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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魔妃狂妻》》 · 黑心苹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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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这个酒鬼,小包子我饿了,快去做饭。”

男子一边打嗝一边转过头用酒鬼的眼神看着小包子,“你个小包子,当你师父喝酒喝傻了吗?敢这么和师父说话,不想吃饭了?”

小包子小嘴撅起,“你就会装,你就装,哪有师父天天喝酒,让才八岁的徒弟照顾生命垂危的病人的?”

“你懂什么,你师父我这不是担心你将来找不到媳妇,现在给你找个当预备嘛。哈哈哈哈哈哈……”男子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大笑了起来。

小包子一脸鄙视,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当他不知道啊,要不是当日屋里那姑娘飘到这里赖着不走,正巧他管他喝酒管多了,师父他才弄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来给他找麻烦,中了那么严重的毒,不死都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还给他当媳妇?当他不知道师父你不是好人啊!

而此时,屋里响起一阵咳嗽声,让外面的师徒俩身子猛地一阵,一番相视,立马奔的向茅屋内跑去。

凌月星离迷迷糊糊的醒来,入目的便是一个简陋的茅屋顶,随之而来的便是喉咙一阵发紧,胸腔一疼,猛烈的咳了起来。

突然闯进来的两道人影让凌月星离一惊,发现他们身上没有杀气后才稍稍放松。

“姑娘,你真活过来啦?”小包子递上一杯水,用看奇迹的眼神看着凌月星离。

清水滑过咽喉,总算好了些,凌月星离才把萦乱的思绪理了理。

“师父,这姑娘莫不是回光返照?”见凌月星离不理他,小包子扭头问一旁的男子。

凌月星离一口水险些噎住,幽深的黑眸看向两人,“请问是你们救了我吗?”

小包子从那双黑眸中回过神,白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飘着两坨古怪的红云,“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何须挂齿,嗯嗯,不用姑娘你以身相许的,真的!”

凌月星离嘴角一抽,神色古怪的看着小包子,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早熟?手上一阵温热,凌月星离低下眼便看到一双胖胖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手指还特别猥琐的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凌月星离脸色更加古怪的看向一旁的男子,“敢问恩公你是……?”就让她看看什么人教出这么猥琐的小孩吧。

男子嘴张了张,才要说什么,一张圆圆的包子脸便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笑眯眯的道:“恩公我是小包子,另外这个是路人甲,打酱油的,不用管他,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报恩的事情吧。举手之劳嘛,你也不用太挂齿,简简单单的就以身相许好啦,我……啊!酒鬼!干嘛打我?!”小包子抱着头,瞪着脸色不佳的男子。

吾轻笑看着小包子和凌月星离古怪的表情,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收徒不淑,怎么会收了这么个丢人的徒弟呢?

“咳咳,那个,在下……”

“是酒鬼、叛徒、坏蛋,不是好人。”小包子大声接下去,看着凌月星离还猛地点头,似乎要表示他说的没错。

凌月星离觉得相当无力,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神经有毛病的吗?是吧?想到这个,她脸上不禁浮上一抹烦躁,她睡了多久?这里是哪里?瞻镜渊和旭阳阁怎么样了?她有一大堆的问题,现在看来靠这两人似乎遥遥无解了。

然就在凌月星离想着离开这里自己去找答案的时候,小包子似乎感受到了凌月星离的情绪变化,顿时静了下来。

“那个……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小包子眨巴着不大不小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凌月星离怔了怔,“嗯,我昏迷了多久?”

小包子眼睛猛地一亮,看奇迹般的眼神又出来了,“半个月了,姐姐,你简直不是人啊,中了毒性那么强的毒,竟然没死耶!人家本来都找好了埋你尸体的好地方了……”貌似很遗憾……

一抹不耐滑过,凌月星离此时并没有心情听一个陌生的小鬼恶搞。

“小包子,出去给姑娘弄点吃的。”一旁的吾轻笑突然开口。

小包子扁扁嘴,“你干嘛不去?就知道压榨童工,有没有心肝啊你……”

“小包子!”严肃沉重的一声,顿时让碎碎念的小鬼吓了一跳,脸色一白,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跑了出去。

凌月星离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二十几的年华,长相清秀却是一身凌乱邋遢的打扮,一身的酒气,显得放荡不羁,双眸却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如鹰般的锐利,不简单呢。

“在下月离。”

“吾轻笑。”面色潮红的脸上,双眸看着凌月星离多了几分探究和警惕,这个少女,即使只是稍有一点不耐都让人觉得万分危险……

吾轻笑。凌月星离舌尖轻饶,思绪翻飞确认她脑海里的信息库并不存在这一个名字。

“吾先生,多谢救命之恩了,待来日月离必定报这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我并没有做什么,说起来姑娘竟然能醒来,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呢。”一双微醺的眼眸带着打量探究的光芒,意味不明的上下扫视着凌月星离。

废话,她根本不用你们救也不会死好不好?凌月星离蹙了蹙眉,这样文绉绉的说话真是太讨人厌了,而且这个人……

凌月星离一个抱拳,“在下身有要事,就不在打扰了,待……”

“出不去哦。”吾轻笑突然轻笑的打断凌月星离的话,仰头喝着酒的嘴,嘴角似乎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凌月星离皱眉,“什么意思?”

“这里是隐世家族雨氏的隐世之地,你能进来是意外,出去,还能再发生一次意外吗?”

隐世家族……

凌月星离眸间一闪,竟然在这种时候闯进了隐世家族难寻万分的地界,真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过也并非出不去。”吾轻笑坐到一张老旧的摇椅上,像个老头子似的眯着眼摇摇晃晃起来。

“雨氏继承人雨无艳三日后会召开选婿大典,胜者便是雨氏未来的主公,想要离开,衣袖一挥,易如反掌。哈哈哈哈……”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凌月星离难得的没有在心里吐槽,这个人的笑声中满是嘲讽,意味不明,却让凌月星离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嘲笑不过是口头上的自我安慰而已,并不能改变任何事物,只有真正的反抗才有意义。”凌月星离式特有的嚣张语气不知不觉中又出来了,鄙睨天下般的气势,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自我高度,无一不是惹人眼球令人臣服的亮点。

摇椅停止摇晃,吾轻笑突然转过头看着凌月星离,深入探究的目光几乎让凌月星离以为她脸上的局部易容是不是被水泡没了看穿了,好一会儿吾轻笑才摇头轻笑,“真是的,差点让我以为你是那个人呢。不过想来那个人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嗯?那个人?”凌月星离挑眉,难道还有谁和她如此相似?

吾轻笑但笑不语,好一会儿才道:“姑娘若要出去唯一的路只有雨氏之人才知道,所谓隐世便是隐于世,外人进不来出不去。而雨氏家族生性严谨对于未经许可的外来人可谓残暴不堪。”

吾轻笑摇头晃脑的说道,其间的利害关系倒是让凌月星离听了个明明白白。

“不过,这段时间雨氏来人颇多,皆是来参加雨无艳的选婿大典的,各家族门派来者皆有登记,并且会长期留在雨氏……”

“也就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隐世之地的出口都只会对雨氏内部的人开放?”

“没错。而且只有高层人员才可以出去。”

“为何?”凌月星离蹙起眉头,真是奇怪,隐世家族,说是隐世,其实不过是自命清高不愿与平民世人多加接触的人而已,其实他们家族的事业依旧在市井中横行霸道,怎么会突然要封闭出入口,而且还是在继承人选婿的时间段。

吾轻笑又是摇着头嘲笑,仰头灌酒。

这可难办了,难道她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选婿大典,而且还要拔得头筹成为雨无艳的丈夫?凌月星离看了看前面的吾轻笑,“公子不是雨氏家族的人?”

“当然不是。”

“来参加选婿大典的?”

“嗯哼……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手上的酒葫芦用力扣了扣,倒不出一滴酒来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外走去。

凌月星离看着吾轻笑的背影,眼眸微沉,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山谷,风呼呼的从谷口吹进带着一丝清凉。并没有什么瑰丽的景观,只有萋萋的芳草和一条蜿蜒的小溪,带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寂寥。

凌月星离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突然幻化出双月刀猛地朝天空射去一道带着血腥红色的刀刃,只见风刃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一块透明的玻璃,轰的一声巨响,如雷降临。

吾轻笑猛地从另一间茅草屋里跑出来,恰好看到凌月星离收起武器的一瞬间,顿时一张红脸煞白,“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空路走不走的了而已。”懒洋洋的看了吾轻笑一眼,果然出不去么?

而看到凌月星离这副不知死活的表情的吾轻笑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你疯了是不是?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一会儿雨氏肯定得来人,到时候你不死都得死!”

“嗯哼?为什么只有我要死?你呢?你救了我,怎么说也是连带关系吧?”凌月星离的言外之意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吾轻笑一口气一下子噎在咽喉,难以置信的瞪着凌月星离,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女人。

而此时,小包子迈着小短腿一脸苍白的从谷口跑了过来。

“师父!师父大酒鬼!雨家的大魔王来人了!”

而随之而来的是庞大的高阶尊者毫无内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的从谷内涌进。

凌月星离不由得眉间一蹙,仅仅一个雨氏就有如此强的战斗力吗?

相对于凌月星离此时还有心情想这些,吾轻笑则是脸色变化多端,最后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对凌月星离道:“你快去躲起来,这里交给我。”

闻此,凌月星离还没说什么,小包子就蹦跶了起来,“酒鬼师父!你要娶大魔王了吗?你不当大叛徒了吗?你不带着小包子浪迹天涯了吗?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辜负了小包子的一番赤胆忠心……”

凌月星离很想问一句吾轻笑你到底是不是师父啊?竟然被小徒弟跑到头上蹦跶,不过现在没时间了,她感觉到那些尊者们已经离谷口越来越近了。

扭过头看着吾轻笑,凌月星离笑得异常灿烂,“呐呐,我好像猜到什么了,所以,为了你和我好,我想你会很高兴配合我的,嗯哼~!”

吾轻笑还没会意凌月星离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小包子瞪大眼张大嘴的呆怔表情下,凌月星离笑容异常灿烂和猥琐的把吾轻笑全身上下除了都扒了个精光,然后让小雪出来在茅屋里挖了个地洞把两人丢了进去,埋了。

“砰”的一声,茅屋门被重重打开,十几个黑袍齐齐闯入,看到坐在摇椅上背对着他们的人,然后警惕起来。

只见此时凌月星离顶着吾轻笑的脸,小拇指勾着一酒葫芦,面色潮红,满身酒气,坐在摇椅上如同垂暮老人般悠闲的晃悠着。

听到身后动静,慢悠悠的仰头灌了一口才又继续慢悠悠的扭过头去,看到黑袍人顿时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轻笑,漫不经心的打招呼:“哟~各位。”

黑袍人看到凌月星离的脸显然一怔,然后相当默契的眸中不屑和嘲笑一闪而过。

其中一个貌似头领般的黑袍人上前道:“想不到吾公子到这边来了,让庭内各位大人都以为吾公子因为没脸与各位公子比试而落荒而逃呢。”一板一眼的语气,说出的话竟有种无法言语的嘲笑,顿时他身后的黑袍人们都眯起眼嗤嗤笑了起来。

凌月星离微醺的眼眸睨了他们一眼,笑容依旧是无所谓的,扬起下颚,继续喝酒,心里却是暗道,貌似找了个挺麻烦的身份啊,听这些人的语气,这吾轻笑莫非是个废物?和当年在西凌时那些人对凌月星离的态度一样呢。真是让人怀念~。

黑袍人想看戏却见主角并没有唱的意思,顿时笑不下去了,领头人黑着脸冷声道:“吾公子既然还在,那么应该知道大殿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跟在下回去。”

凌月星离挑眉,无所谓的一声轻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酒臭味顿时越发的浓重起来,黑袍人几步退远显出一阵厌恶,径自转身出了茅草屋。

“你们几个继续勘查,我先送吾公子回去。”领头人挥挥手指挥道,然后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往谷外走去。

凌月星离不屑的勾勾唇角跟上去,一双幽深的黑眸幽幽的转着,敢在她凌月星离面前放肆,早晚扒了你的皮!←自动忽略她现在的废物吾轻笑的身份。

凌月星离摇摇晃晃的跟在黑袍人身后,脑袋看似醉酒般的乱晃,其实是记下沿途路过的景物,在她感叹隐世家族把自家隐藏极深的同时暗暗心惊这一个雨氏的地界之宽广。

一个雨氏隐世家族就占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若是再加上其它的一些大小家族,岂不是可以组成一个小国?而这一个小国中若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是斗气高手,这对于哪个国家来说不是绝对的威胁?

眼眸微沉,凌月星离脑中回荡起欧丽晨露的话,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即使隐世家族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占领着这么大的一片领域,而且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那么就该被铲除。

黑袍人把凌月星离引自一处洞穴内,洞穴内的甬道上刻着白云袅袅的壁画,隔上几尺便镶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而走过长长的甬道,最后入目的便是一片如同宫殿般的巍峨的建筑,红灯绿瓦,虽然比不上瞻镜渊或者旭阳阁,但是却是比一般的小国要强得多。

一批一批的黑袍人分工合作,一切显得严谨而井井有条,俨然像极了一队训练有素的军队。凌月星离看着这一切眸底越发的危险起来。

黑袍人在城门掏出玉牌出示,然后城门便轰然打开。

黑袍人带着凌月星离穿过一条条诡异弯曲的道路,沿路看到凌月星离的人,不管是黑袍人,还是穿着侍女侍卫装的人无不露出不屑和讽刺的神情,凌月星离装作视而不见,心里却暗暗恼火,虽然他们笑的人是吾轻笑而不是她凌月星离,但是那一双双眼睛却的的确确是落在凌月星离身上的。

那是一双双什么样的眼神?不仅仅是废物,其中暗含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意味,像极了在看某种灾星的厌恶,而这种眼神,让凌月星离想起了不知身在何方的凌月行昆。

等着吧。凌月星离垂下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恶残忍的笑,等她出去把旭阳阁和瞻镜渊的事处理好后,隐世家族雨氏,就是她第一个要灭的家族!

“哟!这不是吾家的小废物吗?”一道邪气轻佻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后随着的是一声声不屑的嗤笑。

凌月星离这才睁着一双微醺的黑眸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原来黑袍人已经把她带到了一处院子似的地方,而这院中,无数的各色男子或站或坐或抚琴或作诗下棋等等,只有少数的少女混迹在其中,凌月星离脑中突然冒出两字后宫!

凌月星离对自己的想法一阵黑线,只是她的出神在别人看来实在是有够傻气和神奇的,顿时一张邪气万分的脸凑到了凌月星离眼前,而凌月星离也被眼前这一张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只是因为凌月星离不是常人,而且那男子身上并没有像千妖然或者塔的小矮子一样有让她瞬间觉得危险的气息,所以凌月星离并没有吓得往后跳或者大声尖叫,只是回过神,一双黑珍珠般幽深幽亮的黑眸看着眼前的脸,然后表现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样子。

话说这人是谁她还真不知道,不过有些眼熟呢……

雨无埃看着眼前这张看了将近五年却依旧觉得陌生万分的脸,对于弱者他一向记不住,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开始这么仔细看只是觉得很有趣。

貌似这个人就是那个从小就被内定为那个蠢货妹妹的丈夫,只是没想到后来吾家做了不该做的事被当年年仅五岁的吾轻笑意外把某些信息透漏给了心怀不轨的人,于是吾氏被上面的人灭族了,只剩下这一个孩子寄托在他们家,可惜的是身为王者吾家的孩子竟然是个文不成武不就,就连个普通药师的基本分辨药用的能力都没有,真是都千年难遇的废物中的废物。

而身为女权家族的雨氏又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废物成为他们雨氏继承人的丈夫呢?即使那个继承人也不是什么天才。

所以便有了顺便安排在大会之前的这一场选婿大典,虽然表面上说只是表面功夫走个过场,男主角还是吾轻笑,但是其实谁都可以看出那其中的目的,不就是雨氏的那些老骨头不想把自己落个失信于人的话柄,又想把这废物赶出雨氏的手段吗?

是啊,是赶,当年若不是隐世家族中堪称第一的王者吾氏对五大隐世家族都有恩,其中雨氏最甚,那些自私的家族长老们怎么可能会求上面放过这吾家最小也是唯一的后代?他们巴不得吾氏赶紧死光光。

而当年雨氏想的谁都清楚,吾家的人都是天才,无论是尊者还是药师,吾家人才辈出才使得吾家如此强大到让人觊觎和畏惧,甚至是杀机,而若是这个吾家唯一的后人成为雨氏的人,那么雨氏成为仅剩的西大陆四大隐世家族之首便指日可待。

只是让人惊奇的是,吾轻笑竟然是吾家百年来的污点,身上没有一丝斗气,筋脉更是脆弱不堪,药师必须要有的超于常人的味觉和嗅觉更是没有,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若些,这简直如同一道惊雷打在海平面上,顿时激起万层浪。

于是,吾轻笑不仅成为王者吾氏的灭族之灾星,更是成为了吾氏的惊世污点,更是让雨氏的那些老不死们丢尽了脸,当日担惊受怕被雨氏比下去的其它三族们更是不留余地的嘲笑讽刺,于是便有了今日选婿大典和众人眼神。

原本听说吾轻笑从他住的屋子里不见了,雨氏缄默着并没有派人去找,那废物不能杀不能赶,他识相自己走才好,也省得被人耻笑,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吾轻笑竟然回来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眼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那黑袍首领便知晓了,看来吾轻笑这人真的废材到连下人都看不过去,还千里迢迢的把他弄回来演戏给他们看笑话。

只是……

雨无埃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邪气的桃花眼对上那一双微醺幽深的黑眸竟然有些移不开眼,明明只是一张算得上清秀的脸,为什么有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惊艳?

“喂……”凌月星离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成斗鸡眼了眼前的人还一点移开眼的反应也没有,无奈凌月星离只好轻唤一声,岂料那人依旧没一点反应。眼眸蒙上一层白雾,凌月星离伸手做了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砰”的一声,凌月星离手上的酒葫芦重重的砸在毫无防备的雨无埃的脑袋上。

玛丽隔壁的!让你用眼神吃老娘豆腐,还险些让老娘这双绝美的眼睛成为斗鸡眼,破坏她凌月星离的美学,真是太不华丽了!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院子顿时死寂了下来,风儿嬉笑的扫过众人,落叶悠闲的飘过。

一群人瞪大了眼眸,下棋的人僵硬着执棋的动作,摇晃着扇子的人扇子落到地上也不自知,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僵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吾轻笑。

他他他他他们看到什么了?那个史上第一的灾星废物,史上第一的懦弱无用连下人都敢在他头上踩的吾轻笑竟然……竟然打了雨无埃?

雨无埃是谁?雨氏继承人雨无艳的同胞哥哥,雨家小辈最出色的天才,三大隐世家族最忌讳的武医双修的天才,若非雨氏乃女权主义的家族,雨氏早就交付在他的手中,若非雨无埃如风一般的性子,雨氏早就屹立在四大隐世家族的顶端了。

而如今,那风一样的人物,被打了?被一个废物给打了?而且还是一下打趴了?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看着被她一下打趴在地上的男人,其实她也没想到这男的竟然这么不经打的,话说她才用了七成力。

“砰!”的又是一声,凌月星离手中的酒葫芦裂成两瓣掉在了地上,里面辛辣的酒水落在地上散出醇厚的酒香。

“啊!”不知道是谁一声尖叫,顿时死寂的气氛被打破,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挤到凌月星离面前把雨无埃抬走了,霎时这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凌月星离和一个顶着蓝色头发的少年孤零零的立于风中。

凌月星离咧嘴朝那少年没心没肺的笑了笑,然后白眼一翻倒在地上睡了起来。

开玩笑,此时不晕一会儿等人反应过来找她算账怎么办?这里各门各派的人物众多,她不能使用双刃双月刀,因为那是属于凌月星离的武器,也不能召唤出天马兽,因为那是‘圣芷娴’的属下在蓝桐镇打下来的魔兽,天知道那天在蓝桐镇有多少人知道。而吾轻笑又是废物,她啥都不能做,所以只好让自己晕过去,相信一个废物酒鬼对天才尊者做的事也没什么人会追究,毕竟那也太没品了。

夜幕缓缓降临,凌月星离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然后缓缓睁开双眸,入目的是灰暗的夜空,凌月星离怔了怔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那个院子里。

顿时内心一阵抽搐,吾轻笑也太不受人待见到了天地灭绝的程度了吧?竟然在这里睡了那么久也每一个人来把他拉回去,真是……不知道说他可怜还是这人心的罪恶。

“唉……真是可怜的娃……”摇摇头,凌月星离感叹道。

“你说谁可怜?”

“除了吾……”凌月星离猛地顿住,扭过头去,一双黑眸撞上一双满是邪气的桃花眼,凌月星离微微怔住,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一痛,唇上传来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使得凌月星离睁大了眼眸。

V3变态疯子盛行

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凌月星离眉头一蹙,樱唇不自觉的张开,一条滑腻的游舌乘机滑入口腔一阵乱搅,凌月星离这才猛然惊醒,手上不自觉的用上十成内力把身前之人一掌拍飞。

十成的力道照理说一个紫尊都会被凌月星离一掌打得吐血,可是眼前之人却在空中帅气的翻了个跟斗半跪的落在地上,身上深紫色的光芒如同一层暗色的短小却密集的绒毛,隐隐的,收敛进他的体内。

收敛起身上的斗气,雨无埃站起身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清秀中带着一丝颓废的男子。

凌月星离那一掌打出去的时候就有些懊悔自己太冲动,竟然用了内力,虽然说内力与斗气不尽相同,但是这另一种能量若是被眼前这男子感了兴趣,说不定日后有什么麻烦。再看眼前那男子没有半点异象的脑袋,凌月星离突然有点后悔,她怎么没一葫芦砸死他呢?

“你该不是在后悔没把我砸死吧?”雨无埃几个步伐间便出现在凌月星离面前,桃花眼中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兴奋,那是一种带着危险的兴奋。

凌月星离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她不认识这个男子,但也许这个男子认识吾轻笑,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直觉发现这个男子也许是个超级大麻烦,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想干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神态和吾轻笑的相似,似乎方才那一吻不曾发生过。天知道她在心里把他碎尸万段了。

雨无埃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凌月星离好一会儿突然压抑的笑声从胸腔内传出,在凌月星离莫名其妙的眼神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引得外面听到声音的人齐齐一怔,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干着自己的活,这种半夜突然大笑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然后很淡定很直接转身走人,手指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完了完了,这个男的说不定是个大变态,而她竟然被变态吻了,看他笑的那样子,该不会准备缠上她了吧?!

一步、两步……后面的笑声还没停,而且有越来越扩大的趋势,凌月星离抖了抖,大半夜的笑成这样怎么也没把雨氏的人招来?该不会被这笑声吓得跑掉了吧?

“喂。”就在凌月星离眼见着就要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身后的男子终于停止了笑,叫住了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很想拔腿跑掉,但是这样貌似不是吾轻笑那样的废物会做出来的事,无奈,凌月星离只好不耐烦的转身,“你到底想干嘛?”

“吾、轻、笑……”雨无埃舌尖绕着‘凌月星离’的名字,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散发着男女通吃的邪气万分的荷尔蒙,一双桃花眼看着凌月星离,带着极其强烈的侵略性,“呐,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床伴呢?”

噗……

凌月星离在心里吐血,面上更是呆怔了一瞬间,好一会儿才举起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你你你变态!”

“这不是变态,只是龙阳之好。”雨无埃带着邪气的笑纠正。

“你放屁!”凌月星离被气得放弃了口头上的华丽美学,直接爆粗口。本来她对男男之恋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问题是她现在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份,被一个变态的男人求爱,而且这个变态的男人在之前还未经允许吻了她,你能想象一个同性突然跑过来舌吻你一把的感觉吗?凌月星离此时就有这种感觉,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男人。

雨无埃显然没想到凌月星离会说这么粗鄙的话,一瞬间竟然安静了下来。凌月星离见他终于没在对她说这种话,微微松了口起,抬起脚就准备赶紧闪人,只是那脚还没迈出,后面的声音又传来了。

“不用担心,我的技术很好。”

玛丽隔壁的谁管你技术好不好啊混蛋!凌月星离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没办法,以前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就能肆意用各种方式发泄怒火,但是现在被困在这该死的雨氏内部,而且用的还是一个极品废物的身份,她啥都不能做!真真的憋死她了!

凌月星离狠狠的转过身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已经在细细的数着满清十大酷刑,另外就是幻想这个竟然想跟她来段龙阳之好的男人被一根黄瓜OOXX个爽歪歪。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岂料那男子看着凌月星离的表情,又一次喷笑出声,不像上一次那样带着一种危险的兴奋,而是一种爽朗的笑,但是在凌月星离看来,总归就是一个在大半夜笑得莫名其妙的变态。

“我说……”凌月星离怒到最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一种无力感,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她觉得比去跟一个高上一架还要累人?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毛病啊?你一个大男人,我也一个大男人,我身上哪点吸引你了?”扶额,亲爱的圣梵音,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外面变态好多,她好想回去……

听到凌月星离的话,雨无埃终于收敛了笑意,一双桃花眼貌似很认真的上下扫视了打量了凌月星离一番,最后在凌月星离那双眼睛上微微顿了顿,很快又移开,邪气的笑容又浮了起来,“确实没什么吸引人的,但是……你打了我。”

凌月星离觉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的几步走上前把地上那破成两瓣的酒葫芦捡了起来朝雨无埃扔过去,“玛丽隔壁的!你以为你是道明寺司,我是杉菜吗?你以为是在演流星花园啊?白痴!”

受不了了,凌月星离最恶的就是这种狗血带着童话色彩的剧情,因为她不是公主,她的幸福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得到。本来宫束璟那情况就有点那啥了,这个变态男人又来一次,天,她要吐血了!

“道明什么?流星花园又是什么?”雨无埃轻松躲过两个葫芦瓢,一张脸凑到凌月星离面前,一副困惑又好奇的模样。

“是什么?一个受虐狂和一个暴力狂的故事,受虐狂被暴力狂揍了一顿,然后受虐狂就看上暴力狂的故事。”凌月星离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到这人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是雨氏高层的人,否则怎么可能两次在这大半夜狂笑都没一个黑袍人过来看看情况。

“哦……”雨无埃捂嘴思考了一下,一双眼睛在凌月星离身上如同雷达似的一阵扫描,最后点点头,“还真有点像。”

“……变态!”白了他一眼,凌月星离抬脚走人,聪明人懂得适可而止,而如果雨无埃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再不让她走,而事实也证明,雨无埃确实是个聪明人,纠缠不休那种事,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不让人厌恶的。

暗暗催动控植力,凌月星离成功找到了属于吾轻笑的院子。

属于这偌大的雨氏宫殿的角落,不算破,但是和其它的相比却是立马显出一股清冷寒酸,在这灰暗的天空下甚至显得万分阴沉。

推开门,一股灰尘顿时扑面而来,凌月星离掩住口鼻往旁边退了一步,过了一会儿才进去。

从胸口把空间戒指拿出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瞬间把整个空荡荡的屋子照的通亮,继续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大箱子,往前一推,顿时箱子的上半部分跟着凌月星离的力道往后移去,一个箱子顿时变成三层的大首饰盒。

里面第一层是五颜六色的珠宝钻石随意的存放着,如果一个现代的珠宝鉴定师在这里看到的话绝对会被气得吐血,十九世纪以前就停产的波斯米亚红鸽血宝石、也特斯蓝钻等等极其珍贵和极具收藏价值的宝贝她竟然存了一大箱,而且还这么随便的放着,不知道磕磕碰碰间会产生什么细小的划痕吗?真是心疼死人了……

第二层却和第一层不同,上面摆着几个形状各异的首饰盒,第三层被分割成好几个隔间,里面分类放着各种或大或小的形状各异,有的美如宝石,有的却丑陋如污泥的种子。

凌月星离从第二层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金红条纹首饰盒,打开的时候手微微顿了顿,里面是一条精致细长的项链,用显微镜放大250倍后可以看到那细长如线的链上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却绝美的某种文字,而唯一与项链相连的是一对水蓝色的戒指。

凌月星离拿着戒指细细的看了看,眸中露出一种名为怀念的情绪,只是下一秒她把与项链相连的戒指取出放回首饰盒,把她的两个空间戒指穿进去然后带到自己的胸前,藏进衣服里。

没办法,虽然在玄天大陆,空间戒指等首饰很常见,但是天知道有没有一些变态会因为这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事认出她,她凌月星离为什么能嚣张甚至连杀人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除了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天赐般的能力,更因为她从来不会太过于依赖任何事物,她很理智,甚至是理智到有些可怕,即使在微小的事物上。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凌月星离从来不怀疑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并不少。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理智的疯子。

而无疑,凌月星离是这样一个理智的疯子。

翌日。

阳光透过薄弱的纸窗落在凌月星离伸出在被单外的白皙的手臂上,阳光微辣的刺痒感让敏感的凌月星离微微蹙眉,缓缓睁开一双深潭般幽深的眸子。

而此时,门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月星离微微蹙眉,就这样坐在床上等着‘客人’的驾临。

‘砰’的一声,凌月星离的门被人粗鲁的一脚踹开,一个一看就知道是炮灰的男子看着凌月星离勾着不屑的笑容,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身后那众星拱月的人影。

凌月星离看到那个身影,眸中滑过一抹惊讶,然后嘴角隐隐的抽了一下,她此刻真的万分庆幸没有在这雨氏的地盘上露出半点功夫,也没把天马兽召唤出来。

可不是庆幸吗?看那昂着头俯视她的穿着层层叠叠异常华丽的纱裙,但是在她身上却显得有些土气的少女,是熟人啊……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男人,竟然敢给本殿回来?!”尖锐的嗓音带着不屑和怒火,雨无艳瞪着坐在床上的凌月星离,一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模样。

看吧,‘本殿’,这个女人竟然是当日在蓝桐镇妄想把易容成皇长公主的凌月星离,抢去当男宠的自称‘本殿’的自大女!

也许应该在这一方面恭喜一下吾轻笑,幸好你是废物中的废物啊,否则你娶了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要戴多少顶绿帽子。

“为何不能回来?”凌月星离翻开被子,自顾自的起床穿衣,连个眼角都没给雨无艳。

“你还问本殿为什么?!”声音猛地拔高,雨无艳表情越发的狰狞,“你算什么东西?文不成武不就,你还有脸想要娶本殿?嗤……你以为你这废物能凭着当年,你父母救过本殿的父亲就能娶到本殿吗?痴心妄想!”

随着雨无艳的话,后面跟来看戏的男女都是一阵嗤笑。

凌月星离眸中滑过一抹危险,系上腰间最后一条带子,凌月星离微微勾起唇角,在阳光下那张仅仅算得上清秀的脸庞仿佛带出一圈光晕,恍惚的带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错觉。

雨无艳怔了怔,随后惊醒过来,仔细看了看凌月星离的脸,发现同样平凡得和路人甲差不多后更是因为方才的怔神恼羞成怒,一条血红色的鞭子蓦地被她从腰间抽出,啪的一声抽在凌月星离身上,霎时金帛撕裂的声音出现,随之的是一条血痕出现在凌月星离的肩膀上。

“本殿说话你竟敢当做没听到?!”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忽视她。

昨日因为她后屋的美男们被母亲唤去训了一顿,回去后竟然听见自己最宠爱的几个男子在谈论那个什么玄天大陆的药师巅峰存在,西大陆的第一帝妃凌月星离。

我呸!

她就搞不懂,那个嚣张的女人有什么好?她雨无艳也同样嚣张同样漂亮,再加上身为西大陆四大隐世家族的继承人,集智慧美貌财富于一身的她哪里比不上那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没有丝毫斗气的药师罢了。

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被气得想杀人,把他们教训了一番后,她竟然又听到这个挂着她雨无艳未婚夫的废物又回来了!想想那内庭外来自各族各大派的美男们,这么个挂名未婚夫出来不是要丢她的脸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品味这么差!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废物中的废物,他怎么不快点去死呢?!

看到一条血痕出现在凌月星离的肩上,雨无艳眸中升起一股隐着的疯狂,嫉妒,没错,她在嫉妒。

从凌月星离这个名字在西大陆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的姿态席卷的时候,从她哥哥无意中提过凌月星离这个名字开始,她便在嫉妒,一个没有一丝斗气的女人,就算拥有玄天大陆上最高贵的职业又如何?没有人保护,只要她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如捏蚂蚁般捏死,更何况还是一个嚣张到全民皆知的地步的女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嚣张又没有斗气的一个女人会受到那么多人的拥护?甚至连整个玄天大陆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之一,瞻镜渊的帝王,完美的圣梵音陛下都会爱上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那么强大的男人……她怎么配得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不是吗?她明明没有在满是毒蛇的地窖里呆过,没有在一杯杯毒酒中找寻过生存的机会,明明没有十年如一日在鞭子刀片毒药中艰难渡过,凭什么她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得到她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

嫉妒、疯狂,这是时光在她身上下了最残忍的咒,当她觉得自己尊贵强大到无人能及,能够轻轻一招手幸福就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勾勾小指轻而易举的抢走她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东西,嫉妒如同一条毒蛇,凶狠的缠上她的身躯。

于是,幸福仿佛就这样被越推越远……

凌月星离沉默的看着眼前眸中疯狂忽隐忽现的女人,捂住流血的肩膀,凌月星离再一次后悔扮成吾轻笑来这里,这里不仅变态多,连疯子也多,这个女人在某一方面已经走火入魔了!

“难道你一大早这么冲过来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凌月星离挑眉,勾出一抹无所谓又略带嘲讽的笑。

V4见面上)

凌月星离嘴角勾起的嘲讽让雨无艳气得全身颤抖,吾轻笑,这个该死的废物,竟然敢对她露出这种神情!

“你找死!”此时的她早已忘记四周还有其它的人,愤怒的扬起火红色的鞭子朝凌月星离打去。

所有人都以为凌月星离要死了,因为雨氏雨无艳的鞭子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更何况是她如此愤怒的一鞭,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鞭子触及她那白嫩的皮肤之前,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只是轻轻一捏,便把炙热的鞭子捏在了手指间。

一双邪气的桃花眼满是危险的看了眼身后凌月星离流血的肩膀,随后微微眯起双眸看向对面的人。

“大少爷!”后面的人看清那只手的主人时顿时惊呼出声。

雨无艳更是一接触到雨无埃的眼眸脸色瞬间苍白,握着鞭子的手触电般的猛地缩回,“哥、哥哥……”

“回去。”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撞击着在场人的心脏,危险的气息一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雨无艳紧紧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一抹隐忍,声音颤抖着从唇间泄出,“哥哥,你要帮他?”

“你有意见?”雨无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桃花眼中除了暴戾看不到任何情感。

凌月星离躲在雨无埃身后看着两人,眉头因为思索而微微蹙起,这两人真是奇怪,听说雨无艳和雨无埃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吧?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好吧,这其实也没什么,豪门世家,这种兄妹分裂的事不算少见,可是雨无艳的反应有点诡异啊……

哪知雨无艳的听到雨无埃毫无遮掩的对凌月星离的保护,眸中瞬间卷起一阵杀意,“为何?哥哥为何要在意这一个废物?”他不是追求强者的高度吗?他不是只会记得强者的名字吗?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废物中的废物?过去那么多年他不也从来不记得家里有吾轻笑这么一个人吗?为什么?

雨无埃桃花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语气越发的冰冷起来,“我想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哥哥……”雨无艳脸色惨白的向后退了两步,双眸满是受伤的看了雨无埃一眼,最后目光在凌月星离身上猛地一变,残忍嗜血疯狂,直到凌月星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才甩头离去。

几秒钟的时间,吾轻笑这空旷的屋子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凌月星离和雨无埃了。

“流血了?”雨无埃转过身看着凌月星离的肩膀,带着粗茧的指腹擦过凌月星离肩膀的伤口,带起一阵刺痛。

凌月星离往后一步退离雨无埃,无视他的在吾轻笑的柜子里翻捣了起来。麻烦这种东西,难道不理它,它就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吗?而且还买一送一,来了个雨无埃,现在连雨无艳都惦记上她了。

原本的计划是参加那什么选婿大典,然后拔得头筹顺利离开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单是吾轻笑这个废物身份就不可能让她来场华丽的表演,再加上雨无艳因为雨无埃对她的恨意,她不被雨无艳弄死都算天大的运气了。

果然以后挑身份不能随便挑啊,要不然又挑个千年难遇的废物身份,要畏首畏脚,想杀个人泄泄愤都不能杀,那不憋屈死才怪……她现在都已经憋屈得快要死掉了!

雨无埃见凌月星离不理他,也没生气,白皙的手指上沾了凌月星离鲜红色的血,红白鲜明的对比中带出一抹绚丽的妖冶,雨无埃突然邪气十足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渍,桃花眼享受般的眯起,邪气十足的压抑的闷笑声又从他的胸腔发了出来。

凌月星离抱着找药的手僵住,脖子僵硬的看着雨无埃令人发毛的行为和笑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变态!

桃花眼眯成弯月,雨无埃全身冒着荷尔蒙泡泡的一步步的走近凌月星离,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柜子两边把凌月星离禁锢在他的双臂间,薄唇滑过她细嫩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的耳边:“呐……要不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凌月星离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这次的易容她特地在身上撒了男性特有的气息,而且对吾轻笑的模仿也相当到位,按理说不可能会被发现的,难道是昨夜的那一掌?!

“你可是提起了我的兴趣呢,从你顶着吾轻笑的脸来到别院的那一刻。”桃花眼中没有困惑,是全然的笃定,十分的笃定此时的吾轻笑并非真正的吾轻笑。

找不到半点试探的成分,凌月星离确定这个人已经打定了她是冒充的了,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再伪装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想干什么?”运上内力的手轻易的推开雨无埃,凌月星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满是杀意,若是这个人妄想阻止她回到圣梵音身边,她不介意让他早点下地狱去。

“嗯?我只是好奇,你的手很嫩,掌心也没有半点茧,身上更是一点斗气也没有,那么,你是哪家的小公子竟然敢跑到雨氏的地盘玩这种游戏呢?你有什么目的吗?”

小公子?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后心里乐开了花,她就说嘛,怎么可能她的全副武装这么简单被看破,果然他只是看出他不是吾轻笑却没有看出她是女的,这很好,少了很多麻烦,至少日后不会把现在的她和凌月星离的对上号。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本公子可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玩这种游戏,本公子唯一的目的就是离开这里。”

“嗯~”雨无埃突然满是兴味的看着凌月星离,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你该知道这段期间除了雨氏高层的人是不可能出的去的吧?”

凌月星离狐疑的看了看雨无埃脸上诡异的神情,“所以?”

“我可以帮你哦。”邪气的眸子因为兴奋而微微眯起,像极了一只等着猎物跳进洞里的狐狸。

警惕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凌月星离才出声,“条件。”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当然。”谁会喜欢和蠢货说话?

“那么,你是……?”

“月离。”

雨无埃眯着眼睛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开口,“月离……这名字还真……”一双探究的桃花眼刷的几乎要碰到凌月星离的脸上。

“你这个死变态离我远点!”凌月星离皱眉恼怒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天知道这变态下一步想干嘛。

“真是伤人心呢。”

“废话少说,你的条件。”

“嘛……就陪我玩两天怎么样?我对你身上那种奇特的能力很感兴趣哟,我可不信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呢。”说着,眸中带出一丝嗜血的兴奋。

凌月星离皱皱眉,看来这人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战斗狂,不过,算了,短短的接触凌月星离就知道雨无埃是一个随心所欲像风一样追求自由的强者,一般这种人说出的话是绝对会做到的,当然,前提是得满足他的战斗欲。

而如今看来,雨无艳那条路根本行不通,那么也只能在雨无埃上面找找出路了。

“好吧,我接受,但是选婿大典结束当天,你一定要送我离开雨氏。”

“当然。”

于是,顶着吾轻笑的身份,凌月星离光明正大的顶着所有探究的目光搬进了雨无埃的院子,华丽宽敞的比吾轻笑那屋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最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内庭那边的喧嚣,而且还有一个很宽敞的院子,怎么说呢?用来打架最合适了。

选婿大典总共有三天,因为雨无埃的缘故凌月星离这个吾轻笑光明正大的带着主角身份翘了,在其它家族的男子们在努力的接受各种考验的时候,凌月星离和雨无埃坐在他宫殿后面的树林里玩得不亦乐乎。

“你把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野鸡埋土里干嘛?”雨无埃倚在一棵树上,看着凌月星离在下面挖洞埋鸡等一系列动作,有些感兴趣。

“你除了吃还懂什么。”凌月星离白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没办法,这里的人太不会享受了,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她在这里吃了几顿不华丽的食物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小灶了。

雨无埃对于凌月星离的无礼并不生气,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似乎忘记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干了什么?”凌月星离现在还在后悔那天怎么就没一葫芦砸死他呢?

“唔……被你这么一说,我又起来了呢,怎么办?亲爱的小家伙?”又来了,兴奋压抑的闷笑声又从那健硕的胸腔传出。

“拜托,你这人说话能不能用点脑子?”说的这么引人遐想,什么叫‘我又起来了’?这人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话说着,凌月星离却也把手上的最后一道工序做完,拍拍手站起身对着雨无埃摆开战斗的姿势,作为离开这里的条件,在他的战斗欲被挑起的时候用带着内力的功夫跟他打。

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的姿势笑容越发的明显起来,然后便是仰头大笑,最后带着残留的笑声双腿凝聚力量整个人向凌月星离发射过去,瞬间两人纠缠成两道令人无法看清的残影。

这已经是第N+1次的打斗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凌月星离用的只能是古武和近身格斗术,但是由于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自己被绷带绑着的胸前不要被他碰触到,毕竟女人和男人始终是不同的,就算棒的再平那触感依旧存在,所以对上斗气高手的雨无埃并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甚至次次处于下风的位置。

只是令凌月星离意外惊讶的是,虽然雨无埃每次与她打并没有用全力,但是最少也有五六成,但是这次雨无埃却是明显的保留了大半的实力,这让凌月星离不解的同时更加郁闷自己的身份,否则难得遇上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高手的她也很想用尽全力与之一拼,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凌月星离可是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你……”两人一分开,凌月星离表情就有些阴郁,她发现他方才一直在避开他的胸部,难道他发现她是女的了?

“果然吗?”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脸色也有些阴郁,似乎对于凌月星离的隐瞒很不高兴。

凌月星离咬着唇,不得不说雨无埃的发现给了她的信心很大的打击,“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明明一直很小心,而且也很确定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让他发现。

“从一开始你就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胸部遭到攻击,前几次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才想到的。”雨无埃脸色阴沉的道。

“所以呢?你打算失约吗?”凌月星离看着雨无埃的脸色,心下揪紧,眼看着明晚选婿大典就结束了,他是雨家的大少爷,他的能力和在这雨氏的地位这两天也足够她搞清楚了,她相信离开这里对于雨无埃来说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你放心,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说到的事绝对会做到,现在,可不可以请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说着,雨无埃伸出手靠近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一怔,反应过来脸色不佳的拍开雨无埃就要碰到她胸部的手,“你想干嘛?”

“真粗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罢了,快点,让我看看是怎么样的伤让你和我打得一点都不尽兴。”说着,爪子又伸了过来。

凌月星离脸色发黑的再一次打掉他的手,“你说的知道是我胸……我胸部的伤?”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这种话,即使是凌月星离都不禁小小的不自在了一把。

“嗯~?要不然呢?小家伙?”桃花眼眯了眯,若有所思的在凌月星离的一马平川的胸部上扫了扫。

“不要叫老子小家伙,真是太不华丽了!”凌月星离怒骂一声走到一边等着她可爱的叫花鸡。该死的,原来两人说的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吗?这么囧的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竟然因此小小了打击了她无比巨大的信心,真是……太不华丽了!

叫花鸡的香味缓缓的传出,霎时把一边的雨无埃的胃口给吊了起来,几步来到凌月星离身边看着她干活,一双桃花眼一扫邪气,亮晶晶的看着从土里刨出来的东西,像极了看到骨头的狗狗。

凌月星离对此很鄙视,“不知道的人以为你雨氏大少爷遭人虐待。”

对此雨无埃此刻没有心情和她斗嘴,注意力都集中在凌月星离手上正在剥开的美食上面。谁能想得到,雨氏家族的大少爷,被誉为风一样的男子竟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呢?

无奈的摇摇头,凌月星离知道她心爱的美食又要失去一大半了。

自己占了两个鸡腿和两个鸡翅,其它的都给了雨无埃,在香味弥漫的树林里,点点火光照耀着,偶尔调皮的发出‘啪’的声响,清风偶尔拂过,竟有种出乎意料的舒适感。

看着即使抓着几乎整只鸡在啃却始终不显一丝粗鄙的雨无埃,凌月星离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人除了遇到感兴趣的人时性子不华丽外,其它的还是很华丽的,而且和他一起也很轻松,当然,如果不是需要刻意的压制自己的能力和性别,她会更轻松的。

“月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无埃已经吃完了,一双邪气的桃花眼在夜幕下散着幽幽的光芒。

“干嘛?”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真是稀奇,他竟然会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小家伙之类的。

他健硕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凑近凌月星离,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眸,好一会儿才道:“我上次说的事,要不要考虑考虑呢?”

凌月星离怔了怔,困惑,“什么事?”她压根不记得雨无埃对她说过什么事。

“果然没放在心上吗?”喃喃自语似的,凌月星离看到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挫败,只是下一秒他又鸡冻万分的凑近凌月星离的耳边,蛊惑似的道:“当我的情人啊。”

凌月星离眨眨眼,随后脸色一变,猛地推开雨无埃,见鬼似的瞪着他,“你果然是变态吗?老子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啊。”雨无埃坐在地上,邪气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又开始上下扫视凌月星离的身躯。

凌月星离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踩几脚,“你难道真的好男风?如果是的话,拜托到外面的青楼去找小倌,老子没空陪你玩。”

雨无埃却是耸耸肩,表现出一副很无奈他也没办法的模样,“其实一直到两天前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对男人不仅可以有兴趣,而且还可以性趣,你说我会不会是被你那一葫芦砸出了毛病?”

凌月星离险些吐血,这里有悬崖没有?她要去跳跳,她丝毫不怀疑他的下一句是要她负责。

“老大,别说了,求你了,我对你不管是兴趣还是性趣都没有。天灵灵地灵灵你快点恢复正常吧~!”

凌月星离眸中闪过一抹焦虑,雨无埃是个与凌月星离很相像的聪明人,他们同样追求肆无忌惮的自由,同样可以在保持自己底线的情况下与对方肆无忌惮相处。

然而其实他们的潜意识里都带着一丝自我警惕,只要一听到一点点信息,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自己想到的答案。

所以凌月星离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有关瞻镜渊或者旭阳阁的事,而且在这雨氏她也不曾听到有人谈论瞻镜渊的事,不管是战争还是圣梵音,就像刻意不提起似的让她越来越不安。

所以此刻她很担心雨无埃会因为对男性的她感兴趣而不履行约定,在不能保证自己战斗力完全的情况下,她并不想在雨氏的地盘和雨氏发生冲突,毕竟双手难敌四拳,而雨氏内部高手繁多再加上这个实力不明的雨无埃在这。

“你似乎很急着从这里出去?”雨无埃突然出声,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紧盯着凌月星离的眸子。

凌月星离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看向雨无埃,果然是和自己同类的人吗?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情绪就被他抓住了……

“让我猜猜你到底急着出去做什么好了。”雨无埃点着头,自顾自的说着,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凌月星离的神情,“外面近段期间有什么大事发生呢?唔……东大陆凤宵帝国的政变?西大陆蓝桐镇权力中心的新一次洗牌?还是……镜渊帝王与旭阳帝王命运痴缠十三年的决战之日?”

凌月星离眼瞳难以控制的猛地一缩,却也顾不得什么的扑到雨无埃面前揪着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V5见面中)

雨无埃似乎邪气的眸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凌月星离的反应那么大,随后微微眯起眼眸,白玉般的手把凌月星离两只小手从他的衣领上扯下来。

“看来我猜的不错。”邪气的眸子似笑非笑,在夜幕中隐隐的泛出一抹冷光。

凌月星离看着雨无埃怔了怔,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失态了,圣梵音身上的毒根本不是玄天大陆里那种只会炼丹药的药师能解的,那么他摊着一副不能使用斗气的身躯是要如何与千妖然斗?关心则乱,确实如此。

顿时收回手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下来,看着雨无埃桃花眼中微冷的光,心下警惕起来。

“你的反应看来,似乎……”雨无埃俯下身凑到凌月星离耳边,温热的气息却如同千年阴冷的寒气般引得凌月星离止不住的轻轻战栗,心下一片冷然,“似乎很在意圣梵音或者千妖然啊,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么?嗯?”

“我想这并不关你的事。”蹙眉退开,果然是同性相斥吗?

如果凌月行尊和凌月星离只是同样嗜血热爱血液从血管爆发出来的那种同类,雨无埃则是从脑子的构造思维方式都与凌月星离极其相近的一个人,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凌月星离是嚣张,他是疯狂,凌月星离是掌控一切的绳,他是自由自在的风,同样任性,同样不愿意受人控制。

“不关我的事吗?”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一双桃花眼慢慢沉淀下什么,缄默许久,他突然嗤笑出声,“是呢,不关我的事,腐烂掉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要消失空气才能比较顺畅。”自言自语的,似乎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然后身为同类的凌月星离却是轻易的听出了里面的意思,猛然抬起头看着雨无埃,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只是下一秒发现自己此时是月离,而不是凌月星离,月离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说这些话,更何况同样善于变化伪装的同类并不值得全心全意的相信。

“总之,明天晚上我会送你出去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凌月星离迈出脚步跟上,“你刚刚说的决战是真的假的?”

“你竟然会问这种整个玄天大陆都知道的事,你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还是你是由类人猿魔兽进化来的?”看吧,连凌月星离偶尔的毒舌他都有。

凌月星离眼角抽了抽,好吧,她承认这个问题是有点不华丽,但是有没有必要用类人猿魔兽来吐槽她?类人猿魔兽是什么?没错,有点像现代的大猩猩,但是不同的是这里的类人猿是一种魔兽,极其丑陋白痴,除了吃就是吃空有一身武力的与人类有相似四肢的魔兽,因为过于丑陋,几乎都要灭绝了。

凌月星离稍稍一想当时她看到类人猿魔兽的图像时胃那个抽啊抽,这么丑和白痴的东西真的曾经进化出过阿布拉族人吗?想想那个司纯和斯铭瑄……啊,总算才让凌月星离相信了些。

所以对于雨无埃把她放在和司纯那种白痴女放在同一位置上,她很是接受不能。

“那决战是在什么时候?”凌月星离又问,反正他已经知道她在意瞻镜渊和旭阳阁了,也不怕再多问几个像他说的玄天大陆上都知道的事了,毕竟这种事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雨无埃停下脚步,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难道真的是刚刚从类人猿魔兽进化出来的?”

凌月星离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咬牙切齿,“你管我!”

于是雨无埃的神情更加古怪,竟然不否认,难道是真的?那还真是稀奇,听说类人猿魔兽进化出的是力气和天赋都异于常人,但是脑筋却不太好使的阿布拉族,而她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没脑子的样子啊……

“拜托你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看着神游四方的人,凌月星离简直就要吐血,她终于知道当初瞻镜渊那些人被她忽悠的感受是如何了,看来以后要嘴下留情,否则容易遭报应。

“决战啊……嗯~貌似,不对,是一定会很精彩呢,西大陆最强的两个男人,不知道全力以赴的实力怎么样呢?真是可惜,要不是战场空气太不好的话,我一定要去观战……”

凌月星离的脸鼓成铁青的包子脸,快要忍不住了,好想召唤出双月刀把他砍成二百五十段……

气得险些抽过去的凌月星离没有发现,雨无埃看到她可爱的包子脸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和随之而来的,闪过桃花眼中的一抹冰冷。

翌日。

最后一场选婿试验开始,虽然经过前两天的各种考验已经有不少人被刷了下来,但是这最后一场却依旧不失热闹。

凌月星离跟着雨无埃来到会场,看到擂台四周上的一排排红椅子上坐着的各色男子们,脑子顿时又冒出后宫俩字。

真是教坏纯洁的孩子,真是搞不懂雨无艳那种后院藏着一堆男宠,脾气又臭又古怪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令雨氏家族认可,甚至是办这么一场选婿大典,他们也不怕丢人?

“你们雨氏为什么会盛行女权主义?按理说,不对不对,应该本来就是强者为王弱者臣服的啊。”跟着雨无埃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凌月星离看着走到擂台中间说着什么的据说是雨氏家主的女人,终于没忍住的扯扯一边的雨无埃问。话说那是雨无埃他妈吧?

雨无埃看了擂台上的女人一眼,挑起眉邪气万分的桃花眼依旧似笑非笑,“难道你觉得她们很弱?”

“不,但是却也不算强,在整个会场里比她们强的人比比皆是。”凌月星离干脆的道。

确实,她并没有觉得雨无艳或者现任的雨氏家主有多强,仅仅是在斗气上根本不够,虽然斗气占领人体而且作用在人体的功力和强度是其它的百分之八十,但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是速度、近身格斗和防御,这三十若是没有一定的功力,即使是比她低一阶的人都可能将其打败。

雨无埃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这种话从你嘴里出来真是让人惊奇。”

凌月星离不置可否,的确有些令人惊奇,毕竟她在玄天大陆中的人眼里一直都算不上一个高手,代表力量的斗气她一丝都没有,身上也没有戴着药师证,在别人眼里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这是雨氏的事,它能成长到现在必然有它的可取之处,你一个外人不要问这么多。”瞥了凌月星离一眼,邪气的桃花眼寻找猎物似的在擂台上打斗的人中兴奋的扫来扫去。

凌月星离无语,虽然她也喜欢和强者来场畅快淋漓的打斗,但是也没他那么疯狂好不好?难道他除了打架就再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摇摇头凌月星离也不再理会这人,专注的看着擂台上的打斗。

擂台上,一个白衣带着书卷味的男子身边懒懒的趴着一条白色的双头蛇,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卫冕成功,那两个白色的头部都已经沾满了对手的鲜血,显得罪恶万分。

而这时男子等了几分钟后见没有人上来,开始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把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破坏殆尽,而下一秒,他却仍然保持着这种表情被打下了擂台,那条双头蛇更是只留下两个覆满血腥的蛇头,因为契约魔兽的死去,男子功力瞬间倒退半成,凶猛的吐了几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短短几秒间的事,所有人都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齐刷刷的看向擂台上。

只见擂台中,一个少年,手持一把金色大斧,一头蓝发随风轻舞,俊俏的脸上冷厉万分。

凌月星离微微睁大眼眸,这个少年不正是她在死亡沙漠救起来的少年吗?说到这,她猛然想起,貌似上次她因为把雨无埃砸了后晕过去前对着一个人傻兮兮的笑了,而那个人貌似……也有一头蓝发……

凌月星离囧……

孽缘吗?真丢人,好在她现在顶着的是吾轻笑的脸,而且救他的时候她也易了容。

“蓝发?!”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稍稍激动的声音。

凌月星离扭头就看到雨无埃一脸兴奋的看着擂台上的少年,隐隐的似乎闷笑声就要从胸腔里传出来。瞬间凌月星离搬起椅子往旁边移了下。

“你干嘛?”雨无埃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点给凌月星离了,看着凌月星离的举动,微微有些不解。

“珍爱生命,远离变态。”凌月星离很认真很郑重的道。

“嗯……说得很对,不过变态在哪里?”

“……”那个变态就是你!←忘记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变态的某人。

而就在此时,有一个挑战者被打下台,契约魔兽同样被一招斩杀,霎时间引起下面一阵恐慌,契约魔兽被杀,主人功力倒退半成,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发生,为了雨无艳丈夫这个称号而毁去一生仅有的契约魔兽甚至失去半成的功力,似乎怎么想也不划算啊。

“破魂斧啊,虽然比不上凌月星离的双刃双月刀,但是似乎也还算上得了台面……”雨无埃激动得自言自语起来。

雨无埃的自言自语凌月星离因为专注擂台并没有挺清楚,但是她却准确的抓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的扭过头看着雨无埃,“你提到凌月星离的什么?”

顿时雨无埃一副见鬼的神情看着凌月星离,一副你竟然不知道凌月星离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的模样。

凌月星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难道她真的已经那么出名了吗?出名到连这个风一样的男子都理所当然的觉得全世界都该知道‘凌月星离’这四个字?

“你果然是刚刚从类人猿魔兽进化来的吧?”

“……请问我是哪里表现出低智商让您觉得我是从类人猿魔兽进化来的?”

“说的也是,你连最基本的阿布拉族特有的大力气都没有,说你是阿布拉族人还真是有些贬低阿布拉族了。”

……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真的已经罪大恶极到需要被这种话吐槽的程度了吗?凌月星离被打击到了。

“不过也对,像你这种连镜渊帝王和旭阳帝王决战之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不知道造成两国开战导火线凌月星离也是正常的。要知道,凌月星离可是玄天大陆药师界的巅峰存在,红级深红阶的巅峰存在……”

“等等!”凌月星离猛地打断雨无埃的长篇大论,一双幽深乌黑的眼眸严肃又冰冷的瞪着雨无埃,“你说,造成两国开战的导火线是凌月星离?!”

难以置信充斥着凌月星离的内心,圣梵音不是傻子,千妖然也不是傻子,甚至是瞻镜渊和旭阳阁的文武百官都不可能是傻子,不可能为了一个连身影都没有出现的人去置国家百姓于不顾而开战。

为何凌月星离在旭阳阁密室和在这密封的地界时显得并不着急,那是因为她十分确定圣梵音的脑子里面不是装糨糊,也确定千妖然那个与圣梵音不相上下的男人不会那么愚蠢的,因为她这个自己跑去他们密室的女人而去和瞻镜渊开战,她的人在这里,凌月星离到底怎么样了,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照理说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鲁莽的开战啊!

而现在,为何?一切都被打乱了!

“你的反应可真是……耐人寻味。”雨无埃眯着眼睛看着凌月星离千变万化的表情,眸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兴味探究,“凌月星离啊……那个被称为传奇的女人不是被旭阳帝王用计死在了镜渊帝王的面前吗?为了心爱的女人失去理智,很正常不是么?”

V6见面下)

“什么?!”凌月星离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耳背,雨无埃方才说了什么?凌月星离死了?开什么玩笑,凌月星离这个不老不死华丽到天绝地寰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而且还死的那么不华丽?!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凌月星离就是她啊,她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啊!

“嗯?很难以置信?的确,确实难以置信呢。”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的又一次变脸,笑得万分邪气,“真是奇怪,你又在意千妖然又在意圣梵音,现在还在意凌月星离,你到底是谁呢?真是让人好奇。”

说着,整个身子又朝凌月星离俯去,凑到她耳边,“呐,我突然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哦~。”

凌月星离鸟都没鸟他,一手把他的脸推开自顾自的走到了一边的阴暗处,咬着唇,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痕出现,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打开,只是在空气中停留了三四秒。

凌月星离烦躁的揪了揪头发,这个是什么破垃圾隐世家族啊,竟然真的是全封闭的,那她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穿越时空或者穿越空间的能力是逆神的,唯一的小小限制就是因为涉及到空气流通和空气密度的缘故,所以使用者的所在地必须是开放性的,而此时的雨氏竟然封闭得如此严密,难道说她是正巧在封闭前从后门滚进来的?

凌月星离心里很焦急,她十分确定外面那是死了的凌月星离是一个骗局,难道真的是千妖然为了和瞻镜渊挑起战争所以设下的陷阱吗?可是若真是如此,圣梵音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相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凌月星离仰头恨不得大吼出来。

“你在这里干嘛?”耳边又传来雨无埃邪气十足的声音。

凌月星离捂着耳朵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说话能不能正常说不要老是贴着我的耳朵?我不是变态谢谢。”气恼的说完,凌月星离便自顾自的走出暗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只是……

有点不对劲。

凌月星离一出现猛然发现所有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一道道不屑的,嘲讽的,冷漠的目光都射到了她的身上。

凌月星离愣了愣,看向擂台,只见那蓝发少年肩上抗着破魂斧,右手指着她,一副拽兮兮要跟她决斗的模样。

而此时,站在一边的雨氏家主看了看凌月星离,阴鸷的警告对着凌月星离一闪而过,而后笑容满面的走向蓝发少年,“宏公子莫要开玩笑,吾轻笑身上没有一丝斗气,如何和你比武呢?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了,艳儿还在那边等着呢。”

哪料蓝发少年丝毫不给雨氏家主一点面子,看着她,冷厉的眼神满是不屑和嘲讽,“吾家后人,本少爷才不相信真的会是千年难遇的废物,更何况这选婿大典的最后一场不正是与原本内定的未婚夫比试一番吗?”

雨氏家主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今日在场的各族各派说的上话,身份尊贵的人也不少,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丢了面子呢?原本还想着吾轻笑被雨无埃带走了正好省的最后被人说她雨氏故意刁难一个废物,岂料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跑了过来。

罢了罢了,大不了就让他上来,这宏夜弦是散仙派出了名的滥杀分子,又得散仙教主图无多的宠爱,把吾轻笑这废物打死了也好,省下这一口粮食!

“既然宏公子坚持,那么就顺了你的意罢。”雨氏家主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凌月星离僵在原地,看着宏夜弦,貌似老子没惹你吧?不仅没惹还救了你一次吧?有没有必要这么恩将仇报啊?见不得她好吗?瞧瞧那边雨无艳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表情,她有种要倒大霉的感觉。

“还不上来!”雨氏家主在擂台上一声底气十足的严肃非常的吼声。

凌月星离抖了抖,看向一边,发现雨无埃那挨千刀的竟然坐在角落里对她笑得春光灿烂,一边喝酒一边吃糕点,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我OO你个XX的,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无奈,微微驼起背,脚步虚浮,神情胆怯,显得一点力量都没有的硬着头皮走上去,沿途收到无数不屑的眼神‘鼓励’,鼓励他快点去死,早死早超生。

凌月星离睚眦必报的暗暗记住每一张脸,日后必定灭你全家!

双手双脚乌龟似的慢吞吞的爬上擂台,下面一阵哄堂大笑,凌月星离摸摸鼻尖,看着宏夜弦肩上大斧头咽了咽口水,一副窝囊废的神态,怯怯的开口:“那个……能不能不打?”

宏夜弦冷厉的眼神刷的的跟冰刀子似的把凌月星离全身肉削成一千八百片,“废话少说,攻过来!”

“攻?就怕你‘受’不住。”凌月星离把声音含在嘴里吐槽,抬头看到宏夜弦的凶狠的表情立刻腿软的坐到地上,“不要啊,我我我我认输,我认输~!”窝囊的抱头大吼大叫起来。

一道残影在空中划过,下一秒众人只看到宏夜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倒在擂台下吐了一口血。

雨氏家主怔。

雨无艳怔。

凌月星离坐在擂台上怔。

台下一阵沉默。

雨无埃更是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是神马狗血剧情?原来废物并不废,只是等着一天大放异彩,来个咸鱼翻身吗?

凌月星离抽着嘴角,看着雨无艳狰狞的表情,天地良心啊,光看着雨无艳的脸她都不可能有那个心思打什么擂台赛,前面演的那么窝囊后面来个一击毙命这样吗?放屁!这么不华丽的事凌月星离怎么可能会做,她根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伸出来,而且她也没有感觉到有第三者出来帮她,所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该死的蓝发小子自导自演的!

他该不会是打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赢了所有人,但是又看不上雨无艳所以故意来这招的吧?乃真相了……)

“怎么可能?!”下面一阵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不是吾家的废物吗?开什么玩笑?难道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吗?”

“我就说王者吾家的后人怎么可能是废物,原来如此……”

“……”

台下一阵争闹,台上评审席上的各族代表或者领导人则表情千变万化,有喜有忧,喜的自然是雨氏的人,毕竟这吾轻笑是他们雨家的人,忧的自然是其它三家的人,开玩笑,如果说吾轻笑一直是韬光养晦,而且连雨家的所有人都骗过的话,那么这人就太可怕了!

先不说雨家日后的强大,若是他发现当年吾家被灭族的真相,他们……

这时,雨氏家主终于反应了过来,敛住脸上的疑惑和欣喜一副平常的模样走上擂台道:“既然最后的胜者是吾轻笑,那么今晚的新郎便是他了,各位请先回别院洗漱歇息一番,今晚务必前来喝艳儿这一杯喜庆酒。”

凌月星离坐在原地,一直到被几个人带到一处华丽的寝宫才反应过来,啥?她她她她她她要娶雨无艳那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开什么玩笑啊?劳资还怕她新婚之夜跑来谋杀亲夫呢?!

而在凌月星离兀自纠结的时候,宫殿外面却已经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张灯结彩,那是因为雨氏一开始就没想到吾轻笑真的会成为他们的继承人的丈夫,而其它各族各派又各自有各自的风俗和禁忌,所以才没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准备好,可是如今既然确定是吾轻笑了,那么便是按照他们雨氏的风俗来办了。

夜幕悄悄降临,彼时几个奴仆拿着新郎装进了来,拉着凌月星离便是一阵捣鼓。

压下心中的烦躁,凌月星离脸色不佳的坐在屋子里,雨无埃,最好不要食言,否则……

“啊拉~?新郎官脸色貌似很不好啊,需不需要擦点胭脂呢?”雨无埃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镜子前脸色极差的凌月星离,勾着笑容,邪气十足。

凌月星离瞪着他,站起身揪着他的衣领,“已经晚上了!”意思是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

“当然,不过……”雨无埃微微眯起桃花眼,勾勒出一种恶作剧的弧度,“你现在可是即将成为我的妹夫的人啊。”

“你什么意思?”凌月星离同样微微眯起眼,挡住你眸中冰冷冷的杀意,她现在心情很烦躁,她在担心她的圣梵音,她需要立刻赶到他的身边,没有心情在这里多耗费乃至只是一秒钟!

“很明确不是吗?我不能让我妹妹在成亲礼堂上等不来丈夫吧,这可不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哟。”笑得邪气,丝毫不把凌月星离放在眼里。

玛丽隔壁的!她怎么不知道你们两兄妹感情那么好?别拿这种笑死人的借口来忽悠人,凌月星离很清楚,身为她的同类的雨无埃,即使雨氏整个家族在他面前灭绝他顶多也是皱皱眉头嫌弃空气不好罢了。

风,对于妄图禁锢他的人从来都不存在留恋。

“脸色这么难看,好吧好吧,我委屈一些好了,等你们拜完堂入了洞房后我再带你离开好了,你要知道,外面宾客那么多,不在洞房后其他人都休息了我也是不好办的。”看到凌月星离几乎要发青的脸色,雨无埃赶紧笑眯眯的解释,但是如果他能把那双桃花眼的邪气收敛收敛的话,或许凌月星离的脸色才能更好些。

“洞房?!”凌月星离缓了缓,蓦然拔高音调,洞房?这人是在开玩笑吗?撇去她没能满足女人的那个生理功能外,他就不怕洞房之夜雨无艳杀了她啊?!

“没错哟,你不知道吧?雨氏的出入口钥匙就在继承人身上,你不搞定雨无艳是不可能出的去的。”

“那你今天以前信誓旦旦说会把老子送出去是怎么回事?!”凌月星离咬牙切齿。

“当然是骗你的。”雨无埃毫不知羞的道。

凌月星离险些一口气抽过去,不行不行,不能杀了他,否则拿到钥匙也找不到出口,忍住忍住……要忍住。

缓了缓心情,凌月星离看着已经坐在一边喝茶吃点心的雨无埃,想到了什么,眼神古怪的看着他,“我说,该不会其实你是自己也出不去,所以才这般耍我的吧?”

雨无埃拿着杯子的手明显的僵了僵,身上的邪气乱了乱,随后压抑的闷笑声又从胸腔里发了出来,“哼哼哼哼哼……”

凌月星离一手拍在自己的脸上,虽然你是变态,但是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吧?放心,她不会笑你的……

闲聊了没一会儿,雨氏便来人了。

凌月星离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衫,顶着吾轻笑那张并不算出彩的脸,身上却隐约的带着属于凌月星离的自信嚣张的气息,一步步的踏入已经满是宾客的礼堂,竟显得气宇轩昂。

这也更加使某些人相信吾轻笑一直在韬光养晦。

伸手牵过媒婆递过来的连着雨无艳的红绸,凌月星离眼角瞄到雨无艳抓着红绸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真是可怜,就算拥有尊贵的身份又如何,没有一颗自由的心,便注定要受人摆布,最终连生命的归宿都无法选择。

“一拜天地!”

说实话,凌月星离不想拜,她想竖中指。

“二拜高堂!”

她的高堂早就不知道魂飞魄散到哪里去了。

“夫妻对拜!”

这个要小心,免得对面的魔头突然伸出魔爪把她的脑袋给扯下来。

“送入洞房!”

这个更要小心了,因为她看到那双抓着红绸的手上已经布满狰狞的青筋,隐隐的杀气更是从红盖头里散发了出来。

拜托,要不是被逼无奈,老子这么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和你这么不华丽的女人拜堂啊?

在一干起哄下,凌月星离总算是平安无事的把雨无艳送进了洞房,松开手的同时迅速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粉,往怒气冲冲把盖头扯下来的雨无艳脸上撒去,下一秒雨无艳便连瞪都没时间瞪凌月星离一眼的脸色潮红的倒在了床上。

凌月星离狰狞的笑了两声,双手迅速的在她身上摸索了起来,期间雨无艳被摸得呻吟声不断说的好像有点猥琐……),凌月星离鸡皮疙瘩狠狠的抖了一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的在雨无艳差点被扒光光的时候在她的肚兜里找到了钥匙。

目的达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凌月星离想都没想隐住气息在来人靠近屋门的时候猛地把门一开,把剩下的药粉往前一撒,瞬间眼前的人一歪倒在了地上,只是一双眼睛却死死不闭上瞪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这才看清楚来人,一头蓝发,抗着一把斧头,不正是那个把她设计成新郎代替他娶雨无艳的该死的少年吗?!

凌月星离的笑容越发的狰狞起来,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让你设计她,这回看你怎么死!

在少年满是杀意却无可奈何的目光下,凌月星离把宏夜弦拖进了新房。

她的超强效散功散因为原材料带有催情的效果,所以做出来的药散也是带有一点催情效果的,但是并不强烈,作用于普通人身上也只是全身发发热看到女人想要扑过去而已而已……),但是对于强悍的尊者来说那点催情作用几乎为零。

所以,看着那张俊俏冷厉的帅脸,再看看几乎赤裸的雨无艳,凌月星离恶意十足的笑了。

于是,当在后山等着凌月星离的雨无埃看到凌月星离脸上那恶作剧般邪恶的笑容时,身体明显的抖了抖。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说说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好玩的事吧?”

“不,我很介意。”凌月星离瞬间收起笑脸冷冷的道。

雨无埃耸耸肩,表示他无所谓,转身向某个方位走去,凌月星离很自觉的跟上。

“你确定不需要隐蔽就这样闯过去?”凌月星离挑眉,看着前面昂首挺胸散步似的雨无埃。

“你是在担心我?”

“我只是不希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耽误我的时间而已。”

“真是无情。”桃花眼斜斜的睨着与他半步之遥的凌月星离,复杂的眸光一闪而过。

“谢谢夸奖。”凌月星离这次没有忽略那道情绪,只是她很清楚他们两人所要的是什么,因为是同类,所以凌月星离知道,那眸中一闪而过的眷恋与不舍并不足以使他停下脚步。他是风,就如她是绳,只会让别人为他停留,却不会为了他人停下脚步。

这是自私又不公平的,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或者是爱的不够?谁知道呢?他们都是随心所欲的人,前一秒视为珍宝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的东西,说不定下一秒便失去兴趣,如弃敝履般毫不留恋的丢弃。

一长一短斜斜的影子如同相隔天涯,短短的一步,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穿过森林,两人来到了一处断崖,而断崖两边布满了黑袍人,并没有隐藏,如同军队般的守在这处断崖。

“大少爷您……”其中一个黑袍人看到雨无埃和打扮成小厮模样的凌月星离,迟疑的走了过来。

“我只是要到那边去看看。”雨无埃笑咪咪的对黑袍人道。

“大少爷您这又是何必呢?没有钥匙,即使您天天来看,门也不会打开啊。”黑袍人摇摇头,暗道这位大少爷总是闲不下来,不待家里天天想着往外跑,就连小姐的成亲之日都不放过。但却往旁边一站让开了道,似乎对于雨无埃大晚上的带个小厮来这边走走已经见怪不怪了。

雨无埃笑得邪气的带着凌月星离走到看断崖处,突然伸出手揽过凌月星离的腰整个人往崖下一跃。

凌月星离并未表现出惊慌,脚下暗暗使力助雨无埃带着他越到了断崖对面白雾弥漫的山洞里,而那洞中,一道巨大无比的门在洞中郝然出现,巨大的黄金巨龙盘旋之上,傲气凌人。

凌月星离从怀里把同样金黄的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一边的雨无埃。

雨无埃接过钥匙,眸中闪过一抹喜悦,想必对于推开这道门又可以天高任鸟飞而感到欣喜,只是当他看到同样面露喜色的凌月星离时,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你表现得好像一打开门就要飞扑到战场去似的呢。”

“有你什么事,快点开门,咱好分道扬镳。”凌月星离没好气的道,她已经快要憋死了。果然,不能肆意傲扬,嚣张华丽的凌月星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凌月星离,这渺小压抑的小小世界不属于凌月星离,也无法让凌月星离成为真正的凌月星离。

“啧啧,真是比我还无情。”说着一个跳跃,他一手抓住巨大的黄金龙须,一手把钥匙插入巨龙的眼瞳中,但是却并不急着转动,嘴角突然挂起十分诡异的笑容,看着凌月星离,薄唇轻启,“呐,月离,我提的那个建议,你真的不接受吗?”

“什么?”眼看着门就要开了,这人却磨磨蹭蹭,而且他的笑容让凌月星离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当我的情人不好么?我不介意你是男子。”

额角爆出青筋,凌月星离压抑着怒火,“请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你到底想做什么?!”

“呀!被发现了。”邪气的笑容依旧,“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只是想看一场好戏而已。嘛……你好像真的很在意圣梵音和千妖然的决战啊,不过,你知道他们的决战什么时候开始吗?”

心脏隐隐的加快,凌月星离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现在的时辰是三更哦,今天与明天的交界线,在西大陆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祈福、祭祀、决战等都会在三更时开始,象征不好的成为过去,新的一天将要来临……”

不需要雨无埃说完,凌月星离已经脸色骤变,黑曜石般的眼眸蒙上一层厚厚的寒冰,冰冷的雾气弥漫在其中,冷鸷中带着一种致命的美。

“开门!”

雨无埃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眸,一双桃花眼带着似乎沉溺其中的兴奋,“真是漂亮的眼睛,好想要呢。”

凌月星离二话不说便一脚攻过去,却被雨无埃轻易的躲过,就连插进去的钥匙都被他拿在手中摇摇晃晃了起来。

“小月离真是过分,原来过去几天一直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吗?要不要跟我再比一场呢?”邪气的眸子染上一层嗜血的战意。

凌月星离此时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迅速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表面带着银色条形花纹的种子,迅速射入黄金大门前的土地里。

雨无埃带着疑惑的看着凌月星离的一系列动作,对于凌月星离的行为很是不理解,然而下一刻的场景却让他吃了一大惊。

只见才射进土里的种子如同地雷炸开般,巨大的枝干猛地从土里蹿起,枝干像带有意识般的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往黄金大门的方向生长,力量之强大把黄金大门都撼动,甚至把封闭了雨氏地界的祖祖辈辈一代传承一代下来的雨氏特有的斗气结界都撼动了。

那一瞬间的山摇地动惊醒了在内庭休息的所有人,瞬间衣服都来不及穿好的一个个的向唯一的雨氏出入口奔去。

然而他们看到的场景却是让他们惊愕不已。

只见那原本屹立着他们雨氏家族象征之一的黄金大门的山崖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比山粗比山高的无名之树,那原本巨大无比的黄金大门被分成七八块,可怜巴巴的夹在树的枝干间,显得脆弱不堪。

“我的天啊!”雨氏长老们看着被毁的雨氏隐世家族的黄金大门,惊叹。

“这是何等的生命力啊!”所有人看着这棵史上最高最粗壮的,可以称之为‘树山’的树,喃喃惊叹道。

然而,现在不是惊叹这种事的时候。

雨氏家主大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指着天上,空气中似乎有一个带着裂痕的玻璃罩,他们雨氏祖先研究斗气创造的使雨氏成为众多隐世家族中脱颖而出的大家族的斗气结界,经过祖祖辈辈一代接一代传送斗气而越发的坚固,连上古神器都无法撼动一分的斗气结界竟然出现了裂痕!

是谁?到底是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弄出这种事?这种树,这种力量是人拥有的吗?!难道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强大的人出现了?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一瞬间,恐慌席卷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而此时,在树的另一面。雨氏家族的界限外面。

一年男子狼狈的趴在地上,后背是一条从地底钻起,越过他的背部又钻入地下的大树根,其硬度比金刚石还要胜上一筹,把男子死死的压制在地面。

好一会儿,男子才抬起头咳了几声,吐出几口血,皎洁的月光照亮男子那张俊美邪气的脸,桃花眼闪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而另一边,在不为人知的空气中,被分割开的空间里,凌月星离一边卸去脸上的易容,一边焦急的空间门上寻找着决战的地方。

最后定格在瞻镜渊和旭阳阁的边界处,蓝桐镇的所在之地。

而此时的瞻镜渊皇宫,因为失去了主人而显得阴沉沉,百姓更是不在像以前那般夜市繁华,一户户的屋门紧闭,整个国家似乎被一股浓重的悲伤和恨意掩埋。

而其中属瞻镜渊的未央城最为严重。

为何?玄天大陆的传奇,药师界的巅峰存在,用独有的嚣张和骄傲征服全民的西大陆第一帝妃,凌月星离死去了。

这是何等悲伤的一件事,那个如同神一般降临在他们身边,给他们带来无限希望的年轻生命就这样陨落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旭阳阁,旭阳阁的帝王千妖然。

三更便是决战之时,所有百姓都默契的在屋里点起白蜡烛,默默地祈祷,他们的王就是他们的生命,而他们的帝妃却给他们几乎一成不变的生命中注入了活力,若是未曾得到或许没什么,但是得到过后再失去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痛,所以,战争就战争。

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他们不怪他们的王,不怨恨命运的不公,这是宿命的战争,即使是以他们的帝妃为导火线,但是却不得不这样说。

当年瞻镜渊是在旭阳阁的放纵下崛起的,可以说旭阳阁对他们瞻镜渊有莫大的恩惠,旭阳阁的人在暗地里说着他们对瞻镜渊的恩,瞻镜渊的人又何尝没有记着这比天还大的恩惠呢?所以,这场战争,输赢,他们无悔。

魔妃狂妻

此时,瞻镜渊和旭阳阁的分界点。

两大帝王身后带着整整齐齐的军马、魔兽对峙着,一把把火把把黑暗掩藏,却照亮了需要被暗黑遮掩的丑陋残酷。

圣梵音一身金黄铠甲,俊美的脸上依旧透着淡漠,可望不可即的谪仙之感,然后脸上却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如同沼泽般危险的凤眼此时去如同失去生命中唯一的亮光般的,死水般的静止无波,紧抿的唇间透出一种决然。

而对面,千妖然一身黑银色铠甲,俊雅中透着一股邪魅之气的脸上死死的瞪着圣梵音,眸间因为愤怒而染上一层金色,显得如同地狱上来的恶魔,带着致命般的诱惑。

“圣梵音,莫要让本尊失望了。”压抑低沉的嗓音从千妖然口中传出,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只冰蓝色的水凤凰突然出现在千妖然的后背上空,冰蓝色的光芒散发着梦幻冷意,纯血种的魔兽皇族水凤凰的出现,瞬间使敌对方的低级魔兽们一阵战栗。

“如你所愿。”随着圣梵音淡漠的声音落下,他的后背上方出现一只银白色的飞天雪豹,冰冷的银眸锐利的与水凤凰的蓝眸对峙,同样级别的皇族纯血种的出现打破了方才水凤凰的单方面压制,瞬间两方势均力敌起来。

战鼓如雷,瞬间两位君王飞离战马,两军吼声震响,兵戎开始相间。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战场,魔兽之间的撕咬,血肉纷飞,死神似乎在上面笑容满面的见证这一场惊世之战,满意的接受着一条条鲜红的生命。

圣梵音与千妖然同时进入‘无我境界’,张着翅膀,把空中当做战场,在夜幕中只见得到两道残影快速的交融,挣开,继续交融,偶尔几滴鲜血在空中溅开,落入无人知晓的地面,没入尘埃。

三更,昨天和今天的交界线,今天和明天的交界线,如同黑暗过后便是黎明,绝望之后便是希望。

银色的残影渐渐的落于下风,那抹受人爱戴,称为帝王史上的传奇人物的身影速度也渐渐渐渐慢了下来,隐约的可以看到那带着点点鲜红的银白色翅膀。

两道残影分开,却没有又马上靠近。

空中,千妖然冰蓝色微卷长及脚踝处的发丝随风飘荡,如同冰蓝色的火焰般燃烧着的翅膀带着冰冷的光晕,冰蓝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显得狼狈,银色的眼眸却依旧淡漠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的圣梵音。

“你已经不配做本尊的对手了。”冰蓝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和不屑,千妖然看了看脚下那属于瞻镜渊的土地,“或许真的到本尊接手的时候了。”

“做梦!”淡漠的声音响起,压制住体内不断翻涌的血液,银白色的身影迅速向千妖然飞去。

进入‘无我境界’并不需要斗气,但是斗气却是玄天大陆上人的体内特有的能量,比平常人更好的身体素质,更快的自我痊愈,甚至是不易老化的细胞和强悍的力道,都是因为斗气的缘故。

而此时体内中有剧毒,斗气无法使用的圣梵音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身体健康,位于全盛时期的千妖然。

“砰!”一声不大不小,但却足以提起所有人心脏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抹银白迅速的飞离冰蓝色身影,极速的朝地面射去,血雾在空气中留下浓重的色彩。

而凌月星离出现在半空中时看到是恰恰好是这一幕。

“不!”凌月星离一声尖锐的嘶吼,手上几乎是下意识召唤出双月刀,朝那抹还未反应过来的冰蓝色身影挥去一道鲜红色的风刃,然后猛地朝圣梵音的方向奔去却猛然停在空中,那样狼狈的圣梵音,她从来没有见过,苍白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她远去。

心脏,仿佛突然停止,血液,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感觉。

而跟随圣梵音来到战场的暗组等人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从空中出现的凌月星离,邱毅更是反应迅速的鸣金收兵。

而同时,千妖然因为没反应过来,被带有黑暗之气的双月刀所伤,北昱也同时鸣金收兵,原本你死我亡的两方人马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迅速分离开来。

被暗组等人重重包围的圣梵音挣扎着起身,一双死水般的凤眼看着空中的凌月星离,微微闪了闪,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两双眸子,仿佛看入对方的世界,全世界都静止了,他们只剩彼此。

久久,仿佛过了一个天长地久,圣梵音缓缓的张开手,一双凤眸死死的看着凌月星离,似乎固执的要她投入他的怀抱。

突然内心涌起一阵酸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眼里凝聚了起来,一瞬间,她看到那双一向不轻易表现出情绪的凤眼里闪出明显的慌乱。

顾不上她的华丽美学,顾不上去找伤害她的圣梵音的人报仇,顾不上周围的一切,凌月星离不顾一切的扑进圣梵音的怀抱,冰冷的铠甲此刻竟显得如此安心。

“你到哪里去了?”圣梵音紧紧的抱着怀中柔软的人儿,一向淡漠无波的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对不起……”压抑的带着隐隐哭腔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从未有过的心疼和愧疚潮水般的向她涌来,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圣梵音是什么样的人,他完美,淡漠,身体健康,瞻镜渊人人爱戴崇拜,带给人民安定生活的男人。

可是,似乎自从她出现后,他就一天比一天的不好,先是毒发后是遇刺,现在更是因为她的缘故让敌人有机可乘,他变得如此狼狈不堪,圣梵音啊,他该是遥远如神祗般的人啊。

往日的骄傲在这一瞬间崩溃瓦解,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任性引起的……

“不要哭。”圣梵音看着那张满脸泪痕,脆弱如同娇嫩需要保护的花朵一般陌生的凌月星离,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揪起,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笨拙的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拭去她脸上的泪,却忘记他的手上全是猩红的血液。

凌月星离一看到那双满是鲜血的手脸色骤变,“血……都是血……”

身子猛地一震,凌月星离猛然的目光猛然射向站在圣梵音身后的一个穿着暗组训练营服装的男子,而那男子看到凌月星离瞬间清醒,脸色惨败,眼中一阵慌乱,转身就跑。

“暗二暗三,没把那个人给本宫抓回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凌月星离恼火冰冷的声音响起。

凌月星离的突然变化虽然令其他人困惑,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执行她的命令,瞬间飞身追去。

“暗一,把陛下送回军营,所有药师到场等候。”

“是。”

“全军会营休整,由邱将军全权负责。”

“遵旨。”

所有人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接受命令完成自己的工作,这是他们的帝妃,这是他们真真实实的嚣张骄傲强大自信的帝妃,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看了眼远去的旭阳阁军,又看向另一处方向,冷冷的擦去脸上的泪,眸中一片冰冷,很好,真是很好,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给她暗中下幻蛊,她凌月星离是什么人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任性,就是自私,就是嚣张为所欲为,但是唯独不会有的就是愧疚和失去自信。

觉得对不起,她从来都是直接去弥补,而不是在这里流这些没有用的眼泪,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怎么样怎么样,这种思想从来都不可能出现在凌月星离的脑子里,她自信她霸道,她连死神的东西都敢抢,都有自信去抢。

这样一个人,你期待她会有什么消极的一面吗?

很好,竟然敢在她最没有设防的一瞬间对她下幻蛊,不管是什么人,最好祈祷拥有不要被凌月星离查出来,否则她绝对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转身来到圣梵音的军营,给一个个药师派发下去任务,凌月星离转身便抽出一排银针极快的朝圣梵音的各个穴位射去,把那棵该死的金子草从戒指里拿出来,运起全身内力集于掌心,不到五秒钟一滴滴金色的液体便从她的掌心流出。

拿过特制的瓷瓶接住,一直到金子草变得灰暗干枯再滴不出一滴汁液才被丢弃在一边。

而此时,暗一拿着一碗凌月星离吩咐下去煎熬的药进来了。

凌月星离接过,喝了一口,确认里面并没有多余的东西才把瓷瓶里的金子草汁液滴了一滴进去,勺子搅了搅才仔细的一滴不剩的全部喂进圣梵音的口中。

暗一接过碗,看着圣梵音惨白的脸色终于好了些,才暗暗松了口气,看向凌月星离,迟疑的开口:“娘娘……”

“嗯?”没有回头,凌月星离拿着湿润的手帕擦着圣梵音额头缓缓冒出的冷汗。

“您……不是死了吗?”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找到一个比较委婉又能表达出他真正的困惑的词,暗一还是无礼的这样说。

然后,凌月星离的手顿了顿,脸色变了变,最后扬起一抹特别温柔的笑容,“我死了?”

暗一看着凌月星离脸上的笑,觉得背脊一阵阴冷,完了完了,帝妃娘娘从来不会笑得这么温柔,她只会笑得无比自信张扬,耀眼的好像全世界都被她照亮,所以……他很敏感的感到完了!

“不不不……可可可可是,您是尸体……还在那屋里待着呢……”暗一暗自运起斗气撑着自己发软的脚,颤颤巍巍的说。

“这可真是新奇,本宫好端端的待在这里,另一边竟然有我的尸体?呵!”凌月星离冷冷的扯着嘴角笑了笑,“正好,带我去看看,所谓的‘我’的尸体到底是和我有多像!”假扮她?她有点到底是谁假扮她假扮得如此唯妙唯肖,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是。”其实暗一他们一直都觉得当日的那个帝妃有些古怪,虽然真的很像,相似的嚣张,相似行为举止,但是他们怎么看都觉得有种违和感,可惜的是还未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便死了,一支冷箭从旭阳阁营地方向的射向他们的帝王,‘凌月星离’为了救他不惜以身挡箭。

当日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和震惊,如今静下心来想一想,以帝妃的能力,何须以身挡箭?双月刀轻轻一挥就可以把箭打落,即使那是一把焗了深紫色斗气的箭。

跟着暗一来到一处琉璃棚,还未进去凌月星离就感到一阵冷气袭来。

“因为要保护您的……要保护那个尸体不受到破坏,所以里面放置了大量的冰……”暗一在一旁解释。

但是未等暗一说完,凌月星离猛然皱了皱眉,几步上前踢开门,里面的人立马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凌月星离怔住,暗一也怔住。

“皇长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暗一吃惊道。

没错,圣芷娴在里面,一袭白纱,盈盈水波的眸子微微睁大,看着来人,好一会儿似乎才松了口气,看着暗一露出温柔的笑,“是暗一和星离啊,吓了本宫一跳,本宫只是想看看这具尸体为什么和星离长得像罢了。”

是这样吗?暗一微微疑惑,但却也没有想太多,十三年前圣芷娴对的无私已经在瞻镜渊的人心中种下了绝对忠诚的形象,不是不怀疑,而是不需要怀疑。

凌月星离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暗一,你先下去吧,这里有皇长公主陪我就行了,到陛下身边去。”

“是。”暗一没有迟疑的退下。

“呵……星离你这段时间是到哪里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我们好不担心啊。”圣芷娴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到凌月星离面前亲昵的想要拉过她的手却被凌月星离躲开了。

“担心?是担心本小姐死了还是没死吗?”凌月星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中间的冰棺材边上,双手抓住冰棺边上,准备一把掀开。

只是在凌月星离马上要掀开之时,一只手轻柔的压制住了她,圣芷娴笑容依旧柔和,“星离,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挥开圣芷娴的手,凌月星离冷声道。

圣芷娴脸色微微白了下,但是嘴角的笑容却依旧不变,语气中带着疑惑,“本宫可以知道,为何星离要这么对姐姐吗?”

“姐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凌月星离拔高音量,讽刺的看着圣芷娴那张和圣梵音六七分像的脸,“呐,你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些令人作呕吗?你有身为姐姐的资格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因为你十三年前的舍生取义所以从来不曾怀疑过你,但是本小姐不是他们,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圣芷娴脸色猛地变得苍白无比,苍白的唇颤了颤,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似的看着凌月星离,“你为何要这样说?”

“嗤……还需要我说吗?你连‘混沌之原’都还会用,当日遇刺时为何还需要圣梵音救你?!原本我并没有在意,但是蓝桐镇一行却让我想到了我一直忽略的问题,”凌月星离顿住,看着圣芷娴一副受到打击似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恼火,“你在病榻上躺了十年,十年间你除了药物没有纪思泽他们根本没有给你进过任何食物,甚至他们用的药物根本没办法将你拖那么久,那么你……为什么还能活那么久?”

“砰!”的一声,圣芷娴突然瘫倒在地上,额头一不小心撞到冰棺一角,白皙的额头上瞬间磕出血。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还没有什么反应,紧闭的琉璃门突然被打开了。

V7变装鸟

“皇长公主殿下!”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推开门,看到圣芷娴的模样立刻惊叫的跑过来。

“我没事,莫要惊慌。”圣芷娴抓着女子的手站起身,柔弱的摇摇头,目光扫过女子的脸复杂的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看着圣芷娴一眼,目光转向那女子,陌生的面孔,身上的气息也很古怪,并不是瞻镜渊皇宫里的人。

然而那女子看到圣芷娴头上的伤蓦然大怒,瞪着凌月星离,声音尖锐:“是你吧?是你伤了皇长公主殿下吧?真想不到原来传说中的帝妃娘娘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你说什么?”凌月星离微微困惑的看着她,心胸狭隘?怎么圣芷娴自己摔了一跤,不仅变成是她的错,而且还成了心胸狭隘之人了?

“你难道不是记恨皇长公主殿下将我送给陛下做侍妾,所以才记恨与皇长公主殿下吗?!”女子理所当然的道,眸间看着凌月星离带出得意的色彩。

凌月星离听到她的话,却没有出现女子想象中的妒妇一般的反应,反而身上气势一变,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厮装蓦地好像变成华贵的服饰,身上尊贵强大如同帝王的存在感蓦地将她震慑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微微的颤抖起来。

她勾着樱红的唇角,一双幽深的黑眸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在命运手中挣扎着做戏。

女子在凌月星离的眼神下,心脏止不住的发寒的同时却又有些恼羞成怒,理智在她戏谑俯视的眼神下渐渐瓦解,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凭什么……

“花玲。”就在女子就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圣芷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唤她的名字,只有她看得到那双春水般的眸子里满满的警告。

花玲低下头,狐狸般微微挑起的媚眼冷意一片,圣芷娴,若不是你对主公还有用处,她还轮得到被你压制吗?

圣芷娴侧头看着凌月星离,复杂的眸光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有些尴尬和歉意的看着她道:“星离妹妹,真是对不起,花玲是我在路上捡的侍女,当日陛下因为失去你而郁郁寡欢,我怕影响他的身体便将花玲送与了陛下……”

“陛下收了?”慵懒的声音从她才唇间传出,幽深的眸中看着圣芷娴带着一丝嘲讽和探究。

“不……”

“没错!”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凌月星离冷笑的看着花玲挑衅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吧,既然收了,那就收了吧。”

圣芷娴微微一怔,眉头皱了起来,配上那张柔弱绝美的小脸,顿时让人觉得一片怜惜,而她身边的花玲没有注意到圣芷娴的神色,看着凌月星离还来不及得意,就被凌月星离下面的话说的脸色骤变。

“正好斓被本宫调到了公主殿下那里,本宫还嫌陛下和我身边只有暗组那几个大男人呢。”勾着慵懒邪肆的笑,凌月星离眼角若有所思的看着神情古怪的圣芷娴。

“你说什么?!”花玲尖叫起来,“下人?!你竟然想让我当下人?!你……”

幽深的眼眸覆上一层寒冰,冷冷的对上花玲狐狸一般的眼,冷冽的杀气飓风般让花玲的尖叫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一双手紧紧的寻求保护般的抓着圣芷娴,“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长公主的人!”明明吓得全身哆嗦,花玲眼眸倔强的挑衅的看着凌月星离。

“呵……”凌月星离突然一声轻笑,下一瞬间却蓦地消失在原地,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花玲的脖子已经被凌月星离握在了手间,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花玲瞳孔猛地缩小,惊恐的看着掐着她脖子的凌月星离,那绝美的脸庞,幽深的眼眸,全身如同上位者的压迫感,吓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曾经让她噩梦连连的感觉清晰起来。

“看,你卑贱的如同尘埃,轻易的就会在我手中消逝,不要做无谓的事,否则……”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顿时花玲一张脸变成青色,狐狸般的媚眼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求救的看向一边的圣芷娴。

圣芷娴这才仿佛反应过来般的上前,柔柔的目光中隐藏这某种复杂的信息看着凌月星离,“星离妹妹,花玲无礼了,但请给姐姐一个面子,饶过她这一次吧。”

凌月星离瞥了圣芷娴一眼,把手上的花玲往旁边一丢,撞在了冰棺上。氧气瞬间涌入肺中,让花玲猛地咳嗽了起来,身子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着。

凌月星离不再理会她,目光看向圣芷娴,毫不掩饰探究的目光,圣芷娴做的事和给她的感觉太过古怪和矛盾了,她到底想干嘛?那复杂的目光又是什么意思?不过……

凌月星离眉眼猛然厉了起来,不管圣芷娴到底要做什么,只要对她在乎的人有一点危害,皇长公主又如何?即使与整个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过她。

圣芷娴是个强者,从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圣芷娴看着她的目光她就知道,那时的她给她的感觉,睿智、深沉、柔中带着男人都不易拥有的坚韧,只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那双春水般的眸子不再单纯的看着他们,而是变得复杂难懂,带着矛盾和挣扎。

是爱吗?爱情让她的纯粹变了质,甚至放弃最后一个血亲?

凌月星离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里面饱含的意味让圣芷娴脸色猛地苍白起来,搅乱了眸中的一江春水。

“回你的营帐不准出来,等回宫后,你就跟在本宫身边,听懂了?”凌月星离走近花玲,淡淡的说到。

“……是。”花玲颤抖着身子回应,藏在身后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掌心。

眸中闪过一抹讽刺,凌月星离收回在花玲身上的目光,看向厚厚的冰棺,隐约的只能看到里面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手上运起内力,在圣芷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凌月星离猛地一把掀开冰棺盖,厚厚的冰块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扬起一阵冰屑,然而里面的场景却让凌月星离心中一阵恼火,面上越发的冰冷。

只见那冰棺内,一具穿着凌月星离特有的夸张而华美的黑色裘皮和紧[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身皮裤的女性尸体躺在里面,然而她的头却只剩下一半,甚至是身上的皮裤和裘皮都被腐蚀了不少,整个身躯几乎只剩下三分之一,已经被腐蚀的地方连骨头都没剩下,只留下一滩被冰冻住的血水,她的身上还在发出滋滋的腐蚀品腐蚀肉体的轻微的声响,腐臭的气息不到几秒钟便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呵呵……”凌月星离冷冷的笑出声,看着脸色惨白如雪的圣芷娴,这具身躯,怕是不到几刻钟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圣芷娴,难不成你一直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吗?

“你让我很失望。”凌月星离声音冰冷得让人如坠冰窖,不再看圣芷娴那摇摇晃晃可怜巴巴的恶心模样,甩袖离去。原本还以为她露出那种神情是在挣扎,至少在唯一的血亲和可有可无的爱情之间挣扎,可是看起来,是她高看了圣芷娴,还是低估了爱情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烦躁的回到圣梵音的营帐,看到他气息平稳,安然无恙的模样,心下的烦躁才渐渐抚平了些,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描画着他绝美中透着冷漠的五官,幽深的眼眸微微沉了沉,圣梵音,你要记住,她可以不做不归家不甘停留的风,但是却一定要做掌控一切,不受禁锢的绳,所以,不要背叛她,否则……那代价没有人承受得起。

突然,想到什么,凌月星离收回手,眼眸冰冷了下来,“暗一。”

“是。”隐在暗处暗一立即出现。

“修呢?”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森寒的杀气,回过神来的凌月星离想起了,她临走时有命令那只精灵守在圣梵音身边吧?竟然让圣梵音和千妖然发生决斗这种事,她可不信他那鼻子嗅不出真正的凌月星离和假的凌月星离的差别!

暗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眸中隐隐的出现怒火,“那只精灵竟然不顾娘娘的救命之恩,夺走了校长送来的冰蓝花跑走了!”

森然的杀气蓬勃如潮水般的向四周涌去,暗一慌忙运气一身浅紫色的斗气抵抗,却仍然抵抗不住的单脚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被背叛的意识让凌月星离抑制不住的想要杀人发泄,该死的混蛋,枉她将最终于的圣梵音交付给他,结果竟然是如此吗?

感受到主人萦乱的庞大杀气,天马兽难受的声音在凌月星离脑海中响起。

“主人莫要生气,混血精灵因为不受天地制约本就自私善变,更何况冰蓝花少数的可以提高灵力促进精灵血统转变的花……”

“所以一开始跟他做交易就是我的错吗?”凌月星离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圣梵音,身上的杀气微微收敛。但是被背叛的怒火却依然在心中狂烧。

混血精灵,因为生命太过短暂,能力太过弱小,太过卑贱悲哀,所以不受天地制约,所以才如此肆意妄为的渴望力量渴望改变血统吗?但是不管如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一开始答应和凌月星离做交易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容不得你背叛了……

混血精灵修,你将会成为玄天大陆上第一个享受背叛凌月星离后果的生命。

收敛起全身的杀气,凌月星离拂去由于她的杀气圣梵音紧皱起的眉头,起身走出营帐。

暗一松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但是却顾不上其它的站起身跟了出去,突然间很想知道,这样一个骄傲嚣张的女人对背叛她的人会怎么处理。

月亮已经开始退隐,黎明前的黑暗过去了,剩下灰暗的一片。

凌月星离站在空旷的土地上,干燥的风拂起她乌黑的发,一种奇异的气息渐渐的以她为中心向周围隐隐的扩散,只是离远了是感觉不到的。

暗一站在她不远处,恰恰好能够感觉那一身气息,他感觉到一种凉爽的仿佛一层柔水似的气息包裹住全身,一种蓬勃的,令人震撼的绿色的生命力在他身边环绕,使得他被凌月星离的杀气震得微微发疼的内脏诡异的被修复起来,身上的斗气更是隐隐的仿佛要突破浅色阶……

即使沉稳如暗一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先不说玄天大陆的人追求力量的天性,但是凌月星离这种诡异奇特的能力对瞻镜渊来说那是天大的有益无害啊!

而此时,在守夜的邱毅则是看到凌月星离的身影,抑制不住内心的崇拜激动走了过来,才走到暗一身边便也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瞬间瞪大了双眸。

那站在旋风中心的凌月星离,衣玦翻飞,粗布麻衣在她身上也显得华贵非常,那身影,优雅,慵懒,强大,在两双眼睛下她四周的干枯的地里猛地蹿出数十条鲜绿如同巨蟒般的藤蔓,惊得暗一和邱毅险些唤出魔兽攻上去。

对于她这个植物界之主的责任和对植物已经有了新的认知和觉悟的凌月星离此时看到的,是其他人无法看到的。

那以往被她用来攻击人的吸血藤蔓上一只只小巧如蝇的绿色小精灵调皮的向凌月星离涌来,可爱的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凌月星离对此采取放任的态度,只是在空气中响起她因为愤怒而冰冷的声音:“身为植物界的主人,我,在此判决混血精灵修失去玄天大陆上所有森林树木中的居住权,每一片森林都将驱逐和拒绝他的进入,每一棵植物在发现他时都必须将他施行绞杀和驱逐!”

小精灵们扑闪这莹绿的翅膀最后领着凌月星离对植物界的命令回到藤蔓中,四周的藤蔓瞬间又缩回地底消失无踪。

每一只精灵都离不开森林和植物,因为每一只精灵,不管种族和血统,只有在森林他们才有对家的归属感,才能放松每块肌肉,只有在森林之中,精灵才能保持美丽的面貌和健康的身躯,每一只精灵的食物都是树木散发出的生命力,而被植物界驱逐的精灵在被‘家’赶出去,又失去食物和被植物追杀的情况下,又能活多久呢?

这无疑是对一只精灵最残酷的惩罚。

暗一和邱毅怔在了原地,他们都知道那只叫修的精灵做了什么,毕竟当日冰蓝花被盗走可是使宫内混乱了一阵子,先不说那冰蓝花的珍贵,但是平易然说的那是凌月星离在她离开之前千叮万嘱一定要为她留一朵的严肃,就足够让他们死守住冰蓝花。

他们防备任何人,却偏偏没想到那只精灵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叛,混血精灵,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任的一种,善变自私贪婪,甚至是浅短目光的愚蠢,几乎继承了人类的所有缺点,是所有精灵中悲哀至极的一种。

精灵修是否也知道自己血统的悲哀,所以才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改变自己的血统,洗去那一半的人类血统?

无论如何,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凌月星离对背叛者的残忍和冷血,一滴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他们也许该庆幸,这个有着如此恐怖能力,又不是善类的冷酷女人是他们的帝妃?

凌月星离转过身便看到暗一和邱毅满脸都是汗,身躯僵硬的站在那边看着她。心下明白,是见识到她的冷酷和恐怖的能力了吧?

“满头大汗的,不用担心,我可爱的植物们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袭击你们的。”凌月星离双手环胸,勾起一抹挪揄的笑看着他们。因为已经做出对修最残酷的惩罚,所以心情也好了不少。

暗一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下暗道以后他的住处绝对连一颗草都不能留,他已经对植物有阴影了。

而相比于暗一的反应,邱毅则是满脸崇拜的看着凌月星离,语气激动得颤抖,“娘娘,末将进阶了!”仅仅是在她身边站了这么一会儿就从中色阶进入了深色阶。

“噢?恭喜。”凌月星离看着邱毅的国字脸,无奈的笑了笑。真是难以想象,这么严肃正直的一张脸竟然会出现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娘娘,虽然不知道您这是什么能力,但是下次再用的时候请允许末将在一旁修炼。”邱毅一双深邃的眼眸炯炯有神的看着凌月星离。

暗一对邱毅的说的话反应是,真是个勇敢的人,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向凌月星离提出请求,他也进了一阶,但是他就不敢提出这种请求,毕竟凌月星离这么骄傲嚣张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把力量拿出来帮别人进阶,这种事谁会愿意。

凌月星离怔了怔,没想到邱毅会提出这种要求,只是下一秒她浅浅的笑了,“当然可以,只要我用的时候你在。”

邱毅两眼一亮,“多谢娘娘!”他决定等陛下醒后要辞去将军之位,反正瞻镜渊能者多得是,不缺他一个,自己要跟在凌月星离身边当侍卫!

暗一心里微微发酸,难道这就是帝妃娘娘对于崇拜者和非崇拜者的差别待遇?他刚刚还被凌月星离的杀气伺候了一顿呢。

“不用谢,我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不要忘记她毫无保留的指点暗三格斗术的那一幕。

暗一心里更酸,果然是差别待遇吗?他不过是比较谨慎些,比较不容易信任外来人些而已。←完全陷入怨念中的某人。

看着天边渐起的鱼肚白,凌月星离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厮装,抬脚准备去洗漱一番,毕竟有些事需要解决的。

由于凌月星离这个明明死去的导火线的突然复活和圣梵音的昏迷,让瞻镜渊的军人们都微微有些无措,原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为他们的国贡献出生命,而这突然的变故着实让他们不明所以。

当然,瞻镜渊这边如此,旭阳阁那边更是如此。

原本他们旭阳阁便承受了莫名的冤屈,什么设计让凌月星离死在镜渊帝王的怀里,什么旭阳帝王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而在整个瞻镜渊百姓的谩骂中,根本不给他们申诉的机会瞻镜渊大军便来势汹汹,旭阳阁无辜的承受这莫名的罪名,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总不能傻站着挨打而不反抗。

而在决战中,凌月星离这个导火线的突然出现生生的把原本该两败俱伤的局面扭转了一个圈,也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去,他们郁闷的同时有些庆幸,但是也有些不满,凌月星离把他们伟大的帝王打伤了!

上古黑暗神器对于魔兽本就是的克星,原本皇族的纯血种的力量和血统并不会让水凤凰受到本质上的伤害,最多也是皮外伤而已,但是问题是那时候水凤凰和千妖然是合体的。

‘无我境界’,被合体的对象水凤凰)的各种攻击力、防御力转移到合体的对象千妖然)身上,但是思想并不能控制合体的对象,所以一切反应都是由千妖然大脑去控制,然后四肢去执行,所以在凌月星离用双月刀对千妖然进行攻击的时候,由于千妖然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皇族纯种魔兽对上古黑暗神器的本能躲避并不能执行。

导致在‘无我境界’中,不仅千妖然受到伤害,连带着水凤凰也受到了本质上的伤害,必须躲在千妖然的体内休养恢复,让千妖然几乎失去了一半的攻击力。

“陛下!药师!如何了?”千妖然的营帐内,众将臣忧心忡忡的盯着在给千妖然治疗的药师。

只是无数丹药下去,千妖然腹部狰狞的伤口依旧没有半点愈合止血的现象,北昱更是急得团团转。

一边的大药师冷汗涔涔的转着脑筋,想着到底还有哪种丹药没炼制出来,最后在北昱的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丹药可以治疗陛下的伤了,陛下恐怕……”

“闭嘴!”北昱怒吼着揪起药师的衣领,“圣梵音只剩下一口气都能被他们的药师救回来,陛下如今生命力仍然强盛你就想判死刑?!”

药师这个职业在玄天大陆上虽然高级,但是在玄天大陆这种医学并不发达,只会炼丹的地方,找不到有效的丹药,就意味着这个人的死亡,药师简单的一句话,往往是在判一个还有机会存活的人的死亡。

“那那那那……那不能比啊!人家那可是有一个红级深色阶的药师啊!”被揪起来的药师哆哆嗦嗦的说着,还把挂在胸前的深紫色徽章抓起来给众人看。

仅仅一级之差,便是天地之隔,不仅在身份上,就连人品气势上都如此。

北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的想要把这身份尊贵的药师给杀掉,同样是药师,怎么和凌月星离比起来,简直就是凤凰和蝼蚁的差别呢!

“北昱,莫要乱了方寸。”一个威武的将军严肃的道,看着一边哆哆嗦嗦的药师们,眉头深深皱起,同样觉得太没用了。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没有人能救治陛下吗?”

“上古神器的威力就算没机会尝试一下也该知道他的威力,若不是陛下体制特殊功力深厚,早就……”

“乌鸦嘴闭上!”北昱急得头发都要揪掉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我去请凌月星离来一趟!”

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你忘记是谁伤了陛下吗?凌月星离是瞻镜渊的帝妃,是死对头啊!”

“什么死对头?我旭阳阁之前便蒙受不白之冤,如今凌月星离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我正好让瞻镜渊还我们一个公道!”

北昱的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闭上了嘴,其中一个将军想了想道:“好!本将随你一起去,想来那凌月星离也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旭阳阁从未对瞻镜渊发过兵做过乱,这次他们瞻镜渊先是动我漠北,后又使我旭阳阁蒙受不白之冤,这账怎么算,也够她为我王行医一次了。”

……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凌月星离那一身华丽的裘皮和皮裤已经不能穿了,凌月星离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露出两条白皙如玉的藕臂,外面套一件牛仔带有黑色裘皮的小夹克,下身一件长及脚踝处的波西米亚长裙,一双金色镶钻闪亮华丽的高跟凉鞋,黑色的长发飘飘的披在身上,那模样,仿佛不在战场,而是在度假胜地。

凌月星离一出她沐浴的营帐顿时让已经起来的士兵们怔在了原地,看着凌月星离一副痴迷的神色但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这点让凌月星离很满意。

邱毅和暗一听到动静一出来就看到凌月星离极其高调的在众目光下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两人齐齐一怔,同时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们的帝妃娘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和任性,褪去那一身引人注目的黑色裘皮,换上的却依旧是古怪又引人注目的装扮,以前那条把腿形显出来的紧身皮裤就已经让陛下很不满了,现在连那两节藕臂和脚趾头都露出来……不对不对,不能看,不要看,否则他们的眼睛一定保不住!

“你们在干什么?”凌月星离早就习惯这些目光了,早就可以无视了,但是这两人跟调色盘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还是穿以前那套吧。”以前那套至少没露出什么,更何况众人已经看习惯了。暗一低着头呐呐道,却发现一低头看到的是凌月星离露出来的吐着丹寇的脚趾头,顿时脸上一红侧过去看着邱毅的脸,搞得邱毅脸色更差了。

“嗯?你想热死我吗?”这六月天的,要不是怕对他们照成视觉上的火星撞地球,她早一条吊带衫一条热裤穿出来了。

邱毅目不斜视的看着凌月星离的后面,表情僵硬的道:“……那套比较华丽。”想到了她的华丽美学。

“那倒是。”凌月星离很赞同,比较皮草类的华丽不是其它的比得上的,“不过这种天气本宫身体有毛病才会穿。”能相信一个打扮现代的女人站在类似于古代的地界上说‘本宫’俩字的感觉吗?

凌月星离说完不再理他们了,她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接受这么热的天气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天性对温度的追求很高,为了圣梵音,她只露出一对胳膊,在蓝影看来都该惊讶的大喊一声偶买噶了。

营帐内,圣梵音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睡得很沉,那一圈眼圈颜色很深,似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看到圣梵音一切安好,凌月星离又站起身走了出去。

“暗一,守好陛下,在本宫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邱将军随本宫到旭阳阁那边一趟。”

“娘娘!”暗一皱起眉想要阻止。

凌月星离一手止住他的声音,“还有许多事情都是谜,然而在这谜解开之前,瞻镜渊不能被冠上无情无义之名。”

微风轻轻拂过,扬起她披散在身后的发丝,衬托出一瞬间的飘渺与沧桑。

暗一突然发觉,这个他们大部分都一直为付出真心以待的风华绝代的帝妃娘娘,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

V8袭击

一声角马的嘶吼声响起,凌月星离扭过头去看到一只灰色的角马似乎很兴奋的朝她冲了过来,凌月星离眉头一皱,拉起裙摆,一脚相当利落干脆的踹过去。

灰色角马可怜兮兮的躺在凌月星离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主人,乃为毛踹偶?乃忘记偶了么?偶是乃最爱最可爱的小白啊~

“脏死了!”放下裙摆,凌月星离不满的道。

一边的暗一和邱毅嘴角抽了抽,看着凌月星离的脚,再看看躺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角马,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在皇城的那些崇拜凌月星离的孩子,不能怎么冲动的做出这种扑人的行为,否则连一只五级角马都能一脚踹倒,到时候他们不被凌月星离一脚踹死才怪!

“角马怎么跑出角马营了?”凌月星离说着,越看越觉得这只角马的眼神有些奇怪,水汪汪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这么人性化?不知道在踹几脚它会不会真的哭出来……嗯……要不要试试呢?

“娘娘……它是您的专属角马。”暗一在一旁看到凌月星离抬起脚一副要再踹几脚的模样,赶紧开口说道,开玩笑,这只角马可是全玄天大陆唯一的一只突破三级达到五级的角马,可以算得上在陆地上的长跑健将,怎么能被凌月星离因为一时兴趣给踹死呢?

“嗯?专属角马?”凌月星离歪着头想了想,她什么时候有专属角马了?再看了看脚边的角马,一身脏兮兮的,颜色是要黑不黑要白不白的灰色,“怎么可能?这么不华丽的长相,这么不华丽的皮毛,而且还是这么不华丽的公用,我凌月星离怎么可能有这么不华丽的专属物品?”

邱毅再坚定的国字脸都不可自抑的抽了起来,您不要再说了,那只角马已经很不华丽的快哭了,他可一直记得整军来往这里时看到的,自己住一个角马棚的这只角马,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看着一边比它的棚小上许多的棚里,拥挤着的一群灰黑灰黑的角马,仿佛在炫耀它美丽的雪白色皮毛和明晃晃的五级,如今被自己崇拜的主人左一个不华丽右一个不华丽,它的信心已经被打成碎片了吧?

“娘娘,是真的,它是您的角马,玄天大陆上唯一的一只突破三级的角马,还有它的毛本来不是这个颜色的,这个应该是它挣扎跑出角马棚时弄的。”暗一抹着汗道,有这么个追求华丽美学的帝妃,他已经开始担忧未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国库会因为她的华丽而被拿出来装扮角马和冰冷的地板了……不对不对,这不是他关心的,这是军师大人该担心的。

没错,严玉幕不仅是辅佐君王的右手,更是瞻镜渊的大管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钱的左手。所以说,未来不管凌月星离是赚钱还是烧钱,可以想象他的未来都会在压迫与反压迫中度过。

凌月星离听了暗一的话,低下眼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层灰色确实只是覆在表面的一层灰尘后,眸间一亮,然后又瞬间闪过一抹嫌弃,“本宫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不华丽?!”

于是,一阵烟尘过,那匹角马已经不知道消失在哪里了。

邱毅和暗一暗暗冷汗,那匹角马是去护城河那里洗澡了吧?

“走吧。”凌月星离淡淡的说道,眼角似有若无的瞥过一处阴影,优美的轮廓带着点点冷意。

圣芷娴从营帐中出来,站在阴影处,看着那抹远去的俏丽身影,如同春水般的眸子荡起圈圈波澜,复杂的眸光中似乎星光点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瞻镜渊的营地外,凌月星离召唤出天马兽,邱毅同样召唤出他的契约兽盘谷巨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飞快的向旭阳阁的营地方向驶去。

不到半个时辰,凌月星离在半空中便开到不远处的地面一片火光,血腥味顺着风向凌月星离猛地扑来,浓重得让即使爱极了鲜血的凌月星离都不自觉的皱起眉,不对!不是单纯的血的味道,新鲜的血腥味中竟然掺杂着浓烈的腐烂的味道,而这股腐蚀品的味道……竟然和冰棺中的那具女尸一样!

而且可以隐约的听到那边混乱的嘶吼声中,掺杂着对瞻镜渊的怨恨。

该死的!圣芷娴,是不是你?一直在挑拨瞻镜渊和旭阳阁又有什么目的?!

“邱将军,旭阳阁营地有异变,加快速度!”凌月星离眉眼厉了起来,天马兽瞬间加快了一倍的速度。

“是!”邱毅国字脸同样严肃了起来,身下的巨蜥尾巴甩的几乎看不到踪影,速度同样提上了一倍之多。

此时,旭阳阁的营地内,惨叫声如同厉鬼的嘶吼,响彻在这片荒凉之地的上空。

一群穿着瞻镜渊军装的人带着几十批的钻地黑狼从地底出现,凡是被咬伤,抓伤的人,甚至是魔兽,血肉便开始顺着伤口疯狂的被腐蚀掉。

“今日我北昱若是活着出去,定搅得瞻镜渊永无宁日!”

“北昱,莫要乱了心性,保护好陛下!”

“想不到瞻镜渊竟然如此卑鄙!竟然趁人之危!”

“该死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瞻镜渊的兵们手段那么狠辣?嘶~妈的!我的骨头都融掉了!”

“……”

北昱和几位将军几乎杀红了眼,心中的怒火更是滔天,原本因为凌月星离的出现,让他们都以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大批的士兵已经连夜先一步的赶回旭阳阁,只留下几位将军和一批守卫暂时还无法移动的千妖然,岂料他们才刚准备去一趟瞻镜渊的营地找凌月星离,一批瞻镜渊的兵便在他们守卫最薄弱的时候从地底出来偷袭!

枉费他们的陛下对瞻镜渊的信任,果然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贵族!

一声布帛被划开的声音,北昱扭过头,发现竟然有一只黑狼的爪子划破了千妖然的营帐,顿时红着一双眼冲了过去,一脚将其踹飞,却没料到有另一只黑狼在地底等着偷袭,顿时一只狼头从他脚边钻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脚。

锋利的牙齿咬进血肉中的剧痛对于北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然而那狼牙齿上涂的腐蚀物顺着他的伤口开始往四周甚至是骨头开始腐蚀,那种宛如抽筋扒皮的痛让北昱这种从死亡边缘,踏着无数尸骨回来的人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吼。

而此刻,又一只黑狼从地底钻出,眼看着就要钻进千妖然的营帐内。

“混蛋!”北昱低吼一声,一拳聚起斗气狠狠的向脚边拖着他的黑狼头砸去,几乎打爆了黑狼的头。

顾不上惨不忍睹的脚,北昱吼叫着扑上去与那头黑狼纠缠在一起。

似乎发现了北昱是它们攻击千妖然的最大的阻碍,一边和其它魔兽纠缠在一起的黑狼立刻狠狠的将对手咬死,扑过来对着北昱就是一口。

“北昱!”一边应不暇接的将军瞪大了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一直陪伴在他们陛下身边,从暗到明的旭阳阁最出色的影卫就要陨落的时候,一阵莫名的杀气如同巨山压顶而来,众人脚上迅速一撑,抬眼看去只见纠缠在北昱身上的两只黑狼早已经尸首两段了。

只见一位衣着古怪的少女一身凛然杀气站在北昱旁边,绝美的脸上,一双深潭般的眸子如覆寒冰,手持一把镶着七彩宝石的匕首,冷冷的寒光在晨光中越发的显眼。

她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黑暗,不屑的声音从樱唇淌出,“真是弱,连我的双月刀都不需要出。”

与此同时,营地大门闯进一只巨蜥,一个男子从巨蜥中跳下,几招之间把距离他不远处的黑狼和穿着瞻镜渊军装的人杀死。

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女是谁,但是这个男子他们一定知道,因为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敌人!

“大胆乱贼!竟敢冒充我瞻镜渊军人做出这种事!今日必要你们有来无回!”邱毅一看这些场景,立马猜到了什么,怒红一双眼睛,中气十足的吼道。

岂料所有黑狼和入侵者反应过来来着是凌月星离的时候,竟然默契十足的一人趴上一只黑狼,极其迅速的钻入地底想要逃跑。

凌月星离冷冷的扯起嘴角,想跑?以为走地下通道她就没办法了吗?

一团红色被凌月星离从空间戒指中揪出,一双朦胧的红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周,尖尖的小嘴里还叼着一支洗髓草,最后目光触及凌月星离,顿时两眼一亮扒着四只爪子想要蹿进凌月星离的怀中,主人主人,终于想起你可耐滴小雪了,她待在空间里除了吃就是睡,腰围都胖了一圈了呜呜……求安慰~

“乖,闻到那难闻的狼臭味没有,去,把他们的魔核都挖出来,一只都不准跑掉。”凌月星离手上一扔,小雪在空中委屈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一落地便眨眼间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

凌月星离担心瞻镜渊营地那边会不会也发生这种事,又让天马兽飞回了瞻镜渊营地。

凌月星离皱眉看了看四周血肉模糊的士兵们,最后转身向守在千妖然营帐四周的将军们走去,邱毅恭敬的跟在凌月星离身后。

对上几人狐疑警惕的目光,凌月星离微微勾起嘴角,带出一抹优雅矜持的笑,“我是凌月星离,我想今天这事已经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是吗?”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相信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需要她多做解释了,但是一想到他们现在的悲惨情况,凌月星离觉得还是嘴上饶人,别打击他们了。

几个将军露出惊讶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怀疑她不是凌月星离,毕竟那一身风华绝代和帝王般的存在感并不是谁都有,谁都装得出来的,好一会儿看了一眼算得上熟悉的邱毅才不确定的出声,“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敢问夫人来此……?”

“相信各位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而在我们讨论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瞻镜渊并非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人。”说着,凌月星离蹲下身,无视北昱凶狠的神情,看了看那几乎已经快要腐蚀到骨头的,看不见的腐蚀品。

微微皱眉,玄天大陆成千上万的药草让她无法确定这种腐蚀超强而且狠辣的腐蚀品原料是什么,心里虽然无法确定,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短短几秒间她就从放置各种杂物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数瓶液态药物,干脆利落的抽出棉签,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沾上药物,往北昱的伤口一边涂上。

北昱顿时发出一声惨痛的怒吼:“你想杀了我吗?该死的女人!”

邱毅眉梢一抽,国字脸上顿时黑了黑,他们的帝妃娘娘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对她无礼!

一边的旭阳阁将军赶紧赔不是,看着北昱带着一丝不赞同,如今他们的那些受伤的士兵和陛下都需要身为红级药师的她来救治,这种时候,还是要忍忍为好。

北昱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但是对凌月星离却依旧没有好脸色,他本就讨厌圣梵音,而这个人身为圣梵音的妻子,他当然不会多喜欢。

凌月星离似乎不在意方才他的无礼,但是手上的动作却隐隐的变得不留情了起来,一次次把北昱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但是又无可奈何。

“找到了。”最后一瓶的药物终于对这种腐蚀品有了抵抗性,一沾上那被腐蚀的血肉便停止了。

凌月星离迅速从戒指里拿出两瓶和几包棉签,让几位将军和没受伤的一些药师去给士兵们涂上。

北昱那家伙忘恩负义,即使凌月星离保住了他的脚也没说一声谢谢,更是理所当然的指使着凌月星离去给千妖然看伤口,气得邱毅一张国字脸黑得冒烟,其它旭阳阁的人尴尬非常。

凌月星离对此没有一点反应,天知道她在心里已经把北昱立为欠抽的那一类人,时不时得抽上那么一抽才能学乖。

千妖然躺在床榻上,腹部包着一圈厚厚的布,却早已经被血浸得通红,俊雅的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精致的五官轮廓少了清醒时的魅惑,放大了那魅惑中带着的一丝柔和的阳光。

真是一个气质非常矛盾但是又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和圣梵音不相上下的外表。

欣赏了下美男,凌月星离也就开始工作了,她的身后站着五六个药师,一双双眼神发光发亮的盯着凌月星离的每一个动作,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声在这空间里异常清晰,毕竟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药师的治疗过程,先不说能从中学到什么,单单是这亲眼所见便足够他们向别人吹嘘一番了。

凌月星离对此很无语,他们的眼神让她想起了瞻镜渊帝国学院里的那些药导师。

小心的拆开几乎和肉黏在一起的布,那几乎伤到内脏的伤口让凌月星离自己都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她的惊讶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被双月刀击中还活着的人的受伤情况,毕竟以前的那些人,要么躲过了,平安无事,要么被击中当即身体分成两段,凌月星离眼角都没多撇一眼。

从空间里拿出独属于她的一套手术器材和各种药物,不意外的后面的药师的眼睛如同电灯泡似的闪闪发光。

专业的手法,七零八落的各种工具,还有瓶瓶罐罐的固态、液态、胶囊状药物更是让他们看花了眼,半个小时后,总是渗着血的伤口也不留了,腐烂感染的肉屑也被凌月星离一一清除掉,消毒,撒上药粉,凌月星离把最后一圈绷带缠上他的腹部,被这群药师宣判死刑的千妖然就这样治疗完毕了!

一群药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在凌月星离把所有东西,都清理消毒好收回空间后才回过神,一个个追上去七嘴八舌的称赞奉承。

“天啊!不愧是深红阶药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是啊!在下对您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

凌月星离对此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冷淡的接受,她对于这种来自玄天大陆医学匮乏的地方药师的称赞,收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而越听越让她有种想要划开空间去二十一世纪参加医学研讨会的冲动,她需要去那里找回已经被磨得平淡的成就感。

“陛下如何了?!”凌月星离一掀开充门的布帘,脚上包得乱七八糟的步的北昱便一拐一拐,急不可耐的冲过来问。

凌月星离挑挑眉,看着眼前帅气的男子,“如果你的脑子里不是塞满了糨糊,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她对这位对主上忠心耿耿的男子抱有好感,但并不妨碍她对他毒舌,谁让他被列入了欠抽一族呢?

北昱被凌月星离的话气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却无可奈何,恨恨瞪了她一眼便掀开布帘进去查看他尊敬的主人的情况了。

一旁帮忙的邱毅再次抹去额上的冷汗,其实那个北昱才是最大胆的吧?话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崇拜的帝妃娘娘,这么明目张胆的喷洒毒液,据帝国学院的那几个小帅哥们的说法,帝妃娘娘难道不是应该说:你这不华丽的男人,不要问本小姐这种不华丽的问题。←其实这两句的意思根本就是一样的吧?)

“不!我的腿!我的腿!我需要我的腿!”一声惨痛的吼声把凌月星离的注意力扯了过去。

只见在那边原本用来操练的场地里,所有受伤的士兵都待在那里集中治疗,毕竟凌月星离的药物存量都只是每种两三瓶而已,而且腐蚀品腐蚀血肉的速度很快,他们需要先帮腐蚀严重的士兵先上药。

一个大腿连着骨头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士兵,挣扎的单脚想要站起身,那双眼里满是绝望疯狂,仿佛失去一只脚便是失去了全部。而他身边,同样有着许多失去了臂膀、双腿的士兵,虽然没有年轻男子那么歇斯底里,但是眸中确是黯淡无光。

在玄天大陆,失去了腿或者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和直接死亡不一样,毕竟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活着却要靠着别人生活,这种累赘感,对于这些原本雄心壮志的年轻人都是一种生不如死的酷刑。

年轻人疯狂的嘶吼着,坐在地上自暴自弃的,拒绝着一边拿着凌月星离药物要帮他治疗的药师。

突然,一双金色镶钻的鞋子出现在了他面前,露出了两只如玉般,涂着蔻丹的脚趾。

原本的混乱突然静了下来,隐隐的压迫感让他们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明显不是与他们同一个世界的人。

凌月星离华丽的高跟鞋踩在这片布满血腥的地面上,显出一种邪恶荒靡的美感,那一身简单漂亮的衣服,不染纤尘,绝美的脸上,幽深的眼眸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脚前的年轻人,带着蔑视。

樱唇微微开启,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在这个静谧的场地里显得异常响亮:“真是难看。”

年轻人震了震,从凌月星离的美色中回过神,觉得自尊被践踏的年轻人顿时气红了一张脸,一双眼睛看着仇人似的死死的瞪着凌月星离。

“难看?呵呵……我们当然难看,我们什么都不是,出生在最暗无天日的贫民窟,什么都没有,只有靠着这双手双脚一路打拼过来,你以为谁都像你吗?传说中的帝妃娘娘,传说中的药师巅峰,闪亮亮的尊贵身份,即使你现在和我们一样失去赖以生存的四肢,也只会穿着漂亮的衣服,说着嚣张至极的话!我们怎么有你的光鲜亮丽,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粗着脖子朝着凌月星离嘶吼着,那双赤红的眼里死死的瞪着凌月星离,似乎恨不得化成厉鬼将她撕碎。

“混账东西!”一边帮忙的旭阳阁将军首先在邱毅反应过来前怒斥道。

对于凌月星离他们并不了解,他们只知道全西大陆都知道的信息,她嚣张、冷酷,任性,衣着古怪,对于不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谁根本不给一点面子,但是他们看不透她,对于她会怎么处置这个士兵他们也不清楚,但是毕竟是他们旭阳阁的人,而且他们也明白这种事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打击,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可以保住他们的命。

凌月星离却是挥手阻止了想要过来的各位将军,看着依旧倔强的瞪着她的年轻人,嘴角扯起一抹笑,冷冷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只是一条腿就让你否决生命存在的意义,那么,你……怎么不去死呢?”轻柔的嗓音,此时空灵的仿佛招魂的灵歌,下一秒你就要死去,将生命奉献给他。

在场的人齐齐一怔,然后各种脸色各种变,如同调色盘,那般绝美的人儿,那般的风华绝代,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残酷,如同恶魔。

年轻人傻住,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眸双唇微微的颤抖,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回答一句他想死,这个人会在他话都没说完前就送他到地狱。

“大千世界,不要以为自己失去一条腿就多可怜,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辉煌背后并不是没有痛苦的,失去一条腿便在这里叫嚣要死要活,除了怜悯你还能得到什么?”

年轻人被凌月星离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如今她看着那双只有他看得到的眸子,深深的湖底,他仿佛看到了一层层的血骨,沉淀在深深的湖底的嗜骨的痛苦仿佛纠缠着他,让他无处可逃的仿佛置身在一个噩梦中,比他所受的痛苦还要强上千万倍。

“不……不要!”年轻人压抑着哭声抱着头吼着,“给我治疗!给我治疗!”

除了凌月星离和年轻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年轻人突然愿意接受治疗倒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呵呵呵呵呵……”一个低低的笑声传来,凌月星离转过身便看到千妖然赤着上身,倚在他的营帐门口看着她,俊雅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凌月星离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还不知道旭阳帝王是这么不知死活的一个人。”说着瞄了眼他腹部绷带上的点点红痕。

“你是在关心本尊?”千妖然心情极好似的挑起眉梢。

“我只是担心我的药像是丢进角马粪里一样。”凌月星离继续冷淡的道,对于这种她无可奈何的人习惯性的只好喷洒毒液,做口头上的泄愤。

“天啊,你变粗鲁了。”千妖然皱起眉一副难以置信的,被打击的模样。

凌月星离很想对他更粗鲁的竖中指,她心疼她的药啊!

要知道因为不知道被上古神器伤到的伤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她可是下了血本的,用了冒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危险,好不容易从蓝影的宝贝独角兽的兽角上,刮下的那么一点点角屑啊,那是比冰蓝花、地狱果,甚至是魔兽皇族纯血统的幼崽都还要难得的东西!

最要紧的是她在事后狠狠的被蓝影教训了一顿,甚至把气得蓝影把她赶出了家门。

要不是为了瞻镜渊为了圣梵音,她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用,结果这个千妖然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北昱,如果你的手脚没废掉的话,请把你心爱的主子送进营帐里,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再救他一次。”

北昱被凌月星离的毒舌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听到后面一句顿时忘记了那个‘心爱的’的词,请求着千妖然赶紧进去躺好。

千妖然不是小孩子,自然不需要人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相当理智的男人,不需要北昱多说什么的耸耸肩,自己转身进去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看着凌月星离的那一抹眸光,意味不明的闪烁着什么。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起,炎热的风在这片荒凉之地掀起层层沙尘。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那边的邱毅走了过来。

“娘娘,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人也救了,恩也算还了吧。

凌月星离没说话,低头看着脚边突然翻涌起来的土,一颗火红的小脑袋冒了出来,看到凌月星离立刻兴奋的围着她转起了圈,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

凌月星离蹲下身摸摸它的头,“东西呢?”

小家伙立马又跳回洞里,然后在邱毅不明所以的眼神下,一颗颗拳头大的黑色水晶模样的魔核从地洞里被抛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在洞边堆成了一小堆。

小家伙最后跳出来,邀功似的眨着两只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

凌月星离好笑的摸摸她此时光滑的背部,“一只都没溜走吧?”

小家伙立刻昂起胸部,一副骄傲的模样。

一边的邱毅直瞪大眼,他看到啥了?他应该还没到那个老眼昏花的年纪吧?血麒麟?!他看到的是血麒麟?!那个几乎绝种的被称为噩运代表的血麒麟?而且它这个模样看起来……

“娘娘,这是……”邱毅不太敢下定论,毕竟血麒麟太过稀少,他活了将近三十几年也不过是在图片上看过而已。

“纯种血麒麟。”凌月星离淡淡的道,似乎对于她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邱毅稍稍惊讶后,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血麒麟的传闻只要对魔兽种类有过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象征不幸的物种,虽然他并不相信这些,但是传闻听多了,在心里便也扎了根,平时没什么感觉,但当那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可谓是复杂难明,就像一个人鬼片看多了对鬼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当有一天真有一只鬼出现在你面前,那种感觉想必并不好受。

“娘娘……”

“把这些魔核收起来。”凌月星离抱起因为邱毅的眼神有些发抖的小雪,懒懒的打断邱毅想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什么噩运降临,我凌月星离倒是开始期待了。”噩运这种东西对于凌月星离来说,降临在自己身上并不可怕,甚至还很期待,这幅不老不死的身躯到底会经历什么呢?

“……是。”邱毅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神,最终无奈的蹲下身把魔核起来,对于这个任性的帝妃,看来除了他们伟大的陛下再没人可以管制了,偏偏他们的陛下不仅不管制而且还放纵着,果然其实他们的两个主子都是极其任性的人。

安抚好小雪,凌月星离看向邱毅,“邱将军先回去,本宫还有些话要跟千妖然说。”

“是。”邱毅没有任何迟疑的应道。他相信他们的帝妃娘娘,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起,这样一个骄傲比天的女人竟然会亲自打点送往边缠小镇的物资,并且细心的连他们都会忘掉的东西都准备好,如果没有一丝仁爱之心,又怎么可能如此呢?

邱毅跟他战场上的老对手们道了一声便唤出巨蜥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凌月星离转身走向千妖然的营帐,北昱守在门口,看到凌月星离冷冷的哼了声,却也没阻止凌月星离的进入,不知道是千妖然早就吩咐好的,还是怕被凌月星离继续毒舌攻击。

“本尊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千妖然躺在床榻上,俊雅的脸上扬起一抹略带邪魅和阳光的笑。

凌月星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呐,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嗯……有点眼熟,但是我很确定没见过你,或许你有什么兄弟姐妹?”

千妖然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古怪的色彩,“为什么这么确定没见过?”

“很明显不是吗?你身上的气质很矛盾,而且有很强的存在感,如果我见过你,即使一面也不会轻易忘记的。”凌月星离对她的记性一向很有自信。

千妖然的神色更加古怪了,“也许我该谢谢你的夸奖。”

“不用客气。”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这么接话下去吧?

“嗯……不说这些废话了,也许我们该谈谈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不是吗?”凌月星离收起之前的所有情绪,看着千妖然,黑眸微微的眯起,带着一丝游荡着的危险。

千妖然看着凌月星离,同样收起脸上古怪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绝对的魅惑,嘴上却说着苦恼的话:“聪明的女人一向让人很讨厌,不过……你倒是个意外,知道吗?你会激起所有男人的征服欲。”

V9心寒

凌月星离对于千妖然的话却并不恼怒,反而勾起一抹张扬邪肆的笑,“男人总是看不惯女人比他们出色不是么?”

千妖然愣了愣,虽然闷笑出声,“怎么办呢?本尊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凌月星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随后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听的声音传来,“与我何干。”

“是呢,你总是这样任性。”千妖然邪魅的笑中藏着一抹苦涩,但却又仿佛有着无限宠溺包容。

凌月星离这次眉头高高的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千妖然,她很确定自己加上这次不过是见过他两次,为何他要用这种仿佛与她万分熟悉的语气跟她说话?但是已经习惯了被无数身居高位的,无论是魔还是人爱慕的凌月星离对此的疑惑不过两秒钟便抛在了脑后。

“不说这些无所谓的了,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意思。”一脚勾过一旁的椅子,凌月星离坐在了千妖然面前。

无所谓……是吗?千妖然敛下的眸中滑过微微黯淡,下一秒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中透着清雅的笑,“什么意思?我可不知道啊。”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猛地伸手揪住千妖然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中传来,“我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旭阳帝王竟然会让自己蒙上不白之冤,甚至因此而跟瞻镜渊开战,同时我也不相信圣梵音会真的被一个冒牌货所欺骗!”

“呵呵……你就这么看得起本尊和圣梵音?”千妖然竟然笑出了声。

“你以为本小姐是傻子吗?堂堂西大陆两大帝国的君王如果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欺骗,旭阳阁和瞻镜渊早就该被灭光光了!”把千妖然摔回床上,被欺骗的认知让凌月星离气得牙齿磨得卡兹卡兹响,要不是圣梵音此时还在昏迷着,凌月星离早奔回去揍他一顿了!

一开始因为圣梵音的身体所以并没有时间多虑,但是在沐浴的时候,身子稍稍放松,脑子便极其快速的转了起来,一瞬间明白的事让凌月星离恨不得把圣梵音从床上拉起来狠狠的踹上几脚。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冒牌货,明明知道是有第三者在从中作梗,圣梵音却依旧和千妖然开战,两个从十五岁开始斗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彼此是怎么样的人他们比对方都清楚,怎么可能会相信什么千妖然设计这种事?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是故意的!甚至把这个玩笑开到最大,不惜万千兵马相迎,让百姓陷入恐慌之中,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也可以有这么任性残忍的一面,而圣梵音更是让她震惊。

“不要这么生气,这是宿命的对决,早在十年前就该来了,只是被本尊硬生生的拖到现在而已。”千妖然无所谓的笑,不小心扯到腹部的上忍不住嘶了一声。

瞻镜渊是在旭阳阁的纵然之下成长起来的,这让一向野心勃勃的旭阳阁人多少心里都有着疙瘩,所以在各种贸易中,旭阳阁的人总会有意无意的瞧不起瞻镜渊的人,而瞻镜渊的人同样觉得旭阳阁对他们有恩便总是一再让步,如此便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两国的商业等各种贸易都停滞不前,人的思想不进步,国家便不会发展,显然,两个闻名于世的帝王都懂得这个道理。

“要知道,有时候适当的毁灭是促进发展的重要前提。”千妖然这样说着,即使是略显狼狈的躺在床榻之上,他依旧是侃侃而谈,自信非凡的帝王。

凌月星离看着千妖然,震惊中却带着一丝激赏,难以置信这两个帝王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思,为了国家大部分人到底利益,宁愿在战场上舍弃一部分人的生命,该怎么说呢?似乎对那小部分人有些残酷,但是却极其对凌月星离的胃口。

凌月星离从以前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圣母、玛丽苏那一类的人,自以为善良的妄图把每一只手都伸向别人,却不知道世间最难的便是两全齐美,而后造成的伤害更大更残忍。

“真不错,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从中作梗,对两国挑拨离间了?”

“当然,只不过这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契机,正好让我们顺着杆子上。”千妖然笑眯眯的看着凌月星离,弯弯的眉眼里带着闪亮的得意。

凌月星离不自在的撇撇嘴,所以说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神马的最讨人厌了,不是说凌月星离不懂,只是她懒,而且在凌月星离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强悍的拳头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比起带着整个国家,她更喜欢一个人,孜然一身,不用顾虑任何事,丫的看你不爽就灭了,啥责任都不用付。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个第三者也知道你们是故意上当的呢。”凌月星离脑袋转了转说道。

“刚开始在瞻镜渊边缠小镇引发瘟疫,想要使瞻镜渊内部出现混乱,就是想要让你们在和瞻镜渊开战的时候,瞻镜渊背腹难保,只是没想到竟然被我轻松解决了,所以在我后来到旭阳阁后,故意弄成一副我被你们抓起来被绑架的局面,又让人对旭阳阁漠北地区发动攻击,这一切都是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但是你不觉得这种陷阱似乎太容易让人识破了吗?”

“当然,所以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本尊和圣梵音肯定会抓住这个契机的。”千妖然看着凌月星离全身焕发的自信睿智的光彩,眸中一闪而过的痴迷和怀念。

凌月星离并没有注意千妖然的反应,脑子转得飞快,“但是你们似乎没想过他促使你们开战的原因是为了什么?或许就是为了引开你们。”

千妖然笑着摇摇头,“本尊当然怀疑过这一点,所以宫内的戒严是以往本尊在宫内的三倍之多,相信圣梵音也是如此,本尊可没看到他身边有那个大名鼎鼎的严军师和那群老不死的呢。”

凌月星离点点头,说不定这次的这场把她都骗过的战争的策划,都有那只狡猾狐狸的份,即使严玉幕在凌月星离手中吃过几次亏,但是凌月星离也不得不承认,那只狐狸并不是徒有虚名的,而平易然、紫老宫老他们更是老油条中的老油条了。

“不过虽然这场战争打破了瞻镜渊和旭阳阁两国人民的交往方式,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少啊。”说到这个,凌月星离瞄了眼千妖然腹部的伤还有那只同样受伤的水凤凰,更想到了圣梵音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呢。”千妖然无奈苦笑,“要知道我们可是几乎把西大陆都翻过来了也没你半点消息。”

凌月星离嘴张了张想说说隐世家族的事,但是想了想这事还是等圣梵音醒了再说吧,相信雨氏的门被她毁了后,不会那么快有新动静的。

“该说的都说了,我先走了。”凌月星离站起身,抚平裙上的小皱褶。

“真无情,听完自己想听的就把伤者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你可是药师啊,拜托敬业一点。”千妖然无奈的叫唤道。

经过方才的一番话,凌月星离对千妖然已经颇有好感了,凌月星离本是性情中人,也不在意和千妖然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作为一个药师,本人当然敬业,所以这不马上要到另一个更需要本大药师的病患身边了吗?世界上无情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本小姐一个。”

说着自顾自的走了出去,路过守在门口的北昱,喷洒毒液道:“患有主人依赖症的先生,你亲爱的主人需要你,快进去守着吧。”

顿时把北昱气得七窍生烟,一旁听到的将军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夫人要回去了吗?让末将送您一程吧。”一个将军走上前来。

“不需要。”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微微仰起头看向不远处天空渐行渐近的银色身影。

一声嘶吼声响起,天马兽已经稳稳的落在她面前,巨大的翅膀在这荒凉的土地上掀起阵阵黄沙。

凌月星离利落的跃上马背,侧身而坐,天马兽翅膀微微一张便要飞上天空,却不料一个身影猛地站在天马兽面前,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凌月星离一看,发现那人竟是那失去一条腿的年轻人,此时他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军帽下露出一张帅气阳刚的脸,抓着一支充当拐杖的木棍,此时仰着头看着高坐在天马兽的凌月星离,眼里满是坚定。

“请让我追随您!”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坚定,仿佛磐石一般不可转移。

一瞬间让整个旭阳阁营地的人都静了下来,就连北昱都停止瞪凌月星离,一双眼睛在年轻人和凌月星离身上转动。

年轻人失去了一只脚自然不可能再在军营里待下去,而旭阳阁也只会给他一些抚慰金和补偿外再没什么了,他后面的生活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此时年轻人对凌月星离说出追随的话并没有让其他人感到背叛,毕竟已经不可能是军人了,那么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的追求并没什么。

然而他所提出的追随对象才是让他们安静下来的原因,在场的谁都知道凌月星离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尊贵身份和能力,即使她的身上没有他们看人强弱的依据斗气。

而这样一个人会让一个失去了一条腿,而且身份普通,身上也没有多少斗气的人追随?

躺在营帐里的千妖然功力身后,自然听得到外面的一切,此时他也很好奇凌月星离的反应,若不是怕又被她说不知死活,他很想爬起来去看看她的表情,那种如同孔雀一般骄傲漂亮的令人着迷的神情。

天马兽鼻孔哼了哼,似乎很人性化的在嘲笑,然而它确实是在嘲笑。

凌月星离低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即使面对那么多带着嘲笑的目光却已经执着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勾起嘴角,“我的身边不存在废物。”

周围士兵的嘲笑声隐隐的响起,年轻人脸白了白,但是依旧倔强的看着她,“我不是废物!”

凌月星离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很不错的眼神和语气,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右手在空间戒指里一划,一张晶石卡便出现在她手中,扔到了年轻人面前,“如此,就去证明吧。”

说完,天马兽翅膀大力一扇,飞向天际,远远地在阳光下仿佛化作一个光点。

年轻人看着光点消失,艰难的蹲下身捡起那张漂亮的晶石卡,紧紧的攥在手中,眸光倔强坚定。

【主人,为什么把晶石卡给他?里面有好多金币的。】天马兽不解的声音在凌月星离脑中响起,虽然它知道它的契约主人凌月星离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人好处和白做工,但是原谅它的脑子并不像千妖然圣梵音他们那么变态,只需要凌月星离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只是给他一个目标而已。不要小看任何人,毕竟人类是所有生命物种中位于最高境界的,当一个人有了渴望得到的目标,那么他爆发出来的潜力可以堪比一个原子弹。”凌月星离颇为感慨的说,人类确实是一个传奇物种,明明同样只是一种稍微高级点的野兽,明明比任何魔兽都还要脆弱,精神境界却已经高到不受蓝影这个兽界主人的管辖的唯一物种。

天马兽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有些懂又有些不懂,但是主人……原子弹是神马?】

凌月星离默,原谅她比喻不当吧,她忘记这只魔兽皇族的纯血种并不懂这些。

远远地便看到瞻镜渊营地,邱毅似乎在安排士兵们收拾各种东西,分批回到了瞻镜渊的边疆城池。

凌月星离心脏微微欢快的跳了几下,她并没有吩咐邱毅这些,而在圣梵音和她这个帝妃在的时候,圣芷娴的命令并不会被执行,也就是说,圣梵音已经醒了。

天马兽的蹄子还未碰到地面,凌月星离便轻松的跳下了马背,八寸的高跟鞋丝毫不影响她欢快轻松的步伐。

守在圣梵音营帐前的两个士兵看到凌月星离,自发的掀起布帘。

凌月星离看到里面的人,脚步便缓了下来,原本嘴角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也缓缓的冷了下来。

只见营帐内,圣梵音靠在榻上,暗一站在一旁守着,圣芷娴坐在圣梵音身边,手里拿着药喂着圣梵音,而圣芷娴身后是笑得一脸羞涩的花玲。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顿时让凌月星离的心情糟糕透顶。

只是布帘才掀开,圣梵音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脸上才让凌月星离的心情稍稍冷静了些。

“娘娘,您回来了!”暗一看到凌月星离,似乎不太明显的松了口气,连语气都微略的激动了起来,眼角更是警惕的扫过圣芷娴身后的花玲。

凌月星离点点头,走到圣芷娴身边。

“星离,你回来啦。”圣芷娴还算侧头对着凌月星离扬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却也没有起身让位的准备。

“嗯。”冷淡的应了声,凌月星离伸手拿过圣芷娴手上的药,不顾圣芷娴有些难堪让人怜惜的神情,搅了搅,喝了一口。

明显的不信任的行为让暗一都有些替圣芷娴尴尬起来,但是他知道凌月星离是为了确保陛下的安危,更何况皇长公主殿下身后还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反应,倒是花玲一副你太过分了的表情,只是对凌月星离心有余悸而不敢出声。

看着圣芷娴受伤的表情,圣梵音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死水般淡漠无波的凤眸看着眼前的凌月星离,泛着圈圈涟漪,显得更加让人禁不住诱惑的沉沦,想要独占那极其珍贵的温柔。

凌月星离一口药含在嘴里,灵敏的舌头极快的分析出里面的成分,确定没有多余的东西后才拿着药看向圣芷娴,冷漠的出声,“皇长公主殿下应该不会介意本宫与陛下单独待一会儿吧?”

说着,冰冷刺骨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花玲,顿时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狐媚的眼睛求助般的看向圣梵音,却发现圣梵音根本连个眼角都没给她的专注的看着凌月星离,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顿时嫉妒愤恨的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呃……当然,瞧我真是……看到陛下终于醒了都忘记了,那么我和花玲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聊。”圣芷娴一副如梦初醒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柔声道,站起身带着花玲就走了出去。

暗一很识相的也跟在她们后面出去了。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只剩下凌月星离和圣梵音,幽深如同神秘深潭的猫眼对上那一双沼泽般平静无波却充满危险的凤眸,一瞬间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再无任何人能插得进去。

好一会儿,凌月星离先撇开了眼,把那碗半药放到一边,然后转身要出营帐,只是左手瞬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

“你去哪里?”圣梵音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双凤眸波澜点点。

“我去给你煎药。”凌月星离挣了挣没挣开,语气不自觉的冷了起来。

圣梵音一眼都没给桌上的那半碗药,凤眸直勾勾的瞅着凌月星离,“你在生气?”

凌月星离听到忍不住勾起嘴角,似在迁怒一般的对着圣梵音嘲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在闹别扭?!”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因为皇姐送的那个女人吗?我并没有接受。”

听到这里,凌月星离转过身看着圣梵音,冰冷肆意的笑依旧挂在那张小脸上,“我凌月星离还需要为一个卑贱的女人动怒吗?我只是要去给你重新煎一碗药,你不用唔……”身子突然被用力一扯,凌月星离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圣梵音身上,唇上肆虐的痛感让凌月星离微微睁大了猫眼。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对视着,唇上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反击,激烈的不像在接吻,事实上也不是,只是两个心有不满的人在用这种野兽撕咬的方式发泄着怒气。

好一会儿,激烈的撕咬终于渐渐的平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缠绵悱恻的深吻,带着浓浓的深情,深深的眷恋。

久久久久才分开,两个人抵着额头,微微的喘息。

“以后不准对我露出那种笑,这让我很不高兴。”不知何时,那总是难起波澜的凤眸已经汹涌澎湃起来,轻吻了下凌月星离红肿诱人的唇,霸道的说道。

圣梵音清楚凌月星离的个性,如同变化万千的风,不受任何人的掌控和禁锢,前一刻将你视为珍宝,下一刻只要你做出一点让她觉得不值得珍惜后便是弃如敝履,即使他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也要做掌控一切的绳,被禁锢的是他而非她。但是他甘之如饴。

然而那种冰冷的笑会让圣梵音觉得自己被她疏离了,厌烦了,似乎下一秒便会被她推开,即使他是自信的瞻镜渊帝王在爱情面前亦是患得患失,更何况对象是凌月星离这个女人。

听到圣梵音的话,凌月星离忍不住的哼哼起来,“哼哼,你两次三番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你该不会忘记凌月星离是什么样的人了吧?”趴在他的怀中,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凌月星离从来不吃亏,代价交换是她做任何事的前提,义务和责任这两个词在她面前根本如同空气一般不被放在眼里。

圣梵音无奈的轻抚她的背,温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我很抱歉,但是这是我的国啊。”

那语气中的叹息让凌月星离不禁软化了些,是啊,这是他一手建立起的大帝国,他的身上承载着的是千万千万的百姓的希望和爱戴,身为帝王的他,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所以说,朝堂神马的最讨厌了!

凌月星离对这个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

“切~!还不是你们帝王的自我禁锢,文武百官不是白吃皇粮的,百姓们更没有恋主情节需要你们天天守在帝国里,若是我当了帝王,必定会建造一个军事帝国,百姓们都不准是只懂得吃饭睡觉赚点小钱养家的无用之人,即使没有我在官员和百姓在面对入侵者也能迅速的由百姓变成军人,随机应变,才不要只会被摆布的傀儡呢。各个都要有我凌月星离的傲气和霸气!”凌月星离不满的在圣梵音怀里念叨着。

圣梵音无奈的听着凌月星离的话,他知道凌月星离只是在口头上的吐槽泄愤,毕竟她嘴上说的并不现实。

先不说她的军事帝国什么的,还要百姓都有个自保能力,这个在玄天大陆上,如果只是个小镇倒是有可能,就像蓝桐镇,但是一个帝国怎么可能呢?即使是一个附属小国也不可能。

再就是,她是他圣梵音的最爱的女人,他瞻镜渊的帝妃娘娘,怎么可能有那个机会去建立一个什么帝国,即使有他也不会允许,两人本来相处的时间就嫌不够多了还建个大累赘,他怎么可能允许!

只是圣梵音不知道,在未来,今日的话会在凌月星离手中变成了现实,而其中,他便是那一推波助澜的刽子手。

“还有一件事。”凌月星离坐起身,严肃的看着圣梵音,“我不信任圣芷娴,甚至怀疑她……”

“离儿!”圣梵音突然打断她,眉头高高的皱起。

凌月星离眼眸危险的眯起,双手隐忍的攥起,“你是在不信任我吗?”

“不。”圣梵音握住凌月星离的手,淡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信任你,但是,不要说那种话,我不喜欢听。”圣芷娴是他唯一的亲人,十三年前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从而让他更加的在乎这唯一的同胞姐姐。

圣梵音是个完美的人,但是如果硬要说他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便是他对亲人的在乎。

“我去给你煎药。”凌月星离冷冷的丢下一句便毫不留恋的走出这个营帐。

凌月星离站在营帐外,荒凉的土地和随风飘扬的烟尘让她仍然心里发闷不畅。

暗一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挣扎着开口,语气微凉,“娘娘,虽然属下说这些话逾矩了,但是还是请娘娘莫要为难陛下,皇长公主殿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凌月星离几乎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是啊,圣芷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只不过是一个来到瞻镜渊,成为帝妃不过几个月的人,怎么比得上圣芷娴那个为了弟弟甘愿在病榻上躺十年的人呢?

也许亲情真的是很宝贵的东西,但是在凌月星离看来,人性的自私并不能保证那些什么珍贵的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的不变质。

亲人若是真那么重要,当年那对父母就不会为了几块面包将她卖给那些人,当然,她知道不能把她的这种状况概括到其他人身上,但是至少她坚持等价交换,如果圣梵音对亲情的看重,圣芷娴能够会以相同在在乎,那么她无话可说。

只是那么多零零碎碎的事件加起来,圣芷娴一次比一次的诡异行为让凌月星离无法信任她。

十年时间,对一个躺在床上昏睡的人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并没有什么痛苦。圣芷娴爱的那个人可以为了某个目的从圣梵音还未登基就开始策划到如今十几年的时间,为了取得圣梵音乃至瞻镜渊人的无条件信任,圣芷娴中毒再深,只要不死,在床上睡一觉又有什么困难?

其实圣梵音的心理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她只是心寒,圣梵音连怀疑都不允许出现在圣芷娴身上,或许有一天当她和圣芷娴站在同一个位置让他选择的时候,他会无条件的选择圣芷娴,而暗一的话则是让凌月星离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圣芷娴这病榻十年是一步棋的话,那么凌月星离不得不承认,这一步真的走得太完美了!

【主人,那个女人身上的狐狸的味道!】在凌月星离身体里纠结了好久的天马兽,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个纠结的问题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花玲吗?”思绪被转移,凌月星离并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好多了。

【是的,很浓,但是我没有在她身上或者空间里找到半点魔兽的身影。】这就是天马兽为什么会纠结的原因了,魔兽的味道一般都不容易沾染到人的身体上,即使是契约魔兽在主人的体内,最多也就一点点,也只有皇族这种,血统和能力都处于最顶端的魔兽能闻到契约兽的嗅到外,再没有了。

狐狸?难道是狐狸精?凌月星离神情显得古怪起来,难道这个玄天大陆上不仅有精灵,连妖怪都有了?

【主人……】天马兽知道凌月星离的想法,略显无奈的声音继续在凌月星离脑海中响起,【虽然我不知道妖怪是什么,但是,没有狐狸精这种东西,玄天大陆上只有人类、魔兽和精灵这三类物种,再没其它的了,倒是魔兽有了一定的血统和到达一定级别后可以修成人形。】

凌月星离眸光一闪,顿时想起了大婚当天旭阳阁送来的礼,其中就有一样是狐狸,魔兽贵族之一的雪狐,因为太过诡异所以被她丢给了欧丽晨露收拾去了,难道……

等等,如果花玲真的是那只怪异的狐狸,那么……不对,不可能是千妖然,从短暂的接触中可以看出千妖然即使不是君子也不会是这么卑鄙的人,而且花玲还和圣芷娴那么亲密,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当日来送礼的那个人以千妖然的名义私自多加了雪狐这一样,也就是说,那个笑眯眯的男人是旭阳阁的内奸!

这么一想她倒是想起来,当日把她送进旭阳阁那间,让她掉进密室的男人也是他!

“该死的!欧丽晨露那个死女人简直就是欠抽!连只狐狸都搞不定!”凌月星离冷冷骂道,即使她心里多么烦躁多么生气,凌月星离从来不会放弃表面的平静与冷傲。

刚想要划开空间去把欧丽晨露揍一顿,凌月星离的手就顿住了,因为她猛然想起不知道那对奸商在什么地方,这样就没办法直接划开空间了。

无奈的拿出纸笔费劲了大半天劲,凌月星离额冒冷汗的终于歪歪曲曲的写好了一封信,不能怪她,其实她的书法可以称得上大师级了,但是玄天大陆的文字实在是有够扭曲的,所以,凌月星离也写得很“扭曲”!

唤出一棵地下藤蔓,凌月星离让可爱的植物守护小精灵们抗着信,利用植物界的地下经脉信息网给欧丽晨露送过去。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植物欧丽晨露他们在哪里确定位置,然后再划开空间?

拜托,那样的速度还不如直接让植物们把信送过去来得快,天知道他们在天上地下,植物界是多么宽广啊,等植物们的每根脉络都传上那么一遍再回来告诉她,估计那狐狸精已经和圣芷娴一起把她的圣梵音啃得干干净净了!

所以说,与其她去找欧丽晨露,不如让欧丽晨露来找她,被圣梵音这么一气,她倒是有些想她了呢!

心上这么一想,那种孤寂,被不信任的感觉反而像毛毛虫在身上爬,更不舒服了呢。

叹息一口气,凌月星离看向那边点着兵马的邱毅,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整个瞻镜渊皇宫,也只有他会选择她呢。

“邱将军。”

“娘娘?”听到凌月星离的声音,邱毅立马健步走了过来,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跟陛下说一声我想家了,要回家住几日,瞻镜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让他先回皇城,过几日我自会回去。还有,陛下的药以后由你负责,我不信任其它任何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邱毅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凌月星离眼里的认真严肃和信任,顿时胸部一挺,“是!”

凌月星离很满意,侧头看到暗一从圣梵音的营帐里出来,向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对于这些无论如何只懂先入为主观念的人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看到,而且她也不保证以她现在的心情见到圣梵音会让两人相处愉快,所以,不如不见。

“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几步走到一个营帐后面,迅速划开时空,走进了时空隧道。

一边暗一快步来看了看却发现到处都没有凌月星离的身影,顿时皱眉看向邱毅,“邱将军,娘娘人呢?”

邱毅虽然不知道凌月星离进去圣梵音的营帐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在远远一边都可以看到那个骄傲的女人脸上的受伤,还有暗一不知道在她身边说了什么让凌月星离心情变得更不好,顿时对暗一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又不是本将把娘娘藏起来的。”一仰头,邱毅一副不与你多说的转身离去。

暗一顿时瞪大了眼追上去,“邱将军你别开这种玩笑,娘娘到底上哪儿去了?陛下等着娘娘呢。”

“嘿……我说你这人难道没眼睛吗?娘娘走到那营帐后面消失的时候,我站的远远的,凭什么认为本将知道娘娘上哪儿去了?”故意让暗一着急,邱将军国字脸严肃的说着。

暗一眼睛瞪得更大了,“邱将军你别装了,就你这对娘娘的崇拜仰慕,还有娘娘对你的信任我还不知道啊?刚刚还看到你们在说什么,娘娘去哪儿了你肯定知道,别以为有了娘娘撑腰就了不得了,不要忘记你应该忠心的人是谁!”

这话让邱毅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身看着暗一,让暗一被看得都有些心虚起来了,“我说,你这话说出来多伤人你知道吗?娘娘为瞻镜渊做的还不够多吗?那皇长公主是谁救起来的?陛下屡次命垂一线是谁救起来的?那未央城边缠小镇的疫情,没有娘娘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吗?娘娘为瞻镜渊做的事立的功,啊,在你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不被你们看在眼里了,反而是那大婚之上旭阳帝王的一个玩笑被你们惦记在心里,时时刻刻的防备着了?!”

邱毅吼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把其它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瞻镜渊帝国,忠诚帝王和忠诚帝妃根本就是同一回事,然而方才暗一的一句“别忘了忠心谁”算是让他知道凌月星离为何心情不好,所遭受的待遇了。

他由心底佩服和仰慕这样一个敢爱敢恨,嚣张却不无礼,高傲却不讨人厌,甚至能与平民百姓融合在一起的女人,他以为他们也能理解和爱戴这样一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他们甚至没有边缠小镇那些人的知恩图报!

“娘娘说她想家了,回家去了,日后自会回到瞻镜渊皇城。”愤怒的说完这一句,邱毅气得甩袖离去。

邱毅身为武将,声音本就不小,这和暗一一争吵便让在场的人都静下了声音,那一番话自然让四周的人听到了,士兵们都是跟着邱毅的,顿时看暗一的眼神变了变。

暗一绕是脸皮再厚也被看得心虚不已,心下一阵捣鼓,他知道,陛下在营帐里一定听到了。

另一边,圣芷娴听着邱毅的话,眉头紧紧的蹙起,眸中满是盈光,花玲趴在床榻上,笑得得意诡谲。

V10蓝影

看着眼前熟悉的空间,一种温暖油然而生。

白皙纤长的手指滑过巨大古典的衣柜,里面是满满的各式各样的皮草服饰,其中黑色最多,还有一边巨大的铺着裘皮的KingSize大床,让凌月星离瞬间有种想扑上去睡上一觉的感觉。

走出属于她007的那间卧室,凌月星离感受了下空气中气息,确定蓝影并不在屋子里。

有些困惑,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时钟,下午四点……这个时侯蓝影竟然不在家,真是稀奇,这个时候她应该要就算凹凸曼站在她面前打怪兽,她也两只眼睛盯着电视看人与自然或者各种有关于动物世界的片子才对。

要知道,蓝影那家伙对各种兽类的痴迷程度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境界!

走到一旁的座机边,手指熟练的上上面敲出蓝影的手机号码,响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在凌月星离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响起了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

“喂?”

“……”蓝影的手机竟然是个男人接的?凌月星离下意识的看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的。

“喂?”那边的男声继续响起,凌月星离还听到他周围有稀稀疏疏的各种吵闹声,有男性的玩闹声和女性妖娆的声音。

如果不是深知蓝影的性子,凌月星离都要以为蓝影是不是在那个地方和他们开派对。

“请问蓝影在哪里?”凌月星离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冷漠好听的声音响起。

那边是人似乎因为凌月星离的声音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才报出一串地址。

凌月星离揣着一连串的狐疑,走到车库,一双大大迷人的猫眼扫过车库里,展览会般的一辆辆颜色形态各异的车子,最终目光定格在一辆银色闪亮的最新款玛莎拉蒂跑车。

说真的,她一直都觉得蓝影的性子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绝,这辈子,如果有人能娶到蓝影的话,她一定会在心里膜拜那个男人。

蓝影对喜欢的东西很执着,也很喜欢收藏各种东西,其中包括死物和活物,从最低级的兽类内脏到活生生的帅哥,但是区别在于,而且一收藏经常就会收藏一大打,就像那车库里的各类从QQ到劳斯莱斯玛莎拉蒂的车。

但是蓝影的喜好,除了研究兽类生物外,总是,说白了就是总是喜新厌旧,她敢保证,现在车库里的那些车,不到三个月就会被蓝影厌烦了,而蓝影的处理方式不是捐给慈善机构,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顺眼的送给他。

至于美男,是她从来不变的一个爱好之一,凌月星离和蓝影从来都是两个极端,凌月星离从来不轻易接受任何人,特别是男人。而蓝影则是看到感兴趣的便会上前问一句,“请问你有兴趣和我来一次三个月的恋爱游戏吗?”或者“请问你愿意当我三个月的收藏品吗?”。

三个月,蓝影对一样东西的兴趣从来不超过三个月。

而蓝影和凌月星离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冷酷无情。

注意了,只是相似而已,因为蓝影的冷酷残忍比之凌月星离更甚,几乎到了那种有时凌月星离想起都忍不住打个哆嗦,为那些爱上蓝影的人哀悼的境界。

如同前面说的,蓝影对收藏品很好,好到短短三个月内就让那个人觉得那三个月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她会在恋爱游戏开始的那一秒用看全世界的包容宠溺的眼神看着你,全心全意的为你付出她的所有,任何男子都会沉沦在她的眼神中,即使只是同样抱着游戏心理与她交往的男人,没有人逃得过蓝影刻意露出的那种眼神,就像没有人逃得过命运一般。

然而在三个月结束的那一秒,她便是干净利落的抽身,无论那个男子多么苦苦哀求多么爱她,她总是笑容浅淡柔和但又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或许心情好的时候会对他说上一句,“谢谢你这三个月的陪伴,我玩得很开心。”或者“你是个很合格的收藏品,你让我很尽兴。”。

她的兴趣从来不超过三个月,从来都是。

她的眼神有多深情,她的内心便多无情。

凌月星离的无情与冷酷是直接表现出来的,而蓝影则是从来都极具欺诈性的。

而与她的无情成反比的是,蓝影的外表和凌月星离的比起来最多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她有一双魔魅般让人想挖下来收藏的眼睛,和让人轻易被吸引的气场,即使那小岛上十年的杀戮地狱生涯都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半点黑暗,这让凌月星离总是对蓝影抱怨,或许她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欺诈众生的。

但是凌月星离依然爱这个女人,就如同蓝影无论凌月星离在异世待多久才回来看她一次,她都依然爱着她一般,007和008,从在岛上两双小手交握的那一刻开始,对方便是无可替代的。

不老不死,不是神,却有神一般的能力,她们是唯一的绝无仅有的同类。

跑车呼啸的以几乎200码的速度冲出属于蓝影和凌月星离的庄园,顿时引得周围的来山上游玩的人们一阵惊呼,纷纷看向那座从几十年前便屹立在这山中的,但是却极少人看到主人的,欧式漂亮的大庄园。

通过GPS卫星定位系统的帮助,即使那么多年没回到这个令她觉得毫无趣味的世界,凌月星离还是很迅速的来到了蓝影的所在地。

这是在郊区的一片寸土寸金的富人别墅区,而蓝影所在的那栋大别墅,通过凌月星离比普通人灵敏二点五倍的听觉系统几乎在还未到达之前便听到那院子里的露天泳池处,几个男女在嬉笑打闹着。

车子以极快速度飙车的轰鸣声顿时让几个男女从院子里探出头,看到凌月星离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停在这栋别墅前面,顿时惊叹之余面露狐疑之色。

凌月星离并不理会他们,微微拉起长及脚踝的裙摆,从车上下来,丝毫不理会那几个女人看到她的鞋子时的惊讶和嫉妒,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那个,请问你找谁?”一个披着蓝色针织衫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秀气男子率先走了出来挡在凌月星离面前,看着凌月星离墨镜下绝美的轮廓,笑得有些腼腆。

凌月星离看了男生一眼,淡淡的道:“蓝影。”

顿时几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上下打量着凌月星离,表情古怪。

凌月星离微微蹙起眉,墨镜下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几个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蓝影这次的游戏人选真是不华丽!”

理所当然的,在场的没人听得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被嫌弃了,那个先开口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那个,大嫂在屋里,如果你找的蓝影是这个蓝影的话……”

白色的大门一打开,凌月星离便看到客厅内白色的沙发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躺在上面,长长飘飘的白纱裙摆落在地上,微微如水波般的荡漾着,长长的黑发铺散在沙发上,形成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顽皮的透过落地窗的金色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产生出一抹奇妙的光晕,带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错觉。

她总是如此,总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那如同山茶花般清雅淡然又缥缈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她。

而此时她懒懒的躺在白色的沙发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凌月星离的到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电视,再看看那电视里,一只远古时代的剑齿虎正和一只猛犸兽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