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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血色人生》》 · 蓝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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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桫椤盯紧泰若伯,有任何动向即刻回报。”

~~~~~~~~~

“下手真狠,做戏而已又不是真的背叛。是因为我不可能背叛才放心让我去渗透到敌方内部吗?师傅也真看得起我。”

“不背叛不代表没有危险性。我说的对吗,暗星?”

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泰若伯面露欣喜的抬起头;“红星大姐,你回来啦?”

直接隶属金恩的五星之红星咯咯一笑,妖娆的身体盘在天花板上像只猫咪一样伸个拦腰,这才跳下来站在泰若伯面前。蓬松的黑色自来卷,珍珠般的黑瞳仁闪闪发亮却带着一丝慵懒,比泰若伯略矮一头中等身材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在我面前不用装,你巴不得我永远回不来好代收我的工资。托我的事情打探到,那个叫做金达的少年不是李情,但他与李情关系非浅。具体资料需经手董事长,你想要没问题,但是有可能留案底。”

听到关于赖部冥王(李情)的事泰若伯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笑意全无。

“是怎样的关系?”

“算是生死之交吧,否则李情不会放弃后期治疗只身来中国替他赴约。谁约他的不清楚,是以纵灵集团的名义寄出的邀请函。有意思的是李情当年失踪地点也离我们集团中国分部很近。”

泰若冷笑一声,能不经他手以集团名义寄出邀请函的人只有一人——集团最高领导者金恩强生。忽然红星怀中的手机有节奏的震动,细微声音没逃出泰若伯的耳朵。

“有工作?”

“是啊。”红星神情倦怠的打个哈欠,“刚一回来就招魂似的,烦。不管它,我们喝酒去!”说完她软绵绵的搭上泰若伯的肩,一股浓郁细腻的香气从红星的脖颈飘出探触泰若伯的鼻尖。

“红星大姐,你能不能少擦点香水,这股芸香味呛得我头晕眼花。”

“没情调,本小姐我的体质可是幽香不断,认识我你应该感到荣幸!”

————————————

酒馆内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你还会像现在和我把酒言欢吗?”

“当然——不会。紫星虽为五星之首,实质掌握情报中驱的却是红星。舍弃身份的你毫无价值可言,到时候走在马路上也别说我认识你。”

“小人!” 暗星嘴巴坏贪得无厌可真正遇到事情比谁都靠得住,这样认为的她实在太天真,这家伙根本是本性市侩!

“谢谢夸奖。不过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红星抿口酒,“有孩子以后想多放心思在家庭上,看来只是个梦想。”

“工作和家庭并不矛盾。如果有人利用你的孩子威胁而你无法自行解决的时候,我会帮你永绝后顾之忧。不用感动,我说的是处理掉你的孩子。当然假如你愿意支付赎金我也会考虑保他一条小命。”

“该死的吸血鬼!”红星忍不住骂道,不禁地想起当她被逼加入五星时的情景——

“我再用力,他的下半生恐怕要在轮椅上度过。”泰若伯一面踩着她老公的腰脊,一面阴笑的等红星在列出种种不平等条约的清单上签名。

如果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天堂,那么暗星就是折断自己翅膀情愿留在地狱。

本是被派去抹杀无意中从集团内部网络获取过多秘密的她,然而暗星非但没执行命令反而解决掉追杀他们夫妇的杀手。虽然最后她加人五星一切似乎不了了之,但暗星对于事情的真相以及他受到严厉处分的事只字未提。

为素不相识的人付出,扮演恶人的角色试图将最恐怖的印象映在人心底,默不作声的承受压力与误解。为何他如此的残忍,总是选择最艰难的道路将他自己逼入绝境!

只有对这个人——下不了狠心。

怀中的手机再次震动。红星不大耐烦地掏出手机读取短信,是一条类似于广告的信息。仅瞄一眼红星心里隐隐一震,持杯将残酒豪饮而尽,浓郁的香气柔和着酒香从她身上弥散开。

芸香,也就是人长云的七里香,是古人藏书的最爱。而为保持这种香味藏书所用的匣子须采用特殊的木质——譬如说桫椤。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五章 青春无悔

(更新时间:2004-12-2 10:25:00 本章字数:4595)

腾程,中国至今最为驰名中外的学院。

学院招收范围宽广,不管你是国家领导的孙子也好,刚从少年管教出来的混混也好,国内的特工也好,国外的毒贩也好,只要你有能力考进来学院就敢收。这种制度下却从未出现外来势力的严重入侵,因为学院内部治安和风纪体系将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扼杀在萌芽中。如果你走在校门口看到一具尸体,即使你打电话给警察,警察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电腾程学院的美化委员会,不出五分钟会有专门人员清理现场。

非常幸运也是非常不幸的是金达和小惠即将入读这所学校。因为金达没有任何关于身份的证明文件,甚至在每个出生婴儿都有登记的世界基因指纹档案库内都没有他的资料。寄身于正义感强烈的丁警官家,伪造证件之类自然行不通。要等新的证件签批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小惠正巧看到腾程学院的招生简介上有担保人情况下非必需出示身份证件,而且只要结业成绩不需出勤率有充足时间参加排练,二话没说给自己和金达办理入学申请。

于是腾程学院迎来新一届五湖四海的学生。

“这位同学,这里是男生宿舍!”奇怪,门口应该有读卡识别机,她是怎么进来的?舍监有些纳闷的拦住金达。

“我要去202号房间。”

“女同学不能入内。”舍监再次严肃的提醒。

“这样啊。”金达同样严肃的点点头继续往里走,被舍监用身体堵住去路。

“怎么还不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新生!”在他身后一个呆头呆脑的憨汉子扯出一嗓子把他震得耳朵生疼,舍监似乎也被吓一跳。

“就是,让我们呆到什么时候,行李很沉。”又一个面色阴沉满脸痘痘的男子闷里闷气道,“前面那个长得像娘们的,动作快点!”

金达这才醒悟问题出在哪里,赶快向大家道歉出示学生证向舍监证实自己确实为男性这才得以进入,后面的牢骚声仍然此起彼伏。

“什么破宿舍,这么小的门,一堵谁都进不去。竟然还有舍监,不是听说宿舍像宾馆一样全自动服务电脑监管吗?”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中下贫农’,付的住宿费不同,待遇不同。”

即便如此,宿舍楼除去外观差些监管严格些,整体而言还是不错,每人都是相应配套设施齐全的单间房。 金达刚把行李拾掇好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正是刚才呆头呆脑的憨汉。

“是你啊!我叫李伟韩,住对门儿,过来打个招呼。以后请多关照!”

李伟韩伸出肥厚的手掌和金达的手握在一起。他看上去怎么也有四十岁,没想到仍然坚持求学,真值得敬佩!想着金达的手又紧了紧。李伟韩倒也爽性,竟然回捏两下,差点把他的手骨捏碎。这时候室内电话忽然响起,原来是外面有人找他。话别李伟韩下楼一看是小惠和林铃小姐。

“巧吧,林铃也在这个学校就读,大家都聚在一起真是有意思!”

“聚在一起?”对小惠的话他摸不着头脑。

“丁齐在校内云水流的武道馆作代理师傅,虽然一礼拜才来一次。哎,一个礼拜,真是漫长哪!”小惠不紧不慢的揭秘,同时意有所指的瞥眼林铃,林铃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学院很大我们不常见,算不上聚在一起啊?”

“嘻嘻,我已经帮你和林铃报好参加云水流,以后每周六我们一整天都能聚。”

小惠的笑声听起来有点阴险,林铃刚想说什么只见金达一副末日来临的样子。

“我要报的烹饪社也是星期六活动,能不能换个别的活动时间?”

小惠摇摇头得逞的奸笑,“男人学什么烹饪,你身体太差,要加紧修行才行!还是说你讨厌武术?”

怎会讨厌?只是我的身体——金达终没能说出口。反倒使林铃忽然插嘴:

“惠姐,我虽然很想去,可是我星期六必须去打工,对不起!”

“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没有问清楚你自己随便决定。”小惠连忙说道,其实本来她是想借机撮合林铃和丁齐。

“音乐社也不错,星期五下午活动……”金达正试图最后努力让小惠改变主意争取空出参加烹饪社的时间。

“好啊,那我们参加音乐社和云水流武术社,就这么决定了!”

面对黑暗势力的压迫他也只有绝望了。蛋糕,甜点,千层饼和栗子糕好像长翅膀从他眼前呼啸而过飞向遥远的天际。

青春啊!青春!这就是青春!

可怜的栗子糕,呜呜呜~

哀叹青春(美食)逝去的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一道意味深长探索的目光,

一道深含怨憎充满杀意的视线,

还有一双默默关切的眼。

他们在等待接近的时机,而他正是那一无所知的猎物!

五年前,美国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和成年人们并建齐走在学院的草坪上。从他身畔经过的人投来打探的目光,有的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吧,人类就是这样,自己无法达到就认为不可能存在,如果出现反觉得不可思议。

“神童呢!我们无法和他比也是无可奈何的。”

“没办法,人家是个鬼才!”

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孩子仿若没有听见依旧自顾自往前走。一朵朵云飘过,脚下碧绿的草被染上阴灰的色彩。太阳是飞蛾无法遮掩的,那么云呢?如果天空上都是云彩,就算是太阳也无法尽情展露光辉。

也许是被鬼才的名号吓到,也许是不齿和一个小孩子讨论,没有人敢于和他攀谈。这些将自己规划于凡人的云彩将太阳孤立,却又喜欢遮掩太阳的光彩,似乎这样做他们便可以说服自己永远甘于云彩的身份。

“情!”

忽然微风拂过草地,拨开天空的从云带来灿烂的阳光。一个少年挥着手朝他跑来,金色的长发抖动在风中。

“我数学没及格,哇!”少年冲上来抱住他号啕大哭。

“即便如此,也用不着公布给全校人知道。”

“咦?”少年这才注意到周围人正注视自己,赶忙甩开鼻涕眼泪假装没事,可惜他红肿的眼睛泄露秘密。

“真不明白。物理机械论文满分的人数学考试竟然不及格,你到底在想什么?不会是考试中途忽然想出什么奇怪的武术招式画满草纸和考卷吧!”

看少年脸上立刻显露出被你说中的表情,李情再次无奈的叹口气。真不晓得他这朋友脑袋里少哪根筋,早知道当初应该学医替他检查检查。

“没救。”

一个绛紫发男子走过来简洁利落道。李情在心中点头赞成,就算给这家伙的脑袋格式化再重装恐怕他还是那副样子,这是刻在骨髓里本质的——傻瓜。

“念恩,你这背信弃义的叛徒,别忘谁帮你跟教授骗到仪器完成那该死的试验!”

少年气得抖抖眉毛骂道,周念恩却故意视而不见。李情忍不住撇嘴一笑,少年更加气愤,用十字绞勒周念恩的脖子来解气,谁知道李情笑的更厉害。

“哈哈!就算你把他勒断气他恐怕还面不改色的站着,哈哈哈哈!”

“你、你!你们给我记着这个仇恨!”

“你的仇恨我们已经替你记不少,什么时候你才报仇啊?记这么多连我也有点脑子不好使,建议你下次随身携带个帐本。”

可恶!少年一用力,周念恩口吐白沫了,不过正如李情所说他面不改色保持原有姿势站着晕倒。

纵声大笑的孩子,义愤填膺的少年和两眼冒金星的男子,三个年龄性格爱好完全不同的人曾经在这所学院留下青春的印记。当时的他们从没想过会有分别的一天,而且是死别。

五年后的今天,中国学院里金达十分丢脸的被小惠拎着耳朵从烹饪社活动部拖向云水流武术馆。

无论如何他曾经拥有过,现在仍在继续着快乐的青春。

“这里不是养生堂,如果你们是抱着健身的目的而学武,建议你们去隔壁的轩辕流习太极,两位请回。”

大汉说完给学徒使个眼色,两个学徒将金达和小惠赶出门,双臂一抱矗在门前,满是肌肉的胳膊足足比金达的腿粗壮三圈有余。

小惠气得眉毛直抖,好不容易把金达拽来没想到丁齐正好有事不在,剩下的个恶形恶状的大汉不通人情。

“我们走,庙大不衬和尚!”

她拉上金达扭头便走,丝毫不想提丁齐的名字。在她看来徒弟都是如此的流派也没有什么值得加入,大不了改天管丁齐把申请要回来。

“小惠,其实我不是很想加入武术社。虽然我很喜欢,但用不着专门来学习。”

两名徒弟一听,一个暗猜难道这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刚才对师兄说身体不好其实是藏着两手?另一个则为金达的狂妄气得火冒三帐面色不善。

“现实中打斗太野蛮,找工作赚钱也是知识技术第一,我不是想当专业选手,只是爱好武术,真心的喜欢它,加不加入流派社团都无所谓。”更何况我的身体别说行武,连运气有时都会咳血不止,到时再也无法隐瞒大家。

从他们身后传来掌声,一个满面红光头发漆黑的老太太笑呵呵的拍手道:“说的好,武学本是从无到有,因痴迷它的人们而存在。随心而定顺其自然,这位小兄弟真是气度非凡。”

这番话似乎并没有责怪谁,刚才疾步迎出的大汉听闻却已惭愧的羞红脸垂下头。金达和小惠再次被让进门,原来这婆婆竟然是云水流三位元老级大师之一。婆婆在练习场地与众徒闲聊片刻才走过来盘腿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金达和渡边惠吧?”

“咦?”小惠和金达不由惊讶,婆婆又咯咯笑起来。

“傻孩子,你以为我遇上你们是巧合?小齐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啦。哎,时代不同,现在的年轻人不讲究含情脉脉。”

她说着挤眉弄眼起来,小惠尴尬的甩开拉着金达的手想否认什么,再一看旁边的金达傻呵呵跟着人家笑,赏他一个爆栗后气鼓鼓的走开去观摩学徒练习。见周围无旁人,老人脸上的笑容收敛起。

“把手伸出来。”

不明所以的金达伸出手臂被苍老有力的手握住,又过良久婆婆忽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法聚气?”

“一开始。我刚醒来的时候初觉力不从心气息涣散,最近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运气。”

尽管小惠和丁伯父一直叮嘱不要让外人知道,但金达实在觉得婆婆亲切,于是将自己醒来已失忆身处林间的事简略告之。

“好孩子,你很坚强!”婆婆叹道,“这不是病,而是被人重创所致。你的经脉满是孔穴如筛眼密密麻麻,按道理应该当场毙命。虽说你挺过来,但是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谢谢您告诉我。没关系,这样就好。能回到中国,认识这么多的朋友,我非常的快乐。”

婆婆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是气息奄奄却不肯露出丝毫的孱弱,云淡风轻的谈论着自己的病情,似乎即刻死去也心满意足。究竟是谁狠心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毒手?婆婆握住金达的手,再次持回长者的笑容。

“傻孩子,不要轻言放弃,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你们这一代都是敢于挑战高峰的勇敢青年,很多人需要你,你也需要他们。如果松开握住绳子的手,摔下去的往往不止一个人。”

“金达快过来,你看那个大胖子好厉害,用同一招连续干掉八个!”

小惠清脆的喊声传来,金达转过头对上女孩青春活力充满期盼的眼,刹时明白婆婆话中的含义,忽然觉得鼻腔一阵酸楚。

与此同时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正对着电话轻笑。

“呵呵,您好,是腾程学院吗?我是蓝冰助教。对,明天我就去熟悉工作。”

优雅的声音为学院即将来临的风暴拉开序幕。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六章 换神

(更新时间:2004-12-4 21:17:00 本章字数:2844)

与其给所爱的人们带来灾难还不如消失。

他一直都这样认为,也觉得选择死亡作为归宿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婆婆的话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不再是一个人,自私的决定放手真的好吗?

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金达连何时与去乐团练习小惠分手的不知道,本应回宿舍的他带着理不清的千思万绪下意识走到丁家。住在外面的丁齐只有周末晚上才回来住,伯父伯母正巧不在,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他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忽然听见隐隐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声。他微愣一下,随后顺着声音攀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嘤嘤的抽泣从门后传来。

“茉莉?”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坐在床前哭泣的女孩。每次茉莉哭起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曾几何时改成低声抽泣?茉莉一见是他,揉揉小红眼吸吸鼻水扑上来。

“老师!我、我做了个恶梦!”

茉莉在梦中。

她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面对湖中的倒影哭泣。

“大姐姐,不要难过。”

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女子依旧不停歇的哭泣,泪花如断线的珍珠散落在湖面上散开点点波纹。为什么一个待在湖边哭得那么伤心?看着自己的影子不是更加的孤独吗?

女子慢慢将脸的贴近湖面,整个身体投入到湖中,动作缓慢到没有溅起水花。茉莉赶忙跑到湖边探头望向湖水,水中倒影的她的影子正是刚才落水的绝色女子。

「想要——」

什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茉莉感到害怕倒退几步转身跑开,身后幽然惑人的声音清晰可辨,那是……

「还我身体!」

湖面突然兴起动荡,巨大浪头卷起扑向奔跑中的茉莉!茉莉奋力在湖中扑腾,感觉到有人拉她胳膊,她用力的甩开拉她的手臂甚至手脚并用踢打,最终抓着她手臂的大姐姐绝望的朝她伸着手沉入湖底。

她——淹死了?

我杀人啦?

杀人!

“啊!呀啊!!”

伴随着尖叫她睁开眼睛,眼前什么都没有。床单上留着润湿的痕迹,胳膊上还粘染着大姐姐指尖的余温,茉莉不禁迷惑孰梦孰真。

于是她将梦中的情景详细描述,然后期待着老师的回应。哪怕只是短短几句,老师的话总能抹除她的不安与恐慌。

“真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能反扑进而脱离元素神残念的控制,是我小看了你,茉莉。”

妖异又带着些许诱惑的声音使茉莉汗毛直立,她赶忙推开金达退到墙角,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般剧烈的搏动着。

好可怕的意念!邪恶、漆黑、深不见底!充满破灭与衰败的强大暗流将所有事物都卷入其中无法逃脱!为什么,明明刚刚还是温和的老师……好难过,无法呼吸……

茉莉爬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着,睫毛上结起晶莹的泪花。

破坏,

毁灭;

毁灭一切!

伴随着微弱的呼吸茉莉想挣扎起身却动弹不得,令人战栗的黑暗滴入她的心湖,如毒素般迅速扩散渗入骨肉。

「救命!」

身处学院的戴尔抬起头四下环顾,而后疑惑的皱皱眉低头准备继续手边的事,比刚才更清晰的呼救声闯入脑海。

「救救我!」

惊愕的戴尔再次仔细聆听,周围仍是一片沉寂他却不假思索的飞身而出。

此时茉莉感觉到轻松起来,压抑的精神力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住,不再继续侵蚀她的身体。慢慢的身体可以动弹,她艰难的爬起来,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再看金达则跪在地上双手紧抱着头颅,被指甲抓伤的地方渗出血水染红他泛着灰色的长发。透过手指的缝隙黑钻般的双眼紧瞪着她,那眼神并不属于她所熟悉的老师。

“快走!”

是老师的声音!茉莉不敢犹豫拔腿就跑,将恐惧的根源远远甩在身后。

她前脚离开丁家,小惠紧接着踏进家门。原来小惠匆匆忙忙间忘拿乐谱,一看时间还很充裕便搭朋友的顺风车回来取,路过茉莉的房间正巧看到房门敞开有人跪在地上。

“金达!”

小惠见他痛苦的呻吟和头上的血迹立刻跑过去蹲下身,伸手想将他僵硬的手指从头上移开,却见他忽然站起身。

“金达?”

“没关系,只是有点头疼。”那人松开手笑着回答,映着金灰秀发上的鲜红显得格外艳丽。

“还逞强,都疼成这样子!”

小惠撩起他的头发查看伤口,心疼得抿抿嘴,而后转身准备下楼取药。在小惠背对那人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伸向她细嫩的脖颈!紧接着另一只手强行将伸出的手按住。金达垂下头紧咬牙关,又有血从嘴角流落。等到小惠折身回来时,正看到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接近手腕处红肿不堪。

“怎么回事?”小惠惊疑的问道。

“断掉了。”

那人好像没有痛觉般淡然回答。

“啪!”

一个‘锅贴’盖在他脸上,小惠的手保持在空中打人的姿势,泪水挂上双腮。发觉自己失态她抹把眼睛,放下药箱拿起电话。

“出租车公司吗?要辆车,从新钦小区去医院。对,越快越好!”

面对电话机前女孩焦急的背影,那人低头瞥一眼右手上的折痕,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

窄小却明亮的书房内,一个人影一闪而入。‘他’爬在书桌附近的地面上摸索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翻动书桌上的东西。无意间‘他’扫了眼一本展开在桌面上的书,似乎被书的内容所吸引停下手,又过一会儿‘他’干脆坐在书桌前认真地阅读起来。

『传说世上有许多黄金时代之前(诸神时代)的遗产,‘冷兵器(神器)’就是其中之一。它们有不同的形态,功能;它们会选择不同的主人,因为它们拥有不同的灵魂。拥有它们可以得到神奇的力量——最早的使用者(诸神)所遗留下来的力量。其中最为强劲的五样(神器),分别是长剑(风),铁爪(火),竖琴(水),钢杖(土)和生命水晶(自然)。兵器(神器)聚集之时,就是审判之时。这是上古的神秘资料记载的传说。其实,这是个骗局!五兵器(神器)不同于其它的原因是继承了世界之外的力量;它们被赋予可怕的使命,以至于无论如何呼唤彼此,都无法逃离被分离的命运。』

‘他’正全神贯注在这段被人标记添改过的文字上,突然有一只手拍‘他’的肩。

“你在做什么?”

“丁、丁齐大哥!”

林铃惊慌失措的抬起头,赶忙从书桌前站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允许进来。”

丁齐看看她又看看展开的书页,随手将书合上拿到手中。

“你对它感兴趣?”

“不,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说着林铃自己都觉得缺乏说服力尴尬的低下头。

丁齐将书放回桌上,“这里的书不外借,但如果你喜欢随时可以在这里看。”

林铃连声道谢旋身跑回自己的房间。丁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非常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黑暗的房间内响起机械而冷硬的对白。

“目标不在狩猎区,盯紧丁齐。”

“了解。”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七章 苦追寻

(更新时间:2004-12-8 11:09:00 本章字数:5490)

失去金的线索,与蓝冰的搏斗失利,戴尔看着流云茫然若失。

“遇到解不开的结,从头开始就好。”金曾对把玩着她纠结不清长发的他说道,而他却一不小心扯下一大把金丝,引来一顿痛殴。

从头开始……

什么时候那个男人对自己怀有敌意恨不得杀之为快?

从一开始收留他只是用作捕获金的诱饵,用不着诱饵是已经因为找到金!

“最好别和金达走太近。”

回想起蓝冰的话戴尔想到什么猛地从树干上坐起,被上头的树干磕到头。

“不可能,金不会认不出我,那表情不是装的。”

但是能让小弟听从的人绝不是简单角色,当初不想住在外面被天启的教众骚扰而选择潜伏于腾程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想着戴尔捂着脑袋再次抬头看天空中云彩流窜,仿佛又听到那壮志昂然的声音。

“你是自由的清风,而我是无妄的旋风,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因我们而改变!”

没错,我是随心所欲的风,只要想做的事定能达成,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能见面!

死亡究竟是什么?

有人惧怕逃避,有人却苦苦的追求。

其实光与影手牵着手,生与死本是亲兄弟;正如新生的婴儿接受众人欣喜地庆贺,死去的亲人会受到人们缅怀的祈祷一样。

然而面对一具苍白的人形以张开双臂以耶稣受难的姿势躺倒在血泊,有人则惋惜于‘食物’不够鲜美。

“只有她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戴尔将自己的手指插入松散的头发里,“杀人就杀人,还特意把尸体弄成这个样子。”

被杀的人三、四十岁,身上并无任何可以证实身份的证件却躺在学院小公园的草坪上。是被那个男人派来却被蓝冰灭口,还是有其他人对学院中的什么感兴趣?

“被你看上的才是体无全肤吧?”

带有讽刺的嘲笑在树丛中尤为突兀,戴尔警戒的锁定对方的气息,声音的主人从树后现身,正是当时从戴尔手中夺取短剑的波伊森!戴尔以极快的速度绕到波伊森身后超他死穴一针定去,谁知波伊森竟然用手抓住来袭的手,钢针在接触到他灰白皮肤的同时被高温熔化成钢水流失。

“不好意思,人类的弱点不适用于我。”

是属性为‘火’的魔物吗?戴尔收手再次评估对手。在此之前他也曾和有人类外形的‘非人’们交过几次手,普通的兵器对它们而言形如干柴,只有他随神携带的短剑能伤害它们奇特的身体。失去短剑的他相当于失去臂膀,恐怕现在难敌波伊森。

“似乎对你有些不公平!想和我打最起码拿回衬手的兵器,短剑在叫做金达的少年手里。”

戴尔疑惑而警惕的看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家伙。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信不信是你的自由。”

说完波伊森转身离去,背对戴尔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契主所服侍的少年,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面对以同类为食魔兽般难缠的家伙我不信你还能伪装成人类!

看着波伊森远去的身影戴尔紧锁双眉,他最终下定决心,就算是陷阱也要夺回他的战友风神短剑。

他所惦念的‘战友’此时又在何处呢?

丁家,正准备给茉莉削苹果的丁伯母四处寻不着水果刀,不得以用躺在厨房的案板旁的粗糙难看的长刀代替。她有些为难的看着刀的双刃,轻轻将一面刃放在苹果上,苹果竟像豆腐一般轻而易举被切开!丁伯母欣喜无比,马上将苹果分好又拿出一大块冻肉,用‘刀’轻松的把冻肉切碎。

“刀不可貌相,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无敌牌万能厨具?”

曾经历过尽千朝万代血雨腥风,传说中的风神短剑就这样被用在为人类造福的事业上。 ^_^p

隐约感觉得到短剑的鸣唤,戴尔朝丁家的方向跑去。

****

此时的茉莉正拼命的奔跑。

不敢回头,不敢停步,跑到心脏要撕裂!大脑因缺氧一片空白她仍不停的跑,直到一双手将她搂起来她凌空的双腿还不停的踢踏着。

“呵呵,这不是可爱的百灵鸟嘛,急着去哪里啊?”

这笑声是——不会吧?不应该这么倒霉吧?茉莉不敢抬头,也不敢分辨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惜逃避现实不能解决问题。

“上次还在想这么好的货色被大哥独占有些可惜,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别,别在我耳边吹气!浑身僵硬的茉莉也只能象征性的抽动下嘴,任人摆布。不怀好意的家伙一面打量着几乎昏晕过去的茉莉一面开始自言自语。

“实在是极品。冰冻?会加速腐烂;做成标本?细嫩的皮肤可能会变色。伤脑筋,要怎样保存的好?”

一抹寒光闪过,蓝冰提着茉莉的衣领左侧一步,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原先双手的位置插满钢针。蓝冰抬手甩出一把扑克,却被莫名而来的狂风卷得漫天飞舞。感到风压逼进她手持一张纸牌档在面前却被切成两半,一只平直的手掌如锋利的刀刃顶住她的咽喉。

“居然打破原则在交锋的时候使用能力,她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站在她面前的银发战鬼没有言语,但看他的神情显然已是在爆发的边缘。蓝冰将茉莉朝他身上一扔趁机逃离攻击范围,站在高处的平台上俯视着小心接住女孩的大哥,她脸上浮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那么,她就是你的弱点。”

一根细长的钢针飞出穿透她所在位置的残像,蓝冰本人早已不见踪影;她的话却在戴尔心中引起从未有过的慌乱,搂着茉莉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

再次感觉到短剑的呼唤。错觉吗?戴尔犹豫一下,带着茉莉向传来鸣动的方向继续前进。

****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固定完手臂被拉来看乐团排练的‘金达’忍不住心中感慨。他实在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用多种仪器练习如何制造噪音。比起鼓点和吉他溪水的潺潺和树叶的沙声更加动听,人类的鬼哭狼嚎又怎能比上海浪的澎湃!

最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个自己竟然也是‘制造噪音’的帮手。莫非是中人类的毒太深?

“怎么样,金达!”

乐团的鼓手旋转着手中的鼓棒吆喝道,回应他的却是沉默,鼓手不由尴尬的挠挠头。

“请原谅,金达今天出意外受了伤,现在仍不太舒服。”小惠在旁边赶忙解释,却听‘金达’忽然开口。

“垃圾。”

乐团的人们一下安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聚向他。这可是金达作曲大家辛苦排练的成果,却被他自己说成垃圾?

“没意义的噪音,吵得我头疼。”

“你?!”吉他手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却看到他在冷笑。

“垃圾就是垃圾,你打我也无法改变事实。”

摆手甩开抓住他的手,‘金达’整整自己的衣领。

“果然。我以前就有感觉,我们的音乐似乎缺少什么。”刚才沉默不语的贝司手忽然插口道。

‘金达’没有理会大家探索的目光自己转身离去,小惠毫不犹豫地紧跟过去,乐团里其他的人则仔细思索着他们音乐中缺少的东西。

“站住!”

前面的人没有理会仍旧自顾自的走着。

“冒牌货你给我站住!”

小惠的声音终于奏效,那人停下来,回头甩开荡漾的青金色长发与她面对面。

“你到底是谁?”

那人颇感有趣的偏偏头,“我就是金达啊?”

“胡说,你不是!你把金达藏到哪里去了?”

小惠鼓起勇气愤愤地冲那人嚷道,其实心中惶恐的发颤。那人带着神秘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果然是个危险的隐患。”他用手指勾起惠的下巴,“但另一个我又不让我除掉你,伤脑筋。”

惠觉得自己简直是被蛇盯住的青蛙,被无形的压力捆住动弹不得,稍微动一下都可能命丧黄泉!

空旷的街道上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两旁树叶低微的摇摆。突然窜出几道黑影,转眼间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将那人和惠罩在里面!拉住网四角的人正准备拉绳收网却身首分家,血柱断掉的脖颈直喷而出,面对如此景象小惠忍不住呕吐。原来那人早已斩破特制抗强力的金属网站在网外,他手中的凶器正是丁伯母所谓的‘无敌牌万能厨具’。

奇怪,刚才他手上有拿东西吗?

那人将手中的短剑捧起贴在脸旁,如对情人一样低声细语;“给予我所承诺的鲜血为契,请归还你所继承的记忆与力量。”

原本不起眼的锈剑随着他的声音剥落污浊的外表,展露出刚出铸炉的闪亮光彩。

感到骚动不安的戴尔站住脚步看向远处风起的方向。戴尔本想将茉莉放下,略微迟疑后带着她朝波动的源头飞奔而去。

短剑鸣动,那人看着它怅然而叹。

“是吗?可是如果你的主人继承风的意志,到他死前为止你都只能是件普通的兵器。”

看着那双沉静却带着一点忧伤的黑钻般的眼,小惠竟然觉得他和金达的感觉很像。他们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慈悲,一个温和的包容一切,另一个却悲哀的毁灭一切。悲哀?他明明笑得如此的可怕,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清冷没有暖意的漆夜,为什么会觉得他悲哀?

“我实现你的愿望,”他合上眼双手捧起短剑,“将风之元素的精魂继续交由你保管,直至你的主人需要它的时刻。”

躺在手中的短剑逐渐失去光彩恢复原先黯淡平常的形貌,地面上以短剑为中心沙尘荡起舒展开,寂静的风动扩散到更远的地方去。一切回归静谧,要不是地面上的无头尸体小惠还以为刚才全都是幻觉。

“惠!你没事吧?”

再次张眼的金达松手任短剑落地快步冲向小惠,看到他清澈而真诚的双眼小惠爬起来抱住他失声痛哭。当察觉到那人和金达微妙的相似时她霎那间明白那人的确也是金达,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所熟识的这个金达了呢!

见到小惠安然无恙金达着实松口气,再环顾地上躺倒的无头尸体,心如刀绞。他知道体内的另一人十分可怕却想不到那人残忍如斯,活生生的人命在手中断送仍无痛无痒!难道完全恢复记忆后自己也将和那人一样视生命为草芥?不由想起自己提着人头颅的血腥梦境,金达的脸色更加苍白。

暂时甩开不安,金达扶着小惠站起身。小惠眼尖看到一个银发男子在不远处审视着他们,再看到男子怀中小女孩的脸她忍不住惊呼茉莉的名字,金达闻声转头,立即戒备的瞪着对方(不用问,大人一定又没认出那是谁,面孔遗忘症产生的悲剧^_^p)。

戴尔径直走向金达将怀中的女孩交到他手中,又走到短剑跟前小心翼翼的拾起。扫眼地上的狼藉他正视身上沾着血迹懊悔不堪的金达。

“普通人无法控制这把剑,不是你的错。”

它是把拥有自己意识的神器,在一般人手里它只是柄异常锋利的刀刃,但偶尔有人能够发挥它部分功效斩兵截铁,也偶尔有人会被它操纵。

尽管知晓真相并非如此小惠和金达都没有言语,两人一起目送戴尔渐渐走远,随后他们带着满脸木然半昏半醒的茉莉离去。

街道刚刚再次安静下来,几条巨大水桶粗的虫从地底钻出扑向无头尸体撕咬。有一个刚买菜回家的妇人路过,看到这景象吓得张大嘴想大声惊呼,却被一条巨虫从头整个吞下肚。等到巨虫连血迹都舔干净后全部钻回地底,一会儿工夫地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有人站在高处用瞄准器俯视着这一切,她收回持枪的手,似笑非笑的抚摸着枪身。

“又是这种虫,每每破坏艺术品,下次一定要找它们的主人算账。”

“说起来本是好奇大哥要去哪儿悄悄跟来的,想不到竟然遇见那位大人。看到他‘们’就头疼,一位让我假装射杀,另一位却让我真的杀死,究竟要听从哪一位的吩咐?”

在期限到达前想必有充足的时间让她做出抉择。

“影!”

楼角处栗发男子仰望着屋顶的蓝色身影冲她大声呼喊,她仿佛没有听到也没看见,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男子的视线外。男子急忙攀爬上屋顶,看到空旷的平台上一张扑克牌一角斜插在水泥砖缝里。他捡起纸牌,是一张方块二。

纸牌是由塔罗牌中的小阿尔克那牌演化而来,其中方块牌代表的是小阿尔克那中的钱币牌。

‘钱币二’,暗指虚幻无常,瞬间的幸福。

“虚幻的幸福,我对你而言只是这样的一张牌?”

男子攥紧纸牌的手微微的颤抖。自公园的一别他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她却连看他一眼都吝惜。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是他没有躲过受操纵的她的袭击而受伤,任金恩将她带走;是他无法理解她的价值观,更跟不上她毫不犹豫迈出的步伐。对她而言,他只不过是一个在生命旅途中擦肩而过的路人。

可是苦苦的追寻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张纸牌,叫他情何以堪!

又过许久栗发男子终于理清自己的情绪,将纸牌揣入怀中。

教廷对于外围队伍有自己的选拔制度,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得到特殊的奖赏,其中的一样是千百万枪支中偶现的珍品,所有配件‘绝对精确’组合而成,能达到接近99.9%最高狙击准确度的手枪!据说连专为该枪发配的子弹都经过特殊的筛选。

以前他总认为这些身外物与名利一样虚幻没有意义,而现在他却决定参加教廷为期不远的下届选拔夺取这些身外物,让它们帮助他化虚幻为现实。

栗发男子不知道自己苦寻的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窥视着他背影的那张脸上笑意全消。

“为什么追来,被杀一次还不够?”

瞄准器锁定男子的头,又移开。

蓝冰用持枪的手挡住自己的脸,看不到她藏在枪后的表情。

“求求你不要再出现,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只有这声低低的祈求含有少女特殊的情思。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为杀人艺术家肃杀之影,带着一贯绅士般淡然却嗜血的笑容毫不留恋的离去。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八章 缺失的乐章

(更新时间:2004-12-14 21:58:00 本章字数:2865)

去找婆婆,她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不行,那人要是知道一定会下毒手,不能连累婆婆!

金达从未发现自己原来是多么脆弱不堪一击,面对体内的那人毫无办法。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唤醒他,这才发现物理课结束很久他还坐在位子上,不知觉间左手紧握着一把刻刀。身着名牌的男子走过来夺过他手中的刻刀,收回刀刃。

“别把它当玩具,多小的刀都是凶器。”

“谢谢。”

名牌男子很不爽的将刻刀往桌上一拍,“这种要死不活的表情是在道歉?你不忿啊?”

“对不起,对不起!”

金达连忙道歉,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道歉。男子的头忽然逼近,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金达打了个喷嚏。

“这还差不多。我叫孙裕,和你一样是新生。”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金达。”

金达与孙裕握手,被对方的手钳制住;他试图用力抽回却因手臂受伤使不上力气。反倒是孙裕先松手,以贵公子的姿态拿出手绢擦擦手。

“下等人,难道不知道握手是礼节吗?”

问题你的力度哪是在握手?当然金达没把这句心里话说出口。李维韩挥着手超他们奔过来,人还没到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喊声。

“金达!一起去吃饭!”

看着李伟韩憨厚的笑容金达顿觉的轻松许多,紧接着他邀请孙裕一起去吃饭却遭到断然拒绝。

“开玩笑,食堂的饭哪是人吃的。”

好毒舌,我们正要去食堂吃啊!金达苦笑的与孙裕道别和李伟韩一道离去,孙裕则还站在刚才与金达握手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演得不错啊,布鲁特利,若非你身上连香料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还真认不出。”

孙裕因这常人听不见的微语沉下脸。

“你为何在此!”

咯咯的笑声响起,“是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应该在做你的宗主,什么时候开始有兴趣学我一身饰演多角?”

“泰若伯!”

“放心好了,我不会妨碍你,也希望你不要妨碍到我。”

话音刚落泰若伯的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孙裕的脸也变回大少爷的高傲轻浮,但在他心底留下一丝忧患。

接近金达调查金下落的事他不想让金恩知道,更不想与泰若伯冲突。

没人比他清楚泰若伯是怎样一个人!为达目的那家伙从不计较手段,也不知这回来滕程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最好离这颗‘定时炸弹’越远越好。至今他都忘不了泰若伯曾经为执行任务不惜拖他下水,害他差点不得往生的经历。那回忆——实在是惨痛!

此时此刻,泰若伯和他想得显然是完全不同的事。

金星在搞什么,直到现在还不行动!不过,即使布鲁特利介入其中顶多稍有变局,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就算是有,销毁它便好。

被揉碎的娇嫩白色花瓣散落在地上,根本看不出它原本是一簇铃兰。

****

吃完午饭金达和小惠在学院草坪上散步碰到林铃。

“食堂的味道还不错。”

对于金达的评价小惠翻翻白眼,依她看他根本是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一律都不错。而林铃则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显然她对金达的话并不苟同。小惠理解林铃的感受,食堂的饭虽说不上难吃——怎么说呢?无论荤素所有的菜都是一个味道。

“下次叫外卖好了。” 想着她便说出来。因为金达搬出来的关系她也不好意思赖在丁家,于是搬到女生宿舍去住。哎,好想念伯母的饭~

谁知道林铃却更为震惊:“外卖?那种东西能吃吗?”

唔!正想夸奖外卖好吃的金达被一箭穿心,又一位毒舌。

小惠也觉得这句话很毒,她就是每天在外靠外卖,在家靠方便面或面包维生的新新人类。食物能吃不就行啦,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哈,我不会作饭,金达又只擅长吃。”小惠笑着掩盖过去。

“我说要去学烹饪你还不让——哎呦!我的耳朵要掉了!”

可怜的金达扳开小惠的魔指保全耳朵,然后赶快躲到林铃身后。看着他们打闹和乐融融,林铃眼前浮起一群孩子打闹的景象,不自觉的笑了。

“我来替你们带饭。”

“怎么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小惠捂住金达口水直淌的大嘴赶忙推让道。

林铃带着笑容说:“食物不只是添饱肚子,里面包含着烹饪者的心意,细心的品尝也是在体味生活。”

「“姐姐用心做的汤,多少都喝得下!”」想起小男孩笑咪咪的幸福的脸林铃的神情更加柔和,连在一旁的小惠都被她奇妙母亲般的感觉迷住。金达则极为感动的瞪圆水汪汪的大眼,早沉浸在美味食物即将到口的幻想中。

小惠趁机伸手摘去林铃的眼镜,不禁惊叹一声。

“哇!你果然是个美女!别带眼镜带隐型好了,再把头型稍微整整,怎么能把漂亮的脸藏在刘海和眼镜后面!”

金达顺手接过惠手上的眼镜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最终搞不懂的还到小惠手里不解的问道:“没有度数啊?”

林铃将眼镜拿回来带上红着脸解释道:“是因为总有招惹奇怪的人,所以我买了副平光镜带上。”

小惠想起林铃提过和丁齐认识也是因为被人纠缠,丁齐出手相救。看看林铃红扑扑的脸蛋小惠在心中长叹,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但顶多是在‘漂亮’的领域;而摘下眼镜的林铃怎么看都是——祸水。不是妖艳的美,也不是可爱的那种,而是清秀却透着成熟味道,中国传统女性柔中带刚的美。男人看了这张脸怎可能无动于衷?当然她身旁患面孔遗忘症的另一个祸水不包括在内。

三句话不离本行,小惠和林铃聊着聊着回到音乐上。林铃曾经在别的乐队当助理对此懂一些但并不是非常清楚,她认真的听小惠一一讲解。小惠忽然发起牢骚;“我们的音乐还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被那混蛋说成垃圾。”

小惠的话提醒金达,他也不由陷入沉思。

我们的音乐到底缺少什么?

****

丁伯父被几个孩子搞得稀里糊涂。

上礼拜天他刚和老婆买菜回家就听金达说他杀了人,小惠说不是金达的错,找去他们所谓的‘犯罪现场’根本连根头发都没有。要说他们是没事找事,金达身上的血迹的确是人血,而且被他们带回来的茉莉也惊吓过度精神恍惚。说起来博物馆仍不承认有被称为‘海之泪’的首饰失窃,金达的身世还没着落追杀他的人却一批接一批,而且上次逮捕陷害小惠的佣兵在监狱中被杀……当警官这么多年头次遇到这么多没有头绪莫名其妙的事。

也不能说没有遇到过,和‘天启’事件一样,得到的线索不是毫无关系就是不全面,关键部分神奇的消失无踪。因为当时李情在暗中将重要的线索掐断,更窃取调查计划得以准备齐全。咦?难道说……

丁伯父似乎想起什么拿起电话,又将电话压下,沿着电话线摸到隐蔽的位置抽出一根盗线。他没有扯断盗线将其放回原位,披上衣服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此时丁伯母——“我的无敌牌万能厨具呢?有贼啊!”

喊声穿越空旷的走廊贯彻茉莉的房间,一阵风从打开的窗子钻近来带动窗帘,而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九章 痴情不若无情苦

(更新时间:2005-1-10 13:18:00 本章字数:6734)

周围同学的欢声笑语使孙裕产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讨厌人们明媚的笑脸,嫉妒他们的快乐,尽管对他们而言这些快乐的时光只不过是空虚的写照。拥有着金宁可舍弃性命也想得到的东西却毫不珍惜的人们,与其说想撕裂他们倒不如说是想撕裂除去憎恨一无所能的自己。

想见金。

听她唱歌,一起聊天,站在树上看云,躺在泥里打滚……儿童一般尽情嬉戏。

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什么都好,他什么都肯做,只求再见金一面,哪怕成为牺牲自由以人为食。

阴暗中无数的亡者的手拖拽他的腿脚试图将他拉回地狱。从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却被小女孩花香般柔美的歌声化解。

莫名忆起蓝冰看透他一般的笑语——“她就是你的弱点”。

弱点?

不对,被兄长谋害的盲眼少年也好歌喉如百灵的孩子也好,全都是他心血来潮;只要是人类就不可饶恕!

杀人又怎样,吃人又怎样,我本就是恶魔之子!

面色不善的孙裕继续往小巷里走,他一边迈出愤然有力的步伐一边快速抽手撤下脸上的面具。一只路过此地的猫尾巴直竖充满敌意冲他发出警告呼声居然被无形之物瞬间斩为三段,喷血的肉块软绵绵的摔回地面。

卸下乔装的戴尔黑发逐渐褪去颜色化为银星般的寒酷。他无法容忍其他的人或事在他心中占据特殊的地位,他不允许自己对人类的恨意有丝毫的动摇,哪怕只是一小点也意味着对金的背叛。

“哎呀!对不起!”

一个人撞入他怀中,是位妙龄女子;当她抬起头娟秀金发下的东方面孔映人眼帘。

****

“泰若伯,有个女人主动找我。”

电话里传来泰若伯的惊叫;“咦,你转性了?平常这种时候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顾上向我汇报?”

戴尔恼怒的扫一眼在身旁爬在床上正抽泣的半裸女子,“她在我怀里喊着你的名字。”

“噢?听起来似乎是很令人扫兴。这样吧,作为补偿她就随你高兴好了。”

话筒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戏谑轻佻,好像他所谈论的是件物品而不是人;女子也听到泰若伯的声音开始瑟瑟发抖。

“别给我装傻!”戴尔揪起女子的胳膊,使她披散的金发偏向一边露出后颈被遮挡住的金色星形刺青。“你想借我消减五星!”

短暂的沉默后,富有磁性的声音回道:“——这不也是你的希望吗?我只不过给你削弱师傅势力的机会。再说你的伤还没好,一定很需要‘摄取营养’。她虽比不上那个可爱的小不点味道也应该不差,你就先将就一下。”

闻言戴尔当下变脸:“你对茉莉做了什么?”

“哎呦呦,别激动~差点忘提醒你,虽然那个样子好歹也是五星之一,千万要小心哦!”

戴尔感到一阵风动闪身跳开,一条飞射的长带穿过他的残象,在空中优美的舞动却带有惊人的杀伤力。

****

坐在疾驶的车辆上,泰若伯一手压下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搓玩头枕在他腿上昏迷小女孩的柔软卷发。

“她是个好女孩,你离开中国的时间几乎都是她与其他五星周旋替你稳固势力,只是一次失误便舍弃未免太……”

坐于车前座的鸠终于忍不住开口,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泰若伯的手指停止卷动茉莉的发似乎在思索什么。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面具是在掩饰感情。”

听到这话泰若伯冷笑一声;“师兄你现在赶去英雄救美还来得及,地址我可以贱价卖你。”

鸠咋咋嘴不再作声。

****

钢针在离金星眼球还有一厘米处被戴尔用手指夹住。

“爱上他不会有结果。”

金星哽咽的笑起来;“我知道他讨厌我。但是什么都好,只想帮他,只要能帮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滚。”

金星有些迷茫的看着戴尔却被他狂暴的眼神吓一跳。

“快滚!”

金星踌躇再三还是赶快逃走。戴尔看着镜中银蓝色散发下狰狞的面孔,朝镜中自己的倒影一掌扫去,镜子在风刃下碎裂。

「什么都好,什么都愿意做——」

房间里似乎还绕着女子凄然地嗓音,仿若涕血的鸟儿迎风而歌。是这歌声引发银色恶魔的共鸣使女子得以侥幸逃生,还是说这又是一次所谓的心血来潮?

****

约摸不到一小时,纵灵集团中国分部楼内

坐在桌前的泰若伯连眼皮都没抬全神贯注在文件上。

“您真的希望我死?”

泰若伯放笔抬头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外狼狈的金星,“现在你不是没事?从以前布鲁特利就对金色长发的女人没辙,所以我才放心派你去。”

“真的?”金星喃喃的重复道,声音中燃起一丝期望。

只要一个回答就好,哪怕明知道是虚假的承诺她也会再次牺牲一切,只要一声回应便可以救赎她,让她再欺骗她自己。但是泰若伯透过面具露出冷笑,用磁性的声音吐出残忍的判决。

“是才有鬼。你只不过是引开布鲁特利注意力的食饵罢了,能令他听话的筹码到手后你根本毫无价值。怎么,刚才在期待什么?你对我而言——连欺骗都够不上格,没用的东西。”

原先期盼的火焰熄灭,女子暗淡的目光中只残留下无力和失望。泰若伯非常满意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说这似玻璃般纤细的感情只是便于戏弄来增加趣味。

比承认,比否定更加伤人的答案,一个正常人怎能想得出对钦慕自己的人这样做!

“可是我爱着您啊!”

她哭喊着,仅存的弦绷断,美丽的脸上疯狂而凄美。

泰若伯低笑一声站起身摘下面具,第一次与金星直接面对面。看到那张脸金星痴呆般惊讶的愣住,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拽到泰若伯怀中,头被强制抬起对上魔魅的黑瞳。

“说啊,说你爱我,” 泰若伯的脸几乎贴在她沾满泪水的脸上,“对着这张脸说啊!”

无法挣扎无法摆脱,金星感觉自己简直被无限的黑暗吞噬,掏空了心。忽然她转身就跑,连头不敢回;她害怕面对身后的人,那人一定带着淡淡的冷笑用早已知晓似的眼神看着她的狼狈。

面对那样的一张脸她没办法说爱没办法说不在乎,这是——绝望!

一种彻底的绝望。

思念就此断了线,她再也没有胆量面对曾刻在骨肉里愿意付出一切的飘渺爱情。

待金星跌跌撞撞的跑远,红星从壁顶滑落,性感的唇传出一声低叹。

“你又是何苦。”

泰若伯默默无言。五年前,还是他为弟妹和卧病在床的爷爷沿街乞讨的时候。即便这样他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有需要他的人们。可是有人却夺走他的一切!

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置身在凄惨的哀号啼哭中面对灾难的降临无能而力。封闭自己的过去,改名换姓舍弃自己面容的人等待的只是一个时机。

种在土中复仇的种子渐渐的发芽,根深地步,如今果实终于成熟到采摘的时候。更小心,更谨慎,走错一步便是永劫不复!

站在窗子附近的泰若伯用冻结的眼透过玻璃看着春光明媚的世界,像是从地狱的夹缝中窥测青空。

“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在只要给她洗脑,布鲁特利相当于落入我的掌握。”

“洗脑?她只是孩子!”红星一边惊叫,一边俯身抚摸茉莉白嫩的小脸。

“孩子才能制成肉傀儡。”

泰若伯打个响指几个黑影一闪而现。他们都带着平板的面具毫无生气仿若死人,红星不由的惊诧于她之前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没有灵魂,没有心,人形木偶,忠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

“既方便利用又有利生产,多实际。”

说着泰若伯一掌插入其中一个黑影的肩部将其肩胛骨卸下,黑影纹丝不动仍然面无表情的呆立。看着这么诡异的景象红星打个寒颤,在她看来面前的简直就是一群僵尸,太恐怖了!

等下,刚才说什么?莫非这些个僵尸是被强制洗脑的孩子培养出的?思至此红星喉头有种要呕吐的挤压感。

****

戴尔想到刚才的电话开始心绪不宁。

许些年来泰若伯忠实的执行金恩的命令,封杀可能泄露纵灵集团秘密的所有可能性。拜此所赐戴尔从没为吃人可能暴露身份而苦恼过,但现在他宁可拜托泰若伯不要这么多事。

倘若泰若伯仔细询问茉莉会发现她目睹过他的进食场景,恐怕会对茉莉洗脑。一般而言催眠师顶多使用深层暗示,因为强制洗脑将对小孩子的大脑造成影响,也许会造成只能做出基本生理反应的肉傀儡,但是那家伙不能用正常人的尺度衡量。

戴尔犹豫一下,最终拿起电话。

手机的铃声响起,泰若伯看着来电显示冷冷一笑刚准备按关机键,一股莫名其妙的风突然在室内兴起将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风劲逐渐加强,如有生命般在茉莉身体的外围形成小型旋风将她细心的包裹起来。红星惊疑一声将刚才还放在茉莉头上的手抽回,手臂竟像是被利刃划过伤痕累累,她慌忙闪身跳出波及的范围。

“用电话信号定位远距离控风,布鲁特利,这女孩真对你如此重要?”

泰若伯伸出手穿过层层风壁覆盖在茉莉的头上,他的手周围由于外部气流与防护在手周围的气劲摩擦凝结出细微水珠。

“那么,我放过她。”

伸出的手没有如红星所猜想的拧碎小女孩的头颅,仅仅是抚摸着孩子的头而已。红星完全被搞糊涂。不,她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这个似乎什么也没想却又像是早已预料到,行为诡异时善时恶的矛盾体。

他是一个市侩到可怕的武学奇才,恣意利用他人的感情的精明商人,只追随强者的冷酷军人,却是个情愿被恨也不愿被爱的复仇者。他有着绝不可能背叛甚过自己生命的理由!可这一切都随着灰色的雪沉入无边黑暗。

茉莉看到了。

是一段影像,或者说是泰若伯的记忆。

残酷的回忆。

熊熊大火燃烧着破旧的平房,除去夜风中的虎虎声安静得不可思议。

所有楼房的门窗都关着,甚至还有看热闹的人围观指点,但是不可置信看着一切的泰若伯只能听到火焰的咆哮。

“爷爷!大姐!三弟!”

他冲进火焰里去,没有人出来阻拦也没人愿意接近火舌拉住他。但围观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把消防车堵在火场之外无法靠近。有的人竟然还因方圆百里内唯一的丑陋房屋消失加快城市化步伐而欣喜地讨论,要是在这儿起一所楼房我也买栋房云云。

泰若伯的头上传来发质烧焦的味道,身上的汗毛一了而光,忍受着火辣辣的灼热和喉咙吸入热烟的痛苦他冲进熟悉的家室,看到的是躺在地上正在燃烧着的人类躯体。

“爷爷!”他跑过去抱起老人试图扑灭老人身上的火焰,却发现在灼热的环境里老人的身体冰冷的可怕。

翻过爷爷的身体,是一张狰狞铁青的脸,难看极了,一点都不像平常笑得憨厚朴实的残废老农。爷爷的身下是一片干黑的血迹,他将颤抖的手按在圆洞型的伤口上,干焦得挂手,像是早已流干的伤口再挤不出一滴血。

他如梦方醒站起来想寻找姐弟却猛地头晕两眼发黑栽倒,正上方燃断的房椽直砸上去!

火焰毫不留情的将烤得通红的皮肉霎那灼白褪黑,熟肉烤焦的味道伴随青烟从他的背上燃起。

他要和爷爷一起去了吗?爷爷会不会怪罪他丢下大姐和三弟?

正胡思乱想着包裹着火焰的椽子被撑起,他身体一轻被只有力的手臂捞起被扛出火场。

“放开我,我的家人在里面……”

泰若伯话音刚落面冲下摔到地上,他试图用双臂支撑着爬起来,肩膀火辣辣连心透骨的痛却使他再次摔回地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救他的人,医务人员已将他围住拽上救护车。

病床上醒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他们只找到他一个生还者。

麻木得连泪水都流不出。

“现在我家的房契在谁手里?”

他冷冷的问道,淡漠而冰澈透骨。

“好像是被什么圣教‘天启’接管……”

天启!

看着影像里坐在病床上指节攥得发白的泰若伯,茉莉非常的难过。那张愤怒而狰狞的脸曾在绑架她时的佩伊小姐脸上见过。一直照看她的佩伊小姐因为借不到钱救母亲而心生怨恨,而这个人也是为家人的惨死被仇恨的怒火焰燃尽理智。难道就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水之元素精魂,我们是历史的旁观者,不可干涉自然运程。”仿佛回应茉莉的心声妖异的声音回答。

“不是的!我是人,我能做到!” 茉莉含泪大喊,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在心底压抑已久终于找到迸发的机会。

曾经没有办法帮佩伊小姐,这一次——哪怕一点点也好,一定要做些什么!

昏迷的茉莉忽然张开眼,伸出手臂搂住泰若伯的脖子;淡蓝的流质物溶解进风壁,风层逐渐平缓最后停顿下来。

她放声高歌,凄哑的曲调渲染开来,海浪般拍打着灵魂的堤岸,迎接着逆风飘翔的海燕。

一股暖意滴入寒酷的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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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达?”

小惠忍不住呼唤,刚才金达感觉上像是要消失掉一样。

“没什么。”

「并非水之元素神的残留意志被人类吞噬,而是新的神氏取代旧神。与我们看到的未来不同,世界了脱离轨道。真令人期待。你说是么,另一个我?」

历史进入分歧点。

革新与毁灭,人们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路,但是否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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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茫然惊诧,泰若伯默默倾听,戴尔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一言不发从泰若伯手中接过茉莉,带着她离开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理所应当他想送百灵鸟回丁家,虽对泰若伯和窥测海之泪的人而言从丁家带走一人如探囊取物,但是警察家毕竟比其他的地方相对安全。

“不要送我回去,求求你!”

发觉怀中的小女孩竟然在发抖,戴尔停下来充满疑惑的看茉莉。她摇摇头不肯说原因,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几天前新闻上说富豪家发生屠杀案,男女主人包括女佣在内全被乱枪打死,他们的孩子失踪。新闻里的那个孩子就是茉莉。事发当天茉莉阴差阳错来到中国逃过一劫,估计是她在美国的爷爷得到丁警官的联络后请求让茉莉暂时隐蔽在丁家直至找到杀她父母的凶手。除丁家以外,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去?”

还在哭,涓涓流水。

“不说我就送你回去。”

哭得更凶。黄河泛滥。

“不要哭!”

“哇——!”三峡决口了。

戴尔简直拿这个水做的娃娃没办法,他哪知道刚才关于家人被杀的事情已经被茉莉从精神感应中得知。

仿佛回到失去佩伊小姐的时候,置身冰窖般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线投射的温度。

这个时候只要老师的一句话,一个拥抱也好,不安也会消散。

可是曾牵着走向阳光下温暖的手已经不见了,变成她所不认识的妖魔。

她丢下金达老师逃了。

不应该逃,但是好可怕!她连想也没想就跑开,头都不敢回。

泰若伯为家人冲回火场差点丧命,而她却因为恐惧再一次舍弃为她打开春天窗子的老师落荒而逃。

想着她更为难过得放声痛哭,致使戴尔不得不将她敲晕来拯救耳朵换取清静。瞧瞧手里拎着的小人儿,戴尔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麻烦。

也许,应该找个地方丢掉或者干脆吃了算,他如是想。

旁边人看着一个帅哥心不甘情不愿的拎着一个女孩子,仿佛在嫌弃手里的‘鼻涕虫’特意平举着手臂提,忍不住纷纷感慨起来。

“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孩子?”

“好年轻的爸爸!现在的青年人……

戴尔最终还是把茉莉扔回丁家,在暗处看着丁家人热泪盈眶扑上来的‘盛大’迎接茉莉(其实只有丁伯母)他才转身离开。

隔天他再次改装成李情到天启的据点,又一次看到金的立体影像。

是她。果然,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意识到是她,自己凭空回想根本记不起她的样貌。金恩肯定已经找到她,为防止他带走金干脆在他的记忆上做手脚。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见到金的时候他自然想起来,金恩岂不是多此一举;除非……戴尔猜想金恩会如此行为的原因不由大吃一惊!

“难道说,金的相貌已经彻底改变,变到我认不出?!”

他立即开始回忆至今来中国后所见过有可能是金的女孩子。其实戴尔只要考虑之前他所找到的线索,想想李情的事,或者亲自去问周念恩一句也好,就可以非常轻易的就能得出金的下落。但是他的心被焦躁占满,他的眼睛被偏见蒙蔽,他一味的认为当初和他有约的金发精灵是个女孩,再一次错过揭开精灵神秘面纱的机会。

Vol.3 复仇之火 第一章 风波

(更新时间:2004-6-22 9:30:00 本章字数:5895)

“人、人间美味!”

将最后一匙汤放入口中感觉香甜融化的美妙,小惠一面赞不绝口一面久久回味,而金达正忙于席卷残美食顾不上抬头。对于两人言语动作上所给的最高评价,林铃满意的轻笑起来。

“大姐!请教我做菜!只要您答应要我做牛作马都成!”金达‘含情脉脉’的握住林铃的手乞求道。

“一般应该是女孩子说这种话吧,没出息的家伙!”小惠忍不住拧起金达的耳朵将他拉开同时心中暗骂:脸靠得太近了,傻瓜!

“可是丁伯母说过,时代不同了,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金达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虽然他未必意识到伯母的暗示。

不远处,一双双仇视的目光正洒向他们,看着一位美少年和两位美女打情(?)骂俏(?),相貌平平不受女生欢迎的众男一个个嫉妒的眼睛瞪得铜铃大。

瘦子:“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什么好,为什么有美女和他共餐,还是两位!”

同学A:“就是,就是!”

同学B:“而且还长得若不经风还贪吃,没有内涵!”

同学C:“怎么和我们班两大美女混一起,实在可恨啊!要是能找他帮我要惠小姐的签名就好了。”

瘦子:“不行!不能这样的颓废下去!我要让两位被他虚假皮相所迷惑的女士清醒过来!”

瘦子说完绵绵袖子,众人连连称是。只见此时金达冲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瘦子看着清丽的美人冲他笑一时失神下意识的回招两下手,顿时血雨腥风。

“砰!叮!咣!”

刚才一直屏息凝神潜伏四周的帅哥靓女们瞬间把瘦子包围一阵拳打脚踢。

“竟然对我们的小金招手,也不照照镜子!”

“敢对偶们金达出口狂言,活得不耐烦了你!”

尘土飞扬间,本校的金达保护者协会毫不留情将瘦子饱揍一顿,又一批不满自己白马王子黑雪公主成为金达崇拜者的同学忍不住站到瘦子这边帮助他抵抗压迫。

小惠看着远处尘土沸沸扬扬,忍不住用手拍拍金达的肩膀叹息道:“祸水啊,祸水!”殊不知自己这一举动加剧混战激烈。

“哪来的笨女人,竟敢把手放在我家金达肩上!”

“竟敢骂我的偶像惠小姐,天蚕脚!”

“小金啥时候成你家的!无影爪!”

惠的拥护者同盟也加入战团,战场与参战人数迅速扩张中……

林铃见小惠对自己引发的新一轮混战浑然不觉还责怪金达是祸水,忍不住吃吃笑得更厉害,结果又引发新一轮骚动。眼看着战团逐渐扩大,有人忍不住要去找老师的时候,有个学生朝金达等人走过来站到他们面前。

“很抱歉打扰各位,我是风纪委员长彭涛。可容我说几句话。”

“请讲。” 小惠冷漠的回话道,她对一照面搬出身份压人的家伙最瞧不顺眼。

“虽然学校没有限定用餐地点,但是你们在这里用餐给其他学生造成困扰。你们可否选择其他地点用餐?”

金达环视四周一脸茫然,周围有很多学生都在草地上用餐,为什么我只赶我们走?可惜他没注意其他人都是在端着饭盒观赏他们用餐,他们一走恐怕那些人就都散了。

“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我们收拾一下马上离开。”林玲文温有礼的点头道歉,弄得本想反驳两句的小惠很不好意思只得陪着道歉。此时铃声响起,围观人还不准备散伙小惠却先着急,她想起她和金达有课。

“你们先回教室,我下节没课,这里交给我好了。”

林铃体贴地说道,小惠点点头拉上金达走了,围观人这才陆陆续续散开,混战战团见偶像不在也不攻自破溃不成军。林铃收拾一下餐具刚准备离开,她的手却被拉住,原来彭涛的身旁还矗着一个人,正是这人拉住她的手臂。林铃试图抽出手却没有挣脱开,她无辜的眼睛里蒙上水雾。

“老姜!你弄疼人家了!”彭涛对该人责怪道,该人才放开手。

不等对方道歉林铃已抱着餐盒兔子一般跑开,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虽然也有想出来为美女抱不平的,可惜鉴于风委会的势力大家都只限于口头运作而已。

“她,不简单。”

被称作老姜的人忽然开口,彭涛大吃一惊。

“能得到你的赞赏还真是不简单。你看她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彭涛问。

老姜摇头:“不是,感觉不同。那个凶手给人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嚣张狂妄,还有追求完美近乎洁癖。刚才的女孩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彭涛点点头表示赞同。风委会几乎负责整个校园的安全及管理问题,腾程学院一直处于相对治安稳定的状态。然而前一阵在他们学校内发现一具尸体,距证件辨别是学院新来的助教,但是核实身份时却发现该助教在半个月前死于车祸——即是说尸体的真实身份不明,借由助教的身份潜入学院。这个人就不明不白的死在学校里,最奇怪的是杀他的人将他的尸体摆成十字架的形状,似乎在模仿耶稣受难的样子。根据脚印等等线索推断凶手很有可能是女性,而且至今仍留在校内,彭涛推测她是学院内部人员的可能性很大。

翻查所有刚入学新生的档案,最后彭涛排除众多对象认为渡边惠非常可疑,尤其她的男朋友(虽然本人不承认却是校园公认)金达没有身份证件,再加上惠和金达所经过的地方有多起斗殴事件(疯狂崇拜者们的杰作),于是今天他借故和老姜过来拜会一下。想不到有着金星火眼之称的老姜今天先认中的竟是和他们混在一起另一名看起来很乖巧的新生林铃,是巧合吗?

“看来需要调查一下林铃。”彭涛说。

老姜又摇头:“不用,也不能。”

彭涛奇怪:“什么意思?”

老姜:“她并非我们所追查的人,能避开最好避开,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我们不用调查,也没有能力调查她。”

彭涛一震。老姜的断定一半是根据自己的感觉,而老姜的灵感80%都不会出错;如果老姜的话里没有加‘也许’,‘大概’,‘我认为’等词汇,证明他的断定几乎是100%确定!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彭涛比老姜本人更相信老姜的直觉,他在风委会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几乎全靠老姜的直觉帮忙。

彭涛也知道老姜所说得没有能力是什么意思。不可置信,刚才那看起来柔弱似水的人有着强悍的实力,或者是有着坚固的后台背景,以他和老姜的能力及势力还没有能力去调查她!

彭涛:“看来得立即上报校长,我不能确保这样的人在校内是否为危险因素。”

话虽这么说彭涛的语气已经将林铃规划到危险因素里。见彭涛已迈步前行,老姜犹豫一下快步追上。

****

“阿嚏!奇怪,是感冒,还是有人想我喽?”

蓝冰揉揉鼻子。

助教的工作真无聊,除带上一叠资料四处跑还要偶尔兼职干教授的工作。那个该死的倒霉男人混入学院的时候怎么不做保健室老师而是个助教?她不干了!空缺留给别人好了,现在赶紧转行~~

“小蓝,刚才交给你处理的资料……?”

“抱歉,我马上输入到电脑里。”

蓝冰继续埋头苦干。等等,凭什么让她埋头苦干?她可是ICPO特别行动组的NO.1,人称肃杀之影的超A级杀手,让她的黄金手指去干输入学生资料考号及学科讲义这种事,有无搞错!

“小蓝啊,你要是不想做就算啦,我自己做好了。”

教授老头儿颤颤巍巍走过来,颤颤巍巍拿起讲义,颤颤巍巍的手移动向电脑,用一个指头敲击一下键盘,半分钟后又用同一根指头敲击另外一个键。他又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小蓝啊,怎么打出来的不是中文?”

没有切换文字输入法,当然打不出中文。

“欸?刚才我打得字怎么没了?”

按回退键,当然删除了。

“咋换不到下一行呢?”

老头儿扶扶眼镜,皱起眉严肃地问,旁边的同事都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替他打了下回车键。

“小蓝啊——”

蓝冰差点跪下:“大爷您行行好,我知道您对高科技不在行,求求您让我来帮您打吧!”

于是蓝冰不得不爬回电脑上与该死的字符作斗争,一面打字还一面怄气,可怎么想却又怎么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损形象的搞笑样子反换取不少女同事的喜爱(注意,是女同事!)女同事:小蓝好可爱~!好尊敬长辈!

忽然有人敲门,得到应允后几个学生进入教员办公室径直朝蓝冰走来。

“对不起蓝助教,打扰一下。我们是风纪委员会的学生,现在有事需要您帮忙,可以借用点时间吗?”

蓝冰一笑:“不客气。”

于是蓝冰随着几人走出教员室,他们穿越教学楼越走越偏僻。

‘搞什么?神秘兮兮,我又没干啥坏事,把我带到人迹罕至的校内小公园干嘛,莫非是看上我啦?’她一边戏谑的想一边随时准备好抽出袖口的纸牌。

几个学生在没人的空草地上站定,先是说一堆没用的客套话,很快又把话题转到凶案上。

“前不久学校里的一位助教遭遇不测,才使得后来您递交申请的时候刚巧空出一个助教的位置。”

“好巧啊!看来老天挺照顾我的。”蓝冰打哈哈敷衍道。

“您可认识那位助教,或者他的亲戚,所以知道会空出一个位置?”

蓝冰坚定地摇头:“不认识。”我还想知道是谁派他来的呢!

几个学生显得很失望,又问她几句都被蓝冰一一推说不知道,学生们就和她告辞。有一个学生等其他学生走远还直直的站立瞪着蓝冰,蓝冰好奇的看看他等他开口。

“我只有一件事想说,离姗姗远点!”

蓝冰愕然。从哪里蹦出个姗姗来?

学生接着说:“看清你的身份,最好少跟我妹来往!”

蓝冰:“说笑,谁喜欢被花痴缠上。”

话虽如此她其实连姗姗是谁都不知道,对她示好的女学生多如过江之鲫,要怪只能怪当初她偷懒直接把别人的申请表改下名字年龄就上交,学校的记录上蓝冰助教的性别是——男(汗)。直到现在都没人怀疑也不知道是她伪装太好,还是这张脸和身材被当成男人太理所当然。

对方却不知道其间所以然,认为蓝冰是在侮辱他妹妹是花痴,当下不顾三七二十一朝蓝冰出拳。在学校,学生随便出手打老师是要遭到大过甚至退学的下场,但是风委会有特别的权限,只要能证明该老师的确犯下非常严重的错误,他们是有权限将犯错的老师移交教务处或校长本人,移交期间出现‘误伤’在所难免。一般人,包括老师在内绝不敢随意招惹风纪委员,可惜蓝冰似乎不在此列。她看到有人先出手十分得意——这样一来她以后的行为都可以算作正当防卫。

第一脚,他被踢飞。

第二脚,腹部中招抱作一团。

第三脚,蓝冰将他的胸口踩住,趴在地上嘴角有血的可怜人再没爬起来。

“我也真是,居然对小孩子认真。不好意思刚才力度没控制好,你不要紧吧?”脸上带着微笑询问,她却将别人已折断的肋骨狠狠踩碎。

蓝冰接着道:“看起来伤得很重,好可怜那,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姗姗妹妹,哈哈哈哈!”

说完这一句她充满恶作剧的快感,总算抒发掉为古董教授输入讲义和被不知名学生看扁的一口恶气。其实,如果只是来找她麻烦蓝冰也不会这么憋气;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居然被女学生看上,还让人家哥哥找上门来!

人长得帅,不是错;

女人长得不是漂亮而是帅,实在是大错特错。

自尊又被打击一小下的蓝冰正准备绕跑,想不到那个学生居然抱住她的脚。

“不许你碰我妹!”

说着他嘴角的血汩汩而出,看来刚才的奋力一抱扯动他的伤口。

蓝冰显露难得的错讹,她将学生一脚踢翻准备扬长而去,刚走两步又折身回来拎起学生的领子将他拖走。

“你要做什么?!”学生两眼瞪得溜圆。

蓝冰笑得有些邪恶:“带你去可以解决痛苦的地方。”

难道——这家伙要把他给毁尸灭迹?他想要挣扎,却疼得动不了最后只得任由人摆布。

****

黄姗姗听到自己哥哥身受重伤现在医务室的消息,几乎都要急哭了。这种时候她非常想有个人陪她一起去,可是她平时又骄又躁和女生们处得不好,找谁呢?偏巧这时候她看到林铃走进教室回到座位上,考虑到林铃给她的印象是老实又好相处,于是她走过去问林铃可否和她一起去医务室。

“好。”林铃想也没想就答应。

黄姗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

林铃柔柔的一笑:“没关系。”

两人来到医务室,迎接她们的竟是正在和保健医生喝茶的蓝冰!见蓝冰的视线在她们脸上摇摆,黄姗姗脸一红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姗姗?”蓝冰打量一下黄姗姗,“我刚才在小公园看到你哥昏倒在路上,顺手把他送来。他在里面,现在正休息。”

医生看看蓝冰,似乎想夸她说谎不知道脸红。来医务室后那个学生明明很清醒,却被蓝冰说做需要多休息被一拳打晕。

黄姗姗进去看过哥哥后本想借机留下多坐一会儿,医院的车呼啸而来将她哥哥抬走,作为家属的她无奈跟着一起上车,林铃怕她难过也跟着走了。看着离开时黄姗姗急切和林铃轻稳的脚步,蓝冰挑挑眉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挑起兴趣。但她很快收回目光注意力集中在给她茶杯添水的保健医生身上。

“想不到你也在腾程,周念恩。莫非你也——(蓝冰用手在脖子上比出一个‘咔嚓’的手势)这里的保健医生?”

周念恩翻个白眼,他怎么可能作那种事。对于一个执照齐全在腾程又有认识人的医生,要一个保健室的职位还不容易,简直是大材小用。

蓝冰:“你是为那个人来的吧!”

周念恩没有回答,等于是默认。

出乎意料的,蓝冰似乎有些忧伤:“依你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周念恩惊异的看向她,那个人身体的事除金恩外应该没人知道,怎么会——?

蓝冰开始笑,笑得人浑身发冷:“我喜欢杀人,除去我喜欢血的颜色和永恒美丽的尸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迷恋死尸香甜的味道。那个人身上的死亡气息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从未消散,如果不是他还有体温我都怀疑那是具死尸。告诉我,他还有多长时间!”

面对蓝冰脸上浮起类似歇斯底里的狂乱,周念恩偏过头。

蓝冰忍不住揪起他的领子:“是不是一个月?你快说啊!”

难道,这就是那个人和她定下一月期限的原因?因为一个月后那人便烟消云散。

周念恩痛苦的合上眼:“我不知道。”

“原先,我以为我知道。”

“他的情况恶化的太严重,什么治疗都赶不上他身体的恶化速度。”

“还需要多久,我真的不知道。”

Vol.3 复仇之火 第二章 残酷的事实

(更新时间:2005-10-26 18:27:00 本章字数:3703)

铃声响起,学生们稀散的走出课堂。大学一旦不讲究考勤其结果当然是只有一半人来听课,一半人中的一半听的中途翘跑,剩下的人大都在打瞌睡。铃声响起后才走出来的总是没几多少人。

金达和小惠就是少数人中的两个。其实今天来听课的人比平常多得多,害得讲师感动得痛哭流涕认真讲了一大堂课,却不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金达他们身上。

小惠非常沮丧。她刚才在课堂上听说一个极为不幸的消息——不核查身份,通过考试便可入校,不计考勤等等优惠政策,是建立在学分必须优良的基础上,否则她和金达不得不面临被踢出学校或补交高额学费的悲剧。

当初她看到的招生单上怎么不写这些?简直是诈骗!她自己倒不怕,顶多将放在乐团上的时间分配点在学习上,可是金达呢?

小惠看着依然精神奕奕的金达,想到他的路痴,想到他的面孔遗忘症,想到他……真担心,他可以拿到优良吗?

正想着一场意外发生,四楼阳台上给植物浇水的学生一不小心将一盆仙人掌碰倒,慌忙中他伸手拉住花盆边缘,只见仙人掌连根带着土块一齐倒扣下来!浇水的学生惊呼一声,楼下的人们听到叫声都抬头,发现有东西掉下来赶快四处走避,偏偏一个女生正好站在下面来不及躲闪。当仙人掌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有个身影一蹿而上用手抱住它,然后和它一起摔落回地面。

“金达!”

小惠吓一跳,等她跑过去才发现金达因为掉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不但扭到脚还磕伤膝盖。刚才她的确暗自希望有人能阻止惨剧,可她没想到金达居然动作这么快,跳得这么高而且摔得还这么惨。其实金达自己也没想到会摔这么惨,他起跳的时候全凭爆发力,等到空中截住下坠的仙人掌才想起自己无法运气,其结果就是手被扎伤屁股差点摔两半。

“还好没有事。”金达抱着仙人掌松口气。

小惠火山爆发:“没事个鬼,看看你自己的手和腿!有时间跳那么高怎么不直接把那个女生拉开,笨蛋一个!”

金达对于责怪不置可否,他轻轻的捧着仙人掌,丝毫没有察觉手指上扎满密密麻麻的小刺。惠看着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如果当时金达拉开女学生仙人掌将摔碎在地上,但是他接住仙人掌,即救了女学生也救了仙人掌。

傻瓜,那只是一盆花而已!

她很想这么骂却鼻子一酸说不话,默默的拉着他去保健室。

离保健室还非常远,金达已经听到保健室里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似在争执。他竖起耳朵一听,正是蓝冰和周念恩的声音。

蓝冰:“亏你还是个医生,根本就是庸医。难道你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你治不了总有人能治得了,推荐其他能帮上忙的你总可以吧!”

周念恩:“不是毫无办法。脑部移植手术,这个方法曾经行得通,但是现在不行。”

蓝冰:“为什么?”

周念恩:“没有合适的躯体。即使有,他的身体状况也无法承受大手术。五年前昏迷不醒处于冬眠状态的他还有时间等待合适的躯体,可是现在他的身体……”

合适的躯体?身体!

金达脸色苍白,他终于想起自己一直不愿回忆的过去中最残酷而关键的环节。

李情是被人杀死的,被他所杀!是在他,确切地说和他共用身体的那人的命令下被杀!

‘终于想起来了?’妖异的声音嗤笑道,‘没错,李情必须得死,不单单是因为你和他过于亲近沉迷于凡尘迷梦,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需要他的身体做容器。’

“住口。”金达脸色苍白的喃语道。

小惠看他忽然站住脚步便奇怪的问:“怎么啦?”她的声音使远在保健室的两个人停止讨论安静下来。

可是金达脑海里的声音没有停:‘我还特别叮嘱过杀李情的时候不要弄坏他的内脏器官,完整的保存下来他的躯体。可是你竟然——’

“住口!”

仿若再次回到那个时候,眼前燃起冉冉烈焰,他亲手烧掉好友的遗体。

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总掩盖住自己稚气的一面,但是李情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刚刚年满十五岁的少年。

这个孩子却因他而死,尸骨无存!

“啊——!”

不愿想起为何又记起,为什么!

伴随伤痛的呐喊,金达终于在小惠面前昏倒了。周念恩和蓝冰早在听到小惠声音时已觉察不对,两人冲出保健室直奔而来,等他们赶到时小惠已经用手机拨叫救护车。

‘全记起了么?’身处意识深层的夜问自己。

‘不对,他只是拼凑起一些记忆的残片,猜出李情的过去罢了。’夜用独特而妖异的声音自我否定道。

‘没有时间了,要更快些……’

声音逐渐变淡,逐渐消释在无穷尽的黑暗中。

****

“不矛盾吗?假如那个意识是想引导世界走向毁灭,完全没必要唤醒作为‘金’的部分。”纵灵集团董事办公室,落在金恩肩膀上的凤对此提出疑问。

金恩面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

凤滑倒。

金恩接着道:“或许是因为作为‘金’的部分所代表的革新系统对毁灭系统而言必不可少,或许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那个意识觉得给自己树立敌人很有趣。从上古开始那位大人就一直喜欢做莫名其妙的事。”

如果他胡乱介入恐怕会搅乱那位大人的计划,可放任不管,那个意识可能又会为保护低微的生命体做出牺牲自我的傻事。神器中的不动龙棍虽然到手却因它还未认主相当于废物,而最后一样神器又下落不明,连记载重要‘计划’的芯片都快要落入中国政府手中……继承火焰意志的他,是否太无能了?

金恩刷的站起身,又把凤吓一跳。

“去中国。”

凤一愣,重复道:“去中国?现在老盖勒虽然在装病,其实正对纵灵集团虎视眈眈,况且还有美国军方的监视和英国教廷的威胁。你现在去中国,一直表面对我们睁只眼闭只眼私下却采取渗透政策的泱泱大国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万一再搞成多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依我看你这个战争狂才是以四处树立敌人为乐趣!”

的确,当今局势不容金恩离开纵灵的控制范围外,所以除去几个据点是他可以亲自前往,到其他的地方一直用远距离实体化的‘传影’进行。在中国的据点虽然也不少,但很不巧腾程不在其中。

他不是担心那位大人的身体,对于那个意识来说只要有合适的容器再次降临不成问题。问题在于大人身旁的中国女人——如果她真的和那位大人的部分意识融合,就意味着只要是她给予那位大人的身体致命伤害,将会威胁到那个意识的本体甚至使其崩离!将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身边他实在无法介怀,若有机会,他定要……

****

“阿嚏!怎么又来了,莫非真的是感冒?”站在病房窗口的蓝冰再次揉揉鼻子。

小惠坐在病床边呆看着护士给昏迷的金达打吊针,这时候有个医生进来。

医生公式化的和大家点点头:“是因发烧引起的暂时昏晕,现在没有问题了。但我怀疑发烧是其他病症引起的并发症,建议马上给他做全面检查。”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周念恩走过去:“你好,我是这位病人的主治医生周念恩,希望能够由我来为他做全面检查。”

本不以为然的医生眼睛一亮:“您就是外科界权威的……”

周念恩做出个手势打住医生的话,然后带着医生到外面去讨论金达的病情。小惠还是呆呆的看着病床没有反应。

蓝冰转下眼珠嘿嘿窃笑,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准备趁此良机偷袭那位大人,结果被小惠天降手肘击中。

蓝冰倒也不躲,仍是笑得很奇怪:“我还以为你已经没反应了呢。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太疏忽的缘故。”

对于蓝冰这句一语双关小惠没有否认。她太疏忽了,明明知道金达的身体不好都不晓得多注意,金达都病到昏倒的地步跟在旁边的她都没发现他发烧。她只顾自己高兴拽着金达四处乱跑,从没想过他的身体也许承受不了。想着想着小惠眼泪往下掉,滴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啧,哭什么,”蓝冰将头凑过来与小惠面对面,“要知道,女孩子的眼泪十分珍贵。”

说完蓝冰伸出手,似乎可能也许大概准备擦去小惠的眼泪,突然从被单下伸出一只手把蓝冰的胳膊一把抓住,只见一张青白的脸插到小惠和蓝冰之间。

“恩——人——你太过分了,竟然连小惠都不放过!”

蓝冰被吓得一下窜起,随后赶紧赔笑:“嗬嗬,怎么会,我们都是女人呐!我只是稍微有点被眼前美景打动,丝毫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话虽如此她却心虚的退回到离窗口近的位置,心里暗想:想不到那位大人反应这么强烈,我当初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脸色也没这么难看。嗬嗬,以后又有好玩儿的了!

想归想,蓝冰悄悄的从窗口滑出,将时间留给一对有情人。

然后……

“混蛋,忘记这里是五楼!”单手挂在窗台上的蓝冰在楼下诸多病人指指点点中愤然骂道。

突然蓝冰松手下落,一柄飞镖钉在窗台上刚才蓝冰的手的位置。

“有人跳楼啦!!!!”

楼地下的人大喊起来乱作一团,下落中蓝冰的视线则停留在窗台上方的窗户上。

‘那是……糟糕,那位大人有危险!’

六楼的病房里,女孩好奇的探头。

“外面有什么东西?”

站在开敞的窗口旁的另一个女孩回眸一笑:“没什么,看到一位朋友。可能是认识的人住院,我想下去看看。我们一会儿再见,黄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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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三章 潜藏的敌人

(更新时间:2005-10-27 17:09:00 本章字数:3417)

枉费蓝冰的一片好心,金达和惠所面临的是尴尬的沉默。

说什么好?金达非常伤脑筋,他认为小惠一定不会原谅他隐瞒病情的事。

“对不起。”

想不到竟然是两人一同开口。他们对望一下似乎想笑,却都没笑出来。

小惠低下头说:“是我太自私,知道你身体不好却没有好好照顾你。”

金达看她眼泪又掉下来,连忙将她拉到怀里(这一招该不是蓝冰言传身教的结果吧>_<lll)。

“不,是我不好,勉强去做能力范围外的事害大家为我担心。”金达在心中默默的道歉,他已经无法完成和小惠当初的约定为她一直作曲。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蓝冰取他性命的时候了。

有人推门进来,金达和惠赶忙分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两人的脸微微发红。

“果然是你们。”来人道。

“林铃!你怎么在这里?”小惠惊道,实在是太巧了!

林铃走过来挨着小惠坐在病床边:“我陪同学过来。金达生病了?”

金达干笑的挠挠头:“哈哈不好意思,虽然只是发烧但是医生说要再检查检查。”

小惠忍不住K他一下。发烧有啥不好意思,说得好像是应该病得更重才对。

林铃轻叹一声:“要多注意身体。健康是本钱,不要太过于劳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请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金达和小惠的眼睛亮晶晶闪着星光——真好的感觉,像是多个姐姐,感动!

林铃似乎想起什么,扭头问小惠:“你请假了吗?下午有开学测验。”

惠迟疑道:“测验?不是很早就测验过了吗?”

林铃:“入学测验和开学测验不一样。为防止有人在入学的时候找人代考,每年这个时候都有针对新生的测验。测验的要求非常严格,如果成绩不好还是会被学校开除。当然有医院证明的人可以参加全封闭式补考,其他的情况若非提前请假一律不接受。去年就有一个新生因为亲戚出事故他赶去现场所以缺席,后来他不得不离开学院再办理一次入学手续以及参加考试。”

金达和小惠听的一愣一愣。入学时校长演讲的时候他俩一个是只想着吃,另一个在考虑乐团的事,结果谁都没仔细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学校也太严格了吧!比起考试小惠更想留下,但如果再办理一次入学肯定要打不少麻烦,要是被退学光留金达一个在腾程——想想午饭时金达引起的那场混战就恐怖(作者:其实你也有份)。

林铃看出小惠的犹豫,接着说道:“你先回去参加入学测验,我留下来照看金达,下午的课我已经请过假。”

小惠想想只能先麻烦林铃,等自己考完再赶回来。她刚想点头答应,一个阴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用劳烦,这里有我就够了。”

众人一哆嗦,再看带着冷笑面色不善的蓝冰正依着门框瞪林铃。林铃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叫了声蓝助教。

“我是林铃,刚才和黄姗姗在医务室见过您。多亏您,姗姗的哥哥才没有被伤及性命。”在‘多亏您’这三个字上林铃还特别的加重音。

“不客气。我也早听金达夸奖你的好手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蓝冰也在‘好手艺’三字上加重音,同时面带阴森的微笑盯着林铃。

‘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一个女学生走路的姿态居然功守得当无懈可击。咦,她脖子上是……’蓝冰注意到林铃脖颈某一高度以下的肤色与其上部分的肤色不同,略显白皙。蓝冰似乎意识到什么,杀意更浓。

金达心说:奇怪,好像有点冷?于是他往被单下面又钻钻。

小惠心想:是我错觉吗?为什么面带笑容的老师和恭敬的学生交谈的背景是蛇鼬相争图呢……

正在一触即发的火爆气氛越演越烈的时候,周念恩走进来,扫视诸多人等,淡淡的开口;

“探视时间结束,各位请回。”

小惠和林铃乖乖的往出走,当然蓝冰不肯善罢甘休,可惜被无情的医生一脚踢出门外。 没办法,在医院,医生永远是老大!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测验,因为有林铃在回来路上帮忙临时猜题再加上小惠本身基础好,整体发挥不错。

林铃看小惠考完后仍然闷闷不乐,拉着她的手小声道:“今天晚上我教你煲汤,明天一起去拿给那只馋嘴猫好不好?”

小惠赶忙点头答应,心情高扬起来。

而此时的蓝冰——

“删除了?我辛辛苦苦打一上午的东西被居然被您‘一不小心’删除了!?有没有备份?”

老头儿颤颤巍巍的摇摇头:“什么是备份?”

旁边的同事连忙劝什么教授不是有意的,实在不行我们帮你打云云。

蓝冰留下血之泪,咬牙切齿道:“不用,我自己来!”我就不信替这个高科技白痴打不出一份讲义!

斗魂发作的她瞪眼堆积如山的讲义,然后偏过头看正在装可怜的教授。

“不许靠近电脑三公尺范围内,教授,听!见!没!有!”

教授连忙点头退开。晤,小蓝好可怕!

****

林铃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翻动她的东西。

几天相处丁齐对林铃的疑笃逐渐加深,尤其是上次他看到林铃在书房内的地毯上摸索搜寻。一瞬间丁齐便知道她找的是什么东西。当时带着鬼面具的人手中的磁碟摔下的时候,他看到一枚小东西从其上滚落便假装若无其事用脚尖盖住,在泰若伯离去的时候丁齐趁起身的空档拿到脚下的东西。看上去丁齐似乎是出去追泰若伯,其实他是故意找机会脱身。待他看清手中的其实是枚微缩芯片,立即将它送到擅长于此的朋友手中。想不到没过几天已经派人潜入寻找芯片,而此人正是林铃。现在的丁齐顾不上礼貌,试图从林铃的物品中找到线索或证据。

可惜丁齐一无所获,林铃的随身物品里只是些必需品和基本生活用品以及一些衣物,连根多余的火柴棍都没有。站在梳妆台前他无意中看到镜子,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梳妆台是从丁伯母处借来的老式梳妆台,镜面看起来完全镶嵌木质构架内,洁净如同明月。镜子一尘不染可以认为是主人的洁癖,但连本该有痕迹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奇怪——几乎贴着镜子摆放的化妆品后面,镜子的边缘处理应有取用化妆品造成的细小擦痕,却被人清理的一干二净。一般而言女子对房间的清理频繁而严格,但从早上丁齐一直特别注意林铃的房间,并没有清扫的动静,似乎她洗涮后便离去。这种情况下取用化妆品后碰到镜面留下的痕迹应该保留下来才对,难道说化完妆便随手擦拭镜子是她的习惯?

丁齐略微思考,伸手扶住镜子的底侧边缘靠近化妆品的部位轻轻往外扳,镜子与梳妆台间竟然出现微小的夹缝。恐怕连丁伯母都不知道这个夹缝的存在,但有人利用它藏夹东西在里面。丁齐小心的将其挑出,是一张发黄的相片。它的大部分已被烧了,只残留下一个小男孩半张隐约的笑脸。因为是黑白照片,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小男孩眯起的眼缝里,眼珠与头发的颜色比背景浅许多。相片上留有残旧的湿迹,沾染着褪不去的褐黑斑点。

身在警察世家的他非常清楚那褐黑斑点是人血干结的痕迹。

丁齐不由得想起他与林铃初次见面的时候……

“小姐,赏个脸吧。”几个小混混将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堵到一个角落里。丁齐冷眉一沉,走了过去。

“可是——”

“可是什么,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你们在干什么?”

混混们闻言回头,刚想臭骂是哪个家伙不识趣,一看身后两米多高粗壮的‘人墙’,声音都咽到肚里去了,急忙逃走。丁齐望向刚才女孩停留的地方,却没有人。突然身后传来甜甜的声音;

“谢谢你。”

丁齐回过头,一个小巧的女生正向他鞠躬,齐肩的短发如柳枝垂下。她抬起头用充满灵性的大眼透过眼镜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由一瞬间都让丁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体形并非健壮高大的引人注目。但不善和女性交谈的他仍旧回身就走。

“恩公请等一下。”丁齐被这典型的中国古典用语惊得回首,只见女孩的手一转冒出一朵花。

“君子兰,和你很像。”说着她甜甜一笑将花递给他,待丁齐反应过来再次抬眼她竟消逝的无影无踪!丁齐莫名其妙的看着手中的花。说他是花,她才像是花吧!好像单薄的花朵,在清风中散发出神秘的香气。

随即又想起她挑衅而甜美的声音:“丁齐大哥……我的名字……铃兰的铃……”

那个看起来娇弱无比,自称铃兰的女孩究竟有一段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丁齐将照片放回原位,忽然有急切的冲动想知道芯片里面到底到底是什么,于是他给拿着芯片的朋友挂电话。只听电话的那一端竟然——!

“您所拨打的用户,因欠费停机。”

“您所拨打的用户,因欠费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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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四章 受袭

(更新时间:2005-10-29 19:46:00 本章字数:3402)

金达甜甜的睡了个好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既没有被妖异的声音困扰也没从噩梦中惊醒,难得一夜安然。睡饱的金达精神焕发的睁开眼,结果看到几个——不,是好几个人浑身被蚕丝般的细钢丝捆绑在一起。

“他们是谁?”

金达好奇的问正给他量体温的周念恩。

“杂物。”

周念恩言简意赅的回答,将昨晚夜深人静时所发生的激烈争斗直接略过。

“嗬嗬,用我来帮忙清扫垃圾吗?”

站在一旁的蓝冰说着抽出纸牌似要挥手,却被周念恩放出的钢丝缠住手腕。她十分不快的搓搓手指,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上指尖出现又一张牌,她用牌从钢丝上划过,丝弦绷断。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切断钢丝的这张牌的背面与其他纸牌的图案不同,黝黑透着金属光泽。

寒光一闪,周念恩左右躲闪最后用腕上手镯挡住蓝冰手中黑牌攻击,两者相撞发出巨响。

“人多地方拥挤,要活口的话留一个足够。”蓝冰微笑的建议。

周念恩没有作声抵抗着蓝冰施加的力道。他知道自蓝冰被金恩带走后武艺提高不少,自己并不是她对手。若不是当着金达的面蓝冰有所收敛,刚才的攻击恐怕不是冲着他的四肢而是要切断他的头颅了。

金达作出一个轻声手势:“恩人,请小声些,医院里要保持安静。他们——嗯,杂物们也没做出坏事,请别伤害他们。”

他的一句话平息一场战争和即将发生的屠杀。

蓝冰瞥一眼周念恩干脆的转身往门外走去,她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古怪的味道。

“我依您所愿放过他们,但请不要忘记,当您有一天回到地狱想要改变今天的决定时,我随时乐意为您效劳,亲爱的大人。”

金达没听懂只好傻呆呆目送蓝冰离开,周念恩却手心中渗出细汗。

周念恩明白蓝冰的意思,因为他也在担心同样的事。蓝冰猜出金达的过去有着难以言喻的悲哀,以至于连其中弥足珍贵的部分都狠心舍弃得一干二净,所以留下那段话。她是想说当金达恢复记忆再次坠入地狱的时候,她愿意成为他复仇的利器。

正因为对从前的经历几乎全部遗失才有今天开朗温和的金达,一旦恢复记忆,一旦记起人间的丑恶,金达还能够像今天这样为对他紧逼不舍的人乞求饶恕吗?假如,只是假如,金达恢复了记忆并且因此生出憎恶之意,不用把杀人当乐趣的蓝冰来帮忙,他自己便可以轻易葬送这个世界!只有周念恩清楚这位平时糊里糊涂的病人有着超越李情的惊人才智,只要他想毁灭地球也绝不是科幻,到时候恐怕没人能阻止他吧?

‘李情,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

周念恩苦笑一声。

‘是你的话恐怕会说让这个世界结束的更绚烂才美妙,因为你是个比这家伙还自暴自弃的傻瓜。但是还有一丝转机,只要他能够珍惜留在箱底潘多拉的宝藏——希望。’

想到这儿周念恩认真地对金达说道:“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放弃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对世界,对未来的希望,对人类的希望。

金达沉默片刻,郑重的点头,然后非常严肃的转脸面向堆积成山的各种探病食品:

“没问题。可是周念恩先生,明明还有许多其它水果,为什么一定不能放弃西瓜?”

****

越走越偏僻的蓝冰停住脚,眼珠斜向身后。

“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我可没多大耐性。”

但等她看清从她身后显出身形的人还是大吃一惊:“波伊森!”

波伊森觉得奇怪,蓝冰应该从未见过他,他也未曾留下过照片之类的档案才对。

“你胸前的火焰徽章——只有纵灵集团的高层才有。据说(狐狸所说)高层干部中有几个相当可怕的家伙,残酷的鬼面人泰若伯,凶狠的布鲁特利,善用毒的鸠和一切成迷的波伊森。前两个都和我打过照面,看你的容貌也不可能是奇丑无比的鸠,自然是波伊森。”蓝冰看透似的解释道。

其实高层干部并非必带徽章不可,只是带着徽章能享有许多特权譬如不用在公司穿制服,随意调遣下层人员等等。波伊森虽然对此不在意,但是当他发现为徽章而免费倒贴的美女的数量,竟然是比他用帅到暴的表象拐骗的数量的立方倍时,他实在不忍放弃徽章的特权。虽然用魔力也能驱使女人听他的话,不过看人类为利益驱使追逐对他而言要更有趣。他想不到一点点地疏漏居然成为暴露身份的证据。

波伊森装作伤心:“难道我看起来很可怕?”

蓝冰一笑:“看起来是不可怕,闻起来可怕。虽然淡薄,你身上有戴尔大哥血的味道。”

波伊森夸张得拍手称赞:“厉害,果然有一手。许久以前的气味都逃不过你的鼻子,我还自认为比较洁癖天天都洗澡呢!”

“不过,”波伊森眼眉一挑:“这种嗅觉超出普通人类的范畴吧?”

仅仅几个世纪没来人界,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契主所服侍的少年,魔兽似的布鲁特利还有眼前男装打扮的女人,怎么看都是人类却又不像人类,其中的怪异更加引起身为魔族的他的兴趣。

“是你太孤陋寡闻。”

话音在波伊森耳侧响起,蓝冰一瞬间已经移动到他左侧并用右手的纸牌袭击波伊森的胸口,被波伊森轻易化解攻势。

蓝冰非常清楚波伊森的来意。能调遣他这种高层干部来跟踪最低级跑腿角色的她的人只有金恩,既然是金恩的主意,当然不可能只是让波伊森跟踪而已,恐怕是想除掉她。对金恩的安排她一点都不惊奇,尽管他曾帮她提升武艺并送给她来历不明威力强大的‘黑卡’做武器,但是鉴于他也曾帮助戴尔提升能力利用过后又暗地派人扯戴尔后腿,所以即使现在是金恩亲自下手她都不觉得惊奇。

‘不管是不是有效的利用过,只要现在碍眼便除掉,金恩的行为模式倒是很直白。相反,这也意味着他的恐惧。他害怕有东西超出他掌握,也就是说他有足以致命的弱点害怕被攻击,因此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妨碍者清除。’

得出推论后蓝冰的心情好起来,假如能找到哥基拉级别的怪物弱点,便可一洗被他操纵修改记忆的前仇。

然而蓝冰与波伊森实力相差太悬殊,没两下她被波伊森重创得站不起身。她不知道波伊森已经留手否则她早遭受一击毙命。

波伊森走近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拎起。尽管蓝冰的大脑迅速缺氧,她仍然果断的用持黑色卡片的左手穿透波伊森坚厚的皮肤插入心脏的部位。

“还能反击?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可惜我也不是普通人。对魔族来说只要‘核’未被摧毁,其他器官都可以再生。” 波伊森毒笑道。

“让我来帮你查查,看你是不是纯种人类。”

“啊——!”

一股电流般强力破坏的波动穿透蓝冰身上每一颗细胞,她惨叫一声,随即心脏麻痹昏过去。

****

“布鲁特利忙着和天启和警察周旋,笑面虎刚从英国教廷回来还在养伤,毒之鸠在与敌方人马周旋,波伊森已经来到中国一段时间,还有董事长——”

“他要来中国?”手机这端的泰若伯懒洋洋的接语道。

“是的。”手机里传出男声回答。

泰若伯:“来得真是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两天前接到情报,查到一个安插在您身边的敌方卧底,代号是‘桫椤’,其他情况还不详。”

泰若伯脸色一沉。

“不用继续追查。”不等对方反应他继续冷声道,“我知道她的底细。她还有她的用途,在那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是。”

寂静片刻,见对方还未挂断电话,泰若伯问道:“还有事?”

“没、没有。”

泰若伯忍不住笑起来,他最喜欢这个部下的一点就是坦率到可爱;“有什么疑问,直说。”

男声踌躇一下,终于问道:“泰若伯大人,我们真的能够……?风险太大了!”

“我屈于那个人的威慑下隐忍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碍眼的角色由我亲手解决,你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别忘记我们将得到的不是单单一个纵灵集团,而是一个王国。”

“是!”

压下接听键,泰若伯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自语:“看,人就是这么单纯,稍微利诱下便深信不疑。如果这呆子或者师傅要是知道我和所谓的‘敌方’合作关系是假戏真做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金钱、权力都只是顺便,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还要在等待到最后收割的时候才能获取。

泰若伯阴郁的眯起双眼:“师傅您别怪我不客气,是您老人家过于疏忽,能够一石多鸟的好机会实在难得。”

“哎呀,上课了!这节课迟到是回扣学分的,拿不到奖学金可得不偿失。”

于是他摘下面具化身为一名腾程的普通学生,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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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五章 不该发生的巧合

(更新时间:2005-11-1 11:43:00 本章字数:3397)

“怎么回事?!”

感觉到破损的心脏迅速枯萎,波伊森大惊失色。他急忙将伤口内的黑卡拔出甩在地上,再看他的手上居然有灼伤的痕迹。

将身为高级魔族的他烫伤,莫非是圣物?

刚想到此伴随一声枪响,他扼住蓝冰的胳膊上被打穿拳头大的窟窿,蓝冰和他的断手一齐摔落地。波伊森看眼自己胳膊上冒着焦烟的伤口,脸色都变青。

“圣水?莫非是驱魔者?”

仿佛为证明他的猜想,一位持枪神甫站在他面前的。

“先生!您还没给车钱!”不远处一位出租车司机将脑袋伸出来嚷嚷。

神甫还是一动不动警惕的注视对手。刚才的一发子弹是教廷特制的歼魔弹,普通的魔物降临人间后受到契约及空间束缚力量大打折扣,用歼魔弹对付绰绰有余;而眼前的家伙挨一枪还居然若无其事!

“别多管闲事。” 看有人搅局,波伊森威胁道。

举枪纹丝不动的神甫忽然开口:“胸、腹、头,这三处是你的能量汇集处。你的胸部已经受创,虽然不知道你的‘核’是头和腹其中的哪个,但是我有二分之一的机会。”

波伊森忽然转身消失,实际他是以极快的速度跳跃而跑。神甫没有追,他知道很多魔物故意逃走其实是引人离开再旋回来害人。其实他也着实松口气,因为感到有强大的魔物在附近所以他匆匆赶来,根本没来得及准备合适的法器,以他的能力只能射出刚才的一发歼魔弹,那个魔物他根本对付不了。

神甫弯下腰刚准备把蓝冰扶起来却在手快碰触她的时候被震开,他略微迟疑将双眼调节为灵视,看到幽绿的光包裹蓝冰的身体,同样的幽绿从神秘的黑卡上朦胧的蒸腾,像沸水表面溢出蒸汽。

“我不会伤害他,”神甫又补充一句,“以我所信仰的神的名义发誓。”

奇怪的事发生,绿色蒸汽一下子全消失!神甫再次尝试碰触蓝冰这次没有被震开。

想不到一张小小的黑色卡片有灵性,能听懂人的语言或是分辨此人是否有恶意。神甫捡起黑卡,背上蓝冰走回出租车。叫了司机好几声,才把司机从看到断手人(魔)瞬间消失的惊吓中唤醒。

“回教堂。”他说道。

而波伊森果然躲在附近,等人走远才现身。他胳臂的断口处筋肉涌动,一支完好的手像蜥蜴的尾巴从断口再次生出,感觉到心脏附近的血管也开始枯萎,波伊森当即把自己的心脏连带部分血管从胸膛拉出,在他手掌中的心脏像一团枯萎的块茎连着草根。

“可恶,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他碾碎手中的干瘪心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蓝冰!”

****

等出租车停下,神甫付钱后又背着蓝冰下车,站在教堂门外帮忙清扫的女孩看到这景象冲他大喊道:“李神甫!您又乱捡东西回来!”

“张蓉,这个人受伤了!”

女孩一听赶忙跑过来帮忙,李神甫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忍不住笑出声,被她狠狠瞪了一眼。被外面的吵嚷声吸引出来的另一名神职打扮的人也走过来。

“谢谢你,辛特,多亏你的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着拿枪的李神甫把枪递去。

辛特没有接而是看着昏迷的人发愣,李神甫见状奇怪的问:“你认识他?”

“是的,我认识这位女性。”

辛特的声音却非常艰涩,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她热烈的话语和无所忌惮的行为使他产生错觉,以为他们互相熟识;现在想来他们只是几面之缘,自己却着魔似的追着她的脚步,难怪她厌烦的连见都不想见他。

李神甫大惊:“女性?我根本没看出来!难道她就是令你抛弃神职的女孩?我不是听她说死了吗?”

辛特摇头。他从前的女友贝蒂是纵灵集团派来监视他的,后来她在肃杀之影的帮助下假死逃出掌握,这种事他不想告诉李神甫把他们也卷入其中。况且肃杀之影和他的关系更说不清道不明,从前是狩猎者和猎物,现在算是角色交换吗?还是就如肃杀之影留给他的纸牌所暗示,他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看到辛特黯然失色,李神甫和张蓉却像是明白什么,两人交换下眼色;

“张蓉,你说咱们教堂外面是不是该买翻修一下?”

“早告诉你房顶漏水的地方该钉钉。对啦,我也该去买菜准备晚饭。”

两人一边说一边开溜,几个来教会帮忙的小鬼本来还准备留下来偷看好戏,却被张蓉和李神甫一手俩拎走。

蓝冰全然不知的昏睡。她一生之中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像此时这么人畜无害(砰!一声巨响,许久未受害的旁白重温旧梦,作者踩着旁白的尸身,在‘人畜无害’四字上打个大叉,改成‘平静无忧’)。她凌厉的剑眉此时看起来也柔和得多,透着女性的柔媚。

是啊,她只是个女孩子。辛特看着她夸张的蓝色染发和身上的西装还有胸前及腿臂上触目惊心的一道道血迹,忍不住皱眉。忽然他感觉过分安静,四顾一看人早走光,只留下张蓉放在桌上的酒精和绷带。这时辛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

“都跑了,难道让我给她包扎?”

‘张蓉你好过分,竟然让我给女孩子包扎身体……臭李子,和张蓉串通一气!你们也不想想我也是伤患,让左肩受伤的我把她带到教堂后面的休息室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万一有人此时来教堂的话——’

一个离职神父试图搬运浑身是血的女子,无论是谁看到这景象都会误会吧?

如果不去休息室而在这里包扎,则会演变成一个离职神父试图解开浑身是血的女子的衣服,那可不单单是误会的问题了。

可怜的辛特欲哭无泪。

要么人常说要坑就要坑朋友,坑死他一个,乐坏千万家。

****

次日,某大医院

垂涎欲滴的金达终于等来他所望眼欲穿的美食。

鸡汤?抢过来喝几口,感动的他热泪盈眶。

“老大!”他忍不住对林铃亲切地称呼道,害小惠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惠讽刺。

“你该感激的是小惠,汤是她帮你熬的。我去上楼探望下朋友,你们继续。”

林铃冲小惠挤挤眼,弄得小惠乱不好意思。然而走出病房的林铃没有直接上楼,而是一拐弯走向医院的深处,渐渐消失在忙碌的医护人员中。

小惠对金达讲述乐团成员的情况和他们想来探望金达的意愿,又聊起学校的同学,再过一会儿她干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金达上次变得古怪好像另一个人以后,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道看不见的墙。她很多事情都习惯讲给金达听和他一起分享,金达总是默默地听或者偶尔提些蠢问题,对于金达的想法感觉她一无所知,连这次也是她太大意没有注意金达的状况。他们不是最亲密的朋友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不是林铃的鼓励她现在都不会坐在这里。

“金达,我……”

惠刚想要说什么,只见护士小姐端着一碗褐色污浊液体走来,金达拧起眉毛又往被窝里缩一缩。

“该喝药了。”护士小姐温和的说。

金达的性格外向再加上一张招人喜欢的脸孔,早已经和医护人员们混熟(虽然他很可能分辨不出谁是谁)。大家的热情关怀——有时候也吃不消,譬如现在。

“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喝?”他哀求道。

护士摇摇头:“你的主治医生说这个药必须定时吃。”

金达只得接过药,将药凑到嘴边又放下,再凑到嘴边,再放下,如此再三逗得护士小姐都笑起来。

惠明知故问:“你不是很爱吃,现在怎么不吃啦?”

金达哭丧着脸:“可是这药一看就很苦,我不敢吃。”

惠噗嗤一声也笑出来,真是个小孩子。她接过金达手里的药放在嘴边抿一口,然后笑道:“一点也不苦。”

想不到她刚说完竟然瞪大双眼‘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小惠!!小惠你醒醒!”

金达一跃而起抱住小惠疾呼,护士小姐急忙按金达枕头旁边的按钮,很快周念恩带着一组医务人员赶来。当他看到地上破碎的药碗和褐色汁液,刚蹲下身又立刻站起。医生的职业敏感使他发觉这种药连挥发在空气中的怪味有着奇特的毒性。

“谁拿来的药?”周念恩质问道。

吓得不清的护士结巴起来:“不、不是您亲手交给我的?”

可恶,是易容!

周念恩二话没说立刻对惠检查,然后决定马上开始对她进行抢救。金达呆看着医生们将惠带走,又低头看到许多医护人员在小心的疏散现场防止药味扩散危害其他病人。

这碗药,本该是他喝。

金达咬紧牙攥起拳头。

针对他要怎样暗算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个人的问题,居然连累到无辜的惠,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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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六章 阴影重重

(更新时间:2005-11-4 19:21:00 本章字数:4220)

还好张蓉想起辛特胳膊的伤,中途折回来帮蓝冰包扎好伤口,辛特只得接下替张蓉买菜的艰巨任务。想不到他只不过离开一阵,回来的时候教堂里充斥浓烈的血腥味!

辛特抄起枪,忍着伤痛屏息前进。当他进入教堂祷告厅看到的是一具从中间撕成两半的女尸,尸体身上残破的衣裙正是张蓉之前所穿;离她不远处李神甫面冲下爬在地上,手足均被撕断伤口仍在汩汩流血。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辛特连忙搜索整个教堂,没有任何其他人,连原本躺在床上的肃杀之影都不在。

莫非是她做的?

李神甫的躯体似乎挪动了一下,辛特快步走过去将他扶起,原来李神甫还活着。但是恐怕也来不及,李神甫苍白的躯体因失血过多开始冷下来。

“神甫!”辛特低声唤道,生怕太大的音量会使李神甫痛苦。

“高等……魔……”

没说完他就断气了。辛特大吃一惊,袭击教堂的恐怕是追杀肃杀之影的魔族,它不是普通的魔物,而是高等魔族!难道‘她’已经凶多吉少?

辛特捕捉附近强力魔族的气息所在地,急急忙忙追出去,然而多方搜寻仍是没有找到魔物和蓝冰。

****

组织细胞再生完毕

肌肉韧带愈合完毕

自动化模式关闭

确认

RELOAD

蓝冰睁开眼,迷茫的看着空旷的地界。

这里是腾程附近吧?奇怪,她记得不是和波伊森在医院附近开打,怎么能瞬间移动,还是说在她失去意识后对波伊森的杀气产生反应逃到此处?

她有一半猜得不错,在教堂处于休眠状态的她其实每一个神经还是对外界极为戒备,当强烈的杀气靠近时求生的本能使她的身体下意识行动。一般武者练到一定境界,睡觉的时候仍对杀气自动产生防御反应,蓝冰的反应也是类似的一种,不过是丢脸的逃走罢了。

蓝冰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伤势,奇怪的是除去一层层带有殷红干迹的白绷带露出的是乳白光洁的皮肤,像是蛇蜕后在阳光下战露出新嫩的表层。她察看被波伊森重创的部位也毫无伤疤,只留下淡粉的红晕。她想起当时波伊森说要检测她是否为人类,惊奇的张大嘴。

“我确定我爸我妈爷爷奶奶都是正常人,我虽然心理变态点但还不算特别严重应该也是个正常人,可人的伤口能自己愈合这么快?活见鬼!”

蓝冰不知道在波伊森的感测波下,她的确如同平常人一样30%以上的生体组织损坏,细胞大量破裂崩溃,神经中枢也受损。然而神奇的是像是解开束缚的魔咒开启一道指令,之后她的细胞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修复再生!

“可恶!到底怎么搞得,把我原先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整成这个鬼样子!该死的波伊森!”

说着蓝冰用力握拳,看到自己原先平整光滑的小臂浮起结实肌肉,她反而松口气。

‘幸好只是外表看不出来,其实肌肉还是有地,要是苍白再加上没有肌肉还不如死了算。’

蓝冰沾沾自喜的庆幸,丝毫不觉的自己的审美观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认知里作为力量证明的身躯是美的精髓。P.S.:她最崇拜的就是金恩和丁齐的身材。

蓝冰开始将从前发生过的事暗顺序再次从脑中一一闪过整理编排。

一切都是从她误入公园开始。她遇到夜大人,被金恩操纵最后挣脱束缚心甘情愿跟随夜大人。为什么?以她的性格即便他是救命恩人也不该对他如此信任。一靠近夜和金达她感到异常安心信赖,这是他们作为毁灭意识的特有性质,还是因为她的灵魂里所沉睡着来源于他们的一部分的缘故?

后来她再见戴尔大哥,戴尔想找到童年好友的下落却被金恩处处暗算,再加上她幸灾乐祸从中搅局戴尔的调查陷入迷雾中裹足不前。现在想来她干扰戴尔有一部分是偶然意外,还有一部分却是她在完成夜大人的屡屡暗示。难道金达失去的记忆和戴尔有什么关系?

最离奇的是关于传说中神器的部分。夜大人需要的不是神器而是神器的操纵者,想借由他们的力量觉醒。她见识过其中的不动龙棍,完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倒是金恩的火凤爪居然能化成乌鸦(凤:是九观鸟!),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畏疑所思。周念恩的寒玉镯虽同为神器档次却差得很远,她从金恩处得到的黑卡也杀伤力惊人。所谓的神器是谁造的?难道真是众神遗留的产物?那么传说里的‘神’又是谁,是被冠以元素神之名的古老神器最初的使用者,还是枉自称神其实微不足道的凡人?

她与夜大人定下约,以夜的假死来换取空间跳跃的机会,去遥远不知名的时间空间救圣者一命。就算恋爱中的女人疯狂,她也算没谱到了极限。说是要去,是去几个月,几年还是几十年以后的未来?说不定她的亲友家人那时候早老得归西,为单恋放弃所有,当时她是不是脑袋抽筋!之前她总以为为他人牺牲性命是对死亡的污蔑,简直蠢到极点。想不到她也有选择去做蠢事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自己好像被催眠似的将夜大人的话照单全收。什么毁灭的意识,什么神器,什么空间跳跃,即便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诸如火凤化为鸟形,常人也不该全牌接受得如此彻底!当是写小说啊?想什么有什么,乱七八糟全是科幻?

突然不明所以,蓝冰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并非真实而像一团混沌的梦,所有人和事都在这团混乱颠三倒四充满幻觉的梦里,做梦的人一醒,就什么都消散了。

假如真的是梦,她可曾愿意为现在所拥有的生活和重要的人们继续沉睡在梦中?假如真的是梦,真实又是什么?

她赶忙甩开这种莫名的恐惧感,继续分析思考自己的见闻,疑问越来越多。

波伊森那怪物是什么?

以金恩的性格,为何一直不对妨碍他的辛特下手?

还有,林铃她到底要做什么?

去纵灵集团,那里一定有答案!

“有这个东西,找起答案或许更容易。”蓝冰展开紧攥的手掌,她趁攻击的空档从波伊森的胸口拔下的火焰徽章平躺在她的手心。

****

失踪多日的丁伯父终于回家,听说小惠中毒的消息拉长的脸更为铁青。

“发作的速度慢毒性却非常凶狠,必需赶快找到解毒剂,”周念恩曾如此说,“否则等毒素完全侵腐神经她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丁齐忿忿道:“连下毒的是谁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解毒剂!”

丁伯父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林铃在哪儿?”

“她大概在上课吧?”金达一边回答一边觉得奇怪伯父怎么忽然问起林铃。

丁伯父二话没说带上警察就走,丁齐两步并作一步追过去,金达犹豫一下也跟去。等他们坐在警车上,车飞驰而出一段路程,丁伯父突然问丁齐;

“记得‘天启’事件,我们的侦查总在关键时刻失去头绪吗?”

丁齐当然记得,正是因为他的疏忽将情报透露给李情,使李情有机会掩盖证据并对警察的行动作准备。

“这次也一样,我们中有奸细。”

金达大骇,赶忙摇头申明‘不是我’,而丁齐则似早有所悟。

“发现家里电话被窃听,我将近期所有来过家里的人都作调查,结果我查到一件事。”丁伯父非常严肃的说,“林铃的档案,是假的。”

林铃的档案,可以说不完全是假的。叫做林铃的女孩的确存在,档案上记载的过往的经历也都是真的,但他们所认识的女孩不是档案上的林铃。发现这个事实完全是巧合,在丁伯父调查的时候恰巧遇到林铃从前的同班同学,她根本没见过档案上贴着的照片中的女孩,她认识的林铃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人!长相、发型不同可以认为是整过容,但身高体形都相差非常大,真正的林铃是个人高马大充当篮球队主力的女孩,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娇小可爱的腼腆女生。现在的林铃是个冒牌货!

当丁齐和金达等人走进教室,林铃惊愕的看着金达,随后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走过来。

“你们来找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铃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

根据上次的经验林铃吃软不吃硬,于是丁齐把小惠现在的情况告诉林铃,林铃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以为只是普通迷药,小惠她……都是我害的!”

“是谁派你来,让你下药?”丁伯父追问。

林铃一惊瞪大转满泪水的双眼,纤细的十指绞在一起,面对林铃抽噎刚才还严声色厉的丁伯父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能说,我的弟弟在他们手上。”

丁齐立刻想起他曾在林铃房间里找到的沾有血迹的照片中的男孩,莫非就是她的弟弟?

丁伯父劝导道:“我们警方会协助你救出你弟弟,只有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才能帮助你。”

‘救?当年的警察也说同样的话,结果还不是拿钱放走凶手!警察也是烧掉我们家纵火犯的帮凶!’

林铃脑中念头一闪,虽然表情未变丁齐已隐约感到一丝锐利的杀气。

“如果你们不让我作证,我就告诉你们。”她说。

‘她是因为弟弟的缘故,找出犯人保证她弟弟的安全再说服她作证也不迟。’思及此丁齐点头答应。

丁伯父很不满。这种情况按道理应该先安抚林铃逼她愿意出庭作证,后面一切都好解决;丁齐略有感情化的决定对警方以后的工作不利。但有时候做警察的也不能太公式化,尽管警察职业本身就是政府的暴力机构,但还是做个有人味儿为民众着想的警察最好。鉴于这个理有丁伯父没作声算是默许丁齐的决定。

林铃好像松口气;“我不愿作证,担心弟弟的安全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你们斗不过他们。让我接近你们的人是纵灵集团的高层。”

丁齐和丁伯父等人脸色大变,金达却很茫然。金达不知道即便是警察,即便有政府作为依靠,他们又怎能斗过在各国都有深厚根基实力雄厚的纵灵集团,更别提它是操纵黑手党等的幕后黑手!

问讯结束后丁齐要送林铃回家。林铃经过金达的身旁时塞了一块小纸团在他手里,金达假装没事悄悄接过,找个机会走到没人的地方打开纸团,上面写着:

“去纵灵要解药”

与此同时金恩走出机场,晕机的凤奄奄一息的趴在他肩上。

“泰若伯没有来接机。莫非出什么意外?”凤问道,说实话那个做事不择手段的家伙很合它胃口。

金恩冷冷的皱眉,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泰若伯对天启创始者的憎恨已经超过对他的忠诚了吗?事到如此他已不能再对泰若伯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舍弃这么好用的棋子,有些可惜。

凤抖抖翅膀:“你是在想舍弃好用的沙包很可惜吧!也对,跟在你身边的人没一个不被你变态的好战弄得体无完肤,他是迄今为止坚持最久的人体沙袋。”

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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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七章 陷阱

(更新时间:2005-11-7 10:57:00 本章字数:4057)

因证据不足无权扣压,林铃当天即被释放。如果金达把纸条拿出来丁伯父便有借口继续进行审问,但金达并没有透露纸条的事。他认为林铃是因为弟弟的缘故不直接说明而是用纸条,他不想难为林铃。

金达决定独自前去纵灵找解药,当他正要走进纵灵集团分公司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人,您去纵灵干什么?如果您觉得无聊,我可以陪您去比这儿更好的地方解闷儿。”

原来蓝冰站在金达身后,她瘆人的笑容使他头皮发麻。怕她真的言出必行金达赶忙将小惠中毒的前后经过一一告知。

蓝冰听完沉思片刻,嘴角往上一勾开始有节奏的搓起手指。这是一个标志!当她带着微笑的时候意味着有恐怖的事即将发生,当她搓手指时意味着她想杀人已经想到手痒无法按耐;两样一起发生的时候金达还很少亲眼见到过,他已潜意识感觉到大事不好。

“恩、恩人?”

“别担心,我只是一想到那女人给您下毒稍微有些失态。”说着蓝冰捧起金达的头发吻了吻。

金达不禁打个冷颤,他觉得今天的蓝冰似乎比平常更——怎么形容呢,总之有危险的感觉。

“不是林铃的错,她也是被逼的。”

蓝冰冷笑一声;“您太天真了,不过您这点最可爱。说起来那女人算得上是我所遇到过心机最深的可怕角色,您被她骗得团团转也是理所当然。”

金达觉得不可置信,第一反应是蓝冰对林铃有很深的误解。其实说起来金达的社会常识少到可怜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在他遇到李情之前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对外面的世界的认识都是他从书本上所学。至于普通人的生活方式、社交等他从未经历实践过。

他没有怀疑林铃,即使他对林铃塞给他的纸条感到奇怪:林铃被丁伯父问讯期间根本没机会接触笔纸,也就是说塞给金达的纸条是她在很早以前便写好;而且纸条上用‘解药’这个词,证明林铃开始所说她不知道药中有毒是假话。但是金达相信人性是善良的,更何况林铃是他的朋友,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林铃下药后感到后悔于是早早偷写好纸条找机会交给他,至于她推说不知药的毒性是为减轻罪责。

蓝冰和他不同,由于职业关系她有较为丰富的社会经验,认人看事极为准确。根据金达所叙述的过程她立即得出结论——林铃给金达的纸条是个陷阱。

“恩人你误会了,林铃的弟弟在他们手里,她是因为被胁迫才作出那种事。”

对于金达的话蓝冰深感有趣。弟弟?那家伙真有弟弟还是骗局?如果她没认错,林铃其实是……而金恩决不可能命人给金达下毒,所以投毒铁定是那女人自己的意愿。那女人引金达到纵灵打着什么主意,被金恩知道她对金达下毒岂不是自寻死路?

蓝冰把脸贴近金达:“信不信是您的自由。假如您决定要去,请让我跟您一起去,别忘记您的命已经交给了我。”

迫于压力金达只好艰难的点点头。

于是他们两人一起潜入纵灵集团。不,确切的说是明目张胆的走进。凭借蓝冰胸前所别的火焰徽章他们几乎畅通无阻,唯一的缺点是迎接他们的‘热烈’目光是平常的N次方。人人都好奇这对俊男美女是哪个部门的,但鉴于俊男(蓝冰)放射出强烈的‘近我者死’的强烈气息,大家都只鉴于注目礼状态。

两人四下走走,又研究了一下墙上贴着的楼层标识图,很快他们发现这座楼的设计有古怪。明明有八层楼,所有电梯都是标注‘G-6’层,G层估计是地下停车场,一层到六层是办公楼,没有标明用途的第七层似乎只有通过安全梯才能上去。蓝冰怀疑第七层是机密存放处和高层干部及董事长办公室所在地。一听有可能是纵灵集团高层所在处,金达当下决定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林铃所说派她下毒的人的线索。

两人准备先坐电梯到第六层,再从第六层走安全梯。进入电梯时金达踢到电梯门差点摔倒被蓝冰一把揽住,扶住蓝冰胳膊的金达看见蓝冰手心的伤口惊叫。

“恩人,你的手受伤了?”

蓝冰随意的应一声,心中微感尴尬。她被波伊森袭击昏迷,醒来后她怀疑自己的伤口消失是因为她有什么神奇的愈合能力,于是用卡片狠狠的在手心……真蠢,怎么可能有快速愈合伤口这种事。估计之前她一开始根本未真正受伤,是波伊森对她进行的暗示之类造成自以为受伤,暗示消除当然身上没伤口。

电梯上升途中闲得无聊得金达开始研究电梯上的按钮,他敲敲按钮下的铁板,铁板发出空洞的声响。金达将铁板向上一扳竟露出晶莹透明的数字键盘!

密码盘!金达与蓝冰惊讶的对视。蓝冰伏下身仔细观察键盘后摇摇头。

“被擦得很干净根本看不出指纹。胡乱按猜中的几率极小,还有可能触动警报。”

金达犹豫的问到:“我心里有串数字一闪而过,我想试试看可以吗?”

蓝冰点点头,金达键入数字,原先显示G-6层按钮的下方有一块铁板从中间自动裂开,显露出里面的按钮,其中的一个按钮上刻着火焰的标志,另一个刻着逆五角星。

‘果然,金达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和他共用身体的夜大人曾经来过,所以金达在意识深层对密码有印象。’

思考中的蓝冰稍微没注意金达,只见他兴冲冲的指着逆五角星的按钮惊喜叫道:“哇,有按钮!好帅!”

上升中的电梯一抖居然开始迅速下降,原来金达一不小心把按钮按下去了!蓝冰目瞪口呆,惊的是金达的神经大条,惊的是电梯的运作不符合逻辑。他们上来的时候先按的是‘6’,即使后来按别的层数也应该先到六层再下来,电梯的电路板一定被改过!

电梯直线下降,眼看着液晶显示的数字渐渐减小到‘G’时电梯仍继续下降一层,等停下时液晶显示着逆五角星的符号。

门,开了。蓝冰走出来站在狭窄却明亮的过道中。

“呵,原来如此,地下停车场之下还有一间地下室,加上上面的八层这栋楼总共有九层。”

只是不知道是在写照天堂的九重,还是地狱的九层。

蓝冰回过头,发现身后没有金达只有紧闭的电梯门。

不会吧?!

此时电梯内的金达——“电梯怎么自己关门上升,有鬼!救命啊!!!”

古怪的电梯在G层停下,门打开,金发披肩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站在电梯门口惊讶的面对电梯里放声大叫的金达。

金达停止尖叫,露出痛苦的表情直直的瞪着电梯门外的人。

“是你,杀死李情的凶手!”

****

此时蓝冰才发现从外面看电梯上方有块标志铁牌,刻着大大的中英文双语:

“董事长专用电梯”

啊!怪不得可以随便改楼层不用停,是因为单人专用的缘故。这么说电梯之所以自己关门升上去的原因……不用为金达的安危担心了,但要是她被金恩逮到可就糟糕,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可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和阎王爷喝茶,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上去的路线得赶快溜。想着蓝冰当即行动起来,她顺着地下通道往深处走,越走前方越阴冷。她打开几间房门,里面充满拷刑的器具和血腥味。她恍然大悟,逆五角星有火焰的含义,同时也有‘神的背叛者’的意思。逆五角星的符号所代表的楼层,是对叛徒和敢于对抗统治者的人进行刑罚的处刑所。

“未免太冷清了,处刑所应该更有人气才对,没有犯人总该有些看守吧?”她喃喃自语道。

“那是因为迎接贵客需要场地。”

戏谑带有磁性的声音从通道的另一端传来,带着鬼面具的人向蓝冰走来!

蓝冰手臂下垂黑卡落入指尖。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与泰若伯相比差距太大,不全力以赴恐难逃厄运。

“听你的口气好像专门在等我。”

“没错,我是在等你。”泰若伯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不可能,即使泰若伯知道她会来也不可能连时间地点都算得正好,除非——蓝冰拔下徽章扔到地上一踩,一枚微小的窃听器随着徽章变形破碎。

“连同伴都监视,可怕的家伙!不过我和金达谈话时说要去顶层,你为何不在顶楼等我们?”蓝冰问道。

泰若伯取出一柄遥控器:“所有电梯都连接着安全系统,一旦发现入侵者直接送往底层。即使你们没找到密码的开启方法没有按来底层的按钮,我仍会在这里招待你们。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乘得是董事长专用电梯。”

蓝冰脸一红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假如我们爬安全梯上,你岂不是在这里白等?”

泰若伯诡异的笑道:“根据档案以你的性格肯定会乘电梯。至于金达,不管他到哪里,只要进入纵灵集团这里便是他的地狱。”

蓝冰汗颜,她的确是觉得少爬一层算一层。这个恐怖的家伙,居然把她的性格摸透。

“我不会让你见到金达。”

蓝冰脸色一沉准备好攻击的架势,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可被偷袭的空隙。

泰若伯轻松偏头笑道:“以你,差得还远。”

话音刚落蓝冰的脖子被从后方扼住,她的耳旁传来泰若伯的低笑声。

“我干嘛要见金达?师傅刚刚抵达中国,只要金达踏入纵灵集团师傅绝对主动去见他,到时候用不着我动手他自己便坠入地狱!”他在等着金达因自己的罪痛不欲生躲到心灵的角落里,换成那个罪魁祸首出来——邪教天启真正创始者=上神,夜!

“活活掐死女人是波伊森的恶癖,看到你的尸体后师傅一定认为是你金达带来纵灵集团,之后波伊森依照师傅的命令杀死你。所以,金达来到纵灵集团遇到金恩纯属由你造成的‘巧合’。至于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很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了。”

泰若伯扼住蓝冰的手掐的更加紧,蓝冰咬牙用下巴暂时顶住泰若伯甚至超过波伊森的握力,感觉到下巴都要脱钩。她抓住泰若伯的手臂用力握试图将其捏碎,握力的抗衡就此开始。

“怎么不用对付波伊森的哪招,我和他不一样,被打中心脏可是会死。”

在蓝冰听来泰若伯的声音已经开始朦胧不清,可她依然艰难的吐出字句:“你……是……他……的……他……的……”

泰若伯突然松开手,蓝冰摔落到地上贪婪的呼气紧接着咳嗽着笑起来:

“你……和他一样,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你靠出卖给金恩忠诚来换取的他活命吗?金恩的性格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放过他,所以你想先下手为强……”

泰若伯眼色一变,蓝冰却笑了。

“我们合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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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八章 脱险

(更新时间:2005-11-8 17:44:00 本章字数:3141)

“我们合作,我帮你对付金恩,条件是你别碰金达,他是我的猎物。”

听完蓝冰的话泰若伯放声大笑起来,然后朝蓝冰走来。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踩乱蓝冰呼吸的节奏,她紧张得指尖微微颤抖。像所有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一样,蓝冰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第六感,虽然这第六感总是慢一拍。

这一次也是,当她感觉到鬼面人的威胁时已经来不及脱身。

当蓝冰感觉到剧痛低下头,才看到泰若伯的拳已在她的胸口砸出骇人的凹陷。紧接着从泰若伯陷入她胸腔的拳头里传来一阵冲击,穿透断碎的肋骨搅乱她的内脏,蓝冰退后一步扶住胸口半跪下。

“哈,哈哈哈!和我合作?你有谈判的资本吗,小姐?”

泰若伯说着一脚踩在蓝冰扶住地面持牌的右手上,骨格的碎裂声从他的脚底传出。蓝冰的左手迅速击向泰若伯的脚踝却被泰若伯的右手抓住关节,‘咯吱’一声她的手关节被扭脱。泰若伯低头用手指夹住蓝冰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用充满寒意的黑瞳打量蓝冰。被之前的气功正中要害的蓝冰根本无法反击只有任其摆布。

“以你的程度只够我解闷儿,要不是为欣赏你痛苦挣扎的模样一开始早就解决掉你。说什么别碰你的猎物?哈哈哈!从未听过这么好笑的谎话,你根本对那个妖魔下不了手,你已经被他迷住了!”

又一脚狠踢向她胸腔受创的部位,蓝冰终于忍不住喉头的腥咸吐出一口鲜红。

‘怎么回事,刚才他抬脚的时候明明有空隙,为何有种莫名的恐惧压制着我使我无法抓紧机会反击?’蓝冰纳闷不已,不过现在不是纳闷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拜托眼前的哥吉拉。泰若伯只是在和她玩玩而已,她的半条命却快被玩掉。

可恶,这家伙的程度比戴尔大哥有过而不及!她居然挑衅这种家伙?死定了,刚才她还说出这家伙的秘密,一定会被灭口!

“你究竟是从哪得知我和‘他’的关系,除你外还有谁知道?”

泰若伯貌似温和的问讯里夹杂着奇妙的阴森,蓝冰不由心中叫惨。

“我其实是乱猜的。放心,我的口风很紧,再说‘他’与我也关系非浅。况且即使我不说迟早都会曝光,毕竟你是‘他’的……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被泰若伯一瞪蓝冰赶快讨好的撤回前言。

蓝冰越来越感觉到泰若伯身周形成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压迫令她无法喘息,如果不是她意志力较强恐怕不单是像刚才对泰若伯的口头讨好,心理上肯定也将实质的屈服,莫非——?

“你对我催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现在蓝冰一遇到无法解释的现象全归结为催眠暗示。

泰若伯一拽将蓝冰的胳膊拉脱臼同时将她的手腕关节捏碎,毫无心理准备的蓝冰忍不住低哼一声。

“你认为是催眠,就当作是催眠好了。”

说着泰若伯松开蓝冰,冲她勾勾手指。蓝冰莫名其妙的瞪泰若伯,忽然她感觉到腰间一松,原先插在她身侧的枪自行划出扣带漂浮在空中,黝黑的枪口指着她的头颅!

“再见,肃杀之影。”

富有磁性的嗓音仿若来自地狱,将蓝冰带入从未有过的绝望。

“砰!”

不是枪响,而是枪摔到地上的声音。蓝冰头前悬浮的枪自行落地,泰若伯正看着蓝冰的身后。

“恩人!”

金达飞奔过来,途中在光滑的地板上自己绊倒自己平趴在地上,像一只过马路途中被碾死的青蛙。

蓝冰无奈的摇摇头,转瞬发觉泰若伯眼中的讶异,似乎不敢相信是这样一个傻瓜阻止他。

‘泰若伯也是异能者,而金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干扰泰若伯的能力,造成失去控制的枪从空中落下。’蓝冰很快有了结论,‘但泰若伯不是负责处理异能与神器之外的事,统帅纵灵集团作为普通人类的兵力吗?难道连金恩都不知道他是异能者?’

容不得蓝冰多想,一个打死她都不想见到的人沿着金达跑来的路线走近,正是金恩!

“师傅,这女人心怀不轨想谋害您,我一时激动没有请示您便与她冲突,请您原谅。”

蓝冰听到泰若伯恶人先告状气得想吐血。但回想起来之前泰若伯的确没有明言要背叛金恩,全是她自己单方面猜测。

“是你给那个人下毒?解药在哪里?”金恩冷冷的问道。

泰若伯故作惊讶:“说起毒药不是该问大师兄?我对毒可是毫不在行。师傅,您不该是在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吧!您该比谁都清楚我无法违背您。”

两三句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若不是蓝冰早先见识他的奸诈恐怕也要信以为真。

金恩沉默片刻,算是暂且接受泰若伯的辩解。

金达爬起来跑过来搀上蓝冰,两人在金恩的带领下离开。金恩并没承诺帮忙找解药,但蓝冰相信他为那位大人一定会将解药送来,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

从纵灵集团出来的路上注意到金达的脸色蓝冰感到不解,等到走出很远才悄悄问金达。

“您讨厌金恩?”

金达身体一僵,扭过头看蓝冰的眼神在发直;“他是杀死李情的人。”

如果不是为找到被他一时疏忽抛弃在底层的蓝冰,他也不会强忍愤怒请求金恩帮忙。

蓝冰更加奇怪:“你是说几年前风靡全国的通缉犯,邪教天启的教宗李情?”

金达站住身,被他搀扶着的蓝冰也随之停下脚步。

“李情是我的朋友。有人为夺取他的躯体命令金恩杀死他。”

蓝冰知道金达所说的是谁,除夜大人外还有谁能给金恩下命令。看来金达找回一部分从前的记忆,他在为李情的死自责。

“您把李情的躯体毁了?”

金达惊愕的无法言语,他想不出蓝冰怎么知道。

“您的性子就是这样傻得可爱。”她说,“在我看来李情死后他的身体只是一堆没用的蛋白质,要是死后能够给自己的朋友提供帮助,他高兴都来不及。既然您已经浪费资源就算了,虽然很可惜。”

“是我害死了李情!”金达激动的喊道。

蓝冰忽然咯咯笑起来,身上的伤使她不敢笑太用力。

“就凭您?您的情商还没高级复杂到想害死谁,连捏死个蚂蚁都反会被蚂蚁咬伤。就算真是您害死李情,李情可曾说过他后悔成为您的朋友?”

金达想起当他和周念恩发现李情与天启的关系加以追问,才得知他患有脑瘤时的情形;想起李情孩子般锤打着地面,喊着要死也要世界陪葬。李情明明是个孩子,却将许许多多的秘密自己承受逼着自己走绝路。

金达想起他临死前绝望的笑颜,想起李情用那张苍白的脸责怪自己不该追来;他说他不怕那是陷阱,只怕被自己看到他逐渐冰冷的模样。

金达又想起他奄奄一息的描述着与自己相识的快乐,想起那双执着的抓住他不放的手。

李情至死都在担心着他!

那个曾被死亡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情愿毁灭世界的孩子,临死前唯一的依恋竟是想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金达泪如泉涌。他恨自己,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找回这段记忆,可是他恍然发觉自己遗失的还有藏在回忆深处弥足珍贵的东西。他只顾得自己痛苦,忘记那些爱着他也被他所爱的人们和他一起度过的宝贵时光。他才明白周念恩先生曾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希望,是想让他找回面对真实的勇气!

“用不着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一切责任都由自己来背负,别忘记您并非孤独一个人。”蓝冰在金达耳边轻声道。

“恩人,”金达感动的看着蓝冰,“你说的对,我不该自暴自弃。”

“呵呵,所以以后要多听我的话。现在天气很热,您应该把上衣脱了。我来帮您脱~虽然我两只手受伤不能随便动,但帮这点小忙还是没问题……”

说着蓝冰不老实的想用嘴‘帮’金达解开领口的纽扣,当然还未得逞就被坚决回绝。

有时候,不,是很多时候金达都觉得蓝冰像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色狼。

不是像,根本就是!

看着金达哭笑不得的表情蓝冰忽然呵呵笑起来,金达明白过来刚才是她想帮他恢复精神故意逗他,于是也跟着她笑起来,将所有的不快暂时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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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九章 解药得手

(更新时间:2005-11-9 17:05:00 本章字数:3312)

由于蓝冰执意不去医院,金达只好先将蓝冰带到丁家。丁伯母热情地接待蓝冰并帮她疗伤。原来大家以为金达遇到危险,丁伯父还专门发动警力找他们现在还没回来。

等到傍晚丁伯父回家因为金达的单独行动把他痛骂一顿,金达可怜兮兮的反省做下保证,丁伯父才脸色转好。然而丁伯父对身份不明的蓝冰表示怀疑,蓝冰也知道这是非常时刻,于是透露自己ICPO的身份并表明愿意负责保护金达的安全。

“原来恩人是国际警察啊!我一直以为以恩人肯定是杀手之类。”

‘想不到他也有眼光锐利的时候。’当然蓝冰在做警督的丁伯父面前对金达的感慨只是微笑带过。她是ICPO的同时作杀手行业是‘上面’的安排,这种事不是能一两句能说清,说出来不定反被关进局子等克里斯他们来赎人。

“对不起害大家担心。小惠的解药——”

金达没说完已被丁伯父打断。

“小惠的事不用担心,解药已经拿到了。”

“太好了!”金达惊喜交加的欢呼起来。

金恩果然派人送来解药,蓝冰暗想。但她看出丁警督脸色不善于是开口问:“怎么回事,他们送的解药不管用?”

金达闻言也一阵紧张,丁警督连忙摇头。

“拿到药后周医生做过检验,证实的确能解小惠的毒。小惠已经服下药,周医生说再过两天便可恢复意识。只是前不久我们刚得到可能存有纵灵集团秘密罪证的芯片,刚才我们接到一个电话说必须用芯片来换解药。我们派丁齐去交易,想不到那个人十分厉害把丁齐擒走。此时周医生来电话说已经拿到解药,而丁齐也被放回来,据他所说已被犯人拿到芯片。”

金达问:“丁齐呢?”

丁伯父说:“在关禁闭。”

金达对这答案感到奇怪,蓝冰却一听便明了。交易中用的芯片是假的,警方一开始就没准备将芯片交出去,对他们而言比起好不容易到手的罪证来说小惠的生命无足轻重。同为警察的她知道这种情况并非轻贱人命而是迫不得已,为拿到纵灵集团的罪证一定牺牲不少警员,如果交还给犯人必定功亏一篑,所有的牺牲全白费。平民的命是命,警察的命也是命,为从犯罪中救赎更多的生命小的牺牲是无可奈何的必然。

这正像她小学的时候课本中收录名为《一根火柴》的故事,为保存公家财物的完好无损,保管火柴的士兵直到冻死都未曾用一根火柴,因为这根火柴可能成为一个队,一个团的士兵度过寒冷夜晚的生机。

她讨厌《一根火柴》的故事。为一根火柴丧命,根本是在轻贱伟大的死亡,没有美感。

蓝冰相信丁齐也不喜欢《一根火柴》的故事,所以才傻了傻气的为救小惠告诉犯人真正芯片的下落。

至于犯人是谁用脚趾想也知道。金恩对完成那位大人的命令绝对不可能加什么条件,想必是在他们离开纵灵集团之后,金恩送药来之前的空档被泰若伯骗走芯片。

泰若伯是蓝冰遇到过最狡诈恐怖的对手。连从来都喜欢危险刺激的她都不由得想,如果可能最好别再与那家伙交手。以她现在的程度对上他,纯属白送死!

****

此时丁齐正坐在紧闭室叹气。

丁齐不后悔交出芯片。对他来说得到芯片是个偶然,芯片里是否真的有证据还只是猜测,而传言中曾为芯片而死的诸多中国特工对他也只是单纯的数字。人死都死了,难道要为死人的缘故让现在还活着的与事件毫无关联的小惠白白送死?至于说什么为阻止将来更多人遭殃来牺牲现在的人更是无稽之谈,将来的事谁能知道,保护现在的活人难道比犯罪证据还重要?为抓一个罪犯害死一个人,跟凶手有什么两样!

挟持他的鬼面人显然非常了解他,所以鬼面人选择的俘虏对象不是武艺比他低官衔比他高的父亲,而是作为属下的他。他被俘虏后鬼面人还刻意让他听窃听到的周医生告知警方小惠病情恶化,须在24小时内拿到解药的通话;以及警察局长等人在会议室的谈话——他们根本只是在拖时间等小惠中毒身亡。因为在用假芯片交易失败后他们派去找解药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但是领导已下达死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芯片放手。

丁齐知道若不赶快拿到解药小惠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在得到鬼面人保证不伤害其他接触过芯片的人之后,他将芯片的下落告诉鬼面人。

说起来他之前被鬼面人挟持的时候明明莫名的恐惧压迫不敢主动出击,可是后来他却又对鬼面人放松警惕,轻易相信对方的承诺,甚至都没考虑对方拿到芯片后反悔不给解药的可能性。

前后的心理差距未免太大,好像被鬼面人操纵了心一样。

操纵心?

丁齐突然站起身来回踱步,后背隐隐渗出冷汗。

难道……

丁齐所属的流派云水流历史悠久,如任何一种古流派一样云水流存在几近失传的绝技,以及封禁永不可再用的禁招。其中有一种被称为‘风云之术’的绝技,对战时它可通过狂澜般的气势来给对手施加压力使人占先机,也可利用平静如湖的气息流荡给人如沐春风的亲切之感消弱对手的战意。

但这一种绝技已经失传多年,直至十几年前作为它前身的一套禁招被人夺走。

禁招之所以被封禁而不是被销毁,是因为很多禁招经过改良反成绝技,更有许多蕴含丰富武学原理供人钻研。‘风云之术’的前身便是禁招‘行御术’。行御术涵括心理学,行为暗示,催眠,气息调合等等,将他们结合成一套类似邪术的武学。使用者的行为、语言、声音、眼神、动作、气息的波动等等无一不包含强烈暗示,别说是用它控制人心及四肢行为,连无生命的器件都能操纵自如;它已经超越常识理论不单纯是武术或术法,而是一种邪法!

可能么,云水流失踪多年的禁忌之技‘行御术’再现人世?

若真如此,鬼面人就是当年杀死师祖夺走‘行御术’,被云水流放逐的人!

****

见四下无人,泰若伯摘下面具苦笑起来。

‘啧,师傅对我的怀疑加深,在被他察觉前必须赶快行动。’

忽然泰若伯一皱眉甩手一柄小刀飞插入他身后的一片天花板,原来天花板上竟然忽然多出一个倒立悬着的人,刀子刚巧插在那人足前!

该人足尖一点翻身落下,正直立于泰若伯身后。

“阁下是——”泰若伯冷静的问道。

那人双掌合十微点头:“贫僧法号妙然。”

泰若伯诧异:“最年轻的一等法师绝僧妙然?”

妙然道:“施主过奖。”

“听说妙然法师十八岁出家,十年来从未下过普陀山。今日是何故回到尘俗?”

妙然闭上眼:“我若今日不来此,佛门恐杀劫不止。”

泰若伯暗自吃惊,马上又拍手笑道:“不愧是可洞悉天机的绝僧。不错,我是要做一件事,这件事需要利用强大的佛法。本来是想用九九八十一个法僧的血浸溺法器,用它来放射法力。现在只用去七十三个法僧,既然妙然法师愿意帮我,有这七十三人的血足已。”

通过血浸方法短时间将法力贮存在法器内,通常要用超过成年男子近一半的血。法僧武艺平平,一般法力高强的多为老人,失去如此多的血可想那七十三个法僧皆都死于非命。

妙然睁眼看泰若伯,神色没有半点怨恨责怪反似怜悯:“施主何苦再造杀孽,逝者已矣。”

逝者已矣!

泰若伯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很多事,不是明白便放的下。而且他的选择不单单是为死去的人的仇恨,更多是为自己的私念。

“法师不必多言,我既身在凡尘,自为俗事而苦。欺师灭祖的事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句本该凶狠充满戾气的话,从泰若伯口中说出来却带着无奈和淡淡悲哀。

妙然问:“即便贫僧告诉施主,施主无法达成希望?”

“即使你告诉我无法达成我也得做。谁都有不得不做的事,不管是否能达成。”

妙然点头:“施主说的是,正如妙然不知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却不得不继续修行。既然施主对自己要做的事毫无惑然,贫僧自当顶力相助。”

泰若伯笑道:“不愧是绝僧,明知我要做的事天地不容仍肯帮忙。”

妙然一边摇首一边转身离去。妙然能怎么做?他如果不帮忙,泰若伯势必再次屠戮佛门弟子。妙然没有告知其他僧人此事独自下山,便是因他算出倘若告知诸僧甚至到最后惊动少林,最终只是加重屠戮,仍无法阻止泰若伯。倒不如他答应泰若伯,减少无谓的伤亡。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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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十章 疑虑

(更新时间:2005-11-10 19:05:00 本章字数:5022)

金达来探望刚刚清醒的小惠,执意跟随的蓝冰一直默默无语似有心事。

“恩人,你在想什么?”

金达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惠闪亮的眼睛也充满好奇,她猜不出成天只知道非礼金达的变态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蓝冰一反常态表情严肃,她捧起金达的青金色秀发吻了吻。

“有些事我必须去确认,但是现在我一步都不能离开您。”

“别为我担心,我——”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蓝冰打断金达的话,“我无法离开您。”

一步都无法离开!从与波伊森交手时起她就发觉自己的杀意逐渐膨胀,自她被泰若伯痛殴后更加澎湃,只有紧跟在金达的身边汹涌的欲望才能稍许压制。

是的,只有看着金达的笑颜,嗅着他带有死气的体香她才能抓住自己逐渐失控的理智。

她喜欢杀人,喜欢死亡的味道,但她不喜欢失控。为保持意志清醒她不得不紧跟金达寸步不离。

为何会这样,她到底是何时跌入无形的怪圈?

明明想杀人想到要窒息,为何她不得不跟在为一盆仙人掌而受伤的人身旁?

蓝冰捧着金达发丝的手攥紧,另一只手指间出现一张纸牌,持牌的手从金达眼前划过。

伴随小惠的惊叫,一束柔软的秀发整齐的断落躺在蓝冰的手心。蓝冰攥着发丝抬头死死盯着金达,连旁观的惠都感到一股寒意。

“我暂时离开一下,很快会回来,请您多加小心。”

说完蓝冰已不见人影,金达长出口气。刚才恩人好可怕,他还以为恩人现在就要实现与他的约定。他没有办法对抗他体内的另一人所以拜托恩人杀他,可他没用勇气在小惠的面前死去。

恩人似乎很难受,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

蓝冰粗喘着气握紧手中的头发。

只有对那个人她下不了手。与其他人不同,那位大人用不着拥抱死亡在她眼里也永远是完美的;死对其他污秽的人们来说是美的升华,对那位大人而言却是美的迷失。当初约定杀他多半是暂时敷衍,其实是在等待唤起他求生欲望的时机。

然而刚才她竟然差一点对那位大人下手!

天啊,她难道真如泰若伯所说被那位大人迷住,所以越来越无法自制?到底要如何才能压抑住可怕的兽性!

“啊——!”

哀号仿佛代替她的泪,洗刷着她的良心。

真若无情便好,

一个无情无义的变态不会如此痛苦。

“真吵。”鬼叫什么,耳朵差点对儿穿。

蓝冰警惕的一瞥,错讹的表情转为惊喜。

“大哥!”

戴尔恶狠狠的磨牙,这小子看到他很高兴?他可没忘记他被这小子整得多惨!今次本来是和她算总账,结果奇袭不成反被磨音穿耳。

蓝冰转瞬已调解好心态,开始调抒戴尔。

“没在家陪你的小女朋友?”

“少罗嗦。”

不是闭嘴而是少罗嗦?看来大哥还真的挺想守着他的小女朋友呢,呵呵!蓝冰心里窃笑。

“正巧我有事想请教。大哥,你对泰若伯的事了解多少?”

戴尔一愣,他没想到蓝冰突然提起泰若伯。怀疑蓝冰有意想找麻烦,他瞪蓝冰一眼。

“别招惹他,那家伙不是你能惹得起。”

该招惹得已经招惹了。蓝冰脸上露出怪笑;“大哥不在,茉莉她一个人肯定很寂寞吧?”

戴尔立即提高警惕:“你在要挟我?”

“哪敢。只不过——”

蓝冰缓缓的用舌舔红润的唇,眼神和动作极像戴尔捕食猎物时的样子。

“她那细腻皮肤在舌尖的触感,尝过一次又怎能忘得了。”

尽管一瞬间戴尔因她的话心凝结到冰点,但是理智使他将攥紧的拳又放下,他还没笨到被这么明显的撩拨气昏头。

“你和泰若伯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戴尔问。

蓝冰其实是想激怒戴尔和她大打一场发泄郁闷,眼见奸计被识破只好假笑一下作罢。难得大哥关心,做小弟的偶尔老实交待吧!

“其实我一不小心发现某个人的秘密。现在性命攸关,大哥你就积点德把他的详细资料告诉我,算是可怜可怜小弟。”

戴尔一阵头疼。他一定是大脑缺氧认了个净会惹麻烦的小弟,真后悔当初第一次相见时没掐死她遗留下人间祸害。招惹谁不好,偏偏是泰若伯!那家伙别说是他,有时候连金恩都不得不让三分,她还真不怕死!

“泰若伯擅长中国武术以及模仿他人的武技,甚至连我的‘手刃’和易容术,金恩的精神控制他都能模仿。他的性格行为都极为诡异,出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让我排出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他绝对排头一位。”

“想不到你也有谦虚的时候。”蓝冰嘲笑道。

戴尔冷哼一声,“不是我怕他,是嫌他麻烦,一旦被他纠缠上付出几倍的代价都摆脱不掉。几年前我只不过吃掉他一份午餐就被他一直算计到现在。”

偷吃一份午餐的下场是什么?手机及个人资料被贩卖,和女人的录像被做成A片出售,最狠是竟然被设计成xxx特大事件的恐怖分子,近一年的联邦追捕造成他劳下恐警察的后遗症。现在回想起来从前的日子真是一段血泪史。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人。”蓝冰笑道。

戴尔咬牙切齿道:“一点都不有趣!他负责掌管纵灵集团的中层和下层组织以及‘炎狱’,掌握着纵灵集团的实权。平常他看上去似乎是怕我,其实若非我有操纵风的能力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而且他无偿的为金恩卖命,如果说该死的毒之鸠是金恩脚下的狗,那家伙就是金恩座椅旁的狮子。”

蓝冰点点头,她知道戴尔对金恩恨之入骨却还得表面相安无事的状况。

“炎狱莫非是标记为逆五角星的纵灵集团底层?”

戴尔摇头:“虽然逆五角星是炎狱的标记,但你所说的地方应该只是普通的处刑室。我说的炎狱是以泰若伯为首的处罚机构,其下有不少高强之辈且不乏有拥有异常能力者。纵灵集团的高层干部水平不一但总体都很强,而炎狱里有的人甚至能对高层干部进行直接‘处刑’。”

蓝冰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打了九个弯。

有实力,有权利,又十分的强悍,对纵灵集团有着巨大影响力,这样一个人为何要不惜违背金恩来设计金达?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且对外而言——不,甚至包括她和贵为‘八卦之后’的狐狸在内的纵灵集团内部人员,也只知道泰若伯的助理身份,丝毫不晓得他是集团二把手。保密工作做得太到家,恐怕是有特别的图谋!

尽管这家伙厉害到让人倒牙,但是打着金达主意的人她不能不管,更何况泰若伯还曾亲口承认与‘他’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又问到:“大哥,泰若伯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戴尔沉默一阵,终于开口;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香港的九龙。”

将近五年前,香港九龙的妓院

戴尔本想如往常般找个女人发泄,却听见诸多人的尖叫声。

这种地方经常有尖叫,尤其是女人的尖叫。但同时听到十几个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即便是习惯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声音的戴尔也感到奇怪。于是他推开身边围绕的女人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声音的来源是堆积在一间房间门口的女人们,他看到的是一个消瘦的小孩站在屋内,背景是涂满血液飞溅冒的洁白墙壁和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形物体。

小孩下垂在两旁的手臂上滴着血,但不是他自己的血。

孩子扭过头,深沉的黑眼看向门口围观的人,用带点嘶哑的奇特嗓音说;

“看什么,观看是要收费的。”

围观的女人们尖叫着四散,只有戴尔在门口狂笑起来,他散下一把钞票层层盖落在血滩上。

“有意思,这个人我买了!”

……

“他是你买回来的?”蓝冰惊异无比。

“他拿上钱就跟我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妓院找他的大姐,但他大姐似乎早被人玩死了,他恼羞成怒造成我后来看到的那幕。”

‘这么说泰若伯是自己把自己卖了,真是爱财如命。等等,妓院?大姐?泰若伯果然是‘他’的……’蓝冰暗想。

看来泰若伯很信任戴尔。她只猜出泰若伯与‘他’的关系就差点为此丧命,而证明两人关系的实际线索却被泰若伯亲口告诉给戴尔,明显的差别待遇!

但还是有点怪怪的,她第一次见泰若伯交出不动龙棍时,和她之前与泰若伯交手被动挨打的时候,似乎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觉。

是了,前后两次她都没主动出击,第一次是感觉不能和他打,第二次是被强烈的气势压迫。

蓝冰突发奇想的问:“泰若伯是不是有一种能使人不能对他做出攻击的招式?”

戴尔摇摇头,表示不明白蓝冰的意思。蓝冰暗笑自己愚蠢;被气势压倒算什么招式?分明是在为她自己的惨败找借口。再说就算真的是某种招式,泰若伯也不可能把保命绝招的底细透露给其他人。

“对了,”戴尔忽然道,“他曾说过在跟随金恩之间他已经学过武,是在‘云水流’。”

金达刚加入不久的云水流?这绝不是巧合!

“你的小主子来了,我先走一步。记着,别和泰若伯正面冲突。”

留下警告后站在她面前的戴尔消失在林荫道下,蓝冰回过神时她熟悉的那个身影已经跑到她面前。

“您怎么在这儿,难道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您的主意!”

为什么金达会独自跟来,他是真的想找死吗?要是在他来找她的途中被泰若伯截住……

似乎没察觉到蓝冰的怒气,金达甩头笑道:“幸好恩人没事。”

蓝冰猛然一愣大脑没转过弯时,金达突然跨进一步抓住她的手。

“恩人不是说离不开我么?我们一起去确认你想确认的事好了!”

“你——在担心我?”蓝冰不可置信的问。

她明明带着惯有的微笑面具,却有人因担心她而追上来。

她并非不理解这种感情,只是她不习惯接受这种关怀——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最直白的关怀。

蓝冰的朋友陈若新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她们间表达关心的方式只限于眼神中的表达,言语上的问候。

而另一个对她十分重要的朋友露,虽然是个温柔体贴的可人儿,但是露需要别人的关怀多于她的给予。与其说露与蓝冰之间是互相挂心的朋友,倒不如说是她与蓝冰感情上的交易。所以当蓝冰渐渐发觉她对露而言实际上无足轻重,不能容忍的她选择放弃。

蓝冰的父亲和母亲对她付出的爱也局限于言语和物质。若非她极为严重的失控,他们是无法察觉到她的心灵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想象一下,作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一家人,他们从未对蓝冰暗藏的黝黑杀意有丝毫感觉,何尝不是他们的失职。

一直以来蓝冰接触的所谓关怀和爱都是这样,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人与人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淡薄。关怀和体贴比不上私人空间重要,感情一旦付出,既是需要相等的回报。在这样的理解下她对辛特所谓的‘一见钟情’便建立于掠夺的基础上。她喜欢,理所当然觉得该占有,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死他。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与金达的另一个灵魂夜直接接触——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表示,夜却屡屡看透她的苦恼为她指明前行的道路。

被人关注,发觉出她细微的心思,对她来说这种体验是头一次。她喜欢这种感觉,也敢于尝试。可是尝试这种体贴的结果是她失去惯有的冷漠无法对辛特下手,甚至不敢去面对他;拥有这种感情的结果是她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金达步入死亡,再也离不开他。

很痛苦,痛苦到想要遗忘,恢复成从前以杀人为兴趣的她,却再一次被金达用行动来提醒人间的温暖。

“小惠也很担心你。她要我告诉你:虽然你神经不正常,活在世上为害人间又浪费资源,但是少了你没人和她吵架也蛮闷。”

蓝冰临走时取他头发的样子,好像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有去无回一样。他顾虑到病床上的小惠所以当时没立即追出去,想不到小惠居然对他说让他跟紧蓝冰。

“不知好歹的妮子,谁稀罕她关心。”

这样骂着蓝冰却笑了,和往常优雅的礼节性笑容或是暗藏杀机的浅笑不同,那是一种柔和的春风拂过水面,温和暖洋洋的笑意。

“您不用为我担心,我说好要取您的性命,在那之前我不会轻易死掉。所以请您也保护好自己,因为能杀您的只有我。”

本该让人畏惧的话在金达听来却有些感动,他孩子般用力的点点头,握紧蓝冰的手。之前他所认识的恩人,笑容也好泪水也好都是冷冰冰,很难想象原来她也有温暖的体温,也有柔和的笑容。

‘果然,恩人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美。’金达快乐的这样认为。

可是对于蓝冰,对于一个热爱血腥的死亡忠仆来说,这种改变真的好吗?

也许只是让身处地狱的人发现自己的境遇,更加苦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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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一章 为悦己者歌

(更新时间:2005-11-29 17:04:00 本章字数:3758)

金达没有猜错,蓝冰的确是要去做危险的事——遇到大哥纯熟巧合,她本来的目的是直接去找泰若伯,探明他对金达怀有杀意的原因。

当然现在她不能去。她自己可以找刺激不要命,怎能带金达羊入虎口。刚巧从大哥处得到一些情报,她准备先去云水流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有线索。于是蓝冰告诉金达她想‘观摩’云水流请求他带路,金达满口答应。

两人一同走向通往云水流武馆分馆的路上。熙熙攘攘的街道较平常热闹,不起眼的墙根下盘腿做着一个满面尘垢的成年男人。他的衣衫沾满泥土破烂不堪,破布下遮掩不住又瘦又黑的躯干;相比下他的手指却看起来特别有力道,粗茁的枝节连接着瘦长结实的手指,紧紧扣住他怀中胡琴的琴弦。街头艺人合眼睡着,旁人丝毫不在意他与大都市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视而不见的从他身旁经过。

“马头琴?真希奇,现今还能看到这种古董。”蓝冰忍不住停下脚,颇感有趣的抹抹下巴。

金达好奇的看向街脚的艺人,原来这就是马头琴啊!传说是最初由一位蒙古牧人用死去爱马的骨,筋和尾作成的乐器,以纪念他的爱马。马头琴最初似乎是从胡琴发展来的牧人的最爱,在蒙古族间广为流传。想不到他竟然有幸看到珍贵的民族乐器和它的弹奏者,实在是三生有幸那!

艺人还是闭眼睡着。在繁华都市中衣衫褴褛的他似一处别样的景点,默默透出与奢靡懒散的人群相背驰的怔怔骨气,显露人性中另一种格外的美。蓝冰和金达都不由的被吸引,想亲耳听一听这位艺人的琴声,可又不愿走过去唤醒他。金达是体贴艺人的疲惫,蓝冰则是因尊重艺人的骨气。

“妈妈!看,那个人!”

一个小女孩揪着母亲的衣角指指艺人,她的母亲赶紧弯腰揽回她的手低声责备:“嘘,别指人家,我们走远点。”

“可是妈妈,我想听他的琴!”

“乖,我们回家。”

“不要!我要听,我偏要听!”

女孩倔强的喊声招惹旁人的窃笑,女孩的母亲尴尬不已的试图拉走女儿;忽然一声琴响,艺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根琴弓搭在弦上优美的滑动,欢快活力十足的乐声扬起。一瞬间,仿佛中了魔法,连正在行走的人都停步呆滞,被美妙的音乐迷住心窍。

一曲终了,小女孩高兴的拍手欢呼,她的母亲极为不好意思的掏出零钱放到艺人面前的地上,周围的人似乎感染女孩的快乐一面称赞一面掏钱放在艺人跟前。

“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把你吵醒了。”女孩的母亲向艺人道歉道,完全没有之前对他的鄙视,也许是因为艺人的音乐证明他值得让人尊敬。

“为什么不好意思?”金达不解的扭头问蓝冰,“该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吧?明明想听,却没有勇气像她一样说出来。”

蓝冰失笑道:“没错。多亏这位可爱的小小姐,我们才有幸听到这一曲‘童稚’。”

金达赞同的点头,刚才的乐曲表现的确是童稚!这一定是艺人听到小女孩的真诚渴望,有感而发奏出的曲子。金达不禁走到艺人面前蹲下,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呆看着艺人手中的马头琴。蓝冰也跟过来站在金达身后,她下意识吸吸鼻子,一股几乎闻不到的细微味道被她捕捉,是兽类的尸臭。

蓝冰讶然:“这琴真的是由马尸做成!”

金达一震,再次仔细的打量马头琴;鬃褐色的弓弦,包裹琴表面的结实皮革在他眼里有一种不同的色彩。他忍不住伸手想触摸却停在空中,想不到另一只手越过他的头顶先行落在琴上。

“好美啊,由尸骨做成却带着温暖令人舒服的味道,是因它主人全心全意的爱惜它吧!”蓝冰一边用手轻轻抚摩着琴,一边赞叹。

一直垂首的艺人忽然抬起头,稀松的蓬发垂到后脑露出他被岁月操磨的脸,和一双铮铮有神饱含沧桑的眼睛。他翕动干裂的唇,干涩的声音带着嘶哑:

“它只为喜欢的人唱。”

蓝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它’是指马头琴,于是出于礼貌收回抚摩琴的手。艺人低头,手中的弓再次搭在弦上。

凄美哀伤的乐曲飘然而起,忧伤而隽永,给人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感动。这是一曲悠扬的挽歌,伴随慰藉着孤独心灵的忧伤合旋,蓝冰的身体轻松起来,之前难以压抑的暴躁和阴残奇妙的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平静与安然。金达似乎看到平日紧贴蓝冰身后的一团团白雾样的物质向上空蒸腾般飞升,逐渐发光变透明,消失在清空中。他忽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首唱给亡别故人,诉说思念慰藉亡魂之曲。

金达知道,这首曲,是送给蓝冰的镇魂曲。为活人弹奏镇魂曲本该是怪异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然而不晓得为何他竟然觉得蓝冰最适合这首曲,也最需要这首曲。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蓝冰和他走到街上经过此处遇到艺人,这一天这一时刻的一个巧合,全是为等候这一曲。

弓扬曲毕,艺人再次开口吐出干哑的声音。

“还剩一位小朋友,她被你的思念束缚挣不开。放她的灵魂自由,需得等你先放过自己。”

‘小孩子的灵魂?是你吗,晓梦?’

蓝冰默然,还未来得及控制,泪已滑下。

“谢谢你,真是一首震撼人心的曲。”金达这样向艺人道谢。

‘恩人太好面子,遇到难过得事总爱自个儿忍在心里。多亏了他,恩人才终于哭出来。’金达心想,‘他说只为喜欢的人唱,是说只有发自内心的感动他才会弹奏。拥有灵魂的乐曲才能打动人心,之前在我体内的另一个人说我们的音乐是垃圾,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若有所思的金达和蓝冰告别艺人匆匆离去。

艺人仍半睡半醒的迷着眼垂着头,直到有个人站立于他面前。黑暗的投影遮住他头顶的光线,艺人没有抬头,似乎对来人毫无察觉。

“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凌仙人。”一个带有磁性的独特嗓音声音说道。

持琴者似乎动了动,仍旧没有抬头;

“我只是个没有名字的流浪艺人。”

“即便你不承认,你仍是凌仙曲在世上唯一的继承者。你欠我一次人情,现在我想讨回这个人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持琴者又道:“我只会奏曲。”

“对,就是需要你的曲,”那人笑着说,“我要你帮我布下缚神阵。”

持琴者终于抬起头正眼看面前的人,颇为疑惑的皱起眉。

“缚神阵要仙、佛、魔三合而一才能启动,你已经找到其他两种‘力’?”

“这你不用担心。不过事先提醒你,一定要用凌仙曲布阵,因为我们的对手是正牌的古代神氏。” ——最初,也是最原始的元素神!

****

蓝冰和金达一路上未遇到任何阻挠。

‘说起来曾经被外国佣兵和美国军人骚扰,最近却没见他们再有近一步行动,奇怪。’蓝冰暗想。她不知道美军方面已经和泰若伯达成某种协议,所以才至今没再追踪金达。

来到云水流,他们先找到元老级的婆婆,这时金达才知道原来婆婆姓曹。蓝冰和曹婆婆交谈一会儿,大致将泰若伯的特征以及他甚至可以让枪支悬浮空中的奇怪招术,曹婆婆沉思片刻,喃喃自语;

“果然是他。”

“您知道他是谁?”蓝冰急急追问。

“其实,今天早上丁齐打电话给我,他所描述的那人和你们所说的应该是同一人。那个人的确曾经是我们流派的人,但……”

说着曹婆婆犹豫的顿住,蓝冰连忙会意的承诺:

“关于你们流派的隐私,我们不会说出去。”

曹婆婆看到金达连忙跟着点头,长叹口气。

“你们说出去也无妨,只是当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在十年前,云水流的前任师宗尚健在。他叫林择祥,是一位年越古稀精神矍铄的老人。有一个小孩每天偷偷扒在墙头看他打拳,他看着欢喜得紧,便收那孩子为徒。我也曾见过那孩子,是个聪明机灵的小鬼。那孩子是个武学奇才,仅用五年时间将云水流的招式全部融会贯通,同级中已无他敌手。”

说着,婆婆又停顿许久。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失踪,云水流被封印的禁技之一‘行御术’也跟着消失,林择祥却满身伤痕死在封印‘行御术’的地方。林择祥的尸体上放着一个环佩,是那孩子刚加入云水流的时候择祥送给他的。所以大家认定是他杀害自己的师傅,抢走‘行御术’。的确,那孩子掌握‘云神之术’后对其前身‘行御术’曾显出浓厚的兴趣,但是他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我不认为林择祥是他所害。”

“他的实力要真厉害到能杀死自己的师傅,也没有必要夺什么禁术。”金达插语。

曹婆婆点头表示赞同,蓝冰接道:

“但无论如何,行御术的失踪肯定和他有关。”

曹婆婆道:“你们所说会用行御术的人,若不是他本人也定与当年的事有关。为查出真相我想要见那个人。”

蓝冰:“对了,你所说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云萧。”

“他有遗留下相片之类的吗?”

“没有,他从小不喜欢照相,连得奖的时候都是让他师兄弟替他领奖拍照。”

蓝冰暗自琢磨,云萧这名字没准儿也是假的。即便泰若伯真的是云霄,他们也得从‘云霄’的档案里得不到有用的证据(譬如照片)。既是说除见过他真面目的婆婆,再没其他证据。

看来只有当着这位老人的面摘下泰若伯的面具,才能验明他的身份!

也许可以利用泰若伯对金达的杀意引蛇出洞。不过在此之前,也许她应该先去见见‘他’。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二章 龙之传人

(更新时间:2005-12-5 14:24:00 本章字数:5817)

泰若伯对金达存有深沉的仇恨。蓝冰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了解泰若伯是一个为达到目的的再重要的东西都愿意牺牲的人。当面临亲情和仇恨的选择题时,泰若伯绝对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其实蓝冰觉得某些方面他们有些相似,泰若伯和她一样是火焰般的人,有着燃烧着的意志,不顾一切的决心和勇气;执著,死心眼。唯一不同在于泰若伯比她更强悍,更冷酷。

‘既然我无法阻止他,那么只有揭穿他。’

第二天下午,蓝冰和金达来到辛特所在的教会。很容易看出辛特眼底的惊异和激动情绪,蓝冰却似面对一个普通的认识人一样礼貌的问候,并将金达介绍给他。

辛特与金达交谈几句,他的眼神再次落回蓝冰身上,蓝冰带着风度的笑容回视,眼里没有过去曾燃烧着的炙热。辛特将他们带到礼拜间休息的地方,三人在桌前坐下,金达不客气地开始‘进攻’桌上的点心。

“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和你的家人分离时所发生的事。”

蓝冰没有预兆的将话题抛出,金达错讹的看看蓝冰再看看辛特,显然不晓得蓝冰在说什么。

“当然记得,我永远都忘不了。”辛特回答。

“那天爷爷有几个客人。他们在和爷爷讨论着什么,后来激烈的争执起来。他们开枪打死爷爷,大姐抱起我就跑,也挨了一枪。我抱着大姐哭,直到起火以后有人把我从火里救出来。”

说这段话的时候辛特盯着金达,蓝冰没追问细节,因为她之前曾特意查看过这起案子的卷宗。在当时这起案子很被重视,因为中国境内是不允许私自携带枪支,从唯一的幸还者辛特的口述中,以及残存下来收养辛特的老农民焦黑的尸体上存留着的弹孔,都证实犯人是用枪杀人。警方致力追查,但该案仍是毫无线索。后来又过很久围剿邪教‘天启’以后,据调查是天启的教徒为占用老农的土地,用土制枪杀死老农放火烧房。

“你们姐弟一共三人,现场只发现一具孩童的尸体。你认定自己的姐姐应该还活着,后来一直在找她。你找到香港的九龙,最后的线索也断了。”蓝冰替辛特把接下去的说完。

“其实上我们姐弟一共有四人,我是最小的一个。我们家原先很富裕,后来我的养父母因车祸事故死亡。冯爷爷是我养父母的远房亲戚,本来在乡下种田,养父母出事后他来城里照看我们,来的时候带着两个小孩。大姐和在领使馆附近被捡到收养的我,我们三人有完备的户籍。二姐和四弟是冯爷爷带来的,在城里没有户口。那时候家境已经不如以往,再加上冯爷爷也不太懂得这些,一直没给二姐和四弟办户口。”

领使馆附近被捡到?这倒是头次听说。蓝冰忍不住偷撇一眼辛特。

“火灾发生的时候他们也在里面吗?”金达担心的问道。

辛特摇头,“他们当时不在家,但是在大火过后他们两人也失踪了。”

蓝冰暗自奇怪案卷里只记载发现幸存者一名,另一个下落不明;压根没提另外两个孩子失踪的事。不知是调查的警察失误,以为那两个孩子和该案没关系,还是怕外界反弹刻意掩盖。

“我曾追查他们的下落却毫无线索。后来铲除邪教天启抓住犯人后,犯人说根本不曾知道二姐和四弟的存在。二姐非常聪明,我想她一定是带着四弟躲起来,在什么地方过着平凡的生活。”所以他没有再去找他们,因为他后来所选择人生道路与平凡无缘。

蓝冰听完以后恍然大悟。她知道辛特在事故后被一位英国神父收养,长大后进入教会。按理说以他的情况平常人应该心满意足,但他希望查明真相找出亲人下落,所以才加入FBI。可惜辛特的愿望恐怕要幻灭了。他的亲人不但没有过着平凡的生活,反而……

所有的线索全对上。泰若伯对金达的仇恨的起源,大概是金达和天启创立者李情完全相同的脸,以及他与李情的友情吧!

“辛特,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蓝冰严肃的说。

蓝冰探过头去,凑到辛特的耳边神神秘秘说了些话。金达没好意思偷听,但是仍对辛特的大惊失色感到好奇。

临走的时候辛特再次盯着金达看,突然问:“你是否记得五年前从火中救出一个男孩?”

金达摇摇头——他失去记忆,连现在用的名字都是自己起的,又怎么可能记得五年前的事!

不过蓝冰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刚才讲述的故事中金达在当场,如果是他面对那场灾难的大火,他会冲进去救人。即使他只不过是过路人,即使他有可能也被困在火场,他也会闯入那场大火。

因为他是傻瓜。

思及此蓝冰忍不住唇角泄漏出笑意,她冲金达点点头,站起身便转身离开。她连一句辞别的话都没留下,仿佛之前没人和她交谈过,坐在那里的只是个陌生人。金恩擦擦沾满点心渣的嘴向辛特告辞,刚站起来就被辛特拉住。

“请你告诉她,小心高等魔族。”

金达听得莫名其妙依然答应了,然后转身追着蓝冰离去。辛特看着他们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揪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