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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血色人生》》 · 蓝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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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么,原来你已经有珍重的人,而我只是个陌路人。’

‘这样也好,如你所愿就此结束。’

‘就这样的放弃……就好……’

在蓝冰回程的路上,微弱的焦味传入她的鼻子。她透过出租车窗看到从远处荒郊的一栋楼房上正涌起滚滚浓烟,竟然真的着火了!

“是丁齐住的地方!司机先生,麻烦你调头!”金达焦急的嚷道。

蓝冰不紧不慢的耸耸肩:“这么大的火,肯定有人打过火警。怎么说丁齐都是个警察,不用管它也不要紧。”

然而金达的下一句话打消她的悠闲。

“林铃也住在那里!”

****

一小时前

丁齐听同事说林铃回家取东西,急忙从警局开车往回赶。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林铃隐瞒了一些事,而且是与执意要夺回芯片的鬼面人有关的事情。

当丁齐的车停在他在外面租借的楼房门前,看到门外七倒八歪躺着本该充当看守林铃职责的警卫时,他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丁齐打开林铃的房门,一眼看到一个男子平举手臂单手卡住林铃的喉咙,将她纤细娇小的身体拎在空中。林铃脸色苍白,她的脚悬空一尺有余,她试图用双手扳开扼住她喉咙的手掌痛苦的在空中挣扎着。在男子的脚下踩着一副眼镜早已破碎,仿佛是对它主人未来命运的一种预兆。

“放开她!”

丁齐当机立断掏出枪,没等他瞄准林铃的身体已像断线的风筝向他飞来。他试图伸手将她接住的空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侧冲他侧肋一掌狠劈下去!丁齐低吼一声疼痛的弯下腰,林铃的身躯砸在他身上两人一齐滚到在地。男子一脚踩在落地的枪上,稍一用力竟将枪管踩扁。

“警官,你不该多管闲事。”

说着俊朗的男子又冲丁齐受伤的侧肋狠踢一脚,确定听到骨头粉碎的声音才满意的笑出声。男子弯下腰一把将他抓起冲丁齐的下腹又是一拳,力道大至使丁齐的身躯向后飞撞到水泥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丁齐的腹部开出一个血洞,红色迅速在雪白的衬衫上蔓延,他的身躯贴着墙壁缓慢的下滑。

男子正准备走过去再追加几拳,却被趴在地上的林铃抓住脚踝。

“住、住手,波伊森!我把东西给你,请放过他。”

颤抖的声音泄漏她的虚弱,林铃艰难的爬起来。从她破烂不堪的衣服,以及脸上的擦伤明显看得出她之前已经遭受过毒打。林铃进厨房,一会儿功夫她手捧一支漆黑金属制长棍走出来。波伊森双眼一亮,带着冷笑两三步走到林铃面前抢过她手中的长棍。

“早交出来不就没事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波伊森仔细确认手中的是真品满意的勾起嘴角,他斜眼看衣着不整的林铃,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林铃立即察觉他的企图惊惧的转身要逃,却被波伊森揪住头发一把拽回他面前。

“仔细看果然是个美人儿,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一番。难怪契主连重要的神器都交给你保管。”

瞥见丁齐挣扎的要走过来,波伊森一甩手长棍飞出,穿入丁齐的血肉之躯将其钉在墙上。原本波伊森瞄准的是丁齐的心脏,但是因丁齐的身体本来摇摇欲坠,长棍仅仅穿过他的肩胛下侧。即使如此他仍然伤的很重,他几乎疼的昏过去。

确信没人干扰后波伊森将林铃甩到地板上。

“别耍花样,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杀了你弟弟。”

林铃瞪大眼身体僵住,任由波伊森肆无忌惮的扯去她的衣服。

“放开她,畜牲!”

丁齐试图拔出肩胛的长棍却无济于事。

“哈,难道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是说你被这婊子迷昏头了!”波伊森嗤笑道,“她本来是被派去监视你的人,却在背地里给警方透露线索。明明是契主的女人,竟然还胆敢和人勾结意图背叛契主。就算不用通报契主我也可以现行解决她,不过有比杀她更好的方法——”

波伊森喜欢看人类痛苦。比起活活掐死没反抗能力的猎物,在倾心于她的人面前强暴她对他而言要更有趣味。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细腻触感,看到林铃脸上滚烫的泪珠,波伊森显得更加兴奋。他毫不遮掩自己粗重的喘息,低下头准备继续他的兽行。

丁齐焦急下不顾伤口的剧痛继续往前走,使得长棍从后到前穿行他的伤口。耳边传来的林铃压抑的抽泣扰乱他的心神,当长棍有一半的长度已贯穿他的伤口沾染他的血,他握住棍的前端,生硬将棍从身体与墙壁间拔出。

鲜血飞扬。丁齐忍住贫血的昏晕感走向波伊森,手持长棍朝敌人的头砸去!

波伊森毫不在意的抬手挡住攻击,回腕抓住长棍另一端向上一挑,棍从丁齐手中飞脱。波伊森用棍横向一扫正击中丁齐的头部,丁齐昏晕过去。

“咦!?”

感觉到手中灼痛,波伊森惊叫一声丢下长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现长条的焦痕。

“神器的效力开启?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

在他大吃一惊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只手从他的身下插入他的腹部。凶狠,迅速,凌厉;手再次从他的下腹抽出,指间捏着一颗黑珍珠般半透明圆形物。

“你……呼……你……竟然……呼……呼……”

波伊森大喘着气颤抖的伸手试图抢回黑珍珠,只见那手的手指用力一捏,黑珍珠化为灰黑粉尘。波伊森惨叫一声身形崩溃,分解成一团团肉块散落在地上逐渐融于地下消失。突然肉块消失的地方自行起火,焦黑的地板噼啪作响,一股青黑的烟从地低飘升。一个和尚从屋顶上跳下来慢慢走到跟前,他手中捧着一颗水晶。黑烟源源不断的汇流入水晶,直到水晶内部成为不透明的黑灰色。

林铃从地板上坐起,悠然的吹去指尖残留的黑粉,仿佛刚才致命的那只手不是她的手。

“多谢妙然大师相救。”她幽幽的说道。

妙然哭笑不得;“毁坏魔物相当于心脏的‘核’的人是施主,将水晶交给我,告诉我收魂口诀的也是施主。贫僧只是将所看到‘核’的位置事先告知施主,怎能算是我救了施主?施主别拿贫僧打趣了。只是不知施主要魔物的魂魄做什么用?”

林铃单闭一只眼俏皮一笑,风情万种。

“追问女人的秘密可是件失礼的事。”

“恐怕贫僧又要失礼,刚才的火是……?”

“你是说这个?”

林铃打个响指,周围的家具器物突然一齐着火,毫无预兆。

“算是恶魔的恩赐吧。”

多么值得讽刺,她因那场大火失去所有,却也因那场火得到能力。

林铃不理会火焰的迅速燃烧蔓延,她走到丁齐跟前蹲下,似想伸手触及丁齐的脸却在空中停住,转而伸向他身旁掉落的长棍。然而在她碰到长棍的一瞬间却被神奇的力量弹开,林铃皱起眉,随即轻笑起来。

正直的心,无所畏惧的精神,包容一切的勇气,只有同时具备这三点的人才能获取不动龙棍的认可。

她就知道会是丁齐,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但,多希望不是他。

****

“怎么了?”火凤察觉金恩的面色不对开口问道。

“波伊森受到重创,不动龙棍刚刚认主。” 魔物和契约者之间有种内在联系,只要一方危及性命即使相距遥远另一方还是可以感应到。

“哦?那个色鬼被干掉了?”火凤幸灾乐祸的问。

“他的魂未受损,大概只是遭到重创。”

尽管身为魔族的波伊森听命于他,但是波伊森依然背地里仍打着不动龙棍的主意。只因‘地’属性的龙棍所带有的‘阴’性对魔族吸引力极大,使魔族趋之若鹜。不动龙棍一旦认主,魔族擅自靠近已开启效力的神器等于是找死。

只不过,致使波伊森受创的真的是不动龙棍吗?金恩若有所思的皱起眉。

火凤抖动一下小脑袋,将鸟头转向窗外。

“你有没有听见歌声?”

“歌声?”金恩的双目不能视物,他的耳朵非常灵敏,但他根本没听到火凤所说的歌声。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

他们不知道在这所繁华城市的某条大街上,一个衣衫不整的艺人正拉着马头琴,嘴里低低喃语着什么。这是一首草原游民中流传的伴奏曲,凄美的曲调歌颂着一对生于敌对家族的两位青年人崇高的爱情。只是不知马头琴这次又是为谁而唱?是为不愿伤害爱人故作冷漠无情的女子,还是明知被欺骗仍愿挺身而出的男人,或者是对天下千千万万有情无缘之人,寄予同情和爱怜。

****

当蓝冰和金达赶到现场,房屋已被大火吞噬。

蓝冰眯起眼,她看到浓密的黑烟里走出人影,小心的迈出一步想将金达挡在身后。然而金达却将蓝冰撞开急匆匆冲上去,差点摔倒的蓝冰在心中暗自感慨那位大人的‘潜力’。

走出火海的人是林铃和丁齐。林铃抱着丁齐走到金达面前,她娇小的身姿和她怀中庞大的男人身躯形成怪异的比例。她将丁齐放在地上。金达赶忙扶起丁齐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蓝冰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披在林铃光裸的肩膀上。尽管她和林铃不对盘,绅士该做的还是要做地~~(旁白:……女人一般会做这种事吗?”)

“我要走了,请将这个交给丁齐。等他醒来请告诉他,长久以来多谢他的关照,还有——对不起。”

林铃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忧伤,她忽然回转身,披在她肩上蓝冰的上衣飘起遮住人的眼界,待衣裳飘落在地时林铃已如魔术般不见踪影。

蓝冰看着放置在地上的金属长棍,惊讶无比。

奇怪,不动龙棍为何在这里?而且她为啥要把神器留给丁齐?是金恩的命令,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越想,蓝冰越不了解这个女人的动机。

‘管她的,反正好戏即将上演,我只要坐在头等席,答案自会揭晓。’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三章 迫在眉睫

(更新时间:2005-12-9 17:48:00 本章字数:5384)

待丁齐苏醒过来,已是三天之后。从丁齐口中得知事件经过,众人都不知怎样安慰他。林铃是纵灵集团派来的间谍,却被她的同伴追杀;在丁齐昏迷期间她走了。究竟林铃能不能逃过追杀?她将来之不易的不动龙棍托付给丁齐,是否意味着这一次是和他们的永别?

蓝冰一进门,就看到丁齐病床的床头柜上一本小说。一支君子兰摆放在小说封页上,丁齐正看着那朵花发愣。蓝冰一眼瞥见忍不住暗笑,这情形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谁。无意间蓝冰遛了一眼小说的封面,微微一愣。

‘哎?这本书是——’她记得这本书曾经牵扯到一个案子里,她翻看过这本书。该书是部言情小说,但是里面的很多内容却涉及到神话。

突然蓝冰灵机一动。

‘完全吻合哩!小说里的情节顺序和至今为止发生过的事。’

‘当世界走向分歧点的时候,伟大的意识降临,它将指引世界走向革新或毁灭。但伟大的意识刚刚降临的时候是不完全体,被分为两个极端,如同阴与阳,光与影。’

‘小说里写了一个女子分别爱上这两个极端的故事。两个极端都是普通的人类,但是有个自称是伟大意识的仆人的家伙出现,他服侍其中代表毁灭的那人,并步步设局引诱代表革新的那人心灵陷落走向黑暗。只要将五样兵器的封印揭开,两个极端便可融合为一,那个意识将恢复原本的形态并且偏向毁灭的一极。但是若想解除封印,必须杀死持有兵器的人们进行血祭。故事的结局是一个想夺取兵器能量的家伙从中作梗,终将伟大意识的躯体毁坏。’

‘如果说五样兵器是五神器,金达是代表革新的一极,夜大人是代表毁灭的一极,金恩是自认为忠仆的家伙,而指示美军袭击夜大人的是想夺取神器的家伙;那么至今发生的一切都和小说里的情节吻合。金恩虽然服从夜大人,却不择手段逼迫金达使他痛苦,以便让金达产生负面情绪。可是他没想到逼迫过头,造成金达失去记忆。另一方面持有五神器之一的家伙想掌握神器的能量,所以派人袭击夜大人。按这样发展下去,接下来该发生的就是血祭。’

‘难道说泰若伯要杀那位大人的原因是——?’

蓝冰看着丁齐为情所苦的样子,突然有了主意。

其实丁齐很早以前在心里暗自承诺一定要将林铃和她弟弟救出苦海,可是他不但没能帮助林铃,反被林铃所救。想到这里丁齐更加自责。

偏偏蓝冰又是个爱煽风点火的人(“没办法,看到一个人苦恼,我总喜欢让他更苦恼。欺负人的乐趣实在是种享受啊。”——BY蓝冰)

“波伊森所说的‘契主’,是纵灵集团的董事长金恩强生。原来林铃是他的女人?我就说嘛,那家伙虽然长得一副冷感模样,但要真从不碰女人也太不正常。呵呵,想想也是。普通女人怎么能承受得了,说不定金恩那家伙会在激情中捏碎人家的骨头;只有选像林铃这种有功夫底子的女人做床伴才比较长久。”

“咔啪!”

丁齐手中的钢制水杯变形,众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们俩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嗯,可能性很多,也许是林铃对金恩一见钟情,或者她是为获取钱财做金恩的情妇,还有可能是金恩看上她,便用她弟弟要挟,就像波伊森对林铃所做的——”蓝冰越说越起劲。

“砰!”

丁齐将变形得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可怜的床头柜在外力作用下碎裂,不过与之相比更可怕的是蓝冰还没有停嘴的趋势。

“啧,不知道可怜的林铃回去将遭到什么样的处罚,金恩对于给人以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非常拿手。现在说不定他们正在……”

丁齐的一拳砸向蓝冰可恶的脸,却被蓝冰挡住。她笑眯眯的对他说;

“你想不想见林铃?我有办法让你见她,并且逮住意图害金达的幕后主使。”

‘但是,你可能会后悔。’她暗自在心中补充。

****

“你回来了。”坐在办公桌前的金恩对身后的人影冷声道。

“波伊森被人封印。”人影说道。

“是不动龙棍的主人做的?”

“不,”人影抬头直视金恩,“封印他的是个女人。”

如果让波伊森看到这人的面孔,他肯定会气死过去,因为这人分明就是林铃!明明是她下的毒手,却用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叙述,将封印波伊森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你是说蓝冰?她的能力应该远远不及波伊森,而且她应该不知道封印魔族的方法。”

“您在怀疑我吗?”林铃反问,“您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波伊森的对手。”

金恩冷哼一声:“现在的你的确不是波伊森的对手,但如果你有帮手呢?”

说着金恩抚摸立于他肩膀上的火凤,火凤一抖翅膀鸣叫一声,声音中带着威胁的味道。

“之前下毒的事也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承认是我下毒,但那也是遵照您的意思。是您让我保护那个人的安全,同时伺机破坏他对人类的信赖。我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渡边惠,如果真要给金达下毒,直接注射到食物或水果里万无一失;正因为我了解那两人的性格,知道金达不肯乖乖喝药而渡边惠将替他尝药,因此才下毒在汤药里。经过此事,金达为不伤害朋友必定不敢和周围的人过于亲近,而‘林铃’的‘背叛’对他也是很大的打击。”

她说着一只手搭在金恩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似乎想落在火凤身上,却又移开一些放在金恩的胳膊上。她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贴在金恩背后,在他耳边继续说道;

“即便当时金达真的喝下毒药,不也正遂您的愿望吗?我听说那个人需要新的身体,您也知道那个人不愿更换身体。如果中毒昏迷的人是他,正好可以趁机替他完成脑部移植手术。这也是我选择使用不损害脑部的剧毒‘甘露’的原因之一。我所做的一切完全出自于完成您的意愿。”

金恩用没有颜色的眼仁斜视一眼身后的林铃;

“出自我的意愿?那么,你手上的是什么?”

林铃一愣,金恩抬手捉住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一把拽过去,林铃顺势倒在金恩面前的办公桌上。

“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能看到许多人看不见的东西。你的手指上残留着污浊的黑色。像是杀死人类会残留下血迹,这黑色是魔族‘核’被粉碎后留下的痕迹。是你碾碎波伊森的魔‘核’,但是你连残留的黑色都看不到,以你的眼不可能看出波伊森的‘核’的位置。说,你的帮手是谁!”

林铃身体僵硬,瞪着覆盖在自己胸前的金恩的手掌。气功中有一种‘发劲’,隔着人的肉身可以将内脏震碎;现在的她若是说假话被金恩感觉出心脏的跳动有异,金恩会立即发劲打碎她的心脏!

但是假如让金恩知道妙然大师的存在,他必定会杀人灭口,她苦等五年之久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波伊森和蓝冰交手的时候有个神甫说出他‘核’的位置,被我窃听到。”严格的说她没有说谎,只不过当时神甫没有点明‘核’具体在胸部还是腹部。

“神父?哼,原来是他。”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那人已经被波伊森杀死。”林铃急忙解释。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手中抱着文件喜气洋洋的狐狸眼见屋中的景象惊呆了:她所仰慕的董事长和一个美丽的女子纠缠在一起,女子的上半身几乎躺倒在办公桌上面,而董事长居高临下的压制着女子,一只手还放在女子的胸口上。

“出去。”金恩沉声命令道。

果然他们是在……狐狸一抹泪眼转头就跑,临走连门都没关。

“哎呀,她似乎误会了,我应该去澄清一下。”

林铃说完话,见原先放在她胸口上的手移开,她赶忙试图起身。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那只手又扣住她的手腕!她的两个手腕全被金恩所钳制,致使她的身体被紧锁在办公桌上。她尴尬的与金恩面对面,现在的姿势比刚才还暧昧。

“记住,我不会放过任何背叛我的人,即便是你。”

“是。”林铃驯服的回答。

“还有,找个机会除掉布鲁特利,用他的风神短剑杀死他。”

一瞬间,林铃的脸色苍白心跳失控。幸好金恩看不见她的脸色,即使听出她的心跳加速只会以为她过于激动。

“您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他的对手。”她强行掩盖住声音中的慌恐推辞道。

“的确,你在‘反噬期’无法使出平常功力的一半,但是这样的你仍然能解决掉波伊森,所以我想布鲁特利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你不是对布鲁特利满怀恨意吗,还是你已经忘记那一夜的事?”

“不!”

林铃不知从哪里来的爆发力甩开金恩从桌上跳起来,她的声音掺杂着恐惧和憎恨。

“请您放心,我会遵照您的意思。”说完,她逃走似的匆忙离去。

待林铃走远,火凤才开口说话:“你认为她可以杀得了布鲁特利?”

“布鲁特利一直对她毫不怀疑,以她的聪慧一定能办到。”

其实凤想问的是,金恩真的确定林铃能对布鲁特利下得了手?它没有漏看当金恩让她动手时林铃的失常表情。虽然它也知道几年前的那一夜她与布鲁特利间发生的事,但是回想起来,金恩冷冷的在一旁看着也算是共犯吧?

火凤狡洁的冲金恩挤挤眼;“她和以前一样滴水不漏,只有在提到她的亲人和布鲁特利的时候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对,还有面对你的时候。”

“我又怎么了。”金恩淡淡的问。

“她在面对你的时候才像个人,她对你的恐惧渗透在骨头里。比起失去亲人,比起死亡,你更能让她怕得牙齿打颤。虽然她平时装得若无其事,但就在刚刚她不小心泄漏出的情绪中,对你的恐惧感犹如窒息。而且——”

火凤扫一眼金恩开始咯咯的偷笑;

“她的恨意不是冲着布鲁特利,或者害她家破人亡的天启以及李情;她的恨意是冲着你,我的主人。她一直以来掩盖的很好,要不是刚才被你逼急了还真看不出,她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金恩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火凤知道他对它的话十分吃惊。

“我知道她畏惧我,憎恨我,但没想到她恨我的程度竟然会超过李情。”

“不合常理吧!”火凤接语,“以她的性格,除非你伤到她重要的人,否则她不会对一个人恨之入骨。”

“你是说她弟弟?我答应过她不对她弟弟出手,接连几次那家伙妨碍到我,我都没有动他。”

“如果不是她弟弟呢?”火凤反问,“如果有其他和她有着深厚关系的人,而你将杀死这个人是无法改变的事呢?”

金恩皱起眉,他必须杀死的人,无法改变的事实?难道说——

“她知道我将用五神器的主人进行血祭!” 刚才他让她用短剑杀布鲁特利,她也没有问原因是因为她早已知晓!

血祭是五神器聚集后的必然步骤。在五样神器聚齐之时,将神器的主人以他们所继承的神器杀死,从而给予那个人充足的能量。由于那个人的情况不适合再等待,所以他将在第五样神器还未出现的情况下提前施行血祭。先将继承风、水、土神器的主人的性命献上,再将第五样神器的主人找出来杀死,最后连他自己也献祭给他唯一的主。

血祭的事除火凤外本应没人知道,然而她却从什么途径得知了!因为五样神器的持有者里有一人和她关系深厚,所以她不惜违抗他也要保住那人的性命。

五神器的主人分别是持有火凤的他,持有海之类的茉莉,持有风神短剑的布鲁特利,和刚刚认主的不动龙棍的主人,以及至今还未露面拿着最后一样神器的第五人。和她有关系的那个人会是谁?

“反正不会是你,”火凤又开始咕咕偷笑,“她对你的恨不是那种因爱生恨,而是兔子对老虎的本能性反应——又憎又惧。”

“那又如何。我早知道她想反叛我,刚才故意让她知道我察觉她的动向,就是催她赶快动手。只要她一动手,总躲在背后妨碍我的第五人一定想坐收渔翁之利。待第五人一露面,最后的祭品到手,他手中的神器也唾手可得。”

“这样啊,是故意激她动手好引出敌人。我还以为你对那女孩有特别的‘性’趣哩。”

办公室内的空气下降到零下一度。

“你说什么?”金恩冷冷的问道,这个冷是平常的冷的立方倍。

偏偏火凤还不知死活的偷笑:“咯咯,别装了,刚才你将她压的倒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你的肾上腺分泌可增加不少。我和你的感官相通,怎么能不知道你的生理反应?虽然说只是平常人对异性的正常反应,但能发生在你身上实在是百年不遇——”

“砰!”

一只可怜的鸟贴在镶嵌在办公室外层的防弹玻璃上,极为悲惨的下滑,下滑。

凤:好……狠,居然杀鸟灭口……

****

正如火凤所预料,林铃一离开房间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站在门廊依靠着墙角,恐惧紧紧抓住她,使她一步都不敢挪动。

想要反抗金恩是因为她有想得到的东西,可是她对金恩的恐惧根深地步,本来她以为要花费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她才能够克服这点。但她没有时间了,自从她无意间在丁齐的房间内翻阅那本小说,她就知道必须马上动手。

她拥有操纵火焰的能力,她不想使用这个能力所以刻意封禁。在她隐瞒下,金恩也不知道她拥有异能。正因为此,金恩才放手把许多事情交给她办,因为他认为她不知道关于神器等等的详情。

其实她知道,她有自己的情报网,她对近几年来关于神器的纠葛斗争一清二楚。再加上她从那本小说中看到的部分与现实发生过的事相结合,她已经猜到一步即将发生的事。

必须马上动手,不能让金恩有机会对她重要的人下毒手!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四章 乱情

(更新时间:2006-1-10 12:40:00 本章字数:3482)

仅仅三个小时内,传说中冷血无情的董事长金恩强生和一绝美年轻女子的关系以N+1种不同版本在纵灵集团里流传。

有人说,她是董事长金屋藏娇的主角——BY嫉妒到气哭的狐狸

有人说,她是董事长的情妇——BY兴风作浪的员工甲

有人说,她是董事长认的干女儿——BY煽风点火的员工乙

还有人说,她是董事长现在很看好的秘书,因为董事长X冷感,所以她才对董事长的出格行为不避嫌——BY大多数人;不过董事长的用意就不言而喻,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愿意亲近他,所以向大家昭雪一下自己不是‘不行’——BY……几乎所有人

然而对于该女子的外貌形容,居然没有随留言的版本变形,反而精确到小数点。这恐怕要归功于遭受严重打击的狐狸记忆力强,散播传言的信息源准确,传言中女子的形象也在大家心中清晰起来。不过不排除狐狸想借此找出情敌真面目的可能性。

“咦?传闻中的女人我好像见过!”

“我也好像见过。对,董事长来中国分部之前的某天我曾在办公主楼见过她。”

“我是很久以前跟着董事长在美国工作的时候见过她。”

“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原来早就……”

刚刚回来的戴尔感到莫名其妙,他因蓝冰的缘故对泰若伯现在的动向有点关心,没想到一回来整个纵灵集团像是开秘密聚会,成批成组的人神秘兮兮的津津乐道着什么。

本来他对八卦之类不感兴趣。但鉴于蓝冰的惹祸程度,他担心蓝冰为和泰若伯斗故意溜到纵灵集团作些令人头疼的事,所以稍微听了下周围人的对话。结果没听几句他就懵了。

‘是在说她?还说她和金恩之间……不可能,那个男人没有感情,也从没碰过女人。这么多年过来,即使他们真有关系我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他许久前曾经和她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一个人会随着时间改变很多,他怎么知道现在的她还和他所以为的那个她一样?再说假如她有把柄被金恩抓住,以她的性格拿身体做筹码也不是不可能。

当初是戴尔把她带到纵灵集团,但戴尔只当她做同伴,欣赏她的武才和气魄。这样一个有才华的女子当初决定跟在金恩身边学习更多的东西,戴尔虽不赞同却也能理解。可是假若她和金恩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甚至有着肮脏的交易——

一想到这里,戴尔顿时觉得既恶心又愤怒。他自己被金恩操纵利用,连他欣赏的女子都要被那混蛋玷污吗?当初他带她来这里是怜惜她的武才,不是为推她进火坑!

虽说只是传言,可是无风不起浪。他知道她不喜欢露面,而在绯闻里对她的形貌描绘的详尽无比,莫非传言是真的?也说不定她真的喜欢上金恩索性故意放出谣言,否则以她的手段怎可能放任这种程度的传言被人肆意渲染。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确认清楚。

戴尔刚准备上楼去找她,正巧看到他要寻找的人一闪走出楼梯。戴尔三步并两步追过去,她却像长了后眼加快速度。戴尔心下一凛,知道她是故意引他去什么地方,于是疑惑的跟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走出纵灵集团很远,直到附近的小公园里,前面带路的她才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吗,布鲁特利?”她转身悠悠笑道,“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用不着这么夸张的跟踪。若是把我吓着还得需要精神补偿呢!”

明明是她引他来!戴尔忍住想打她的冲动。突然他发现她白皙手腕处极为明显的红肿的痕迹。他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撸起她的袖子,露出她洁白的手臂。眼见她胳膊上那烙印一般的青红手印,戴尔不由脸色大变。

“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貌似不解的眨眨眼:“你在说谁?”

“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戴尔又怒又恼的追问。

“做过什么?嘻嘻,哈哈哈!”

想不到她放声大笑起来,狂风袭来翻滚着她的笑声震撼路旁树的枝干。

“不是他,对我做过什么的人是你!你还记得我刚被你带回去不久,你能力失控的那天吗?那一天你失去意识,把我当成发泄品。当时我正好处在每年为期数周之久的反噬期,内力全失根本无法反抗。”

宛如一场噩梦。

那个晚上她挣扎着,呼喊着,却无济于事。

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坚强从不轻易落泪的她泣不成声。

她拼命的用水清洗自己的身体,却洗不去暴力印在她躯体上的痕迹。

她不想在身体上留下他的痕迹。于是她乞求金恩抱她,因为她想忘记这个耻辱。可是金恩却说他可以教导她武艺,甚至帮她缩短‘反噬期’对她的影响,代价是永远的忠诚。

一瞬间她全明白了;她被强暴的时候金恩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无助的求救,否则他怎会知道她无法使出功力正处于‘反噬期’!

金恩当时不出面阻止翻回头来却要教她武艺,是想要利用她,让她成为一把插在戴尔胸口的匕首。金恩想杀戴尔,却碍于契约不便亲自动手。他将她培养成为有用的棋子,放任她与戴尔以朋友的关系相处,是在等待有一天她替他取下戴尔的性命。

其实如果是别人,也许她会拒绝金恩的利用,对那晚发生的可悲错误一笑而过;可偏偏是戴尔!只有他不能碰她,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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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愣愣的看着她,他对此毫无印象,难道他真的在失去意识时伤害过她?

“我是被你买回来的,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资格说什么。但让我无法容忍的是,对我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我的亲哥哥!”

耻辱的痕迹,肮脏的痕迹,宁可找其他人抱她都要抹消掉的原因——戴尔其实是她的血亲。

戴尔眼前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与记忆中甜甜笑着的小女孩重叠:“罗丝?”

怎么可能!妹妹明明在十几年前从他眼前被河水冲走,湍急的河水中受伤而又年幼的她怎么可能存活?

“是我啊,哥哥。”

她用一只手撩起他的发用手指轻捻,像戴尔的妹妹罗丝小时候常做的那样。

“我被人收养,后来还有许多兄弟姐妹。但我一直没有忘记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只有你有这样纯粹的银发。”

“之后我看到你手上的疤痕,知道的确是你。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为救我被父亲割伤手时的情景,一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酒瓶砸下,深红的血肉下翻出粉白骨头,你却用这双手紧紧护着我。”

说着,她的手轻轻盖在戴尔手背丑陋的疤痕上。

“很疼吧,哥哥?”

“罗丝,真的是罗丝!你还活着!”

戴尔无法平息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制的将她搂在怀里,没有注意到她的双手已悄悄离开他的身。

腰间的短剑被抽出,从戴尔的后背猛然刺穿他的左胸!

“你还是那么天真,布鲁特利。”

褪下伪装做为林铃时甜美声喉,这才是她真正的嗓音——在大火中被浓烟灼伤喉咙所造成,分辨不出性别,阴沉而带有磁性的特殊嗓音!

“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亲情之类永远比不上利益吗?放心好了,你在日本的势力和‘天启’我将全部都替你接收。”

戴尔仿佛没注意到胸前的伤,只顾继续追问:“我——真的曾对你——?”

她幽森一笑:“当然是假的,逼你露出破绽可真不容易。”

紧接着她用力旋转一下剑柄,强忍痛楚的戴尔却依然紧紧的搂住她的肩。

“罗丝,这十几年来我没有负起做兄长的责任……对不起……”

她闻言暗自一惊,同时再次用力的一按,剩下的剑身全部没入戴尔的后背。

当她松开紧握剑柄的双手,眼见戴尔连人带着剑摔落地面时,她才轻轻说:

“我从未怪过你。”

抬手拔起染血的短剑,她小心得用戴尔的衣裳擦净剑上的血迹,将剑入鞘收好。她提着短剑离开,头也不回的将戴尔远远抛在身后。

紧接着原先停在小公园的树上的一只通体全黑的鸟打量一下现场,随即展翅而飞。

又过了一会儿,‘尸体’从地上坐起。

与常人不同,戴尔的心脏位于右边,这个秘密只有金和罗丝知道。

那一剑对准他的左胸刺下,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秘密,还是因为她不知道?

他分辨不出她真的是罗丝,还是故意模仿罗丝引他露出破绽;他分辨不出他真的对她做过伤害他的事,还是如她所说只是个骗局;他分辨不出她费尽心思的一剑是真的想杀他,还是想救他。

如果她是罗丝,而他真的做过伤害她的事,那他岂不是禽兽不如!

“哈,哈哈!我憎恨人,尽情地吃人、玩女人,最后居然抱了我自己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戴尔用手掩住脸,看不到惨笑中他的表情。

乱了,全都乱了。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五章 捕鼠陷阱

(更新时间:2006-1-14 12:34:00 本章字数:3585)

“嘀,副董,您的电话。”

“我正在忙。”

办公室里的泰若伯一面懒懒的回答通话机,一面带上面具,将头发小心的别在面具后。在他办公桌上,一柄毫不起眼短剑静静躺着。

“这位先生说他叫做‘夜’,还说您一定会接他的电话。”

泰若伯微怔一下,走到电话机跟前,手指停在线路追踪按钮上。

“接过来。”

“好的。”

在一阵长到使人窒息的沉默后,终于从电话中传来一个略显妖异的男声。

“嗨,泰若伯。”

虽然有心理准备,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泰若伯仍倒抽口气,然后才按下按钮。

“只是和你打个招呼,最近另一个我承蒙你的关照。”

“不用客气。”即便隔着电话,泰若伯言语里浓厚杀气依然无从掩饰。

“说起来要谢谢你,我能和另一个我对调位置,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劳呢。”

泰若伯捏紧拳,青黑的血管从他手背的表皮下绷鼓起来。

“哼,那真得恭喜你。不过你得意不了多久。你伪装成神灵,其实只是个靠吞噬人类灵魂维生的魔鬼!尽管李情死后天启继续为你提供人祭,但是你已经枯萎到只能藏在那个少年的意识深层。”

“别忘记,我还可以进行血祭。”

“我会阻止你!”

那个声音间隔一下,轻笑一声:“恐怕你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泰若伯看看线路追踪显示,而后披上件衣服往外走。

与此同一时间,电话另一端的人压下话筒,长嘘口气。他放下手里写满字的纸,扭过头冲身后的人诉苦;

“好难哦,要屏住气用鼻音慢慢的说话,累死我了!”

蓝冰转手从小惠手里抢过刚切成漂亮花牙的苹果瓣,借花献佛塞到金达嘴里。小惠接过金达手写着潦草字迹的‘提词’看,“噗”地笑出声来。

“这字写得——也太丑了吧!”

蓝冰尴尬的撇撇嘴:“时间紧迫顾不上,金达能认出来可见不是很潦草。”

小惠抬头看到金达美美的吃苹果的样子,心里感慨:应该说还是食物诱惑力最强大!蓝冰威胁金达若念错一个字就不给他吃水果,结果他居然被逼得辨识出蓝冰的狂草!考试时候干脆我也用这招逼他考优良?小惠不由的思考起借鉴蓝冰招数的可能性。

蓝冰则在思索泰若伯刚才说过的话。如果泰若伯所说的是真的,天启是为夜大人提供祭品的工具,纵灵集团又占有怎样的角色?

不期然蓝冰想起总面无表情的金恩,她打个冷颤。

“林铃真的会来?” 坐卧不安的丁齐突然问。

“刚才让金达冒充夜时泰若伯没有怀疑,可见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泰若伯的家人被天启杀害,以天启真正的创始人夜为诱饵,泰若伯一定会来,到时候你也能见到林铃。”

“你怎能肯定林铃会来?”丁齐忍不住再次确认。

“一定会来。林铃和泰若伯,他们两个有着密切的联系。”

蓝冰模糊不清吊人胃口的解释令丁齐捉摸不透,嘴里塞满苹果的金达更是一语惊人;

“泰若伯来,林铃也来,他们都来——难道他们是新婚夫妇?”

正当丁齐愕然,众人暴汗的时候,电视上播出几百遍的广告将人们惊醒。

“(男人声)我好,她也好;(男女合声)我们都好!”一对男女幸福的倚靠在一起,手中端着一个盒子,“新婚夫妇,请买X源肾保。”

‘源’来如此!

大家集体栽倒。

****

“你真的要去?”

跟随在泰若伯一旁的红星小心探问。

泰若伯冷笑:“是陷阱。”

红星显然十分不解,她不明白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特意前去。

“我一直被师傅监视着,让他看到我被仇恨冲昏头不是更好。”

“可是万一董事长因此对你提高警惕,为保护那个人而对你……”

泰若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为了揪出仇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者。师傅希望借由我唤醒沉睡在金达体内的那个人,在那个人替换金达之前,我对师傅还有利用价值。”

红星闻言松口气。忽然他们身后有人开口说话,是个稚嫩而冰冷的声音:“只是为蒙蔽金恩,您用不着以身涉险,让我去。”

“谁说我只是要蒙蔽他?顺便真的复仇也不错。”

“泰若伯!”红星惊道。同时她在暗自奇怪身后的小孩子是何时跟上他们,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开个玩笑而已。我没那么自不量力,这次能解决掉多管闲事的人足矣。”

蓝冰,那女人知道他太多秘密。他是亲自解决,还是卖个人情给别人呢?

泰若伯戏谑一笑,转过头:“修罗,劳烦你替我去叫一个人。”

跟随在他身后的小身影一闪即逝,修罗,美国代号NO.23的特种士兵按泰若伯的吩咐离去。

****

天色渐暗,空中孕育着灰蓝的薄光填补傍晚的空虚。一个披散长长金发的青年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有人站在他身后,金发青年没有回头。那人甩手一只匕首冲青年的后脑扎去,青年微一偏头利器从他发间削过。那人上前几步抬脚踢向青年,青年再次轻易闪开,两人短暂的过招中偷袭者忽然跳开几步;

“你不是夜!”

房门打开,几人站在门口齐刷刷盯着屋内的两人。金发青年转过头,是一张和金达酷似的脸;但是随着他面庞上肌肉的牵动他的脸完全蜕变,身材也压缩变形,从健壮的青年转化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她正是曹婆婆!她刚刚所使用的是云水流绝技,云神之术中的一种——云神变幻。不仅外貌,气质,连身材体形都能完全通过肌肉骨骼伸缩改变,唯有云水流里元老级人物才能达到此等境界。虽然她变幻的金达与本人十分相像,仍是被一眼看穿。

另一个人,也就是最先偷袭的那人,是个带着鬼面具幽灵般的影子。同在一个房间内,其他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带着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觉得他待在这儿是理所当然,却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假使是没有功底的一般人看到他将会忍不住放松警惕想与他亲近,所以连门口所站有些武功基础的人们都被这种奇特的气质压迫,不敢贸然出手。

鬼面人向曹婆婆冲去,出其不意的绕过她撞破她身后的玻璃跳出窗外。有一个人影从曹婆婆身旁擦过冲到窗前跃出,紧追鬼面人落出。曹婆婆也从窗口跳出去,原先站在门口的其他人围到窗前,确认自己不能托大像他们一样从五楼跳下去还没事后,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挤向楼梯。待他们赶下楼,看到鬼面人已一人热战起,该人就是蓝冰。

蓝冰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果然如婆婆所说,你的云神之术是靠行为动作给人以暗示,我只要凭借眼睛以外的其它感官便能不受影响。”

鬼面人旋腿一踢;“你真这么认为?”

富有磁性的声音窜过蓝冰心间,蓝冰一下失神,曹婆婆插过身挡住鬼面人的袭击。

“小心!他的声音里也加入暗示!”

曹婆婆接手蓝冰继续与鬼面人对打,似乎是曹婆婆略盛一筹,快捷连贯的攻击很快逼鬼面人在空中倒翻几滚。蓝冰趁此机会飞出一张卡片扫向鬼面人的脖颈,鬼面人匆忙中没有完全闪开,卡片将面具的勾带切断。曹婆婆一脚飞踢在面具上,鬼面人向后一纵抽身跳开,黑色柔软的头发因面具的脱离而散开,回落成齐肩长度披散的发型。

这种熟悉的发型难道是——丁齐眼睛瞪圆,死盯着脱离面具的鬼面人。

面具下是男子苍白的脸,丁齐看上去松口气。

“叫你什么好呢,云萧,还是泰若伯?”蓝冰冷笑道。

“还是叫我林铃好了。”

‘他’的脸逐渐变形为她,身材也骤然缩水不少,其变化的过程与曹婆婆刚才身上所出现的非常类似。

金恩的左右手,憎恨夜的复仇者居然就是曾和金达及小惠朝夕相处的林铃!丁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一直以为林铃是被卷入的局外人,一个受害者;他一直为没能帮助林铃而懊悔,可是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

婆婆惊道:“不可能!没有甲子的功力不可能使用云神变幻!”

说完婆婆才又想起凌驾行御术建立在必须完全掌握云神之术的基础上,据丁齐和蓝冰所说她会用行御术,自然她也早已领会云神变幻。

“许久不见,曹婆婆。如果您见过林师傅死时的样子,应该知道我一甲子的功力是从哪儿来。”

难不成她不仅杀了她从前的师傅林择祥,还盗取了他的功力?众人不寒而栗。

林铃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果然那通电话是引我现身的圈套。应该是你得主意吧,蓝冰!让我好奇的是你从何时开始怀疑我?”

蓝冰谦虚的一笑:

“你忘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有一双十分美丽的眼睛。”

_______________

其实在塑造形象的时候,最搞笑的角色是蓝冰;而就我个人来言最喜欢的角色却是林铃.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六章 铃兰

(更新时间:2006-1-15 17:12:00 本章字数:3965)

警察慢慢靠拢过来,将几位关键人物围在当中。他们的枪瞄准位于正中的女子,以便随时对应突发状况。

除蓝冰、曹婆婆和林铃之外,只有丁齐及丁伯父守在现场,金达与小惠都不在。正如林铃所说这是一个陷阱,金达装作夜打完电话后立即和小惠离开,在这里的只有等待目标出现的追捕者。

“我观察一个人总是喜欢先看眼睛,再看他身体的要害部位,斟酌如何进行有效的攻击。当发现林铃的眼睛非常熟悉时我只是惊讶,然而我又发现林铃白皙脖子上被太阳晒出的浅浅痕迹,和泰若伯遮掩喉结部位的衣领高度相同;再加上她与泰若伯一样很难找出破绽的走路方式,装作认不出他们是同一人实在很难。”

林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似乎是吸取失败的教训,又似乎是她故意露出破绽等人揭穿,听到正确的答案后非常满意。

“后来我从金达那里听说林铃失去弟弟,联想到辛特在找寻他的亲人,于是又去稍微核查一下,怀疑你是他失踪的二姐。”

丁齐下意识按住口袋里的照片。‘原来不全是假的,她的确有弟弟。’

“但我一直以为林铃和背叛云水流的云霄是两个人。曾有五个生活在一起以姐弟相称的孩子,他们在大火中失散。其中一个是辛特,我猜测林铃和云霄分别是辛特下落不明的姐弟,他们轮流扮演着泰若伯的角色。之所以如此认为的原因是上次和你交手时,发觉你的功力比我初次见到过的泰若伯弱;而且听(大哥)说泰若伯会易容你却又总带面具。我以为这些和你无常的性情一样,都是为了掩饰面具下其实是两个人。看你的身手我勉强抵挡得了,又会用云神之术,所以我想这一次的鬼面人和我第二次见到的泰若伯肯定都是云霄,可惜我猜错了。没想到林铃就是云霄!”

“前后两次我的功力不同是因为行御术的副作用。以往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因行御术的反噬造成我的功力大幅度下降,这几年在金恩的帮助下虽然几乎得到遏制,但仍比平常功力减损。连布鲁特利都从没注意的事情,你居然察觉到了。”

对于林铃的赞赏蓝冰不怎么恭维——‘开玩笑,你功力下降的时候我和老太婆两人都还搞不定你,等你恢复我岂不死翘翘?’

林铃继续说:“其实你也猜对一半,泰若伯的确曾是两个人。我的四弟代号暗星,曾作为我的替身饰演泰若伯。但是多年前他死于事故,之后我开始扮演暗星这个角色。现在的泰若伯也可以说是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所扮演的四弟。泰若伯的性情无常只是我以两人身份生活时养成的坏习惯。”

听到这里蓝冰明白,林铃这么做是在自我安慰假装她的弟弟还活着。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会易容和云神变幻术的林铃总用真实的面孔演绎各个角色。与即便暗星死去的现在仍不离面具的道理一样,林铃渴望被发现。弟弟辛特与她同在一所公司,为保护他,她虽然理智上克制忍耐着不与他相认,但是感情上还是渴望能与亲人团聚,所以不管在饰演何种角色时她都尽量使用自己的相貌。今次一开始被掀开面具的她相貌被刻意改变过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直至刚才,她都在扮演她死去的四弟,而每当她扮演她弟弟的时候都用那张脸;另一种可能就是她不想被认出是林铃,但后来被蓝冰拆穿她的两个假身份,她以为全部暴露索性承认自己是林铃。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看得出这女孩正如婆婆所说十分重情义。蓝冰有一点点被打动,她喜欢这种看似淡薄实则深邃的感情,像金达的笑容,夜大人的关心一样,如点点滴滴的光汇聚起来使她觉得暖和。

“虽然你承认盗取了林择祥的功力,但又为什么使用林铃这个假名?你没有所表现出的那么无情,你还在挂念着林择祥。”

林铃没有反驳蓝冰的话。她没有杀死她的前任师傅林择祥,但她不想解释,因为林择祥是因她而死。

当年的她学武开始是为自保,后来则是为赚钱养家。亲生父亲给她留下的可怕印象,使她在被收养后仍害怕接近强壮的男人。但是她却迷上身材高大的林择祥所武的拳。她学拳,学会给人做打手挣钱,也学会人间的温情。林择祥不知道她背地干的勾当,依然把她当最疼爱的徒儿寒嘘问暖,逐渐的林择祥代替她生父在她回忆里所占据的角落。

可是有一天她得罪了黑社会,被一个高手追杀。她躲回云水流,为提升功力不惜盗取行御术,结果因功力不足差点走火入魔。林择祥发现她被反噬不但没责怪她,还运功助她脱险。偏偏追杀她的高手此时赶来,林择祥刚运功身体虚弱,仍为保护她和高手一战。高手虽退去,林择祥也受了重伤,他将功力传给她后就死了。她还记着她抱着他的手哭着问他为什么,他抚摸着她的头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亲女儿。”

她以为他不知道!当时的年代十分封建,除非是像曹婆婆一样生长在云水流有牢固的家庭背景,否则他们不收外来的女徒。她以为他当她是男孩,因为他也是把她这么介绍给其他师兄弟。

她用他教的武艺去做打手给他蒙羞,她违背云水流历代师宗的禁令偷练行御术给他惹来杀身之祸,然而他却对她说——

“你是我的女儿。”

多年来不管她身处何处都一直关注着云水流,通过暗星的情报网注意云水流里所有的师兄弟去向,每年新入门弟子的来历她都知道。每当云水流有难时她都不择余力的暗中相助,这是她欠云水流的,也是她对林师傅的怀念。

想这些做什么?流逝的时间不再回来。她没有机会再和林师傅顶嘴逗乐,没机会回报林师傅对她的恩情。[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见林铃似乎恍惚,蓝冰更确定她的推测。但她不同情林铃,同情敌人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林铃要对付的还是夜大人!之后的过程有些像审讯,几乎是蓝冰问一句林铃答一句。

蓝冰:“是你给金达下的毒!”

“没错,是我易容成医师亲手将毒药交给护士。多亏你多管闲事带‘他’去找师傅,害我白白浪费从鸠师兄那里得来的剧毒‘甘露’。”

蓝冰:“你管鸠要毒药是为逃过金恩的追责吧!”

“师傅追究责任之前我曾故意让师兄看过我的真面目,他自己乐意把毒药的事扛下来独自受罚,我可没逼他。”

蓝冰:“你没逼他,却用行御术让他对你产生好感替你出头。你还能顺便借此让金恩失去对鸠的信赖,便于你以后的行事。”

丁齐突然插口:“为夺取芯片杀死许多警员的也是你?”

林铃耸耸肩:“混入纵灵集团的雷亦是我杀的,但他的女朋友小箐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我只不过先诱骗她说出芯片下落,然后把我亲手杀死雷亦的细节告诉她而已。说起来我还有意任她装疯逃走,准备放她一马呢!她死掉,是自己运气不佳。在基地里争夺芯片的时候我也只不过重伤了几个警员,个别挂掉的软脚虾只能怪他们自己技不如人。”

蓝冰:“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波伊森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提起这个林铃冷笑起来:“他知道,但他太自以为是又色欲薰心。他以为我在反噬期使不出功力。”结果反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

蓝冰:“你装弱女子装得太像了,除我之外恐怕只有金恩没有被你柔弱的外表所骗。说起来你既然会易容,为什么潜入我们之中时要用真面目?像这一次如果你用易容术而不是戴面具,没人能揭穿你的真面目。这都是为了你的弟弟辛特吧!虽然决定不与他相认,但是还渴望他发现你是谁,所以宁可冒险一直使用真实的面孔。撺掇小惠,让金达加入云水流也是为和故人再见一面吧!”

林铃懒洋洋的一笑:“你在同情我?”

“不是同情,是赞美。虽然我讨厌你,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强悍而美丽的女子,尤其是你的双眼漂亮得出奇。”

蓝冰淡淡的笑道,眼神里带有几分迷醉;

“与圣者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梦幻蓝眼像对应,你的黑眸沉湎于过去。如果能得到你们两个眼睛我死而无憾。”

冷风吹过,曹婆婆和丁齐觉得似乎变天了。

“你错了,我没有被过去绊住。我眺望的是现在和未来。”

蓝冰想不出她所说的‘未来‘的涵义。难道林铃行为动机的理由不是为仇恨,而是为现在活着的人么?

此时十几个警察已经将林铃团团围住,丁齐拿出手铐走到林铃面前,欲言又止。

反倒是蓝冰替丁齐开口:“委屈你去局里蹲几天,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讲成为呈堂证供……”(蓝冰这段对话来由纯属引用电视台词,其实中国警察逮捕犯人的标准说法是:“不许动!举起手来!”ICPO虽然与其不同也差不了多少。)

林铃合作的让丁齐给她戴上手铐,用她阴森深沉的黑眼对上蓝冰。

“聪明如你怎么还没发觉,我是为什么愿意浪费时间陪你们说这么多废话还没找你们计价收费?”

她忍不住喉间发出的娇笑,咯咯不止。

“要知道想偷猎金丝雀的人可不只我一个哦!”

糟糕,中计了!她在拖时间,金达有危险!在林铃的笑声中蓝冰咒骂一句扭头就跑,把还没转过味的众人甩在身后。

被铐牢双手的林铃一转手,如同魔术般手铐从她的手腕上解除后完整的落入她手心里。她利落的出拳被丁齐用胳膊阻挡住,她又借机扭住丁齐的手将手铐扣住他一只手,丁齐意图挣脱却被林铃用巧力将他的另一只手从肩部压过去也扣在手铐上。见双手被以奇怪姿势铐住的丁齐无法动弹,曹婆婆连忙出手意图抓拿林铃,反被林铃一拳打折胳臂。

此时的林铃表现出出人意料的敏捷,强悍而凶狠。丁齐与曹婆婆甚至已离去蓝冰都忘记了,她是作为金恩的左膀右臂的泰若伯,曾轻而易举将波伊森封印的女人!曹婆婆和蓝冰联手或许能绊住她一阵,但是蓝冰一走,在场的诸位没人是她对手。

警察们立即缩小包围圈,有一个警察对准她扣动扳机,林铃毫不在意的闪过弹轨纵身一跃踩着几个警察的头飞出包围圈。

“有空再和你们玩儿,回头见!”

她用带有磁性的迷人嗓音调笑着冲身后摆摆手,然后朝蓝冰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七章 拟态

(更新时间:2006-1-21 18:40:00 本章字数:4860)

蓝冰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停住脚步。

奇怪,林铃怎么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该死!”

蓝冰刚骂出口,在她身后距离不到半米处一个人脚尖点地轻轻一越从她的身侧掠过。

“你发现的太迟了,肃杀之影。这个方向是腾程吧?谢谢你为我带路,后会无期!”

懊恼不已的蓝冰急忙甩手飞出一叠卡片射向前方飞出的人影,却被头也懒得回的对方一扬手打散。看着远远离去的身影蓝冰没有追去,她的脚所踏地正前方紧贴足尖处,一张纸牌插在土里。纸牌的图案她十分熟悉,那是一张扑克牌中的丑角牌。

一个精干壮硕的男子正站在她面前挡住林铃离去的方向。

“初次见面,我是黄蜂小队的队长——杀人蜂。”陌生男子的言语里暗藏着挑衅。

瞬间蓝冰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顶,再一次被林铃算计!

****

林铃发觉身后有一抹影子尾随,她的脚步没有停。

“你不去帮杀人蜂,跟着我做什么?”她斜目问身后的‘影子’。

影子没有回答。

林铃冷笑一声,她知道问也是白问。自从她收伏修罗后他一直默默地跟着她,除偶尔提出问题其它时候他像河蚌一样紧闭尊口。林铃开始有些怀疑修罗是否完全被她操纵,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的表示出修罗有自我意识。

可他为何还要跟着她,是在等她露出破绽?

这不重要,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能利用就把他——

“做什么总是折磨自己,每次都装做恶人的角色不累么?”红星说过的话在她耳边一闪而过,她嗤之以鼻的甩头想摆脱莫名的不安,却越陷越深。

“逝者已矣……”妙然和尚的蝉语径自从脑海划过。

迷蒙中耳边又响起曾与她同甘共苦的暗星在世时对她的苦苦哀求:

“停手吧,二姐!”

她微微一愣,转而把它当作自己的幻觉。

很多事是无法控制的,其中包括感情。她早就知道复仇的果实并不甜美,但她无法停手;已经播下种开花结果,即便是苦涩的果实也该由她亲手采摘。

也许这就是她讨厌蓝冰的原因——明明和她一样有颗充满仇恨的心,蓝冰却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人生,享受杀戮的乐趣!总带着轻松的笑容,如同快乐的死神散发出透骨的寒意,将他人的不幸当作滋养,如吸血植物般汲取鲜血后更加光泽亮眼——蓝冰给她的感觉像极自称为上神=夜的男人!

可怕的变态,令人恶心又毛骨耸然!

林铃认为蓝冰是个疯子,但她却羡慕这个疯子。她无法否认她对蓝冰的厌恶里带有很大比例的嫉妒;因为她无法像蓝冰一样为自己而活,活得自由潇洒,身处淤泥中自得其乐。

正因为羡慕才嫉妒,因为嫉妒才更加厌恶!

林铃心中隐隐希望杀人蜂对付不了蓝冰,这样待到将来她可以有机会亲自动手,以绝佳的身体状态以雪今天险些落入警察手中的耻辱!

****

蓝冰可不知道她被人如此记恨着。

确切的说她从不计较有多少人记恨她,因为实在太多啦,像是天上的繁星难以算清!譬如克里斯,梁如海的家属等等……想把她千刀万剐的人不计其数,她哪有美国时间用来考虑净有谁记恨她?遇到再说呗!

但被同一个人连续陷害设计,再迟钝的傻瓜也能感觉得出对方的意图,更何况蓝冰算是一头机敏的兽,对于外界的敌意非常敏感。

“我知道林铃似乎和我不对盘,但也太离谱了!这该死的女人是怎么知道我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佣兵?!”她恨恨的嘀咕。

蓝冰是警察,也是杀手;她可以上战场成为所向披靡的战士,但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生于和平年代的她即便是天生的死神,格斗经验也仅限于与针对个人。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从那出生入死的废墟吸取过血得经验教训,她的实战经验与雇佣兵——与从尔虞我诈的修罗场中存活的士兵们相比还远远不够。

然而显而易见,这个自称杀人蜂的男人是个专业的佣兵!

几招下来蓝冰立即发现两人间由实战经验值造成的无法弥补的致命差距,于是她迅速转动脑筋考虑保命的活路。

看来只有使出‘那招’,她从未用过‘那招’因为实在有失风度,但风度是建立在有命在的基础上,不是么?

面对杀人蜂快而狠的刺刀,蓝冰侧身闪过突然快速贴近敌人,与杀人蜂面对面的时候伸手拽住杀人蜂的头发往前一按,和她头碰头。

“碰!”的一声闷响,杀人蜂反射性横刀一挑,蓝冰弓身闪躲过心脏被刺的危机,前襟的布料被刀锋划开。她和杀人蜂均倒退两步分离开,两人的额头都在流血。

蓝冰头晕眼花,她没想到使出同惊人臂力一样令自己引以为傲的铁头功居然没占上风,杀人蜂的脑袋简直像一块铁疙瘩!她的头可是能将钢筋水泥墙砸出一个暗坑那,这小子居然和她不相上下!

蓝冰张眼,突然发现她与杀人蜂之间的地面上平躺着一样东西,她下意识往怀中一摸,原先胸前佩挂它的地方空荡荡。杀人蜂也看到这样东西,他发觉蓝冰神情的变动,立即伸手想去捡那样东西。

忽然杀人蜂的手腕一凉,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腕处泛粉红的整齐切口,赶忙用另一只手掐住腕端却为时已晚,大量的鲜血从他被截断的手腕端口喷射出,喷溅到他的身上和脸上

忍住惨叫冲动的杀人蜂愤恨的抬头看害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不由得怔住;站在他眼前的女子显得高大无比又诡异的恐怖,似人而非人!她的四肢和脸上的皮肤泛出近乎透明的白色却又没显露出皮肤下的血管和静脉的存在(按道理正常人的皮肤隐隐可看到血管,如若白到透明血管理应清晰可见),在她身上原被他所伤的破损的肌体快速的相互蠕动靠近粘合在一起,她正用难以形容的视线看着他,仿佛穿透他的身体锁定他的灵魂。

“怪物!”杀人蜂忍不住脱口而出。

“咚!”

话音和他的头颅同时落地,凶器不是卡片,而是蓝冰没沾染到一点血的手臂。

水中有一种生物叫做‘虾蛄’,它又被称为‘拇指切割机’。每年都有很多指节大小的它们被冲上海岸,经常有人把常作为盘中餐的它看作无害伸手去捡,却永远的失去伸出的手指。它的外形类似虾,然而它却有虾没有得构造——一柄近乎透明的钳!以1/30秒的速度击出,速度产生的冲量足够击碎厚度中等的大型鱼缸,更何况切断小小的肉质!

其实在生物界有许多类似的例子——拥有类似外表,却是全然不同的生物。有些是为自保,有些则是为狩猎,悄悄地混入群体中却拥有完全不同的习性和杀伤力;生物学上称之为拟态。

现在的蓝冰其实做出了类似的行为,她以极快的速度挥动手臂,轻而易举的使敌人身首异处。然而以正常人类的身体结构,这种速度的手臂活动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蓝冰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击有多不可思议,她走到地上的物体面前将它拾起,原先她皮肤上渗人的透明白逐渐消失,恢复以往的红润光泽。平躺在她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个香囊,她深嗅小小的香袋溢出的奇妙气息,将它爱怜的贴在脸上。

有时别于腰间,有时挂在颈上,无论洗澡还是睡眠从几十年前开始它便从没离开过她的身体。

关于它的来历要追索到许多年以前。对她来说虽然不是必要的东西,却是习惯存在的东西。

她继续用力的嗅着香囊,贪婪的汲取着从中溢出带有清新死亡味道的芬芳,从香囊的袋口露出几根青金色发丝,在日光下折射出奇丽的光泽。

想不到只是放进来一小点,味道会如此浓郁。夜大人,我对您的渴望与日俱增,到底要怎样才好?

当然,我得先除掉打您主意的苍蝇!

蓝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

二十年前

幼小的蓝冰一个人坐在大雪纷飞的白色天地里堆着雪人,有一个穿着浅青色大衣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

“跟我走。”

她不解得摇摇头,继续致力于堆雪人,独自试图将较小的雪球搬到较大的上,可惜她的身高却让她无法如愿。青色的人走过来帮她将小雪球放到大雪球上,组成雪人简单的身躯。

“即使你撕去离婚协议,他们还会写第二份,第三份。他们可以不告诉你也不给你看协议,顺利无阻的离开彼此。” 青衣人淡淡的说。

小蓝冰倔强的嘟起嘴。

“那我就去找到第二份,第三份协议,撕掉它们;假如爸爸妈妈分开,我不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不能三个人在一起我宁愿自己过日子!”

“你照顾不了自己,普通的人也照顾不了你。你已经没有家,跟我走。”说着青色人朝她伸出手。

小蓝冰摇摇头,假意四处张望着找可以做眼睛用的煤块,同时在思考要不要大喊大叫找人来赶跑这个人口贩子。

青衣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煤块,伸手嵌在雪人圆滚滚的大脑袋上。雪人的一双黑亮的眼睛霎时挑起蓝冰的兴致,小蓝冰高兴的拍手跳起来。这时候蓝冰才第一次正眼看青色人。

她记不起青色人的面貌,只记得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有一双似哭似笑的美丽眼睛。

“谢谢你给它眼睛!我没有东西给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小蓝冰故作神秘的说,“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它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跟我拉钩,快点!”

青衣人笑了,他弯下腰伸出小手指与蓝冰的小指勾在一起。

“我会保守秘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看来青色人对小孩子的一套很了解,连口诀都知道。

蓝冰开心的笑了。其实她知道即使拉钩大人还是会破坏誓言,好像她的爸爸妈妈一样,明明说好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却因为一个她从未见过面的女人闹离婚。但是,有个承诺可以令她安心,就算知道是不一定会遵守的承诺。

“悄悄告诉你,我的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爬在青色人的耳边说完,她咯咯笑起来。

青色人面露惊讶,他显然察觉蓝冰笑声中的怪异。蓝冰从雪人背后拉出一个和雪人一样同样是白色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脖子以奇怪的角度扭曲,她的头横着躺在她自己的肩膀上,脸上挂满泪珠。

“我不会让他们离开我,就像晓梦一样,他们可以变得更美,永远陪着我呀!”蓝冰欢快的笑道。

蓝冰等待着,等着他像其他见到晓梦的小朋友一样尖叫,像老师一样骂她胡说八道说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或是像许久前遇到的小男孩一样拉着晓梦拔腿就跑。可是青色的人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静到令她害怕。

“你喜欢这种美?”

发现蓝冰闻言有些不知所措,青色人抚摸着她的头对她轻声说:

“如果你真的喜欢,便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但你要记着一点,世上没有永恒。”

蓝冰点点头又摇摇头:“晓梦变得好美,还可以继续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的心一直都好疼,又高兴又心疼。”

意想不到的一滴水落在她脸上,她抬头看到温和的青色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她不确定刚才的水滴是不是由落在脸上的雪花融成的。

青色人持起她的手,将一个香囊放在她的手心里,握住她的手紧紧攥住。

“带着它,任何时候都不要让它离开你。这是个护符,可以帮你守住现在的幸福。”

“虽然被人养大,爱上人类的你不可能有幸福可言。”

“因为——你不是人。”

蓝冰根本没有注意青色人后面说什么,她握着香囊期待的瞪大双眼:“可以让爸爸妈妈不离开我吗?”

“当你撕掉第一份协议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忍心抛下你。”

“好啊!你诈我!你果然是个人贩子!”蓝冰用力踢一脚他的膝盖赶忙转身就跑,把雪地里矗立不动的青色人影抛得远远。

蓝冰跑回家拆开香囊,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本来打算扔掉它,可是捏着它的时候,她的心里非常平静舒服,而且后来她的父母真的没有离婚,她以为在雪中遇到的是个神仙,于是便照吩咐随身带着它。虽然外形是个香囊,但是那时候的它并没有任何味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青色人,也再看不到晓梦和其他死去的人。

二十年后的今天,她早已忘记那时青发人的悲哀眼神,以及他暗示似的话语。

不是人。

Vol.3 复仇之火 第十八章 决裂

(更新时间:2006-1-22 11:10:00 本章字数:3323)

小惠拉着金达在腾程的小公园内奔跑,两人的身后几道黑影紧紧尾随。

打完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他们本来按蓝冰的建议一到学校就准备回宿舍,想不到路上被人紧跟到腾程学院!

‘刚才已经按了紧急警报,风委会的人怎么还不来?’小惠张望公园,发现平常情侣成双的地带都空空如也,她马上察觉大事不妙。

小惠推了一把金达:“我先挡住他们,你快走!”

虽说她在云水流的训练几个月的成果是空手劈瓦一片(汗,这不叫成果),但靠着身上随身匹配的女子防身全套工具怎么也能撑一阵子吧?

“他们要找的人是我,该走得是你!”金达抓着小惠的手把她拉到身后,小惠不依的和他揪扯起来,正在此时黑影们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停下,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谁都走不了。”

一个人穿过那几个侍立两旁的黑影,走到他们面前。金达和小惠张目结舌的看着来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追他们的人竟然是她!

没有面具的遮挡,没有眼镜的掩饰,林铃柔美的面孔在这种场合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微风吹来刮得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依然无法驱散空气中凝结的诡异。

“林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小惠没有问下去,她已经看到林铃身旁的几人用枪指着他们。

林铃眨眨眼透出无限的妩媚,她的声音却近乎中性带着魔魅的磁性;

“蓝冰没有告诉你们?看来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纵灵集团董事助理,正是任职为亚洲总理事长泰若伯;现有兼职若干,其中的一项就是监视你们。”

不知道是生气过度还是害怕过度,小惠忍不住开始发抖,紧绷的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金达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铃,虽然恩人(蓝冰)之前有暗示过他,但他一直都相信林铃,信任着他的朋友啊!

“为什么?”连金达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想问她监视他们的原因,还是欺骗他们的理由。

林铃微一挑眉,五年来她无时无刻都不期待这一刻的到来,真正临到面前为何没有如释重负的解脱,反倒有些愧疚?这个少年果然厉害,相处这么久她都对他纯真的感染力没有抵抗,莫非这也是上神=夜的能力之一?

念头一闪而过,浓郁的杀意吞噬她对金达暗藏的星点情谊。

“你的问题真有意思,难道你对自己所犯过的罪一无所知吗,上神=夜?五年来我投靠金恩.强生为他卖命,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能亲手杀死你的机会。当然我会让你死得明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仇恨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说着林铃手指的骨节咯咯作响,小惠忍不住倒退一步,眼前的女孩不是她所熟悉的林铃,不是那个和他们在课间调笑,金达住院时教她如何煲汤的温柔女孩!

“我……曾经做过什么?”金达的声音在颤抖,恩人曾让他在电话中用‘夜’这个名字。上神=夜是他真正的名字,还是他体内那人的名字?恩人知道关于夜的事情却瞒着他?

林铃冷笑:“你什么都没做,你是个无辜者。但是潜伏在你意识深层的妖魔杀了我的家人,烧毁我的家,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那个妖魔都听得一清二楚,想必他正为自己做过的事得意洋洋!”

金达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到心脏猛烈的跳动,头痛得似要昏厥过去。他知道体内的那人想出来,但是他强支持住自己的意识,他必须弄清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林铃为何如此的恨他。

“五年前,收养我的爷爷带我和四弟从家乡来到城市,便以照顾刚失去双亲的远亲的两个孩子。我们四个孩子以姐弟相称,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姐弟的牵绊更深。爷爷被恶毒的其他亲戚瓜分走所有遗产,唯一留下的只有我们四张吃饭的嘴。”

说到这里林铃想起三弟曾问爷爷他们是不是小包袱,爷爷笑着回答:“傻孩子,你们是你们的父母所遗留下来最珍贵的遗产,是我所得到什么都比不上的无价宝物。”

感觉到胸口的揪凝,林铃自嘲的想原来心灰意冷并不是忘记心痛的感觉,而是把它埋得更深。

“五口之家靠爷爷一个人维持家计,爷爷很快病倒。大姐的腿有残疾行动不便利,于是我带着两个弟弟沿街乞讨维持生计。不久之后我被云水流的林师傅收留习得一技之长,倒也支持得住这个家。”

林铃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杀人就是在那个时候。爷爷的病需要药材,可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她和黑社会挂钩,成为帮派的‘打手’,在一次混战中一刀捅死对方的一个小伙子。那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大概才二十多岁,临死前瞪大的眼睛全然是不信与不甘——他不想死。她回家后呕吐不止,然后告诉她的两个弟弟:她挣得钱染着别人的血,他们一定要好好读书,讨清白的生活。

“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我太贪得无厌想窃取云水流被封印的禁技‘行御术’,结果遭行御术反噬。林师傅救了我却被追杀我的黑帮重伤不愈,等我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家,发现原先是我家的地方一片火海。我冲进去发现爷爷已经被人杀了。”

林铃直勾勾瞪着金达,又是一阵头痛袭来,金达几乎站不稳。

“他们告诉我那场大火只有我一个生还!我不相信,又查了几年才知道他们都没死,有人故意在档案上做手脚意图掩藏消息。做手脚的人和打死爷爷并放火的人是同一批人,是从日本来的邪教‘天启’的人。他们想将我们唯一的家建成根据地,拿到地契后又怕爷爷泄露他们身份,于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下达命令的人就是被称为‘天启’宗主的赖部冥王——李情。我查到这里的时候李情已经死去多年,我本以为想报仇雪恨除铲平天启外别无它法,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又见到了你!”

“他不是李情!”小惠立即替金达辩解,即便金达的脸和李情相似,金达和李情也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知道他不是李情,”林铃冷哼一声,“但他是李情最亲密的朋友,同是也是自称为‘夜’被天启所侍奉的最高神灵,邪教的真正创立者。李情只不过是他的替身兼走狗,他才是真正的指使!”

金达和小惠浑身不由一震,他们都没想到金达的真正身份居然是这样!

“我接近你们的同时继续追查下去,发现有趣的事;金达对过去的事一无所知,而他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双重人格,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看到‘那东西’从金达体内出来的景象。”

一阵强烈的头痛掠夺金达的意志,金达抱头跪在地上的咬着唇,血流满他的嘴。小惠焦急的呼唤着金达,同时小心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林铃的视线用力抱住金达。林铃仿佛没有看到金达的痛苦,继续着她的控诉。

“上次你住院昏迷的时候,我曾看到一团黑雾般的东西从你的身体里出来,在你身旁凝结成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子。他看着你的神情,用手抚摸你头发的动作,都清楚地表明他非常重视你。看到后来他消失在你的身体里时,我就知道这个妖魔原来以你的身体为窝穴,他创立天启的原因就是为杀足够多的人,以他们的灵魂作滋养。最令我忍无可忍的是我现在的师傅金恩.强生原来也是妖魔的爪牙,他不但知道这个妖魔的存在,还让我来保护他的‘容器’不受损害。”

林铃向他们走进,小惠警惕的看着林铃同时勒紧怀里的金达。

“那个妖魔是为毁灭而降临的破坏神,现在,只有杀了你才能阻止他继续为害人间。金达,想必你也不情愿自己的身体被妖魔用来胡作非为,再次炮制出像我的家人所遭遇的悲剧吧,就由我来给你个痛快!”

说时迟那时快,林铃的平直的手掌从小惠手臂与头之间窜过朝金达击去,一条光影残留的亮带在空中闪动。

“唔啊!啊!啊!”

惨叫声震惊飞鸟,风委会接到警报赶来却找不到人,正准备撤退的几人听到声音赶忙朝声音的来源跑去,刚跑几步老姜伸手拉住彭涛。

“不要再往前,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彭涛急了:“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姜略一琢磨:“你先带人去,我立即通知校长。”

“好!你带援兵赶快支援我们!”彭涛一挥手带着人跑了,老姜站在原地苦笑。

援兵?多少援兵也没用,看来这次得找校长亲自出马。

与此同时丁家的二楼,窗户敞开着,醉醺醺正跷着腿躺在床上听茉莉唱歌的戴尔突然坐起身。茉莉惊惧的看着他——这个不知道从哪个酒坛钻出来的土匪,除了闯进她房间逼她唱歌还想做什么?

“没什么,继续。”

不晓得为何刚才他突然觉得胸口很闷。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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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复仇之火 第十九章 恩仇并近

(更新时间:2006-1-28 22:29:00 本章字数:5480)

在那位大人面临危机的紧急时刻,蓝冰正在做什么?

她正在YY(什么是YY不用解释了吧,天下色狼都知道)。

尽管此时那位大人命在旦夕,尽管蓝冰已经赶到现场,尽管现在是个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但是!她唯一的举动是躲在树后吞口水。不是她不够忠心护主,实在是那位大人被头痛折磨得样子过于诱人。散乱的青金发丝,挂着泪水的长长睫毛,娇吟的声音(明明是痛苦的哀号)和媚人的挣扎姿态(只有你个BT觉得媚-_-lll)都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

所以,当林铃的手刃以极快的速度袭向金达时,蓝冰由于过度兴奋处于颤抖中导致错过阻止致命一击的时。眼看金达即将身首异处,一只手以垂直向上的角度握住化作兵器的手的腕处。

众人不由一惊,均未想到痛苦不堪到失声惨叫的金达居然能伸手抓住林铃来袭的手。反倒是被他抓住的林铃毫不意外的冷笑一声,以极度厌恶的眼神俯视跪坐在地的金达。

“终于忍不住露出本来面目了?妖魔!”

“绳索……”

喃喃的嘟囔声令大家莫名其妙。

“我不会放开登山的绳索!”

曹婆婆说过他们都是登山人,如果放开绳索摔下去的不止一个。他不能放弃希望,他要救自己和小惠!

金达气喘吁吁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林铃;他的眼神坚定不移,丝毫看不出之前他面对林铃时的恐慌与懊悔。

“我不知道你说的过去,我也不知道我身体内的那人伤害过多少人,破坏过多少家庭;我更不知道他将来要做什么。但是,我会竭尽全力弥补他所做过的恶行,阻止他去做坏事!所以请你——请你多爱自己一点。”

他在说什么胡话!林铃撤步想抽出手,却仍被金达牢牢地捉着。

“我喜欢惠。”他说。

一句简单话语,在紧绷的空气中释放出松软的柔情。小惠张大嘴惊得不知作何反应,树后的蓝冰眼神深沉。蓝冰嘴角一勾,手探向胸口放着金达头发的香囊。

‘原来如此,即使早知道答案,亲耳听到还是不太舒服。我是在吃醋么,自己的神氏被抢走了……’

金达接着说:“我喜欢丁齐。”

咦,咦?众人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我喜欢丁伯父、伯母;我喜欢茉莉,曹婆婆,恩人,还有乐团的伙伴们。”

原来他说的是这种程度的喜欢!小惠松口气,心里却酸酸的。

“我喜欢林铃。”

吐字清晰、有力,金达用炯炯有神的大眼盯住林铃,不知情的外人看起来这场面像是男生对女生告白,因为他的目光过于真诚坚持。此时此刻,林铃有充足的机会使用另一只手给金达致命一击,可是连她刚才一直试图挣脱的那只手都一动不动。

“我和小惠,丁齐,还有大家都非常喜欢林铃!所以,请把失去亲人想要复仇等等的伤心烦恼事暂时忘记一下,只有一会儿也好,想想快乐的事,想想你自己的幸福。暂时忘记你死去的亲人,多爱你自己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为什么每个临近死神的人都怯懦疯狂?身患绝症的李情,亲人惨死的林铃,还有可笑的自己,为何将活下去的勇气,追逐幸福的权利都丧失殆尽?

金达像孩子一般哭了,水流盛况与茉莉的眼泪有一拼。

林铃深望他一眼,突然开口:

“你有资格教训我吗?”

趁金达一愣,林铃甩开他的手,又恢复之前冷漠的模样。她宛如一尊凝固的冰凌塑成的雕像,既美丽又残酷,仿佛从内到外都冻结似的渗透着彻骨的寒意。

“别以为用眼泪能打动我!告诉你,唯一能让我感到幸福的时刻就是在杀你之时!”

“住手!二姐!”

呼唤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神父打扮的年轻人踏足草坪匆匆朝他们赶来。金达看清来人,半天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他的老毛病了);反倒是树后的蓝冰似是心虚,将她的身形全部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下。

辛特在离林铃不远的地方站住,他的眼神里有着焦急、恼悔以及惊喜。他为金达的安危焦急,为自己差点来迟恼悔,为再见失散多年的姐姐惊喜;复杂的感情编织在一起,令他居然忘记接下去该说什么。

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姐姐!许多年来他们曾多次照面甚至并肩工作过,可他并不喜欢探索他人的隐私,从未想过面具下的泰若伯有着怎样一张脸。想不到她居然是二姐!若不是肃杀之影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

发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自己,辛特马上从伤感中醒觉。

“二姐,金达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不要伤害他!”

相对辛特的悲喜交加,林铃对姐弟相认似乎不大感兴趣,她只是微微颦眉算作对他所说的话表示质疑。

“五年前他从火中救出我和大姐,后来大姐被人口贩捉走卖到九龙失去踪迹,你和四弟下落不明,但我一直相信我们有一天能团聚。”

暗处的蓝冰嘴角上扬,心说看不出圣者挺会吹得嘛,当初谁哭得梨花带雨说再也见不到亲人,还不是我发善心(其实是色心)劝解你(参见:死神的约会)。

“他?不可能!”林铃不信,明明是他指使人放火,怎么转眼又成救命恩人。

“是真的,虽然他忘记了我,我却记着他的样子。当时他的金发和脸被烟熏得灰黑,所以之前金恩派人捉拿他的时候我看到档案上的照片只觉得面熟,直到前几天再见他的时候我才确定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即便他真的救了你们也是有所图谋。”

“如果他有所图,为什么在救出我和大姐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二姐,他要想害我们便不会救我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林铃犹豫的看向金达,莫非——

金达垂下眼帘,轻轻一笑:“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林铃和小惠不由一震,她们都曾听过这种妖异的声音!小惠的脸刷的一下变白,因为她听出这与金达不久前在电话里刻意的模仿不同,这个充满邪恶气息声调是不久前手臂被折断时的金达的声音。

‘金达’再次张眼,他原先单纯的黑眸变得深邃犹如钻石。

“另一个我总喜欢乱来,当年居然为救作为活祭的你们冲入火场,幸好没有伤到我们的‘容器’。”说着他怜惜的看着自己的手——晶莹白嫩没有焦灼的痕迹,多亏他们的恢复力好。

林铃倒吸口气,她隐约记得有人救她出来,想不到那人竟然是金达!林铃不由踌躇,指使人放火的罪魁祸首与金达共用一个身体,她该怎么办?杀金达报仇雪恨,她等于恩将仇报;放过金达,难道她能不管血海深仇,让眼前的妖魔继续行恶?而眼前的这个人正是……

“你是为夺取地契而指杀死我的家人的上神=夜!” 她脸色青白的低吼。

“其实选中你家并非有意,我只是想要负面的情绪作为能量,你的家仅仅是随机选择用来产生人心黑暗的祭坛。土地只是顺带的礼品,说我是为占有地契才放火杀人实在是冤枉。”

悲伤,憎恨和愤怒都十分美味,实在难以取舍,最佳选择是一次全部吞下。所以同时引发人心的这些感情真是再好不过,正如现在他所做的。好舒服的感觉,好甜美的味道。

无比舒畅的夜空灵一笑,轻柔的笑声在林铃听来却显得格外刺耳。林铃朝夜袭去,夜轻易的躲过后很无辜的眨眨眼。

“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林铃?”

“为朋友该两肋插刀,所以你为我去死!”

林铃一指直逼要害,再次被夜闪过。两人相战不到数回合,都是林铃主攻夜躲闪。察觉到夜的脚步始终停在原地,林铃认定这是他的刻意羞辱出手更加狠辣。

“二姐,不可以!”

辛特没有料到,小惠没有想到,连蓝冰都没有猜到狼狈的被打倒在地的人竟是林铃!按道理讲林铃的功力高深而夜无法使出内力,林铃的实战经验技巧也应该远远高出自幼被拘禁的夜,可是夜轻而易举的放倒林铃,用的是他们谁都说不上的招式:毫无准备动作与攻击节拍,干净利落出其不意。

这一招的杀伤力不大只是将林铃搁倒罢了,但夜在搁倒她的同时对她的穴位上下一点,林铃便动弹不得。林铃试图用内力充穴未果,她意识到这种从未见过的封穴手法恐怕只有夜能解开。

“作为一个人类,这么年轻有如此修为很不简单呢。”夜微笑着对林铃说,“只是你太容易被激怒,需要继续修行。”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对敌人的宣告,更不如说是对部下的劝解更为贴切,这种怪异的感觉使众人更为迷茫。

“你——!”林铃气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他收起笑容真诚的说,眼里收藏着歉意和哀慈。

正当林铃疑惑的盯住他的双眼,似乎想分辩出眼前冲她道歉的是夜还是金达。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夜的正前方挡住夜的身影,抬手横过枪身挡在自己胸前,伴随一声闷响枪支支离破碎,该人捂住胸口倒退几步才站稳。

“穿甲弹!”辛特惊诧不已,穿甲弹是一种特殊制造用来穿透防弹铁板等特殊防具的子弹,防弹衣对它而言只是片无用的布料。但在郊野狙击时除非已知目标有防弹服,否则一般人不会使用穿甲弹。因为与它的穿透力相对应的是价格昂贵,弹道痕迹特殊(容易被查出枪支来源),后座力强,杀伤力相对同类特攻子弹——爆榴弹弱很多。爆榴弹打入人体将会开出至少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中弹者即便避开要害也难逃失血过多致死。比起来穿甲弹虽然穿透力强,杀伤力却相对小。

是谁要狙击夜,又为何使用穿甲弹?

辛特看清救下夜的人,心中又是一惊。虽然他知道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他应该找出刚才射击的人,但是他的脚迈不出一步,双眼紧锁捂住胸口的那人。

胸口上的手移开,一枚黑黝发亮的子弹‘叮’的一声掉在地上。透过胸口部位破碎的布料可以看到里层同一位置的衬衫口袋上也开出个洞,洞里透出黑色带金属光泽的硬物。

蓝冰取出衬衣口袋里的黑卡轻轻一吻,“幸好你够结实,救了我一命。”

她转即一扭头伸手一把拎过辛特,扯开他的衣服从他袍衣的内兜掏出枪抢走。

“替我保护好夜大人。”

说完她朝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追去,辛特呆呆的看着她消失,喃喃自语;

“要我保护他,把我唯一的武器拿走要我用什么保护?(晕一下,蓝冰也有神经大条的时候,难道是金达传染的?)而且她怎么知道我的枪藏在内兜?”

其实别说是枪藏在哪里,蓝冰连他星期一穿的内裤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可怜的辛特,被变态盯上只有节哀顺变吧,嘿嘿~~(蓝冰:冤枉啊!这是正常的情报收集,对杀手来说是必修。陈若新:真的吗,观察别人内裤颜色的必修课?蓝冰:若新今天天气不错,我请你吃饭……)

蓝冰追出很远直到进入一片树木深丛,一个原本站在树上的人从叶间露出身形。他是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的男子,金色头发短短的束成一撮跷在脑后。因为他带着茶色镜片,从蓝冰的角度看不到他眼睛的颜色,但从他的黄皮肤与高鼻梁可以看出是个有亚洲血统的混血儿。他旋转手中的枪,枪口时而有意无意的对准蓝冰。

“佩服,这种狙击距离你居然还能追上来。”

“我不能放过打我猎物主意的人。”蓝冰手上的枪已上膛,她不熟悉这支枪,但作为对对手的尊重她决定使用这支枪,毕竟对一个枪手死在枪下比较没有遗憾。

树上的人闻言一愣,手上的枪停止转动。

“抱歉,肃杀之影,我不知道他是你的目标。”

“等一下,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你。”蓝冰颇为不爽,她不喜欢一直被耍,怎么连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狙击手都一副对她了解的样子。

树上的人笑道:“杀手行业里女子不多,有味道身手好的美女更少,其中擅用卡片又是蓝发的我只知道你一个。”

蓝冰这才错讹的发觉她的右手拿着枪,左手则夹着黑卡下意识找寻着攻击角度。汗,原来是她的条件性反射暴露身份。

“我是瑞德卡.唐。犯下重复接单的错误是我的疏忽,这次我退出。不过,没有下一次。”

说完瑞德卡.唐从蓝冰眼前消失,蓝冰只觉得微风拂过,她伸手一摸,脸上被子弹擦伤的痕迹开始渗血。蓝冰鼻尖前飘落的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洞,叶片非但没有被冲击飞散反而像本来就如此继续的飘然下落,只不过下落的速度比从前快很多。

她不知道瑞德卡什么时候,从什么角度击穿她面前的叶子;在脸颊被擦伤前她对瑞德卡已开枪的事实根本毫无察觉。一个熟练的枪手习惯与人拉开狙击距离,刚才他站在树上是为了拉长两人间的直线距离,只要他想刚才随时都可以轰掉蓝冰的脑袋,这才是瑞德卡的真正实力!她太小看他了,以为他的程度仅仅是刚才狙击夜大人时所发挥的水平,妄想用她不怎么擅长的枪技与他交手。

等一下,瑞德卡.唐?

蓝冰惊出一身冷汗。

世界S级杀手,排行NO.1的狙击手瑞德卡.唐!

和辛特一样他是个一流枪手,但辛特对敌人过于仁慈,在射杀人的时候有时会有所犹豫失去先机,以速度而言蓝冰占优势。但瑞德卡不同,他是一柄枪,一个真正的枪手;难怪他有自信使用穿甲弹,不需要额外的杀伤力,他有绝对的把握使子弹正好在心脏上开洞!他怎会在此,是谁雇佣他狙击那位大人?如果要与他面对面冲突她有胜算么?

伤脑筋,厉害的人物越来越多,她是不是该找人帮她特训下,曹婆婆似乎是不错的人选。

“瑞德卡.唐,真期待下次见面,呵呵。”

说着蓝冰用黑卡刮去脸颊的血滴,小心地用舌头承接这滴血,将血水均匀的舔舐在黑卡上。黑卡很快像吸墨纸将血水蘸干,看不出任何痕迹。黑卡微微的震动,似乎是在压抑得颤抖;它渴望着下一次能痛快的饮个够,不论是瑞德卡.唐,还是它主人的血。

不过,被称为美女可是头一遭。这个,她没有暗自窃喜,真的没,哦呵呵呵呵……(明目张胆的狂笑ing)

哎哟!呸、呸,割到舌头了。

Vol.4 指引者 第一章.脱逃

(更新时间:2006-1-29 19:36:00 本章字数:3609)

彭涛和风委会的人被堵截在半途中,他们的对手是一群如同木偶没有表情的黑衣人。

“TNND,简直和僵尸有一拼!”

彭涛啐一口,再次挥拳向从地上一次次爬起来的敌人。除他以外的风纪人员几乎全军覆没。也难怪,攻击他们的人虽表情僵硬动作却非常敏捷,即便像彭涛这种在全国武术大赛排得上名次的人独自对付他们都有些吃力。

彭涛的腿受伤拖着一条腿,他一时大意手掌被一个黑衣人的利器贯穿,趁此机会另一个黑衣人持刀戳向他的胸窝!眼看他危在旦夕忽然飞天一脚将袭击他的人踢飞,一个回旋踢刺穿他手掌的人面朝天倒地。彭涛拔下手掌上的利器,一看救他的人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婆,再看周围的黑衣人都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摆平在地。他忽然记起他曾在参加比赛时评委席见过这位老婆婆。

黑衣人爬起来四散而逃,高大男子刚想追去却被老太婆伸手阻止。

“抓他们没用,他们只是受人操纵的傀儡。刚才我朝黑衣人的脸踢去时他的瞳孔收缩比正常人缓慢许多,是长期中催眠术的症状。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金达和小惠。”婆婆说。

丁齐点点头转身问彭涛:“你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女孩?”

彭涛摇头:“没有,我们是因为有人按警报才赶来,不过刚才听到东南方传来惨叫声,估计出事了。”

丁齐和曹婆婆对望一眼,拔脚往东南方奔去。

他们两人刚走不远,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彭涛抬头看清来人,立即露出欣喜而自责的表情。

“校长!”

赶到的另一人赶忙掺住彭涛:“彭涛你没事吧!”

校长扫一眼地面斑斑血迹和横七竖八躺到的学生,全都身负重伤。根据他们身上的伤看来应该是专业人员做的,下手不重但全都精确对准要害。虽然每年新生入学因为学生身份龙蛇混杂,总会出现意外伤亡情况,但像这次外来势力明显的入侵却从未有过。伤脑筋,这回的残局可不好收拾。

“老姜,你先带彭涛去治疗,不要移动这些学生,我会叫医务人员直接赶过来。”

老姜点点头掺走彭涛,校长一面取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医院,一面用炯亮的双目望着东南方。

‘刚才的那股凌厉的杀气消失无踪,难道来晚了吗?’

想着校长按下电话,迈着轻健的步伐朝东南方走去。

****

夜站在林铃面前露出哀慈的笑容。深邃的双眸,配上他坠身漆夜无法脱身一般的无奈表情显得格外凄美,如果蓝冰在此一定口水成河(冰冰:喂,别玷污我名誉!)。

“请原谅我杀死你的亲人。我知道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我所做过的事,但是,请原谅我犯下的罪。”

这句话像极刚才金达的说词!若不是林铃和小惠了解金达的直线思维模式,她们几乎都要以为眼前的这个夜是金达故意改变声音伪装成的。

“很抱歉我不得不那么做,而且将来还会继续做同类事——不,应该说是远比杀一两个人,毁坏某个家庭更令人无法接受的事。请原谅这样的我,因为‘破坏’是我的本质。”

他矛盾的话语与神情,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威严。正如传说中的神兽麟麒长有小巧的蹄足是为仁慈的避免践踏地面生灵,却同时拥有可以操纵雷电惩戒杀伤所有生物的独角,只因它有独尊的权威。

林铃一咬牙:“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用不着装成金达的口吻来戏弄我。”

夜轻叹一声;他没有刻意伪装,刚才那番话自然而然划出唇角,连他自己都奇怪自己说出如此不合乎他身份的话语。

也许因为金达的影响才至如此,尽管他们是性格不同属性完全相反的两个灵魂,毕竟他们是来自同一个根源。如同汲取同一片土地营养开出的双生花,再怎么不同两朵花都是从同一块根生长出来,茎脉相连。

不管多么排斥他们都无法分离,就像现在的他不免被金达影响。

这种现象是他们两个灵魂开始融合的证明。

不是金达恢复记忆被仇恨吞噬,而是他被人类的感情渗透促使他们同一?

呵呵,真的么?作为毁灭意识而存在的他……因这种小事被另一个自己同化,怎可能!成为主导意识的是他才对,为消亡与毁灭而降临的存在!

破坏一切,

把世界卷入灾难,摧毁一切有形之物!

‘为什么?’

一个声音在夜心底响起,

‘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嘻,用不着装成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你的使命与我相差无几。以变革的名义将这颗行星引导向衰亡的你,和让它瞬即崩毁的我有何不同?缩短这些生命痛苦挣扎的时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

只能听到夜的对白的小惠莫名其妙的瞪大眼:“他在自言自语什么?该不会是精神失常吧!”

林铃没吭声,她无法插话也没气力开口。她意识到夜正在与他体内的金达对话,如果她能动现在正是取夜性命的绝佳机会!可她不仅动弹不得,而且有股阴寒的能量积压在她胸腹与她原先体内的炙热内力搏斗着,使她苦不堪言。刚才夜奇怪的手势和指法不是点穴,这个妖魔往她体内灌注了什么?!

与林铃一起来的黑衣人忠于职守的包围小惠和夜,从刚开始就如一根根木桩矗立四周,甚至在林铃受制于人的时候眉毛都不动一下。他们如机器人般,只对命令产生单纯的反应,现在的林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无法指使他们。

攻击不了,也撤退不了,林铃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正当场面形成僵局的时候,穿越草丛的沙沙脚步声惊醒众人,夜背后不远处林铃面孔正对的方向,有人大踏步走来。

林铃脸色一变,竭尽全力大喊一声:“修罗!”

一枚铁球滚入大家中央,随爆破声烟雾四散。小惠被呛得一边咳嗽一边流眼泪,双眼朦胧中她看到有小孩从她身后跑过。待浓烟散去,原先林铃所躺的地方空空如也。

“二姐!”辛特想追上去,却没有抬步。不仅是为蓝冰的嘱咐,也是因为他想弄清‘夜’的真面目,找出能同时帮助二姐和金达的最好解决方法。

夜不是没看到一个孩子抱着林铃逃走,他没有追,因为不需要追。

作为赔偿他送林铃的‘礼物’,林铃切实收到了。

来人已经走到跟前,他是个红光满面,身高约一米八左右,年将七十的老人。作为男性这个身高属于正常范围,只是以他的年龄来说这种身高实属难得。由于保养得好他脸上皱纹很少,可惜唇周浓密的白胡子泄了他的底。

“玲儿……”醇厚的声音带着期许与遗憾,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认识林铃!

“你是谁!”小惠伸手摸向背包里暗藏的喷雾器,一连串惊险使她对陌生人的到来充满警惕。

老人立即觉察自己的失态,他将眼神从林铃消失得地方移开转向夜和小惠。

“你们好,我是腾程的校长朱长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是谁?”

说着他环视四周目光呆滞的黑衣人。

“不用担心,他们是傀儡。”曹婆婆说着和丁齐一起从树后走出。其实他们赶到此地有一阵,来时正巧见到倒在地上的林铃一脸怪异和金达的自言自语,曹婆婆感觉其中有异才拉着丁齐躲起来。虽然丁齐在林铃面露痛苦时几乎要冲出去,却被曹婆婆拦住。

“傀儡?”校长听得一楞。

曹婆婆点点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伸手晃动,黑衣人仍旧目光呆滞看着前方。

“奇怪,按理讲云霄(林铃)不该把他们留在这里。而且他们应该对外界刺激有所反应才对,这样子简直像断线的木偶。”

只见魔魅般的夜微微一笑:

“这是因为施术人的精神控制断掉了,使自幼受操纵的肉傀儡成为失去心的空壳。”

与此同时,正抱着林铃奔跑的修罗觉察出怀中的躯体的僵硬。他停步伸手一探林铃的脉搏,惊讶的发现她的心脏竟然已经停跳!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林铃双眼紧闭,十指向掌心弯曲,胳膊与脖颈间青筋肌肉紧绷清晰可见,好像她在极度痛苦中被瞬间冻僵一样。

她死了?

修罗呆站住,一时间心中酸甜苦辣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无法想像这个向来诡计多端嚣张拓跋的女人死在他怀里。

风中夹杂的人声和警笛声惊醒修罗,他深吸口气,抱着林铃的躯体继续奔跑。

她曾对他说:“你有心。”

你有心……

他决不将她交给任何人,就算只剩尸首!

急于突破警方封锁的修罗没有注意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极度痛苦痉挛致死的人,死时双眼应是张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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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更新,呵呵!三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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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二章 孰梦孰真

(更新时间:2006-2-5 15:23:00 本章字数:4030)

“他们与一般受催眠的傀儡不同,因为是从小被施术,一旦操纵者的精神控制断掉他们将变成没意识的躯壳。”

夜平静的回答使辛特,曹婆婆,丁齐和小惠心中大震,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做出残忍如斯的事!

“他们在幼年期受到催眠,被强制洗脑。最初对他们施术的人已经死亡,按理他们将没有意识的植物人,可是有人使用更强烈的操纵术控制了他们的心神。这个人的意念一旦消失,他们自然就‘恢复’成活死人的状态。”夜带着惑人的微笑解说道,眼眸的深处藏有一点点的怜惜。

小惠脑筋转的快,马上由黑衣人是受林铃指示联想到林铃是操纵他们的人。她摇摇头:“不可能!林铃不是那样的女孩!而且照你这么说,林铃岂不是——”意识消失,是指她死了吗?

有人听到小惠的话忍不住扑嗤一笑,小惠一扭头,只见蓝冰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后。

“到现在还自以为了解她?您真是天真的可以,小姐,忘记是谁给你下毒了吗?”说着蓝冰走到夜身侧,掬起他的发丝轻嗅。

看到夜微笑的接受蓝冰的‘调戏’,小惠的表情有些怪异,或许说扭曲更为贴切。至于辛特见此景象虽然还在笑,不过他是笑得很假,嘴角有抽筋的趋向。

“不对!林铃是被逼给金达下毒,我喝下毒药是意外,她也是不得已!”小惠一边替林铃辩解一边试图甩开刚才心里的异样,她才不是嫉妒,她喜欢的是温柔的那个金达,不是这个坏金达。

蓝冰冷笑:“林铃已经自己承认她想算计你才下的毒,她知道你会替金达喝下去。她与你的友情全是为接近你和金达的假象,你被骗了,她只是利用你。”

都是假的?欺骗?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小惠不可置信的看曹婆婆的默认与丁齐复杂沉重的表情,她突然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林铃对她的冷漠和对金达的杀意。想起林铃用令她陌生的磁性声音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纵灵集团董事助理,正是任职为亚洲总理事长泰若伯——”

一切全是骗局?林铃的温柔体贴,热心随和都是骗局?为他们带午餐,帮她复习考试,教她如何做汤,曾一起欢乐度过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

小惠哭着蹲下身,曹婆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你们在一起的时光,不是假的。”夜看着小惠说,“刚开始她追来时可以抓住你要挟金达,趁机毁坏我们共用的这具‘容器’。她没有这么做,非等逼我现身后才动手,可见她非常喜欢你们。真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可爱的有些傻气,让人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呢,嗬嗬嗬……”

夜的轻笑轻灵顺耳,使所有人沉醉其中,让人忽略了去探索这声音得主人是天使还是魔鬼。小惠隐隐松口气,从夜的话听起来林铃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丁齐忽然记起当初他提起李情的事时,金达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丁齐有一种感觉,眼前看似陌生的夜和金达十分相近,只是‘他们’价值观的差异造成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格。

蓝冰闻言摇着头耸耸肩:“真搞不清那家伙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动真情。不过夜大人,你怎么知道肉傀儡的真正制造者已死,林铃只是后来的操纵者?”

“因为,原先操纵他们的人很久以前被我解决了。那时候这些肉傀儡还只是一群小孩,想不到他们不仅没有成为植物人,还被训练成如此听话的家佣,泰若伯(林铃)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

‘当年这些人还是小孩子’,那么当时的夜又有多大?他明知道杀死施术者这些人会失去意识,仍然下毒手?众念一闪而过,小惠,丁齐和曹婆婆警惕的注视夜,蓝冰也似笑非笑准备对任何企图攻击夜的人出手,而辛特则陷入两难的境地。

听到警车的嗡鸣声曹婆婆先回过味,照此僵持下去可没有结果。

“附近有云水流的分馆,不介意的话请各位和我一起去喝个茶。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朱校长为什么认识云霄,还有——”曹婆婆紧盯着夜,“你是谁。”

“云霄?”朱校长纳闷道,“我并不认识叫云霄的人啊?”

曹婆婆道:“泰若伯,云霄还有林铃,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所扮演的不同身份,也就是您刚才看到消失在烟雾中的女孩子。刚才您叫她铃儿,想必您一定认识她。”

朱校长深吸口气,点点头。

“她曾经是我的孙女儿朱玲玲。我知道她不是我真正的孙女儿,但我一直把她当我的亲人看待。说起来可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长期饰演‘沉默是金’角色的辛特终于开口插话:“她是我的二姐,真名是‘罗丝’。”

****

金达置身梦境中。

说是梦境也许不然,因为一切都真实得不可置信,甚至连呼吸空气中润湿的水气都清楚地传达到他的大脑。

说不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才是梦。

被人追杀,被朋友背叛,自己是杀人放火的罪魁祸首,如果一切是梦该多好。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孰梦孰真业已不再重要。

他站在野草丛中,听得到风吹来沙沙的响声,以及低低的抽泣声。顺着声源他走到山崖边,一个扎着一对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哭。

“为什么要哭?”他蹲下来问。

小女孩抬头看到他吓一跳,总算停下掉眼泪。

“仙女姐姐,像你这样漂亮的人是不会懂得被人讨厌的滋味。”小孩抽涕的说。

仙女姐姐?都是长发惹的祸,唉~~

“我不是仙女,也不是姐姐。”金达无力的解释,可惜他那花容月貌没有说服力。

小女孩固执的摇头:“我知道仙女姐姐不想让人知道你溜到凡间玩儿,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看着小女孩拍胸脯保证,金达实在无话可说。算了,这个不重要。

“谁说我不懂得被人讨厌的滋味?我不光被彻底讨厌,对方还想杀我呢!”金达自我解嘲的试图笑一下,却笑不出。

“有人讨厌你?”小女孩不信的瞪大眼,怎么看仙女姐姐身上都找不到让人能讨厌的部分啊?

“是啊,我才知道原来被重要的人讨厌,滋味是这么难受。”

小女孩揉揉眼点头附和:“我知道,好难过好难过,心拧起来疼得喘不上气。爸爸今天打妈妈,打哥哥,还打我;然后妈妈说我和哥哥是不该出生的人。我好难受,都是我不好,不该惹妈妈生气。妈妈讨厌我和哥哥,因为我们是坏孩子。可哥哥不是坏孩子,是我不好惹妈妈生气,我是坏孩子……”

金达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哽咽着说:“你不是坏孩子。”

“可是,妈妈讨厌我和哥哥!她说,她说没有我们就好了!”小女孩又哭起来。

金达抱着小女孩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指着山崖边生长着的星点花朵,从花下带刺的荆棘上滑落下一滴凝结的露滴坠入深谷中,渐渐消失。

“很美吧!它们径自生长在峭壁上,野生动物们一点都不喜欢它们,因为它们无法成为食物,藤茎上长满尖锐的刺。但我最喜欢这种花,因为它们美丽而坚强。”金达用双手将小女孩据起来,“你也一样,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花儿,即使所有人讨厌你,我也不会讨厌你。”

“真的?”小女孩眼睛一亮。

“真的。”

小女孩笑逐颜开,真像一朵绽开的花朵:“你果真是仙女,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是花儿。”

啊?好俗的名字。金达心里暗想。

“你的全名是什么?”

“花儿就是花儿,因为哥哥说我像花儿一样美,所以我是花儿!”

金达本想问:‘那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呢?’但他想起刚在小女孩的说辞,那种不负责的父母就算给她起名字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名字。

“花儿这个名字不好听,你哥哥真没命名品味。叫罗斯吧!ROSE,就是我刚才指给你的花的名字。”

幸好金达临时想起英文,如果他给小女孩起名叫‘玫瑰’岂不可怜了无辜的小孩(玫瑰是很多妖艳类女性喜爱的花名)。

“罗丝,仙女姐姐给我起名叫罗丝!”小女孩高兴得拍手叫道。

“对,你是Rose,希望你无论面对多少苦难,都可以坚强的面对,不像软弱的我——”

“仙女姐姐的确软软的。”小女孩捏捏金达的脸蛋,“没关系,罗丝将来会变得像哥哥一样强壮,只要仙女姐姐一直喜欢我,我就保护仙女姐姐。”

金达失笑的挂瓜小女孩的鼻子:“傻丫头,喜欢不是交换来的。我会一直喜欢你,不管你是否讨厌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真的?”

“真的。”

“花儿——!你在哪里——花儿!”远处传来急切稚嫩的喊声,显然是一个男童的声音。

“哥哥在找我,我得回家了。仙女姐姐,我还能见到你吗?”

金达将小女孩放在地上,笑着回答:“一定会。”

小女孩一边跑着奔向哥哥,一边大声嚷嚷着:

“哥哥,哥哥!花儿不叫花儿啦!我是罗丝!”

“罗丝——罗丝——”山谷里响起回声,金达猛然醒悟自己铸下大错!

罗丝,中文谐音不是螺丝吗?呜呜呜,原谅大哥哥,大哥哥不是故意的……(这个人才是真正没有命名天赋-_-lll)

****

林铃突然坐起,她汗流浃背的喘着气。她环视四周,这是一个阴暗的水泥建筑,从四周散乱的杂物看来估计是个仓库。

她用内息检查身体,发现不仅没有原先奇怪的寒气,连原先郁结在她体内经常引起反噬的气息都不见了,她现在感觉丹田充盈浑身清爽无比,气如泉涌。

内力增加了?那个妖魔在搞什么,变相收买她?

“你还活着!”

惊喜地声音泄露修罗的情绪,他本来把林铃安置在此想等一阵将她的尸体埋藏起来,想不到林铃还活着!等到林铃用冷冷的眼神扫向他的时候,修罗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暴露出他已经完全脱离林铃的精神控制。

一阵静谧降临,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凝固般的沉默。

“刚才你做恶梦了?”修罗率先打破尴尬,他有些害怕林铃追问他为何明明恢复意识却帮助身为敌人的她。

林铃用手扶住头,双目的焦距似乎穿透空气放在遥远的什么地方。

“不,是一个怀念的梦。”

为何到现在才记起,那时的仙女与金达有同样的容颜?

还是说因为梦的缘故,使遥远的童年记忆混淆?

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记忆,究竟孰梦孰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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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三章.末日预言

(更新时间:2006-2-10 15:27:00 本章字数:4361)

在云水流分馆内,几人坐在茶几前,静静地听朱校长将他与林铃认识的经历一一道来。

朱长虹在中国的黑道享有非凡地位,算得不上龙头也算地头蛇。后来他漂白,在政治上也有很高地位,加之他在黑道上的影响力平步青云。退休后从商,以他从前的人脉迅速崛起,成为商业巨头。

除年岁不饶人外,这位老人似乎是天之骄子,连晚年都风光无限。他只有一个遗憾,就是他还在黑道时被卷入黑帮火并的儿子一家人死于非命,其中还有他的孙女。正因为这个原因促使他退出黑道金盆洗手。

两年前,他于一个‘意外’的机会找到他的‘孙女’朱玲玲,据朱玲玲的说法她死里逃生后跑回家,心有余悸的小保姆将她藏起来。由于儿子一家连人带车翻入海底,朱玲玲的尸体至今未找到使朱长虹心存侥幸,一直以为朱玲玲活着暗中查找。所以当他突然冒出个孙女时,刚开始他还带有戒备多方试探,后来完全相信那女孩是他的孙女。实话说来和‘孙女’相处的时光是他多年来唯一畅快的日子。女孩儿聪明伶俐,总想着法子逗老人开心,也是在她的建议下朱长虹投资腾程,果然在短时间内腾程带给他巨额的回馈。

但是一个小的细节泄露真相,他的孙女小时候被水蛇咬过,所以很怕鱼;多年归来的这个孙女不但不怕活鱼,还主动陪他去钓鱼。有所怀疑的他派人调察,发现朱玲玲的指纹虽然与他的‘孙女’吻合,但她不是朱玲玲。他完全可以指出真相赶走她,但是朱长虹老了,他感到寂寞,总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更何况他已经和这个女孩相处出感情。如果朱玲玲是为他的钱财来冒充他孙女又有什么关系?在他身边哪个人不是为了钱!

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前他身体不适病倒,有人居然在他病倒的时候刺杀他!多亏他本来就是练家子,中了枪仍和杀手纠察,争斗中引来警卫。意想不到地是将杀手捉拿归案的不是警察或他的保镖,而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孙女朱玲玲。事后她对他说:“爷爷,您现在是享受的时候了,大风大浪应该交给年轻人。”于是他言听计从,退出商界,只是以股东的身份吃利。

等他办理好一切,朱玲玲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她给他留信,说她不是他的孙女,她冒充他孙女的原因是为他财产,请他忘记她。

忘得了吗?给他捶背,陪他一起去钓鱼,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床前的女孩,要他怎样忘得了!如果她真是为财产,她为什么不以孙女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他还看不出么?一出刺杀的事她就劝他退出商场,紧接着她消失,联系起来这女孩肯定是商业间谍或者杀手,接近他的目的是逼他退出商界。

有一点他能确定,她对他多多少少有感情,否则不会留下一封能够作为证据的信件向他忏悔。他出动所有人马探查女孩的下落,却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现在的朱长虹,只是腾程的校长,一个普通的老人。他没想到能在一年后的今天,这所学校的这种场合再见那个女孩,他的孙女。

原来发生过这种事,大家恍然大悟。丁齐若有所思,蓝冰则看起来像在打什么鬼主意,其他人心有戚戚焉。

对林铃了解的越多,迷惑越深矛盾多,探不出她的深浅。

“未免太巧了吧,本来毫无根据,忽然出现这么号人物带出一连串关于她的过去。”蓝冰趴在夜耳边低语。辛特看到他们的亲昵本想说什么,又忍了忍。

夜笑答:“这是顺应自然的结果。当你想要知道她的真面目时,关于她的一切顺应你的愿望呈现在你眼前。”

蓝冰更加疑惑:“我又不是神仙,想要知道什么什么就摆出来,难道是我的运气太好了?”

夜低声道:“因为你的体内有我的一部分,虽然很小一部分,仍然对周围有影响。再加上我和另一个我也对那女孩的过去感兴趣,与你有某种程度上的共鸣,所以外界事物顺应你和他的希望发展,将她的一切在你们面前展现。”

“简而言之因为我和你们想着同样的事,所以这件事如所愿发生,就是揭露林铃的过去?”蓝冰诧异的问。

“对。在从前的我没有将灵魂分给你时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只有作为独立个体的你的意志与我们共鸣的时候才对外界有影响。”夜回答。

所以,如果你的心沉入黑暗,

如果你想让世界血流成河,破坏一切,毁灭一切,与我的意愿相吻合;

这个世界瞬即便可沦入火海!

夜脑中回转着这些话,没有将它们付诸语言。

他早就知道,只要他命令金恩逼迫蓝冰,毁坏她的幸福杀死她的亲友,让她的心和林铃一样充满仇恨黑暗,用不着等另一个自我觉醒,他的目的照样可以快速达成。

但他没有。

他在等待什么呢?对于蓝冰,一个有着充满鸟语花香的心灵空间,却手浸鲜血热爱杀戮的女子,他在期许些什么?

或许他在期待看到与他和金达所指出的方向不同,通往未来的第三条全新道路。

“如果我——”蓝冰刚要问话,辛特的头突然插在她和金达之间。

“对不起,打扰两位,曹婆婆有事想问夜先生。”他实在受不了蓝冰和夜在他眼前亲亲我我窃窃私语,找机会刻意打断。

曹婆婆的问题很简单直白:夜究竟是谁?

实话说这连蓝冰都不大清楚。她知道夜大人是指向毁灭的破坏神,传说中五神器聚集所唤醒的毁灭者;可是为什么会有毁灭者?五神器从何而来?就她个人角度看来所谓的神器只是普通的兵器,从头到尾没看它们起什么大作用。可是夜大人又十分想得到它们,其中的缘故令人好奇。

虽然蓝冰好奇,但她知道夜大人肯定不会说出真相,至少不是被一群‘正派分子’环绕的现在。说自己是毁灭者,一不小心被当妖孽杀害,再不小心被送精神病院,夜大人才没那么蠢。

“物象万千,其中有一种以精神能量状态存在的意识体。通过借用一个到多个‘容器’,意识体可以拥有实体。我是某个意识体的实体型态之一,人们称我为毁灭者。”夜带着浅笑回答。

“嗤”蓝冰嘴里的茶差点从鼻孔喷出来(若新:根据声效,不是差点,是已经吧~~)。

“毁灭者只是个名词,就像‘生’与‘死’,再简单不过的辞藻。只不过我没有‘生’与‘死’在人间出现的频繁,千万年,甚至更久才降临到世上一次——做为自然导向的指引者。”

丁齐屏住呼吸,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小说。印度神话中一体两位的破坏神湿婆,难道他就是湿婆?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曹婆婆反倒没特大反应,冷冷的说:“故弄玄虚。”虽然她是老年人,可她是个无神主义者。

“嗬嗬,其实很简单,把这个世界想象成电脑,你们是数据,而我是一道指令。电脑的空间有限,数据却无限的自我复制。所以有一道名为‘毁灭’的指令在特定情况下开启运行,删除数据,以便节约出空间输入新的数据。”

蓝冰心想,照这么说带有革新力量的金达不就是磁盘碎片整理(可以将数据重组)或升级指令?

“宇宙宽广,星辰不计其数,为什么是我们?”比起来作为原神职人员的辛特比较容易接受夜的论调,直接指问重点。

“因为你们走到尽头。五十年后,地球45%以上资源枯竭;一百年后,76%自然进化物种灭绝;两百年后,战争造成地面辐射,绝大多数生物变异,人类残存在地下,两百三十年后,人类破解生命密码,延长自身生命到原先的四至十倍;三百年后,人类生育功能退化,面临绝种危机陷入疯狂,与此同时自然对人类过去的过分掠夺开始反扑,洪水与沙漠化,瘟疫降临,有生无生的万物遭受浩劫。”

夜抿口茶水,接着说:“确切的说是三百年后,地球的生命历程进入终结期,许多元素消亡不再重生再现。这是自然发展演化的结果,你们即将面对的‘未来’。可是,在这期间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预言了未来,避免浩劫的发生,甚至有可能改变灭亡的命运,就像1999年本该到来的灾难被扼杀在萌芽里一样。”

辛特道:“1999年,是诺xx的预言书吗?他曾预言二战等重大事件,书中有一段写着1999年灾难降临地球,世界末日。但1999年平安度过,许多人都认为是骗局,还有部分人认为看到‘预言’的人们改变了自身的命运,造成未来的错差。”

夜不置可否的笑道:“如果本该消亡的东西继续存在,将给宇宙的平衡运作造成很大伤害。好像火药,一天加一勺,积累到该点燃的时候却没点燃,反而继续的往里加;待到下一次点燃爆炸的时候波及范围远远比从前大得多。我们的母体——伟大的意识一直掌握平衡的尺度,当天平倾斜到不可调节时,它的一部分分离出以实体化降临在世界上,就是‘指引者’。我和你们称为金达的意识体同为指引者,他是这个时代的导向,将你们带入革新和进化,直到三百年后作为另一个时代导向的我将指引昌盛中的世界步入衰亡。”

“我本来应该是三百年后才出现,引爆炸药的星星之火,却被人提前三百年强制唤醒。力量不足的我需要吸取负面情绪作能源,在地球最古老的神氏——元素神的帮助下,毁灭地球上所有有形之物。当我达到完整体时,可以引导世界走向破灭。现在的时代还没有决定历史洪流的走向,你们可以选择由我所指引的瞬息消亡,像被彗星撞击地表,核战等;也可以选择另一个我所指引的改革,先昌盛然后逐渐衰亡,延长一点生息的时间。选择哪一条路,作出决定的是你们自己。”

朱校长想:听起来有点像公司管理结构,那个什么意识相当董事长,底下的毁灭者相当总经理,古老的元素神相当总经理下的部门经理。因为公司运行不良,董事长害怕公司亏损造成他同时投资的别家公司倒闭,派出总经理。现在总经理候选人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公司重组,虽然还是会亏本不过亏本的少点,将来还得停止营业;另一个方案就是现在关门大吉。不过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是总经理落实到部门经理,不该总经理亲自出马啊?

“总经理亲自出马是因为部门经理也在被裁员范畴内。守护地球的元素神太古老了,也该是回归虚无的时候。”夜忽然道,被人看穿思想的朱校长大吃一惊,不由对夜的话又多信几分。

曹婆婆皱眉:“胡说一通,毫无逻辑。假如是真的,你没有理由肯告诉我们。”潜台词是除非你想杀人灭口!

其他人和曹婆婆想到一起,都脸色大变。

夜眨眨眼,笑容更加明显。

感受逼近毁灭的恐惧了么?

要知道你们的痛苦和挣扎都是我不可多得的粮食。

我好期待你们更痛苦,更害怕,害怕得忍不住想杀我;

好让另一个我更加深刻体会人性的黑暗,生命的本质。

到时候——

蓝冰突然心头涌上一种微妙的感受,似乎兴奋,期待,又似乎怜惜。这种感觉和她杀人时的强烈兴奋不同,淡淡的,似有似无;却和鲜血一样令她舒畅到头皮发热。

‘要动手吗?’神父手按内衫,赫然想起自己的武器已被取走。当时他没多想让蓝冰拿走武器,现在要怎样阻止她?

Vol.4 指引者 第四章 潘多拉的盒子

(更新时间:2006-2-18 11:48:00 本章字数:4481)

只要夜一声令下,蓝冰绝对会毫不犹豫大开杀戒!

蓝冰并非不在乎原本还和她携手共对敌人的诸位,但她无法违抗夜的意志。正如蓝冰可以和夜以及金达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鸣,夜的思想也在某种程度上与蓝冰相通,他发自本质的黑暗引发她的悸动,使她难以按耐心底如猛兽般渴望撕裂血肉的欲望。

所以,当时只要夜一句话,一个微笑,蓝冰最后一根自我压制的弦铁定绷断。

谁也想不到,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竟然是——一个铅笔盒!

它突然迎空出现K向夜的后脑!

大伙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持‘凶器’的小惠气势汹汹的狠K,一下一下又一下。被小惠得手原因恐怕是她的行为太出人预料,气势凶猛让人来不及阻。这种气势明显的表明:我K的非常理所当然,不容反驳!想想看,连蓝冰都被小惠当时的气势吓住不敢开口阻止,可见小惠的气势有多可怕!打个简单的比方,二、三十岁的成年人在外面逞凶斗狠谁都不怕,可是一被暴怒的老妈拧住耳朵,早就都忘记自己一身本领只有讨饶的份。

小惠边K边骂:“我为林铃的事担心得要死,你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让你笑!”

继续K,连环打!

“世界灭亡关我们什么事,三百年后我们早都死光了!比起这个,你之前是不是打伤林铃?她身世那么可怜,我们应该先想想怎么帮她解开心结,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煽风点火,制造恐慌!”

最后来一大招!夜被一小小铅笔和K爬在地,其情景可以参照城市猎人里某香使出大锤子的效果(曹婆婆:以这个力道来算,空手劈瓦二十片都没问题!)。

“哎哟!!别打!!好疼!!为什么要打我?!”金达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叫道。

嗯?临时换人?惠赶快把铅笔盒藏背后,用另一手揉揉金达的头。

“乖,不疼。刚才是帮你醒脑。你不知道刚才的你多可怕,简直吓死人家啦!”

‘人家’的范围里不包括你吧,小惠!大家非常默契的偷看她藏在背后的铁质铅笔盒和金达头上高耸的肿包,肯定很疼。

“简直是闹剧。”丁齐站起身扭头就走。

蓝冰猜想可能是小惠刚才的一番话打乱丁齐的心,他怕面子上挂不住才借机落跑。也对,被一个女人骗得惨兮兮还心里惦记着她,换成谁都蛮没面子。忽然蓝冰想到圣者。为什么他没有逃走反而紧追着我?被同一个女人狙杀多次他不觉得没面子吗?

还是因为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好敌手罢了。

丁齐才走出云水流两步,有人在他身后喊他,回头一看来人是云水流里的一个小学徒。以前丁齐在这里做代师傅的时候曾见过这个人,但他们并不熟识,不晓得这人找他有什么事?

“丁师傅,昨天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来这里找您,我告诉他您不在,他让我见到您转告一声,说芯片已经破解出一半,让您赶快跟他联络。”

丁齐一愣,和学徒道个谢后赶紧找到附近的公用电话(手机信号容易被拦截)。

投进硬币刚拨打完号码,很庆幸,这一回电话里没有传出‘您拨打的号码因欠费停机’的提示。

“如果是讨债的,我不在;如果是我哥们儿,你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美女mm,请在嘀的一声后留下姓名,电话,联络地址……”

丁齐清清喉咙,毫不客气地吼道:“猪头,快滚过来接电话!”

“咔”的一声,电话被人拿起,有人捏着嗓子在电话那端问:“请问小胖最自豪的是什么,最禁忌的是什么,最爱抽的烟是哪个牌子?”

“他最自豪他的小胡子,最禁忌人家嫌他长得不够丰满,从不抽烟。死胖子,你在搞什么?没事干别玩我!”丁齐没好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因为现在局势危险,我得核实身份。电话里不方便,你赶快过来一下。”对方终于用比较正常的声音回答。

丁齐本想追问他关于芯片的事,听胖子在电话里这么讲当即挂断电话驱车奔往胖子家,途中还故意绕了几圈防止有人跟踪。

胖子本名田孝,曾经当过技师,专长电脑和机械。他与丁齐同年入伍两人关系甚好,但是后来胖子的电脑才能被上级赏识,由地面转为地下工作者,成为一个搜集盗取情报的专业技术人员,说白了就是公家养的黑客。

田孝其实不胖,他几年前因失恋而大病一场瘦掉好几公斤,现在跟一麻秆似的;可他蛮怀念自己的丰硕体形,甚至以其为美。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如果你不叫他胖子,他就认为你在变相歧视他瘦。至于他那一撮小胡子据说是他初中时看武侠小说受到‘启蒙’而留的,能坚持留到现在可见他毅力坚强与他审美观的怪异。

总之田孝是个怪人,可他的电脑水平不是盖,全省找不出三个可以和他媲美的人。上一次丁齐拿到芯片的时候就是交给他破解,后来由于被林铃所装扮的泰若伯威胁,丁齐被迫透露出芯片的下落。现在胖子的手里应该没有芯片,为什么他说芯片破解出一半?林铃不择手段夺取的芯片里面究竟隐藏什么秘密?

丁齐怀着矛盾的心情敲响田孝家房门。

“欢迎光临。”开门的是一个智能机器人。田孝经常把钱都花在此类东西上造成负债累累,还好凭他的能力总能化险为夷及时赚到钱还债。看到请他进门的精致机器人,丁齐可以想象出田孝前一阵肯定过得是吃泡面的日子。

“你来啦!”田孝坐在电脑前回头瞄他一眼,“我可爱的小白不错吧!前不久新造的,有自动识别功能。刚才它已经扫描过你的瞳孔,下次不用敲门它直接会给你开。”

丁齐点点头,虽然他搞不懂来趟朋友家为什么还需要身份验证。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纳闷,芯片已经不在我手里,我又是怎么破解的?哈哈!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上次我拿到芯片之后,发现设计它的人用几种不同的编码将它分段压缩,一共加了三层防护锁!每层防护的密码位数都是前一层的十倍,而且还启动病毒机制来防止人用专门程序破解。由于时间不够我只解析出表层数据,还没来得及解码。想不到有人居然越过我家严密的防火墙偷走芯片,幸好我将数据复制在磁盘上。刚刚我终于破解出前半部分,你过来看看。”

丁齐这才明白田孝家严密的防御措施是针对泰若伯,也就是林铃。幸好林铃遵守约定没有对田孝下毒手,否则他可对不起自己的铁哥们。

田孝打开电脑后的巨大投影器,只见对面墙上挂着的的屏幕显示出一组组奇怪的符号。他伸手触摸几下感应键盘,符号一行行转换为字母组合成英文章节,每间隔十几秒自动翻页。

“这是什么!”

丁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上记录着一桩桩黑幕,从纵灵集团成立至今所作的勾当!从人体试验,违法交易,制造武器集结军事力量,到勾结政府要员,挑起多国战争等等,其中甚至还包括为秘密引导核战而潜伏暗线,巨额赞助的美国某些议员的记录。

“别吃惊,重头戏还没上,最有趣的还在后面!”田孝又触摸几下键盘,又一组信息罗列在屏幕上。

“引力控制装置?”

屏幕上投影出的是十几份设计图,以及其详细介绍,根据介绍表明引力控制装置可以改变地球与其他星球间的引力。

田孝说:“设计图只到一半就中止了,但这个装置的主体部分基本完成。我仔细研究过,设计全部完成后可行性超过70%。设计它的人是个天才!我怀疑设计者是故意不完成设计图后面的部分。”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我不是说过嘛,设计图的主体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算换我来做用不了几年也能把它搞定。可见这个装置的设计者当初没有完成,不是他中途挂了,就是故意不完成。而且还有这样一份资料,”田孝再次触摸键盘,“看!”

这次屏幕上罗列出的是一份计划书,或者说是阴谋书更贴切。众所周知,月球以螺旋的轨道脱离地球逃逸,古往今来的科学家一直在想办法将月球留住,或制造人造月球。因为月球的离去将对地球的潮汐,引力,生物周期等造成严重影响,甚至连季节变换,地球旋转角度等都可能受到牵连变动。

有人利用人类想留住月亮的心理,写成出这份计划书。

首先他们准备利用报社媒体煽动民情,让人们对留住月亮充满激情;紧接着推出引力控制装置,将人们的期待推向高点。然后当所有人关注它,期待它能运转的时候,启动这个装置。引力装置表面上可以调节数据控制引力大小,其实它的内部设定只给出一组可怕的数值——将月球吸引到地球上的数值!只要这个装置启动,月球必将撞毁地球。

田孝似乎嫌丁齐还不够吃惊,又打开一份文档:“而这份,是另一个装置的计划书,同样没有完成。这个装置似乎是以武器的形式被开发,一旦运用起来,相信我,效果比氢弹还可怕。我刚才说过,芯片的内容用多种不同的编码分段处理,从编码上来看,这个芯片是由几个不同的人分别写成。前面的部分你已经看过,后面关于几种装置的部分是由同一个人编写成的。我还没解读出的剩下的数据,但我怀疑它们都是一些类似于此的恐怖装置。齐哥,这可是个潘多拉德盒子,打开它,足以毁灭世界!”

丁齐震撼,他猜测到芯片可能记载着纵灵集团近年来的隐秘活动,也想到其中有些活动对社会有危害,可是谁料实事如此惊人!纵灵集团的野心不仅仅是建立经济王国,控制地下黑暗世界,操纵多国内政,而是利用这些以达到挑起战争毁灭世界的目的!恐怖充满野心的阴谋他不是没见过,但如此内幕惊人,以屠杀与摧毁为准则的却前所未闻。

“这份东西我能备份吗?”丁齐突然问。

田孝摇摇头:“你想用它作为控告纵灵集团的证据?算了吧,你是在自杀!你有没有考虑如果揭露真相,有多少官员被撤职,多少国家统治机构被牵连其中,上层建筑动摇直接影响经济发展,严重的话引起国家混乱国际关系紧张,还可能发生战争。纵灵集团的人会放过你?美国的主核派议员会放过你?再者说,除这份东西,你完全找不到其它的证据!我侵入纵灵集团内部网络调查过,光人体试验这一项,相关医务人员非死即失踪,曾经从事该项试验的研究所现在都是荒草废墟,而试验儿童存活下来的不是在纵灵集团当职,就是在某些国家重要机构部门工作。所有的证据都被湮灭,你动不了他们!”

“齐哥,我劝你最好小心点,这件事涉及太深迟早送命!”

丁齐斜眼问:“你怕了?”

田孝赶快摆摆手:“我是怕你出问题!我这么聪明机敏的人,肯定不会捅出漏子,你太冲动,正义感太强,容易成为被灭口的目标。我还对设计装置和芯片的人感兴趣呢,不找出他们我誓不罢休!你要想动纵灵集团,也得搜集到证据再动,现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只见丁齐满不在乎的笑着给田孝一拳,“得,听你的,东西先放你这儿。”

田孝点点头:“还有一份是我从纵灵集团内部网查到,关于人体试验参与人员及试验体的资料。虽然我刚才说过证据都被湮灭,但是你可以试着调查一下里面的‘失踪人口’。”

丁齐点点头,世界这么广大,也许还有知情者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能否阻止纵灵集团的阴谋,要看他从何做起。

林铃,她也是参与这项阴谋的一分子吗?

虽然早对她心灰意冷,丁齐仍是心中一颤。

温柔的女子灵动的双眼曾经凝视着他,对他说:“丁齐大哥……我的名字……是铃兰的铃。”

那时候她已在暗示她自己的身份,她早就知晓作为犯罪者的她终究是他的敌人,因为他是个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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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五章 源自何方

(更新时间:2006-2-19 9:39:00 本章字数:3530)

对夜的‘联合审讯’在丁齐走后不久告一段落,原因是乐团的经纪人有急事找金达和小惠,主角不在自然此事不了了之。至于得知金达体内藏有一个毁灭者,诸位心里作何打算更是无人知晓,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曹婆婆很快答应蓝冰的请求,帮助她安排特训。

“现在像你这样有礼貌有才能的孩子不多见!交给我办,最短时间内让你达到你希望的标准。”

可怜的曹婆婆就这样被蓝冰的外表欺骗,制订出一系列训练计划。蓝冰也是第一次对武学的各个基本概念有笼统的认识,她根据这些知识开始尝试开拓自己的武技体系是后话。

而一直被蓝冰刻意忽略的辛特,总算被再次重视起来——作为特训射击时的活动靶子。

“呵呵,没有好的对手,我怎么能提起精神练枪呢。”

蓝冰一面开枪‘无意’擦破辛特的衣服,一面笑嘻嘻的解释。再看那被油漆弹弄成调色盘的辛特青着脸,很难继续保持他一贯笑容。

“你就这么讨厌我,非要恶整我?”辛特压抑住怒气问。弄脏他衣服还好,蓝冰偏偏把他随身携带的圣经也弄成五颜六色,实在太亵渎神灵了!

蓝冰诧异的眨眨眼:“怎么会!装弹时弄错装成油漆弹纯属意外,如有雷同绝对巧合。”

辛特:“连续三天发生同样的巧合?”

蓝冰严肃的点头:“这一定是神的旨意。”说完又是一枪射去,辛特以为还是油漆弹赶忙躲闪,烟土飞扬中只见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留下个大坑。

爆榴弹?!如果刚才他躲得不够远岂不被打成重伤?

“你差点杀了我!”说完辛特感到危机再次降临连忙回枪打中蓝冰射来的另一枚子弹,两颗弹头在空中撞扁成铁块弹开。然而第三枚子弹穿出前一枚子弹的影子直奔辛特眉心,辛特一仰头子弹擦发而过。

蓝冰此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我真的不讨厌你啊,”

好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

“所以才想杀你。”

这是一种冲动。与成年人的性冲动相似,越喜欢,越无法压抑。

只不过之于蓝冰,涌起耸动的是杀人冲动。爱意与渴望,在蓝冰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与死亡锁链。越是爱得深,越想让永恒的美降临,晓梦的时候是如此,现在面对他也是如此。

可她一点点人性的部分,让她忍耐住意图扣动扳机的手指。

我是怎么了?为欲望而杀人还算是死亡的艺术家吗?

“你走吧,不用帮我特训。从此以后别再我面前出现,否则你将变成美丽的死尸,我亲爱的圣者。”

蓝冰收回枪,带着微笑回身径自走开,辛特愣在原地,反倒是一旁观战的曹婆婆看出端倪。

“用枪指着人告白?还声明要杀人?”曹婆婆自己嘀咕着,“那孩子也许是心灵受过创伤或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做出这么怪异的举动。心病还得心药医。”

见辛特果断的追去,曹婆婆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起到效果,于是满意的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表达爱情的方式真激烈,谈个恋爱都得玩命。欺负心上人似乎是女人的天性,想当年我也有年轻的时候……

****

好痛苦!

无法渲泄的杀意充斥灵魂,灼烧着神经,使她的血液蒸腾;身体与心灵的不可调和,引起精神混乱。

我是蓝冰。

不对!

是ICPO特别行动组的影子,

不对!

称号肃杀之影的杀手;

不对!

我是分担夜大人灵魂残片的守护者,跟随他们的一个小小杀手——

不对!这些都不是我!

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

我究竟是谁,我所属的世界在哪里?

“放松,不用紧张。”妖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短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轻拂她的额头。蓝冰心中莫名的哀伤与混乱散去,渐渐恢复平静陷入沉眠。

黑发少年一手揽住差点摔落在地的蓝冰,另一只手从蓝冰怀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香囊。

“原来如此,难怪我对她的感觉不同。她的共鸣引发出改变命运的力量,以及在她身边我很容易进行灵魂实体化,是因为她与我们一样来自这个世界‘之外’。她身周包裹着强大的能量,但她身上配带着具有封印效力的小东西扰乱我的视线,使我一直都没看出。”

黑发少年张开手掌,他手心中的香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附着在有形之物上的残念,显示你真实的形态。”

随着少年魔咒般的轻吟,香囊周围气体般蒸腾的无色物质汇集成一股,形成一个悬浮在空中几乎全透明的形体。

“许久不见,伟大的意识。”无色形体说,声音里带着悠闲。

听到这个声音少年笑了:“是你啊。我以为你早化成骨灰,想不到你还活着。”他对世界的认识不光来自他降临之后,从前仅是意识体的时候也认识不少可以和他精神沟通的物象。几个元素神就是他利用精神沟通认识的,现在眼前这位拥有特殊能力的‘熟人’也曾与他进行过数次沟通。

“人类也有很多延长寿命的方法,难道只准你们这些怪物永生,不许我苟延残喘一小下?”

闻言少年笑得更厉害,尽管少年知道这只是那家伙残余在物件上的思念,却和他本人一样嚣张拓跋。

“以后有机会再和你叙旧。我有个简单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她属于这个世界‘之外’,不惜使用能力给这孩子加上禁制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沉默一阵,形体道:“……这段时间我的曾孙女多亏你照顾。”

原来他竟是蓝冰的曾祖父!少年瞬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不管这家伙有多高的智慧,如何的通晓古今能够扭转乾坤,他还是个普通人。他应该知道蓝冰迟早会回到她本该属于的地方,却因亲情而心软封住她的力量。

“真不似你的一贯作风。这孩子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对她而言你与我只是她梦中的一个角色。”

形体说:“我知道,她迟早会回到她来的地方,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将丝毫不剩,但是我总希望在她的心底能够留下一点美好的东西。在我们流传着杀戮血统的家族里,她是我所见过唯一的一个快乐死神。”

“快乐死神?”少年对这种说法忍不住发笑,“你一定是老花眼!我能看出她憎恨这个世界,憎恨所有活生生的人,她的快乐建立在血腥的基础上,被她所杀的死灵已经逐渐成为她身体能量来源的一部分。更可悲的是,她将自己的爱欲与杀戮相连,迫使自己将悲伤当作快乐。她已经疯了,她所谓的快乐只不过是不停的杀人,然后用死灵的悲哀折磨她自己。”

“那样做,不是很美吗?”无色形体反问,“我欣赏的就是这样的她,正如我欣赏让大地陷入混乱的你。不断挣扎着寻找出路,逐渐从中成长;敢爱敢恨,在斗争中拼搏。为守护重要东西而奋斗的你们太耀眼了,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我也有要守护的东西?那你说说看,为破灭而降临的我要守护的是什么?”少年问道。

无色形体有些神秘的笑起来:“呵呵,这个秘密还要由你自己探索。我只是以一个史学家的立场提出自己的观点,根据我的研究,每一次出现的指引者都身不由己卷入历史的洪流,不知觉拥有人类的感情,最后为守护某样的东西回归于原始状态。和它们同为伟大意识分身的你也一样,有时候显得很可爱呦……”

声音逐渐减弱,无色形体溃散,少年掌中仅剩一个香囊。

“夜大人?”原来蓝冰已经醒来,为保持禁制的效力香囊上残留的意识因此消失。

蓝冰揉揉眼,没错,她眼前的的确是夜大人的实体形态。小惠的铅笔盒神K实在太厉害啦,居然能把夜大人从金达的身体里敲出来,佩服,佩服!

夜的双手捧着蓝冰的脸,用蛊惑的声音问道:

“可爱的死神,你愿意跟随我,让这个星球横尸遍野么?毁掉这里的生命里程,毁灭现存的一切;有你的帮助达成这些都轻而易举。你曾经承诺过,为了我血流成河都无所谓。”

“我——”蓝冰的声音迷惑渺茫,夜的双眼带她坠入无尽深渊。

“肃杀之影!”

一个声音唤醒蓝冰的神志,她疑惑的扭头正巧看见朝她奔来的辛特。

“也许我太急躁了,你考虑过后再告诉我答案。”夜说完消失在空气中。

辛特跑过来,只剩下蓝冰一人站在空地上。

‘刚才的黑发少年不像是生灵,比生灵能量强得多,充满邪气;’辛特暗想,‘莫非她被奇怪的东西缠上?’

辛特没有想到所谓的‘奇怪东西’在不久前还和他打过照面。

蓝冰低头捡起落地的香囊,将其揣入怀中。她非常迷茫,对于之前自己的精神混乱,还有刚才夜大人的请求。

毁灭一切,毁掉生命里程?

她不由得想起许久以前在自己的心灵空间的情景,那真是一个美丽鸟语花香的世界。

杀人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是所谓的毁掉生命里程,也包括这些吗?

风中鸟语,树叶摩擦的沙沙响声,以及辛特喘吁的呼吸声。耀阳刺入她的眼,蛰出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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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六章 罪恶深处

(更新时间:2006-2-23 15:48:00 本章字数:3497)

“你一直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杀人。”

没等辛特问出口,蓝冰自顾自的说。

“作为你曾提供有利情报的报偿,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我有恋尸癖。更确切的说,我喜欢的不光是尸体,而是死亡。从小的时候我能从人或动物身上闻到死亡的味道,而且,自那次后我发觉死亡令我非常舒服,同时还能保存美。”

那次?

蓝冰笑道:“杀死秦晓梦的时候,我被她的美所打动,之后也在继续创造美妙的艺术品。死亡真的太美妙啦,凉皙舒服的能量从死尸上溢出,传到我的身体里,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她——难道——?!

“我没有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圣者,女人是怕孤独的动物,总想要有人陪在身边。脱下虚伪的壳后,晓梦的灵魂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孤独!难道为孤独可以随意的杀人,任性妄为!

“呵呵,其实不仅如此,杀人的舒适感令我依依不舍,满足我灵魂的饥渴。像生物摄取食物一样,我通过杀人摄取生存的能源有什么不对?”

辛特严肃道:“你错了,肃杀之影。生物摄取食物是生存的必需,杀戮不是。孤独,恐惧的负面情绪抒发出来的确很畅快,但是图一时之快你得到什么?你所谓永恒的美也会随着时间消失腐烂,世界上没有永恒。被你杀的人也有亲人朋友,因为你贪图享乐杀死他们,使挂念他们的人痛苦不堪。”

蓝冰剑眉蹙起,她似乎想起晓梦死时在葬礼上哭得快昏过去的自己。痛苦的感觉,快乐的感觉,她早分不清。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不要被黑暗的假象蒙蔽,短暂的快乐换来的是长久的痛苦,难道你没发现吗?肃杀之影!为了你的朋友、亲人,担心着你的人们,别再一错再错下去!”

“你懂什么!我怎会不知道自己的罪!可是那又怎样?在这个连神都疯狂的世界我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吗?是的,我为自己的快乐而犯罪,有谁来杀我,谁来阻止我吗?是神,还是自谓正义者的你?”

辛特看着眼前连歇斯底里都透露着优雅的俊秀面孔,久久不知如何开口。他想起她偶尔露出的微笑里隐藏的杀意,想起她大笑着声称神与她同罪;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知道该如何说辞让人平息,远离罪的诱惑;可是面对她,他总被她的激情牵引得忘记初衷。

蓝冰忽然露出让人难以想象的温柔表情:“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被妈妈打哭不敢回家,躲在邻居的葡萄藤下。偷偷看爸爸妈妈四处找不到我,我总偷笑不已。郁郁葱葱包裹着我的葡萄藤,似乎在低低细语,鼓励我快些回家。它是我的朋友,不会说话的朋友。”

“第二天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邻居家人说因为它结得果太少,准备用那块地种别的东西,所以杀了它,将它连根拔起。”

辛特注意到她表情的不寻找,以及她在描述时使用‘杀’这个词,显而易见她对葡萄藤的重视。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只黑色的小猫总在路边徘徊,我没把它带回家,因为我总觉得,在街道中散布觅食的它比其他眷养的家猫潇洒。可是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后来我才从其他大人那里听说,一帮小孩抓住它剥掉它的皮,将尸体扔到下水沟里。黑猫不吉利,当时谁都没阻止小孩子们犯下的罪,似乎是默许了他们这样做。我从水沟里将它捞出来,埋在家门前寸草不生的园子里。”

辛特仿佛看到一个浑身是淤泥的女孩抱着猫尸,双眼空洞无神,如同现在正描述着过去的她。

“园子里埋得尸体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猫,狗,小鸟……后来连人也有。”

隐晦的声音里暗藏尖锐的愤怒。

“不是我埋的,我看到夜里有人埋在那里。我找机会偷偷刨开看,里面躺着一个阿姨,白净的皮肤被蛆虫钻得都是窟窿,连眼睛都被吃光。”

“为什么不报警?”辛特忍不住问。

蓝冰冷笑:“为什么要报警?她死都死了,让警察为她的尸体把整个园子翻个遍吗?再说,我的园子比外面的世界干净得多,每逢春夏我还会送花给我的朋友们,她睡在那里应该比睡在外面温暖。”

“呵呵,忘了跟你说另一件事,在我更小的时候总跑到附近的医院玩耍,爸爸妈妈总不在家,我把停尸间里的两具尸体当作他们,给他们唱歌,和他们玩过家家。一个穿白袍的男人突然跑来把我赶走,我假装听话后来偷溜回去,你猜我看到什么?包装着人类外皮的家伙居然对尸体作出那种事!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觉得害怕赶快跑了,后来报纸上登出有个管焚化的男人因奸尸被抓进监狱。”

这就是她发现有尸体埋在园子里仍然不报警的原因?她已经不相信人——任何活着的人类。最后一件被她轻描带过的事恐怕对她的伤害远远超过所有其他,因为被侮辱的尸体对她来说是双亲的替身。她认为没有事物比尸体更完美,只有死亡才能达到的美,也是这个原因吗?

辛特问:“你恨么?”

蓝冰奇道:“恨?为什么恨?身为神父的你应该知道,恨是恶魔的果实,人不是应该远离恶魔诱惑吗?”

辛特又问:“你悲伤吗?”

蓝冰笑起来:“干嘛要悲伤,悲伤不但给人遗忘的理由,还让人难受万分,根本没有意义可言。”

“你现在不恨,不悲伤吗?”

“当然不,和你谈谈童年趣事很令我开心呢!”

“如果是这样,你为何在哭?”

蓝冰摸摸脸,什么都没有,哪里哭了?

“你的心在哭。用不着压抑憎恨和悲伤,强行让自己去习惯它们的感觉,它们也是你的一部分,悲痛的时候哭,讨厌就说出来!说出来你憎恨人,憎恨夺走你快乐园地,伤害你动物朋友的人;认识你自己,承认凡事有例外,除去你喜欢的,还有你讨厌的人和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存在。”

蓝冰又笑了,这一回是发自内心的笑。

“你说的道理我知道,可是我早忘记那些重要的感情,能记着的只有死亡带来的快乐与美。如果你不甘心继续有人死,那就来阻止我!别忘记下一个牺牲者很可能就是你自己。”

和圣者作对似乎很有趣,呵呵,那么就答应夜大人的建议吧!

****

“啊呀呀,真受不了,光是偷看都感觉得出火力十足。”透过遥感监视蓝冰的夜,忍不住咯咯的笑。

“死神这边没有问题,再给她的下层意识埋下暗示就解决了。现在我得去刺激一下另一个必要人物,嗬嗬嗬。”

话音一落,夜的影像已经出现在金恩面前。金恩的眼睛虽看不到,却已经感觉到一股庞大熟悉的能量体悬浮在自己面前,赶忙低头以示敬意。

“很久没有以这种形态与你相见,火凤。”

站在金恩肩上的黑色大鸟拍翅而起,化作一团燃烧着火焰如凤凰般的巨兽。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捉弄人。’火鸟严厉的声音传递到人心里,它在用心灵和夜沟通,连作为它持有者的金恩都听不得到这个声音。

夜微合双眼一笑,同样使用心灵沟通回答:‘没办法,我的兴趣所在。’

凤:‘当初告诉我的主人实行血祭,也是为测试我主人对你的忠诚。你玩过火了!’

‘的确,泄漏血祭的秘密只不过是抛下饵,用生命的胁迫来唤醒五位元素神们沉睡的意识,等他们完全觉醒之后我再将他们一一吞并。当然,你现在的主人是其中例外,都已经告诉他要取他的命,他竟然能颜不变色继续帮助我,忠心得令人厌恶呢,嗬嗬嗬嗬。’

哗的一下,火鸟身上由火焰构成的羽毛燃烧得更加旺盛,热气向四周散开。不明所以的金恩没有抬头,依然恭敬的静候着。

‘别激动,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需要你主人的协助,不会轻易对他怎样。除非你放弃他,否则没有谁能动得了金恩,包括我。’

火凤收回火焰褪为黑色大鸟,落在金恩肩上,它知道夜说话的不是承诺而是事实。自古至今,五神器中的火凤就和其他神器不同,就是因它有‘生命’。火凤发起泼,以现在的夜根本无法搞定。只要它认定金恩是它的主人,就算是那个意识也不能对金恩下手。

“你的凤生气了呢,刚刚居然向我挑衅。”夜突然开口说,火凤在一阵错讹中被金恩拎着脖子丢到后面的墙上,嵌入墙壁的裂纹里,只有尾巴露在外面。

他诬陷我!主人,我是为保护你呀!呜呜呜~~千古奇冤~~

“请您原谅,属下管教无方。”

“没关系,我不在意(不在意干嘛诬陷它)。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么?”

“是,”金恩抬起头,他向来没有表情的面容含藏着灼热的欣喜;“战争已经开始。现在只是小国家的内战,用不了多久即可演变成改变世界局势的战争。”

“那么,剩下随你高兴去做,别忘记知情人不可留活口。”声音的主人轻松的吐出残酷的言语,仿若一颗颗在黑暗中闪烁着可怕光泽的夜珍珠。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到蓝冰,她对现在的我而言非常重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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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七章 欲海浮萍

(更新时间:2006-2-27 15:31:00 本章字数:4160)

这几天戴尔一直在喝酒,他不敢保持清醒,害怕自己耳边再次回响起对他的指责。

“让我无法容忍的是,对我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我的亲哥哥!”

泰若伯是他的妹妹?他曾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抱了自己的亲妹妹?

酒吧里坐在台前的戴尔仰颈灌入又一杯酒,在混杂震耳欲聋的音响下,坐在墙角的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隐约传到他耳边。

“笨女人,竟然想洗手不干!”

“小声点!”

“没关系,我已经打点好了,只是个妓女罢了。”

“真倒霉,她竟然是个瞎子!其他的器官得又没多少匹配血型的人要求,总共也没买多少钱。”

戴尔放下酒杯缓缓扭过头,看向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两人。

把人杀死,连器官都——最后的掠夺。随即想起那朵欲海浮萍,那没有焦距的双眼。

“我,真的可以吗?做自己想做的事?”

瞅着他不放的眼,真的看不见?

****

戴尔认识那个女人,是几个月前的事。

即使是白天,在特殊的酒家或饭店的隐秘场所莺莺燕燕也会蜂拥而至,拥有惊人惑心容貌的他只要稍微点个头,连大家闺秀都如飞蛾扑火,更何况是专门做肉体生意的女人们。

“这位先生要不要服务?”

有人揪着他的胳膊摇晃。戴尔有些好奇的回头,毕竟他身上所带得煞气致使敢于主动碰触他的女人不多。

“先生要不要服务?”女孩又问道。

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面孔,庸俗的打扮和着刺鼻的香气;她毫不畏惧的睁大动人的眼睛看戴尔却没有焦距。

戴尔没有说话把一叠钱塞进她手里。在他周围未敢上前的女人们心中恨恨跺脚,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两人远去。

“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先生,可以让我摸你的脸吗?”

看着无光的眼中闪烁的期许,戴尔捉起她的手碰触自己的脸。

女人细细的摸索他冷峻的眉,高挑的鼻甚至他唇角的皱纹,似乎想用指尖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

“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呢!说起来你一定不相信,因为我——根本看不见。”

“我知道。”

他们相吻相拥,用体温慰藉彼此的空虚与寒冷;相信他们从没有如此温柔的对待其他的异性,以至于女子激动地流下热泪。

“真希望能为自己活一次,一点点时间也好。”女子说道。

戴尔没有回答。他也是不曾为自己而活的人,只为仇恨而生,从很早以前就不再属于自己。

“可惜从没试图去做,因为早忘记自己是什么了。”

一直以来不把自己当作人,也早忘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伪,恍惚不知该做什么好,索性想连生命也放弃。可是——

“有些事,不做会后悔。”

女子闻言心中一动,她匆忙捉着戴尔的手询问:“我可以吗?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可以吗?”

“我怎么知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会尽力去做我想做的事,为生而活一次。”

在茫茫人海中萍水相逢,本以为永不会再见却将再次邂逅,只不过那一面便是永别。

****

真可笑!当时放过她是因为一个瞎子无法对自己的秘密构成威胁;而现在,他布鲁特利竟为酒吧里几个杂碎的话,想再见那个女人!

“喂,等一下!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一个不知趣的警察试图拦住从酒吧走出的他;戴尔没在意的与他擦身而过,更没在意警察的头,舌头,手脚等如预期碎落在身后,只是终于想起为何觉得她熟悉。

原来如此。

***

黑暗的角落里,她如同被遗弃了的洋娃娃,再不见与她的妖艳不相衬的纯洁之眼。

为了黎明的梦幻而消逝——可怜的瞎眼的洋娃娃啊!渴望爱,渴望被爱,却落了个如此下场——连尸首都无法保全。

雨在下。

“我对你一见钟情呢!也许你不相信,因为我——根本就看不见。”

愚蠢的女人。

“从没有试图去做,因为早忘记自己是什么了。”

真是蠢到家了。

“我可以吗,我……”

雨滴陨落,悲伤随之涌来。值得讽刺,只有这时才感觉到真实的活着。

“约好了——”

淡淡的身影浮现,记忆与现实混淆,思维开始混乱~那深藏在心底的人啊,那可爱又可怜的人……令人心动的深沉的嗓音,迷人的微笑,熟悉的眼底浸漫春天的色彩。无论多么痛苦都带着笑容的人,美丽的令人不可思议,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啊!

我的挚爱。

“真是不死心,本来应该夸奖你们的耐心,但——算你倒霉,我今天的心情不好。”

飞奔中突然停下的戴尔习惯性的舔了一下唇,回过身面对将他重重包围的警察。

雨仍在下,冲不淡大量的血浸透的衣衫。人行道上不时有人放慢脚步,惊异的打量坐在路边奇怪的青年;俊俏青年深邃的眼中似乎遗失了什么,不知该何去何从。

“老师!”茉莉担忧的试图揪住金达。

雨停了?戴尔捉住眼前撑伞的手,抬起头,烟雨迷茫中的一瞬如同回到十年前与金雨中再会的一幕,金达微笑的脸同金的笑脸重叠。

“这样会感冒,孙裕。要去我家做客还是横尸街头?还淋着雨,你也不怕伤口恶化。”

戴尔闻言露出微笑,其实那些不是他的血。

****

戴尔并没有易容,但金达记一个人不是根据面孔,而是根据该人的神情动作等,所以他将坐在街头浪子般落寞的戴尔认成戴尔平时装扮的孙裕。茉莉虽然认出戴尔却没敢戳穿他的真面目,因为前一阵她老听丁伯伯说要抓戴尔。看戴尔的样子似乎又喝酒,这样的他真不似他,有些可怜。

喝醉的戴尔还算机灵,听金达称他为孙裕便以孙裕自居,瞅机会偷偷戴上人皮假面具后才跟着金达回家。

“欢迎,这是我暂时住这的地方。这位是丁警督,你叫他伯父就好;这是我的同学孙裕。”

又是警察!听完金达的介绍戴尔有种晕厥的冲动。

丁伯父:“啊呀,全湿透了!快进来,有亡命之徒在附近流窜!”

“呵呵……”闻言戴尔只有傻笑。

“亡命徒?”金达惊奇的反问。

丁伯父:“是啊,刚刚听说有数名警察被杀害,我正准备赶去现场。你身上的血是——”

戴尔将身上沾染的血迹归于自己胸前的旧伤裂开,勉强骗过丁伯父,对此丁齐持怀疑态度。冲个澡换了件干爽的衣服,戴尔试图多次告辞却被好心的丁伯母与金达联手挽留,再加上有个敏感的丁齐在一旁虎视眈眈,戴尔只好一直熬到吃过晚饭。

傍晚时候,丁伯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丁伯父:“奇怪,地毯式搜索为何一点线索都没有?天这么晚了,你就留下住吧!”

“……”(戴尔的笑容有些僵硬)

夜里,小惠赶唱片折腾一整天回来倒头就睡,偏巧今天丁齐也留下过夜,于是本来宽裕的房间变得不够,戴尔只得和金达睡同一间。

‘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吗!’戴尔恨恨的想,美色当前要按耐住有多不容易!

忽然他想起妹妹的事,又是一阵心烦。

“如果无意中伤害最重要的人,我该怎么办?”他躺在床上鬼使神差的问道。

睡在房间另一侧折叠床上的金达迷糊的回答:“道歉啊。”

“道歉远远不能弥补我对她做的事。”

“那就去爱她,比从前更爱她。嗯,千层饼真好吃~嚼,嚼~”原来金达已经开始做梦吃甜点了。

既然已无法补偿,就用更多的爱去填满。

是这样吗?罗丝,我欠你的只有用这种方式偿还。

原谅我,我还不能死。在找到金,杀掉那个害死金的男人之前我必须活着!

忽然有细微的开门声,戴尔屏息闭目假装熟睡,时刻准备从床上跃起对抗来犯敌人。

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床边,将手放在他身上,隔着被子他感到那是一双小手。立即戴尔猜出来人是谁,到底她有什么企图?

暖和的感觉从被子外传来,透过戴尔的皮肤渗透到骨髓里。感觉到伤口一阵酸痒疼痛逐渐消失,戴尔猛一睁眼察看自己发现胸口被泰若伯刺伤的部位已经愈合。站在床边的茉莉被他吓一跳缩回手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捞住。

“你治好我的伤?”

戴尔看着茉莉双手紧攥着一团散发白光的东西,眼神由意外转为肯定。他想起之前所看资料上写关于神器海之泪的特性,可以招风唤雨,起死回生,区区疗伤小事恐怕不在话下。她能使用海之泪,茉莉是海之泪的主人?

“它们是老师给我的,你不可以抢!”茉莉急急说道。其实不久前这对耳饰失踪,后来金达老师说不晓得为何在他那里,又将它们送还给她。她发现可以用它们来治疗伤口也是出于意外。今天看到戴尔受伤她忍不住把它们拿出来,却忘记之前戴尔似乎对它感兴趣。她要好好保护它们,不让它们被人抢走!

戴尔突然将她一拉扔到身后的床上,下意识摆出抽剑的姿势却什么都没有抽出。戴尔想起短剑已不在手,拔下自己几根头发超刚才茉莉站的地方甩去,随着可怖的叽叫声几只长相畸形的肉虫被发丝贯穿,化作污水融入地面。

茉莉吓得想尖叫却被戴尔急促的责备占去先机;

“为什么一个人独自乱跑!说过多少次你已经被人定做目标,这些东西专等没人的时候袭击你!一个人的时候别离开房间,那里有我设的结界。”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屋里,连上厕所都要人陪啊?”茉莉委屈的嘟囔。

戴尔瞪她一眼,吓得她灰溜溜的缩脖子。

“你能够使用海之泪疗伤,应该也可以用它净化,做结界。”

茉莉满脑子问号,显然不明白戴尔的意思。

“我会教你如何做结界。”

“谢谢!”茉莉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忽然,一个不该醒的人偏巧醒来,金达揉揉眼坐起来看向戴尔的床。

“孙裕,是你在说话吗?”

一片静寂,戴尔假装睡着,茉莉被他藏盖在被子下。

金达迷糊的四周看看,谁都没有。唔,可能是做梦。好困,接着睡。

等金达再次躺倒半响没动静,戴尔才从床上坐起,他一掀被子,茉莉已经搂着他的腰睡着了!

晕!这都能睡过去!戴尔想把她弄醒,又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很可爱,比平常挂满眼泪的脸蛋娇艳得多。算了,由她去睡,明早再把她送回去。而且小孩子睡得饱身体才结实——

等等,他才二十多,怎么搞得和有儿女的中年人一样?都怪这个死小鬼!

想着,戴尔颇为不满得搂着死小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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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八章 挑战

(更新时间:2006-2-28 7:11:00 本章字数:5406)

早上九点半,纵灵集团主楼董事长办公室。

“你终于来了。”金恩没有回头的说道。

从他身后走出的林铃冷冷一笑,她也知道金恩恭候她多时。

“我以为你会设下陷阱,想不到你直接现身。”

林铃道:“只有对您,我想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语毕她打个响指,站在金恩肩上的火凤凌空而起,层层白色光网罩住它,它痛苦的悲鸣着却挣脱不掉。金恩大惊失色,刚想帮助火凤却发现自己身体无法再前进,他与火凤间被无形的墙壁隔开。

“好吵!不要唱!闭嘴!好吵!”火凤大叫着,金恩却莫名其妙,他什么都没听见。

林铃娇笑道:“那是只对神有效的凌仙曲。您当然听不见,不管您多么自诩为神,您终究是个普通的人类,师傅!”

火凤褪为黑色大鸟在白光中尖叫,不一阵化作五根金属钢爪落在地面发出咚咚响声。

“这样一来,它只是把普通的钢爪。”林铃抽出腰间的风神短剑,“当然这把剑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剑。”

察觉无形墙壁消失,金恩走过去捡起钢爪戴在手上,面无表情的问:“你的目的是什么?金钱,权利,还是想打倒我取得自由?”

金恩并没察觉他对这个女子的特别优待,按理讲他不会对背叛者的任何理由感兴趣,更别说要他提亲口提问。

林铃大笑着摇头:“不!师傅,那些只是顺带!就连报仇雪恨都只是附带奖品。我只不过想要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已经属于您,它的眼里只认您这个主人。”

“没错,我要火凤!当我第一次见到它就看穿它黑色暗淡的外表下的原形——一只燃烧着火焰羽翼,有着凌厉眼神,冷酷而叛逆的凤凰!我要它!我知道我必须得到它!”

从未见过那么强,那么美的存在!与夺取她家人的大火不同,温暖而刚毅,燃烧着的火焰原来也可以这样动人心魄!只那一眼已被它抓住魂魄,印在心里,夺不到手誓不罢休!

“我要得到火凤,成为下一任被它认可的元素神;前提是作为它现任主人的您必须去死。”

她摆出备战姿态,娇艳的脸上带着狂野的笑容。

“无情无义六亲不认,你所教的我全都还给你,想必你应该很欣慰!来吧,师傅,不借助神的力量,和我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纵灵集团外,以主楼为中心构造得庞大的三角形结界将其笼罩。在结界形成瞬息地表曾发出轰鸣的声音,似乎地面都要裂开。

结界的三角由一个站得笔直手持佛珠念经的和尚,一个盘腿坐在地上拨弄琴弦的街头艺人,还有一颗被隐藏起来的黑色水晶组成。三个角都有肉傀儡保护,其实即使没有他们寻常人也无法靠近,因为三个角对外发散出的法力强大的难以想象。在和尚周围笼罩着金光,艺人周围笼罩着白光,水晶周围布满黑气,将其他入侵领域的生物驱逐得一干二净。

“好强的结界!”中国境内的修行者和异能者察觉这个异象,忍不住感慨想探明究竟。然而结界的力量太大,使他们不得逼近。

与此同时,其它几样神器的主人,茉莉,戴尔,丁齐,还有美军少将昱都有不同程度的不适感。

“少将?”昱的女部下看他脸色苍白忍不住问。

“怪不得她那么有把握对付金恩,原来是留有这么一手。缚神阵!泰若伯果然不能小看!荥,立即去杀死那个意识的宿主;佛洛斯,告诉总参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准备加入东联战争。”

黑暗中的老人无声息的消失,昱快步往会议室走去,被称为佛洛斯的女部下急忙快步追上。

“可是少将,东联战争的性质是内战,作为美国军方的我们这样做会遭到社会抨击……”

昱停下脚步回头看沃洛斯,脸上带有一代军神的风采。

“很快它不再是内战!”他断言道。

****

曹婆婆差点被老年茶呛到,刚才是怎么回事?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有人在附近布下强力结界!

“砰!”的一声,特训专用木人阵中用的木人被轰得四散飞开,站在阵中的蓝冰似没察觉自己破坏公共财物的恶行,双眼眺望向远方。

曹婆婆皱眉,她看出蓝冰眺望的方向是刚刚压迫感传来的方向。难道蓝冰的修为已经能感应到结界?还是她另有异常能力?

蓝冰喃喃道:“好动听的曲子。”马头琴,是那个人在拉吗?这次它又是为谁而歌?

曲子?曹婆婆竖起耳朵,什么都没听见。却见蓝冰蹬足朝她所看的方向跑去,作为陪练的辛特三步并两步跟上。

曹婆婆犹豫着要不要去。‘人家小两口,我跟去不是一特大瓦灯泡?可是若不跟去又怕有意外,能施展如此强的结界,以蓝冰和辛特的功力肯定无法对付。再者说,有好戏不看多可惜……’

当下曹婆婆拿定主意,偷偷尾随过去。

****

“起床啦!懒包!”

小惠按惯例一掀被子,被子下的人一跃而起扣住她的手,仔细一看居然是个不认识的男人!她刚想放声大叫,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张大嘴愣住。

“早上好,小惠!”拿着杯子穿着可爱小熊花纹睡衣的金达刚洗漱完毕回来,刚巧看到小惠指着戴尔张大嘴。

“哦,他是我的同学孙裕。孙裕,她是我的朋友小惠。”金达懒洋洋的走过来作介绍,忽然他也眼睛瞪大和小惠一样愣住。

“吃早饭啦!”丁伯母笑眯眯的推门进来,“丁齐这孩子刚才急急忙忙跑了,连饭都没吃。你们可不要学他,一天之际在于晨……”

“伯、伯母,我们一会儿下去,您、您先吃吧,我们换好衣服再下去吃。”小惠结巴的说。开玩笑,要是被丁伯母看到恐怕要发生世界大战!

丁伯母不知所以的点点头:“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等楼道的脚步声走远,金达抓住‘孙裕’的光裸的肩膀死劲摇晃:“你居然!你居然!你为什么不穿睡衣!”

“因为有个死小鬼昨晚把我睡衣上抹得到处是口水。”戴尔冷冷道。

小惠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光着上半身,下面也只穿了个裤头,尖叫一声把头扭开。

不对!这不是问题所在!金达猛然醒悟;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要问,茉莉为什么在你床上!!”

面对金达的捉狂戴尔依然很冷静:“昨晚她睡得很熟,我本来想早上送她回去,不小心睡过。”奇怪,他睡觉向来很轻,昨天怎么放松警惕睡得那么沉,连今天早上都没按平常的生物钟五点醒来。真是失误。

昨晚?茉莉和他在这张床上睡了一晚?!

金达越听脸越扭曲;

“变态!恋童癖!”

金达一拳打向戴尔的鼻梁,扮演普通学生角色的戴尔不得反抗只好被击中,两管鼻血流下。

倒是小惠首先冷静下来:“一定是茉莉以为床上睡的是你才跑过来挤到床上。茉莉的家人不在身边,她很怕寂寞,有时候会跑到我床上来。也许昨天她看我太累了,所以想起找你,却不知道有别人睡了你的床。”

哦?这样啊!才察觉自己有点保护过渡的金达赶快向戴尔道歉,递上几张面纸止血以示诚意。

戴尔的思绪不在这里,刚才他在睡梦中隐约有不适的感觉,现在醒来这种不适感更加浓重。他感到胳膊疼低头一看,双眼紧闭的茉莉皱着眉头,一双小手的指甲深深抠入他的胳膊,她似乎非常不舒服。

“咦,怎么突然头晕恶心得厉害?”金达忍不住说道。他刚才也有感觉不对劲,但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小惠刚要说话,戴尔将金达一脚踹开,一只巨大的虫张着血盆大口从地面窜起,把小惠冲击到一旁撞到墙角昏晕过去。若非戴尔的那一脚,金达恐怕已经落入虫腹。

戴尔甩出几根发丝,气功作用下发丝本该扎入巨虫体内,哪晓得巨虫皮糙肉厚扎不透。巨虫张牙舞爪的扑向离它最近的茉莉,戴尔顾不上隐瞒身份二话不说抽出钢针,与巨虫搏斗起来。

****

谁都想不到,两虎相争中略占上风的是林铃!从前的她的实力本就与金恩相差不大,在夜灌入她体内奇异真气后,居然帮她化解掉常年困扰她行御术的反噬,增强她的内力。现在的林铃单纯从武功上来说略胜金恩一筹。

为什么!我不可能输!我是火神!

“您自以为是神,终究不过是个凡人!您只不过继承火凤的记忆,您不是火之元素神!”

林铃的话使金恩心中一震,他想起夜大人曾说过,他没有资格继承火神莲的名字。林铃趁机横刀一斩,金恩手上的火凤爪被生硬震飞脱手,他的胸前漏出破绽。林铃飞速一脚朝他胸口钉去,躲闪不及的金恩放松下盘任由自己弹飞出去,借以消减这招的力道。

“师傅,你老啦!”

说着手持短剑的林铃丢掉武器走到金恩面前,一拳砸向金恩胸前刚才被踢的位置。

“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

****

果然是他。

站定后蓝冰痴迷的看着衣衫褴褛正在拉马头琴的人,紧追过来的辛特也跟着停住,他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强大结界的一角,不由对找到这里的蓝冰啧啧称奇。

“你居然一下找到结界三点之中能量最集中的一点!”

蓝冰瞪辛特一眼,“闭嘴,别打扰到人演奏。”

“演奏?”谁在演奏?他什么都没听到啊?辛特疑惑的看着摆弄马头琴却没发出一丝声响的艺人,以及一脸陶醉的蓝冰。

****

此时丁齐凭着感觉找到结界的另一点,他看到周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许多怪异之物涌出充满街道,修习(修行,习武)之人聚集在附近和另一群黑衣人厮杀。他看出那些黑衣人与之前他和曹婆婆所见的傀儡一样,立即想到这些异象是林铃造成的。

她还活着!欣喜地感觉一闪而过,丁齐冲上前去问其他战斗中的修习者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出现非常重的魔气,吸引其他极阴之物聚集在附近。我们想毁掉魔气的发源,却被这些黑家伙拦住。”其中一个修习人说道。

“我帮你们。”丁齐二话不说加入战场。

位于一个桌案中央,被其他修习人称作魔气发源的黑水晶周围如同包裹一层膜,枪林弹雨怎么打都打不穿,都在它外层几厘米处被弹开。

一位修习之人突破重重围阻,好容易达到黑水晶的附近,他用法器劈开包裹水晶球的结界直达水晶。水晶不但没被劈碎,修习人的法器反而像被粘住拿不开,做出攻击的修习人惨叫一声胳膊像被抽去水分逐渐干扁。一旁的丁齐当机立断斩断那人的胳膊,将那人赶快拉开,一股黑烟似的东西溢出水晶膨胀开来。

“不好!封在水晶球里的东西吸取精气后想脱离出来!”一个修习人大叫道,“赶快击碎水晶!”

“可是万一再像刚才一样被夺走精气怎么办?”另一个人声问。

“强力的法器!需要比刚才更强的法器!”原先说话那人喊道。

被斩断胳膊的人包扎后连忙感谢丁齐救命之恩,转眼间只见黑雾扩散的范围更加大,在黑雾范围内草木枯死,有的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抽成人干,黑雾范围内的生物精气都被吸走。

‘不行,’丁齐心想,‘拖得越久越不利!要是有他们所说的强大法器就好了。法器?’

丁齐忽然想起林铃留给他的不动龙棍,据说是什么神器,要是有它在说不定管用。可是它被他仍在家里没有带来,干想有什么用!

****

燃烧着的烈火包裹住金恩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在火焰中愈合。林铃知道这是他的下意识反应罢了,冷笑一声等着火焰退去。到时候,她会一击取他性命!

金恩的灵魂在肉体的身处沉睡着。

他出生在贵族家庭。

他算得上天之骄子,但其实上又什么都没有。学习剑术,学习管理,学习政治经济……一成不变的学习占满他所有的空间。他从未见过他的父母,直到有一天律师对他念遗嘱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有父母。

接受所有财产的他踏足父亲收集珍宝的房间,看到一只火红的大鸟站在宝物堆里,用尖锐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看透他的一切。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用手触摸鸟的羽毛,立即感觉到烈火焚身的灼热。

自那之后,他瞎了。以双眼作为献祭,得到传说中最强的神器。

继承神器的同时,他继承了火之元素神的记忆。火神莲如何在世界上存在,他与他的伙伴火凤多少年来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人,等等全部印入他的脑海。他不再是个空有壳子的人偶,他有了希望,有了存活的目的,那就是继承火焰的意志,唤醒沉睡中的指引者,辅佐破坏神毁灭世界。

他一直都相信,那是他的意志,也是火神的意志,因为他就是神,绝对的火之元素神莲!

然而今天,他的所有信念全被打散。

我不是火之元素神。

他想;

原来我只是得到火凤的记忆而已,我不是真正的火神。

那么真正的火神在哪里?

是现在挑战他的林铃吗?

不对,她也是人,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火神,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随便使用我的身体吧!我不够强,无法继续辅佐那位大人完成那个人的愿望。

‘你的愿望呢?’

一个声音响彻他的脑海,与他说话的音色相近,却为更洪亮些。

‘作为一个人类,你自身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是实现那位大人的愿望。虽然短暂,是那位大人给我人生目标,使我没有碌碌而为渡过一生。

我真正的愿望是——拥有自我!

“什么!?”

看到金恩突然站起来林铃大吃一惊闪开,浓烈的火焰铺天盖地而来充满整个空间。林铃慌忙使用能力用火抗拒,然而敌不过外来火焰的强烈她再次被热焰吞并身形。林铃拾回地上的短剑劈开一条路从火圈包围中冲出来,只见金恩站在她面前,无色的眼瞳中燃着暗红的光。

“我不是火之元素神,我是金恩.强生,凭我自己的意志站在这里。”

林铃感觉情势不妙,她小心的接近金恩,准备展开下一回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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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指引者 第九章 破阵

(更新时间:2006-2-28 19:21:00 本章字数:5809)

戴尔好不容易解决掉巨虫,几根又细又长黄色如同绦虫的东西从巨虫尸体里迸出缠绕在戴尔身上。它们用尖锐的脑袋钻入戴尔的皮肤,似乎想潜入血管。戴尔用力拉拽,却发现他们皮肤外壁有倒钩拉不出来。一只最粗大的‘绦虫’貼住戴尔的后背一拱一拱往上爬,爬到他脑袋的位置‘绦虫’的尖脑袋裂开呲出锋利的下牙齿,朝他的脑壳戳去!

“不要呀!!!”早被惊醒的茉莉尖叫起来。

金达冲过去从正面举手抓住戴尔头顶上‘绦虫’的身躯,‘绦虫’咭叫着扭动伸长的躯体朝金达的手狠狠咬一口,撕下来一块鲜血淋淋的肉吞入腹内。紧接着又一口,似乎它想如此把金达的手生吃掉。

戴尔身上其他的‘绦虫’的皮肤已经由黄色变为暗红,它们正贪婪的蚕食戴尔的血肉。戴尔大喝一声试图用力绷断身上缠裹的虫,虫体柔韧的皮肤却使它们安然无恙。戴尔索性不顾这些虫钩挂他血肉的疼痛强行抬手,用一根锋利的银针刺穿金达手中抓得那一条‘绦虫’的头,‘绦虫’王不甘的挣扎几下,垂下脑袋死了。

潜入戴尔体内的虫们突然一齐拔出脑袋,霎时鲜血飞扬如同鲜红的菊花盛开。这些虫将头纷纷插入金达的身体将他缠绕起来,戴尔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中了什么毒。金达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觉得身体里千万条虫涌动超他的头部爬去。

‘求我啊,现在只有我能救你。’金达脑海里响起夜的声音。

“救、救救我的朋友……”金达痛苦的呻吟着。

‘别倔强了,这个时候先自救再想其他人吧!我只救你一个,求我救你!’夜的声音冷漠到令人心寒。

金达瞪大眼,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又一只巨虫耸起,朝躺在地上的戴尔张开血盆大口,意图吞掉戴尔!

“无论是谁快来救他!”

金达嘶喊刚落紧接着‘轰’的一声,一根笔直的黑色金属棍从楼下丁齐房间穿破楼下的天花板,也就是巨虫正下方的地板,将虫体戳出个大窟窿。长棍如荧光灯一样发着雪亮的光芒,虫体像烧焦的塑料一样融化;盘结在金达身上的‘绦虫’们像一只只被烫到尾巴的蚂蟥狼狈的脱落,在地上扭曲成一团挣扎,和巨虫一样在白光中融化掉。

突然,长棍停止发光,‘忽’的一声从窗户飞出去不见踪影。金达呆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身体一软摔躺在地,与戴尔一样失去神志。

“老师!戴尔!”茉莉试图站起来却两腿发软,她用手从床上爬到地下,不顾周围虫尸产生的恶心粘液她爬倒在金达身上。

“都是我不好,呜呜,我要是早把耳饰交出去,这些怪虫不会袭击你们,呜呜呜……你们一定要醒来,一定要好起来,用我的命来换都行,求求你们别死!”

茉莉以为这些虫和之前袭击她的虫一样,目的是抢她手中被称为海之泪的耳饰,所以她为眼前的景象深深自责。

泪眼迷离的茉莉没有注意到她滴下的泪珠一颗颗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混合着她手心中耳饰散发的光柔和成浅蓝色。浅蓝光如同温暖的潮水洗涮着金达和戴尔污浊的伤口,黑黄的污血从伤口挤出,直到出现新鲜的红色血液伤口停止滴血开始慢慢愈合。流在地上的黑黄血液里无数细致的小虫蠕动着虫头,在浅蓝光芒中逐渐失去生机,死亡。

茉莉仍然在哭着,诚信的祈求他们活下来,完全没察觉那对耳饰作为她忠诚的朋友帮助她实现了愿望。

‘可恶!那女孩居然得到两颗玉石,组成完整的海之泪!暗杀失败!’

丁家窗外正对的街角,隐藏着的老人正要偷偷溜走,一个悬浮在空中的黑发少年挡住他的去路。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妖异的声音道,“差点弄坏我重要的容器。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少年朝惊恐瞪大眼的老人伸出手,黑暗降临。

****

眼看黑色烟雾要扩散到居民区,丁齐急上加急,可他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修习之人一个个倒下,支撑着的包括他在内也没有几个了。

“几位施主,先靠这个支撑一阵,很快就会结束!”

一样东西飞过来,丁齐伸手一接,是一串黑紫的念珠。远处一位年轻的和尚朝他们鞠一躬,凭空的消失了。

“元灵脱体!刚才那是一位高僧!”一个修道之人喊道。

“他说很快结束,莫非他就是利用水晶里的魔气布下庞大结界之人?”

“高僧会不会是在降妖除魔,被我们中途打断?”

几个修行人纷纷议论起来。丁齐和另外几个习武的人对这些神神怪怪不在行,只当听天书。

“好臭!”离丁齐较近断臂的修行人掩鼻叫道,“这法器是用血浸法制成,而且用去不止几十个法僧!”

其他修行人一听脸色不善,丁齐忙问何为血浸法,听完解释知道手中佛珠含藏数十人命,他的手有点抖。感觉上黑紫的佛珠像用人的血浆穿结成,如同恶魔的果实。

“刚才的和尚估计不是好人,这结界肯定有鬼,咱们拼死也得破了它!”

其他人点头称是,一鼓作气再次朝黑水晶进攻。谁料黑雾忽然反弹将众人包裹其中,除去手持佛珠的丁齐外其他人都有逐渐干枯的趋向。

‘要是有厉害的道具就好了!’

‘可以伸长,穿过黑雾封锁的厉害道具!’

一阵风压扫过,黑雾暂时退去,只听‘当’的一声一根金属长棍从空中掉下来竖直插在丁齐面前。丁齐一看正是平日他放在屋里的不动龙棍,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曹婆婆或金达在附近看到情况危急,折回家取上不动龙棍后回来丢给他。丁齐一把操起长棍,棱眉咬牙费劲全力向水晶球一刺。

“呵!”

一定要成功!

不动龙棍在距离黑水晶几十厘米处停住,似乎是长度不够。奔过去再刺一下的时间不够,到时候大伙儿早都被吸干。焦急万分的丁齐突然感觉到不动龙棍内部传来咔嚓的声音,只见龙棍突然伸长一截将黑水晶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