笑,绝美的,却又是寒冰刺骨的。
“宫老,莫要如此冲动!”圣芷娴看了眼凌月星离,又看向圣梵音,温柔似水的脸上满是为难,“大家莫要忘了,星离是陛下以天地起誓的唯一妻子啊。”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是大婚当日圣梵音当着整个瞻镜渊所起的誓言,这辈子除了凌月星离这个女人,再不能娶第二个女人为妻。
“那有何难?虽说不能再娶,但是这世上为了陛下宁愿不要名分的女子多的是,那阿布拉族的司纯公主不正是一个吗?”宫老不以为意的说道,若不是当日司纯的一句话,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只娶一人的誓言呢。
“可……”
“够了!”圣梵音淡漠微冷的声音响起,隐隐的让人察觉到他冰冷的怒火,“本尊还不知道,何时本尊的女人需要你们来评头论足。”
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大殿静了下来,然而宫老却始终不愿意放弃将凌月星离这个让他觉得会危害到他们瞻镜渊的女人,“陛下,臣等知道您对帝妃有情,但是您身为瞻镜渊的帝王,一切都该以瞻镜渊的安危为先啊。”
“这些事本尊自有分寸,不需要宫老操心。”说完,圣梵音看向一旁始终在看向的凌月星离,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她对宫老的话无动于衷有些不悦,但是此刻重要的不是这个,“离儿,先给校长治疗吧。”
凌月星离抬眸看着圣梵音,嘴角微微荡起绝美柔和的笑,“我拒绝。”说的话却出人意料。
圣芷娴猛地抬起头看着凌月星离,“你一定要冰蓝花才肯救校长吗?”
“没错。”猫眼看着圣芷娴,里面寒冰满满,“我想我已经说过,等价交换,这是必须的。”
“可是你别忘了,你身为瞻镜渊的帝妃,分担瞻镜渊的一切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是吗?帝妃啊……”凌月星离低头轻笑出声,然后像看小丑似的目光扫过严玉幕等众臣,“这两个字对于你们来说可真是好用不是吗?责任和义务,你们眼里不过是看中这点而已,并非我凌月星离不是吗?还是说你们真当我凌月星离是个有了爱情就变成傻子的白痴女人?想要我的付出,你们却连最基本的回报都没有给我……更何况,你们别忘了,伤了校长的人可是我啊。”
“你……不要太过分!瞻镜渊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紫老再深沉都禁不住凌月星离一次又一次的挑拨。
“伤了人不救,你还有理了!若是今日佘太君在此,必定要用那先皇御赐的上打昏君恶妃,下打佞臣贪官的麒麟拐杖废了你!”宫老怒不可遏。
“呵……”凌月星离一拂长发,发出跃然清冷的嗤笑,“真是遗憾呢,恐怕你是废不了我了,因为这‘帝妃’名头,我凌月星离,不要了。”
“什么?!”
“帝妃莫要说这种话啊!”
“是啊,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说这些将来后悔莫及的话啊!”
“……”
群臣唧唧歪歪的说了起来,那着急的脸色,也不知道是担心凌月星离的能力被别人招揽了去还是真的舍不得凌月星离,毕竟深红阶药师啊,那可是一人就可使无数人起死回生的巅峰存在啊。
即使是宫老紫老严玉幕等人都没想到凌月星离会如此决然的说出这种话,顿时方才还口口相逼的宫老都噎住了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凌月星离抬头直视圣梵音此时因为怒气波涛汹涌的凤眼,“陛下,请下旨。”
圣梵音紧紧的盯着她的眼,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点冲动,然而没有,他看到是除了下定决心的决然还是决然。没有一点不舍,哪怕是因为他……
极力忽略心脏的疼痛,圣梵音因为压抑而低沉起来的嗓音缓缓的响起,一双凤眸更是紧紧的盯着那双绝美的猫眼,“承担这些责任和义务真有那么难吗?”
凌月星离忍住想要狂笑出声的冲动,压抑住内心的痛感,看着圣梵音道:“如果你认为这是我不要帝妃头衔的理由,那么你说是就是了。”
说完傲然转身离去,火红的裙摆如同绽放的地狱莲,妖冶而无情。
不懂吗?圣梵音你真的不懂吗?她凌月星离要的从来就不多,只是他们从来不愿给而已,而你,一直是她为何一直停留到如今的缘故,如果你连她真正要的是什么你都不知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停下脚步?
圣梵音看着那抹火焰般的身影没入金灿的阳光之中,没有留恋,没有回头,傲然挺直的脊梁骨,似乎在宣告着对他的不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向他涌来。
其实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名为家的地方,可是信任问题却一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可是他能怎么办?瞻镜渊十三年年前才崛起,虽然强大,但是根基却是相当之脆弱,只要一点点小问题就可能让整个帝国陷入泥沼之中,这才造成了一个强大但又身份不明,还与最大的敌人有着关联的外来者的警惕。
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毕竟你们才相处了几个月,然而你的性格是多么的要强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似乎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事让你做出一些让人费解又加深他们对你误会的事。
他想抓住你的手,可是转身却发现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手抓住他,让他只能看着你远去……
瞻镜渊需要他,万千黎民百姓需要他,群臣需要他,皇长公主需要他,可是……为何却独独你不需要他……
“陛下!陛下!不能让帝妃娘娘走啊!校长还需要她的!”严玉幕焦急的声音把圣梵音的思绪拉了回来。
“瞻镜渊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帝妃也不是她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的!何况她还欠校长一条命!”宫老老当益壮的身子一震,中气十足带着熊熊怒气的声音响起。
几个导师你推我搡,最后听到宫老满是杀气的声音顿时急着开口,“宫老将军,您息怒啊,方才我们没说完,让我们不要说出是娘娘伤了校长的是……是小王爷、宫少爷,紫小少爷还有初少爷他们啊!校长也让我们别瞎嚷嚷的,只是我等没用,所以……”
“你说什么?”宫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竟然听到了他宝贝孙子的名号。
V13卷末and圣梵音上)
金灿灿的阳光下,那一抹火焰般耀眼热情的身影一步步的踏出皇宫,挺直的腰板如同她高傲的头颅,似乎从来不曾向他人低下。
凌月星离扭过头看了眼那厚厚宫墙中的似锦繁华,眸中一片冰冷。
这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是家的地方,原来也不过的冰冷城墙所包围的冰冷监牢而已,她以为这里真的可以使她停住漂泊的身影,原来也不过是她自己的画地为牢。
她曾经也有过那么傻傻一瞬间,那一瞬间中,她假设过无数如果,无数等待,如果她早些接受圣梵音,如果当日大婚之日对于旭阳阁的送礼她没有嚣张的不屑解释,那么他们是不是便不会无视她的隐忍和付出?等到他们真正了解她这个人后,这里是不是就是她温暖的港湾了?或许她可以很高兴自豪的把她亲爱的蓝影接过来,看看她优秀的爱人,看看她这偌大的,名为瞻镜渊的家。
然而,没有这些如果,没有这些等待。
因为凌月星离就是凌月星离,所以的如果和假设都不成立,因为她是凌月星离,那个嚣张骄傲的女人,那一瞬间只是在沉浸在爱情中的思想的部分,她,不屑如果,不屑等待。
周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高傲绝美的身影之上,眸中满是惊讶和痴迷。
即使凌月星离眸中满是冰冷的帝王般的高傲,与对挣扎着在夹缝中生存的卑微的人们的俯视,但是他们并不容易把凌月星离与之联系起来,毕竟他们印象中对他们的帝妃娘娘最深刻的印象是,那一身一看就知道价值匪浅的,黑色华丽款式古怪的皮草装,即使有认出来的,迫于凌月星离的气势也并不敢表现出来。
要知道,有时弱小的生物对于强者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几个凌乱快速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圣御几人便出现在了凌月星离面前。
“为什么要这样?!”宫束璟一头金发因为狂奔而显得更加蓬松凌乱,配上那一张俊美的脸,这只金毛狮王倒是一只极其俊美的狮王。
凌月星离看着挡路的四个少年,眸中寒冰一片,是听到她拒绝救治平易然的消息,所以自以为是的想要来阻止她吗?
“让开。”毫无温度的声音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吓得双腿颤抖。
“不!”紫兰彻张开双臂挡在凌月星离面前,一张娃娃脸通红,隐隐的可以看到红色刘海下暴起的青筋,“为什么要这样?什么叫帝妃那个头衔你不要了?你想要离开瞻镜渊吗?为什么?!”
看着那头耀眼的红发,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心里却有着掩不住的惊讶,他们为什么质问的不是平易然的事,而是她离开瞻镜渊的事?还有他们眼里的愤怒是怎么回事?她离开碍着他们什么了吗?
心里困惑,但是凌月星离面上却依旧一片冷然,“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说完,凌月星离想要直接越过他们,只是下一秒却被圣御和初则翼挡住。
凌月星离心里的困惑更大了,圣御是冰山,初则翼的面瘫,这是她对他们两个最深的印象,同时他们四个中,他们两人的无论是心机和各种事情的看法都是较为成熟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们会有这么肤浅的一面,用身子挡在她面前?他们难道以为一个是圣梵音的表弟,一个是玄天大陆最大连锁拍卖场家族的继承人她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吗?
“我说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压住隐隐浮起的杀意,凌月星离面上如覆薄冰,即使这样并不损她的美,但是却足够让人看清下一秒她的无情。
“你想逃吗?”圣御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沙哑低沉。
“很不好的行为。”一边的初则翼并不怎么淡定的用他那张淡定的面瘫脸应和道。
“你们在开玩笑吗?”凌月星离冷笑出声,天知道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想她并没有欠这些没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什么,事实上她从来就不曾欠过谁什么。
“难道不是吗?当日是谁跟我们说‘神话是用来打破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让我们在地狱中苦苦挣扎,结果你自己却先临阵脱逃吗?!”宫束璟暴躁的赤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凌月星离吼道。
“是啊,你不是神话吗?我还没有研究出能够打败你的医术,他们也还没有到达能够打败你的境界,我们还没有打败你,你怎么能走呢?!”紫兰彻抓住凌月星离冰冷的手,额角因为压抑的情绪而青筋暴起,在他白嫩嫩的娃娃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神话不是用来崇拜的,而是用来打破的。
当日凌月星离在这金灿灿的阳光下,眯着一双绝美的猫眼,嚣张至极的对他们说,那一刻她在金色的阳光下犹如女神般,炫目,绝美,仿佛真的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让他们几近痴迷的想要抓住,然而无论如何碰触到的却只是幻影。
那一刻,他们似乎才终于找到一生要超越的目标,打破这个神话,他们就可以碰触到她的美丽,所以他们几乎没日没夜拼尽全力的去修炼,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如同烙印般烙在身上的想要打败的人却要离开了,她离开瞻镜渊,到一个他们遥不可及的地方去,这怎么可以?如果失去了追逐的目标,那么他们的一切努力又算什么?
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凌月星离看着眼前的四个少年,微眯的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她没有想到当日一句习惯性的嚣张戏言竟然在他们心上烙下了烙印,她也从来不知道,四个骄傲的少年会将她当成追逐超越的目标,该说他们实在太单纯了吗?
然而这并不妨碍凌月星离因为他们的单纯而微微好起的心情。
“呵……真是可笑。”凌月星离看着他们,微微勾起嘴角,眸中是冷冷的嘲笑与不屑,“什么叫‘逃’?我凌月星离欠你们什么吗?把凌月星离当做超越的目标本就是一件最可笑的事。”
无视他们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凌月星离继续冷冷的道:“凌月星离以前是神话,现在是神话,以后更是神话,还是你们认为这个小小的瞻镜渊帝国就是让我成为神话的地方吗?哈!请不要有这种肤浅的思想,这会让我觉得很不高兴。”
凌月星离缓下语调,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炙热金灿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迷人又缥缈的笑,看着四个单纯的少年,依旧是那嚣张自信又肆意张扬的语气,“凌月星离的神话是永不停止的,即使离开瞻镜渊,我依然是无人可破神话。”
话才说完,一只雪白色的角马扬着雪白色的鬓毛,朝凌月星离的方向猛地奔来,凌月星离侧过头,勾着笑,不闪不躲,在众人的惊呼中干脆利落,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的跃上奔跑着的角马的背部,潇洒离去。只留下一抹绚丽如火的裙摆在众人眼中绽放的地狱莲在他们脑海中久久不去。
凌月星离抓着缰绳,任由身下的角马肆意的奔腾,火红的身影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抹绚丽的色彩,远远的,远远的消失在了众人眼中,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产生了太阳随着那抹身影消失无踪的错觉。
盛大繁荣的瞻镜渊啊,今日便是她和你的告别之日了。
离开吵闹的集市,凌月星离很快骑着角马来到了郊外,苍翠的树木让凌月星离酸涩的眼眸舒服了些,有些后悔为什么她的戒指里什么都有却偏偏忘了一个挡风的墨镜呢?
……好吧,她承认她在遮掩,她承认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不会回头,已经决定不要了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要了,在他松开抓住绳子的手的那一刻开始。她并不理解为什么人的心脏会分泌出这种感觉?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
以前她对蓝影的总喜欢身边有个男朋友的爱好觉得相当不屑,如今她却有些羡慕和崇拜蓝影了,为何她可以在三个月内掏心掏肺的为一个男人付出全部的爱,但是三个月保质期一到却能在一秒钟脱身,收回全部身心没有半点儿的不舍,仿佛她从来就没爱过一般。
事实上她到底爱没爱过,凌月星离不知道,以前她是懒得问,现在是没的问,蓝影被她不知道丢到那个时空去了,天知道要找她得费多大的劲。
忽然,从背后吹来的风中飘过几丝异味。
凌月星离猛地收回飘远的心神,看着四周看起来空无一人的树林,然而下一秒,她猛地像角马身上一趴,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的,一把小巧却极其锋利的飞刀,飞过她的头顶,削掉了她的一小撮发丝。
然而来人显然不知道凌月星离多爱她那头秀发,一点儿让她哀悼她非正常掉落的头发的时间都不留给她,密密麻麻的精致小巧薄如蝉翼的飞刀从后背向她射来。
凌月星离几乎瞬间从奔跑的角马身上飞跃而起,闪着嗜血红光的双月刀一瞬间出现在手上,手上一挥,带着红色刀气的风刃几乎一击扫光了所以刀片。
只是紧接在风刃过后的,同样是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像凌月星离袭来的飞刀片,速度比上一批快上了不止一两倍,让凌月星离没有那个多余的时间去挥双月刀,使之不得不飞身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躲过那些飞刀。
凌月星离躲在一颗树后,眼睛没有看到一个袭击者,然而树木们却准确无误的告诉了她来人躲在哪里。
一百八十个斗气加术法高手,这让凌月星离微微吃惊。
在旭阳阁密室内的塔里,她就知道原来玄天大陆并不止是斗气盛行,在几百年前还有一些人会各种阵型,奇异的傀儡术等等。
在玄天大陆称之为术法,然而因为术法太过博大精深,以武为尊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多人去研究这类需要潜心研究个几十年,并且看起来威力和实用性并不大的东西,于是便渐渐的隐没了起来,除了塔内那些半死之人,在玄天大陆上会术法的高手也就比凌月星离这个深红阶药师多上了那么十来个。
然而这里却有一百八十个会短暂藏匿术的术法高手,而且从他们的配合和藏匿时间地点来看,凌月星离可以看到,他们这是专门的,并且策划了很久很精细的来对付她的。
凌月星离知道此刻不是笑的时候,但是她在这一刻却忍不住的想要仰头大笑一番,一百八十个,很好,让她猜猜,这一百八十个专门埋伏在这里等她的人是谁派来的呢?
有人能清楚的知道今天她会离开瞻镜渊,并且经过这里的这些事吗?不……这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在暗中策划她的离去,并且推动,更甚者是铺了这一条路让她毫无知觉的走入。
想到这里,凌月星离下意识的看向角马奔跑的方向,只见原本活力十足的五级角马此刻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双大大的铃铛般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她,鼻孔里流出丝丝鲜红的液体,嘴里隐隐的发出几声悲鸣。
【它怎么了?……中毒了?被人控制了?……它在说对不起?……为什么?……因为把我带到这里来吗?】
凌月星离有些分神的问着身边的老树。看着那匹渐渐闭上眼眸的角马,凌月星离眼前仿佛又飘过那角马发现自己晋级后极其人性化的激动眼神,不停的绕着她转圈;到达了瞻镜渊皇城她好心的放它离去,它自己又摇晃着屁股屁颠屁颠的回来,不知死活的蹭她的裘皮;还有在战场因为脏兮兮被她一脚踹翻的可怜模样。
只是一只低级的角马兽,凌月星离从来就没放在心上,一开始只是需要一只坐骑,后来便是它死皮赖脸的赖着,如今它被下药,被控制的将她带到这里,它要死了……被一只魔兽道歉,这种感觉还真是……诡异得出奇。
凌月星离收回眼神不再去看那只缓缓闭上眼睛的角马兽,多余的伤悲她没有,但是她说过,凌月星离最讨厌别人未经她的允许碰触属于她的东西,不管是死物是活物,不管是她要的还是不要的,只要她还没扔,否则即使是销毁也不会让别人私自碰触。
然而,如今,很明显,有人在冒犯她,那个人不仅碰了她的角马,而且还给它下了毒,真是……不可原谅!
一身的杀气猛然如同海啸般怒吼着向四周奔去,一瞬间所有的树木青草受到飓风侵袭一般疯狂的摇晃了起来。
仅仅一瞬间,那一百八十个人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从脚边猛然蹿起的藤蔓如同致命的毒蛇,疯狂的缠住他们的手脚,一种钻心的疼痛侵袭整个大脑,他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管被侵袭,血液疯狂的流失。几乎是一瞬间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藏匿术瞬间被打破,一百八十个黑袍人离开显形在这树林里,凌月星离慢慢的走近他们,火一般妖冶绚丽的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如同嗜血的恶魔,血液的流失让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地狱离他们如此之近。
“谁派你们来的?”凌月星离站在其中一个人面前,面无表情的问。
被问的人瞪着凌月星离,已经毫无血色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然而下一秒他却瞪大了眼,痛苦的喘息声从他嘴里传出。
只见他那原本完好的大腿处一片血肉模糊,一块血淋淋的肉就在他的脚边,凌月星离手上的双月刀滴着鲜血,闪着冷冽的红光。
整个树林里只剩下风呼呼的声音,和那个黑袍人痛苦的呻吟声,其它的黑袍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幕。
凌月星离微微提手,双月刀闪着嗜血红光的刀片靠在他另一只完好的腿上,缓慢缓慢的划破了他的裤子,贴在他的腿肉上,“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最好别把你的犟脾气用在我上面,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们都很清楚,一个深红阶药师,就算把你们下半身的肉都割掉,我同样能让你们死不了。”
淡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呼唤,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血液停止流失了,但是绑住他们手脚的藤蔓却丝毫没有放松,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各个都怕凌月星离折磨完一个,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双月刀慢慢的深深的割进他的肉中,惊恐满布他赤红的双眼,双唇猛烈的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却仿佛卡在咽喉中说不出来。
“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说的话,我就把其他人都杀了,只剩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你要留着被我折磨,而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用刀子把你的手脚上的肉分成三千片的割下来,而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脚变成白森森的骨头,然后……”
“……不!不要!我……我说……我……噗……”男子还没说完,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迅速的死去了。
而与此同时,其它的一百七十九个同样如此。
凌月星离猛地转身,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如同一江春水般温柔的眸子。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圣芷娴,时刻准备着进入‘无我境界’。
圣芷娴看着凌月星离眼中的戒备,似水的眸中布满忧伤,侧头看了眼那头死去的角马,眼中满是歉意,“星离,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手,我……”
“不需要把你的伪善放在我身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自己清楚。”凌月星离看着圣芷娴的圣母般的神情,不屑的冷笑出声。
“不……不要这样看我,求你……”圣芷娴捂住脸,带着浓浓痛苦是声音哽咽的响起。
“你还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凌月星离看着圣芷娴的模样,滔天的怒火在心中汹涌着,她实在难以想象,十三年前的享誉整个玄天大陆天才中的天才的圣芷娴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虚伪,做作,恶心!
圣芷娴猛地看向凌月星离,一双凤眼里满是挣扎和恳求,“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求你了,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做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拜托……”
“嗤……”凌月星离勾着唇角看着圣芷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相信你?你认为我凌月星离是傻子吗?你暗中做过多少事我想你自己清楚,这样你还有脸说让我相信你?”
“不,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会……”圣芷娴急着想要说什么,然而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角马奔腾的声音,圣芷娴脸色一变,在凌月星离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向她袭去。
凌月星离一惊,圣芷娴却已经攻到了她面前,凌月星离来不及多做什么,身子猛地向后跃去想要和圣芷娴拉开距离,只是没想到领悟‘混沌之原’的圣芷娴速度如此之快,几乎次次都贴着凌月星离进攻。
连续向后退了三次,凌月星离猛地发现背后已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崖,然而圣芷娴却仍然紧紧相逼,她想让把她打下去?!
想到此处,凌月星离眉眼猛地一厉,瞬间进入‘无我境界’,翠绿的长发一甩张着薄如蝉翼七彩流萤的翅膀,凌月星离停在崖上。
圣芷娴显然没料到凌月星离竟然已经领悟了‘无我境界’,听着已经渐渐靠近的角马蹄声,一双凤眼闪过一抹焦急和决然,身子猛地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凌月星离猫眼一眯,不再躲闪,猛地运气十成功力朝圣芷娴扑了过去,却没料到圣芷娴猛地收手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还来不及反应,她只觉得胸口被一道山一般的压力一震,一口腥甜的味道喷涌而出。
她半眯着没有力气睁开的眼眸在落入山崖的那一刻,仿佛看到圣梵音惊恐万分的神情,他伸着手猛地向她扑去,她伸出手想要和他相握,然而,他们的指尖,碰触,交错,分离。
他被一群人扑倒在崖边,惊恐万分的看着她落入深渊
独白魔妃狂妻
我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自己。
我的第一任老师曾经跟我说过,我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却如同死水一般找不到半点活力。
我并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因为我自己也认为是如此,我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所有人都说,玄天大陆的人都对追求武力痴狂,那甚至是一种本能。
然而我没有,每天的斗气课程我都只当做任务来完成,我甚至觉得无趣,修炼这种东西简直简单到让我觉得厌烦,身边的老师一个接一个的换,然而他们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一样,就连夸奖的话也是围绕着天才两个字,我对此除了感到无聊外没有任何感触。
渐渐的,我开始散漫了起来,日子变得更加的平淡无味起来,我觉得我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死水般的眼睛起点波澜的东西,所以我几乎走遍了整个瞻镜渊,但是仍然没有找到,我开始想,是不是瞻镜渊太小了?所以才找不到呢?
也许是的,因为瞻镜渊确实小的可怜,甚至比不上远处的那个旭阳阁帝国的一座城池,也许我该找个机会让瞻镜渊大一些才比较好。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日子终于稍稍的有点起色了,原因是父王病了,一直在外游历的皇姐回来了。
我有些好奇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姐姐,我从小听着她称赞她的话长大,父王母后以有这样一个女儿骄傲,瞻镜渊以有这样一个公主而骄傲,我以为我应该有点嫉妒或者崇拜才对,毕竟有个这么出色的姐姐,作为弟弟就算没有见过面也应该有点崇拜、憧憬或者嫉妒的。
只是没有,刚开始的哪点好奇也在见过面后而消失的不见半点踪影,脑子里对她唯一的印象是她是个看起来像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纤细、温柔但却没半点用,但其实她很强,被她拥抱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体内身后的功力,不仅仅的斗气,其中还掺杂着其它更加难以理解的东西。
这个姐姐似乎对我很好,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的宫殿指导我的训练,这让我觉得很奇怪,貌似他们并不熟吧?当然,即使我心里想得再多,我的表情也是不变的淡漠,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
变故总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父王病逝了,母后跟随着去了。
整个瞻镜渊都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中,这让我有些不解,生老病死,这是很正常的生命必经的过程,母后的自杀是幸福的,因为她可以不用活在失去父王的痛苦之中,那么他们到底是在难过什么呢?
登基大典,是皇姐亲手将我送上了皇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众生黎民,带领整个瞻镜渊迈向一个新的时代,我以为这便是我活着的目的,然而为何他还是觉得无聊透顶呢?
地位、权势、金币甚至是亲情友情……真是无聊透顶的东西。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一天。
我躺在床上,全身如同被万千的蚂蚁啃噬,痛的让我觉得终于有些不无聊了,我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总会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最后归结为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心灵空虚得让我觉得每一天都在度日如年。
一直到第二天我醒来,全身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这让我有些怀疑昨夜的经历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后来才知道,原来我身上中了不下十种的毒,而救了他的是那个他没半点感觉的皇姐,听说她为了救他,不惜费去全身的功力将我身上的毒渡到了她的身上,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只不过是种个毒,死一死而已。
后来我的教父瞻镜渊的镇国大将军平易然跟我彻夜长谈了两天,他一直在跟我说这叫无私的亲情,他说她是我唯一的姐姐,就像我是她唯一的弟弟,我们只有彼此,只有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他一直在给我灌输一种叫亲情的东西,我不是很理解,但是最少明白了一点,皇姐为了救他,所以现在她身中剧毒,而他不能放任她就这样死掉。
后来的时间都被战争和皇姐的身体健康占据了,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打下了除了旭阳阁外的所有国家,这似乎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唯一的变化就是,三年时间我终于把保护这个唯一的姐姐的思想变为了本能,本能是一种很方便的身体条件反射方式,我不需要多想就可以本能的去保护她,本能的去把她的事情放在除了瞻镜渊外的第一位去思考,这使我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在这三年的相处中,这个姐姐确实让我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即使我总是面无表情,习惯性的疏人与千里之外,她依然能保持着温柔而温暖的微笑看着我,陪着我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我在听。
只是好景不长,皇姐还是陷入了昏睡之中,于是我又开始觉得无聊了起来,即使一面要处理整个瞻镜渊帝国的事,一面要为皇姐寻找各种珍贵的药物。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是在暗无天日的魔兽森林中。
那时候我站在对面的悬崖上冷漠的看着对面的那些愚蠢的人相杀相夺,那抹黑色的身影措不及防的闯入我的眼眸之中竟然奇异的让我死水般的眼眸荡起了点点波澜。
她很有趣的躲过众人的视线,侧躺在伸出到悬崖之上的树枝干上,黝黑闪亮的猫眼似乎对那场杀戮显得异常兴奋,看戏一般的从戒指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果子,一边啃着一边看,只是不期然间,她侧过头猛地对上我的眼。
不知为何,心脏猛地加速的跳动了几下,只是还来不及我多想,我的视线便被她手上啃了一半的果子吸引住了目光,那是地狱果,他们累死累活的在悬崖边上等着结果的地狱果!
很快的众人便发现了她,当然也发现了她手上的地狱果,顿时魔兽和人类都疯狂的向她涌去,我站在原地看似冷漠的看着一切,却在不为人知的内心压抑着想要出手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
然而她又让我意外了,上古黑暗神器,双刃双月刀。
她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漂亮的眸中却闪着俯视他人的光芒,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她是从哪儿来的呢?为何我从来没有听闻过有关于她的信息?问问身边的严玉幕,他也不知道,于是我的好奇心很诡异的膨胀起来。
只是还没几秒钟她便消失在了原地,这让我有些失望,我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明明方才还是一片温暖,突然见温暖被全部抽走,只剩下凛冽的寒风,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
只是我没想到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会这么快。
她高高的站在一棵树顶,手中似乎拿着某种奇怪的乐器,新奇悦耳的乐声竟然让我有些放松。这真是一件怪事,我从来不曾在外面放松过自己,即使我觉得死亡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时刻保持警惕,即使是在睡觉,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她从树梢上飘下来,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美丽得不可思议。
严玉幕在和她谈着地狱果的事,我安静的在一边听着,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微冷的清脆,只是显然交流得并不顺利。暗三几人对她的不敬让我异常愤怒,不受控制的发出凝重的威压让他们跪在地上忏悔。
最后她提出了等价交换,这是一个不愿意吃亏的女人,我突然有种想要看她错愕的神情的模样,于是我脱口而出我娶你为妻。
不出我所料,她错愕的微微张大了嘴,看着我,眼里的信息很明显的在说为什么我这张淡漠的脸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让她惊悚的话,她的反应果然很可爱。
她当然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求婚,这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种失落感,最后她提出的条件让我觉得欣喜,这是不是代表我们今后还会见面?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
我着身子在浴池中洗澡,而她竟然就在我浴池殿的屋顶,似乎是那琉璃瓦上的雾气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开始一片片的掀开瓦砾,于是我的恶趣味再继上一次后又回来了,我从浴池中出来,站在岸边,很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噗……”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落在就要落在我的头上,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躲,我看到一坨黄色的东西落在了地上,伴随着点点红色,红色的是血,但是这坨看起来有点……那个的东西是什么呢?而且味道有点怪……是榴莲!那时候凌月星离是一边吃榴莲一边掀瓦滴,结果看到美男图一时控制不住的喷了,忘记的亲可以回去看看么~!)
我很高兴我们的再一次见面,至少确定她在瞻镜渊了不是吗?只是让我再次惊讶的是,她竟然成了帝国学院的学生,而且还是以深红阶药师的身份进去的。
这让我惊愕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自豪感,这是种奇怪的感觉,他们甚至没说上三句话,但是本能让我想起来还躺在病榻上的皇姐,一个深红阶药师,我想应该可以将皇姐救起来,于是我带着人来到了帝国学院,脚步有些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是因为急着让她去给皇姐治疗吗?这可真是奇怪,十年的时间无数次为皇姐寻找续命药物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急过。
到达帝国学院的时候她似乎正准备跟宫老的孙子宫束璟打擂台赛,而且还要签卖身契,噢,这种东西听起来感觉真是糟糕透顶,所以我很干脆的提出代替宫束璟跟她打的想法,但是她似乎很惊讶,连续问了我两次,我不喜欢开口说话,但是这次却异常耐心的跟她重复了两遍,这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这样觉得。
结果,她输得很干脆。
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那郁闷的表情,我突然很想笑,不过嘴角有些僵硬,貌似是因为过去不曾笑过的原因我从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情。
其他人都走在我后面,即使是皇姐也总是走在后面,离我半步远的地方,而她却直接的走在了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
身边的温度让我有些着迷,我可以清晰的嗅到从她身上飘来的冷香,又是让我一阵放松。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走在我身边淡淡的问,似乎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这个认知让我有点不舒服。
“圣梵音。”我说。
我的名字是玄天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并非我夸大,而是这是事实,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却发现她歪着头思考了下,然后告诉我,这是个还算华丽的名字。
我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我的名字在她看来只是还算华丽。
但是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她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帝王,她把我放在一个和她平等的高度,没有小心的阿谀奉承,没有令人觉得冰冷的恭恭敬敬,很温暖,那一刻我觉得一直都空虚的心灵被填满了,她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一个能让我不再感到无聊空虚到连话也不想说的人。
我要留下她,留在我的身边。这种念头仅仅在这短短的一路便疯狂的滋长,直到这种执念将我的心脏紧紧的揪住。
于是我开始策划,等皇姐醒后跟皇姐把母后给她保管的东西要来,只有有了那个东西,她才能成为瞻镜渊的帝后,而非只是一字之差的帝妃。
只是她说的那句皇姐已经活不了了的话让我脸色瞬间苍白了下,他们都以为我这样是因为皇姐的原因,我当然担心她,毕竟就像平易然给我灌输的思想,她是我唯一绝对不会背叛的亲人,只是在这一刻我的想法是,皇姐如果不醒来。她便不能成为我的帝后,这种想法才一出来我便觉得有种揪心的疼痛,甚至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所以皇姐一定不能死,甚至一定要醒来。
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皇姐十年不醒的昏迷在她手中如同一个花样繁杂的结,他们如何解也解不开,但是到了她手上却只是轻轻一拉便开了。
她总是让我惊喜。
就如我所想的,她是个发光体,注定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我都总是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绕着她转。
她开始名震西大陆,谁都知道西大陆的瞻镜渊出现了一个深红阶药师,这是一个巅峰般的存在,于是我开始觉得危险,外面优秀的男人很多,我想要把她占有己有,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她总是狡猾的让我找不到半点坑她的空隙。
幸运的是,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她突然来找我,让我用‘无我境界’跟她打一场,我并不愿意,因为哪怕知道她身上有上古神器,而且还有一身古怪的武功,但是只要一想到会伤她一分一毫,我便觉得难以接受。
只是我还是接受了,以她成为的妻子的条件。虽然定了个时限,但是我很有信心可以在三年内让她爱上自己。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完成我们的婚礼,我去向皇姐要那个东西,但是被皇姐拒绝了,以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但是皇姐答应在半年后把它给我,让离儿从帝妃转为帝后。
仅仅一字之差,可是我却仍然觉得委屈了离儿,他的离儿,应该得到最好的,不管是什么,所以我命令一切都以迎娶帝后的形式办理,甚至在大殿之上以天地起誓只娶她一个女人,看到她惊愕不已的神情,我忍不住的笑了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才终于不会显得僵硬牵强的放大的笑容,希望不会吓到她。
只是剧情总是不按照我的安排走下去。
旭阳阁的送礼让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我看着离儿带着感兴趣的笑容看着那一件件礼物,再看看群臣们各异的神色,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她可以暂时放下她的高傲,只需要解释几句话,就可以轻易的在这个时候打破在他们心里建起的心防,可是她没有,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知道,她还不爱我,她只是把这场婚礼当做一场游戏,三年或者更早些就会结束的游戏。
晚宴上看着她远去显得孤寂而不羁的身影,我多想把这些鸭子似的暗地里唧唧歪歪的大臣们全都赶出去,可是我不能,这种事我不能插手,瞻镜渊的帝妃想要获得群臣的支持,只能靠自己,若是我插手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只能希望她赶紧爱上我,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
然而事情没有按照我希望的进行下去,事情果然变得更糟糕。
我知道她贪玩,所以当她顶着皇姐的脸出现的时候,我就算心里多不高兴也不愿意扰了她的兴致,毕竟她在这里真的憋久了。
她是风,注定不会停留在一处,是我强硬的将她留了下来,又怎么舍得折断她的翅膀呢?我会在她身边保护她,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我没想到身上竟然还埋藏着这种一引发就要命的毒,但是看着台上的天马兽我就想起那只白色的雪狐,还有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她想要,那么我就尽全力的给,只要她高兴。
所以我忍着晕眩的冲动,站在擂台上将人一次次的打下去,最后终于还是赢得了天马兽。
只是没想到下去的时候面对的她会这么愤怒,她在关心我的身体吗?是不是她终于对我有些动心了呢?如此……甚好……
我躺在屋里,看到那只叫修的混血精灵缠着她,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那只精灵,也不赞同离儿将他买下来,毕竟混血精灵的名声作为并不好,他随时可能为了眼前的一点点利益而背叛她,而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么愿意接受这种背叛?我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一点也不愿意。
她语气很不好的让我不准使用斗气,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只要她有一点危险,即使是拖着一个残败的身躯我想我也会扑过去当她的盾,我不想骗她,所以只能但笑不语。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气息消失在了客栈里,我有些心慌,这不是个好现象,一定有什么事会发生。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当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躺在森林地面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我屏着呼吸走近她,揪着生疼生疼的心脏。当我的手碰触到她的胸口,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顿时有种感动到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顾不得全身的无力和抽筋扒皮般的刺痛感,抱起她运气全身的斗气向蓝桐镇跃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所有的事情带着人回到了瞻镜渊皇城。
只是如同我所说,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他们对离儿的意见越来越大,心防越来越坚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即使一开始他并不打算理睬其他人,但是后来我却发现瞻镜渊和他们是一个整体,而瞻镜渊的我一手创立的帝国,我必须对整个帝国负责,瞻镜渊的一个叫家的地方,而他们是组成这个‘家’的砖瓦,而没有砖瓦,这个家又要如何遮风挡雨,成为让你停靠的温暖港湾?
令我意外的是,她终于接受我了,并且自称‘本宫’,她愿意和我一起守护整个瞻镜渊了吗?我很高兴,又很担忧,瞻镜渊太大,瞻镜渊的人团结,但是同样不易接受外人的进入。
她是属于自由的,我不想让她同他一样被这些责任和义务所拖累,我喜欢她在这片蓝空上自由的翱翔,而非被绑住了手脚,就像我从来不舍将她的翅膀折断,或者说其实我是个自私又霸道而富有心机的人,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迷恋她在高处翱翔时的笑容,又清楚太多的束缚反而会将她推的更远。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些,她便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她去边缠给百姓治病了,并且获得了一整个城池的人的爱戴,看,她已经自觉的背上了瞻镜渊这个包袱,即使这个包袱对她来说根本一只手的力气都用不上。
她到旭阳阁给我找药了,可是又失踪了,我的脑海乱成一团,我猛然发现自己的思想一直一直在绕着她转,为她喜为她狂为她担忧……而我却甘之如饴……
她竟然让混血精灵留在我的身边守护我?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混血精灵竟然会乖乖的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待在一个地方?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交易,她一定是用什么好处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
但是我不得不苦笑,虽然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找的对象并不可靠,然而事实证明,混血精灵果然是很不可靠的生物。
在皇姐将我迷晕之后,他不仅没有阻止皇姐拿走我的图章,更是在后面盗走了离儿千叮万嘱所要的冰蓝花,这是我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所以派了两队暗部执法队去执行将其绞杀的命令。
V14圣梵音下)and卷序
有人在暗处算计我和千妖然,手段并不高明,但是他似乎也那准了主意我和千妖然会顺着杆上,没错,我和千妖然的确顺着杆上了,毕竟这是一个解决两国根本矛盾的好机会。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皇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来插上一脚,我淡漠的看着冒牌货在面前搔首弄姿,说实话这种冒牌冒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好在我一向没什么表情。
我没想到在决战之时,离儿会突然出现,我看到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里面是满满的绝望和担忧,我觉得自己应该狠狠的被千妖然揍上一顿虽然事实上我已经被揍了。
我让她伤心了,真是该死,可是我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拥抱她。
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看吧,她是如此的优秀,任何事在她手上都显得简单无比,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皱一皱眉头,我是何其的幸运才能拥有这样一个骄傲优秀的女人?
她跟我说她怀疑皇姐,这让我一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皇姐一定是在暗地里做了什么被她发现了,否则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说出来,但是我不希望她去调查皇姐,我甚至不希望她牵扯到这件事上,皇姐背后的那个人太过神秘,不止是我,连千妖然也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是一个很危险的组织。
这是我和千妖然的定义,因为我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我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能力伤害到她,所以我只能选择当做不知道皇姐的不对劲,只是似乎一不小心让她不开心了。
我听着营帐外邱毅的斥责声,才发现在他昏迷的这一段时间中,她已经为瞻镜渊做出了那么多,可是与此相比,她受的委屈却是更多更多,她如此骄傲,她是自由自在的风,却甘愿为他停下脚步,可是他……为何会有那么多的束缚?
她说她想家了,回去了。
我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她的归期,她回家了,回到东大陆西凌去了吗?
是否是当人得到过就会变得贪心?一开始只是想要拥有,后来就变得必须得到。
我紧紧的抱着她,听着她呢喃的话语,听着她语气中的暗示,我该如何做?不想失去她,却有舍不得让她受委屈,所以我只能选择沉默。
第二天的事,似乎在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绚丽的她,一身热情妩媚如同火焰,但却饱含这冷酷与无情。
她漫步向我走来,依旧是抬头挺胸,如同女王巡视般。挽住我的手,她看着我,漂亮的大眼里带着微微的冷意,她在用眼神告诉我,平易然,是她伤的。
我有些接受不能,不明白平易然哪里得罪她了,但是若是她想玩,那么即使这个人是平易然,我愿意为她划开任她翱翔的场地,所以我选择坐到高处的龙椅上,看着她冰冷而耀眼的表演。
她会要冰蓝花让我不禁有些困惑,原本属于她的那一朵被混血精灵修盗走了,她并没有显得多在意,我以为那不过是她为了炼丹才要的,如此看来她是为了谁?
这点认知让我有些不舒服,我当然清楚冰蓝花的效用,对于没有一丝斗气的她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说其实她只是为了找皇姐麻烦?噢,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我想我会很高兴,至少她心里没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在与我争位置。
我再一次的厌恶我笨拙的嘴,我又一次让她不高兴了,而且这次的后果很严重,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失望和决然,我知道,她要离开我了,我惶恐的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那抹红色走远,脚下却无法移动一分。
我没想到会这样,当我终于反应过来任何事物都比不上我的挚爱,不顾一切的骑上坐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精灵在向皇姐攻击,那一头翠绿的头发让我想起了那只背叛了离儿的修,我愤怒,甚至没有多想便运气十成的斗气一掌攻了过去。
然而我看到了什么?那张脸,不是修,而是我的挚爱,我的离儿,我的全世界。
我不顾一切的向她奔去想要抓住她的手,我毫不犹豫的想要跟着她跳下去,却被后面跟来的严玉幕宫老等人紧紧的抓住,即使我如何挣扎却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那一片白雾之中。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我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
独白结束的正文
华灯初上,热闹的花街中,姑娘小倌们摇晃着腰肢,银荡的调笑声不绝于耳。
而此时,花街中最大的一家妓院‘春风院’中,一处幽静的小院内。
凌月星离斜斜的卧在一张软榻之上,开衩到大腿根处下十公分的火红色旗袍,露出一双白皙匀称的,只是一张小脸在那红色下衬得更加的苍白脆弱,令人仅是一眼便会勾起那怜惜之心。
跪在一旁摇着扇子的婢女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脸色通红的低下头去。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即使是再漂亮的女人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吧,特别是她眼睛睁开的时候,即使是这春风楼长年的红牌姻缘姑娘都及不上其三分,难怪可以这么得雨公子的宠爱,只是这月姑娘的身子似乎不怎么好,看着真让人心疼,也不知道谁舍得伤了这么美的人。
而此时,门被轻轻的打开,一长相俊美中透着一股邪气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斜卧在软榻上的女子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只是即使是如此,这个男子依旧是满身邪气,让一边的侍女看着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抬手示意摇着扇子的女婢轻脚出去,男子接过扇子坐到一边,骨节分明的手微动,轻轻的晃动扇子带出一股股柔和带着凉意的风。
凌月星离没有睡着,自然知道身边的人换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依旧闭着眼睛假寐。
邪气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从上到下把今日的凌月星离打量了一遍,火焰般的红色旗袍将她前凸后翘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火爆的身躯,饱满的浑圆,细小的腰肢,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腿,就连脚丫子都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议,再看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即使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仍然美得让人窒息。
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有够好运的,好不容易才从树根下出来,躲过前来追他的雨氏之人,这才刚踏进瞻镜渊皇城地界就从天而降一个绝色大美人来给他。莫非是因为他对凌月星离那个号称瞻镜渊第一美人的执念太强,所以才送了这么个美人给她?虽然这个美人很冷,总是让他有种他捡回的不是个女人,而是祖宗。
“别停,继续。”淡淡冷冷的声音从那毫无血色的小嘴中传出。
男子怔了怔,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不小心走神了,手上的扇子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顿时嘴角一抽,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女人,邪气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堂堂雨氏大少爷什么时候沦为伺候女人的小厮了?
再看看整个屋子的角落处,数块青石条般的大冰块躺在那边,阵阵寒气飘来,这个夏天,就没有一个屋子比这里更凉爽了,这个女人可真会享受,一点儿都不知道帮他心疼钱。
“我说,这么多天了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雨无埃认命的摇着扇子,不经意的瞥向那张苍白的脸,眉间微蹙。
“反正死不了。”凌月星离眸间不经意的蹙了蹙,顿时喉咙一痒咳了起来。
雨无埃一惊,赶忙走到一边倒过一杯凉茶,“怎么还是这样?那些药师都是吃屎的吗?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杯凉茶下去,微微震痛的内脏才舒畅了些,听到雨无埃的话,凌月星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其实并不能怪那些药师,圣梵音那一掌用了十成的斗气,即使是她处于‘无我境界’也接不下,若不是关键时候天马兽在她体内帮她挡了五分,只怕她非得把内脏都震碎不可。
她这次总算是体会了千妖然所受的痛苦了,因为契约魔兽在自己体内,一人一兽之间本是血脉相承意识相通的,所以主人要承受的是双倍的痛,想到那个时候千妖然竟然还能跟她轻松调侃,真是佩服。
“喂!太过分了你!住我的吃我的,还睡我的,你只告诉我你的名字叫‘月’外什么都没交代也就算了,竟然还用这种眼神看我?!”雨无埃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和无奈,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美男子吧,怎么到了她那里,不是白痴就是鄙视呢?是他真的有那么差,还是之前爱上他的女人都太差了?
凌月星离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眉间不经意的一瞬间便是风情万种,让雨无埃都忍不住呆了呆。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有些搞不懂和雨无埃的是孽缘还是狗血,竟然从崖上掉下来就把他给砸到了,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雨无埃竟然会救她?这真是不可思议,先不说雨无埃是她的同类,单单是他眉宇间的邪气和血腥,还有他的好战因子都在告诉别人,他不是好人。
带着惊悚万分的心脏,凌月星离被他带到了这条花街,有些诧异这个春风楼对他的恭敬,后来想想也就释然,这个世界藏龙卧虎的人多了去,更何况即使是风也需要钱和自己的信息网。
“没人让你救我。”凌月星离说着侧过身去继续假寐,本来就算没人救她,她也不会死,就是流流血,骨头碎一碎而已,虽然痛了些,但是根本死不了,若不是因为她体内的天马兽没有她这么强悍的不老不死身,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她现在根本就一点事也没有。
雨无埃气得拳头紧攥,他果然是捡了个祖宗吧?他当初该不是就是为了受这种气才会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吧?他想想,当日他在找路出去,这个女人如同世上最美最绚丽的火焰般从天而降,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更是让他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然而只是这一瞬间,他低头发现,原来她已经在他的怀中。
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把她带到这里来,毕竟他是风,对于情爱这种东西本就看不重,在他眼中那只是一种束缚和累赘,只是后来检查她的身体发现竟然是被绝顶的高手所伤,好战的雨无埃顿时就对伤了她的人起了兴趣,甚至对她也起了点兴趣,毕竟等承受这么身后的斗气却没有被震碎内脏,甚至没有死的征兆,从而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也非平凡之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醒来之后除了跟他说她叫月之外,根本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他,这也就算了,她还很不怕羞的要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软榻,榻上还要铺上最好的黑狐皮,甚至的连一个茶杯都被她嫌弃……
于是,他终于被这个女人提起了兴趣,他在想,这个女人的脸皮还能再厚道什么程度,结果很明显,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个祖宗,还是不能丢的那种。
“你准备准备,下午有朋友来帮你看看。”挫败感终于远离,雨无埃嘴角邪气的笑容又勾了起来。
“不需要。”凌月星离冷冷的声音传来,受伤的是天马兽不是她,就算再来一个深红阶药师对她也没用,更何况,留着痛不好吗?它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圣芷娴给她的屈辱,圣梵音给她的伤痛!
“这事容不得你不要,想要个健康的身体就不要任性。”雨无埃强硬了起来,“我可不希望,我难得好心救起来的女人,还需要我用药给你调理身子。”
“随便你。”不想多说话,凌月星离淡淡的道,打了个哈欠,倒还真有些困了。
雨无埃说有朋友来给她看病,凌月星离并没有在意,只是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真不得不惊讶了一把。
纪思泽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的错觉,为什么他会看到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
“纪族长?!”眼前的人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微凉的声音让他顿时回神。
“怎么原来你们认识吗?”一旁的雨无埃看着两人的反应,特别是纪思泽的反应,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的玩味,真是难道啊,他以为自己这个研究药理,研究得几乎要出家的好友,竟然也有看女人看呆的时候;
再看凌月星离,青丝凌乱的披散在姣好的身上,一张苍白绝美的小脸上因为刚刚睡醒而显出浅浅的红晕,配上那双带着冷意的猫眼,竟然显得清纯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冷艳,还有那身材和露出的双腿,还真是个让男人看了都不禁脸红心跳情难自禁起来。
“我……”
“纪族长别来无恙吧?想必也知道我的事了吧,我不希望再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两个字。”极冷的声音不带半死感情,凌月星离扶着一旁的扶手缓缓坐起身,白皙漂亮的脚丫子踩在拖至地面的黑狐皮上,黑白相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撞顿时让纪思泽红了一张脸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是。”纪思泽缓了缓紧张的心情,迟疑的走近凌月星离,脚步微微停顿看向身后眯着眼睛的雨无埃,“无埃,我有事需要跟这位姑娘说,你先回避下好吗?”他与雨无埃关系甚好,这种事直说没有关系。
雨无埃邪气的桃花眼扫过两人,最后挑挑眉留下狐疑又兴味一眼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你们最好说小声点哦,否则我这么好奇你们的事,说不定会站在门口听的哦。”
换来纪思泽无奈和凌月星离冷冷的一眼。
“纪族长想说什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凌月星离抚平腿上的绸布,无所谓的道。
“娘娘……”
“我说过我不想听到这个称呼。”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早在圣梵音为了圣芷娴给她那毫不留情的一掌后就恩断义绝了,如今多说也只是徒增她的恨意。
纪思泽被凌月星离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下暗道,真是骄傲的彻底的一个女人,真的这么绝情的断绝和陛下的关系吗?要知道现在陛下他……
“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肚子饿了,你的废话并不能让我觉得饱。”勾过婢女恭恭敬敬的摆放在一旁的红黑宝石相间而成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走到桌前拈起飘着淡香的绿豆糕小口优雅的吃了起来。
开衩的旗袍走起来更是显得春光乍现,白皙的大腿在两片裙摆件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纪思泽红着脸看着凌月星离不耐烦的表情,只好一口气将要说的全盘托出,“帝……星离姑娘,其实皇长公主殿下并没有恶意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当日她便让我到那个悬崖下,只是我有时耽误了,等我到了的时候已经没有你的踪影了,神药族和陛下一直在寻找你的踪影,还有,这、这是皇长公主一开始就放在我这里让我给你的信。”
纪思泽看着凌月星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把那封有些皱巴巴的信拿出来,递到凌月星离面前,看着凌月星离,满脸自责和歉意。
凌月星离看着那封写着‘星离亲启’的信,面若寒霜,嘴角却缓缓的勾起一抹笑,绝美,却让人如坠冰窖。
白皙的手指拆开信封,绝美的猫眼看着那纸上隽秀中透着一股霸气的字迹,猫眼睁了又眯,嘴角的笑容却是最来最大,越来越深,最后变成难以抑制的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肆意的不屑与嘲讽,看到纪思泽却是一阵揪心,她明明在笑,为何他看着却像在哭?
“皇长公主……呵,很好,很好!”好一会儿,凌月星离终于停止了笑,把纸揉成一团,眸中满是冰冷。
信上说了什么?圣芷娴把对凌月星离的伤害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叫做因为她屡次破坏那个人的计划,所以把她视为眼中钉要将她拔除?而她不希望自己弟弟心爱的女人受到性命危险,所以才不得已的用这种方法让她离开瞻镜渊?说她最终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是最重要的,所以要放弃那段满是荆棘的爱情选择亲情?
呵……
真是可笑,为了你的一句‘选择亲情’,所以那么干脆的埋葬掉她的爱情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星离姑娘……”纪思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看着凌月星离的神情,那眼中肆意的杀戮如同狂暴的野兽,似乎只等凌月星离的释放,然后将整个世界置身于万丈深渊之中……
凌月星离转过头看着纪思泽,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修罗般的笑容,在纪思泽僵硬得一动不动的表情下,樱唇在他耳边轻喃:“回去告诉圣芷娴,我凌月星离从来不吃亏,不管是她爱的那个人,还是瞻镜渊,所有的账,凌月星离都会一分不落的讨回来的。”
V15接收
热闹的大街上,出行的人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头发微卷,俊美妖冶的像个妖精,满身都是勾人的邪气的男子,十分暧昧的搂着另一个稍矮些,五官轮廓都十分精致完美,但是却面无表情显得冷艳非常的白衣男子,对于邪气男子放在他腰间的手只是用大大勾引人的猫眼瞪上一眼,只是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风情万种却让人看痴了眼,也让人觉得他们只是在打情骂俏。
玄天大陆,妓院、小倌馆并不少,好男风的自然也不少,但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街上,而且两个都是绝代佳人的男子,这还真是少见。
“雨无埃,或许你是嫌你的手太贱了,想要我帮你砍下来。”稍矮的冷艳男子凌月星离,瞥了眼雨无埃放在她腰间的手,语气冷淡的道。
“怎么会?我的手哪里贱了?这是一双能为你带来无限欢乐的手~。”雨无埃一点都没把凌月星离的警告放在眼里,满眼邪气的看着凌月星离漂亮无暇的侧脸,放在她腰间的力道微微加深。
凌月星离脚步微顿,侧过头,用那双幽深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最终雨无埃终于还是败在那双眼眸之下,讪讪的放开手,嘴角却依旧挂着邪气的笑。
“我想你送行送到这里已经够了吧?”十八里都不止了。凌月星离看着雨无埃,怎么也搞不懂这个家伙不去找强者拼命,跟着自己干什么。
“喂喂,月,不要那么无情,都说了人家要跟着你了。”送着肩膀,雨无埃一副跟定你的神情。
“跟着我做什么?”凌月星离有些不耐烦了,她还有要事要做,更何况他还是雨氏家族的人,她始终是不信任他的。
“自然是跟着你有肉吃啊。”
“……吃屎吧你!”瞪眼无果,凌月星离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不再理会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
“怎么变得这么粗鲁?果然是我管教无方吗?”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的背影,摇头晃脑起来,一脸苦闷。只是下一秒,胸腔内又发出阵阵的莫名其妙的闷笑声,听得前面的凌月星离直翻白眼,这人真的有毛病。
两人从春风院出发,一直经过瞻镜渊的二十八个城池,终于来到了旭阳阁和瞻镜渊的交界地。
看到那突兀的出现在这一大片荒凉之地上的绿色,雨无埃激动的搂着凌月星离,“看吧看吧,我就说跟着你有肉吃,蓝桐镇啊蓝桐镇,我肖想它好久了,这下终于有机会进去跟高上那么几场了,真是让人兴奋啊,哼哼哼哼哼哼……”
“我不会帮你收尸的。”凌月星离淡淡的给了他一个眼角,径直朝蓝桐镇所在的森林走去。蓝桐镇内没有弱者,即使是一个看起来一只手都能捏死的老弱妇妪,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雨无埃再强,一不小心都会命丧在那里。
“当然不用帮我收尸,因为你根本舍不得我死。”雨无埃邪气的扯扯两鬓落下的自己微卷的乌发,跟了上去。
对于此人自恋的话语,凌月星离已经免疫,但是瞥到雨无埃指间的卷发,凌月星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当初为了让天马兽尽快恢复,她在春风院住了一个月,无意间撞到雨无埃刚刚沐浴完的模样,一张本就邪气俊美得像妖精的脸被热气熏得微红,一双邪气的桃花眼带着一层水雾万分勾人,最要命的是他放下的一头乌发不仅长及腰部,而且竟然是卷的!不是很狂野的大波浪,而是略带秀气的自然卷小波浪,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专门出来勾引人的妖精。
凌月星离一时没注意竟然看呆了,那厮看到凌月星离竟然会被他的美色诱惑,顿时那个鸡冻的呀,像他的春风院的姑娘们都是凌月星离这样的绝色一样,从此再也不把他的自然卷一丝不露的冠起来了。
所以此刻的雨无埃,简直就是随便一勾手都有一堆男人女人扑上来的那种,看得凌月星离小心肝那个抽啊。你还能再勾人点吗?
雨无埃见凌月星离又露出这种‘你很风骚很诱人’的无奈表情,顿时贴上去,“小月月啊,不要禁欲,禁欲可耻。”
“你全家都可耻。”凌月星离忍无可忍的骂道,脚步加快,心里暗暗骂道,你就等着吧,哪天就把你扔给欧丽晨露那个妖孽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把你蹂啊蹂,躏啊躏~!喂喂,乃不要忘了人家是有夫之妇啊喂!)
“不要狡辩,我懂你的,想要就直说嘛,只要跟我打上一场,我就是你的了~”雨无埃贴着凌月星离扭啊扭,桃花眼里邪气勾人的电流闪啊闪,仿佛在说‘来吧来吧,只是打一场,打一场人家就归你了,物超所值啊~’。
凌月星离直接会以白眼,这个战斗狂,最近是越变越风骚,就为了跟她打一场,凌月星离不禁怀疑,这人日后肯定会为了跟高上那么一场,被那个蹂啊躏的!
两人在一个扭一个冷眼无视中终于走进了森林,因为凌月星离来过一次,所以很是轻车熟路,只是在沿途中可以看到各种男女,或坐或躺,有的抱着奇大无比的刀,有的靠在各种魔兽,身上都有着各种伤。
当然还有骑着角马慢悠悠的前来蓝桐镇旅游的人们。不算多,也不算少,敢来蓝桐镇旅游,怎么说还是要有一定的底子的,当然也不需要多强悍,只要前提你是真的来旅游,而不是来惹事的。
坐在路两边的受伤的人,他们看到凌月星离和雨无埃两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跟小白脸似的男子进来,都用一种轻蔑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有的是用看尸体的眼神看着他们。
“真是的,被人小看了呢。”雨无埃靠着凌月星离,一点比别人高比别人壮的觉悟也没有,看到四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露出兴味透着血腥的邪笑。
凌月星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只是那淡淡的一眼,眼中的轻蔑嘲笑可比他们的威力强多了。
蓝桐镇是各种高手的天堂,只要不惹出大事便不受两大帝国的管辖,逍遥自在,又有自成一体的经济体系,而且每日都有高手前来挑战,简直就是要肉有肉,要酒有酒,要打架有陪练,不用理会外界俗事,爽的不能再爽,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路走来有那么多人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来挑战蓝桐镇中人。
只要打赢蓝桐镇人中的一个,那么你就可以代替那个你打赢的人在蓝桐镇中住下,但是其中有一段时间是磨合期,如果你不能在磨合期中与蓝桐镇中的原住民和谐相处,并且不能遵守蓝桐镇中的各种规矩,那么你的下场就是被蓝桐镇中的人所杀。
不到半个钟,两人便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森林中央的蓝桐镇前门。
巨大的大理石和红木砌成的,刻着‘蓝桐镇’的牌坊下,三个值班的人,一个妖娆如同美女蛇般的女子,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的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粗犷显得野性帅气的男子,健美先生般的身材配上一张阳刚的脸,很有男人味;女子靠在一边扣着涂着蔻丹的红色指甲,男子如松般站得笔直,少年坐在牌坊前向前来的人询问登记着什么。
而从牌坊外往内看,可以看到蓝桐镇中的一派热闹,摆摊的摆摊,吆喝的吆喝,逛街的逛街,和一般的小镇没有什么两样。
“小忧啊,怎么样啊,有没有前来挑战的啊,我快要无聊死了,这么热的天,怎么该死的今天就轮到我守门了呢?看看我这白皙漂亮的皮肤啊,都要晒晒晒晒晒黑咯~”那妖娆的女子看着一边作登记的少年,娇嗲中带着一丝不耐,却也显得十分的动听。
“娇娇姐,你这才来站了不到半个时辰,而且半个时辰前,前来挑战的人都是被你打出去的。而且,今日虽然很热,但是太阳还没有照过来。”被唤作小忧的少年转着手中的笔,略带青涩的少年嗓音中透着无奈。
“哎呀,小忧忧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女人看到少年鼓起的包子脸,顿时尖叫着一声扑过去把少年搂进怀里,胸前的波涛把少年的脸挤得通红。
“哼!”另一边的男子见此不悦的哼了声,锐利如鹰的眼里满是阴寒。
“哎呀,亲爱的莫吃醋了~?”女子看着男子黑着的脸,捂着嘴娇笑的走过去靠进男人宽厚的怀中。
男人也不客气,搂着女人便是一个火辣辣的舌吻,看得一旁的少年面红耳赤的低着头,站得还算远的雨无埃瞪大一双桃花眼,嘴里一声惊叹,“偶像啊……”
凌月星离无所谓的冷嗤一声,这种事在现代算得了什么?抬脚正要朝牌坊走去,一手便被雨无埃给抓住了。
“打扰人家好事是要遭天谴的。”雨无埃一手拉着凌月星离的小手,一手卷着自己的卷发,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丝滑触感,顿时一种奇异感袭上心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味,手上的触感便消失不见了。
凌月星离始终还是不喜欢别人的碰触,抽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看着那边紧贴着身体,吻得热火朝天,几个前来旅游的年轻男女看得面红耳赤,登记完就跑进去都没一点停止征兆的男女,嘴角那个抽啊,蓝桐镇果然是蓝桐镇,真是不同凡响,连都忠诚与自己的身体。
雨无埃看着看着,突然凑到凌月星离身边,古怪的气息一下子让凌月星离一阵毛骨悚然。
“你干嘛?”
“接吻吧。”
于是……
凌月星离从灌木丛神清气爽的出来,而那边灌木丛中,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雨无埃衣衫半裸,露出诱人的点点小红花,乌黑的卷发凌乱的铺散着,若是被有点色心的男女看到,保不准立马扑上去来次狠狠的蹂躏。美男就是美男,即使被揍,他还是有诱人的资本……
“哼哼哼哼哼哼……”从灌木丛中传出一种从胸腔发出的闷笑声,吓得路过的旅客一个激灵远远的躲开。
凌月星离再次翻了个白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个神经病+战斗狂+受虐狂!
那边旅客都登记结束了,凌月星离才缓缓的走了过去。
少年低着头,感觉到一片阴影,没抬头便翻过新的一页纸问:“名字。”
“月。”
或许的凌月星离没给真名,也或许是凌月星离的声音太过清冷好听,少年手上一顿,抬起了眼。
凌月星离没有易容,一张绝美的瓜子脸本就倾国倾城,配上那冷漠的气质,一袭白衣无皱无痕,更是显得如同谪仙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少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子,不,应该说是女子,凌月星离并没有刻意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性别,穿男装也只是为了方便行事,只要功力和眼力都稍微有点强便可以轻易的看出她是女性。
而这个少年既然是蓝桐镇的居民,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也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性别。
这不,都看呆了。
“哟~!这是哪来的天仙啊,瞧把我们小忧少年给迷的。”又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透着蛊惑的女声响起。
抬眼看去便看到从镇内走出一个一身红纱,长相艳丽,身材妖娆的女人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乍看之下,她和那个名为娇娇的女人行为气质都颇为相似,若非脸蛋不像都要让别人以为是双胞胎了。
少年被这声音一惊,手上的笔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不止是脸蛋,连耳朵、脖子都红了起来。
“纤纤姐,你、你怎么来了?”少年红着脸低着头,悄悄的瞥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凌月星离,又赶紧把脸转向女人。
女人掩嘴轻笑,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那边的搂着一起的男人女人,“这不是今日是我家相公和娇娇妹妹守门嘛,这么热的天气,我带了清热解渴的冰镇酸梅汤来给他们喝,哪只才过来就看到小忧少年看人家美人看痴了眼。”说着,变戏法般变出一个蓝布包着的篮子出来。
凤娇娇立刻兴奋的接过来,男子也熟稔的将龙纤纤搂进怀里。
而此时,衣衫凌乱一脸邪气魅人的雨无埃终于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脸上一点方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迹象也没有,一脸哀怨的把脑袋放在凌月星离的肩上。
“亲爱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人家扔在那里呢?把人家用完就丢,始乱终弃也不是这样的啊,真是太过分了~!”雨无埃从脸蛋身体勾人进化到连声音都要开始勾人了。
现在一阵凉风吹过,显得有些戏剧性的荒凉。
凌月星离身子一抖,才想把这个变态拉进灌木丛再揍一顿,那边龙纤纤和凤娇娇又娇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小忧少年没希望咯。”
“可怜的小忧忧啊,没关系,今晚娇娇姐带你去春梅那风流风流啊,你说好不好啊相公~。”
“别教坏少年,小心镇长扒皮。”充满男人味的男人连声音都低沉性感。
“……你、你们……”少年被调侃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好啦,别玩了,娇娇和纤纤到那边凉快地方去吃。”最后还是那男人无奈的出声,阻止这两个调皮的娘子继续荼毒人家小少年。
“好嘛好嘛,相公一会儿没人了就过来哦。”凤娇娇和龙纤纤手牵手娇笑着走到一旁的大树下。
少年这才赶紧从新拿出一只笔,镇定下来的继续问:“名字。”
“月。”凌月星离依旧面不改色的道。
少年手上一顿,有些无奈的开口:“要全名。”
凌月星离默了两秒,看到一边雨无埃兴致勃勃的等着知道她的全名,凌月星离面无表情的收回眼神道:“凌月星离。”
顿时少年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凌月星离,而站在凌月星离身边的雨无埃明显全身僵硬的看着凌月星离,一双桃花眼更是微微的睁大。
“继续。”凌月星离有些不耐烦,这么热的天气,即使的男装也让她有些难以适应,她现在最想赶紧到里面去找个客栈换上一条清凉的裙子,喝上几口凉爽的冰水。
“哦、哦……”少年的手很明显的在发抖,歪歪扭扭的记上凌月星离四个字。继续道:“那个……出自哪里?”
“东大陆凤宵西凌。”
“身份?”
“药师。”
“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绝对不会要。”凌月星离冷冷的瞥了少年一眼。
少年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人家明明长齐了毛的说……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凌月星离,“来蓝桐镇的目的?”
“找人。”
“能说具体点吗?是找蓝桐镇的居民,还是旅行者,或者会不会动用武力,如果是在蓝桐镇居民,会动用武力的话必须通过守门员的试炼,并且到蓝桐镇武斗场才能进行打斗;若是寻找已经入内的旅行者,那么不能入内,但是允许在外面等待。否则将会遭到全体蓝桐镇居民的制裁。”
蓝桐镇有蓝桐镇的规矩,任何人,只要是旅行者都可以登记入内,但是在蓝桐镇中不管有什么私人恩怨都不允许出现打斗伤亡事件;而若是来挑战蓝桐镇居民的,通过守门人的试炼,证明你有那个能力资格进去把蓝桐镇中的人打斗一场,才允许入内,但是打斗必须到武斗场去,违反规则,扰乱了蓝桐镇的治安,后果很严重。
“我找符镇长。有事,当然,在谈话过程中可能会有地方需要打斗。”凌月星离看了眼已经走过来的男人和凤娇娇,简单明了的说道。
少年怔了怔,立刻登记起来,然后抬起头看到已经自觉走到前面空地上的凌月星离,心不在焉的问雨无埃:“名字。”
“雨无埃。”
“出自?”
“瞻镜渊巫虞山。”
“来蓝桐镇的目的。”
“打架看热闹哟。”
雨无埃看着已经准备开打的两人,桃花眼微眯,挡住里面流转的危险,侧头就看到凤娇娇站在另一边的空地上,笑容艳丽的朝他勾手指。
而登记好的少年利落的放下笔,拜托龙纤纤帮忙登记,脚步干脆利落的跑到凌月星离和男人的战斗场地,一双大眼闪亮闪亮的盯着凌月星离的一举一动,偶像啊……
“在下血瑟,久仰姑娘大名。”男人一个抱拳,一双锐利如鹰的眼里有着敬佩和战意,蓝桐镇人自然不比其他人只知道看斗气多少来评定一个人的强弱。
同时蓝桐镇内自有自己的一套信息网,凌月星离是强是弱,他们都很清楚,特别是当日凌月星离豪迈干脆的舍弃‘帝妃’的事件,更是让他们对这个女人越发的敬仰起来,都是江湖儿女,自然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和事。
而能跟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打上一场,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过奖,能和蓝桐镇之人打上一场,也算是不白来了。”凌月星离同样抱拳,对于蓝桐镇的人,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于是,血瑟想要先发制人,身子在人眼中几乎化成追不到的深紫色影子,向凌月星离猛地攻去。
小忧少年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只是下一秒他惊呆了。
“天啊!”
只见原本向凌月星离攻去的血瑟瞬间被扔了出去,而他连凌月星离有没有动都没看到,脑子飞速转动,他看向凌月星离的脚下,旁边竟然连一个移动的脚印都没有!
而那边,血瑟身下被砸出龟壳般的裂痕,龙纤纤惊叫一声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却见血瑟嘴角挂着血滴,双目崇拜的看着凌月星离,好强,他根本连她什么时候出的手都不知道就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她若是有斗气,这该得是什么色级啊,更何况她还是个深红阶药师,医武双修,绝世天才!
而那边,雨无埃和凤娇娇同样打斗结束,结果很明显,雨无埃赢得轻松,凤娇娇同样打得过瘾。
蓝桐镇之人比之外面的人更是崇拜强者,因为他们本就是难逢对手的强者,而比他们更强之人,自然受到更多的尊敬和崇拜。
“让我为你们带路吧,相公和妹妹还要在这里守到晚上呢。”龙纤纤看到凤娇娇和血瑟并无大碍,看向两人,语气中多了方才没有的尊敬。
“有劳了。”凌月星离也不客气,有人带路总比自己瞎找的好,更何况她并不是来玩的,而是有要事。
“我、我也想去……”小忧少年着急的说。
“小忧忧啊,今天这工作可是你自个儿硬要来的哟,半途而废,不怕镇长打屁屁吗?”凤娇娇搂着血瑟,笑得花枝乱颤。
“可是……”看着凌月星离绝美的身影,可爱的少年荡漾了。
“妹妹啊,看来咱真得把小忧少年带到春梅那儿去受受调教了,否则这看到美女就失控的毛病可就严重咯。”龙纤纤注意到少年的神情,有意无意的调笑着。
少年一屁股坐回椅子,委屈的鼓着一张包子脸。
“呵呵……星离姑娘,雨公子,这边请。”
凌月星离点点头跟上,不理会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的雨无埃。
蓝桐镇有钱,而且是富得流油的那种。
这一点一开始让凌月星离有些吃惊,但是后来看到蓝桐镇的经济运作方式也就了解了,同时也不得不对提出这种方案的人竖起大拇指。
玄天大陆以武为尊,蓝桐镇更是超级强者的集中营。而蓝桐镇中人几乎很少外出,那他们的钱从哪里来呢?
一是,开放蓝桐镇成为旅游胜地,毕竟这森林比起魔兽森林实在小的有够可怜,但是里面的好东西却是不少,许多等级较低的药师都会选择到此来寻找需要的草药,找寻不到,到蓝桐镇中的小摊或者草药铺里可以买到。
二是,开放武斗场,让想要畅快淋漓打上一场的人,看他们想要交手的人是谁,打一场的价格是多少,交钱,然后就可以如愿了,当然,每个人的能力高低不一样,身价自然是不同的,而且最低身价都要一百金币。
而对于敢进来蓝桐镇寻找对手的人来说自然不会缺钱,其中更不乏武痴,天天赖在蓝桐镇,住着蓝桐镇比外面贵上两倍价钱的客栈和米饭,所以蓝桐镇的钱简直就是如自来水般的好赚,这也是蓝桐镇为什么不用出去都能这么有钱的原因。
凌月星离随着龙纤纤走过一个个坐满人的武斗场,每个武斗场场边都坐着一排蓝桐镇居民,男女老少皆有,而他们桌前都标着自己的打斗一场价码,让前来挑战的人挑萝卜似的随便挑。
“星离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蓝桐镇吧。”龙纤纤看到凌月星离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们的武斗场的情景,掩着唇轻笑。
“这个武斗场是从早开到晚的吗?”凌月星离说着,眼角瞄到雨无埃兴奋得全身颤抖却不进去的模样,微微抿下唇。
“嗯,从早上到晚上,除去午饭和晚饭的半个时辰,会持续开四个时辰。”
“蓝桐镇今年的镇长还是符镇长当选吗?听说他已经连任五年的蓝桐镇镇长了。”
“是啊,我们符镇长很厉害啊,也多亏了符镇长,蓝桐镇才会有如今的样子。”龙纤纤说着,眸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崇拜和敬仰,只是下一秒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古怪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星离姑娘来找镇长有什么要事吗?镇长这人,那个……脾气有些古怪。”
“嗯?”凌月星离挑起眉,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个古怪法,龙纤纤就已经在一栋两层的小阁楼前停下了脚步。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凌月星离和雨无埃,最终落定在龙纤纤身上,“纤纤,镇长说突然想吃你做的叉烧包、玲珑虾饺、苹果芯丸子、冰镇酸梅汤、balabalabalabalabala……”
雨无埃终于把目光从凌月星离身上转开,看向面无表情,几乎一口气说了不下二十种食物的侍女,最后抽着嘴角转身朝武斗场走去,这个镇长果然古怪,看来还是去打一场再过来看戏比较好,否则以后一定会早泄或者阳痿……
如果蓝桐镇中的男人们听到雨无埃的腹诽,一定会内流满面的点头同意,他们镇长就这点不好,而凌月星离一定会直接一个白眼加抽晕他。
“那个……绿裙啊,暂停一下……”龙纤纤尴尬的抬手边说边做了个暂停的动作,看着凌月星离微微抽动的眼角,她觉得万分丢脸。
“嗯?”面无表情的侍女,很是淡定的给了个单音。
“有客人来访。”
“镇长说不吃到那些东西就罢工,所以现在不见客。”绿裙瞥了眼凌月星离,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龙纤纤僵硬的笑了笑,继续道:“绿裙啊,你先去通报一声,说不定会有意外。”
“……名字。”绿裙第一次听到龙纤纤为一个人说话,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狐疑,迟疑的开口问。
“凌月星离。”不用龙纤纤开口,凌月星离自己出声道。
于是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面无表情的侍女绿裙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双唇微张,然后一瞬间转身冲进了屋里,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滩烟雾。
凌月星离又证实了一次她的心之所想,这个玄天大陆,越是高手,脑子越有问题。
不到十秒钟,绿裙又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只是又恢复了那副面瘫模样。“镇长请凌月星离姑娘进去。”
凌月星离已经淡定了,跟着绿裙走了进去,屋内很简洁,有两个装得满满的书架,窗台、桌上都放着几盆兰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味,显得简雅古朴,还真有些难以想象这里的主人竟然是个吃货。
跟着踏上二楼,入目的就是一堆垃圾似的折子、书、纸的小山,而那小山中间,一个青衫儒雅的男子悠然自得坐着,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简直和一楼是撞击视觉性的反差。
“镇长。”绿裙连续叫了三声,那个男子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抬起一双睡眼惺忪的眼。
“啊?怎、怎么了?”
绿裙见怪不怪,“凌月星离姑娘来了。”
“哦?”符镇长看向一边的凌月星离,兴味的哦一声,“你先下去吧。”
“是。”
凌月星离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竟然就是连任五年的蓝桐镇镇长,更想不到竟然是他让蓝桐镇成为这高手向往的巢穴的人,她还以为至少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不死呢。
“星离姑娘似乎对我有些意见?”符镇长几脚把几乎埋着他的小山分开一条小道,有些没睡饱般的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有点。”
“呃……好吧,那么,不知道传说中的星离姑娘来我蓝桐镇,有何贵干?”惺忪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锐利。
凌月星离看着符镇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来接收整个蓝桐镇而已。”
V16浑水
气氛有一瞬间的冻僵,只是下一瞬间便被打破了。
只见符镇长顶着那张儒雅的脸,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睁着大小眼问:“那个啥,星离姑娘,我没挺清楚,你方才说了什么?”
凌月星离也不恼,几步走到能看到不远处的武斗场的窗户边,看着那边高手如云,七彩的斗气翻飞,笑得极具侵略性:“我说,我来接收蓝桐镇。”
“呵……”安静了两秒钟,符镇长突然轻笑出声,惺忪的睡眼却是如同闪着寒光的匕首般,锐利无比,“星离姑娘很是大言不惭啊。”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过之后才能知道不是吗?”凌月星离不理会符镇长,站在窗边如同大鸟般张开双臂,“难道你不认为,这么多的超级强者屈居在这小小的蓝桐镇,实在太无趣了吗?”
“无趣?怎么会呢?难道星离姑娘忘记这里是所有强者向往的居所?不受管辖,不被限制,日日都可以享受高手之间的决斗,怎么会无趣?”符镇长儒雅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嘲讽。
“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凌月星离突然转移话题。
符镇长似乎被凌月星离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给弄得愣了下,好一会儿才略显谨慎的开口,“请。”
凌月星离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绝美的小脸上一双迷人的猫眼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呐,你们是哪国人呢?”
几乎是一瞬间,符镇长的脸就沉了下来,一双眼睛一下子撤去所有的掩饰,露出锐利而冰冷的黑瞳,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黑色,里面盛满了不属于凌月星离的黑暗。
凌月星离笑容不变,心中即使已经有了能当蓝桐镇镇长的人绝对不可能的好人的预料,但是却在亲眼所见之时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惊,然而随后便是越发深意的笑了。
果然吗?即使蓝桐镇标榜着是不受管辖的自由地带,但是却也是瞻镜渊和旭阳阁两国在向天下表示,蓝桐镇,甚至包括所有的蓝桐镇居民都被两国放逐。毕竟这里的高手对于两国来说都是威胁,又因为蓝桐镇所处的地理位置,瞻镜渊不可能让其成为旭阳阁的,反之旭阳阁亦是如此。
而这一项虽然表面上是蓝桐镇得益,但是有谁愿意被国家放逐,成为没有根的树?这一点,是所有蓝桐镇之人心中的痛。
凌月星离看着符镇长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终于还是先一步开口:“如果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根呢?”
“呵……你在开玩笑吗?”符镇长冷笑出声。
凌月星离却不理会他的讽刺,笑容不变的继续道:“如果蓝桐镇只是一个高手向往的居所,那么我将建造一个所有高手向往的天堂国度,而你们,是我预定的第一批居民……如何?”
阳光移动到这里,金灿灿的懒洋洋的在凌月星离背后绽放出一番绝美风华,晕染出一片金黄色的光晕,凌月星离如同神之子般,自信张扬的笑容,鄙睨天下的气场,仿佛在预示着她的雄心勃勃和一字千金。
符镇长被震惊在原地,他看着凌月星离,无条件的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即使没有任何根据。
好一会儿,符镇长才回过神,看着凌月星离带着深深的探究,“我不怀疑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我不明白,为何选上蓝桐镇,以你深红阶药师的身份,药师协会不会不招揽,而药师协会的权利和能力更是蓝桐镇远远比不上的。”
“为什么呢?药师协会的能力我自然清楚,但是药师协会比起蓝桐镇来说太过温柔,而且药师协会的水太深,我不好控制,所以药师协会只能是我的盾,而你们,则要成为我的矛。”看了眼下面的一番场景,凌月星离侧头看着符镇长,眼里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符镇长突然笑了,从一开始的轻笑变成仰头大笑。
凌月星离眸中微微困惑,心道该不是被她给吓傻了吧?
“凌月星离,我总算是理解为何在关于你的传言中,‘嚣张’是你永远不变的代名词了。”当着蓝桐镇镇长的面说出这种要蓝桐镇当她的前锋的话,说的如此自信满满,这样的人,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嚣张。当然,她这种嚣张不是那种没有大脑的人的嚣张,别忘了之前她所提出的话,高手的天堂,属于他们的根啊,真是个诱人的提议。
“谢谢。”凌月星离对‘嚣张’两字是很有爱的。
“很让人心动的提议,但是,”符镇长突然收敛了笑,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危险和严肃,“星离姑娘该知道,我们蓝桐镇比外面的人更加的以强者为尊,我虽然是镇长,但是你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我想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决定的。”
凌月星离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果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让她成功,但是这又如何,她早已经有所准备了。
“当然,那么,这两天我会住在蓝桐镇内,我想两天时[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间应该够镇长和蓝桐镇全体居民商量出结果,做个决定了吧。”
“我想是的。”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凌月星离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理会背后那道灼灼目光。
高手的世界,无非就是要比拳头大小,若是之前的凌月星离或许还不敢夸下海口,但是如今……
猫眼中一瞬间划过一丝黯淡,但是下一秒便被自己蹙眉赶走,那日被圣梵音一掌打落山崖,悲伤、心碎几乎是一瞬间将她淹没,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竟然在那一瞬间让她突破了‘无我境界’,领悟到了‘混沌之原’。
该说是因祸得福吗?凌月星离不禁有些嘲讽的勾勾嘴角,或许是老天觉得把她玩得有些惨,所以给的安慰?
突然一阵喧闹声响起,凌月星离侧头看去,只见那三号武斗场人声鼎沸,显得比其它武斗场要热闹得多。
“快快!那边的挑战者又赢了!”
“真让人震惊,没想到那个少年年纪轻轻竟然这么厉害……”
“……”
凌月星离不用多想都知道他们说的是雨无埃那个战斗狂,不过,话说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金币?一路上吃她的用她的,美其名曰,报答她在他的春风院吃他的用他的的恩情,真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对,重点是,他有金币吗?
带着这个问题,凌月星离走向了三号武斗场,透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凌月星离还是看到了那个站在擂台上一脸邪气的笑,浑身都散发着惊人杀气的雨无埃,那边上的一排蓝桐镇高手几乎各个都身受着或大或小的上,但是脸上却是吃饱餍足的模样。
看来雨无埃和他们都打得很过瘾。
那擂台上的雨无埃似乎察觉到了凌月星离的目光,竟然隔着百八十个人头一眼对上了凌月星离的眼,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再加一个电死人的媚眼,顿时让凌月星离一阵鸡皮疙瘩的转身走人。
雨无埃见到凌月星离干脆的背影,眸中无奈一闪而过,但是下一秒又是全身激动的颤抖,开始新一番的打斗。
找了家客栈,凌月星离最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上她凉爽的艳红色吊带睡裙,然后倚在窗台看着属于蓝桐镇的夜市,人来人往,热闹得仿佛看不到一点寂寞。也许是蓝桐镇四周都是森林的原因,凌月星离难得的觉得心情平静,脑中一片清明。
突然,凌月星离看到了楼下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进了这间客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而此时,那两个人影偷偷摸摸的上了三楼,摸到了凌月星离的门口,细小如蝇的声音响起,“女……凌月星离,乃在不在啊?”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于是,门被轻轻的推开,一颗脑袋伸了进来。但是空气中一道破风的微小声音响起,那颗小脑袋迅速的缩了回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片锋利的茶杯碎片正深深的,嵌在原本那颗脑袋的位置上,可见若是那颗脑袋缩慢那么0。几秒,那颗还算漂亮的小脑袋就要报废了。
缩在门后的人影,举高手做出双手合十的求饶动作,声音可怜兮兮的响起,“那个……嚣张女人,你、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一次吧~!人家发誓,我真不知道那只该死的狐狸竟然会装死啊,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给人白干活,最后还要这么可怜的被虐……”
“等等,人家还没虐你,你这么说,她一会儿真把你虐了怎么办?”另一个人影的声音响起,声音柔中带魅,绕着舌尖,如同低沉缠绵的大提琴,好听得让人听着声音就可以猜出他长着一张极其妖孽的面容。
“哈?!不会吧?”
“别忘了那个女人是睚眦必报的。”他可还深深的记得他们俩夫妻因为双月刀被她坑的那次。
“对啊!”
……不要以为你们声音小,凌月星离就听不到……
凌月星离在屋里听着那夫妻俩的话,脑袋上挂满黑线,谁来告诉她这明明挺腹黑的两夫妻竟然会表现的这么白痴来让她消气?
“你们两个不用一唱一和的了,进来吧。”颇为无奈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欧丽晨露和沙夜罗奸诈兮兮的互看了一眼,欧丽晨露才终于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扇门。
凌月星离依旧斜斜的靠在窗台上,一头乌发披在她身后,只有几缕调皮的落在她胸前,经过白皙有人的锁骨,还有让人血脉喷张的胸部,红白黑相间,混成一副暧昧不明的景色;火红的低胸睡裙下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如同玉般带着盈盈光泽……
“啊!”欧丽晨露突然捂着鼻子一声尖叫,引得她身后的沙夜罗不明所以的想要上前看看,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欧丽晨露连拉带扯的拽走了。
好一会儿,欧丽晨露才红着一张脸,瞪着一双明显不咋滴开心的黑溜溜的杏眼走了进来。
凌月星离丝毫不理会欧丽晨露的一副‘你想勾引谁’的怒瞪,靠在窗台上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宁静感。
一直到欧丽晨露自己都受不了了,欧丽晨露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倒上一杯茶,豪气冲天似的一仰而尽,“嚣张女人,你别这么安静,看得人家小心肝受不了。”
于是幽深的眼眸转了过来,看着欧丽晨露那张年轻靓丽的脸,看得欧丽晨露一阵心虚,顿时从她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件雪白的狐皮,“我把那只狐狸的皮扒来给你请罪了。”
“嗯~?”凌月星离看着桌上那件漂亮的雪狐皮毛,挑了挑眉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几个优雅的猫步看得欧丽晨露心惊胆战。
“你把它弄死了,我在它身上受的气找谁出去?”如玉的手指勾起这件雪白漂亮的魔兽中的贵族,雪狐的皮毛,“而且,我从来不怎么喜欢白色,更何况这上面都是骚味儿。”
欧丽晨露咽了咽口水,“我、我当然知道这个啊,只是这皮毛留着有用。”
“嗯?”
“你忘记各种术法中,有一种气味追踪术吗?这只狐狸肯定知道它主人的所在地,而且身上必定也有那个地方的味道,等你一切准备妥当之时,就不会求而无路了。”老大,看在她这么尽心弥补的份上,饶了她吧~!
凌月星离看着欧丽晨露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眉梢微微挑起,牵动着那双猫眼勾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
“还、还有一个消息!”欧丽晨露见到凌月星离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完蛋了,立刻下意识的抱着头大声道。
“说。”凌月星离对于欧丽晨露这对奸商的信息网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啥,不能虐我哦。”从双臂中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凌月星离。
“那要看你带来的消息值不值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凌月星离翘着二郎腿,悠哉而不负责任的说道。
“凤宵帝国,你知道的吧,你们西凌依附着生存的帝国,因为叛乱的事件导致各附属国开始动荡,而西凌国君卧病在床,太子凌月行风,貌似已经在准备逼宫了,似乎挺有野心的,想要趁各国动乱的时候吞并各小国呢。”
“你说什么?西凌国君卧病在床?太子要逼宫?”凌月星离眯起眼不确定的问,虽然她对西凌并没有感情,她也不是真正的西凌国公主,但是凌月正康给她的那种慈爱,她虽然不屑,但是却不能无视,更何况凌月星离这个名字还是他给的。
欧丽晨露勾起嘴角笑弯了眉眼,“是啊,毕竟你挑起的这趟浑水,摸鱼的人多的是呢。”
V17王者
哦?有具体清单没?”凌月星离倒了杯蓝桐镇特产的果药酒,苦涩中带着甘甜的味道弥漫在舌尖,先苦后甜的味道让她心情意外的变好。
欧丽晨露顿时苦下一张脸,“老大,人家已经免费给你这条信息了耶!要知道人家是生意人。”
“反正你这生意赚得那么多,也不怕让我占占便宜不是?”凌月星离不以为然,这不知死活的奸商,怕被她虐竟然还想要报酬,整一找抽。
欧丽晨露很委屈,她是做了什么孽啊,要不是因为她大意的缘故让那只狐狸搅了凌月星离和圣梵音的好事,她心里愧疚又怕时间拖久了,后果更严重,她才不要自己上门来给她抽呢。
“你要知道,我虽然主要做的是信息生意,但是这每条信息可都是九死一生挖到的,你就肚量大点,给、给点相应的报酬嘛……”
欧丽晨露继续不怕死的要报酬,结果被凌月星离凉凉的瞪了一眼,顿时脖子缩了缩,不过还是不肯死心,一张苦瓜脸皱皱。
“老、老实跟你说吧,你知道嘛,人家是生意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我们奉行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原则,这已经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习惯啦。我刚刚给你一条信息赔罪,心里就有点痒痒的不舒服了,现在还要我白给你一条,我估计得好几天睡不着,万一那天晚上爆发了,指不定来偷袭你。”
这个世界上敢这么明目张胆,不遮遮掩掩的跟凌月星离讨价还价的人,也就欧丽晨露这个不怕死的一个了。不过偏偏凌月星离就好这口,与其像那些狐狸一样,一句话里藏着四五个陷阱,要她费心费力去跟其周璇,她还是比较喜欢欧丽晨露的光明正大。
为什么欧丽晨露在凌月星离面前那么放肆都没事,而且还能让凌月星离偶尔抽风寂寞的时候想起她,这就是原因。
看着欧丽晨露的表情,凌月星离险些没笑出来,“真要报酬?”
“要要要!必须要!”欧丽晨露连忙点头,哪有生意人白干活不收钱的。
“好吧。”凌月星离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却是让欧丽晨露看得心惊胆战,背脊一下子钻起一阵寒意,该死的,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铺开一张宣纸,欧丽晨露执起一支精细的毛笔,姿态优雅,动作行云流水中带着一股豪气与爽快。
凌月星离倚在窗边,手上的酒杯挡住诱人的红唇,一双猫眸紧紧盯着欧丽晨露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那绝对不可能是平民能做出的优雅姿态,这么一想。
思绪就飘到了东大陆西凌国,西凌国的三大家族中就有一族是姓欧丽的,她惊人的记忆里还记得那个叫欧丽明惠的娇柔做作的女人,不过一想到她就想到圣芷娴,有种恶心感,而且那个欧丽明惠也算计过她。
看来果然应了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了,本来凌月星离就是滴水之恩必还,睚眦之仇必报的女人,看来回了东大陆不仅要收拾一堆乱臣贼子,还有一堆炮灰需要收拾掉。
“好了!”笔尾干脆利落的一收,欧丽晨露直起身子看着自己的字,对着上面的墨字吹了吹,有些自恋的笑了,功力没少,这字写得还真是漂亮。
凌月星离走过去接过那张纸,如同欧丽晨露这个人,她的字小巧娟秀,但是每一笔都显得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恍惚间,凌月星离想起了记忆中的另一个人手下的文字,那人的字隽秀中带着一丝狂傲,行云流水的笔迹中处处都透着一股矛盾又和谐的魅惑,一如他的人。
欧丽晨露不知道凌月星离咋滴看着她的字就出了神呢,一双滴溜溜的大眼转啊转,好一会儿才又不怕死的说道:“该不是想男人了吧?”
凌月星离回神,瞪了她一眼,也没反驳,她确实是想男人了,不过此想非彼想,千妖然那个男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有绝对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资本的。
欧丽晨露却是瞪大了眼,该不会对圣梵音余情未了吧?真、真是难得,她还以为凌月星离这种,从骨子里骄傲到每一个毛孔的女人,是不可能会要一个把其它东西看得比她还重要的男人呢!看来她真是太失败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弄错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他们夫妻的招牌要受损的!
“下次把字写大一点。”凌月星离凉凉的,略带鄙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欧丽晨露扭过头就见凌月星离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字,表情有点苦大仇深,好像她的字怎么了她似的。
欧丽晨露有点被打击到了,怎么说她也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从下到大的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就像当初的双月刀,尽管她已经守到身心疲惫了却还要咬紧牙关守下去,直到凌月星离出现;而那个字她更是从小到大练得手都起茧了,她自认为很完美,但是凌月星离是什么表情?
“喂喂!你别太过分了,是我的字让你难受了,还是那名单上的名字让你难受了?”
“你的字。”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打击。
欧丽晨露险些一口血喷出来,那样真成‘含血喷人’了。
“我、我的字怎么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字,歪歪扭扭的,当初要不是我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哪里能看得懂你写的是什么啊,嗤!”欧丽晨露暴走,话说当初她和她家沙夜罗正在某处打野战,情到浓时,几根藤蔓突然从地底钻出来,差点没吓死她,每每想到这点,她都有种想把凌月星离碎尸万段的想法,当然,也仅限于想法,她还没那个胆量呢。
凌月星离看着莫名其妙暴走的女人,眼神更是一阵莫名其妙,话说她好像没说她的字丑啊,只是她本来就对这个世界的文字不精通,她写的又太精致小巧了些,在烛光下她还真有些看不清。
不过欧丽晨露对她辛辛苦苦写下来的字的评价,还是让凌月星离有些不爽,眼眸一抬,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凌月星离眉梢一挑,原本微微上挑勾人的猫眼瞬间形成一个活泼的恶作剧形态,让欧丽晨露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再看,却发现凌月星离的神情并没有变化,难道是今晚被凌月星离的装扮刺激到了,鼻血流的太多,导致她贫血了?嗯……
“你先回去吧,至于在名单的报酬,晚点会送到你房里去的。还有,跳窗出去吧,别把我的春光给泄露了。”凌月星离淡淡的说,有点嫌弃似的摆摆手。
欧丽晨露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知道自己这样穿勾人还穿?要不是她因为工作性质也算习惯了跳窗,否则她真想拼了命跟凌月星离这个女人打一场!心里吐槽过瘾,欧丽晨露最后有点委屈的瞅着凌月星离,踏上窗台跳了出去,她要去找她家心爱的沙夜罗,她要去她家的妖孽老公那里求安慰……
欧丽晨露这人才从窗台跳下去,凌月星离的房门就被推开了,雨无埃邪气十足的走了进来,目光触及到倚在窗台边上的凌月星离,却还是不华丽的呆了呆。
凌月星离一手环胸,一手执着一个绿瓷杯挡住盈盈诱人的红唇,姿态慵懒而优雅的倚着,薄薄的红裙下遮挡不住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露出的双腿更是带着玉一般光泽,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即使面无表情也挡不住属于凌月星离的妩媚妖娆。
这是一个有着冰肌玉骨的女人,若用花贴切的将她形容,雪莲少了她的一分美,冰蓝花多了一分艳,地狱莲少了一分傲,唯有那嗜骨寒冰的东之极地上的玄冰寒梅才与之匹配得上。
那是笔直的立于东之极地白茫茫的千年冰地之上,傲气凌人的绽放那白色中的唯一一抹红色,多少人为了一朵丧命在那荒芜的雪地之中,它是四周的白雪下掩埋了千千万万的尸骨,然它却依旧鄙睨天下般的绽放着,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摘取过一朵。
传说,得玄冰寒梅者,得不老,得永生,甚至……得天下。
“你在发什么呆?”凌月星离冰冰凉凉的声音透着微微不悦,这死邪气男,开着这么大的门不关,没看到外面那些猪都围在门口了吗?
雨无埃被凌月星离这一喊,险险回神,看到凌月星离看着他身后皱眉,扭过头去就看到几个丑八怪在走廊上晃来晃去,对着凌月星离这屋探头探脑。眉头一皱,雨无埃猛地把门砸上,要不是他还想继续跟蓝桐镇的人打,他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把那些恶心的男人杀掉。
“把门砸坏了,我就把你抵押在这里。”凌月星离走到桌前把喝空的杯子放回桌上,漫不经心的道。
雨无埃嘴角邪气的笑容微不可查的一僵,“不用吧?难道我们已经穷得连几块铜币或者银币都没有了?”
“是呢,因为某人擅自偷了我的晶石卡去和别人打架,还有没有剩,我想某人自己清楚吧?”说着,凉凉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雨无埃,看得雨无埃一阵心虚。
雨无埃卷着头发的手指僵住,只是下一秒厚脸皮的他又笑得邪气十足,“谁让你骗我,我只是拿你的卡去消费消费已经不错了。”←一点男人花女人的钱很不要脸的自觉也没有的某人。
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凌月星离无语了两秒钟,“我骗你什么了?”
雨无埃原本还能保持邪笑的俊脸突然沉了下来,一双桃花眼也危险的眯了起来,全身杀气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散发出来,“凌月星离?你的名字可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呢。”
凌月星离看着雨无埃,依旧倚在窗边,乌黑的发丝随着从窗边滑过的夜风飞舞飘荡,一双幽深的黑眸中却是满满的冰冷无情,“没有人规定别人问我的名字我就一定要告诉他,就像有人问你,你却不一定会告诉别人,你不止是雨氏的叛逆大少爷,还是春风院的幕后主人,没能查出我是谁,那是你的能力问题,怨不得别人。”
不出意外的,雨无埃的杀气更重了,从胸腔传出阵阵的闷笑声,惊得四周的空气粒子都四下飘散。
“我该说谢谢你对我的评价吗?”
“不用客气。”
“……”雨无埃有些不想承认自己被她打败了。“嘛……也没什么关系啦,其实,只是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遗憾了许久的女人竟然就在身边,让人家一下子兴奋过了头呢。怎么样?来跟我打一场吧~!”
凌月星离干脆利落的白了他一眼,“蓝桐镇内不许打架。”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有武斗场。”说着朝凌月星离眨眨眼,杀气却是有增不减,那双邪气勾人的桃花眼里是满满的战斗。
“难道他们那么多人满足不了你吗?”
“当然,他们是甜点,你才是正餐。”
凌月星离无语的看着他,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食物,她该庆幸雨无埃虽然是风,无视所有规则和枷锁,但是对于战斗的要求一向很有原则,也有很高的要求。
与他对打的人必须认真的用上全部的功力,他不接受漫不经心的敷衍和有所保留的战斗,用他的话来说,那简直比吃了一顿用变了质的菜煮的佳肴,表面好看,内里却让他恶心到想吐。而且他的对手若是不甘不愿的,被迫的跟他比,那么不仅打得不痛快,还会让他便秘好几天。
其实哪有那么严重,只是他变态而已,若是有人和她打的时候不尽全力,凌月星离只会把他往死里打,她就不信都这样打了他还敢保留实力!
但是同时,这也是雨无埃和凌月星离的本质区别,雨无埃享受的是拼上性命,走在死亡边缘的那种战斗快感;而凌月星离则是享受那种敌人的热血从血管中爆出的那种死亡快感。
用富有喜感的说法就是,其实雨无埃是个绅士,凌月星离却是个无赖。
“想和我打也不是不可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凌月星离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楼下丙号房内有一对夫妇,妻子是个妖孽控,只要你能在她身边呆上两天,我就跟你打个过瘾,如何?”
雨无埃那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凌月星离,有些困惑凌月星离提出的这种古怪条件,“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谁让你有兴趣了,只是让你呆在她身边而已。”
“只是这样?”雨无埃不确信,他觉得凌月星离这个条件太古怪了,反常即妖啊,但是他又舍不得放弃和凌月星离打一场的机会……
“只是这样,你放心,她不是怪物,也不是变态还不是变态!)就是对妖孽类的美男有点热情热情?!你确定那不是要命?),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比你还妖孽的丈夫,你过去也不过是让她视觉上尝尝鲜罢了。怎么样?去不去?”
“去!”虽然凌月星离的态度有些古怪,但是他还偏偏冲着这份古怪去了,更何况她竟然说还有人比他更妖孽?而且还是个高手,这他还真得去看看了。
“既然如此,答应了不能反悔,否则别想我跟你打,你现在就下去吧。”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心里却已经爆笑起来,亲爱的欧丽晨露啊,这份报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哇哈哈哈哈……乃的形象……)
在楼下,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夜罗怀里吃葡萄的欧丽晨露突然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咋滴,怎么总是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呢?该不是被凌月星离那个女人吓的吧,害的她现在疑神疑鬼的……
于是
当蓝桐镇大街上人行渐少之时,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从这家坑钱的客栈中响起,方圆十里的森林兽物都吓得四处乱窜,鸟兽鸣飞。
翌日。
凌月星离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慢悠悠的醒来,依旧换上一套火焰般红艳的连衣裙,洗漱一番,拉开门的瞬间,顿时被吓了一跳。
“欧丽晨露,你……莫非是梦游?”凌月星离看着眼前耸拉着双臂,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她门口的欧丽晨露,微微错愕,随后想到雨无埃那个邪气妖孽,顿时心下明了,内心一阵奸笑。
欧丽晨露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看了凌月星离两秒钟,最后一把扑到凌月星离身上,咬牙切齿中透着委屈,“好过分好过分,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凌月星离被她摇得脑袋发昏,内里却笑得一阵胃疼,好一会儿缓了口气才使劲把欧丽晨露从身上拽下来,“我怎么了?”
“那只满身邪气的变态妖孽是你放进来的!”欧丽晨露控诉的瞪着凌月星离。
“这是给你报酬啊,你不是妖孽控吗?难道他还不够妖孽?”
“你去死啦!人家才不要那种不听管教,不受控制,还喜欢大半夜发出变态一样笑声,杀气还随便乱飙的妖孽!人家要的妖孽是听话养眼,不是变态战斗狂!”
“噗……”凌月星离终于还是没忍住的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美艳无双,仿佛阳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般,看得人移不开眼。
欧丽晨露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在笑话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凌月星离!”一声怒吼响彻天际。
然后几乎客栈,甚至外面街上的行人都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静谧。有人打开门探出脑袋看向声音来源处,旅行者的表情是新鲜好奇崇拜的,而蓝桐镇中人则有的是古怪轻蔑不屑阴寒的。
看他们的神情,凌月星离就知道,她与符镇长说的话,蓝桐镇居民已经都知道了,那种轻蔑与不屑,显然是在嘲笑凌月星离的不自量力。
欧丽晨露没想到她这一吼威力如此巨大,怔了怔后顿时皱眉,手脚极快的把凌月星离推进屋里。
“你该不会又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吧。”几乎是一进门,欧丽晨露就扑到了还带着余温的凌月星离的床上去,舒服的眯了眯眼,看向凌月星离又是一片清明。
凌月星离推开窗户,看着楼下街上已经恢复热闹的场景,她注意到有许多旅行者陆陆续续的,背着包袱向蓝桐镇牌坊走去,似乎要离开蓝桐镇。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粲然的笑,“何止呢?我要做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欧丽晨露瞬间瞪大了眼,“什么什么?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比以前跟你说的那件还要强悍吗?”
凌月星离张开双臂,微扬下颚,仿佛在拥抱阳光,又仿佛是一个高傲的君王在俯视众生,带着让人产生明媚错觉的傲,然欧丽晨露却知道那明媚背后是多么的黑暗与血腥。
只能说,瞻镜渊和圣梵音的事,让凌月星离多添了一道肆意妄为的假面,然而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样黑暗的凌月星离,是极度的引人堕落,美不胜收。
“当然,说起来也许在未来,你的计划,和我的计划会交叉相遇也说不定。”
欧丽晨露的眼眸瞪得更大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的缓下了脸上僵硬的表情和肌肉,“好吧,我了解了。等我家亲爱终于和那只变态妖孽打完了,就拜托你把我家亲爱的绝美脸蛋恢复原型,然后让那只变态赶紧有多远闪多远吧,我睡了~!”说完,薄被一掀,盖住小肚子,呼呼大睡起来。
凌月星离,从来都不肯吃亏啊……
“叩叩叩……”的突然一阵缓慢有礼的敲门声响起。
凌月星离瞥了眼已经睡得沉沉的欧丽晨露,还是没有直接让人进来。几个优美的步伐便走到了门前,将其拉开,露出门外凤娇娇一张艳丽妖娆的脸庞。
凤娇娇看到凌月星离,一瞬间呆怔了下。
眼前的人儿,没有了男装时的谪仙般的气质,却仍然有着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气场,一身火焰般热情的红装,即使露出的肌肤在玄天大陆众人的接受范围内,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却依然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魅惑之感,然而她那面无表情绝美的脸蛋,没有给她丝毫减分,反而极其容易使男人产生一种不可亵玩,但是又忍不住渴望征服的。
矛盾,却更显诱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曾经瞻镜渊的帝妃娘娘,传说中的绝世天才,药师界的绝对巅峰……凌月星离!
“有事吗?”凌月星离看着眼前神游四方的凤娇娇,淡淡凉凉的道。
凤娇娇猛然回神,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好意思的红云,却也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呃……是这样的,我们镇长和十长老们请星离姑娘过去一趟。”
凌月星离缓缓的勾起唇角,走出房,关上门,意思明确不过。来了吗?该说符镇长办事效率不错,还是他们真的那么急呢,才一晚上就迫不及待了,呵……
两人并排而走,期间凌月星离看到许多旅行者背着行囊从各家客栈中走出,离去,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幽深的双眸却越发的幽深,自信的暗芒隐隐若现。
凤娇娇一直在用眼角看着身旁的人,她身上散发的气场,让她隐隐的有种想要臣服追随的感觉,因为是她,所以当昨夜镇长召开的紧急会议中,镇长才没有浮现那种鄙夷不屑的眸光,而是带着认真严肃的态度与他们探讨的吧。
自不量力的人一向很多,从前是瞻镜渊和旭阳阁,后来是江湖人士,杂门野派,都妄想得到蓝桐镇,得到他们,然而最后那个不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落荒而逃,然而如今……
如果那个人叫凌月星离,或许会不一样也说不定呢。
一路上,凌月星离收到蓝桐镇居民,或古怪,或不屑,或严肃等眼神无数枚,凌月星离视若无睹,在阳光下笑容明媚嚣张而自信张扬。
凤娇娇压抑着莫名的激动,快步带着凌月星离经过了空无一人的武斗场,来到了符镇长的小楼,打开一道通往密室的门。
凌月星离挑眉,看来这次他们还真是赌大了,还没见面就把这种密室露在她面前,看来若是凌月星离她,没令他们满意,他们会把凌月星离杀死在里面也说不定。
啊……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了。凌月星离脸上笑意加深,眸中幽暗的光芒越发的明亮。美得让一直看着凌月星离的凤娇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能美成这样的。都说东大陆第一美人是凤宵大祭司萧郁静,西大陆第一美人是瞻镜渊皇长公主圣芷娴,在她看来她们哪里比得上凌月星离,只是因为没有比较罢了,若是比较起来,凌月星离定是这玄天大陆最美的女人。
啊……她都忍不住流口水了差点,真丢人……
幽暗的密道里,凌月星离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凌月星离不刻意隐藏之下,异常清晰响亮,铿锵有力,间隔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凤娇娇的脚步却缓缓的慢了下来,额头满满的渗出汗珠,直到从与凌月星离并肩,退到凌月星离身后半不远才松了口气,她看着眼前的凌月星离,心下一阵震撼,这、这该是多么强的威慑气场,才让自己竟然连站在她身边都觉得愧对不已,她,简直就像是天生的王者!
V18来客
走过长长的密道,眼前便是一阵豁然开朗,只见偌大的密室里,符镇长和十个年纪各异的男女长老,开会似的坐成一个圆,而此时他们一双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走进来的凌月星离,目光中有不屑有鄙视轻视,也有欣赏和期待的。
凤娇娇有些尴尬的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身为主人竟然让客人走在前面,实在是不应该,可是没办法,站在她根本没办法站在凌月星离身身边,能与王者并肩的,也只有王者。
凌月星离坦然自若的站在原地让他们看个够,嘴角噙着一抹懒散的笑意,看向符镇长。
符镇长儒雅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天知道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是谁放出来的!轻咳了一声,符镇长道:“星离姑娘来了,请入座,我们等你很久了。”
凌月星离也不客气,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坐到了符镇长身边的一个空位上,面向那十个蓝桐镇长老。
“想必星离姑娘也猜到我们找你所谓何事了吧?”符镇长坐直了身子,温润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当然,就是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的。”凌月星离无视十长老们的目光,笑得惬意十足。
而就在符镇长要开口的当口儿,一个长得有点儿对不起大众,一脸恶相的身材威武的中年男子,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大理石桌上,几乎要拍碎。他怒瞪着凌月星离,“说!是不是瞻镜渊派你来的?十几年了,瞻镜渊还敢妄想将我蓝桐镇除去,找死!”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浅淡,“这位长老,为何这么说?”
“哼!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凌月星离和圣梵音有一腿?”他看着凌月星离,嗤之以鼻。
“但是这天下,如今谁都知道凌月星离已经不是瞻镜渊的帝妃了吧?”隐下笑容,凌月星离眯起的眼眸中满是杀意。她如今很不想再听到别人将她和瞻镜渊扯上关系,因为这似乎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瞻镜渊给她的屈辱。
“嗤谁知道呢?或许只是骗人的伎俩而已,别人不知道,我们可知道的清清楚楚,瞻镜渊如今还在找你,若真是瞻镜渊的弃妇,为何他们还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你?”
凌月星离皱眉,看向符镇长,“你们今日找我来,难道就是想跟本小姐探讨这个问题吗?”
符镇长笑了笑,有些云淡风轻的朝那个男人颔了颔首,将其安抚下来,“星离姑娘应该知道,蓝桐镇的存在一直是很特殊的,这么多年瞻镜渊和旭阳阁就没少在暗中打过我们蓝桐镇的主意,我们身为蓝桐镇的守护者,自然不能出现一分的损失,不小心过了火,还请星离姑娘莫要怪罪。”
哼!凌月星离看着身边的男人,若是在现代,定是那种带着平光眼镜,遮住自己眼睛,表现得无害温和,但是却是不让人看透的凶狠狼类。
若是自己不够强大,那么像他这种人不仅不会臣服,甚至可能心存异心,但若是自己已经强大到让他臣服,那么他将是最忠诚的守护者。
“当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有脑子的高手,我不会太计较的。”凌月星离点点头,收敛起眸中的杀意,一本正经的说着让那男子脸上一变的话。
男子气得还想站起来,只是被符镇长一个锐利的眼神压下,恨恨的瞪着凌月星离。
“星离姑娘,对于你昨夜对符镇长提的那些条件,我不得不说很诱人。”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六十几岁模样的女长老,面无表情的说着,“但是玄天大陆,该分的已分,已经没有多余的土地让你建立一个帝国,那么请问,我们的根要在哪里扎?”
女人很精明,说的也是重点。凌月星离眸中滑过一分赞赏。
玄天大陆,东大陆有龙然、凤宵、麟冉三大帝国鼎立,四周更是一些或大或小的附属国,至于那些连绵的山脉,更加不可能用来建造一个帝国;西大陆更是不可能,瞻镜渊和旭阳阁两国鼎立,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军师帝国悄然而立呢?更何况即使他们放任,也没有空余的大片土地让她用。
“只要你们成为我的矛,那么何愁没有发挥之地。”凌月星离双肘撑在桌面,两掌交握顶着下颚,笑容自信迷人,“我要的不止是一个国,更是一个帝国,不仅要最大,更是一定要最强,想想看,将蓝桐镇放大一百万倍,这将是何等的光景。”
“不可能!”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看着凌月星离仿佛在说她痴人说梦,“你这是在做梦,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先不说玄天大陆到底有多少斗气高手,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斗气的普通人,比有斗气的多了不下一百万倍,这样的数字比,怎么可能建造一个军事帝国?怎么建造一个里面都不是平凡人的帝国?
“呵呵……是不是痴人说梦,到时候大家拭目以待不就知道了?”凌月星离当然知道他们的‘不可能’是依据什么而定。
可是难道他们忘了吗?她凌月星离同样没有斗气,不利用异能,她同样能收服上古黑暗神器和天马兽,同样能把一个紫尊打得屁滚尿流,即使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功力有百年,但是她相信,这个世界,平民天才,同样有,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无能的人,只有不努力的人。
而在玄天大陆,强者为尊,即使是普通人的市民,他们对于力量的渴望同样深入骨髓。
众人看着凌月星离,那张绝美看起来如同花儿一般娇弱的脸蛋,此时洋溢着一种极其自信嚣张而张扬的笑容,却诡异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各位,不管如何,蓝桐镇始终只是一个狭小的天地,我相信在场的都是高手,应该清楚高手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屈居一偶,人生苦短,谁不想成就一番丰功伟绩被载入史册,永远流传?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一把?输,不过是一条命;赢,却是亲手为一个强大的军事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地基,这是一场豪赌,就看各位敢不敢。”凌月星离说着,看着他们无法反驳,已经开始动摇的神情,笑意渐渐加深。
对于像蓝桐镇居民这种难寻对手的强者来说,别人的命不值钱,他们自己的命更加不值钱,这场谈判般的会议,赢家显然是她凌月星离。
十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放在他们的最终决策者,符镇长身上。
符镇长众望所归,脸上温润的笑容不变,眸中闪烁的锐利同样不变,“看样子十长老们是愿意赌上这一次了。”
十长老神色各异,眸中却是难掩的隐隐激动,就像凌月星离说的,谁不想亲眼,甚至亲造这样一个强者帝国,不为流芳百世,不为那所谓的丰功伟绩,就为了凌月星离所说的那一个奇迹王国。
“既然十长老们已经同意,那么接下来也是居民们的考验时间。不过,身为蓝桐镇的负责人,我想我有义务代表蓝桐镇问你一个问题。”
凌月星离敛下些笑意,看着符镇长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人比所有的都难办,不过可见其的思维缜密,同时也是个对自己人很维护,甚至负责的人。“请。”
“你要建造一个军事帝国,而蓝桐镇将成为你的矛,为你厮杀,那么,你给我们的定位是什么?士兵?将军?还是侯爵?”符镇长温润的嗓音在这密室中飘散,说出的话中的意思却让在场之人都怔了怔。
凌月星离同样没想到符镇长会问这个,微微怔了怔后便开怀的笑了。符镇长的意思,他们为她拼死拼活,劳苦功高,那么他们实质上的回报呢?就像封官授爵。
“这样吧,简单的来说,当你们决定当我的矛,加入我的国度的时候,我就是头脑,而你们是四肢,原则上头脑比四肢重要,但其实有时候四肢比头脑更为重要,这样说,不知道符镇长听不听得懂?”掩住眸中的笑意,她没想到符镇长这样的人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竟然像个孩子似的拿这种天真的问题来刁难她。蓝桐镇居民若是对权势有,便不会这么多年都隐居与此?
十长老眸中同样难掩笑意。
符镇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几声,虽然是故意问这种问题,但是不得不说,凌月星离的回答还是让他很满意,不是单纯的把他们当成她的武器,而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被一个身体所承认的第三条腿,不管如何,还是让人欣喜的。
“那么,只剩下的我想星离姑娘也清楚了,蓝桐镇以武为尊,想要我们为你效命,那么就拿出你的真本事。”
“当然。”
“那么,等待到明天,确认旅行者一个不漏的离开蓝桐镇后,星离姑娘将接受我们蓝桐镇全体居民的考验。”符镇长站起身说道。
“我很期待。”凌月星离和十长老们同样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眸中却没有一丝暖意,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凌月星离,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离开蓝桐镇的密室,凌月星离抬头望天,已经大中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猫眸,只留下两条小小的缝隙。
摸摸肚子,昨儿晚餐吃得有点少,今儿早餐也没吃,饿了……
凌月星离迈着步子往自己住的客栈走去,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符镇长那匹腹黑狼,这么没有绅士风度,也不知道请她吃一顿,要知道她现在口袋空空。
原本的积蓄让她弄了两张晶石卡,其中一张给了旭阳阁的那个缺腿年轻人,一张被无耻的雨无埃给拿去跟蓝桐镇高架了,这下好了,那贵死人的住宿费和餐费看怎么付,也许她该问问蓝桐镇内有没有开小倌馆的,把雨无埃那个邪气妖孽卖了算了,让他该死的不知道她赚钱辛苦你赚钱哪里辛苦了?)!。
街上的行人变得比昨天的几乎少了一半,而且牌坊那里更是由两个守门员变成了四个,只许出,不许进,一个大大的告示牌上写着“蓝桐镇居民要集体闭关,蓝桐镇将要封闭一段时间”。
很好,很强大,集体闭关……
少许的幽默了下,凌月星离乐呵乐呵着也回到了她的住处,哪知一推开门,就看到那三只坐在她屋里,桌上放着好几样菜,吃得美滋滋的。
“哟~你终于回来了,本来想等你的,结果你迟迟不归,我们饿得受不了了,所以就先吃了。”欧丽晨露从米饭中,抽空抬起头看了凌月星离一眼,说着不甚在意的话,表情却十分的苦瓜和哀怨,埋头吃饭,大有化悲愤于食欲的意味。
凌月星离嘴角一抽,看向欧丽晨露旁边的沙夜罗还有对面的雨无埃,两张各有韵味,却同样漂亮勾人的妖孽脸蛋,此时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特别是此时的雨无埃。
一张被揍成与猪头有的一拼的脸蛋,桃花眼已经成了只剩下一条缝的眯眯眼,看到凌月星离还发出那种变态的笑声,难怪欧丽晨露会这样,但是凌月星离还是挺佩服欧丽晨露的,面对这样的两张脸她居然吃得下?!要是凌月星离,估计要么不用吃,要么就把两人丢出去了。
“别告诉我你们因为打得太过瘾,所以一时兴奋收了斗气,用纯拳头比了输赢。”凌月星离说着,不客气的走上前装了碗白米饭,又很不客气的把自己看中的两碟菜,拿到背对着两只猪头的窗台。
沙夜罗听此明显的恶狠狠的,用他那双完好的漂亮眼眸瞪了雨无埃一眼,而雨无埃则笑得很欢。
“喂喂,那是我的最爱啊~!”欧丽晨露瞪大了眼看着自己最爱的菜被凌月星离端走,不满的尖叫出声。
“不好意思,看着那两张脸,实在会让我消化不良。”话是这样说着,语气里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嚣张女人,这还不是你的错!”欧丽晨露一看到自己家亲爱的的绝美小脸竟然被揍成这样,顿时悲愤的想要杀人。
“关我毛线事,明明是你自己要报酬的,我这么好心的送个大妖孽给你,竟然还要被你骂,这个世界真是没天理。”凌月星离不以为意的说着,嘴上美滋滋的吃着食物,心里乐翻了天。
“这是大妖孽吗?明明就是大变态!我不要报酬了,拜托你把他弄回去吧。”欧丽晨露欲哭无泪,她是妖孽控,可是她最控的是她家沙夜罗啊,这死变态把她家亲爱的的脸给揍成这样,她没把雨无埃剁了已经算天下最难得的事了。
“可以啊,不过你要自己问问他愿不愿意回来。”凌月星离耸耸肩膀站起身,又回桌上装了一碗白米饭,虽然这蓝桐镇里的东西贵死人,但是这手艺还真是外界比不了的,难道是因为住在森林里,肉类、蔬菜都是纯天然的吗?
欧丽晨露一听,下意识的看向雨无埃,却见雨无埃顶着那张猪头脸,笑得一脸贱气,很明显的表达一个他绝对不离开的意思,顿时气得险些把手里的碗扣到他脸上。
无奈之下欧丽晨露也只好继续化悲愤为食欲,在心里狠狠的心疼她家的沙夜罗,同时诅咒准备回去做两个草人,一个雨无埃,一个凌月星离,狠狠的扎呀扎,以泄心头之恨。
一时间这个屋子里也只剩下吃饭嚼米的声音了。
凌月星离坐在窗台前,因为这家客栈离牌坊不远,而凌月星离的窗口又是对着牌坊进来的一条街上,所以从这里看,正好可以看到牌坊处的情况。
凌月星离无意的一眼,却看到那牌坊处被阻拦住的人影。
一身白袍镶金边长袍,尽显出无限尊贵之气,半绾起的乌发随风轻扬,清冷绝美的脸,刚毅却不失柔和,俊逸却不失酷感,如清风如明月如傲梅如寒雪。那一身绝代风华,即使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也占尽了人的眼球。
而他身边与他面容有六分相似的女子,一张小脸配上一双盛满春水般,让人溺毙在其中的凤眼,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一眼便升起无尽的怜惜。
而此刻她正缠着守门人员,似乎在说着什么,大概就是想要进入蓝桐镇的意思。若非今日守门的依旧是那已有两位挚爱娘子的血瑟,同为女子的凤娇娇、龙纤纤,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只怕早已经迷失在那美人计中了。
凌月星离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两人,双唇不自觉的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的绝美脸上更是如覆冰霜。
欧丽晨露正对着凌月星离的背,很明显的注意到她身躯不自觉的僵硬了下,眉头一皱,顿时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走过去,看向了那牌坊处。
理所当然的,欧丽晨露同样看到了那两人,顿时瞪大了眼,“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V19一起
“他们怎么来了?!”欧丽晨露一脸震惊,声音把后面那两头猪头也引了过来。
沙夜罗看了眼在牌坊处的圣梵音和圣芷娴,比雨无埃好上三分的脸上倒是没什么震惊,只是有些困惑,“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虽然凌月星离有一半时间都是冷着一张脸,但是顶多也只是冷着一张脸,雨无埃却是第一次见到凌月星离一张脸冷得如覆冰霜,眸中杀气、怒意、冰冷等如此复杂的情绪杂交在一起。顿时一双即使眯的只剩下一条缝,却仍然散着邪气的桃花眼兴味的看着那牌坊下极其出彩的两个人。
“怎么说?”冰冷的声音响起,凌月星离却没有看向沙夜罗,一双冰冷的猫眸紧紧的盯着那两人。
“最近一直有传言,皇长公主殿下想要恢复斗气,所以一直在寻找各种方法和药物。如今看来,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为了蓝桐镇内的某种药物?”沙夜罗抚着还算完好的下颚,声线一如以往桃花纷飞般美丽。
“这么说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蓝桐镇内特有的朱牡丹。”欧丽晨露接口道。
朱牡丹,属性清热微寒,不算特别珍贵的花药,却独独蓝桐镇内有,单服的功效也只是清热解毒,调节身体体制而已,但若是与地狱果、冰蓝花相溶服用,功效便犹如从地面上升至天上一般。若圣芷娴本身有斗气,后来才丧失,用这味药,还真能一夜还原它的全部斗气。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眯了眯,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靠!看那张脸真难想象她竟然是十三年前,负有天之骄女的惊世天才。”欧丽晨露盯着圣芷娴的脸,眉头纠结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问题,怎么越看那张脸越不顺眼?再看看凌月星离那张带着黑暗的绝美小脸,更纠结了,她觉得她心理真的可能有点问题,竟然觉得凌月星离这个嚣张女人比圣芷娴那张我见犹怜的脸顺眼呢?
“原来她就是圣芷娴啊……”雨无埃摸着青紫的下巴,语气玩味。
就在此时,凌月星离眼角瞥到一个小正太的身影从远处跑来。凌月星离侧过头看去,只见小忧少年怀抱着一个木盒,向牌坊方向跑去。
凌月星离眉梢一动,轻巧如燕的身影便从三楼跃了下去,恰恰好挡在了小忧少年面前。
“星、星离姑娘……”小忧少年看着那一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绝色美人,顿时惊吓之后,目光扫过凌月星离裸露在外的白皙如雪,细腻如同温玉的肌肤,顿时满脸通红。
“小忧少年是吧……”
“人家叫符忧,星离姑娘不要学纤纤姐叫啦。”小忧少年小嘴一扁,貌似对于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意。说完一双大眼又小心翼翼的偷偷看着凌月星离,小狗儿般湿漉漉的大眼好像在说:叫人家符忧,人家想听你叫我符忧。
凌月星离嘴角一抽,姓符……估计跟符镇长那个披着羊皮的狼有些关系,难怪这么……呃,算有个性吗?
“好吧,符忧,你怀里抱着的可是朱牡丹?”
符忧点点头,当着凌月星离的面把木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一朵淡紫色的花,“听说外面有个自称皇长公主的女人,想要求一朵朱牡丹,我哥……就是符镇长,怕多生什么事端,所以让我去园子里摘了一朵给送去。”
“是吗?”凌月星离勾着一抹浅笑,如玉的手如同抚摸爱人一般,轻柔爱恋的拂过花面,一瞬间,那朵漂亮妖艳的朱牡丹,花瓣轻轻颤动,仿佛变得更加晶莹美丽。
符忧看着凌月星离动人心魄的一举一动,脸色涨得通红,也没觉得凌月星离的举动有何不妥,毕竟美人都是爱花的,“那个……星离姑娘,我、我先把东西送过去了,你要是喜欢花,可以去我们园子里看看,有很多漂亮的花药。”
“啊,好,谢谢符忧少年了。”看着符忧把盖子盖上,凌月星离笑容微微加深,眸中更是诡异一片。
欧丽晨露三人在楼顶看来凌月星离的举动,同样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都很困惑,凌月星离这专程跳下去为的就是看一眼那朱牡丹?
凌月星离没有理会欧丽晨露的困惑和雨无埃的兴味,至于沙夜罗已经习惯性的被她忽视了。看着牌坊下,圣芷娴接过那个木盒欣喜若狂的表情,凌月星离笑得阴森诡谲。
欧丽晨露身子抖了抖,很有眼色的赶紧拉着自家亲爱的回桌接着吃饭,远离那个暴风危险地带。
只有雨无埃那个不怕死的还凑在凌月星离身边,直到看着圣梵音和圣芷娴消失在视线中,雨无埃才看向凌月星离,不怕死的开口,“欸,你前夫和前夫的姐姐耶。”
“那又如何?”收回视线,凌月星离同样继续吃饭,语气淡淡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警告。
“嗯~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很有趣呐。”雨无埃耸着肩膀,一脸无所谓。
凌月星离转过身,一双猫眸缓缓的冷下来,“好奇心会害死猫。”说完站起身,从戒指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又道:“蓝桐镇的旅客们基本上今晚之前就要全部离开。”
“所以?”雨无埃轻佻无所谓的声音不甚在意的响起,周身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
凌月星离看着他,眸中不带一丝波澜,“你该走了。”
“真是无情啊,过了河就准备拆桥了吗?”雨无埃不怒反笑,如果他的桃花眼此时还睁得开,或许就能让其他人看到,那桃花眼中绽放的血色红莲,充满杀气和愤怒,危险得让人看到地狱就在眼前。
“不是过河拆桥,而是,你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我是凌月星离,你是雨无埃,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或许将来还是敌人。”
雨无埃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眸,突然没了话语,两人站在窗前,一双绝美猫眸,一双勾魂桃花眼,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紧张的张扬跋扈着。
欧丽晨露看着这两人突然翻脸,微微一怔,随后便脑子里犹如电脑般的信息库迅速一转,迅速把雨无埃的家族、人物、历史、甚至是秘史都排列了出来。再看向雨无埃的时候脸上略带惊讶。
终于,在欧丽晨露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打扰一下两人,或者赶紧闪人躲避暴风的时候,雨无埃胸腔发出了阵阵闷笑声,让欧丽晨露嘴角一抽一抽,最终决定岸上观。说起来她很好奇凌月星离是怎么被这个变态妖孽给缠上的,甚至让她在她身边放肆那么长时间。
“想要我离开也不是不行,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凌月星离微微蹙眉,心里琢磨着,跟他打吧,打赢了他一定会缠上她;打输了吧,他又赖着不走,这貌似左右都是她吃亏吧?那可不行,凌月星离从来不吃亏。
“可以。”凌月星离却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三招分输赢如何?”
雨无埃眯起的眼睛几乎要眯的闭上了,三招?她是太自信了还是有什么杀招?不管如何,要谨慎些才行。
“好。”
于是,两人移步来到空无一人的武斗场区,随便跳上一个擂台,两人皆是举手投足间都富有魅力之人,当然,请忽略雨无埃此时的猪头脸。
两人才站定,凌月星离便不由分说的极快的出手攻击,雨无埃反应也迅速,不躲不闪的迎击而上。
欧丽晨露拉着沙夜罗才一屁股坐到看台上,手里的肉干零食还没来得及吃,顿时被台上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台上,只见两人才撞击在一起,不到一秒钟又猛然分开,而下一秒,雨无埃突然跪趴在地上,一副悔恨万分的锤地,嘴里说着什么,凌月星离几步上前说了几句话,雨无埃便耸拉着脑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两人被这突然的状况搞得摸不着头脑,难以想象雨无埃那个变态战斗狂竟然会放弃凌月星离这块到嘴的肥肉。
“喂喂,怎么会这样?都没开始打,他怎么就跑了?”高高提起的兴致被这么突然的打击,欧丽晨露此时很郁闷。
凌月星离挑眉,眼角含着一丝挡不住的笑意,看到雨无埃中了傻傻花粉的那种自卑模样,还真是超好笑的,不过凌月星离还是肯定雨无埃的能力,傻傻花粉她在上擂台的那一瞬间就从空间戒指里放了出来,而且故意让雨无埃站在了顺风处,而他竟然能坚持和她打了两招才压抑不住那药性。
虽然用这种方式有些卑鄙,但是没办法,谁让雨无埃是变态,专干些正常人不会干的事,别人被打输了是夹着尾巴闪人,他是死死缠着打赢他的人一场接一场的打,直到他赢了那个人为止。他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功力就是靠打斗中学习专研出来的,别问凌月星离为什么知道,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噗……跑远了,回来回来!
凌月星离不理会欧丽晨露的咋咋呼呼,瞥了眼沙夜罗的猪头脸,再看欧丽晨露一双滴溜溜转着的灵动双眸,心下一声叹息,从戒指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欧丽晨露,“早晚一次,不出两天就会连个印子都看不出来。”
欧丽晨露先是疑惑,然后惊讶,最后惊喜,扑在凌月星离身上,笑颜如花,“嚣张女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虽然你又嚣张,又冷血无情,但是作为我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第一商人,乃还是很心软的是不是啊?啊~?”
凌月星离冷冷的瞥了眼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某人,“你要是拖后腿,就把你扔出去。”
欧丽晨露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神,忙不迭的点头,“当然当然,但是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世界第一的信息商人,虽然偶尔会弄点珍贵的草药赚赚外卖,但是我还是很专业的,放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