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魔妃狂妻》》 · 黑心苹果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明知道他们主上对帝妃一心一意竟然还死粘上来,不要脸!呸!

暗一暗二虽然没说话,倒也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企图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他们确实看不上,尽管凌月星离实在是嚣张到让他们很胃疼。

“这件事情,我想问过帝妃会比较好。”圣梵音依旧冷漠异常,轻轻松松把问题抛给怀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女人。

后宫,这种事算是后宫吧,这个女人想进后宫,那当然得问过后宫之主了。

司纯暗地咬咬牙,略带不满的眼神从圣梵音脸上划过,若是一般男子面对如此亲昵的表现定会觉得受宠若惊,恨不得把眼前天使般纯洁的少女揽入怀中狠狠疼爱,可惜,圣梵音是被凌月星离荼毒过的男人……

“帝妃娘娘,请跟我比舞一曲,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有权利待在陛下身边。”对于圣梵音把问题丢给凌月星离在她看来就是圣梵音对她起了兴趣,所以对凌月星离也越发的不客气起来。

略带嚣张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吸了口气,听说阿布拉族把这位阿布拉小公主保护得很好从来不让她出来,保护的纤尘不染,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否则怎么敢用如此嚣张的语气跟她说话?

在瞻镜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千万不要在凌月星离面前嚣张,否则她会让你知道什么样才是真正的嚣张!

089小三候选的挑衅下)

现场气氛冷到了极点,哪个不是揪着心冷汗涔涔,一个声响也不敢发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真是的,虽然说在场的代表几乎都有带美人来,也是抱着不用名分的想法来碰碰运气的,但是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胆的人。

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愚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凌月星离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司纯,而司纯不甘示弱的瞪着凌月星离,如同一根紧绷的弦,所有人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弦会如何断开而心跳咚咚直响。

紧张莫名的气氛把欧丽晨露都搞得有些不自在的从沙夜罗怀里出来坐得正正经经。

凌月星离微微勾起嘴角,声音清丽中带着致命的魅惑,“你能再说一遍吗?方才风有点大,本宫没听清楚呢。”

风、风有点大……

好吧,不得不说在场不淡定的人在风中凌乱了,凌月星离有时用那张冷傲的脸说出这种黑色幽默真叫人哭笑不得。

“我说,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有权利站在陛下身边!”司纯显然有些被气到了,长时间的等待凌月星离开口的压力和凌月星离的黑色幽默让清澈的眼中渐渐的染上一层杂质。

“哦。这倒是。”凌月星离点点头,顿了顿又接着道:“难道还有人比本宫更优秀?”

司纯显然没想到凌月星离竟然会这样说,怔了怔,清纯的脸终于受不了的有些狰狞了,“娘娘,这种事不是你自己说的算的。”

“是吗?”凌月星离从圣梵音怀里出来,猫眼不再懒散的睁开,浑身的气势一变,傲然之气尽显,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黑色的靴子仿佛每一步都踩开一朵黑罂粟,绝美得震撼人心。

居高临下的看着司纯,猫眼锐利的紧紧抓着猎物,使之全身僵硬一步也动弹不得。

司纯心脏抑制不住的咚咚直跳,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猫眼,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她一动弹便会扑上来撕碎她,好、好可怕!这个女人,好可怕!

白皙纤细的食指伸出,凌月星离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般的勾起司纯小巧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弧度,“如果本宫不是最优秀的,还有谁是最优秀的呢?你吗?嗯?”

凌月星离披散的乌发随着凌月星离的弯腰披散在两边挡住两侧的脸颊,使之两旁的人听得到凌月星离的声音,看得到凌月星离的侧脸却看不到凌月星离的眼神。

他们被她的声音魅惑,却没有看到司纯恐惧的双眼,只有少数人看到司纯颤抖的身躯,察觉到不对劲。

“帝妃娘娘。”旁边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家妹年纪尚轻,不懂事,请您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次。”

凌月星离侧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和司纯同坐的男子,清澈的眼眸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兴趣,看到凌月星离转头看他立马奉上一个灿烂若夏阳的笑容,爽朗得倒像是一个热情的大男孩,就连绑在额头上的蓝色镶宝石缎带都显得可爱非常。

耀眼得有些过分的笑容让凌月星离弯起眉眼,然后出乎众人意料的放开司纯的下巴,“嗯,本宫是玄天大陆最优秀的女人,除了本宫再也没有女人配站在陛下身边,这一点没人能质疑,不过既然这位姑娘都开口了,那就比比如何?”

司纯看着凌月星离,身子依旧不受控制的颤抖,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心脏,手脚冰冷的仿佛冰块,这个女人好恐怖,好可怕,眼神里好像藏着地狱,叫嚣着要把她吞噬,理智告诉她要赶紧逃离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脚不受自己的控制?

“帝妃娘娘,司纯妹妹似乎身子有些不舒服,不如让凤瑶试试如何?”凤瑶瞅着机会立马抓住,生怕被别的女人抢了先,圣梵音的女人,即使没有名分也够她光宗耀祖了。

“哦?”凌月星离挑眉。

“不过凤眼比较擅长吹笛,想必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的帝妃娘娘一定也通晓的。”说着,手中多出了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凤瑶笑容妩媚勾魂。

凌月星离颔首,有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非闯,她怎么能阻止呢?更何况这个女人心里惦记着用西凌来威胁她吧?想到此处凌月星离不禁有些头疼,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应该用个假名的,搞得现在人尽皆知,还不知道会给西凌闹出什么麻烦。

凤眼盈盈一笑,走至殿中,清澈的笛声缓缓响起,如同高山流水,缠缠绵绵,悱恻,谈不上绕梁三日的名曲佳音,却是让男人极易动情的催情曲。

殿中不少男子似乎随着笛音产生了某种幻觉,隐忍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

凌月星离手上一动,一支通体碧绿浓郁的玉笛出现在她晶莹的指间,栩栩如生的凤凰玉佩垂挂其间,一个漂亮的旋转晃荡起美丽的波澜。

执玉于唇边,清幽的笛声霎时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如同三千尺般的冲击力道蓦地将所有人的心神从那惑人的笛声幻象中抽出。

一道无形的冲击力猛地向凤眼冲去,她手中的玉笛蓦然粉碎,那双妩媚的双眸一瞬间的失神,仿佛有什么沉入海底,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那般妖媚的神采,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施施然的走回去。

有什么突然改变了,但是又好像一切都在原定的轨迹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有到最后,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一场诡异的比赛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结束,一直到宴会结束,很多人都心存困惑,凌月星离吹笛了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好奇怪的感觉……

090身陷蛛网

来人大部分都被安排在宫中留宿,散开时,欧丽晨露和凌月星离对视一眼,便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进寝宫凌月星离就看到一副美人卧榻图,修长的身躯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睡衣,白皙健美的胸膛在夜明珠的光芒下蒙着一层盈光,几缕黑发凌乱的散在上面,配上那一张天下绝魅的脸,凌月星离难得的呼吸一滞,心跳加速,脸上一片滚烫。

把门关上,凌月星离压下心中的不自在,勾着邪魅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斜卧在榻上的美人,一副痞子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勾起圣梵音完美的下巴,对上那一双危险到让人无法逃脱的黑眸,“美人,你是在勾引我吗?嗯?”

凌月星离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模样更像是在勾引人,绝美白皙细致的小脸桃红一片,徒增一分少女的羞涩,小嘴娇艳欲滴邀人品尝,微微弯起的猫眼更是魅惑人心,明明是在调戏,却更像是在勾引。

圣梵音仰着头看着凌月星离,幽黑沉寂的眸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瞬间如同一泓春水引人深陷其中,凌月星离微微怔神,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趴在了圣梵音身上,双手抵着他白皙的胸膛,而唇上一片冰凉的柔软。

凌月星离微微睁大眸子,傻怔怔的杵着一动不动,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凌月星离才猛地回神挣脱出圣梵音的怀抱,唇上一抹,带出妖冶的红色。

“你咬我!”属狗的吗?凌月星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满,竟然把她的唇咬破了,明天出去不被欧丽晨露那个死女人嘲笑个整整一天才怪!

圣梵音无视凌月星离的怒瞪,舔了舔唇上凌月星离留下的血珠,貌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凌月星离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晕眩感一闪而过,这个男人一定是在勾引她,绝对!

“笛子。”圣梵音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凌月星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圣梵音什么意思。

“为什么笛子还在?”

“……你说的是凤笛?”凌月星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在?”好东西当然要收好啊,更何况这是上古神器,更重要的是凤笛和龙笛相互制约,要尽最大的努力把一切不受控制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凌月星离的生存法则。

显然凌月星离的话把气氛搞冷场了,圣梵音睁着那双令人窒息的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凌月星离,直看得凌月星离一阵不自在,莫名其妙的觉得那眸中带着某种控诉。

然后不经意的动了动,原本松松垮垮的睡袍被这么一动,露出了他圆润的左肩和一点红色。

噗……

这是什么声音?好吧,其实这是作者鼻血喷到电脑屏幕上的声音。

凌月星离活了那么久,见过美男无数,被美男勾引色诱若干次,但是一向都是很干脆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一脸不耐烦的一脚踹飞,但是也许是因为对圣梵音有情或者他对她的气场很合拍的关系,凌月星离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晕过去,而且是那种流着鼻血晕过去华丽毫无形象的姿态。

“那个……怎么了?”凌月星离蹭蹭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漂亮的手抑制不住轻微颤抖的伸过去把圣梵音的掉下去的衣服扯上来挡住一片春光。

你能想象一个一身明月淡漠气质的冰莲一般的美男有一天用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定定的看着你,然后露出胸膛诱惑你的样子吗?一般可能会出现两种反应,一是,好可怕~!二是,好萌好诱人好想扑倒!很显然圣梵音给人的感觉是后者。

但是考虑到圣梵音目前的身体状况,凌月星离还是决定要自律,千万要抵制住诱惑,不要为了一时的享乐而抛弃一辈子的性福!

好吧,跑远了,回来回来。

“天马兽你已经收下了。”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仍然让凌月星离有些找不到头绪。

“啊,所以呢?”凤笛……天马兽……为什么还在……凌月星离冷汗,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天马兽应该比雪狐、玉笛有用,更何况是我送的礼物?我不喜欢你身上带着其它男人送的东西。”圣梵音面不改色,依旧用那淡漠的声音说出这一番霸道的话。

凌月星离明显被圣梵音这突然展现出的霸道一面煞到了,怔怔的开口,“所以?”

圣梵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绝美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残酷,“所以,毁了它。”

凌月星离终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圣梵音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他外表绝美淡漠到让人产生一种无害感,让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产生松懈而不自知。

但是他骨子里却是带着所有帝王都必须有的霸道和残酷,他的心机深沉到如同一只剧毒蜘蛛,织着网,耐心的等候猎物落入网中再也逃脱不掉。

如果一开始凌月星离便看透这个男人的本性她一定不会去招惹他,因为太过危险,危险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全身而退,而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是凌月星离的准则。

但是显然,圣梵音是她这一生的劫,她看不透他,所以一直到现在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身陷网中逃脱不得。

想起在欧丽晨露偶尔对她露出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眸光,凌月星离就一阵气愤,果然那个女人是妖精吗?连这种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凌月星离看着眼前勾着唇角看着她笑的男人,很准确的找到一抹得意的神色,凌月星离的冷静一抛到九天,气得咬牙切齿的扑到圣梵音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说!你的蛛网什么时候开始织的?!”原来他不闷骚,他只是一直在匍匐前进,可恨啊!

“不要岔开话题,把魔笛拿出来。”

“……”谁岔开话题了,明明就是你在岔开话题!

“是想要睡了吗?需要我帮你宽衣吗?还是你要帮我宽衣呢?”

“……”你丫的身上就一件睡袍还要宽什么衣啊!是想坦蛋蛋吗?脱下冷漠外衣的你果然很银荡!←纯属泄愤的吐槽。

……

091夜里长谈

黑夜掩盖了白天的虚伪,临近夏季的天空下,有什么在悄悄进行。

镶嵌着各种夜明珠的屋子里,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两道身影相拥偎依在一起,淡白温和的光芒洒在那身影上,带出淡淡四散的光芒,绝美如画。

凌月星离趴在圣梵音身上,两片乌黑如墨的青丝缠绵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要达到‘无我境界’有什么硬性要求吗?比如一定要有斗气,斗气一定要达到什么色阶,是男是女是人妖,什么物种等等,有要求吗?”一点也不顾及人家风华正茂的美青年是个正常男人,受到心爱的女人的某种行为挑逗会有某种反应,凌月星离趴在圣梵音的胸膛上,樱唇一开一合,喷出的热气正好喷在某红点上。

她在报复,报复某只邪恶的男人竟然挖洞让她跳,哼哼,反正他现在不能做剧烈运动,谁怕谁?

圣梵音看着怀中的小脑袋的恶劣行为,眸中一抹无奈的宠溺滑过,只好微微动了动身子使某处离某热源远些,“并没有这些规定,但是也不排除没有斗气这一点,玄天大陆平凡人既是没有斗气,没有斗气是不可能驯服任何魔兽的。”说到此处,圣梵音顿了顿,大手抚着凌月星离那头柔顺发梢带卷的乌发,“当然,你是特殊情况。”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斗气却有一身堪比紫尊的诡异武力,不仅驯服上古神器更让纯血种的天马兽进阶了,而且是连蹦两级,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个异类相信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在东大陆的时候我遇到一个老头,他告诉说我永远无法领悟‘无我境界’,只要我没有‘心’。你说我现在有心了吗?”仰起头看着圣梵音,凌月星离其实对于很多事都是不懂的,干净纯白得就像新生的婴儿。

圣梵音看着凌月星离好一会儿才轻喃出声,“在你看来,何谓‘心’?”

“按照生物学上来说,心这东西是人体是推动血液流动,向器官、组织提供充足的血流量,以供应氧和各种营养物质,并带走代谢的终产物,使细胞维持正常的代谢和功能。体内各种内分泌的激素和一些其它体液因素,也要通过血液循环将它们运送到靶细胞,实现机体的体液调节,维持机体内环境的相对恒定等等,总结来说,人体要是心脏出了问题就是你命差不多悬在地狱边缘了。”凌月星离微微歪头一想,脱口而出。

“……”

圣梵音歇了一会儿淡定了,凌月星离对于心的一番解释他只听懂最后一句,但是最后一句的答案太显浅了。而且他隐约的觉得也许如果不稍微干脆的告诉她这些比较抽象的东西,让她自己说的话,今夜他不用睡了,而且说不定会被气死。

“那个老头还有说其它的吗?”

“有的。”凌月星离脑子转转,翻出玄机老人说过的话,“他说:心是人最脆弱也是最强大的所在,而你,没有心,从刚刚看来,你似乎有控制植物的能力,只是你看,满地的植物残骸,你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你没有听到他们的哭泣,没有看到他们的精魂,在你眼中,他们只是你的武器。”

“生命,乃是世间最为强韧的东西,即使是一颗植物,它破于尘土,生于寒冰,钻于石缝,长于沙漠,你从来没有真正掌握他们的厉害之处,所以你做不到最强,你没有将任何东西放在心上,所以你赢不了所有,像老头一样能做到心随意动进入‘无我境界’的人。”

……一字不落,你到底是记得有多熟啊?!

圣梵音垂眸想了想,“你有控制植物的能力?”如果是这样,当初一直困扰他的为什么凌月星离给他的地狱果好像变大了就有解释了。

凌月星离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啊,我是植物界的主宰。”没有植物就不会有其它生物,所以说她不是神却有神一样毁灭整个世界的能力。

“在生命垂危四面楚歌之时,你是否有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当然。”蓝影是一个,竟舒语是一个,现在,圣梵音是一个。

“这种感觉叫什么呢?”他像个充满耐性的老师,循循指引着学生找到自己要的答案。

“……信任?”

“对,就是信任哦。”圣梵音说至此,低下头看到一张沉思着的小脸,嘴角微微弯起,他知道,以她的聪明才智不用他明说也能领悟出来的。

翌日。

一如常往,凌月星离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失去了温度,别人当妃子是恨不得天天早起服侍丈夫去早朝,凌月星离当妃子是夜夜让圣梵音哄着如睡,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

什么?遭人嫌?那是肯定的,圣梵音是什么人?带领瞻镜渊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人,受尽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女侍卫黎民百姓的尊崇爱戴,作为他唯一的妻子,难道不是理应当个温柔的贤内助,夜里给他按按摩做做某种有氧运动,白天亲自熬药煲汤,温声细语关怀备至?

可是偏偏凌月星离不是普通人,在她看来圣梵音并不需要她做到那种地步,她也没必要变成那样,因为圣梵音爱的就是现在的她而不是为了某种责任而变得身负重重枷锁,变得越来越不成他爱的模样。

所以,严玉幕见到她的臭脸,暗一暗二除了行礼外的无视,斓的耳边碎碎念她都无视彻底~!

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并不在意,人言可畏这个词用在凌月星离身上是失效的,但是所有人,包括凌月星离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些事即使她放着不管,经过时间和氧化,也会渐渐的改变。

比如一直因为地狱果的事对凌月星离耿耿于怀的暗三;比如一直因为尊崇爱戴的主上被废材抢走而对凌月星离心存不满的随身侍女斓。

这不,凌月星离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身青色劲装的斓便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的把凌月星离的衣服扒光光然后开始给她套玄天大陆这边的衣服。

凌月星离打着哈欠任她折腾,“小斓同志,不至于一大早就来吃本宫的豆腐吧?话说你觉得我胸部漂亮不?应该不会被嫌弃吧?”

“……”你的胸部相当漂亮!陛下是绝对不会嫌弃的!咬牙!

“是不是今日那些来客要走了,圣梵音给他们开送别宴?”

“是。”所以你配合着点行不行?别拿手挡着胸部啊!她又不是会去捏两把!

“啊……”莫名其妙的感叹和莫名其妙的笑容。

……你又想着算计什么人吧?

092合作关系

长长的一袭红衣摇曳,层层叠叠的纱如同轻摇的波澜,荡漾着耀花所有人的目光。

长长的发丝被松松的用一支金玉相间的歩摇绾起,几缕落于胸前,显得倾城妩媚,半眯的猫眼带出一抹慵懒,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尊贵又带着冷傲之气,这是一个复杂而美丽的女人,让人如何也忍不住对她的倾慕和征服欲。

斓在凌月星离身后替她执着拖地拖得长长的裙尾,一直穿过大殿踏上楼梯坐到圣梵音身边的凤椅上才放开手。主要是因为她觉得依凌月星离这种懒散的走路方式,一不小心肯定会踩到裙摆然后跌个狗爬,所以为了瞻镜渊和陛下,她还是辛苦点的好。

经过昨夜一事,也没有人敢上来找茬了,司纯坐在哥哥斯铭瑄身边低垂着头,感受到凌月星离的目光就止不住的颤抖,凤瑶依旧妖媚的四处放电勾引男人,其它的女人都有自知自明没有出来丢人现眼,所以这一送别宴也算是相安无事的结束了。

宴会结束,大部分人都离开瞻镜渊皇城了,只有少数人滞留了一会儿。

凌月星离和圣梵音分开后便走到了御花园的凉亭上,吃着小点心喝着香茶,等着猎物自动上网。

不消一会儿,一道蓝色带诡异花纹的身影出现在了凉亭里。

凌月星离抬眼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眼眸炙热的男子,微微勾起嘴角,“斯公子有事?”

斯铭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眸中的炙热更加不加掩饰的全部展现,“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跟我走吧!”

凌月星离没想到斯铭瑄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开口,怔了怔,然后笑弯了猫眼,“本宫是瞻镜渊帝国的帝妃呢,斯公子不可乱说话。”

那双勾魂的猫眼弯成月牙,好似里面的冰面融化成了水,顿时水波盈盈,瞬间迷糊人心。

斯铭瑄更加激动的一把抓住凌月星离的手,急急出声:“瞻镜渊算什么,你跟我走,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好不好?”

眼底滑过一丝冰冷,凌月星离却笑得更欢了,挣脱开斯铭瑄的手,却只见他痴迷的看着他毫无知觉,“这可不行呢,瞻镜渊是大帝国,我是陛下的妻子,跟你走什么的,不止会害死我自己也会害死你甚至是整个阿布拉族呢。”

斯铭瑄急得脸皱成一团,“阿布拉族什么的不管它啦,你跟我走嘛,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好不好?人家都说宫闱女人最可悲了,你跟我走我只娶你一个只宠你一个好不好?”

凌月星离看着斯铭瑄,眸中闪着无可奈何的光,微皱的眉间闪出三分愁苦忧郁,顿时把人心抓得生疼,“女人总是依靠势力强硬的男人生存的,所以,当你手上的势力足够我依附的时候我才能跟你走,懂了吗?”猫眼折射出黑水晶的光芒,带着绝对的蛊惑。

斯铭瑄怔怔痴迷的看着凌月星离,然后坚定什么的点头,“你等我,我一定会掌握强大的势力来让你依附我的!你一定要等我!”

凌月星离但笑不语,斯铭瑄也当她是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的离去。没有看到凌月星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猫眼回复冰冷与慵懒。

斯铭瑄,对,是斯不是司,神秘的隐世家族家族斯族的独生女的儿子,虽然嫁入阿布拉族的司家,但是生的第一个男孩必须姓斯,而且一出生便被接到斯族接受继承人的严格训练,天资聪颖被给予了极大的厚望,只是他们没想到在行动指挥上狠辣的男人在面对男女之事上却是异常单纯,只要稍加蛊惑就可使之失去方寸。

清风吹起凉亭上的纱帘,凌月星离的茶凉了。

“将军还不打算出来么?”放下凉了的茶,凌月星离冰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在下一秒,一个人影鬼魅般的坐在她对面。精壮的身躯披着一身黄金铠甲,锋利帅气的脸上一条伤疤斜穿整个脸庞,却诡异的带出一丝沧桑和男人味。

凌月行尊,被称为‘神将’战无不胜的男人。

“将军是为谁而来?”看着眼前的同类,凌月星离也不客气的在他面前展现最真实的一面,嚣张而冷酷,一身的血腥可以然后大大的猫眼。

“本将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妹妹罢了。”并不怎么粗犷的嗓音带着一丝阴沉,他身上的血腥之位同样浓重。

“那么,不知是否有让你失望?”

“不,你让我感到惊喜。”

凌月星离勾起唇角笑了,凌月行尊同样也笑了,笑意染上两双眼眸。当不是敌人的时候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像他们这样的同类在这个世界难得一个,所谓英雄惜英雄就是这般吧。

“我挺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爱上镜渊帝王的。”凌月行尊说着执起糕点吃着,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说到这个凌月星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不需要我回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凌月行尊挑眉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特意把我引来这里,不是就想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吧?”

“当然。”激赏的看了他一眼,凌月星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有了牵绊就喜欢未雨绸缪吧?”

凌月行尊点头,示意继续。

“我想也许某一天我会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来帮我打前锋。”她有预感,凌月行尊不是出来出一下镜头的炮灰。

凌月星离怔了怔,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有什么好处?”

好处?凌月星离笑容满面。

于是乎……凌月星离带来玄天大陆的太阳能笔记本电脑就这样送人了,同时送人的还有她下载来消磨时间的上百部动漫和电影,只是后来的很长一段世界凌月星离一直在做噩梦,噩梦中神将凌月行尊一张锋利帅气的脸上带着稚气的傻乎乎的笑容,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里面在放着凹凸曼……恶寒……

093遇刺

非瞻镜渊之人总算全部离开瞻镜渊皇都了,宫内经过昨夜的热闹,相比之下,现在冷清了许多。然而这份冷清并没有给凌月星离带来什么好感,相反的,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是错觉吗?凌月星离走出她的专属药房,看着早上还晴朗无云,如今却乌云密布的天空,眉头高高的蹙起。

“怎么了?”欧丽晨露困惑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

凌月星离扭过头,看到欧丽晨露和沙夜罗又打扮成了脏兮兮的老人家,背着破包裹。

“你们要走了?”清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惆怅。

“废话,网还没织完,咱还要回去继续织呢,倒是你,怎么回事?唉声叹气的,千万别给我乌鸦嘴说要出事了。”欧丽晨露瞪大眼一脸惶恐的模样出现在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倒是很有喜感。

凌月星离看着欧丽晨露,沉默了两秒,然后帅气的一甩长发,“本宫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以?”

“所以……你们要走就快走,在这里废老娘的时间,这边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记得通知我就行了。”凌月星离一脸嫌弃的说。

欧丽晨露被气得噎住了,扭头看到自家妖孽老公靠在柱子旁笑眯了眼看着她,更是气得脸上红彤彤一片,顿时恼羞成怒,“沙夜罗!你怎么回事?我发现只要有凌月星离在的地方你的嘴巴就闭得很严,一直在充当背景路人甲!你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被这个嚣张的死女人抓着把柄了?!”

沙夜罗黑线两秒,然后相当淡定的说:“亲爱的,你头上有头猪在飞。”言外之意,想象力丰富。他不过是因为上次双月刀的事被这个女人坑的留下心理阴影罢了,俗话说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这世道果然是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啊!

欧丽晨露困惑了两秒,然后猛然觉醒气得怒火滔天,但是当着凌月星离的面不[www奇qisuu书com网]好发作,赶紧深呼吸几下平静平静怒气,然后把她身上的包袱扔到已经背了五个包袱的沙夜罗身上,碰撞间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凌月星离一脸古怪的扭过头看着他们,沙夜罗皱巴巴的脸皮很厚,妄图笑得像没易容前那般一脸妖孽,可是却是笑得能把鸟儿吓飞,欧丽晨露直接挡在沙夜罗面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沉默了几秒,无奈的开口:“你们有那么穷吗?”至于把她宫里的花瓶、金条啥的都搬走吗?

欧丽晨露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的道:“咱不嫌钱多。”

“……”你还能再财迷点吗?

“好啦不说了,再说下雨飞雁就不飞了。”说完老太婆挽着老太公的手背影很是温馨的走了,当然,这要忽略欧丽晨露在沙夜罗腰间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手,只是在凌月星离抬脚准备离开药房的时候欧丽晨露突然转过来冲她大喊:“妖孽修我帮你修理调教好了哟~啊呀!真是迷死人的让人欲罢不能……啊!好痛!……”

狂风呼呼作响,吹起凌月星离一身红纱,凌月星离皱起眉头看着天空乌云越来越密集和浓厚,暴风雨要来了吗?

没有多一秒的迟疑,凌月星离猛然向圣梵音的书房跃去,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确,而她从来都相信自己。

果不其然,凌月星离还没有走多久下面就一阵骚动,隐藏的影卫和在明的侍卫集体向一个方向奔去,而那个方向,恰好是圣梵音书房的方向。

该死的!凌月星离咬牙运足十成功力向圣梵音那里跃去,其间下面的人连个影子都没发现,只有少数上将级别的人也只抓到了一抹鲜红色。

凌月星离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圣梵音依旧如同神祗般带着可望不可即的明月之气淡然的站在门口,看着前面暗组等人在跟着一大群灰衣人打斗,七彩的斗气混着魔兽互相撕咬战斗弥漫出的血腥味也不显得美好了,这只会让人想起一句话越美丽的事物越毒。

圣梵音蹙着眉似乎在思考,严玉幕站在他旁边温和的表情下是冰冷冷的目光,看着灰衣人,似乎也在思考他们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皇宫而且埋伏在这里的,要知道皇宫每一处都是布满影卫的……除非……想到了什么,严玉幕猛地皱了下眉,然后很快的否决掉,于是继续思考。

被重重保护的他们根本没有人能突破暗组和影卫靠近书房来伤害他们此时不能运功使用任何武力的陛下,只是意外总是让人防不胜防,眼见着灰衣人快死得差不多了,那边无人的死角地带,皇长公主突然一脸惊慌失措的出现。

“殿下!”严玉幕猝不及防的惊讶脱口出声,一个灰衣人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去保护皇长公主的时候,深蓝色的斗气一闪,下一瞬间他已然出现在皇长公主面前,尖细如同僵尸一般的爪子猛地向皇长公主的脖子扫去,那个挥爪的姿势和力道,根本不用怀疑下一瞬间皇长公主那细嫩的脖子会与身体分离。

凌月星离站在屋顶看着这一情景,眉头一皱,脚下微微迟疑,却未料到那边爪子挥下的瞬间皇长公主身上深紫色光芒一闪,那灰衣人撕裂般的尖叫一声便七零八碎的爆开。

“陛下!”

“主上!”

一片血雾中,当凌月星离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猫眼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褪,下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那边,皇长公主脸上、身上布满点点鲜血,凤眼似乎因为突然的事件发生得太快显得有些茫然,等听到严玉幕等人的大喊声才无意识往身下看去,入目的便是圣梵音一向纤尘不染的月牙白的衣袍上一片血腥,那张与她七成相似的脸上苍白一片,眼帘紧闭着。

圣芷娴一瞬间觉得血液停止流动,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她弟弟……这是她……唯一的弟弟……

天空噼里啪啦的开始落下豆大的雨滴,浸湿了所有人的衣衫。

“陛下陛下!”不知道何时战斗已经结束,严玉幕和暗组等人惊慌的围了过来,圣芷娴毫无反应的被挤到一边。

“都别动!”凌月星离的怒吼在众人身后响起。

094密室

只见凌月星离一身层层叠叠的血红纱衣已经被雨水湿透,白皙的手上紧紧的攥着一瓶白玉瓶,绝美的脸上幽深的猫眼因为愤怒仿佛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红色。

众人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道,凌月星离迅速走到圣梵音身边,一边喂下白玉瓶里的液体药物,一边冷静得让人觉得暴风雨就在她身后的命令道:“暗一,马上到神药族请纪族长和十长老来本宫的药房一趟,还有本宫要借他们的紫金炼丹炉。”

“暗二,马上到帝国学院去请校长过来。”

“暗三,把陛下抱到本宫的药房去。”

“军师,请你马上带人把所有的闯入者尸体检查一遍,还有一点余温的立马送到药房来给我,敢伤害陛下的人,本宫就是跟阎王抢人也要让他活过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有人有一点迟疑的去执行命令,就连严玉幕都乖乖的去做凌月星离吩咐的事,先不说现在瞻镜渊就凌月星离最大,单是凌月星离此时身上的气势也让人无法违抗,那是如同圣梵音一般的上位者特有的让人尊崇和信任的气场。

所有人都各做各的散去了,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皇长公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阴影处。

圣芷娴怔怔的看着远去的人,突然接收到凌月星离冷冽的眸光身子一个激灵,险些大喊出声,不是她!只是凌月星离没有给她传递任何信息的机会,只留下一抹鲜红的背影。

圣芷娴原地苦笑,真的不是她……真的……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自己是清白的呢?呵……

把圣梵音小心翼翼的放在药塌上,圣梵音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甚至隐隐的发青,凌月星离来不及赶人和给圣梵音换衣服便聚起内力迅速送进他体内抑制毒素。做完一切抢救措施后凌月星离几乎因为内力消耗过多而昏倒,苍白的脸色并不比圣梵音好到哪里去。

斓赶忙上前把凌月星离扶到一边,而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神药族的人来了。

严玉幕被赶去处理国务,暗组守在门外,所有不必要的人都被赶出药房,紧闭的房门在告诉所有人,情况有多么危及。

翌日。

暴风雨已经停歇,只是乌云还未散去,空气一片潮湿,给快要入夏的清晨带起一片冷意。

紧闭了一夜的药房门终于打开,屋外守着的人立马围了上去,只见神药族十长老和纪思泽脸上一片倦意,凌月星离脸上更是一片纸白,大大的猫眼下是一圈青色。

“娘娘。”莫名的,那些可以说是熟悉的陌生人的严玉幕暗组们看到这样的凌月星离都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可以牵动他们心房的女人,如果说经过这一次事件后,凌月星离真的是旭阳阁的细作,对于他们都……太残忍了。

“陛下暂时没事了,但是需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朝政上的事由军师处理,无法解决的事再来请示本宫,有意见吗?”

“遵旨。”

“暗组把宫内影卫分布图拿过来给本宫,还有昨夜救起来的闯入者有几个?”凌月星离停下脚步,眸光冷冽了起来。

那冰冷之意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退后一步,还是暗一硬着脖子上前说话:“回禀娘娘,有三人,只是救起之时有两个咬舌自尽了,还剩下一个在地牢里。”

凌月星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一定要救活,然后给本宫严刑逼供,绝对不许让他死掉,一定要他把幕后的人招供出来才行。”

“是。”

“校长在哪里?”

“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凌月星离点点头正准备去书房,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脚步,脸色阴沉得可怕,“斓,昨日皇长公主受惊了,这一段时间你去侍候她,让她在公主殿内好好休养。”

一句话,瞬间让气氛变得诡异古怪了起来,谁都听懂了凌月星离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软禁还要监视起皇长公主,可是,虽然昨日陛下是为了就皇长公主才使用了斗气,只是皇长公主毕竟是圣梵音唯一的同胞姐姐,更何况十三年前皇长公主为了救圣梵音把毒引渡到自己身上躺在病榻上十年的事一直深刻的印在所有人心上,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去定皇长公主的罪呢。

对于凌月星离的做法,不认同和不解同时进行着。

斓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踌躇着。

“斓。”凌月星离无视其他人的脸色,凌厉的眸子看向斓。

“……是。”斓嘴张了张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在凌月星离眼中败下阵来,或许……或许帝妃这样做是有其它用意也不一定。

见斓应下凌月星离满意的离去。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所以凌月星离还没有走近就看到平易然靠着椅子悠闲自在的喝着茶吃着小点心,红光满面的惬意和凌月星离等人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让人嫉妒。

凌月星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校长倒是很放心陛下的安危啊。”

平易然看着凌月星离,依旧笑得像只老狐狸,“嘿嘿……还不是因为老头我相信你嘛。”

凌月星离想,或许她需要对于平易然的信任表示鸭梨很大。

“说吧,小丫头可是让老头我等了一晚上。”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所以说她不喜欢跟狐狸,特别是老狐狸打交道,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想知道,密室是怎么一回事。”

平易然表情一僵,眼神出现一瞬间的凌厉,只是下一秒又笑眯眯了起来,“小丫头可以解释一下为何你会知道密室的事?”

凌月星离看着平易然的反应,心下暗暗了然,“我不止知道瞻镜渊帝国学院里有密室,我还知道密室不止一个,其中第三密室内还有上品药材冰蓝花,而且再过两天就会开花了。”

平易然终于收敛了笑容,凌厉的双眼看着凌月星离带着警告,“不要妄想闯入密室,否则就算你是帝妃老头也不会客气的。”

凌月星离对于平易然的警告无动于衷,“我的目的并不是瞻镜渊的密室,更何况若是我真想去探求一二,你认为谁挡得住?”嘴角微勾,凌月星离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威胁,越威胁她她就越嚣张的让你气吐血。

095突发事件

平易然看着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紧绷了起来,好一会儿平易然才无奈似的叹了口气,执起茶杯喝着了一口降火,“说你想知道的吧,具体的我不会告诉你的,想要知道,等哪天你成了帝后而不是帝妃的时候陛下自然会告诉你。”

帝后吗?凌月星离敛下眼帘执起另一个杯子倒一杯茶喝了口,“我想知道,密室里是不是另有千秋,而不是单纯的密室?”

平易然看着凌月星离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是。”

“是不是每个国家都会有?”

平易然古怪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建造密室你以为是玩泥巴过家家啊还哪个国家都有,也只有心怀壮志又有实力的国家会建,其它的就算想建也不一定建的起来的。”

“那旭阳阁一定有吧?”照理说,旭阳阁一直是个实力雄厚的大帝国,而瞻镜渊是在十三年前才崛起的,既然瞻镜渊有密室,旭阳阁若是没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有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说着平易然摸着白花花的胡子,表情异常猥琐。

凌月星离鄙视他,站起身,得到答案她也要去干正事了。

“我要去旭阳阁一趟,陛下的毒其中一味药只有在旭阳阁才有,这一段时间我想请校长和宫老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说说看。”难得这丫头请帮忙,平易然眯着眼,笑得不怀好意。

“宫里的影卫,想请你们帮忙重新训练一番。”三十几人闯进皇宫都没个发现的,不得不说真的太没用了。

“小丫头,宫里的影卫最少都有三千人呢。”笑眯眯。

“……”你就直接说了你的目的吧,弯再拐它也还是个弯,让人很不爽耶。

“来做老头的孙女吧~”

“……”门在那里,快滚吧!

神药族负责照顾仍然在昏迷中的圣梵音,严玉幕负责政事,暗组在保护圣梵音和逼供灰衣人,凌月星离准备启程去旭阳阁的密室盗草药之最龙鳞叶,一切仿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然而却不曾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瞻镜渊最北边门户未央城边缠小镇出现让众多药师束手无策的疫病,城主一开始不以为然,却不曾想到短短一个月,边缠死伤无数,并且向城中心传染,近段时间更是出现干尸等离奇状况,城主这才慌忙把消息送到皇城。

大殿边上的偏殿里,严玉幕和文武百官商量着此次边缠镇的事件。

“军师,据下官派去的药师回报这次的疫情他们毫无头绪,而且有许多药师救人不成,甚至同样染上此病,危在旦夕啊。”

“是啊,未央城主已经把边缠小镇隔离起来,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啊!”

“还有那些干尸,据说身上无半点伤痕,但是全身血液尽失,实在残忍至极。”

“……”

下面文官武官你一句我一句,虽然都是为国忧心,但是并不妨碍严玉幕为着七嘴八舌而感到烦躁不堪。

陛下刚刚出事,又传来这种事,实在是让人烦躁不安,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有一双手在肆意妄为的操纵他们,这种错觉让平常冷静自制的严玉幕都无法静下心来。

殿下百官似乎也看出了严玉幕的烦躁,渐渐的平息下的声音,一张张脸上忧心不已,想要想出个法子帮忙却又想不出来,他们不是药师,对于这种连药师都束手无策的病他们也没办法,这也不是打仗,武官对于这种事就更加没办法了,有哪个是既有药师的能力,文官的头脑又有武官的能力的人吗?这种全能天才有吗?没……有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殿上的所有人都灵光一闪想到了同一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闪烁着同一个信息。

这样的天才,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嚣张而天才的帝妃娘娘吗?

只是……

脸上有些难看了,他们没忘记那天婚礼上的送礼事件,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们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如今一有事就去找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们也担心凌月星离真的是旭阳阁的细作,要知道未央城是瞻镜渊的北边门户,虽然北边立着一座大山和地狱沙漠,但是沙漠过后就是旭阳阁的地界,而且还是旭阳阁的皇城,要是真有什么意外,那后果……

但是又在没有其它方法的情况下,殿中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殿上之人,严玉幕在陛下昏迷期间管理朝政是凌月星离亲自任命的,可见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吧?既然如此,他应该能知道帝妃是不是能相信,愿不愿意帮忙解决这件事吧?

严玉幕也在为这件事伤神,只是没想到殿下的几百双眼睛竟然这么有默契的齐刷刷的看向他,顿时让他有着眼冒金星,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不要这么看他,其实他和凌月星离也不熟啊,而且他都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的说。

“军师,你看这件事是不是禀告一下帝妃娘娘比较好?”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个狐狸的文官笑眯眯的看着严玉幕。

“是啊,帝妃娘娘文武双全,更是红阶药师巅峰,说不定娘娘会知道如何解决这次疫情。”又一个文官接口道,开玩笑,谁不知道凌月星离嚣张是不看场合不看对象的,看你不爽就吐槽你,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军师大人,你就不要大意的上吧~!

“帝妃娘娘身为我们瞻镜渊的唯一帝妃,在陛下生病的时候理应担起国家重任,我们文武百官也会全力辅佐,你说是不是军师大人?”就连粗犷的武官都打起了严玉幕的主意,虽然武官不像文官那样在任何事上都心思细腻拐上十八个弯,但是好歹他们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凌月星离那个女人,他们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是啊是啊。”

“……”

严玉幕当场石化,当初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的推崇她,到了需要用到人家的时候才来这样,也不怕人家吐槽你们,对了,当然不怕,因为你们都把主意打到可怜的他身上,就算被吐槽也是吐他而不是吐你们是吧?都是些什么人啊,欺软怕硬。

严玉幕无奈,虽然要冒着被吐槽的危险,但是面对国家大事,就算被吐槽吐到死他也要硬着头皮上,只是没想到才迈出一只脚,殿外便穿来了让他们欣喜若狂的声音。

096朝堂议事

“你们怎么那么没用。”……好吧,虽然声音很让他们欣喜若狂,但是声音的内容还是让他们内流满面。脑中回荡,被骂了被骂了,果然被骂了……

百官刷刷的分开一条道让又变成一身黑的凌月星离通过,严玉幕赶紧走下来让凌月星离上去,而且尽可能离得远一些。其他人见到平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冷静非常的严大军师这幅避灾的模样,心里齐齐鄙视之,然后很整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凌月星离站在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众臣,念及时间问题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上重点,“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没有被骂!众人欣喜,然后开始一个个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凌月星离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听他们说的那些症状,似乎是瘟疫,干尸,说不定是被什么吸血蝙蝠之类吸血的东西搞的鬼也说不定,只是……

“你们说什么?把刚刚的措施再说一遍?”凌月星离猛然抬高一个阶的音,顿时吓得下面的臣子心肝直跳,难道、难道这措施有什么不对劲?

“是的娘娘,未央城主已经把边缠小镇隔离了起来,不许进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把疫情传染到外界……”

“荒唐!”凌月星离怒吼,“把边缠小镇隔离起来?里面是否每个人都得病了有人去确认没有?不许进出,是想让边缠人民觉得国家抛弃了他们吗?而且,水源怎么办?食物怎么办?”

“可是娘娘,如果不隔离起来,难道让其它健康的百姓受到传染吗?”有个文官不满的开口,他并不觉得牺牲一个小镇的人换取众人小镇的人活有什么不对,人有时候不就是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吗?

“所以说你们真是没用!”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骂道,让下面几欲开口的人都噤了声。

“瞻镜渊是如何打下今日这半壁江山的?难道就是凭你们的力量吗?瞻镜渊人民从古自今那个不是与国家同生共死都不曾出过一个叛徒,瞻镜渊的人民哪个不是热爱着国家的,难道他们明知自己身上的病会传染人还会恶意的跑出来传染给其他人吗?还是说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你们忘记瞻镜渊的人都是舍生取义铁铮铮的汉子了?!”

一字一句,震响在整个寂静的偏殿,同时也震响在在场的每一个臣子心上,是啊,他们怎么忘了,瞻镜渊的人民热爱国家就如同爱恋着自己的妻子,就像一代传一代的咒语,背叛,从未有过。

突然间,热血沸腾了起来,仿佛想起了当年瞻镜渊险些被灭国千万瞻镜渊人民用身躯挡住敌军如今拖延时间等候援军到来的时刻,老人妇女青年,正是因为这是他们亲人用血肉保卫的国家,所以祖祖辈辈一代一代的守护着这片土地,他们怎可忘了瞻镜渊人民的尊严和骄傲。

为了国,死又如何?

“娘娘!臣等罪该万死!”殿上齐刷刷一片的膝盖撞地的声音,面上是无言以对的惭愧,有些老臣更是红了眼眶。

凌月星离扫过下面乌压压的一片,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其实当初知道瞻镜渊曾经是个小得让其它大国一捏就扁的小国时她还挺惊讶的,这么小的国,偏偏各种资源都相当丰富,为什么还不灭国这个千万不要被瞻镜渊的人看到),而且短短十三年前却可以如此壮大强悍,但是看完瞻镜渊到上一代的史书的时候,凌月星离却不得不对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表示臣服。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国,时常遭受别国的觊觎,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坚韧的人民用血肉挡住了炮火把让瞻镜渊始终屹立在这强国满是,强者到处的西大陆。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在这朝纲之上找不到一个乱臣贼子,原来,忠诚的血液是会遗传的。

“全都起来,瞻镜渊的人膝盖不是用来跪的,而是用来顶天立地的守卫国家的。”

“是!”铿锵的声音回荡整个偏殿。

“现在,该做什么的回去做什么,各司其职。边缠小镇的事我会亲自去处理,邱将军与本宫同行,在本宫还未回来陛下尚未苏醒前本宫不希望在出现什么意外,能做到吗?”

“是!臣等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凌月星离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朝严玉幕点点头把剩下的事交付给严玉幕便带着邱将军邱毅离开偏殿。

严玉幕看着离去的黑色背影眸光复杂,这样的女人……短短几句话便收服整个朝野众臣的心的女人,若是敌人,真是可怕至极。

浅淡的药香弥漫,米白色的竹丝编织榻上,俊美如谪仙的男子安详的躺在上面,似乎在做着甜美祥和的梦,把他平常冷漠的面上线条都柔化了起来。

凌月星离坐在榻边一脸纠结的瞪着睡得安稳的男人,嘴上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该不会是早就知道出了这些麻烦事自己懒得去解决所以干脆躺在这让本小姐去帮你当牛当马的干活吧?真是过分!早知道当初第一次毒发的时候就该让你一睡不起算了,搞得现在那么麻烦!我告诉你啊,要是我到了旭阳阁被那什么千妖然抓住,他要是长得比你华丽的话我可是要跟他跑的啊,你最好小心点,小心姑奶奶我抛弃你!

躺在床上当病秧子,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算了,姑奶奶我要去帮你耕田了,你就睡吧,睡个十几年老娘连千妖然的儿子都生出来了在醒过来吧,魂淡!”

097前往边缠

“噗……”盘旋在天花板上的某只银色头发被染成草绿色的妖孽精灵终于没忍住的喷了出来,只是下一秒对上凌月星离的眼神立马捂着嘴不敢出声,半透明的翅膀扑闪扑闪的飞到横梁上躲了起来。

被修这么一喷,凌月星离也泄了气,这次连凌月星离也不知道圣梵音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修,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守着圣梵音,要特别注意圣芷娴。”

修扑闪着翅膀飞了下来,眨巴着桃花眼,“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呢?糖和鞭子一个都不能少哦~”哀怨的一甩草绿色的头发,很显然他说的鞭子是他那头被欧丽晨露折腾得无影无踪的银发。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勾起嘴角,“一滴血,怎么样?”

修怔了怔,然后一脸惊喜,“真的?真的给我一滴血?”天啊!只要拥有她的一滴血,他就可以成为纯血种精灵,强大的力量,万精推崇的地位!

“嗯哼,当然,不过要是本姑娘回来前圣梵音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没问题吧?”这才是凌月星离的糖和鞭子。

被威胁了。修瘪瘪嘴,一脸委屈,“知道了。”

为了成为纯血种,他怎么也要在这一段时间把圣梵音守好,大不了寸步不离,不过他始终无法想明白,明明他长得比圣梵音诱人多了,凌月星离为什么就不来扑倒他呢?竟然对精灵族的魅力免疫力那么强,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不是精灵却有树精的血统……嘛……不管这个了,他能成为纯血种才是主要奋斗目标!

这样一来,圣梵音的安全算是得到保障了,凌月星离起身在圣梵音额头印上一个告别吻便离去了,没有发现圣梵音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被子下微动的手指。

飞雁降落的场地上,两只飞雁,一只背上已经放满了凌月星离吩咐的粮食和药物,另一只等着凌月星离的到来一同前往的人才上去。

严玉幕带着百官来送行,看着凌月星离的到来纷纷行礼。

“都准备好了吧,东西一样都不要落下。”凌月星离仰头看了看飞雁背上的可以堆满好几个仓库的东西。

“是,清点过三次,一样不落。”邱毅是个很尽责忠诚的男人,一张就连脸都是一张忠诚的国字脸。

凌月星离点点头,然后一扬手把她的契约兽天马兽从身体里召唤出来契约兽不像非契约兽放在空间戒指里),银白色的巨翼扇了两下扬起一阵狂风,把所有人的头发吹得一团乱。

“时间紧迫,本宫先行过去,你们随后跟上。”说完凌月星离一个漂亮的翻上天马兽的背,天马兽翅膀一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向天际。

身后邱毅立马领着他的手下跃上飞雁,对着送行的众臣一个抱拳,两只飞雁跟着张开巨大的翅膀飞向天际。

天马兽自从上次因为进阶而兴奋的抽过去后就一直躲在凌月星离的体内,觉得堂堂魔兽皇族之一的天马兽一族的纯血种竟然这么毁形象的抽过去,而且还被同样是魔兽皇族之一的雪豹一族的纯血种取笑了一番,更是觉得没脸见这个主人,所以难得今日主人召唤,它是鼓足了劲的向主人的目的地飞去。

而身为一只十级的皇族天马兽,飞雁的飞行速度自然不能与之相比,所以当夜幕降临之时,一个时辰十万九千里的天马兽终于来到了瞻镜渊最北边城,未央城。

从天上看下去,下面的场景并不像其它地方那样灯火通明显出一派繁华,因为边缠小镇的缘故,未央城的人心惶惶,原本没有多少的恐慌因为未央城主的封锁边缠小镇的行为而出现,瞻镜渊的人民一直相信他们的王不会放弃他们,而他们从古自今的王也从未使他们失望过,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们都坚韧的咬牙挺住。

只是这次的封锁是什么意思?百姓并不在乎会不会被传染,他们在乎的是他们的国会不会抛弃他们,瞻镜渊的人民上下一心,镇外的人对镇内的人民感同身受,甚至有些人民因为中央迟迟没有来人和解决方案忍不住的聚集在被重兵把守的边缠镇外等候,烦躁和充满对中央不满的怒气展现在脸上,丝毫不让人怀疑当他们耐心用完的时候会扑上去与士兵扭打在一起也要把镇门打开。

瞻镜渊的人民,可以为国死,为国的尊严死,为国的利益死,却不能忍受国对他们同胞的抛弃。

现在那边缠小镇内,病着的,健康着的,痛苦的呻吟,饥饿的声音,孩童的哭声,无不摧残着镇外同胞的耳膜和心脏。

“把镇门打开,他们需要食物和水!”镇外裸露着双臂的大汉冲着守门的军官大吼。跟随着的还有上百个男人女人。

“不行!里面的怪病会传染,想活命的滚远点!”守城的同样心情不好,但是军令如山,即使他们同样感同身受却不得不这样做。

“妈的!老子不怕死!把门打开!”大汉怒火冲天,一副就要扑上去的架势。

“皇城的那些人都在干什么?这里的人民需要他们他们不知道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来?难道说他们把边缠抛弃了吗?!”一个书生模样的瘦弱的男子不满的道,一双眼里隐藏着复杂的光芒。

书生的一句话让场面一阵消沉的寂静,书生眸光一闪继续愤怒的道:“他们难道忘记我们在祖祖辈辈是如何用血肉之躯守护这片土地的吗?如今没有战争他们便如此忘恩负义把我们忘记了吗?我们的同胞在里面受苦,他们还生还,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给他们送食物和水?药师在哪里?难道想让他们没有病死而是饿死渴死吗?太过分了!”

场面沉寂一秒,然后便是几近疯狂的暴动,百姓和守城士兵纠缠打斗了起来,没有人发现,那书生眸中盈满笑意的消失在混乱中。

士兵因为百姓的暴动不得已的从各处调来更多压制这场暴动,然而士兵在增加,暴动的百姓也同样在增加,原本还黑暗寂静的城镇倒是因此而显得热闹了起来。

突地,一阵狂风扫过,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大汉士兵们都被这阵诡异的风扫到倒地甚至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098暴动

仰头看去,只看到天空一道白色的鸟一般的影子在缓缓的下落,只是越近他们才发现,那白色的影子竟然不是鸟,而是带着翅膀的像极了角马的生物,所有人都被这奇观惊得怔在原地。

天马兽张扬着翅膀落到地面,所有人才看到原来天马兽的背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一身古怪服饰,披散着一头乌发的绝色女人……

凌月星离坐在马上看着地下乱成一团的官兵和百姓,眉头微微蹙起,看了眼紧闭的镇门上的‘边缠’两字,心中一片了然,面上却依旧不悦的从马上跳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

“你、你是什么人?!”此时百姓和人民倒是站在统一战线上。

凌月星离看了眼说话的人,没发现有城主在这里,眉头更是皱了起来,这里发生如此暴动,身为城主竟然没有来这里看看。

“你,去把城主给我叫过来。”凌月星离指着其中一个士兵,“半个时辰内没有出现的话,请他把脑袋还有城主的位置空出来给别人坐。”

被指名的士兵明显被凌月星离突然的指使怔了怔,但是显然不是个傻瓜,看她的带翅膀的坐骑一看就知道是一只高阶魔兽,摸摸脑勺乖乖的跑去给城主报信。

剩下的人看着凌月星离还有她身边的天马兽,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凌月星离也不指望他们如何反应,转眼看到离她不远处一个小孩一脸擦伤,脚上血淋淋一片,旁边还有一块凸起的尖锐的带着血的石头,一看就知道是受到暴动波及摔跤磕到那石头上的缘故。

凌月星离走过去,也不理会小孩怯怯的模样,从戒指里拿出酒精、棉签和红药水处理起他腿上的伤。

许是看到凌月星离并没有恶意,原本警惕着的百姓们渐渐放下了戒心小心的越过天马兽走到凌月星离身边。

“我在上面看到你们在发生暴动,是出什么事了吗?瞻镜渊的人民不该这样才对啊。”凌月星离收好东西,看着周围的人淡淡的说道。

说到这个,百姓脸上纷纷露出愤恨又惭愧的复杂的神情,“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已经一个月了,边缠镇都快死光了,皇城都没有传来半点消息,里面的同胞们每天都在受病魔的折磨,偏偏还不允许我们送食物和水进去,我们……难道皇城放弃了边缠吗?放弃了边缠的人民吗?”

凌月星离看到在场百姓们脸上的失望,微微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觉得,如果王今日可以舍弃一个小镇,明日说不定就可以舍弃一个城池,甚至到最后可以舍弃整个瞻镜渊?”凌月星离停下来看着他们,发现他们脸上的默然,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若是王真的会这么轻易的舍弃一个小镇,那他这个帝王就当得太差劲了。但是你们想想,十三年前带领整个瞻镜渊花了短短三年打下这半壁江山,为瞻镜渊的黎民百姓建造这么一个铜墙铁壁般的家园的镜渊帝王圣梵音是这样的人吗?”

所有人为之一震,但是脸上又出现迟疑,“可是,一个多月了,除了城主派来的几个药师,皇城一个人都没有……”

话还没说话便被匆匆赶来的城主打断了。

来人一身并不怎么名贵的蓝色布衣,有点胖,一张圆圆的脸带着皱纹倒是看不出半点儿奸佞的味道,只是凌月星离从不以貌取人。

城主看着凌月星离,面露困惑,却仍旧有礼的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是……?”

凌月星离微微勾着嘴角,“我是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有点耳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城主看着凌月星离,一边看一边思索,有点耳熟啊,到底在哪里听过呢?嗯……长得很漂亮……头发都不梳理的直接披散在身上……一身剪裁古怪的黑色裘皮……凌月星离……凌月星离!

城主猛地想起什么,一张老脸煞白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凌月星离面前磕头,“参见帝妃娘娘,微臣不知娘娘到此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磕完头,胖胖的身子歪歪一扭好像要晕过去似的,只是中途想到什么又立即跟打了鸡血似的醒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城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对眼前少女的称呼,顿时一个个跪倒在地上,脸上一阵激动,凌月星离,他们伟大的王以天地起誓这一生唯一的妻子,玄天大陆上的药师巅峰存在,深红阶药师!

果然,果然他们的王是不会抛弃他的臣民的!

“大家都起来吧,不需要多礼的。”凌月星离带着温和笑容的道,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嚣张在哪里,为何各国都在传凌月星离,他们的帝妃娘娘是个嚣张狂傲的女人。

城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顶着凌月星离的目光,额头冷汗直冒。

“为何方才这里发生暴动你身为城主竟然不在?”

“……”城主老脸突然涨得通红,险些翻白眼晕过去,眼看着凌月星离脸色越来越冷一副要治他罪的模样,城主身边的士兵赶紧出声,“启禀娘娘,那个……城主大人是有苦衷的……”说着说着,那个士兵竟然也脸红了起来。

再看其它的百姓和士兵,竟然一脸羞愧的低下头,凌月星离眨眨猫眼,困惑。

花了半个时辰听完某些事,凌月星离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羞愧,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有这等乌龙恶搞事件。原来这个城主是很受未央城百姓爱戴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城主几个月前生了一场病后就变得只要一遇到紧急的事,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顺利。

一个月前疫情爆发的时候城主就觉得大事不妙想着报告给皇城,哪知这么一急他竟然晕了过去,而且一晕半个月,而没有城主的吩咐没有人敢自作主张,所以才导致如今疫情如此严重,而外面的百姓又因为进入边缠镇而受到传染,城主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封镇等待皇城的解决方案。

城主的决定所有人都知道,而且都抱着耐心的等候皇城来人,只是不知为何今夜他们显得很烦躁,而且好像受到什么人的挑拨控制不住的暴动起来。

099血麒麟

至于城主为什么在暴动期间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的原因真的很囧,其实他在知道今夜有些百姓跑到镇门下就开始往这边赶了,但是因为心情一时鸡冻,连续晕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是听到凌月星离让士兵带过去的话,他身边的士兵怕凌月星离说的是真的便抬着城主往这边赶,还是一直到前面的街口才醒过来让他自己走的。

了解完这些,凌月星离整个险些石化在原地,她从没没有见过这么囧的人这么囧的事还有这么囧的病,这个城主简直就是一个囧字的化身,整个的囧囧有神!

凌月星离盯着城主一直看,直到看到城主大人险些再一次晕过去才确信这个人没有在说谎,但是问题又来了,虽然这些错并不是他故意导致的,可是造成疫情如此严重的确实是这个城主间接造成的,这赏罚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奈,凌月星离只好先放着等日后让圣梵音或者严玉幕去处理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没事了,就请大家先回去休息,瞻镜渊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同胞,就像人民永远不会背叛瞻镜渊,明日便会有皇都来人与本宫会合,本宫一定会治好边缠人民的病的。”

“是!”还有什么人的话能比他们的帝妃,当今的深红阶药师更有号召性和让人信任?

百姓离去,守门的继续守门,凌月星离却并没有随着城主回城主楼去休息,反而骑上天马兽飞入边缠镇内。

一入内便是尸体腐烂的臭味,空气浑浊,四周围没有一棵绿色植物,甚至连一棵杂草也无法生长。

凌月星离和天马兽隐蔽了气息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一人一兽良好的夜视能力极其清楚的看到街道两边腐烂发臭苍蝇满布的尸体,还有被某种生物吸干血液的干尸,甚至是被乌鸦挖出内脏,开膛破肚的尸体。

纵使凌月星离再享受杀戮的快感也受不了这般恶心的场景,好在她早有准备的在空间里放了个特制的口罩,拿出来淡定的戴上,完全把一边天马兽哀怨的眼神无视彻底。

凌月星离走到一具干尸旁,带上白色的塑胶手套检查了一番,始终没有找到一丝伤口,真是奇怪,就算是吸血鬼作案脖子上也会留下两个洞,怎么这么可能一点伤口也没有。

“你怎么看?”凌月星离在意识海里问着天马兽,关于魔兽,她自然比不上同时魔兽的天马兽。

“主人,查查他的头顶。”天马兽成年男子般的声音在凌月星离意识海中响起。

凌月星离一怔,扭头看着天马兽一脸古怪,“你是公的?”

“……”难道我是母的?

“谁让你那么傲娇,我还以为是雌性呢。”

“……”天马兽抓狂,我、我哪里傲娇了?哪里傲娇了!不就是因为一时进阶兴奋抽了过去吗?不就是因为不好意思就一直躲着吗?哪里傲娇了?!到底哪里傲娇了?!

↑看吧,哪里不傲娇。

凌月星离看着脚下的干尸,那头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要她去扒还真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找出真凶,凌月星离也只好忍着去翻了。

鳞片?凌月星离看着从头皮里找到的鳞片,如果不是在夜里反光凌月星离还真不一定找的到,很漂亮的一块鳞片,鲜红色的,说是鳞片却更像是眸中晶石的碎片。

“果然如此!”天马兽略带不屑的声音再一次在凌月星离的意识海中响起。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的,主人。这是血麒麟的鳞片。”咬牙切齿的语气。

“血麒麟?”

魔兽皇族血麒麟可以说是所有魔兽中至阴至邪的物种,越是纯血种就越是阴邪,被称为魔兽中的恶鬼,死亡和背叛守护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哪个人类敢与之契约,甚至曾经人类高手召集人马对血麒麟进行过几乎灭族的大屠杀,导致如今的血麒麟剩余不到三十只,纯血种更是可能已经没有了。

传说中的血麒麟身形猫儿般大,全身覆盖着如同鲜血般红艳的晶石鳞片,那鳞片甚至会吸食人血脑髓,即使不是血麒麟发动攻击,它们每十年便会脱磷一次,而细小轻薄的鳞片便会随风飘荡,若是吸附在人的皮肤上没有及时清理掉,全身精血甚至脑髓都会被吸食得干干净净。

原来出现干尸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难道她要去把血麒麟抓起来斩首?可是人家脱磷很正常,鳞片随风吹到这边来也不是它故意的的说……好吧,其实她就是好奇所谓的‘死亡与背叛的守护者’是什么样的,要知道,凌月星离从来都是邪恶的。

“其实它们并没有那么罪该万死啦。”天马兽载着凌月星离往那座可能有血麒麟的山上飞去,别扭的声音在凌月星离脑海中响起。

“嗯?”

“只是因为它们命定的命格是‘死亡与背叛’,我们天马兽是‘正义与忠诚’,所以才会敌对而已。”天马兽继续别扭。

“……”还说你不傲娇,怕她找到血麒麟后把它灭了你就直说嘛,“话说你们的这些死亡背叛正义忠诚的命格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听长辈说过我们的命格是主人未来的某一段时间中或者一生遭遇的预示吧。”

“啊?”凌月星离突然发笑出声,“这么说来你这个‘正义与忠诚’的意思是我一生会得到忠诚还是我会忠诚于别人呢?那个正义又是什么呢?我可不认为我能和正义扯上一点点的边呢。”她的每一个行为都不可能是站在正义这个角度上去施行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所以这段对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天马兽沉默,它也不懂。

几下降落在山脚下,山上树木长得很茂盛,没有多余的地方让它张开翅膀,所以一人一兽只好从山脚下开始爬了。

这座大山是隔绝瞻镜渊未央城和地狱沙漠的山,土质并不怎么好,但是树木却长得意外的高大和茂盛,还有许多她没有见过的树种。

在土质不好水份也不够多的生存环境下,一颗顽强的树能长成这般,它要坚韧的把自己的根努力往下长和众多树根抢夺水分和养分,它的枝干更是要拼了命的往上抽长来获取足够多的阳光来进行光合作用自给自足,有大部分的植物的一生都在这种抢夺中生存,这便是植物界的竞争和生存法则……

凌月星离脚下顿了顿,一抹精光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吗?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魔兽森林那一闪而过的感觉一样。

只是凌月星离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强劲的风便向她袭击了过来。

凌月星离侧头一闪,一排红色擦过她的颈侧,切断她一撮闪躲不及的乌发。

“嘣嘣嘣!”三个刀刃入木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凌月星离还没来得及去看,又一道红光向她射来,速度快如闪电,次次都让她险些躲闪不及,原本漂亮整齐的乌发也被切得参差不齐。

凌月星离大怒,不再闪躲的化出双月刀砍掉飞来的东西,再飞一个风刃过去袭击的方位,只听见‘砰’的铁块撞击铁块的声音。

100收服

而此时天马兽也很自觉的跳进一丛高大的灌木丛跟袭击主人的生物战斗,凌月星离这才有空去看看飞向她的东西是什么,只见周围的树杆上,一排排的红色鳞片刀片般的散出冰冷而血腥的红光。

看来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血麒麟。

凌月星离奇怪为何天马兽那么大只跳进灌木丛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剥开灌木丛才发现,原来灌木丛下面竟然是一个直径半米多宽的地洞。

要钻地洞吗?貌似有点不华丽的说……

但是凌月星离的迟疑只存在三秒钟她就跳下去了,因为她听到天马兽的惨叫声了。天马兽是圣梵音送的,她没忘记圣梵音骨子里是多么霸道,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以后日子难过,还是不要让天马兽那么早死好了←你是多想它去死啊)。

地洞很深,凌月星离自由落体运动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前面一阵红色的光芒,落地站定,抬眼,然后险些被闪花眼。

入目的是一片宽敞透明的血红色空间,不管是踩着的地板还是墙还是天花板,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层薄薄的红色的晶石覆盖在那上面,凌月星离顺手拿着双月刀一划,竟然连条痕迹都没有!

这是一个粉色的大洞,大洞的墙上还有一个小洞,凌月星离小心的从洞口看过去,入目的就是一座红色的马踏飞燕形态的天马兽雕像,还别说,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再侧过头去,撞上一双血红色的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那种清澈透明可以在一瞬间勾魂夺魄,而血麒麟细看之下并不像地球世界所描述的那种有角和须的麒麟,反而像一个精致小巧的红宝石雕像,尖尖的小嘴,大大的眼睛,全身上下被细小但是可以看出层层叠叠的层次感的血红色的晶石鳞片,漂亮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抓起来收藏。

而此时血麒麟一双大眼瞪着凌月星离,凌月星离稍稍一动它便做出猫儿一般警惕的炸毛动作,问题是它身上没有毛,只有鳞片,于是那些鳞片便一片片的斜斜立了起来,乍一看之下像绽开的花朵。

凌月星离两眼放光,这只魔兽真的是华丽得彻底!是迄今为止最符合凌月星离的华丽风的魔兽了!虽然她身上一根她最爱的毛毛都没有。

“呐,你跟不跟我走?”凌月星离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反正她是已经准备好只要它一反抗就上去一刀劈了它的。

只是让凌月星离意外的是,血麒麟红光一闪便扑到了她怀里,层层叠叠的鳞片一下子变得光滑柔软,蹭着她的脖子冰冰凉凉的有种蛇在蹭她的感觉。

凌月星离有些发怔,会不会太顺利了点?这只家伙变脸变得太快了吧?方才还全身警惕的炸毛,现在乖顺得像只小猫?

凌月星离还在困惑,脖子上的小东西便用四只小爪子揪着她毛茸茸的袖子趴在她的手臂上,尖尖的鼻子蹭着她手腕上的双月刀手镯。

凌月星离醒悟过来,险些笑出声,敢情这个小家伙会看到同属黑暗的双月刀所以感到亲切?或者是因为它们颜色一样?……算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她顺顺利利的又收了一只魔兽皇族,而且是快要绝种的血麒麟。

拍拍血麒麟的背部让它把天马兽放出来,只见血麒麟一撅小嘴把圆圆的小屁屁对着天马兽一摆,凌月星离看到被裹在晶石里出不来的天马兽银色的大眼冒出火花,估计要气死了。

好说歹说,才让这只同样傲娇的血麒麟把天马兽放出来,然后两只再一次打斗在了一起,一直到从洞底仰头看去天亮了才把它们分开,回边缠小镇。

于是出现了状似很温馨有趣的一幕,银白色的天马兽背上坐着一个绝色美人,而天马兽的头上坐着一只小巧的前爪很人性化的环着胸的红色小魔兽,在天空中慢悠悠的飞翔着。而实际上真正悠闲的只有凌月星离一个人,血麒麟和天马兽的冤家,小东西不停的挑拨天马兽,而天马兽顾忌到主人坐在它背上而不得发火,所以一双银眸和一双红眸互瞪着,噼里啪啦华光四射。

你们血麒麟一族怎么还不灭绝?!

你们天马兽一族怎么还是长得那么丑?!

卧擦!劳资哪里丑了?!

你们天马兽一族不仅丑,而且还不要脸了,竟然剽窃!

啥?剽、剽窃?

还说不是,剽窃人家角马兽的外貌,你说你们除了少了一个角还有皮肤颜色外还有哪里跟角马兽不一样,人家角马兽一族早就在背后骂你们了,不过是因为你们是皇族才没敢当着你们的面说而已,还有啊,你们不仅剽窃人家角马兽的外表,而且还剽窃人家雪豹一族的双翼!不要脸有木有?!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雪豹一族每次看到他们天马兽一族才对他们龇牙咧嘴没有好脸色?

……

所以说,比毒舌,忠诚的天马兽怎么可能比得过邪恶的血麒麟呢。

凌月星离回到未央城的时候,邱毅等人已经到了,东西已经从飞雁上搬下来了,所有人都站在边缠镇门口等她。

“娘娘。”见到凌月星离从天马兽上面跳下来,邱毅等人立马上前行礼。

“不用多礼。”凌月星离跳上一边的一个石墩上冲着在场的人大声说道:“各位,昨夜本宫到小镇内查了下出现干尸的原因,发现是受到吸血晶石碎片的缘故,所以大家只要勤洗头洗澡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众人一阵恍然,对于凌月星离的话深信不疑,他们不知道血麒麟身上的鳞片是也是吸血晶石类的一种,但是却知道吸血晶石,他们城外的那座山上便能找到,有人会专门去找一些在被有毒的蛇或者有毒的武器伤到的时候用它把毒吸出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连碎片都那么厉害,难怪从干尸上找不到半点伤口,吸血晶石上面独有的吸力可以让人毫无感觉的从人的毛孔把人的血液吸出来,自死都没感觉。

101终于搞定

“现在,本宫要进去边缠镇救治边缠镇的百姓,愿意帮忙的大汉去跟邱将军领药丸吃,姑娘妇女们在镇外帮忙熬煮药材。”高高升起的初阳橙黄色的光芒照射在这抹充满自信的黑色身影上,带着一层光晕,让人产生一种应该匍匐膜拜,万事都会好起来,万物都会得到救赎的错觉。

“是!”干劲十足充满信心的齐吼声响彻天霄,透过厚厚的镇门传进死一般寂静的边缠镇,让里面几乎已经放弃希望的人们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镇门。

男女分工鲜明,跟来的药师按照凌月星离的方子和姑娘妇女们一起在镇门口架起了大锅熬着草药,年轻力壮的男子到邱毅那里领取防瘟疫的药丸、口罩和手套,食物和水也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凌月星离一声令下,打开镇门了。

凌月星离看着准备得差不多了,跃上高高厚厚的墙,看着仅仅一墙之隔却像是天堂与地狱般差距的边缠镇,运足了内力让声音传遍边缠镇的每一个角落。

“边缠镇的百姓们,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对不起让你们产生被抛弃的感觉,但是请相信我,瞻镜渊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人民,我们的王从来不会放弃瞻镜渊的人民,镇门马上就会打开,会有干净的食物和水,还会有能只好这种病的药,现在,能动的可以到前面来领取食物和水,不能动的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派人每家每户的搜查,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你,我相信,瞻镜渊的人民只要没有被抛弃,死亡又算得了什么!”

边缠镇内活着的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带着希望的声音,仅仅一句对不起和没有抛弃就足以让他们立即死去,红着眼眶,他们相信他们的国,相信他们的王,静静的等着。

凌月星离转过身看向准备好的青年们,“现在分成四队,一队去搜查每家每户把已经死去的尸体都搬到一个屋子里进行焚烧火化,一具都不能留下,手套和口罩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来。一队同样去搜查每家每户,把还活着的人都搬到前面来。一队带上消毒药水把四处的屋内角落都洒一遍,最后一队留在镇门前发放食物和水。明白没有?”

“明白!”

“好,那么,开镇门!”

“开!”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座屹立在瞻镜渊帝国最北边虽不繁华却充满温馨和人情味的城镇一直都是属于一个叫凌月星离的女人,一直都是凌月星离最忠诚的守护者和歌颂者,一直是瞻镜渊后来的每一代帝妃效仿和对比的榜样。

这是第一个向百姓道歉的帝妃,而他们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被她道歉的城镇,是他们的骄傲,同时也是让瞻镜渊众臣一直惭愧的地方。

所有病患都在一日一日的康复中,以往热闹的城镇也渐渐的恢复了原貌,凌月星离又一次站在边缠镇的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人民,忍不住扶额,话说她好像一不小心就当了回救世主……

扶额扶着扶着又想到了那件让她困惑无比的事,按照那些大汉说的,当日他们都同时产生烦躁的感觉,凌月星离猜想应该是有人在对他们做心理暗示,再加上那夜的书生把暴动挑起后就消失不见,而且照一旁看到事情经过的小孩说来,他们并没有见过那个书生。

而加上未央城主那个古怪的病,凌月星离检查了一下,是被人下了低级的药,使之只要一着急,心跳一突然加速便会刺激大脑使之停住一瞬间的运转导致昏迷,只是因为药物比较低级,药性一次一次过后便会消失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第一次昏迷时他昏迷了半个月之久。

城主中毒后的一段时间很巧合的边缠镇爆发出疫情,而在消息传到皇都之前圣梵音遇刺,善良的人们同一时间被下心理暗示然后很凑巧的受到一个书生的挑拨使之发生暴动,把所有的巧合串联起来,就很简单就可以猜出是有人蓄意为之。

是谁在做这种事?爬过那座大山再越过地狱沙漠便是旭阳阁的皇城,而未央城边缠镇是离旭阳阁最近的城镇,是瞻镜渊最北边的门户,顺着这样推理下去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旭阳阁的人搞的鬼,毕竟瞻镜渊和旭阳阁明争暗斗十几年间从不间断,小打小闹偶尔给对方找找茬吐吐槽的事件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这才是令凌月星离困惑的地方,按照凌月星离总结的警察整理罪犯犯罪的过程:犯罪嫌疑人→犯罪动机→犯罪过程→嫌疑人口供→整理资料结案。

在别人看来犯罪嫌疑人只有一个,但是在凌月星离看来嫌疑人有两个,一个是老对头旭阳阁,一个是和圣芷娴可能有一腿某个‘主上’,而根据欧丽晨露给的资料,这个‘主上’很有可能是某个势力强大的隐世家族;

犯罪动机,旭阳阁的犯罪动机很明显,或者根本不用去想犯罪动机,因为他们一直在斗,隐世家族的犯罪动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不知道;

犯罪过程,不用说了,嫌疑人口供,这条没人给,所以无法结案。

也就是说不能下定论是旭阳阁做的,更何况旭阳阁能独拥百年半壁江山,相信也没有那么蠢,做那么明显的事。所以站在非瞻镜渊和非旭阳阁人的角度来看瞻镜渊人和旭阳阁斗太久,所以相看两相厌,都存在偏见),其实那个在暗处的敌人嫌疑更多,因为当两国挑起战争之时,他们渔翁得利。

只是目前她没有证据,而且如果冒然说出去,只怕打草惊蛇到时更是防不胜防。

真是……果然朝野权利神马的最麻烦了!

102死亡沙漠上)

“帝妃娘娘姐姐,帝妃娘娘姐姐!”几个小孩捧着烤帝国在城墙下蹦蹦跳跳的叫她,其中一个就是被凌月星离亲手包扎了伤口的那一个。

凌月星离黑线,她想说,好长的称呼……

从高高的城墙一跃而下,再一次的赢得下面孩子们的欢呼声,但是不得不说就算他们叫得再大声也无法让凌月星离产生一点成就感。

接过小屁孩一脸荣幸的递过来的烤地瓜,看着四周人民露出的憨笑,凌月星离心想她肯定是玄天大陆上最寒酸的帝妃竟然喜欢吃地瓜!虽然有些时候她的嘴很刁,但是并不妨碍她喜欢五谷杂粮。

凌月星离捧着地瓜走到邱毅身边。

“娘娘。”

“嗯,邱将军,这里的情况差不多了,镇民们再喝上两三服药就可以痊愈了,剩下的和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凌月星离啃着地瓜,丝毫不怕在臣子面前失了形象。

“娘娘,您又想偷懒了吗?”邱毅一张严肃的国字脸说出略带调侃的话,看起来相当有喜感。

五天以来邱毅也和凌月星离混熟了,清楚凌月星离算得上的面恶心善的一类,只要是真心与之交往就会很好相处,而且很多事情都不拘泥于小节,这一点很是让同行的士兵军官好感倍增,所以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些。

“偷什么懒啊,本宫忙着呢。”说着凌月星离示意邱毅把耳朵伸过来,嘀嘀咕咕了几句,邱毅脸色严肃了起来。

“娘娘,陛下要是醒着绝对不会让您去冒险的。”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不听话,反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今晚你就找个合适的人过来。”

“可是娘娘,地狱沙漠……”

“地狱沙漠?”凌月星离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本宫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什么叫地狱呢,但愿它不会让本宫失望才对。对了,告诉严玉幕,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完潇洒离去,留下一抹背影渐渐远去。

邱毅叹了口气,凌月星离是他见过的最复杂的女人了,越与之熟悉相处便会觉得越复杂,根本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唯一一个比较贴切的或许只有‘嚣张’二字了。

嚣张得那么理所当然的人,也只有她了。

夜幕悄悄降临,元气渐渐恢复的边缠镇也渐渐开始了热闹的夜市生活。

灯火盏亮,仿佛到处都是充满希望的。

在没有发现的角落里,一个轻盈的白色身影轻轻一跃便消失在这个热闹而平静的小镇中。

一把挂着精致玉佩的梅花扇,一袭月牙白的衣袍,乌黑的头发用白玉冠冠住,绝对让少女看着脸红心跳的似笑非笑的俊脸,一个带着邪气的贵公子便这样横空出世。

于是,小雪血麒麟)激动了,一直挂在凌月星离的脖子上不下来,好在它身上的晶石鳞片变得很软,否则以那鳞片的锋利和坚硬度非把凌月星离的脖子搞得面目全非不可。

死?怎么可能呢?凌月星离是不死之身,把手砍了过段时间又会长出一只新的来,脑袋也一样,只是鉴于那个长手和长脑袋的过程想想就觉得恶心还有绝对又痛又不华丽,所以凌月星离不去尝试。

而此时,旭阳阁瞻星楼。

一男子微微仰着头,露出微略尖细白皙完美的下颚,银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荡,荡漾出柔和的光晕,微微眯起的眼眸看着夜空那渐渐北移红星,勾起一抹微微邪肆的笑容。终于来了吗?真是让他等了很久了呢。

男子脚边一只黑黄条纹的小狗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拉拢着眼皮和耳朵,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

“主上。”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出现在男子身后,笑眯眯的面容,不正是给凌月星离送礼的男子吗?

“该准备准备迎接了呢,希望不会让本尊等太久。”微微低沉清雅中带着一丝慵懒邪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虽然不明显,但是任谁都可以听出里面的好心情。

笑眯眯的男子眸中复杂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笑容更加大的应了声,“是,属下立马去准备。”

男子脚边的皮毛古怪的像狗的生物身子似乎一个激灵,猛然睁开闭上的眼睛,身子颤了颤,好奇怪,不是快要入夏的吗?怎么会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魔妃狂妻

夜空之上,天马兽驮着趴在它背上睡觉的一人一兽,张扬着翅膀缓缓的飞着,有些幸福,有些哀怨。

任何人被这样惊采绝艳的主人依赖信任的靠着都会觉得无比幸福的,哀怨的是那个新来的冤家竟然可以这么幸福的趴在主人怀里睡着,自己却只有劳碌的命,啥时候他才能有那个机会躺在主人怀里睡觉呢?

这个你就别做梦了,乃不够袖珍,而且不符合她的华丽美学。长着翅膀的鸟马,拍飞!

翌日,凌月星离是被热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到达地狱沙漠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说飞了一晚上只飞了二分之一的路程。

天空没有一朵云,太阳紫外线仿佛没有受到臭氧层的阻拦一样直直的照射在皮肤上,热得生疼,连天马兽都没办法有多余的体力来张开翅膀,四周更是除了黄沙没有一颗植物,向四周眺望,看不到尽头,如果不是用望远镜凌月星离可以隐约的看到未央城外的那座大山,就算是凌月星离也可能会找不到方向。

小雪更是鳞片被晒得一片火辣辣的热,受不了的跑到了空间戒指里。

看来她还是有点小看地狱沙漠的可怕程度,但是别忘了凌月星离从来不是一时脑子发热就会不管不顾去做事的人。所以,当即从戒指里拿出一定大大的绝对破坏此时他贵公子形象的草帽戴上,再拿出一大瓶活力矿泉水给天马兽喝,最后再拿出一把足够遮住天马兽偌大身躯,但是重量很轻的紫外线遮阳伞附带制冷装备的伞。

接着继续舒舒服服的坐在天马兽背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把一片片仙人掌和沙漠灌木种子射在沙子里。

103死亡沙漠下)

这些仙人掌和灌木种子因为一直待在凌月星离的戒指里受到里面众多高级超高级的植物的灵气的熏陶已经不是普通的植物了,相信即使在这种比撒哈拉沙漠更难以存活的沙漠里也能长得很好。

在这种地方行走,炎热的太阳光线和走起来相当费力的柔软雪地一样的沙地常人不用一刻钟便会脱力脱水致死,再加上这种没有一点儿希望可以走到尽头错觉,还有防不胜防的流沙地段,一不小心便会把你卷入沙漠之下埋葬在重重沙砾之下。

然而,地狱沙漠,这却只是其中之一。

除了恶劣的自然环境外,还有在沙漠地带逞凶极恶的杀手,二级沙漠针尾蝎,三级绿爪蜘蛛等各种剧毒而且吸食你血肉的肉食性生物存在。

别看它们的等级比角马还低,它们却是统治这片沙漠的霸主,成群结队的埋伏在沙砾底下,等待着猎物精疲力竭的倒下,然后它们便会毫不客气的把你啃食得连一点骨头屑都不剩,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兽。

好在天马兽不是平常的魔兽,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着都是属于魔兽皇族的血液,这些太过低级的生物自然而然的会受到本能的威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别人就不同了,这不,眼前就出现了一出血肉模糊的惨剧一个蓝发少年在沙漠中费劲的把一批一批的针尾蝎杀死甩开,然后针尾蝎的尸体瞬间被一大批绿爪蜘蛛吞噬干净,然后潮水般向少年涌去。

如此循环,少年终于有些体力不支堪堪的站住,一张脏兮兮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眸闪着不屈的光芒,明明下一秒就要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却偏偏没有一点绝望。

凌月星离挑挑眉,如果说方才停下来看戏是因为那头和初则翼一样的蓝色头发,那么此时她突然想救他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双不屈的眼睛。

把小雪揪出来给天马兽的四只蹄子穿上红色的包到膝盖下两公分的晶石小鞋有点邪恶的感觉有木有,穿小鞋~),冲过去。

小雪的烈焰晶石,可以是薄是厚,是硬是软,不变的是绝对的刀枪不入,防火防热防蚊虫,就连上古神器都划不出一丝痕迹的。

毫发无损的将脚上挂着几只蜘蛛和蝎子的少年从死亡边缘捞回来,少年此时算是体力尽失而且意识也模糊了起来,倔强的眼睛就算半眯着都还警惕万分的瞪着她。

凌月星离无语的拿出一瓶水,少年看到那透明的液体快要晕过去的意识猛地多了一丝清明,只是依旧警惕的瞪着凌月星离,也不敢轻易去接受这瓶水,即使他真的很需要。

凌月星离对陌生人少有的耐心终于用完了,掐起少年的脖子就是一通猛灌,该死的难得她好心一次竟然不识好歹!少年挣扎每两秒就晕过去了。

身下天马兽塔塔的继续赶路把那一群食物快要到嘴却被皇族抢了却无可奈何的蝎子蜘蛛们丢在身后。

白天在地狱沙漠即使是天马兽也没办法走得更多,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从中心地带开始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好在夜晚气温降下来,天马兽休息一番便可以飞行了。

期间少年在飞行中醒了。

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一直都警惕的瞪着她,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倒是看到他们身下的天马兽时,惊讶了。

“天、天马兽?!”一时没忍住的出声,说完少年就看到凌月星离笑得邪气十足,顿时脸上一红瞪了她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没止住好奇心的摸摸天马兽的鬓毛,摸摸它的翅膀,而天马兽很骄傲得意,瞧吧,崇拜爷的人多吧!

只是天马兽没得意多久,少年就一脸鄙弃的开口,“是杂种吧。”

天马兽翅膀一顿,从天空猛地自由落体两米,把少年吓得大吼:“果然是杂种的吧,这么没用!”

小雪趴在凌月星离肩上笑得鳞片都微微开花般的立起,凌月星离则扶额开始难得的反思,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年轻人的眼神呢?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天马兽仰头在天空嘶吼,劳资不是杂种,劳资是正正宗宗的皇族纯血种!纯血种你懂不懂啊!

一路上,两个人类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因为凌月星离一时之间对少年失去了兴趣,所以凌月星离懒得开口,一副懒洋洋看起来就像在无视他人,所以期间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一出沙漠少年便脸色臭臭的闪了人,别说道谢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凌月星离。

落叶飘飘,凌月星离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好一会儿把头扭向自己的肩头,小雪正懒洋洋的趴在上面。

“小雪啊,你说我是不是当了回吕洞宾?”被白眼狼咬了。

小雪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凌月星离,吕洞宾是神马?

“嘛~算了,下次要是再见到就向他讨回该报的恩吧。啊……我果然不是当好人的料……”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凌月星离也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瞻镜渊的老对头旭阳阁的中心地盘,皇城!

104密室之行一)

不过,貌似要进去不容易啊,虽然旭阳阁有地狱沙漠这个天然屏障,但是遇上像凌月星离这样的人和天马兽这样的魔兽要过来也不一定过不来,所以凌月星离很干脆的翻了墙,只是

凌月星离被抓了。

而且还是一翻过去就在大街上被重重官兵包围,直接抓进皇宫的那一种。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凌月星离看着眼前貌不惊人笑眯眯着一张脸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我们见过吗?”她都变了装而且变了张稍微平凡那么一点的脸了,竟然还有人认出来。

笑眯眯男人脸色不变,很是淡定,“像姑娘这种大人物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是正常的。”

“那倒是。”说着还若有其事的点点头。

笑得弯弯的嘴角很可疑的轻微抽搐了下,男人很明智的选择不再多说的把凌月星离带到一处宫殿。

“主上,客人来了。”男人在门口轻轻喊了声,然后推开门看也没看里面一眼就让凌月星离进去。

凌月星离探察了下周围和屋内的气息,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经过男人时复杂探究的眸光滑过他低垂的头顶。

看着门缓缓的关上,凌月星离才往屋子里走去,无数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屋子照的透亮,凌月星离稍稍打量了下,六个大大的放满书的书柜和一张铺着某种名贵兽皮的贵妃椅。

没什么特别的书房,但是凌月星离却从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不管是方才的男人还是这间空屋子。那个主人……在哪里?

凌月星离到其中一个书架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着,秘史……没什么特别的,她看不太懂,无非就是皇室上的一些好的坏的,对于人家老祖宗的事除非是必要否则凌月星离没有挖人祖坟的兴趣,扔回去。

换一个书柜,有些野史,同样没兴趣,这里重武轻文,要看小说当然还是选择华夏上下五千年的,保证每个时代都有经典名著。扔回去。

继续走,一直到最后一个书柜,凌月星离的目光被最顶上的一个黄皮书封的书吸引了目光,伸手去拿,然后顿时惊讶皱眉。

竟然抽不出来?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会不会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呢?想到这个可能,凌月星离看着黄皮书露出一脸鄙视的神情,她还以为玄天大陆这么玄幻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还是这么怂,竟然弄这么没有新意的机关,而且这么简单就让人找到了,鄙视!

凌月星离稍微用力,发现依旧拉不动它,眉头微微蹙起,再用力,竟然仍然纹丝不动!难道她的猜测错了?凌月星离多次试验,竟然不管她怎么动那本书就是一页不动,简直就跟粘在了书架上一样。

凌月星离收回手抚着下颚做思考状。她不相信有人会做这种把书的每一页都粘起来,而且还黏在书架上的举动,或许是她低估了这块大陆上人民的智慧呢?她突然想起她到现在都没找到瞻镜渊帝国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只知道在帝国学院却不知道在哪里。

……想到这个,冰蓝花开花了吧?不知道平易然那只老狐狸有没有遵守诺言给她留一朵……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思绪抽回来,凌月星离围着书柜转了起来,眼角忽明忽暗的在阴影处的书柜脚下发现了个东西。

凌月星离拿过一颗夜明珠蹲下身去,就着夜明珠的光芒看到了书架脚压着的东西,灰黑灰黑的立方体。刚好与书架的颜色相仿,而且大小镶接得只有几毫米的凸出偏差。

伸出手试探的推了推,书架没什么动静。凌月星离试着用上一成力道,哪知才一推,那一小块立方体突然就射了出去,角度不偏不倚的射到一边放着盆栽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那个放盆栽的桌子诡异的震动了起来,而凌月星离还未反应过来,脚下一空,身子开始做起来自由落体运动。

凌月星离淡定的看了眼脚下无底洞一般的洞,再抬头看看已经又合上的地板,淡定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只可以切割金刚石的匕首,运上内力猛地向两边的墙壁插去。

两边的石壁被匕首滑下两道长长的痕迹才堪堪的让匕首撑住凌月星离的身躯。

由于匕首的功劳,凌月星离的双手没有狼狈的破皮,依旧白皙如玉漂亮嫩滑,鞋子也没有因为石壁的磨蹭而破底损坏对此凌月星离表示满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丢了她的形象和她的华丽美学。

小心的把匕首收回戒指,凌月星离开始双手双脚撑着两边的石壁慢慢的往下爬去。在面对未知的事物前,谨慎是必须的,即使累了点。

而过后事实也证明了凌月星离的决定有多么的英明。

凌月星离在距离洞底两米处看着下面的竹子般粗细,顶端尖锐如锥的石笋,特别提升下那石笋中间的几具森森的尸骨,一看就知道是直接从洞

顶落到洞底,啪的一声被石笋贯穿全身的。

而且石笋顶端带着嫩嫩的黄色,嗯……是稀有的由鲜血养殖的毒石笋,只要被不小心被稍稍划破那么一点皮不用一刻钟就会让你毒如肺腑,生不如死。值得说明一下的是,凌月星离目前对这种毒石笋也束手无策。

凌月星离小心的攀着石壁走,看着就在身下的石笋凌月星离难得的出了一额头的冷汗,这可不是说着完的,下去绝对会被戳的连心脏都戳出来,先不说掉下去会痛死毒死,光是想象自己身上被插出几个洞凌月星离就一阵冷汗,太不华丽了!绝对不行的!

……别人注意小命是为了活,乃是注意乃的华丽美学……这就是正常人与变态的差距!

安全落地,凌月星离大大的松了口气,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从石笋间的缝隙中通过,花了近半个时辰凌月星离才总算走到了这片毒石笋园,期间踏过的尸骨无数,凌月星离忽略不计。

只是当注意到这密室的构造时,再淡定的凌月星离也有些不淡定起来了。

105密室之行二)

眼前,绿油油的一片草地生机勃勃不说,有虫鸣、有悦耳的鸟叫,前面还有一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湖,再抬头,一片白云飘飘的蓝天,甚至还有金灿灿的阳光,清新的空气……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啊……

凌月星离再一次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包子脸,感情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抛弃了优雅的动作攀墙),高贵的姿态小心翼翼抬高脚行走),她来到的不是旭阳阁的密室,而是通过那个地洞来到了某个郊外或者山里?

小巧的琼鼻皱了皱,凌月星离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要把封印的控植力和空间能力解开,但是自己定下的目标领悟‘无我境界’)没完成,就要她把能力解开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执拗和任性,而是这是一种自我肯定和原则。她如今的成就都是依靠她的这种天赐一般的能力吗?不,如果这样说,就是否定了她和蓝影那地狱般挣扎的十年。

开解封印的手渐渐放下,凌月星离跃上一棵大树顶端大概看了看这里的地理环境。发现四周都是山,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座高塔。

凌月星离脸色有些凝重,那座塔,有点古怪,她只是看着就感觉有点不舒服,只是……凌月星离稍稍的思考了下便向塔的方位走去了,这世上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都不应该错过的去见识一番才对不是吗?

想要召唤天马兽出来代步,只是诡异的事件一件接一件,她的契约魔兽,永远不会背弃主人忤逆主人的契约魔兽竟然召唤不出来!再看看戒指里的小雪,同样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抓不出来。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再一次去翻戒指里的东西,这次很顺利的拿出了一个苹果,再去抓小雪,同样抓不出来。凌月星离有些明白了,这里应该是被下了类似于‘只允许亲身通过通道或者毒石笋圆的外来生物才能出现在这里’的制约,或者这里其实真的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限制了来人的能力。

而凌月星离把封印打开试验般的在空气中比了比手指,结果两个时空洞洞都没划出来,就连树木的信息都无法接收到了。短短几分钟她便想出了答案,唉……她果然是天才现在不是骄傲的时候啊喂!)。←此人一点没有可能会被困在这里的危机感。

把两项在这里不能使用的能力封印回去,凌月星离开始朝着前方的高塔走去,迈着不大不小的步伐,凌月星离不仅想到,果然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

从出发点到达塔底,凌月星离总共挑了十七种不同种类的N条毒蛇,二十三种变异食人巨蚁N群,三十种毒蜂N窝……所以在这种几乎无止尽的团体对单个的作战中,凌月星离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身上的月牙白长袍和头发算是毁得差不多了。

袍子毁了也就算了,毕竟就算衣服再丑再烂一个人若是真有那种气质魅力也能让人忽略甚至别有风情,但是要是头发凌乱,那就不用看什么气质了,气质再好头发这么乱都变得有点疯婆子。

所以当即在塔底站定,拿出镜子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头发梳好先。

五分钟后……

凌月星离又是一副俊秀的衣冠楚楚的美男子。带着邪气的笑容推开了那一扇带着厚厚一层灰的一层塔门。

凌月星离走进去,接着塔外的自然光打量着周围,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要说比较特别的应该要数墙角那一排排的竟然带着关节的青铜兵马俑,还有就是她竟然如何也看不到上二楼的阶梯和入口。

凌月星离来不及猜测它们的作用,身后的大门便传来一阵巨响还有自动落锁的声音,而随着声音的响起,塔内四周的蜡烛自动的燃了起来,瞬间把因为失去自然光而漆黑的塔照的一片橙黄。

一个石台缓缓的从中间升起,然后石台上面一个老态龙钟模样的袖珍老人盘坐在上面,看到凌月星离时也没有任何表情,“追求的低贱如尘埃的人啊,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伟大的太阳之国的考验?”

凌月星离沉默的站在原地,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老人的身躯……竟然是半透明的,而且身上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鬼魂这种东西,那么他一定就是,若没有,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是由强大的先人留下的意念形成的。

“追求的低贱如尘埃的人啊,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伟大的太阳之国的考验?”见凌月星离没有出声,老人继续声线如一的出声。

凌月星离下意识看了看紧闭的塔门还有从门关上那一刻开始整个塔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压迫感,“若是考验通过会如何?”

“通过你将获得通向第二层的资格。”

“若是没有通过呢?”

“那就用你的生命来祭奠这永远旭日东升的受到太阳祝福的伟大帝国。”

凌月星离猫眼瞬间冷凝了下来。同时那角落里的兵马俑突然活了过来一般,活动着许久未动过的筋骨,关节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怎么看都是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凌月星离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同时也确定,这里一定是旭阳阁的密室,至于为何密室会是这般模样,或许当她见到瞻镜渊的密室的时候,圣梵音会给她解释的。

划出双刃双月刀,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兵马俑始终不是有血有肉的活物,而双月刀只对猩红的血液有兴趣,只是似乎看来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了,要么死在第一层要么爬到最顶层看看到底在宝贝神马。

兵马俑毫无预兆的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来,而且不管是速度还是动作都如同一个深紫级高手般的快速和灵活,而且他们是死物,没有群殴一个女子的无耻之心,可见这第一仗就能让凌月星离打得憋屈不已。

106密室之行三)

没有血液流出来,不会累,而且怎么砍也砍不死,手脚砍掉会像磁铁一般自动而且迅速的回到身体然后继续扑上去打斗,如此下来,就算凌月星离再变态也受不了这样持久的战斗。

可是凌月星离的表现却再一次让人深觉变态与正常人的不同,只见凌月星离一边打着一边舔着手臂上被兵马俑捅出来的血液,漆黑的猫眼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般的染上一层兴奋使得猫眼变得森亮了起来。

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呢,虽然敌人没能流出令人血脉喷张兴奋不已的鲜血,但是他们不是能让她出血吗?有多久没能遇上能让她出血的对手了?看来这座塔果然很值得期待呢~!

魔妃狂妻

瞻镜渊,皇城。

金黄肃穆的偏殿上,一派肃穆。

严玉幕站在殿上一向让人觉得温和的面上冰冷严肃一片,而殿下的百官们更是如此。

“军师,莫要让心急乱了思路。”说话的是已经从未央城回来的邱毅邱将军,虽然他国字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总归还是能找到一点不能置信的端倪。

邱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严玉幕本来就有些冷静下来的心情便变得烦躁了起来,虽然说严玉幕知道不能把引以为傲的冷静扔掉,但是一看到邱毅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抽上他一顿。

原因?原因除了那位此时翘家在外的帝妃娘娘还有谁?

话说几日前,凌月星离在未央城的感人肺腑的豪言壮举以狂风扫落叶般的姿态,瞬间席卷整个瞻镜渊后朝中大臣们,已经有不少的被感动和打心底折服了。

就算当日大婚的旭阳阁送礼事件浮上脑海,都忍不住的为这件事打上,只是旭阳阁帝王嫉妒他们的陛下娶到如此强大的夫人,所以派人来挑拨离间的标签,就连严玉幕这个对她戒心最重的人都忍不住的微微动摇了起来。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几日前邱毅带着人回来了,同时带着的还有一个冒牌货凌月星离,穿着凌月星离的一身黑色华贵的服饰,易容成凌月星离的模样,走路却挺不直腰板,脸上露出的不是那自信张扬狂傲的神情而是怯弱的可怜兮兮模样。

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作呕。

果然凌月星离是唯一的凌月星离吗?那般举手投足间的慵懒优雅与高贵的并存,帝王般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挺得笔直傲然的背脊,即使严玉幕再对她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凌月星离是人中之龙凤。

所以当他们第一次抱着期待和臣服的心去迎接他们称得上‘凯旋归来’的帝妃的时候,发现迎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冒牌货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失望与愤怒。

就像今日你明明该收到的礼物是一只凤凰,结果凤凰变成了鸡,而且还是插着凤凰漂亮羽毛的鸡,那种没有收到凤凰的失望,还有鸡顶着自己喜爱的凤凰的羽毛来冒充时的那种愤怒,严玉幕险些当场让人把那个冒牌货拉下去灭了。

连帝妃都敢冒充,而且还冒充得如此没有技术含量,是瞧不起他们还是瞧不起他们?

好在邱毅见到情况不太妙立刻做出了解释,原来这是凌月星离自己的安排。

在知道凌月星离独自一人去旭阳阁是为了圣梵音的毒时,不得不说就算怀疑其目的也不由得感动了一把,其实一直以来凌月星离虽然嚣张狂妄不把人看在眼里,但是并没有给瞻镜渊还有圣梵音带来什么危害不是吗?

这样想着,也觉得凌月星离这个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嚣张起来,也显得理所当然多了。

然而也正是如此,当瞻镜渊安排在旭阳阁市井中的眼线回报凌月星离被旭阳阁的人抓住后,百官震动了。

旭阳阁是想与瞻镜渊挑起战争了吗?

“帝妃娘娘是深红阶药师,就算是旭阳阁相信也不敢轻易伤害娘娘的,更何况娘娘并非任人宰割之人。”

“是啊,或许是娘娘故意为之,军师,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事情真相查清楚。”

“……军师,莫要忘记娘娘让末将带的话。”邱毅想了想,总觉得那句话有点深奥,包含着什么信息,既然娘娘如此信任自己,那么他就要时刻提醒严军师,莫要让他给忘了。←又一个被凌月星离的魅力折服的盲目崇拜者。

严玉幕复杂的目光瞥了邱毅一眼,虽然他也觉得那句话似乎在传递他什么信息,但是邱将军你什么意思?干嘛要用那种他敢忘记就扑上来咬他的眼神看他?知道你是战场上的常胜大将,但是也不用用这么具有杀伤力的眼神看他吧?

腹诽完毕,严玉幕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众臣分析的都很合理也都有可能,但是重点是凌月星离被旭阳阁的人抓了,抓她干嘛还是个未知数,而且……

“各位大人……”一道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陛下醒了。”

魔妃狂妻

旭阳阁。皇城。

“主上,星离姑娘不见了。”战战兢兢的声音从跪在地上,原本应该笑眯眯的男人的脸上。

“嗯?”清雅中带着一丝惑人心弦的邪魅慵懒,微微挑高的尾音似乎在昭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属下接星离姑娘到宫内时属下见主上正在处理国务便私自将她带到书阁,只是……噗……”男子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一道力道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大门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多事。”清雅的声音让人听不出起伏,却莫名的让人觉得一阵战栗。

“属下知错,谢主上不杀之恩!”

“下去吧。”

“是。”男人恭敬的退下。

门打开又关上,坐在文案后面慵懒的靠着的男子微微眯起眼眸带出一丝危险与冷酷,腿上一只黑黄条纹相间的猫儿大小的生物,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却引得它身子一阵轻颤。

“北昱。”

“是。”一道影子凭空出现。

“有些垃圾一没注意就以为自己不是垃圾了呢……去处理吧,还有,本尊不希望猎物在本尊的眼皮底下逃掉。”

“是。”尾音还在空气中,然而这屋子却只剩下一人,仿佛方才没有出现第二个人一般。

107密室之行四)

而此时,旭阳阁。密室。塔。

四处都是粉碎的青铜碎片,一楼一片狼藉除了四周的墙壁无一生还。

凌月星离看着不再站起来的兵马俑,手背擦去脸颊上的血,笑容邪气十足的看向一边的老头,“如何?”

老头声线依旧平稳如一,即使看到此番场景也不见丝毫惊讶,“五百年来第一个。”

凌月星离笑得更加邪气了,邪气中带着属于凌月星离的特有的嚣张臭美,“小菜一碟罢了。”

老头终于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抬起眼古怪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又回复面瘫,而随着他的面瘫,他左边完好的墙壁突然开了一扇门,“第二关。”

凌月星离没有犹豫的踏上通向二楼的楼梯,只是在门关起来前在楼梯上停了下来,“欸,老头,不是玩通关都有奖品的吗?一楼的奖品呢?不会是你小气不给吧?”

回应凌月星离的是猛然关上的楼梯门,发出的巨响让凌月星离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嘴里有意无意的嘀咕着,“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要不要那么小气?”耸耸肩,眸中满是得意的笑。丫的,让你摆出一副比初则翼更让她胃疼的面瘫脸。

踏上二楼的脚步微顿,从楼梯口扑面而来的气息和一楼很不一样,而且隐隐的好像听到有某种巨型魔兽低低隐忍的吼声。

握紧手上的刀,凌月星离觉得血液开始沸腾了,方才打了半天都是死物,这次终于来活的了。

地狱的守门犬,来自阿布拉山脉中死亡毒谷,于一百多年前死亡毒谷边上的活火山突然爆发,导致一夜之间全部灭绝了,玄天大陆体积和凶狠度排名第十的超巨型魔兽,它乌黑幽亮的黑色皮毛更是市面上最为名贵的皮草。

是的,它有一身极其漂亮的黑色皮毛,所以凌月星离的反应可想而知。

看着眼前狰狞巨大到占满三分之二面积的地狱犬,凌月星离心里滴滴答答毫无形象的滴着口水,好漂亮好漂亮的皮毛,乌黑油亮的,柔软蓬松,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那种眼神,让地狱犬都不由得觉得背脊一阵阴寒。

废话不多说,凌月星离直接就扑了上去,地狱犬一声巨吼,震动整座塔。

一楼的面瘫老头坐在石台上做沉思者状,听到二楼传来的巨吼,面无表情的摇摇头,“难得来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小鬼,黑毛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真是可惜。”那张面瘫脸上根本看不到半点遗憾。

二楼一阵噼里啪啦,整座塔跟着一阵震动,地狱犬的吼声更是一声接一声的让人连牙齿都忍不住打起颤。

半个时辰后。二楼没声音了。

面瘫老人依旧面瘫的摇头,“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的,难得一次又有人闯进来,真是可……”

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猛地停住,面瘫脸上出现一丝诧异,因为他竟然听到通往三楼的门开了!地狱犬被打败了?才半个时辰?!怎……怎么可能?!

老人难以置信是不无道理的,塔一层比一层考验苛刻和残酷,地狱犬被安排在第二层就可见它的能力比这些拖了凌月星离将近一个时辰打败的青铜兵马俑还要强悍,可是如果说凌月星离花了一个时辰在一楼花费了大部分的体力,在二楼却只花了半个时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地狱犬睡了太长时间所以攻击力度退化了到比青铜兵马俑还要弱了?

如果老人现在到二楼去看一下,估计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因为他会发现一只血淋淋的被全身皮毛被扒得一点不剩的地狱犬,不是同事变弱了,而是敌人在某一方面太变态。

那边,凌月星离因为终于得到在玄天大陆上获得的第一块华丽漂亮的皮草,所以喜滋滋的上了三楼。

三楼看起来比一楼二楼轻松简单得多,因为整个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半透明儒雅男子坐在一座棋盘前,看到凌月星离的到来带着浅淡的笑容。

“真是少见的闯入者呢。”连同声音都带着极大的书卷味。

凌月星离直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勾着邪气万分的笑容,“那是当然。”这世上难道还能有凌月星离一般的女人。

书生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凌月星离会回答得这么,不知该说是自信还是自大的话,随后摇头笑笑。

“塔第三层试验,如你所见,是围棋,三盘,输一盘便会有一次惩罚。”

男子手上一拂,三楼的场景全换,他们仿佛坐于空中,下面有三个场景,一是一汪清澈透明的湖,湖中开着妖冶诡异的红得发黑的荷花,湖底沉浸着铺着厚厚一层尸骨。溺水之湖,一切活物都将被吞噬在湖底。

二是一池火红的冒着炙热泡泡的岩浆,鲜红妖冶,翻涌着仿佛想要淹没吞噬什么。

三是严寒冰川,同样尸骨满布,给本就冷到瞬间凝结血液般的冰冷中添上了一丝刺骨的阴寒。

凌月星离看着身下的场景,笑容依旧邪气的把目光看向对面笑得儒雅浅淡的男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啊。

“很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凌月星离赞叹出声,一副极其期待下去体验一番的模样。

书生笑容不变,桌上出现两盘黑白棋子,“白子黑子?”

“我喜欢黑色。”

“难怪方才二楼动静那么大呢,可惜没能亲眼观赏一番。”书生颇为可惜的摇头,清秀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凌月星离淡笑不语,她想应该不会有人想看到那副场景的,估计会好几天吃不下饭,当然,凌月星离除外。

“开始吧。作为史上第一个来到三楼却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奖励,让你五子。”

凌月星离也不客气,执起黑子先行一步,一般在她面前狂妄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看到凌月星离第一步走的地方,书生微微怔了怔,随后眸中闪过失望,看她那副自信的模样,还以为是个行家高手,岂料第一步竟然下在那种地方,一看就知道是个外行人,顿时失去了与之对弈的热情。

凌月星离当然看到了书生的表情,嘴角笑容微微加深。

108密室之行五)

而此时,一楼。

面瘫老人心痒难耐的跳下石台半透明的身子在原地晃来晃去,怎么办?难得来一个比较特别的闯入者,不想这么快就回去沉睡啊。

她现在在三楼吧?书生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难缠,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戏看呢?小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唔……好想上去看看她的试验过程啊,说不定有什么大惊喜也不一定,可是擅离职守会不会不太好?被上面那群家伙知道会不会用这个来吐槽他呢?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好想看!

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看戏要紧谁管他们吐槽不吐槽!

于是,路过二楼看到地狱犬的惨状,面瘫脸出现一瞬间裂缝,他抽了。看在黑毛与他们同事那么多年的份上,就花上几秒钟为黑毛哀悼吧,然后哀悼完立刻飞似的冲上三楼,好戏不等人啊。

而就在面瘫老人离开一楼的瞬间,三楼以上九十九楼以下沸腾了起来。

“那面瘫怎么离开岗位了?”

“心情还很激动的样子。”

“貌似是因为那个闯入者吧?很奇怪的气息,身上没有一丝斗气,但是气势很足。”

“啧!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估计又没咱的份了,书生那家伙难缠的很,也不知道放放水让我们也玩一把。”

“也是,不过那么短的时间内闯到书生那关还算不错了,闯黑毛那关的时间更是史无前例。”

“面瘫那关时间上也是近五百年第一人啊。”

“……”

“……”

此时,三楼。

面瘫隐住气息不打扰两人的坐在边上看着棋盘,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棋盘上面,白子看似将黑子重重包围,实则黑子将其步步紧逼,仿佛从第一步开始便把后面的三百步计算了出来,书生眉头紧皱,额头布满细细麻麻的汗珠。

面瘫老人一脸惊叹的看着面色轻松如常的凌月星离,能在第一盘便把书生逼成这样的人,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同事那么久的时间,塔的守层人都知道书生有多难缠,棋艺多么精湛,思维多么紧密,从来就没有输过一盘,如今这个人竟能将其逼成这样,真是可怕……

两个时辰过去了。

书生手上的白子悄然落地,“我输了。”

而且是三盘皆输。书生脸色苍白,认输的那一瞬间却有种解脱感。

和她下棋,简直就是身与心的折磨,杀人于无形,总是让人以为自己快要赢了,但是却在下一秒发现其实自己已经是笼中困兽,这种精神面上的巨大落差,太打击人了。

但是也不得不说,书生很佩服这个闯入者,但是绝对再也不要和她下棋了。

面瘫老人似乎也跟着书生解脱了似的重重吐了口气,然后猛然发现自己后背竟然汗湿了一片,看向凌月星离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起来。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凌月星离笑容轻松,额头不见一滴汗。

“公子棋艺精湛,我很尽兴。”凌月星离笑容满面,一脸诚恳。除了蓝影外还是他是第一个与她下棋能撑到两个时辰,而且还是不吐血的。

书生汗颜,想起之前说的让她五子更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姑娘过奖,在下惭愧。”

“嗯,不用太伤心,若是将来还有缘再见,我不介意与你多下几盘切磋切磋。”

书生身子僵硬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不用了,不用客气,他不想和你下了,你那是单方面的虐他的身心,要是再下一盘他都很担心会心力交瘁吐血而亡。

书生真相了,和凌月星离下过棋的人,除了心智较为坚定,体制较为坚强的人外,几乎都会吐血,特别是在棋坛地位越高的人,要么打击过大退出棋坛,要么就是不再与凌月星离下棋,甚至听到凌月星离的名字都会手抖僵硬。

“恭喜姑娘通过第三层试验,祝你好运。”赶紧赶人,他要好好平息翻涌的血液一番。

“承你吉言了。”凌月星离也不与他多浪费时间的往第四层走去,半天都过去了才打到第三层,这座塔可是有一百层,打完都不知道要花几天的时间。

看到凌月星离的背影消失在他的楼层,书生立马摊在地上一副虚脱的模样,然后半眯着眼眸看着显出身形的面瘫老人。

“前辈怎么跑上来了?”

“难得来一个强悍的闯入者,我要跟着她去看戏。”说着立马一溜烟的跟着上了四楼。

书生看着又一个消失的身影,突然觉得单单自己的出丑模样被看了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决定跟着上去看戏,把身上萦乱的气息平息一番,立马也跟着上了四楼。

四楼,七情六欲阵。

受试验的人将会品尝他所渴望的东西在得到与失去的痛苦中沉浮,心智再坚定的人只要你有七情六欲,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就必会陷入幻境中接受苦难。

只是……

这一关凌月星离不到十分钟便过了。

第四层守层人是个笑容和蔼的美艳妇女,此时看着她制造出的七情六欲阵竟然十分钟就被破了,难以置信过后就开始眼泪汪汪的大哭起来。

“怎么可能?!没有人能逃得过七情六欲的控制!你不是人!绝对不是,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破了我的阵?!”她才不要承认,她绝对不相信,太丢人,真是太丢人了!连黑毛都能把关二楼撑到半个时辰,她、她竟然才十分钟?!

面瘫老人和书生同样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破了就是破了,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齐齐黑线之时还要表示理解,堂堂四楼守层人竟然被十分钟破关,真是没脸见江东父老,应该去买块豆腐撞死才对。

109密室之行六)二更

凌月星离冷汗,怎么说呢,其实这个七情六欲阵是很厉害的,就像他们所说,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想要逃过很难,但是凌月星离不是普通人,她有着绝对的自我肯定,在她的意识里,她要得到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失去。

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蓝影,她会失去蓝影吗?那是不可能的,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她们分隔多远多久,她们都是最亲近与不可分割的。

爱情?想到的是圣梵音,她会失去他?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有比她更集美貌智慧实力于一体的女人吗?死亡?没她的允许阎王爷都不敢跟她抢人。

亲情?想到凌月行昆了,她会失去他?还是不可能,那个小家伙最爱的人就是她凌月星离了。

权利、金钱、无止尽的生命、不会老化的青春、不死的身躯……

凌月星离哪个没有?所以说,这一关简直就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也难怪四楼守层人会这样。

五楼入口打开,凌月星离兀自的转身上去。

书生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自己在守关上让凌月星离花了两个时辰北京时间四个小时,大家都知道吧。),而且完了还被凌月星离称赞了一番,心里突然平衡到有点飘飘欲仙了。

赶紧跟上去继续看戏。

好一会儿美艳妇女擦擦眼泪露出阴险的笑容,她就不信她会是最挫的那个,十分钟,她要跟上去计时,说不定还有比她用时更短更快被闯关成功的人呢!哦哼哼哼哼哼……

而事实证明,妇女的想法很正确,明明越上层危险和难闯度就越高,可是凌月星离却像闯得越来越顺手似的一直闯到二十楼,一关都都没超过一个时辰,其中还有四关是花了不超过十分钟解决的。

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的除了已经下地狱的黑毛,每一层的守层人都跟着凌月星离往上爬,然后这群寂寞太久的守层人开始往不健康的方向发展过去。

第二十楼闯关结束,计时的妇女尖声大吼:“一刻钟!只花了一刻钟!”

“嘿嘿,劳资赢了,给钱给钱,一个子都不给欠!”

“擦!劳资没金币了!用烤猪肉顶上行不行?”

“做人要厚道,不就让你猜对一次,劳资又不是没赢过!”

“……”那一旁堆在一起的十九个半透明的人,给钱的给钱,收钱的收钱,玩得不亦乐乎。

凌月星离终于忍无可忍的堆起笑容走了过去,朝几人伸出手,看得所有人都困惑不已。

“呐,看了那么久的好戏,难道不该给我出场费?”

手上有钱的立马把金币银币藏起来,一副守财奴的模样,“你是闯入者,除非闯过整个塔的关,否则也出不去。”言外之意,这是你应该的,不给钱!

“是吗?这就难办了。”凌月星离露出苦恼的模样,“本来看在热闹的份上就算了,可是你们竟然想看白戏,而且还不给出场费,我看从二十一层开始我就把门封起来……”话没说完,凌月星离手上已经是满满一捧的金币了。

凌月星离满意的笑着把金币扔进收纳杂物的空间戒指里,然后看着输得精光的人,继续笑眯眯的道:“没金币的人欠着,明日交上来,否则不给看。”

说完无视他们看铁公鸡般的表情,直接在二十层找了个风水不错的角落从戒指里拿出百纳帐篷搭起来,打了一天她滴水不进,现在是又累又饿,所以决定今天就到这里,先养精蓄锐一晚,明天争取最少打到六十楼。

百纳帐篷,顾名思义就知道是个很先进的空间帐篷,外表只有普通的野营帐篷那么小,里面却是个两室一厅般大的屋子,就连家具、食物都是现成的。

于是当这群在密室呆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看到里面的二十四世纪超现代化设施时鸡冻了,扒着凌月星离的电视冰箱和沙发,对着头顶的白炽灯研究到眼睛泪汪汪,甚至险些炸了她的厨房。

凌月星离再冷静也要怒了,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不经过她的允许闯进她划定为属于她的地界,碰属于她的东西,一个个踹出去,关好门,隔音设备打开,不理会他们的鬼哭狼嚎,美美的吃顿饭,洗个澡,睡觉去。

这群幼稚的老东西!就是欠抽!

翌日。

凌月星离精神饱满的把自己收拾回邪气的贵公子形象,吃完早餐打开帐篷就看到外面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凌月星离淡定的把帐篷收起来,不理会他们一脸好奇和期待的扔进戒指里。

“小姑娘啊,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你那个空间里的东西啊?”

“不行。”

“为什么?”一干包子脸。

“不为什么。”

“……你这是在虐待老人!”

“我跟你们不熟,没义务孝敬你们。”

就在昨天第一楼开始的每一层的试验都是要置她于死地,说是试验,其实只是要阻挡她往上爬离开这里而已,凌月星离不是天然呆或者圣母,更不是什么傻瓜好人,跟他们说上几句话就把人当好人当朋友。

敌人,再表现的友好终归也还是敌人。

显然他们听得懂凌月星离话里的意思,但是又挡不住对昨夜那帐篷里看到的东西止不住好奇,那些肯定是什么稀有的宝贝,藏着小人演故事的盒子,会放热气冷气的盒子……各种盒子各种神奇!

“小丫头,若是你成功打到九十九层有命活着出去,我就传授你七情六欲阵作为交换其中一物如何?”美艳妇女的声音成功让凌月星离的脚步顿了顿,也让其他人震惊。

在场的哪个不是世外高人,当初受旭阳阁老祖宗的恩惠情愿化为半死之人待在着密室中守护那一百层上的宝物,传授一身精华技艺这种事,而且还是传授给闯入者,这种事还真没人想过。

“你……”

“当年恩公下达的指令是让我们当守层人,让闯入者接受试验,通过即可往上一层,能打到九十九层得到一百层那里的东西就是有缘人,既是有缘人,我把一身精华传授给她又有何妨?也省得老娘这么厉害的功力藏在这塔里没人见识。”

妇人说完在场的人便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说的也是啊,想劳资一身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功力就这样藏在这里有点浪费啊,要不,小丫头,咱也跟你交换你看成不成?虽然姿势有点……呃……粗鲁……”

“还有我还有我!我的就不错,绝对不损你的形象啊!”

“……”

凌月星离囧……

这算不算是意外收获?掉进密室闯进塔,最后不仅拿到他们口中的一百层的宝物你还没拿到啊喂!)而且还能学到这么罕见的能力?不过为什么她感觉到有种强买强卖的味道?

算了,再怎么样也是她打上一百层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闯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凌月星离都把心思花在闯关上面,却不知道外面因为凌月星离的凭空消失对于外界产生了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110密室之行七)

魔妃狂妻

瞻镜渊。皇城。皇宫内。

严玉幕脸色不佳的看着殿下打扮平民的人,“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帝妃娘娘会凭空消失?!”

“属下无能,自从娘娘被旭阳阁的人带进皇宫后,无论属下怎么查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属下猜想帝妃娘娘是不是被旭阳阁藏在什么属下无法查到的地方了。”

“军师大人,这是属下在旭阳阁宫外拦截到的密报。”另一个男子将一个细小的竹签筒递了上去。

严玉幕急忙打开抽出里面的一张便条大小的纸。

人质已到,准备开战。

短短八个字,内容信息却可以使之屏住呼吸。

一边邱毅看到严玉幕突然沉寂下来的神情,上前请示了下便接过纸条看了看,沉默了下,开口道:“军师,莫要忘了娘娘让末将带给你的话。”

啪!

严玉幕紧绷的心弦终于因为邱毅的这句话断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额角的十字架。

这句话你是要重复几遍啊?啊?!他没忘,凌月星离有你这么个忠犬崇拜者他怎么敢忘?!他严玉幕又不是傻子单单靠这些只言片语就以为旭阳阁要和瞻镜渊开战了,你把他‘军师’的头衔当摆设用的吗?!

他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太忙碌,他们瞻镜渊唯一的帝妃,伟大的陛下最爱的女人失踪,陛下刚刚苏醒不敢告诉他怕他担心而提心吊胆的怕露出端倪,被聪明过人的陛下看穿,再加上皇长公主一直觉得让陛下病情加重郁郁寡欢,而他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陛下怕他担心影响病情。

所以上火了!上火了懂不懂?!偏偏这邱毅还一天三五次的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跑进宫来提醒他这句话,他再好的温和形象都要爆裂成火山了混蛋!

严玉幕突然觉得,今年一定是他的灾难年,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心力交瘁,他一定会老的很快,说不定已经有白发藏在脑袋上他没发现而已。

深呼吸几口气,严玉幕平息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无论如何,在不暴露你们是瞻镜渊侦查员的情况下,一定要查到帝妃娘娘是不是被旭阳阁藏起来,必要时全员行动。”

“是。”

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严玉幕坐在椅子上开始清理着思路。

邱毅也知道严玉幕这个军师不是白当的,虽然他并没有参加十三年前的瞻镜渊崛起之战,但是瞻镜渊有一聪明绝顶辅佐君王的大军师谁都知道,看着今日提醒的次数达到了让他不会忘记的程度了,也就不打搅他的思考静静的退下了。

魔妃狂妻

旭阳阁。皇城。宫内。

袅袅白烟从熏炉中升起,带着淡淡的清香,大大的榻上,两侧大大的夜明珠发出柔和耀眼的光芒。

“还没有找到?”慵懒邪魅的声音中明显的带着一丝不悦,他的耐心呵,快要用光了,到底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敢抢了他好不容易自己找上门的猎物?

“是的主上,似乎瞻镜渊的人知道了姑娘是在这里失踪的。”声音仿佛是凭空响起的。

“嗯?发现了?安排人在皇城内找了?”

“是的,安排在瞻镜渊皇城内的侦查员传来消息,镜渊帝王几日前遇刺,昨日方才清醒。”

“哦?”尾音挑高,似乎带着一丝嘲笑和兴味,“圣梵音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让本尊吃了一惊呢。”最终还是所有兴味嘲笑都化为冰冷,竟然会被人闯进皇宫遇刺而且还昏迷了几天?这么没用,凭什么得到她?真是让人不爽。

“主上,如今瞻镜渊全凭严玉幕在把守,镜渊帝王重伤在身,星离姑娘又暂时无影,圣芷娴也没有威胁了,我们何不……”

“北昱,你逾矩了。”微冷的声音响起。

“……是,请主上责罚。”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懊恼,是他目光短浅,他们伟大的主上是如此骄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这次本尊就不追究了,不要再说这种话,本尊自有分寸。”清雅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知道北昱一直觉得瞻镜渊那种暴发户一样突然崛起,而且旭阳阁比肩而立的帝国,不配与旭阳阁平分这西大陆半壁江山。

但是圣梵音却是他千妖然在整块玄天大陆上唯一承认而且放在眼里的对手,他可以耍些无赖一般的小手段当饭后甜点,但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趁人之危的胜利。

他千妖然自认为不是昏庸无能之人,百姓始终是放在首位的,否则当年他十五岁成为旭阳阁的帝王,圣梵音十五岁带领瞻镜渊开始征战之时他便出手阻止了。就算不能将瞻镜渊彻底摧毁,但是他与圣梵音不相上下的实力和当时旭阳阁的已有的强大,如果出手,西大陆上怎么会那么顺利的出现瞻镜渊这个偌大的帝国?

不得不说,其实‘英雄惜英雄’这句话用在千妖然和圣梵音身上也是相当适用的。

“属下知道了,但是,主上属下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千妖然睨了躲在暗处的北昱一眼,“说。”

“星离姑娘先是被我们抓住再来失踪,瞻镜渊已经知道了,若是他们怀疑是我们将星离姑娘藏了起来……属下可不认为圣梵音在他最爱的女人失踪多时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更何况昨日才醒来,说不定这一睡变得昏庸无能了呢。北昱不屑的撇撇嘴。

“呵……”清雅慵懒的声音笑了出来,带着一丝冷意,“如此,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若是圣梵音真的来找他要人也就说明他没资格当他千妖然的对手了,这样的话,辉煌了十年的瞻镜渊帝国的传奇,也该是时候沉睡在黄土中了。

“北昱,注意那些垃圾的动向。”他竟然闻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北昱隐约的察觉到千妖然的意思,但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妖然的命令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忠诚做好。

悄无声息。屋内一片沉寂了起来。

千妖然骨节分明的手抓过床头的一颗夜明珠把玩,微敛的眼眸若有所思,和圣梵音不相上下鬼斧神工般俊美的侧脸在柔光下线条更加的柔和了起来。

111密室之行八)

另一边,诡异的地下密室内。

塔第四十七层。

三十五个围观者齐齐趴在地上哭丧锤地。

“为什么我要活在这个世上?像我这种人应该去投胎做猪的!……”

“我简直比爬虫还不如,我一定是屎壳郎转世。……”

“劳资为什么这么粗鲁?TM劳资这种人应该去当小官被千人骑才对!不对,像劳资这种人根本不会有人愿意骑!……”

“好想去死,为什么我这种人还在这里浪费空气?噢!像我这种人死了也是浪费土地。怎么办?像我这种人……”

“……”

“……”

凌月星离看着那片灰色地带,抽搐着嘴角看向始作俑者塔四十七层守层人。

而那个守层人则是带着一个猪鼻子似的防毒面罩,双眼瞪着凌月星离,一边难以置信,一边继续把他手中的一大捧鸢尾色花朵在凌月星离前面一直抖,再一边抖一边难以置信,一边的凭空多出一捧接一捧的花,一直到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这种人果然该跳进蚂蚁洞里喂蚂蚁的,我妈妈一定是被我这种人气死的……”灰色大军加入新成员了,而且这个新成员还是这场消极大会的始作俑者。

凌月星离满头黑线的蹲下身把其中一捧花拿起来看了看,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特别的花,香味很淡,但是每一朵花中的花粉却像不要钱似的自动散发在空气中,而且貌似威力很大。

方才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层的守层人手里才拿了一朵,他们就变得这么消极,就连最后那个守层人带着面具都被自己的花给弄成这样。

很厉害的花呢,看他们这幅模样,估计给一把刀子让他们自己去死他们也会去死,应该是自己培育的。

不知道有没有花种呢,她好想要,这种花粉很好玩啊,拿回去看看严玉幕那家伙会说出什么的消极话,一想到那只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的严玉幕趴在地上说:“我一定是一粒尘埃,好没用,我好没用,像我这种人应该去做蟑螂的。”

凌月星离就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远在瞻镜渊的严玉幕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把花收拾一番扔到四十六层里去,然后坐在原地拿出了午餐开始吃了起来,顺便算算这种消极花粉的有效时间。

半个小时候,他们还在消极,凌月星离却已经解决好午餐了,想了想决定继续闯关,反正等他们好了自然就会自己上去找她,到时就知道药效的持续多久。

于是,一个半时辰后,凌月星离在五十三楼。

一大群人猛地冲上来,为首的是四十七层守层人,他看着凌月星离就像看着杀他爹妈的仇人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傻傻花对你没用?为什么?不可能的!明明不可能的,我的傻傻花粉是无敌的啊!”难以接受,那是他终其一生研究出来的物种,怎么可能?

后面的其他人对四十七层守层人的鸡冻表示谅解,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被轻易的否定,谁都难以接受的,所以看在你这么受打击的份上,今日让他们做出那种有损尊严的事就压在晚上再找你算账吧!

“为什么那种功效的花粉要对我有用?”凌月星离双手环胸凉凉的道。

“人都有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产生的自卑心理不是吗?不管自己有没有发觉,自卑都是存在的,没有感觉只是因为自卑得不强烈而已,我的傻傻花粉一朵就够把人的自卑心理放大一千万倍!而且我的花粉没有味道,你一直也没有屏住呼吸,为什么?更何况我拿出来的最少都有一百朵!为什么你会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四十七层守层人疯了似的大吼。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的变态啊!后面的人在心里大吼,她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从一楼一直那么顺利而且迅速的闯到五十几楼啊?!

凌月星离掏掏耳朵,对于这些大嗓门相当无语。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这个世界上有比本小姐更优秀的人吗?本小姐的美貌、智慧、能力,有哪个女人比得上?就连本小姐的男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只有别人来羡慕嫉妒仰望本小姐的份哪有本小姐去仰望别人的。”受不了的凌月星离终于还是嚣张了一把。

然后……所有人真相了。

终于知道他们的差别在哪里了,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厚脸皮的,虽然说厚脸皮能厚的这么理所当然也是要有相当的实力的。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当一个人厚脸皮到了一种程度,理智的人便会是一种常人难以击垮的自信,不理智的人便会形成一种令人反感的顽固,所谓的自以为是。而很显然,凌月星离的第一种人。

所以说,像凌月星离这种人,你搬出再多的傻傻花粉都是没用的。

夜幕悄悄降临。

一脚踢飞第七十二层守层人控制的傀儡公主,并且迅速挖出傀儡公主左眼的绿色眼珠,成功的在眼珠中间找到一颗深绿色的石头,傀儡公主倒下不再起来,第七十二层攻破。

后面看戏的人对凌月星离的不败之路显得已经免疫了,开始一边吃东西一边赌多少时间凌月星离能把对方GameOver掉。

凌月星离很善良的放过这群曾经的目的也是把她弄死在这里,现在却拿她当好戏看的人。

晃晃带着两枚银色空间戒指的右手,凌月星离几乎都可以听到里面金币磨蹭发出的声响,除此之外,还有傻傻花的种子、七情六欲阵的概要讲解、超隐傀儡公主制作概要等等在斗气纵横的玄天大陆稀罕,甚至在其它世界也少有的轻松对敌的阵法武功。

算是意外的超大丰收了。

魔妃狂妻

直到来到塔的第五天,凌月星离才终于站在了第九十九层的层楼上,这一层,九十九层下面的人却没有再跟过来,而且在她踏上楼梯前还对她露出一副怜悯悲伤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死了,更有甚者直接露出一副看尸体的眼神。

当然,露出这种眼神的人此时正在遭受她昨夜刚刚研究出来的傀儡公主打个没完没了,其它的是直接用傻傻花粉伺候,此时趴在九十八层自我唾弃中……

平安的闯到九十八层并没有让凌月星离看轻这座塔,也没有让她放松警惕,这里都是敌人,她分得很清楚,而九十九层更是一百层大BOSS的右手,所以更加谨慎。

只是……

此时凌月星离站在九十九层中,看着前面一直在写些什么,然后一直往后扔纸的一头白花花头发的小矮人。

凌月星离有种向天竖中指的冲动,你耍我啊!

VI密室之行终)

随手捡起一张他丢到脚边的纸揉开一看,险些吐血。这是什么?幼稚园的小朋友的随手涂鸦?

“喂!你就是闯入者?”不知道何时那个小矮人转了过来,露出一张红润娃娃脸,只是眉头高高的皱起,狭长凤眼带着绝对的残忍暴戾。

凌月星离没来得及惊讶他的鹤发童颜或者实在是太矮了的身高,一对上那双凤眸凌月星离便条件反射的向后跃了一大步,和小矮人拉开距离,全身戒备。果然不愧是一百层大BOSS的右手,和九十九层以下的人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

凌月星离没有把握能赢他,即使此时异能可以使用,天马兽和小雪可以出来帮忙,她仍旧没有把握!

看到凌月星离瞬间做出的反应,小矮子暴戾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赞赏,“反应不错啊,看来这么长一段时间外界的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没有被消磨掉嘛。”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双手握拳化出双月刀挡在身前。

“哦呀!双刃双月刀?真是让人惊喜!”小矮子一点儿也不把凌月星离的戒备放在眼里,娃娃脸上勾着嘲讽一般的笑容,似乎在他眼里凌月星离的对他的防御状态和戒备都是笑话。

凌月星离深深呼吸压制住心中涌起的怒火,在绝对实力面前,她很清楚自己不可以任性和嚣张,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凌月星离不觉得自己对比自己弱小的人嚣张有什么可耻,同样的她也不觉得比她强的人杀她伤她有什么可恨。

杀与被杀,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这个生物界如何发展都不会改变的生存潜规则。

小矮子似乎对凌月星离的自制力很赞赏,伸出手朝凌月星离勾了勾手,“作为塔建立以来唯一一个一路闯到九十九层并且完好无损的人的奖励,给你三次本大爷不还手的攻击机会。”

他一说完,凌月星离便迅猛的攻了过去,没有直接向小矮子冲去,而是在他身周疾速的跳跃,而随着她的跳跃,无数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地带的小矮子飞去。

出乎凌月星离意料的是,小矮子竟然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闭上眼,眼见着带着双月刀淡红色刀气的风刃就要将那矮小的身躯拦腰砍断。

一瞬间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风刃撞击某种硬物的声音。

抬眼看去只见每一道风刃都准确无误的向小矮子凌厉的飞去,只是每一道风刃竟然都被小矮子闭着眼睛徒手轻轻的用手刀一砍便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开来。

待风刃散去,凌月星离看着连个衣角都没有破的小矮子,默了。

她记得这是什么,看似轻飘飘其实威力慎人的某种境界‘混沌之原’。

早在瞻镜渊之时就在圣芷娴那里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会‘混沌之原’的人。

要知道,她可是连‘无我境界’都没有领悟啊!

如此打下去,也不可能有胜算了。

“继续,你还有两次机会。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活着的时间吧。”小矮子嘲讽至毒的声音传来,森冷森冷。

似乎在死亡边际行走,凌月星离却因为如此而冷静了下来,敛着眉思考着什么,眼角突然接触到小矮子画画的桌上竟然有一面镜子?!

凌月星离微微诧异的看向镜子然后看向那张漂亮的娃娃脸,而小矮子似乎知道凌月星离在想些什么,脸色更臭凤眼里暴戾更甚了。

“该死的女人!也许本大爷对你太仁慈了些。”事实证明恼羞成怒的男人是可怕的,看那双聚满暴风雨的眼睛凌月星离就知道了。

只是此时凌月星离却意外一改之前警戒的态度,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摊开看了看,和虽然比毕加索的油画还要抽象,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他果然是在画他自己了。

“嗯……这画画的有些……”眼珠在纸上和真人上来回转,傻子都知道是在作对比。

“女人,放下!”气压改变了,小矮子发怒了。

凌月星离看着小矮子脚边的纸都绕着他做起了圆周运动,也知道不能再下去会弄巧成拙了,顿时扬起一张笑脸,“其实画得还不错。”说谎!

小矮子怔了怔,下一秒娃娃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废话!还用你说!”

凌月星离险些喷笑出来,但是还是赶紧压制住了,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可是为什么你只画自己呢?应该多画一些别的比较不会乏味啊。”

小矮子冷冷的嗤了声,“你以为谁都可以那么荣幸的让本大爷为他作画?”

“那倒是,而且大爷您的画也不是谁都有那双慧眼欣赏的。”眨巴着眼,凌月星离表现出很诚恳有崇拜的一面。

小矮子咳了咳,掩饰自己越来越红的娃娃脸,没办法,心道,没想到自己一直觉得画的不怎么好的画在外面的人看来竟然这么好,真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看到小矮子眼里对于闯入者的暴戾消失不见,凌月星离暗暗松了口气,再接再厉起来,“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一般般,但是人家真的很想要大爷您的画,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你帮我画一张呢?”

小矮子本来没怎么注意看眼前这个穿着男人衣服,冠着男人发型的女人,被凌月星离这么一说便条件反射的朝她的脸看去。

凌月星离的脸是绝对的女性脸,所以为了配合她的打扮便稍稍做了一些掩饰和休整,使之中性一点,但是仍然与那张绝美妖冶的脸有五层相似,此时又露出蓝影仿佛带着的致命温柔微笑的眼神,绝对够男女老少通杀!

凌月星离曾经对蓝影说过,每一个人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睛时候产生的第一种感觉就是:挖出来,占有。

很非人的一种疯狂的情绪,但是却的确是如此。

不单单是因为她眼眸的颜色,更是因为她那种比圣芷娴春水荡漾功力强上几百倍的致命温柔,那是会让人产生被那种眼神看着就像得到全世界一般的厚厚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的错觉。

虽然很容易让人产生要挖出来收占的感觉,但是却也成为蓝影最致命的武器。

蓝影没有凌月星离这般天人般的容貌,却有一双像魔咒般的眼睛,那种温柔照凌月星离的说法是:会让任何没有把心交出来或者定力不够的任何男女看到之后都深深的迷恋上。

凌月星离也很喜欢那双眼睛,也爱极了被蓝影看着的感觉,所以她深深记着那双眼眸。

为什么她能轻易的模仿出圣芷娴的眼神,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使凌月星离的真实性格没办法完全模仿出来蓝影的眼神,但是也足够让人心湖荡漾恍惚了。

小矮子怔怔的看着凌月星离,凤眼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睛觉得好像被什么卡住了怎么也转不开,脑袋更是一片空白,等他回神的时候,被眼前一张放大的绝美的脸庞吓到向后退了一大步,脸红到了脖子根,凤眼更是躲躲闪闪就是不看向凌月星离。

“你不帮我画了吗?”这个小矮子真是意外的纯情,原谅她荼毒纯情男的行为吧,美人计可是三十六计中人人皆知的名计呢。

小矮子猛地摇头,开玩笑,虽然说他没想到自己觉得很烂的画技在她眼里很好,但是他是不会容许自己糟蹋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和漂亮的眼睛的,就算她本人觉得好看也不行。

“啊……”泄气,然后沮丧的拿起双月刀,“那只能继续接着打了。”

小矮子看到双月刀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个女人的闯入者,眉头猛地皱起,凤眸中卷起暴戾中带着一丝复杂犹豫的光芒。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欸?”凌月星离有些惊讶,然后很老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为何来到这里,而且还闯进塔?”小矮子皱着眉头继续问。

“啊拉,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受到旭阳帝王的邀请来到旭阳阁皇宫做客的。只是没想到在一间书阁找书的时候突然找到一本拿不起来的书,一时好奇就用力扯了扯,然后突然就掉了下来。说到这个,没想到地道底部竟然是毒石笋,还好我机灵,要不然早在那里被石笋插死了。”声泪并茂,假话七分真,才不会被人一眼看穿。

小矮子瞪着凌月星离,“旭阳帝王?千妖然?”

“对啊。”

小矮子看凌月星离的眼神更复杂了,“他带你到那间书阁?”

“对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等了好久都没见他来,所以才翻书看的。”凌月星离开始有些困惑小矮子眼里那种复杂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

“千妖然有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送的是什么?”小矮子突然问。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她会突然产生一种未来儿媳妇在受未来的家长拷问的感觉?天啊,这是个小矮子而且长着一张娃娃脸好不好?

“有,他送了我这个。”直接把戒指里的费尽千辛万苦才没被圣梵音毁掉的凤笛拿出来。

小矮子看到凤笛,还有凤笛上的玉佩猛然抬头看着凌月星离,一直看到凌月星离心里有些发毛才满眼复杂的把凤笛丢回给凌月星离,然后站起身到他的平滑的花岗岩桌上猛地按下一个手掌印,然后‘噜’的一声,门开了!通向一百层的门竟然开了!

“上去吧,既然和千妖然是那种关系……虽然那东西本来就不该是你一个人来拿的,但是看在你是从一层打到这里的份上,就便宜千妖然那小子让你带上去吧。记得日子到了要把东西送回来。”

“……知道了。”个屁!凌月星离抓着凤笛踏上第一百层,心里对小矮子最后说的那段话根本连根毛线都没听懂。就连‘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

话说难道第一百层不是终极大BOSS吗?不是只有打败终极BOSS才能回家吗?嗯……游戏里都是这样玩的……

一番胡思乱想,凌月星离就来到了第一百层楼,没有人,没有BOSS,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除了中间的圆柱体石台和石台上面放的盒子。

这是一个很漂亮类似于首饰盒一般的盒子,金色的主体色,除了底部四周镶着名贵的七彩的宝石、玉石,挖一颗出来买了都可以让普通人一家过上富豪般的生活了。

重点是,凌月星离打不开这个盒子,明明没有锁,也没有洞洞,唯一的算是洞的就是盒子底部一个深大概一公分的十字架凹槽,不过怎么看也不像锁洞。

嘛……算了,这个不重要,反正看起来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而且还是被九十九个隐士高手重重保护的,她那么费劲的打上来,似乎不拿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果断把盒子拿起来扔进空间戒指里,盒子的气息一消失,凌月星离就感到一阵白光闪过,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座青翠的竹林里,耳边还有潺潺的流水瀑布声,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竹屋,而远处隐隐约约的看到塔的顶端。

凌月星离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心里暗叹,真不愧是个玄幻的世界,太玄幻了!竟然一眨眼功夫都没到她就莫名其妙的从塔闪到了这边。

空间能力和控植力用不了,天马兽和小雪也叫不出来,那片毒石笋园的她掉下来的那个地道绝对不可能是出口,所以凌月星离郁卒了,她本来是想打算东西拿了之后便下楼问守层人怎么出去的,哪知它竟然这么玄幻的把她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过这里有竹屋,那是不是说明有人住在这里呢?

凌月星离走近竹屋。

“有人吗?”凌月星离唤了几声,没见人应才小心踏上楼梯上去,竹屋也没锁,凌月星离一推就进去了。

屋内干净整洁,没有繁多冗杂的东西,只有一个放着书的书架,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张竹榻,连椅子都只有一张,看来这个屋子只住了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

因为没有梳妆台和女子房间特有的脂粉味。虽然东西很少,但是却并不显的寒酸,因为屋里的每一个装饰品都是上好的东西,特别是放在竹榻上的那张狐裘毯子。

不得不说,其实这个竹屋的装扮还是很合凌月星离的喜爱的,华丽,并不一定是金碧辉煌,繁冗复杂。这样的简单,也是一种低调的华丽。

清幽的环境让凌月星离紧绷的神经慢慢的舒缓了下来,强压着平静的心跳还是渐渐的加速起来,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凌月星离是个矛盾的人,她追求力量,成为为所欲为自由自在的人,但是她又渴望鲜血,享受行走生死边缘的快感,她想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变态也说不定。

她喜欢被崇拜热爱,又无所谓他人的厌恶。

蓝影对她的总结是,其实凌月星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

不管是被崇拜还是被厌恶,共同点都是他们的眼睛看着你,心里记着你。

她把自己最美最真的风华展现在阳光之下,她渴望鲜血从血管流出的那种快感,是因为她怕自己忘记她还活着。

漫漫的时间长河,按照蓝影在他们原本世界的计算,才不过一百多年,而其实每个时空的时间都是有一定误差的,就像她曾经在魔界帮魔王打了十几年的仗,但是在蓝影所在的,她们生命开始的原世界却只过了不到三年的时间,所以她活得时间或许林林总总加起来比蓝影多上上百年,所以她比她疯狂,也许是个性使然,也许是她本身热爱杀戮。

她到底活了多久?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遇见死亡?Thisisacomplicatedproblem。

在九十九层与小矮子对仗时,那种神经紧绷拉扯心脏让它平静的感觉仿佛将她拉回那十年的训练期间。

“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在太阳下山以前在那个村落里一人捕获个猎物,大人小孩老人都可以,到时候没有把尸体带到沙滩上来的人,或者尸体被抢走的人都要死!”穿着迷你服的山一样将她们压不过气来的教官指着岛上一派祥和的村落吼着,粗犷的嗓音中一片冰冷。

那时她十三岁,受训三年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无辜平和的,上一分钟还在问她饿不饿渴不渴的怀着孩子的年轻妇女。

幼小的手上沾满鲜血,妇女心脏停止前一直用一双惊恐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一直到尸体变得冰冷都没有闭上。那一秒钟她觉得她的心脏随之停止了。她死了,血液停止流动了。

直到蓝影抱着她,张开她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温柔的跟她说:“看吧,你不是一个人,我的手同样沾了血,如果要下地狱,还有我陪你。”

那天她们第一次杀人,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埋葬了童真,亲手推翻了自己相信的侥幸,童话不存在,如果存在,也只是属于公主,而凌月星离和蓝影,不是公主。

没有童话,就让我们自己去创造,我们不是公主,那就当女王吧,主宰人世浮沉,让世界在我们指尖转动,我们不要做被命运牵住的人,我们做牵住命运的人。From蓝影。

凌月星离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青绿。

记忆回笼,这里是旭阳阁的密室,而她被困在密室里,然后,方才做梦了。

嗯,也许是太久没见到蓝影想她了也说不定,不如等圣梵音病好了之后就带他去见见蓝影吧。

想到此处,凌月星离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看着那张翠绿做工精致竹榻,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爬上去盖着毯子再次睡了起来,幸好圣梵音要用的药不是那种昙花一现的,最珍贵的药用期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此刻就安心的睡吧!

凌月星离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竹屋的那一秒,某个寝宫中懒洋洋的人突然睁开了清明的双眸。

“主上?”北昱正在汇报事情,突然见到主子猛地睁开眼眸,凌厉的光芒冰冷慎人,心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千妖然微微皱了皱,没有说话,深思专注的模样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不一会儿,像是清楚了什么,千妖然猛然从榻上站了起来向外走去,看得后面的北昱相当不解。

“主上?”

“那些事先放着。”清雅慵懒的声音此时多出了一丝雀跃,连脚步好像都轻快了不少。

北昱整个人石化在原地难以置信,这、这是他们伟大的主上吗?不对不对,虽然主上的体制是有点……呃……和常人不一样,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从来都是不会把自己真正的喜乐显现出来的,这次怎么……

那边,凌月星离裹着狐裘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睡得白嫩嫩的脸颊粉扑扑的,睡着的她少了凌厉的冷傲,多了丝令人怜惜的小女人的娇气。

千妖然看着躺在他的竹榻上睡得香甜的凌月星离,嘴角的笑容渐渐的加深,稍显慵懒与邪魅的眼眸柔出是一片宠溺的柔软。

真是调皮,竟然躲到这种地方来,不过这是不是说,可爱的猎物自己跑进笼子呢?如此,貌似不是趁虚而入吧。

凌月星离睡得正舒服,突然感觉好像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她,不舒服的微微蹙起眉,缓缓的掀开眼帘,看到一张略带眼熟的脸,但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唔……

千妖然看着刚刚睡醒,大大的眼角微微上挑的猫眼带着薄薄水雾,看着他很迷茫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傲娇如女王的波斯猫刚刚醒来的模样。

千妖然也不出声,等着她自己回神。

而凌月星离迷茫了一会儿才猛地意识到竟然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接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她,而她却没有发现?!是她警觉性降低了还是来人实力太高。

矫健如豹子的迅速往后一跃与之拉开距离,凌月星离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金边松垮华贵的长袍,垂挂与腰间的是价值不菲的玉佩,挺拔的身躯,一张白皙俊雅的面容,银发披肩,只是简单的勾着浅笑,却散出慵懒邪魅又带着一丝阳光的清雅气息……

真是个矛盾的个体,不过这张脸貌似有点熟悉的感觉的说,但是她有很确定绝对没有见过拥有这种矛盾又和谐的气质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的存在感根本不可能会让她忘记。

对方没有杀气,凌月星离也就放松了些,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谁?我是不是见过你?”

千妖然笑容加深,却带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你不记得我了?真是让人伤心呢。”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脑筋飞速的转动,这里是旭阳阁的密室,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他这样一身衣玦飘飘平安无事的进来的……

“千妖然?”

“是。”千妖然坐在竹榻上,邪魅的眼眸满含笑意。

凌月星离有些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真是奇怪,他们又不熟,顶多是一个送礼来捣乱她的婚礼,一个心安理得的收着不认识的人送的好东西而已。

“你似乎对我在这里一点都不惊讶。”确定对方的身份,凌月星离也不再警惕,施施然的走到一边唯一的椅子上,支起一只手抵着下颚懒懒的开口,带着一抹疏离。

千妖然,旭阳阁的帝王,与圣梵音同名而立的男人,相信没傻到这种时候和瞻镜渊开战。

千妖然自然知道凌月星离的想法,笑容不变,眸中却因为她语气中的疏离微微改变。

“那么请星离姑娘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想现在比较重要的不是应该把我带出去吗?陛下。”她来旭阳阁的事邱毅知道,而且她也相信瞻镜渊的皇城内有旭阳阁的侦察兵在那里,旭阳阁的皇城内同样有瞻镜渊的侦察兵,相信她被旭阳阁的人带走又凭空消失在旭阳阁内,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本来她还在想着要是靠她自己的两个脚丫子找到出口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正好这里的主人来了。

顿了顿,千妖然还未出声,凌月星离又接着道:“还有,凌月星离如今已为人妇,不能称之为姑娘了,或许你可以称为我为……凌月夫人。陛下。”

这次,千妖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听到她自称人妇,心被紧紧的揪起,怒气更是不受控制的涌起。

“出去?”千妖然冷冷的笑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月星离的声音同样冷了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

两双眼眸对视着,里面同样波涛汹涌,空气渐渐的流动缓慢起来,气压越来越低,隐约的好像有什么在压抑,等待着最好的时机,等待着爆发。

蓦地,好像接收到什么信息,千妖然眉头皱了皱,衣袖一拂迅速的离开竹屋,凌月星离紧随其后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千妖然的半点人影了。

“该死的!”凌月星离低咒,环视着这青山绿水,心情无限糟糕,竟然被囚禁了!这算是囚禁吧?是吧是吧?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对密室表现得太过热切所以老天自以为是的把她送过来,顺便把她关在这里省得她以后出去祸害他人?

我擦!不就是欺负老娘没领悟‘无我境界’,没领悟‘无我境界’就不可能突破,然后到达‘混沌之原’吗?总有一天老娘绝对会学会,而且还要把这些混蛋全都拉去爆菊!竖中指!

旭阳阁。皇城。宫内。

千妖然坐在大殿之上,听着下面文武百官说的话,半眯着眸子挡住一片骇人的冷光,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

“陛下,漠北是我旭阳阁的命脉所在,不可姑息啊!”一个老臣痛心疾首。

“陛下,末将求旨,领兵攻打瞻镜渊!”

“……陛下,请听臣说一句,瞻镜渊崛起十年却可以繁荣强大成这般模样,并非偶然,臣想,这般土匪过境的挑衅,实在不太像镜渊帝王会下的命令。”还是有些沉思理智的。

“臣也同意太傅所说,陛下,瞻镜渊虽与我旭阳阁明争暗斗十年,却没有过大的冲突,可见镜渊帝王并非虚有其表,请陛下三思。”

“……”

千妖然听着百官你一句我一句的各执己见,思绪转啊转,瞻镜渊突然袭击旭阳阁漠北地区?嗯,玩得有点严重过分了,漠北是旭阳阁的龙脉所在,这般挑衅,是在宣战吗?圣梵音的脑子莫非真的在床上躺了几天就退化了?

缓缓的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千妖然看着大殿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帝王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这么无聊的话……就开战吧。”

殿下有人欣喜有人忧。

对于瞻镜渊,旭阳阁的大臣们大部分都存在偏见,若是十年前瞻镜渊崛起之战旭阳阁没有在做岸上观,陛下不下令不准插手的话,哪有今日的瞻镜渊?不知道感恩也就罢,竟然还做夜袭他们漠北龙脉的事,真是卑鄙无耻!看来就算瞻镜渊从附属国崛起成大帝国也无法改变那小家子气。

魔妃狂妻

时间退回一天前。

瞻镜渊。皇城。宫内。

浅淡药香弥漫的屋内,完美白皙如同艺术家般的手接过一个精致的瓷碗,将里面乌漆抹黑的药一饮而尽,其苦味即使每天都喝仍然让圣梵音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么苦的东西,为何效果会比药丸好上那么多?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些在西大陆从来不曾存在过的疗法的?

“啊~又在想小离离吗?”一张巴掌大的妖孽脸突然出现在圣梵音面前,背后半透明的翅膀纹理在阳光下显得七彩流光。

圣梵音对于修的神出鬼没已经完全免疫了,只要不危害到瞻镜渊,他才懒得管这只时常会让人想抽他的精灵呢。见过啰嗦的人却没见过这么啰嗦的精灵!

“切~不理人家!”修不满的噘噘小嘴,绕着屋子飞了一圈还是觉得无聊至极,他天天不是在这皇宫内转悠,就是在圣梵音面前转悠,快要无聊死了,又不能违背和凌月星离的约定抛下圣梵音,啊啊啊啊啊!他开始想念欧丽晨露那个疯女人了,虽然她把他可爱的头发折腾成这样,但是一样不损他的美丽不是吗?嗯……

圣梵音瞥了眼在房梁上躺着的修,有些无奈,心里知道,他会一直守着他肯定是因为凌月星离的吩咐,只是没想到向来善变的混血精灵竟然会这样遵守约定,莫非是因为凌月星离用了什么让修无法拒绝的东西与之交易?

还未来得及出声,外面便传来声音,“陛下,皇长公主来了。”

圣梵音怔了怔,出声:“让她进来。”

他醒来这几天圣芷娴都没有过来看过他,他想是因为在愧疚,但奈何他此时身体有恙,况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修听到下面的动静,眼珠转了转,把身上的气息隐藏起来。精灵气息对于强者来说,存在感是很大的,因为与人类的味道不同。

门打开,圣芷娴一张漂亮的脸有些消瘦苍白,凤眸水光荡漾,柔弱楚楚可怜的仿佛需要依附着别人才能生存的弱小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得一阵怜惜。

“皇姐。”圣梵音看着圣芷娴,心下一痛,毕竟若不是他,今日的圣芷娴必定早已是立于整个玄天大陆的巅峰,曾经的圣芷娴,比天才还要天才的存在。

圣芷娴听到那一声皇姐,恍惚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施施然的走进屋内,嘴角荡漾起一片柔和的笑。

“陛下,真是抱歉,现在才来看你,怎么样?还好吗?”

“嗯。皇姐呢?”

圣芷娴身躯微微僵硬,“啊,我没事……对不起……”说着,眼泪突然一颗颗的掉下来,让圣梵音一时之间有些恍然无措。

圣芷娴是谁?曾经玄天大陆的超天才存在,十四岁成紫尊,十六岁领悟‘无我境界’十七岁进入‘混沌之原’,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文武百官皆服从的女人。

十三年前他身中剧毒,他若死去,圣芷娴身为皇长公主,瞻镜渊唯一仅剩的皇室血脉,她可以顺利登基成为玄天大陆上第一个女帝,成就一番丰功伟绩在历史上永久留名,然她却宁愿放弃一身巅峰成就为他渡毒,在病榻之上躺上十年之久。

圣芷娴是他的同胞姐姐,是在凌月星离出现以前让他感到温暖的亲人,不能失去,无法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救她,并不后悔。

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怎么说呢?他相信凌月星离啊。

“皇姐你……”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啊……我……我除了对不起还能做什么?我真没用,我是废物……”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从怀里扯出一条手帕擦着泪水。

圣梵音还想说什么,突然间却感觉有些昏昏欲睡了,难道今日这么快就累了?一丝困惑闪过,身子渐渐无力,看着边上依旧掉着泪的圣芷娴,无奈的叹息,“……不管如何,你是我姐姐,我们是亲人……”

圣芷娴怔住,看着渐渐合上眼的圣梵音,咬着唇把手帕塞进怀里起身开始在屋内翻找着什么,最后在一边的柜子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盒子,看一眼里面躺着的东西,然后塞进宽大的袖子里,若无其事的出了门。

修从房梁上飞下来,在空气中嗅了嗅,看着昏睡着的圣梵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啊拉,有好戏看了,凌月星离说的是让他守着圣梵音的安全又没让他守着瞻镜渊的安全,所以……

精灵,始终是一种善变的生物,更何况是没有天地制约的混血精灵呢?

……

时间回到现在。

瞻镜渊。宫内偏殿。

气氛比之以前更加的严肃阴沉。

看着手中的战帖,严玉幕从来没有这么头痛的时候,竟然在这种时候要跟他们开战?开什么玩笑?如今陛下和帝妃,一个受伤在卧,一个消失无踪,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旭阳阁竟然还这么可恨的来插一脚,他真的是……

“军师,末将觉得事出突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旭阳阁怎么会突然要与我们瞻镜渊开战?”邱毅一张国字脸严肃非常。

严玉幕自然也觉得这战帖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瞻镜渊和旭阳阁小打小闹十年,但是两国却是相当默契的以民为主,并不会产生什么大冲突,这旭阳阁突然来战帖,理由却只是说他们瞻镜渊太过分?他们瞻镜渊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过分了?

反常即妖啊……

“不管如何,邱将军先去点好兵马,前往边关镇守。”

“是。”

严玉幕扶着下巴沉思了下,总觉得有什么怪异感,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合理,可是他们却总是忽略了,就像明明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可是他们却有意无意的忽视了,是什么呢?嗯……不管如何,这件事已经不能在瞒着陛下了。

魔妃狂妻

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事实证明单靠凌月星离此时的格斗、古武什么的完全无法与这个世界的玄幻相抗衡。

凌月星离趴在草地上揪着小草可怜的叶子,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她未知的情况下悄然发生,有些烦躁,但是她却在此处无可奈何。

轻轻阖上眼帘,凌月星离慢慢的陷入了睡眠。睡前的前一秒心里还在嘀咕着,若是此刻她领悟了‘无我境界’,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凌月星离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天上月亮高挂。

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凌月星离忍不住抽抽嘴角,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地下密室里竟然不仅有太阳还有月亮?!

侧头,意外的看到一株植物从土里冒出头来,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发芽,长出一片片叶子,然后长出花苞,最后开出一朵浅黄色的小花。

一个生命长成的过程在凌月星离眼中缓慢的进行着,凌月星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好像有什么在随着它的成长在心上发芽,隐隐的要破土而出,只是在关键时刻,那株植物竟然不长了,而且周围也没见到与之相同的植物。

凌月星离觉得有点憋屈感,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下那朵小花,未料那株植物竟然活物一般,花朵猛然合上,就连叶子也害羞的一片片的包着枝干,最后猛然缩回了土里连个踪影也没有。

凌月星离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地面上连个小洞都没有,心下更加的郁闷,这是什么植物?竟然还会害羞?

不知道是什么植物,但是那种感觉却久久绕于心间,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

接下来的时间凌月星离一直在做着一件极其不华丽的事情,天天趴在这片草地上等着那棵植物再长出来。

而也如她所愿,这棵植物只要到了夜里便会悄然的破土而出,然后一夜经历植物的一生,要是被碰触,它便害羞似的缩回地里不再出来,但是第二晚又会再长出来,没有被碰触,它便在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前悄然的缩回土里,夜晚再一次进行着生命的成长。

凌月星离一直在研究这株古怪的植物,它一直在进行着生命的演化,从种子发芽,长大,开花,没有结果,然后时间倒带,又变回一颗种子,然后继续,如此反复。

真是一条神奇的生命。

生命,乃是世间最为强韧的东西,即使是一颗植物,它破于尘土,生于寒冰,钻于石缝,长于沙漠。

凌月星离怔然,微微闭上眼眸,一道暖流在血脉中缓缓的运转着,她在这一刻领悟了生命的意义,找回了心脏跳动的理由。

脑海中有一道声音似有若无的响起。

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周围有什么。

有植物。

你为何闭上眼眸。

因为这里没有危险。

你为何觉得安全。

因为这里有植物。

为何有植物就觉得安全?

因为……

因为……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呢?她从来没有想过对于植物对她来说是什么,它们可以是她的武器,它的情报员,解闷的故事家……它们……为何相信它们?因为……是了,因为它们不会背叛,它们绝对忠诚,她,信任它们!

啪的,有什么在脑袋中炸响,脑海迷雾一片,凌月星离仿佛处于一片白雾之中,周围一片安静,她有些不安,有些惶然失措,但是又有什么在使她平静下来。

渐渐的,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一点一点,绿色的,好像萤火虫,它们在靠近她,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是怕对她的惊扰,还有怕她对它们的伤害?

凌月星离没有动,她看着它们,突然勾起嘴角温和的笑,然后小绿点们都怔了怔停在空中,好一会儿才又缓缓的向凌月星离靠近,最后,终于,凌月星离看到了这些小绿点是什么。

小小的,尖尖的耳朵,翠绿色的叶子装,半透明的翅膀,小小的,精灵。

它们绕着她转,发现没有危险后便越发的大胆起来,有的趴在凌月星离的衣服上,头发上,有的趴在凌月星离的鼻子上,笑容满面的,好像拿到了什么巨大的奖品。

迷雾渐渐散开,周围出现的是一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小绿点点,树上、叶子上,唧唧喳喳的,很是热闹。

凌月星离从来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和其它生物碰触,即使是熟悉的人也不一定能碰触她,但是此刻她却任由这些小得彻底的小精灵们包围着她,它们趴在她的皮肤上,轻柔至极到有些痒痒,有些飞到她的脸颊边好奇的伸出手指碰了碰,然后发现什么惊奇的事似的露出一脸惊讶,然后扑在凌月星离的脸上,亲亲摸摸。

有一只趴在她的脖子上往她的衣领里爬,凌月星离有些无语的伸出手用指甲小心的将其拎了起来,吓得周围的小绿点全部飞散开。被凌月星离拎着的更是一脸惊恐,小翅膀猛扇。

凌月星离噗嗤笑出声,好可爱的小东西,这么小,会不会她轻轻一捏就死掉呢?将小东西放在手心上,凌月星离孩子气的伸出食指在小精灵爬起来要飞走的时候轻轻一用力,推到它,它再爬起来,她就再推,如此反复,被玩弄的小精灵火了。

猛地飞身扑在凌月星离的鼻子上,浅绿色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骂她,可惜凌月星离听不到,只觉得小家伙超级可爱,顿时咯咯笑出声。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古怪的森林中,引得更多的小绿点从树干中飞出来,盯着眼前的人直看,然后群起而动,一大片大片的小精灵都扑到了凌月星离身上,微微清凉的感觉却是充满灵气的,一瞬间,凌月星离回到了现实。

凌月星离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勾唇浅笑。

‘无我境界’,终于领悟了。

‘我中有它,它中有我’这便是‘无我境界’。

短短的一句话,原来饱含了如此之多,相互的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绝对信任,对方可以是任何有生命能回应你的东西,而凌月星离是植物界的主,对以前的她来说,对它们的存在和使用是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植物,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她是主,它们是仆,她给它们成长的力量,它们理应更有用的为她效忠。

她对生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她的心跳麻木也让植物们觉得恐惧,所以它们在尊她敬她,也怕她。

如今,她终于感受到活着的心跳声,感悟到再渺小的生命在成长中的感动。

“因为你没有心。”

如今她已经有了。

“你在生命垂危四面楚歌之时,你是否有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可以,她知道了,这叫信任。

凌月星离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全身心都放松到把每一个毛孔都打开,然后感觉到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在迅速的钻到她的身体里,占领她的每一根筋脉,抢走她对自己身躯控制的半份权利,甚至是眼睛,耳朵,鼻子,五感等等全身上下,除了思想外都被抢走了一半的控制权。

凌月星离尽量放松的让其拿走她的身体的一半控制权,直到身体被侵略的感觉平静下来直至消失,凌月星离才缓缓的走向一边的湖,想要看看进入‘无我境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虽然脑中对于‘无我境界’的合体变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看过圣梵音进入‘无我境界’时的场景。但是当凌月星离看到自己的变化时,还是忍不住怔了怔,闪过一丝惊艳。

水中的她,一双水绿色的眼眸满是生机,水绿色的头发长及脚踝,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浅绿色的光芒,耳朵依旧小巧,只是变得尖尖的,一只耳垂还带着一条莹绿的长到肩膀的条形绿色宝石耳环,特别是她的背后,两对浅绿半透明的翅膀,纹理复杂而绝美,闪着七彩般的萤光。

如果她这幅模样出现在别人面前,一定以为她是真的精灵,然后拖去要么吃掉要么卖掉或者做收藏品。

只是令凌月星离都有些惊讶的是,她的感官系统似乎增强了十倍之多,眼睛竟然可以透过水面清晰的看到湖底游荡的鱼儿,湖对面的森林里飞舞的蝴蝶,远处塔中修复东西的敲打声,甚至是周围空气稍微的一点点波动都能感受到……

难怪之前她对上‘无我境界’就毫无胜算,TM人家早在自己前脚踏出时就知道自己后脚想要干什么攻击哪里了!难怪玄机老人那么得瑟,丫丫的!下次见到他不报抢弟之仇才怪!

但是现在重要的是,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余天了,外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圣梵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要赶紧出去才行。

张开翅膀凌月星离飞向空中,密室始终是密室,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出口才对。今天以前这里太大她没办法,但是现在,她有强大的感官系统,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植物,要找到出口,简直易如反掌。

不到一刻钟,凌月星离便飞到了一个小瀑布处,瀑布中间有一个被水幕挡着的山洞,看来那里就是出口了。凌月星离还发现,这里竟然离那个有竹屋的竹林仅仅十米之隔。

凌月星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觉得自己有点蠢,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这里是出口,同时又觉得有点幸运,在这里意外的领悟‘无我境界’。

走过长长的一段地道,然后就是开始爬楼梯,直到出现一道门凌月星离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后才从‘无我境界’退出来。

果然是密室吗?凌月星离爬出来才发现那个所谓的门竟然的一张床榻,而且还是一张帝王的床榻。看来这里是千妖然的寝宫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凌月星离顺手在千妖然桌上的一副字帖边上画了只猪头,其实她想画的大一点的,但是没想到千妖然的字写的很好,与圣梵音的刚劲有力,霸气十足不同,他的字就如他的人,慵懒邪魅中带着一丝清雅,秀丽中带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美。

所以凌月星离一时被那字迷惑了心神,大发慈悲的只在边上画了一只猪。

凌月星离速度极快的躲过旭阳阁的影卫网,极其顺利的逃出了旭阳阁的皇宫。来到了就位于旭阳阁皇城不远处的山崖断臂崖,那崖边有她要的药材。

从崖顶往下看去可以隐约的看到雾气茫茫中,崖壁上有一株草散发着金色的光点。

找到了,只有旭阳阁的断臂崖才有的金子草。

金子草喜毒,而断臂崖下是满满的置人于死地的瘴气,由于四周都被包围形成一个小盆地,所以空气在崖下冷凝了下来,使瘴气变得更加浓厚进而化成了另一种毒瘴,而金子草最爱的毒就是这种毒瘴气。

凌月星离为了找这种地方可是研究了地理、地图整整两天一夜才让她找到了断臂崖。

魔兽受不了这种毒,凌月星离也就没有叫天马兽和小雪出来了,她可以憋气二十五分钟,而这二十五分钟不出意外的话足够她自己下去把药采回来了。

崖壁因为夜晚的雾气有点湿滑,凌月星离不能运功影响自己憋住的气,所以只好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攀爬下去。

有金子草的散发出的光做导航,凌月星离很快就在雾气中移到了金子草旁边,伸手摘下它的时候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好在凌月星离反应够快迅速抓着边上的一小块凸起,内息有一瞬间的波动,已经花了十七分钟了,她需要赶紧上去。

凌月星离嘴上咬着金子草,双手双脚迅速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因为她听到有人竟然跑到断臂崖边上,而且不一会儿便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声。

凌月星离抓着石头的手青筋冒起,王八蛋,竟然跑到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脑残!

心里竖中指,凌月星离往旁边正准备往爬几步,却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顿了顿。

“嗯……亲……亲爱的嗯……瞻镜渊和旭阳阁马上……马上就要开打了……我们算不算最大功臣?嗯……主上他……啊慢点……”

“在老子身下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欠教训!”说着就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和女人更加高昂的声音。

凌月星离额角爆出十字架,这两个混蛋!快给老娘说清楚什么叫瞻镜渊和旭阳阁就要开打了,而且你们还是最大功臣?!

骨头咔嚓直响,凌月星离眼眸慢慢冷凝了下来,干脆直接上去把这两个人抓住再来问算了!

只是令凌月星离意外的是,她的手才移动了一下,上面便猛然朝她射来了两只飞镖。

“谁?!”

凌月星离身子一偏躲过飞镖,手上却一滑,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口鼻猛地吸进一口瘴气,晕过去前一秒凌月星离在心里朝那两个狗男女竖中指,最好别让她撞见你们,否则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心里暗暗祈祷,虽然死不了,但是也别让她掉到什么又远又奇怪的地方,这瞻镜渊和旭阳阁的事她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呢!

骨节分明如同艺术家的手执着一张宣纸,俊美的脸上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北昱隐在除了千妖然再无第二人看得到的地方,满心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才主上脸色还异常阴沉,看到案桌上他自己写的字后心情就好了呢?

“主上?”好一会儿,北昱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指尖在纸边那异常煞风景的猪上流连,因为猎物私自逃走的不满竟然因这可笑的几笔而好上很多,或许他真的中了那个名为凌月星离的毒了,而且中毒颇深。

“瞻镜渊边疆已达五十万军马。”提到这个,北昱如今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不认可的瞻镜渊竟然真的要与旭阳阁开战了?小打小闹那么多年,终于开始认真了?而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几日前才因为他提到与瞻镜渊开战而不悦的主上竟然这么简单的送出了战帖。

“知道了。”轻飘飘的应道,似乎此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元历3789年,统治整个西大陆的两大帝国开战,任谁都可以想象那是一番如何的血流成河,战火纷飞,平静的湖面被打碎,引得两国百姓人心惶惶,居心叵测的人蠢蠢欲动,谁是那只蝉,谁又是螳螂与黄雀,谁想坐享其成,谁又坐收渔翁之利。

V2千年难遇一废物

凉爽的风如同信使般传来新生的号角,沉寂的山谷也发出呜呜的歌声,朝阳就像一颗硕大的橘子,若不是太过炙热和灿烂,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潺潺流水的小溪旁,两间小小的茅草屋旁,一青衫斜跨,手执葫芦,面色潮红的男子迎风而立,双眸间因为酒气而微醺。

届时,一个头绑两个小包子的童子从茅庐里探出头,看到男子一副感叹朝阳红的模样顿时翻起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