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血色人生》》 · 蓝冰 · 2026-07-25
“对,就是这种声音,叫得再动听些!”
蓝冰的手已经从莱娜的头发上移到她雪白的脖颈,似乎只是抚弄,又似乎要一瞬间将其折断。
“放开她,你这头禽兽!”
“禽兽?可惜我不是禽兽,比方说禽兽会咬断猎物的气管使其一击毙命,而我不会——或许她还会乞求我杀了她,呵呵!”
“你不是人!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变态!”
在蓝冰恶质言语刺激下失去理智的克里斯再次扣动扳机。
“砰!”
‘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不对,我不想失去人性……头好疼,心也好疼,什么东西一下崩溃……’
蓝冰失神之际感到手臂一阵麻酥,于是转手开枪将克里斯手中的武器震飞,在后坐力挤压下右臂伤口中的子弹又向里一钻。
“影子,快来——”通讯机中狐狸微弱的声音阻止她进一步追击,她撤身消失于黑暗。
“莱娜,你没事吧?莱娜!”
“啪!”
面对气势汹汹的莱娜,飞奔过去的克里斯一脸茫然的捂着脸上的巴掌印。
“竟然对她说出这么伤感情的话!克里斯,我现在总算是认识你!”
“可是她要杀你!我们这么多人死伤你怎么还帮她?”
“报告长官,所有人伤势均为轻伤,我们是否要继续追缉?”
“没人死亡?”克里斯揪住属下惊慌的质问。
“是的,只有个别出血严重,没危及到生命。”奇怪的长官,怎么听说没人死亡反而一幅活见鬼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总不会是影她为混入敌人内部故意演戏吧? ”
克里斯心虚的假笑,想从莱娜处获得否定答案以便自我安慰,可惜莱娜同情的用手搭上他的肩。
“我听说一家殡仪办理处提前订货可以打八折……你在看哪里,色狼!”
后来‘上面’获知此次事件经过,居然一致认为蓝冰是牺牲自己(杀人的机会)勇敢地打入敌方内部的。而唯一反抗蓝冰的克里斯却在三个月内无人搭理,生怕和他沾上关系被灭了。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蓝冰莫名其妙的成为英雄,而直接原因竟然是她没有杀人(汗颜 -_-11——旁白3)。世界就是这样疯狂,强者永远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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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一个戴着日本古典鬼面具的人看着手中铁杆锈迹斑斑的表皮剥落,里面隐藏着布满龙型花纹雕刻的黑金色奇特的金属,惊奇不已的询问躺倒在地上血泊中的狐狸。
“这是传说中神器之一不动龙棍的真面目,亲爱的高阶负责人泰若伯(TERRORBLE 可怖的)。”
传说中的五神器之一,当它们聚集的时候后将唤醒毁灭者。
“你是谁?”
蓝冰的忽然出现似乎令泰若伯有些讶异。虽然在集团中他的地位仅次于金恩,统领所有作为人类兵力的高阶人员,却对蓝冰的存在一无所知。
“初次见面,我是肃杀之影。虽不是直属那位大人,我仍然希望能够亲手将此物交付。”
“这可不好办,我接到的命令是接收狐狸手中的货物。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来的时候她就是这幅德行,东西是我从肇事的黑衣人手中抢回的。”
“原来如此。由高阶负责人的您将物品带回日本自是比我们靠得住。”
“既然这样,我们回头见。”他挥挥手持神器转身离去。
“路上小心。”
察觉泰若伯诧异的回头凝视,蓝冰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他隐藏着深沉痛苦却貌似平静的身影,她竟然说出这么肉麻的台词?而他的眼随之闪烁着得灼目谢意却令她升起难以言喻的感慨。
真美!
多希望自己的收藏品中能够有如此美丽的黑眸!
可惜她现在的实力还只能望而兴叹。
“咿呀,怎么又跟丢,明明看到刚才的好像是狐狸……”一个栗发男子四处张望着向他们走来。
狐狸突然底气十足的开始嚷嚷起来:“死笑面虎,你看看你干得好事!”
“刚才的混战中你不出声我怎能知道是你,再说我只不过想让你停下来而已。”
搞不清是失血过多还是气的,狐狸脸色苍白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打伤我高贵的脚,我又怎会沦落如此?”
“好好,我帮大小姐疗伤,送大小姐回家总行了吧!”
男子说完无意间转起头,看到蓝冰他忽然愣住:“你怎会在这儿!”
“想必您就是人称‘笑面军师’的辛特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蓝冰微笑的伸出手,辛特却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悲伤,又似乎无奈。
“原来你仍旧没能抵御罪恶的诱惑出卖灵魂。堂堂的男子汉却选择逃避,你真令我失望。”
深蓝的眼睛开始发灰,似乎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蓝冰则茫然。今天是认亲日吗,怎么又有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真是怪人。本以为您如同传说中聪慧,想不到连我的性别都搞不清,基于安全考虑狐狸就不劳您费心。”
蓝冰轻描淡写的拉起狐狸,而吃力的手臂滴落下来的鲜血却暴露她的伤势。正当她扛着狐狸准备离去时,感觉到肩膀上一松,扭头正对上醉人的蓝色水晶。
“我送你们。看着你强忍着支撑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懊悔,一次就够了。”
辛特果然没有再次为难,如同承诺送他们回日本,可是悲哀之蓝在她的心上划下深深的印记。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八章 步入漆夜
(更新时间:2003-11-25 16:11:00 本章字数:3044)
好美的蓝色,如同毫无污染的沙漠中的清澈湛蓝。
我之前有见过这种颜色吗?蓝冰问自己。
不,我没有见过。我只见过纯粹的夜色,那种海水的深蓝。
多年前因为露的缘故自杀未遂,而后她看到了那种深蓝。
真美啊!为那种夜色也不能白白的死,她开始懂得珍惜自己。
随即,她又回忆起那个夜……
爸爸望女成凤把我送进市重点——建在荒野中的全封闭式大学。
倒霉,没人比我清楚对身边的人动手危险度多大,害得我在学校别说杀人连骂人都不敢。
“校园生活真苦。”我总是这么对我妈哭诉。
不过,虽然无聊却也单纯,有时和同学冲突第二天便合好。我甚至都淡忘从前,宛如过去是在浑噩的梦中,曾迷恋着杀人快感的人不是我。
直到发生那件事。
从来杀人都是件意外。就算动手前诸多准备,受害者大都是没有关系的人,动机也都是临时起意。这样比较自然也比较安全,正如越离奇的杀人案越容易侦破,而大街上随时发生的抢劫却防不胜防。
但是那次,我进行了谋杀。
其实,就算她知道我曾有古怪的嗜好,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离开我;但是我害怕那百分之一,所以没说。
幸好没说。
否则就没办法进行谋杀了。
我记得很清楚,月亮是橘黄色的,旁边藏着启明星。
然而再多的光也无法照亮那个幽深的夜,深得看不到底,摸不到边的颜色。
露靠着我的肩已哭累睡去,惨白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显得她的雀斑脸比从前更丑。
原来看着露和男友双出双入嫉妒满满的陈若新走过来,小心的将她搀扶起,眼里没有一丝幸灾乐祸,有的只是担心。
“冰,回去吧。”
“我再坐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若新点点头扶着露回宿舍,不一会儿就传来我们舍监不快的叫骂声。不过舍监没有出来找我——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曾听露说舍监跟她讲害怕我的眼神。为了这句话,我没少对着镜子练‘平凡’的眼神,还被朋友们嘲笑说自恋。
清夜的风吹着,黑暗更加浓郁,令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处理?当初追露不惜使出‘割脉自杀’绝技,利用完露就将她抛弃的男子。最可恶的是他所用的理由:“除了是院长的女儿,你只是个毫无用处的丑八怪。”
做得真绝。就算阴谋得逞也不用当着露的面这么说吧!可能因为他没心理负担——研究所派发的招收通知已经到手,他知道善良的露绝不可能向父亲告发他们的事,正如当初的我不忍揭穿露恋情的虚幻。
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想把某一个人分尸。想想看,从来把完整的尸体作为艺术的我想把人碎尸的心情。
也许我真是同性恋,我爱露,不能忍受她被人伤害。她和黑暗中的我不同,充满阳光的活力,应该生活在快乐的清晨,而不是在月夜偷泣。
杀了他。
但是露会伤心。
所以,我决定制造一次‘事故’,也就是谋杀。
真难。
我从来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谋杀这么复杂的东西从没有尝试过毫无经验,只有借鉴书籍。
他点背,从不开车的他竟然中我的激将法,让成功率最低的犯罪成功。
在一个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 一个易拉罐意外的绊在刹车下面,造成一起意外的事故。
牺牲爸爸最爱的桑塔纳,有点不值——他的命甚至不值一辆自行车。
“怎么会这样!”我带着哭腔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嘲笑他不会开车,就不会这样!”
“别难过,他不会怨你的。”露带着哭腔安慰我,“只是我想告诉已经原谅他都来不及,呜——”
露竟然会原谅他?虽然我早有察觉,仍然诧异无比。霎那间看清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东西,忽然明白自己必须离开露,否则总有一天她的弱点会害我丧命。想到这里下意识回头看陈若新却发现她也在看我!她眼神中有些疑惑,不过只有一点点。
若新果然察觉出什么,从我和甩掉露的男友交往开始。她先前笃定我会再甩那个男人一次,所以当别的朋友不齿我的行为和我断绝关系时依然无动于衷。现在她对这场‘事故’怀疑,却没有证据也不敢相信。
呵,好敏感,不愧是我选中的朋友。
因为谋杀没有证据,所以我没有把她灭口。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绝对不是。
我不再是普通学生。谋杀的成就感唤醒了我,尤其是追悼会上露梨花带水的样子我更是记忆犹新。但是也没那个男人的死尸美;惊恐,不可思议的表情凝聚在脸上,仿佛全是为了我才展现出来。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我,而是漆深的夜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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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明白,那个危险的人类有何用途。”
金恩刻板的问道。别说一个人,就是数十甚至上百人他都可以用精神控制操纵自如,可是夜大人偏偏要他保留蓝冰原有的意志,使得他不得不修改蓝冰的记忆以防出现类似上次袭击夜大人的情况。记忆修改不同于洗脑,没有加入过暗示的蓝冰性格行为模式等与从前毫无改变,说不定还会再作出冒犯夜大人的事。
与金达共用同一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夜轻笑起来。
“你都没察觉到么?看来几年的时间里我们的意识与她融合的很好呢。”
随着夜的声音,蓝冰所经历的过去一一展现在金恩的脑中,其中的一个情节是蓝冰生活中激起的波澜。
那时,貌似外向开朗实则孤僻的蓝冰结识了露。
蓝冰的家庭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美满,幼年时父亲的一次外遇给母亲造成刺激,母亲神经质到常因一点小事疑神疑鬼大发雷霆。而温柔体贴的露在蓝冰的心目中取代母亲的位置,成为她生活的重心。
但是露被人抢走了,被一个肯定是在利用她,会伤害她的男人偷去心,痴迷到完全不相信朋友的劝解,不理会蓝冰的无奈。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蓝冰甚至不忍心说出口伤人的真相——那男人看上的是露父亲的权势,纠缠着露的同时背地里居然还敢调戏露的好朋友蓝冰。
好恨!恨到想杀人!但她却害怕露因此离她而去。
不,露已经离她而去,对于露的抛弃她无能为力。对蓝冰而言,那等同是被世界上所有的人抛弃。所以她在黑暗的诱惑下从楼上跳下。
她几乎死了。
一般人早应该死了,但她没有,因为当时金达的躯体在昏迷中,夜的意识处于游离状态。他无形无影,无所不在无所不及,他看得到听得到前因后果。这个死心眼的女孩触动他心中的往事,结果他用属于他非常小的一丁点能量与她融合,救了她的命。
多年后的现在,夜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金达不但不想回忆起过去,还对他们本该去憎恨的人类及所有生灵饱含惜怜。这便意味着与成为毁灭者的他不同,金达将成为变革的引导者。他们两个的能量处于完全平衡的状态,究竟将世界引导向哪条道路不仅是生灵们自己的选择,还取决于他们两个的意志倾向哪个比较强烈。
蓝冰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虽然过去融合在蓝冰体内的部分已经与夜完全没有关系,成为蓝冰的生命能量的一部分;但是这种能量仍然和夜与金达有着某种内在联系。如果蓝冰有异常强烈的精神波动,夜或者金达完全可以借助她的精神力对抗彼此,将世界指引向他们所看到的不同未来!
她是一个抉择者。
夜需要本就偏向罪恶的她步入黑暗,更加倾向于他。
为了毁灭地球的生命历程。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九章 线索
(更新时间:2003-11-26 9:00:00 本章字数:6704)
“金达先生没有护照,由于涉及重要案件才暂留日本。现在已经超过警方的调查期限将被遣送回中国……董事长?”
满头大汗的紫星小心的窥视自己的上司。奇怪,明明仍然没有表情,怎么感觉董事长非常生气?
“继续。”
“本来有几周缓冲时间,恰巧警督渡边冈的女儿渡边惠要前往中国,他们将于明天凌晨一起出发,到中国后预定暂住渡边冈的朋友家里。”
紫星报告完毕递上一叠资料,那是关于警督中国朋友的详细调查。金恩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过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
“告诉鸠和波伊森尽快把东西弄到手。还有,叫泰若伯来一趟。”
戴尔,你最好还没和那个人接触,也不曾试图这样做。希望你不要逼我提前下清杀令!
****
耸入天云的高楼,抬头看不着顶层;这就是纵灵集团在日本分公司主楼。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该楼的停车场下面,存在着一间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由好几间隔音室构成,走过通道隐约还可以听到隔音室内的惨叫。在其中的一间隔音室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四肢被铁链钉在墙壁上。与其他房间相同,室内血迹斑斑的墙壁和走廊清洁的地板形成鲜明对比;唯一异常的是屋里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喘息声。
戴尔看着身上挂满血痕的女子,露出一抹冷笑;“小姐,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见吧?”
女子垂着头没有回应。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的来历、目的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从基地里盗出的是什么资料?”
女子仍没有回答。戴尔使了个眼色,在一旁侍立的行刑者稍微退后几步撤开。他走过去,贴着女子的耳朵轻声问道:
“你当时意图带走的人又是谁?”
被链条拴在墙壁上的女子猛的抬头试图用牙咬戴尔的喉咙,却被轻易躲过。戴尔撩一下略微散乱的淡银蓝长发,甩手取出一根约摸超过三寸的细长钢针
“把这个烤红,从她的指尖穿过去。若她还不开口,拔出来再穿第二根手指。我倒要看看她坚持到什么时候。”
拷问者微微一愣接过钢针。手指是人类感官神经最集中的部位,用钢针穿过的剧痛难以想象;更何况从热火上取下的钢针不仅焦灼皮肤,拔出的时候还会沾粘着的血肉!此时恐怕他深刻理解到眼前的银发男子为何拥有布鲁特利(Brutally:残酷,兽性的)这样的称号。正当通红的钢针被举起准备穿入女子手指的时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到此为止,布鲁特利,虽然人是你抓到的;”戴着鬼面具的人从入口处走出,“但你没有忘记师傅的指示吧?这个叛徒就交由我处理。”
鬼面具是为掩盖真实相貌。姓名年龄均不详的泰若伯除作为董事长专署助理外,正职是纵灵集团的专署间谍。所谓间谍,也分不同的层次等级;使用易容术达到高超境界譬如戴尔,刺探能力顶多算是中等偏上。毕竟,最能够打动人换取信任的只有真实!用自己原本的面容冒充多个身份,同时还悠闲的来上班的泰若伯令人不得不佩服。套取情报本来就是他的专长,正因为此金恩才放心的将叛徒的事交予他处理。
“嗬,来得可真巧啊,泰若伯。”戴尔用眼角睨泰若伯,银发渗透着丝丝的寒意。
“别误会,我的确有跟踪你;但只是想捡个便宜。而且要不是你太冲动我们也不会可怜到只剩下一个活口。”
的确是他的过失。与百灵鸟在一起的时间一直没有 ‘进食’,再加上摆脱同化后的兽行反弹和杀戮促进起的食欲,过于激动之下不小心就把当时在青周围的人全部杀死吃掉;实在是失策。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戴尔仍然回身走出隔音室。待他走远泰若伯才突然醒悟的敲敲头;喃喃自语道:“哎呀呀,忘记告诉他前两天见到师兄。算,正事要紧。”于是鬼面具转向朝拷问者,室内温度似乎又下降好几度。
膘肥体壮的男人守在门口,想透过门缝偷看却又鬼鬼祟祟不敢看;黄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走过去拍男人的肩,那人似乎被吓一大跳。
“你是负责审讯的人?泰若伯先生呢?”
突然从屋内传来愤怒的吼声,从打开的房门内鬼面人踱步而出,沙哑却尖锐的嚎叫随即涌出充满整个地下室。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泰若伯!!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洁白的鬼面具上散布着星点血迹,反要比遍布鲜红更令人觉得可怖。泰若伯无奈的耸耸肩道:“她疯了,把她随便丢出去。”
壮汉点点头慌忙进屋,路过泰若伯的时候有意的绕开。黄星也感觉到莫名而来的彻骨寒意,下意识从鬼面具上别开眼。与让人觉得可怕危险如同猛兽的戴尔相比,言语平常行为却诡异的鬼面反更能引发人深藏在内心的恐惧,正如他的代号泰若伯(Terrible:可怕,骇人的)。
“咦?这不是黄星嘛;是师傅在找我吧?”他轻松一笑充满着阴气,笑得黄星浑身发麻,“正巧,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他老人家。”
……
“美国军方?”
“对。如果青没有记错的话,磁碟应该在美国军方手上。”
金恩紧皱眉头,半晌没有言语。虽然他在军方也有人,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随便调遣他们很可能全盘皆输。那张磁碟必须尽快销毁,即使为此暴露纵灵集团的真正实力也在所不惜!
像是看出他的思虑,泰若伯建议道:“如果您愿意牺牲些美色,我想狐狸能用最短时间将东西搞到手。或者我帮您弄回来,只要五亿美金差旅费……”
“收集这个人的所有情报,同时暗中保护他。”金恩打断他的‘诚挚’建议取出一张照片放置在桌面上;只见泰若伯瞳孔集聚收缩,身躯明显的颤抖。
“若是这个人有丝毫损伤,”金恩取下墨镜用没有任何颜色的眼仁对上他的黑眸,“就把你按叛徒处理。”
他别过头将眼神错开,深吸口气垂下手双腿并拢。
“——遵命。”
标准的军人绝对的服从姿态,只不过手背上浮起的青色血管暗藏着泰若伯的愤怒。随着他复杂深沉的眼神看向桌面,照片中充满生机活力的人脸上的汗珠映着青金色的发反射出璀璨的光彩,笑得欢悦无比阳光灿烂。假如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这张脸若再圆浑些,简直就与赖部冥王完全相同!
“呤~”电话铃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许久都没人回应。有些怪异的是连续不断的声响竟然未能唤醒沉睡的人们,是入眠太深还是……?!
一只宽厚的手掌提起电话,话筒传出女孩子焦急的声音:“老师,刚才戴尔从爸爸那里问取你的地址,可能要去找你,请多加小心!戴尔他——”
“知道了。”一个带着嘶哑的怪声回答。话筒另一端的茉莉有些错愕,刚要张口询问那个声音继续道:“明天你来机场送行的时候,带上召灵玉——就是上次给你的泪形耳饰。”
“好的。可是老师您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有点感冒。那么就这样,明天见。”
茉莉听着手中话筒传来的茫音有些惊奇。一般而言不甘寂寞的金达老师一定会跟她哭诉一两个小时自己的病情,这次好干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吗?她却不知道与此同时,渡边警督家中的宽厚手掌放下电话,然后抬手抚摩刚才电话中嘶哑声音的主人——一只全身通黑的大鸟。而真正的金达正跪坐在床边痛苦呻吟着,他不断生长的青金色发丝披散纠缠在地板上蔓延。
夜晚的空街,一抹银蓝的身影从路灯下闪过;正是暴走状态的戴尔。虽然不想与警察接触,但为不失去线索他仍决定去‘猎物’所借住的警督家;谁想到那个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派一队人马拦截,害得他耽误到现在。若不快些赶到,等警督等人和猎物一起去飞机场就来不及了!
忽然疾驰中的戴尔屡下三根头发,发丝在他指间变的挺直刚硬如同银针;他将其甩向身后又迅速侧身闪开,那三根发以原路返回定入他原先奔行的位置,随即又急速发黑炭化消散,在硬化路面仅留下三个孔洞。在此空挡一个人已经站在戴尔面前阻住他的去路。该人身高将近两米有余,浑身结实的肌肉泛着青黑,右脸颊上如同脓疮般的凸凹不平更使他样貌狰狞;而他的眼睛却不协调的平板没有情感波动。
“是你呀,该死的走狗。不去舔你主人的脚趾,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金恩.强生有三个徒弟。一个是为得到力量与其交易的布鲁特利,一个是善恶难辨多重身份的泰若伯,还有一个就是金恩的‘忠犬’毒之鸠。鸠在三人中入门最早,也最没有天赋。但能混成纵灵集团的主力,光靠他对金恩言听计从是没可能的。戴尔讨厌的人排行榜中他有幸名列前三(第一是金恩,第二是笑面虎)。虽从未与他正式交手,但在集团内两人的明争暗斗不为少数,对于他的能力也稍有顾忌。
想不到鸠竟然也在日本,看来金的线索在此肯定没错!
“虽然我很想杀你,”鸠横目冷言,“可惜师傅有令留你性命。”
“好巧,我也看你不顺眼,可惜现在我有急事;闪开!”
见鸠依然矗立不动,戴尔迷蒙的银发淡蓝稀释,颜色更浅而刺眼。他偏偏头,长发随夜风动荡遮住他的眼,在月光下显的如此冷酷突兀却又和谐;嘴角泄出凶残的轻笑使得以冷静自持的鸠都不由战栗。血性与凶残的代名词布鲁特利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性!
“那么,下地狱吧!!”
正坐在车上的泰若伯想了想,让司机掉头去警督家所在的流星街(咳,这里大家就要问为什么戴尔不坐车要自己跑呢?原因很简单;他穷。平常的收入投到反金恩事业里,奖金年薪又被泰若伯敲诈,剩下的一点小钱还要补贴家中花园的修整肥料和朋友〈见NO 3错爱〉的一些必要费用……实在穷啊!虽然公司有配备车,但害怕金恩追踪又不敢用,只好自己动腿)。
“师兄和他似乎八字不合,若要见面肯定是血流成河。可是师兄的体质——啧啧,不知道现在赶去是否来得及啊?”
吐出关心的话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却以难以言喻的凄凉眼神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迷团般的泰若伯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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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先动了,一阵风动原先他所站的位置只留一片空旷的黑暗。
一般而言势均力敌的两者,先行出击的占有优势。但也有例外——紧绷气氛中突然破坏平衡的那一个的弱点在对手面前暴露无疑!虽然不知道布鲁特利为何急躁先行,鸠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他转身抬臂挡住身后凌厉的攻击,紧随一拳直捣凌空的戴尔下腹;戴尔交手扶住这记猛拳借力纵身跃起双腿横向超鸠的头顶扫去!看出这连续而流畅自然的招式优美伴随着同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鸠迅速旋身撤手闪开,脸部留下被余波刮伤的血痕。
一瞬间,他看清在皓月下驰行的对手;灿银刺眼的发色和灼白的眼仁一样惨淡,崩射着惊人的杀意宛如古代刑场上高抬在犯人头顶铡刀的反光,危险却带有引人注目的魔性。他也看清了布鲁特利的脸,沉默平静却带有微许快感,被解放开的野性一滴不剩的溶解到进攻的喜悦中,简直是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这才是师傅金恩所欣赏的为战斗和破坏而存在,纯粹的生体‘武器’!自己努力想要达成的境界却被敌手轻易的展露,感觉到尊严被狠狠践踏的鸠从来都没有如此恼怒,甚至于在他青黑的皮肤下泛出红色的底蕴。
戴尔再次消失于他的视线,身侧露空的穴位被一跟细小的钢针直逼而入;即使鸠看到寒光划来却赶不及躲闪,闷哼一声接下这一招。
“最好不要乱动,”
鸠一掌朝声源拍去却在离他身体几厘米处停下,暗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否则会伤及心肺。”
戴尔悠然甩手一抽,钢针回到他伸展的指间,一道血线在空中飘洒陨落。银发魔鬼又一次消失,如同暗夜的使者从致命的角落现身将长针刺入鸠的穴位穿透内脏,又快速的拔出;连续不断使用银针透穴似要将鸠折磨至死。
咳……差距真的这么大吗,仅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就占取上风!但是……鸠忍住剧痛,在针正要再次插进入穴道的一刹那猛出脚狠踢戴尔的前胸!隐约听到肋骨断裂的声响,戴尔被强力的冲击倒退三尺,地面上留下保持接触摩擦而焦黑的鞋底拖痕。野兽被激怒,疯狂的杀意更为浓烈,戴尔抽出腰间的短剑随空一挥,强力急速挥剑带起的真空气刃飞出!被风裂斩劈中的鸠由肩部开始撕裂直至腰部血肉模糊,大量的血从他的伤口喷出汇为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乎站不稳的鸠突然大笑起来,而后平躺倒地再也动弹不得;“布鲁特利,你以为只有你能用不入流的招数吗!”
戴尔突觉眼前一花,似也要摔倒。糟糕,太大意了!毒之鸠,自然最擅长的是毒才对;他被不知觉间下了毒!什么时候?是在扶他手臂的时候,还是在拔出针的时候?
“是不是感觉眼花耳鸣?咳、咳……毒正在慢慢侵蚀你的神经,用不了多久——感觉器官与身体的连接部位烧断,你将——永远沉睡在噩梦中生不如死!”
听着鸠断断续续的毒咒戴尔的意志已经开始恍惚,朦胧中似乎有一个人朝他走来。
“干的好,鸠。如此一来神器就唾手可得。”
神器?神器!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的风神短剑!该死!!
那人从他虚弱近乎无力的手中夺过短剑,轻笑道:“现在我就可以回去向董事长复命。”
被长发遮住脸的戴尔突然抬头,凶狠的视线如锐器刺射;盗剑贼慌忙后退身上却已经留下五道被猛兽巨爪撕裂般的绽裂深痕,奇怪的是在翻卷的皮肉下竟然没有血液随之流出。
是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憎恨和愤怒充斥戴尔的大脑,使他毫不犹豫用最原始的攻击本能疯狂的袭击眼前的盗剑者,避得对方无路可逃。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波动从远处传来,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使戴尔的进攻略微停歇;盗剑者毫不犹豫的从他面前消失。
“啧,简直和无间地狱的魔兽有一拼;果真如契主所言稍微大意就会丧命。比起人类,他反倒更像我们魔族。”一个空中飞行的‘人’手提短剑,在他背后扇动着与蝙蝠相似的巨翼。
“不过说起来还是我的契主更可怕,所有的事情竟完全按照他的预想。”一有着青年外貌的有翼魔人自语着朝某个方向飞去。
担心老师最终还是偷遛出来的茉莉独自一人走在流星街上,不时还回头偷看是否身后有妖魔鬼怪的影子。胆战心惊走夜路的小女孩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低头一看尖叫着撒腿就跑。想象下一摊血迹里一个青黑面目狰狞的人面朝上躺着还瞪大眼睛,是人就会被吓到,更何况是心灵比较脆弱的小女孩呢!但是她没跑几步又停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披头散发面容紧绷却闭着眼睛。他、他就这么站着昏了?!若不是正在转黑的银蓝长发,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冷酷恐怖嚣张的戴尔。
他是个疯子,是头野兽,是从地底爬出的魔鬼!这种人,这个样子是罪有应得!没错,应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我的脚,我的手不听使唤?
茉莉失神的走近他,颤抖的伸出手拨开他低垂的乱发,露出凹陷变形的胸膛。
“醒,醒醒啊!呜,呜——”连眼睛都不听使唤;“不要死,不要死!醒来!求求你睁开眼!”
小女孩抱着他哭着,像被雨水打湿的娃娃停不住的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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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茉莉小记者:“今天,我们探讨的话题是人。”
那位大人:“人类在我眼里都一个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熟人还好,若是要我从人群中挑出一个见过的人都很困难。”
茉莉: “怎么会?”
那位大人:“形态不同。我不是实体所以无法辨别同种类实体间的差别。从一筐鸡蛋中挑一个出来怎么可能记得住。”
茉莉: “恩,这样说也有道理。”
戴尔: “鸡蛋的确是贴切的形容;长得都一样,谁知道肚子里是什么坏水。”
泰若伯: “哎?难道不是因为人对你来说像水煮蛋,白白嫩嫩咬起来有弹性回味无穷?”
茉莉: “哈,哈哈……”(干笑着躲开戴尔和泰若伯)
金恩(若有所思貌):“以此类推,进行人体改造实验的我不就成养鸡场的老伯?”
突然茉莉脖子一紧双脚凌空,她扭头一看拎着她衣领的人正是——
“我的爱好是做蛋糕。虽然只有一个鸡蛋,”我^_^道,“大家就凑乎着吃吧!”
-_-lll全场寂静~
“咦,怎么哭了?别哭啊小女朋友,大哥来找我算账怎么办……大哥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风裂斩!”
在作者落荒逃窜的背景下,厨房桌上放着两半的鸡蛋壳,和本来准备作为茶点还未来得及放入烤箱的半成品蛋糕 -_-p
Vol.1死亡艺术家 神器的设定
(更新时间:2005-8-3 19:33:00 本章字数:470)
风神短剑——由原先断裂的长剑锻造而成。看起来比普通匕首略长,刀刃处有一道豁口,锋利程度连稚童都能持其削铁如泥,可够操纵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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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龙棍——由失去枪头的长枪柄改造成。外表雕刻龙型花纹的九节棍,内可藏多种机关暗器,坚固程度无可匹敌,轻挥即可震彻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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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晶颅——权杖上残留的水晶石磨砺成。混于十二颗散落地球的水晶骷髅里,颜色暗淡无杂质,可通晓古今,设立结界定制‘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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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泪——粉碎的竖琴上被融化脱落变形的两枚玉石。一颗纯白呈泪滴形,称为招灵玉;另一颗晶莹透明呈球形,称为定魂珠。双玉合璧能招风唤雨翻江倒海,治愈伤患起死回生。虽说是五神器中攻击力最弱的,能量的含蕴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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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爪——也许是纯粹使用金属生命体构成,基本保持原型。外表为长度如刀剑的五枚相连刚爪,在主人意念下能化成凤鸟形态。功能上仍是主战斗、控火,唯一不同是火凤变成黑色的大鸟(像只巨大的乌鸦),饱吸地热后才能短时间展露火凤英姿。五神器中攻击最强,也是最危险的
Vol.2 撩血之银 第一章 恶魔之子
(更新时间:2004-3-29 9:08:00 本章字数:4031)
这是一个梦。
一个很久以来折磨着他,甜美而绝望的梦。
重要的人们在他的眼前消逝,再不见欢快的笑颜。
也许有时候能够忘记反而更轻松——
但,忘得了吗?
这没有止境的憎恨和愤怒怎能忘却又怎样忘却!
****
一个偏远的山村。风雨交加的夜,酒醉的男人抡起拳头痛打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年幼的他抱着妹妹蜷缩在角落里。
那个男人是他的生父。
据说被强暴的母亲因为怀着他才被迫和父亲结婚。母亲恨他,恨他的父亲还有和他一样不该存在的妹妹。
比他小几岁的妹妹突然害怕得抽泣起来,断断不停的呜吟激得男人大声骂着抄起酒瓶朝小女孩砸去!他抱着小女孩试图躲开却赶不及,玻璃在他的头顶碎裂,仍然持续下劈的半截酒瓶在他的双手上留下深深的伤口露出粉白色的筋骨。鲜血淋淋他仍然不肯松开手,任由怀中小女孩被吓得放声嚎哭。
“你这个恶魔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从来都被母亲冷眼相对的他有些迷茫,呆望着突然冲上来用的女人,甚至连头顶的剧痛都忘掉。恼羞成怒的男人用手中残留的半截酒瓶朝她疯狂的摔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口。她倒在地上,男人走过去用脚狠力的踢她的肚子踩她的头,全然不把她当作一个活人。
据说母爱是一种兽性,想必是本能的冲动使本该厌恶他的女性冲上去,因为她是一位母亲。
他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却被一脚蹬开滚落在地上,男人背对着他继续殴打奄奄一息的母亲。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倒落在身侧地上一直被当作砍柴刀来使,从山谷洞穴里拾来的短剑。他爬过去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站起来走到男人的身后举起剑朝他的头劈去!
酒瓶破碎的声音。男人双手松弛挺直的躺倒在地上。意识到痛苦的源头将永远爬不起来,他欣喜兴奋得颤抖,用难以压制的激动嗓音喊:
“妈妈!”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呼唤母亲。
他向她伸出手,然而女人睁眼所看到的是——鲜艳的红色!浸漫头顶的血映射着冷酷的银发格外刺眼,浓稠的液体从指尖滴落,快乐的梦魔正冲她微笑。
“不要过来,魔鬼!”
魔鬼?
手一松弛短剑应声落地。银发男孩站在尸体和发疯的母亲面前似哭似笑;从他眼角渗落的水混合着浓烈而浑浊的红色,看起来像是在滴着血泪。
“原来如此,我才是魔鬼。”
早应该发现——如果父亲是恶魔的话,那么,我不就正是恶魔之子。
他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污浊的泪流淌,妹妹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忽然间他记起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至少,这个世上有和他拥有相同的血缘的女孩还需要他!
他不能死,即使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银发男孩跪在地上,用手拨开被雨水浸泡的松软粘土将被他杀死的男人埋下。狂风掩住他的身形,雨水冲涮去罪恶的痕迹;年仅十二岁的他在那个雨夜亲手埋葬生父。
凶手!
闪电坠下,照耀他刺目的银发和含泪的笑容,看起来却是如此的绝望。
怎能埋葬得了,他的罪!
****
“忘记告诉布鲁特利师兄的全身带毒,希望他没有胡乱吃东西。”
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住,鬼面人喃喃自语的走下车,正巧站在鸠脑袋旁边。
“咦?这不是我可爱的大师兄嘛!夜露很重小心着凉~~”
鸠青筋暴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别当我没听见!‘乱吃东西’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泰若伯若无其事的掏掏耳朵,嗯,还好没聋。“看样子你精神不错,竟然躺在警督家附近吹风,要是师傅知道你现在的蠢样子不晓得皱纹又增几条。怎么样,我送你回去顺带保密,或者想疼死可以免费帮你。”
说着泰若伯的一只大脚蹬在鸠的伤口上,还左右摇摆脚尖蹭一蹭。对于这个利益至上趁火打劫的家伙,鸠实在是恼火万分却无可奈何。
“什么条件。”
“果然是老顾客熟悉业务。我要‘甘露’——用师兄你的血提炼出只需一滴就可让人醉生梦死的剧毒‘甘露’!”
那眼、那唇泄露出的无尽的恐怖抓住人不放,仿若他泰若伯才是真正使人致死的穿肠毒药!
‘甘露’凌驾于百毒之上源自于它的特殊和凶狠。只要一滴便足以让人沉入恶梦永不醒觉,之后毒腐蚀五脏六腑的痛楚却异常清晰,最可怖的是经历数月的侵蚀就算只剩下头颅中毒的人仍活着,在噩梦中生死不能。仅是透过血雾吸入鸠体内毒素的布鲁特利已是痛苦不堪,可想而知毒性更甚的甘露有何其可怕。不知究竟是因何人燃起泰若伯的仇恨,竟不惜借用毒物之中最狠毒的一种!
“对了,还有布鲁特利的解药;这是我欠他的。”
鸠记起泰若伯本是布鲁特利带回来,因为其天分极佳被师傅收留。当年布鲁特利被送去试验改造的时候,他和泰若伯则因战斗经验不足而被师傅扔在德国军营送至前线。他嫉妒布鲁特利的格斗才能,可是对泰若伯来说称其为恩人也不为过吧?所以泰若伯仅在布鲁特利和师傅的面前才会除下面具,而在其他所有人包括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扮演自己应属角色的鬼面人。
“药都在我上衣口袋,解药是绿色的瓶子,只有一次的分量。” 鸠扭过头,用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取得药的泰若伯信步走来,颇感有趣的看着紧抱戴尔哭哭啼啼的茉莉。茉莉抬起头,正对上戴着洁白鬼面具的人深邃的眼眸。近距离下她竟仍然无法读取鬼面人的心声,仿佛连他的心也带有面具般,只能感到无声的雪簌簌的下着,寒彻透骨……
“好像啊!”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泰若伯一愣,转既微眯双眼:“小小姐,话说一半很调人胃口啊。”
“你和戴尔的感觉很像。他的心中一直下着冰冷的雨,而你的眼里降着灰色的雪。”
沉默而寒酷,哀伤到不能呼吸。飘散在心象世界的雪花将色彩覆盖在悲哀的灰色下,把生命和希望紧紧压在地底深处看不到的地方。
“请同我们一起来,小小姐。或者你想要离开也可以,有很多方法能让一个人永远闭嘴。”
泰若伯结冻得黑眸使人颤栗,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将手置于胸前摆出邀请的礼仪姿态。茉莉的泪水再次落下;她分不清这是源自自身的恐惧,对银发魔鬼的同情,还是源自鬼面人刻于灵魂深处的伤痛。忽然间想起了金达老师的话;
“每个人都有无法触及的一面,流着血化了脓依然不愿遗忘的伤疤。茉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请不要揭开它,因为它是活着的证明。”
老师,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
同一时间,流星街——
魔人以优雅的姿态降落于阳台上收起巨大的双翼走到阳台的拉门前。本想推门进入的他犹豫一下留在门外,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窥测屋内。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看到没有开灯的房间中,一个少年站在床前,青金色的发自然的披散在地上;而他的契主正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单腿半跪在少年面前。
“说过多少次不可强制召唤我,金恩。”略带妖异的动听声音从少年口中吐出。
“莲。”金恩抬起头张开透明的双眼,“请呼唤我被您赐予的名字火之莲。”
火之莲!!阳台门外的魔人浑身的毛孔急剧收缩。难道他就是传说中毁灭天界静寂与战乱的火神莲?!怪不得王上让身居爵位的他与其缔结主从契约而不是魔族惯用的互利契约(当然一般情况下获利的是魔族)!
“即便借由火凤继承莲的记忆,你依然是完全的新生。再者,我并不认为被欲念沾染的你有资格继承他的名字,金恩。”
金恩不甘心的低下头。
“不用觉得愧疚,拥有生命的同时拥有欲望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应该知道强制召唤我们超出人体承载限度,会导致‘器’崩溃。”
“请您放心,我已经为您准备好合适的躯体。”
“嗬!金恩,你认为我们为何在此?我们的降临是时代的必然,并不是回应你的愿望;使用这具‘器’并不是因为你的实验成功,只是它刚好契合。”
不,还有一具更契合您的‘容器’——在亿万年前遗失在人间的那一具!迟早我会将它献与您。
金恩暗自想着同时开口唤道:“波伊森。”
爬在门外偷听的魔人波伊森赶快打开拉门走进来,恭敬的用双手将短剑奉上。金恩接过将其交予少年,少年抽出剑笑道:“风神短剑也认主了。可惜仅是浅尝主人的血,它有些饥渴不安。”
奇怪,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莫非他的力量封存在神器里面?波伊森暗自疑惑,却不想少年竟似完全看透他。
“神器只是传输的媒介和记忆的载体,我需要的是神器主人的体内所积累的元素能量。”
茉莉正尴尬的坐在昏迷的戴尔所躺的床边,泰若伯使了个眼色众人均退下。
“他伤势过重,一会儿恐怕会在下意识状态食人来补充体能。对了,尤其是你这样皮嫩骨脆的小女孩最对他的胃口。”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强烈而独特的恐惧感在茉莉心中升起。这种事情不是很秘密的吗?难道这个人也察觉到她的能力想试探她?
泰若伯弯下腰用手指挑起茉莉的下巴,用戏谑邪恶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你太多话了。”
说完他突然回身走出去,关门的声响将茉莉惊醒快步跑到门前用力拉,门已经被反锁住!
“我的主张是合理活效利用资源。像你这样送上门的天然饵料不留给布鲁特利享用岂不是浪费?”
“等、等一下!大哥哥不要走!开门啊!”
门外走廊,伴随一声沉闷的声响泰若伯横手挥出的拳陷入水泥墙壁,蛛网状的裂纹延伸开来;鬼面具下低笑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哼,明明是个小丫头还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救世主面孔。我倒要瞧瞧她那嘴脸能保持到何时!”
拍打门的声音嘎止。被反锁在屋内的茉莉懵然回头看昏迷的戴尔;意识的波动传来,展现在她眼前的究竟是……?!
Vol.2 撩血之银 第二章 风雨别情
(更新时间:2004-6-10 10:00:00 本章字数:3608)
没人在意一个臭名昭著的酒鬼失踪。但大家都看到酒鬼的妻子突然疯了,喊自己的儿子为魔鬼;而那孩子的黑发不知何时起竟然变为一头耀眼的银发。爸爸是个地地道道的恶棍,小孩说不定真的是魔鬼!村里人都这样认为,厌恶他也不敢靠近他;于是村里的孩子们偷偷纠结起来欺负他的妹妹。
从来只有妹妹纯真的笑脸支持他活下去,直到他听得到歌声。
清爽而欢悦的节拍散布在森林的角落;正在拾柴的男孩直起身朝声源探去,透过层层密叶看到吟着悠然曲调的精灵,坐在纤细的树枝上摇荡玉白的双足,她披散的金发长长垂落在地面在微风中有些散乱。
好美!
他屏住呼吸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精灵似乎不知道厌烦也不知道疲倦,哼着无名的歌直到日落。
“该回去了。”
温柔却有些妖异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和精灵同样洁白长褂的短黑发男孩突然出现在树下冲精灵张开双臂。精灵站起来轻轻的一跳,瞬间他误以为她会像鸟儿一般飞起,然而在她落下来与短发男孩相拥的一霎那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男孩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金发精灵,黑发男孩;一切全好像是他的错觉。
那就是他与她的初遇。
从没想过走近她,从没想过和她交谈,从没想过与她成为朋友。但是有一天他看到精灵在哭,短发男孩没有来接她,她就这么一直不停的哭着。于是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陪她到深夜。
“为什么哭?”
“另一个我在生气。” 她的声音带点沙哑。
另一个我?是指来接她的男孩吗?他对她的表达有些奇怪。意识到她也有牵挂着的家人,不禁有些好奇那是怎样的一个家,于是和她攀谈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他静静的听却也不觉得厌烦。
她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里面全是和她和她一样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儿童。很多孩子从出生就没有踏出大房子半步,但是她不一样,有‘另一个我’和她在一起。所以白天的时候‘另一个我’在大房子里生活她趁机到外面来玩,到了晚上她就得回去。
说实话,他完全没听懂。
“都是我不好,我说想留在外面不回去;所以另一个我直到现在不来接我。”
“说不定他是想实现你的愿望。”
“不可能的,这种自由根本没有意义,我们两个可是同一人啊!”她突然站起来挥拳舞脚把一旁的戴尔吓一跳,随即又兴高采烈的笑起来。“原来如此,他是想让我看清这点故意躲起来。多谢这位仁兄,若不是你的提点我无从知晓那斯的意图,在下这就去找那斯算账!竟然耍我,%$#@”
……什么乱七八糟?感觉到心目中完美形象破灭的戴尔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意识到精灵要走他有些不舍。
“你还会来吗?”
她点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我们没有名字。他们叫我们实验体A-JS05。”
名字是婴儿降生在世上被赋予的第一份爱。
他明白没有名字感觉;被人们用恐惧的声音唤为恶魔之子,渐渐的好像失去感情不再是一个人类。但是他还有妹妹,那个甜甜的叫着他‘哥哥’天使般的孩子!
“……我可以叫你金吗?”
****
“我跟你讲,‘另一个我’也有名字啦!他叫‘夜’,黑夜的夜。因为给小豹起名叫黑子,‘另一个我’就不能再叫黑,只好叫黑夜的夜。”说着金狠狠蹂躏小黑豹身上的软毛,被黑豹在她手上轻咬一口。
“……说实话,你没有命名天赋。”他直白道。
“可是,我较劲(叫‘金’),为什么不能有黑夜(‘黑’、‘夜’)?”
“不要较劲,有白天就有黑夜,这是常识。”
“……>_< p”
“约好了,永远在一起。”他忽然握住金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每一次金回去的时候从他的眼前消失都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金色的精灵与他一起嬉笑打闹,一不小心梦醒来便全都化作空。
“你管饭?”她露出一副寄生虫面孔,惹得他差点笑出声。
“管饭。”
“好——才怪。要是一万朵朵白玫瑰我才考虑考虑。”
“你想要一万朵白玫瑰?”他有点诧异,原来这样也可以收买?
“哎,我的意思是要是一万朵白玫瑰求我和它们在一起我才考虑,至于你——”留下半句话罪魁祸首落跑。
“混蛋,你给我回来,至于我什么?”
****
“何首乌?”
“对,用这个或许能恢复发色。但你确定要用?我觉得银色很漂亮,没必要迁就别人。”
感觉到金依依不舍的蹂躏着他的头发,他试图学黑子咬上一口她白嫩的小手却被躲过。
“罗丝因为我的头发吃了不少苦。其实我知道就算变成黑色一切也不可能有所改变,很蠢吧!”
“不,为重要的人所作的任何行为都不蠢。”她笑道,“说你是魔鬼?别逗我笑,你是恶魔那我还天使咧!”
如果你知道就是这双手杀死那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你还能笑着说出同样的话吗?也只有从未接触过黑暗与肮脏的精灵才能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
现在想来真正不负责的是他,恣意将自己想法强加在金身上,从未怀疑过她爽朗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你真善良。要是我就带着罗丝小妹离开,顶着一头银发干出翻大事气死他们!哈哈哈哈!”她狂妄没有风度的摆出竖立中指的Pose。
“离开?”他有些迷惑的看她。她点点头,随即站起来眺望远方的山麓。
“这个世界要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与其在这里穷老不如走出去认识更多的人和事,走本应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的眼神有些寂寞也有些灼热。
或许,对于被关在大房子里的她而言自由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样疑惑着的他从没有想到这些将用金的性命来证实!明明是比谁都向往人生的她——
河边围着的人见他跑来一拥而散,坐在岸边的发疯的母亲正对河中被水流冲走的小女孩傻笑,手中攥着的菜刀正往下滴血。他毫不犹豫的跳入河中,朝在湍急河水中哭泣的妹妹游去。
明明碰到妹妹的手指却没能捉住,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被河水卷走。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要是从前的他说不定会选择和妹妹一起奔赴死亡吧?可是金教会他太多东西,其中包括对生活的渴望。
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去!想要活下去,和金一起眺望这个广阔的世界!
张开眼, 看到的是拖他上岸的人——和他同样被人冷落的哑巴孩子。
那一天气息奄奄的他躺在病榻上没有按时赴约。待第二日赶到与金见面的树下竟然看到了黑发少年——金口中的‘另一个我’!紧接着他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很危险!”
与甜美的金不同,夜的声音妖异带有魔性的魅力,使陶醉其中的人心甘情愿的陷入深渊。
“对不起,可是……”
金痛苦的用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居然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脆弱的。
黑发少年气急:“不要可是!和我走,永远不要再见那孩子,对你和他都是最好的决定。”
不!他刚想冲出去拉住金,却被夜紧接在后面的话定立当场;
“不知什么原因我们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而且我们的人生只有寻常人的一半甚至更少。因为真正身体被关在实验室永不见光日,我才同意你使用灵魂实体化——毕竟这种能力会急剧缩减我们的寿命。而你竟然为等那个孩子整夜未归!你可知超过时限你将魂飞魄散?”
“我知道!可是他不会无辜毁约,一定是出事了! 我是想留在这里说不定能帮上忙,他是我除你之外唯一的朋友,对不起,夜!我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所以请别让我离开我的朋友,求求你!”
乌云遮住最后一丝阳光,呆立在树下的戴尔和万物一起沉入阴暗。
夜擦去金的泪水,微叹口气。
“人类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即使授受你的恩惠给予你帮助,仍然会因为欲望而出卖你。我不是反对你在外界交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被怀疑了;难道你没有察觉你们两个在一起被村人看到?若再继续下去被研究所的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倘若他们知道外界有人与你接触,不仅是那孩子,所有与他相关的事物也将被彻底清除。金,走吧!和他——最后的道别。”
说完夜忽然抬头看向戴尔,原来是早已发觉他在此。
“你走。”
看到漫在金脸上的惊喜转为失望,戴尔扭过头。
“你走!”他吼道,“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夜拉着金缓缓消失在空气中,直到最后她璀璨的眸依然盯着他,仿佛消失在雨夜中的星辰。
雨稀稀零零的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被染黑却又泛着银灰的发滑进他的眼眶里。他仰天长笑,笑得雨水呛入喉咙喘不上气。跪坐在泥泞中的他脆弱宛如埋葬父亲的那一夜。
Vol.2 撩血之银 第三章 青鸟
(更新时间:2004-6-10 10:00:00 本章字数:2420)
位于村庄不远的地下建筑物内,研究人员小声的讨论着多变的天气。正值盛夏,林间土质松软;突如其来的暴雨带来的困境往往令人难以想象,甚至会造成这里与外界完全割断联系。有时候人们甚至在想,也许神真的存在,正坐在云端暴怒的搜寻着妄图践踏他尊严的愚者。
金发的孩子透过窗望向铅灰的天空,积攒的雷电后巨响轰鸣照亮惨白的脸。突然孩子惊瞪双目,死死的瞅着窗外。
“糟糕透顶,山体滑坡把西南方向的道路全堵死。”一个研究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是,看情况还会更加严重。”另一个抱怨的声音合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戴尔居住的村落!夜,必须告诉人们撤离那里!”孩子突然自言自语道,漆黑的瞳孔缩小一圈。
“没有用。我们在三天内无法使用能力,而研究所的人不可能听信我们。不到半小时该区域将被泥土淹没,我们无能为力。”妖异的声音从同一张口中吐出,平静如湖水。
“那又如何!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孩子的紧握双拳,回视紧锁着的房门。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呼啸倾泻的雨水压得人喘不过气。山呜咽呻吟着,大量植被伴随滚滚泥土向下滑动出十几米的距离,又陡然停下,积攒更大的力量等待下次的滑行。滚落的土块融化在雨水里倾流会聚成泥水的河流。
应不住急促的敲门而出来的大人疑惑的看着被雨水浸透的金发小孩,忍不住皱皱眉。
“快,快逃!”
孩子竭尽全力的喊,声音却在暴雨中显得薄弱不堪;大人刚想呵斥两句却瞪圆眼睛看着孩子背后的山上一片绿色向下倾滑。他推开孩子冲出来,眼睁睁看着山脚下堆积的泥流朝村落延伸,于是放声的大喊:“山塌了!大家快跑!!”(-_-ll没那么严重吧!)
当戴尔和一村男女老少聚集在高地上时,不可置信看着一抹隐约的金色在灰暗的人群中闪动;那人回头对他露出苦笑。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走。”
“不要走!”
他抱住金哽咽的哀求。他知道,呵斥她离去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全是害怕自己像这样不肯放手。
****
“实验体A-JS05,生体反应正常,智力正常,其它数值均属标准范围。今天上午8:00到10:00处于沉睡状态,下午1:15左右突然要求研究人员通知附近的村庄撤离,遭到拒绝后利用麻醉气体从实验室逃离。1:45附近的村落被山体滑坡掩埋,村人下落不名……”
金恩打了个手势,进行报告的紫星停口垂首等待命令。
“不惜任何代价把他找到,注意不要伤到他;妨碍者格杀勿论。”
他站起身,黑色的大鸟从他肩膀上飞起,像是在召唤着死亡。紫星快步紧随其后却被再次挥手拦住。
“你只负责传达命令。如果想继续在纵灵集团做你的紫星,就把这件事忘掉。”
紫星没有迟疑赶忙点头,不敢违背也不敢猜想事情的真相,因为他知道刚才的话意味着这次行动包括参与者在内,不会留有活口。
****
曾记得金最喜欢的故事是一则童话。
童话里的三姐妹为治好母亲的病去寻找传说中带来幸福的青鸟。她们找遍天堂和地狱,始终没有寻到到青鸟;没想到看林人送给她们一只真正的青鸟实现她们的愿望,治好母亲的病。于是,她们打开笼子,欢笑的送走展翅奔向蓝天的青鸟。
金就像是一只青鸟。有她的地方总有停不住的笑声和欢乐,忙忙碌碌照顾伤员老人的她在村人中穿梭,给阴浊的空气带来清新的香馨。
大家都喜欢她;
却出卖了她。
正在收集干柴的戴尔停下手边的工作,惊讶的看到哑巴朝他跑来。哑巴干着急说不出话,只揪着他往回跑,直到他看见站在山路中被一群穿着体面的大人包围起来的金。
“别过来!”
他忽略金的惊呼突破人墙,却听到破耳的响声连续不断。爬倒在地上的他看到哑巴浑身是血躺在他的身侧。
“金——”
费尽全力挤出一个字,疼的无法无法呼吸;他伸出手却发现原来他自己浑身浴血。红色的浓液源源不断从身上的窟窿里涌出,子弹深深的陷入泥土,有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头颅想给他一个痛快。
“果然如此。”
妖异的声音使众人一愣,趁这个空挡她踱步走到山崖边坦然的眺望雨后晴天的无限风光。周围的人顾不上戴尔,紧张的注视着金,生怕那单薄的身躯被风卷下山崖。
“夜,你早就知道会变得如此?”嗓音忽然转为清澈纯真,金转过头看着爬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戴尔,眼神是如此的哀伤。
“是啊,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同一张口再次吐出不同的声音;“知道所谓的出资重建村庄是骗局,知道我们将成为这项虚假交易的商品。甚至我还知道,即便乖乖的回去,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追捕我们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很明显众人开始动摇。他们欺骗村人准备带走脱逃的实验体后血洗村庄,却不想自己也被列在被清除的名单中!
“不仅如此,”借着同一张口夜继续陈述着,“我们若被认定是他们所需要之人,研究所里和我们一样没有姓名,为同一目的而诞生的孩子都将被杀害。”
“所以你不让我透露出能力,不肯我告诉研究人员即将发生的灾难都是为阻止更多的牺牲。” 金垂下眼睑,冲阻截她的人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因为我的任性拖累大家,对不起。”
戴尔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刚才的一声呼唤已经耗费他所有的气力,他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更别提挪动沉重的身躯!
身穿白衣的金发孩童继续向山崖边走,每走出一步戴尔心脏的节拍狠狠的撞击着胸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那是万丈深渊,没有河流也没有屏障;摔下去不要说生还,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冲他回眸一笑,笑得那么甜美。
“不!”
他竭尽全力的嘶喊,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身影纵身飞落。
最终她真的实现愿望,变成展翅飞往自由天空的青鸟。
Vol.2 撩血之银 第四章 恍然若梦
(更新时间:2004-6-10 10:02:00 本章字数:5010)
本以为不再分离,却又被命运捉弄。假如他当时没有搂住她任她离去是否能改变未来?
没有假如,她被村人背叛从山崖摔落,这就是真实。
可恶的人类,该死的人类!
“啊啊啊——!!”
听着野兽般的哀号,泪水再次从茉莉的双眼涌出。她哽咽的对从床上坐起痛苦不堪的戴尔喊:
“醒一醒,这只是个梦!”
可这真的是梦吗?如果只是梦而已传达至她心底的伤痛又从何而来?这无止尽的绝望!
‘不可原谅,该死的人类!’
正当茉莉被充满攻击性的心声吓一跳,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双目无神的戴尔锋利的牙齿已经贴上她雪白的脖颈!来不及挣扎也来不及呼救,她只有闭上眼等待自己命送黄泉。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施加在她肩部的外力松垮,茉莉张开眼看到披散着银发的戴尔缓缓摔落,一只脚正踢中他的后脑。在戴尔身后显露出的人是……
“老师!?”
金达轻轻抱起茉莉,低声安慰:
“没关系,不要害怕。”
再也承受不住的茉莉稀里哗啦得哭个不停,泪水倾泻量恐怕都能和她往常一个月的相媲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和过来,抬头开始仔细打量金达。与平常所见的他不同,现在的金达亮丽飘逸的金发没有丝毫青灰底晕,原本宽广的身躯反如女子般瘦弱纤细。满腹疑惑的茉莉刚想询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却是金达先开的口。
“茉莉,这是哪儿?”
“老师!”她哭笑不得差点没滑倒。
“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啊!本来我在家收拾明天出行的东西,突然有些头疼;后来可能是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被人欺负。说起来这个变态是谁?竟然连未成年儿童都不放过,真是浑蛋!”
说着金达抬脚又准备狠狠踩戴尔的后背,却被茉莉急忙拉住。
“老师,他是戴尔!”
“什么?戴尔先生?不可能吧,戴尔先生不是黑头发吗?” 金达张大嘴抬着一只脚定在空中,姿势滑稽不堪。
“虽然头发颜色不同,他真的是戴尔。”
“真的?”
看着他凑到戴尔跟前一副鉴定古董的样子茉莉顿感无力,深知他最大的毛病又犯了,那就是——面孔遗忘症。
没错,她的老师聪明、善良、体贴、温柔……但有着三大天然缺陷:好吃,神经大条和患有面孔遗忘症。除非是异常亲近,经常接触的人老师可以通过言行和习惯动作分辨出,其他所有人在老师眼里一律是路人甲。最令人神奇的是金达老师可以对书本,场景招式等等过目不忘,独独记不住人的长相。人无完人,看来老天还是很公平的。
“戴尔先生,你的脸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是谁作出这么残忍的事?”
金达义愤填膺的用手摇晃着脸部有巨大青肿和血块的戴尔,以至于一旁的茉莉实在不忍心告知凶手就是他——刚才被金达一脚攻击的戴尔是面冲下着落。在屋内正上演喜剧的金达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隔着监视窗杀气腾腾的注视着他们。
“本来只想吓唬小小姐,没想到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泰若伯紧握右拳,露出一个令人颤栗的笑容。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赖部冥王!”
泰若伯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上涂着一层鲜红油彩似的血迹,掌心上留下指甲戳入的伤痕。他抬起的手快要落在门上时有人捉住他的手腕。
“呵,是黄星啊!放心好了,我还没有胆量违背师傅。”
泰若伯轻笑着的放下手,眼底的杀意却丝毫未减。黄星警惕的松手撤身却没能闪开,胸前心脏的部位已被泰若伯的手穿透!扭曲痛苦的表情留在脸上,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黄星即刻断气。
“趁着布鲁特利失去理智期间利用他的招式除去阻碍。你好狠,泰若伯。”一个稚嫩的童声从墙角传出。
泰若伯甩甩手上的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也在?看来师傅是下定决心不准我动那个人。”
“不,我只是顺路看看传说中无人见过的五星之暗星,却同时也是董事长得力副手的你,是否和从前一样残忍。”
五星之暗星,众谍之中最神秘的人与泰若伯为同一人的事情连紫星都不知晓;毕竟很难想象一个手中权力仅次于董事长的人会屈居五星。恐怕不单单是五星,集团内部的其他组织也被他渗透,便于他作为董事长金恩.强生的‘眼睛’进行监视。
“我早就不被信任。不,从一开始师傅就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只是我比较起其他人更有利用价值。”
“泰若伯,我们的目标一致或许可以考虑合作;只要在我们对那人下手的时候你稍微宽松一点。十亿美元,事成后还有十亿。”
闻言泰若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自美国军方的巨额承诺?”
诡异的气氛更加凝重,是修罗敛藏不住的杀气。显然他没想到泰若伯居然对他的来历料若指掌,他惊惧的怀疑自己所属的组织可能已被对方渗透。
“非常诱人的条件。不过——能让我泰若伯屈服的从来只有强者。”
墙角矮小的身影迅速跳开,他原先所站位置血线横飞。泰若伯双手交叠勾曲的十指上血迹增加,修罗——一个年约十岁的孩子,似乎对自己背部的伤毫无察觉,无所畏惧的回视。泰若伯放下手轻扶他的脸,在他洁白的面颊上沾染血迹。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谈条件,纵灵集团的浴血修罗,美军的秘密武器‘Number twenty-three’。”
****
“你是说戴尔先生伤势严重才会失去理智?”
“是呀。”
茉莉虽然作出肯定回答心里却七上八下。即使戴尔没失去理智,若需要吃人来补充体能想必他仍会杀死自己吧?因为他是如此的憎恨人类。金达看出茉莉的犹豫,叹口气扛着戴尔的肩膀站起。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其他的回去再说。”
“老师危险!”
在金达背后的戴尔试图用牙撕裂猎物的喉咙,却被一个过肩摔扔出去生硬的撞在门上。金达二话没说抱起茉莉踩着戴尔的身体用力踹,紧锁的房门应声倒下,戴尔也口吐鲜血躺倒在门的残骸上。茉莉惊魂未定的看老师,无法相信善良温和的他作出这种事。其实连金达也不敢相信!这一连串是他的下意识反应,一种战斗的求生本能。
趁他略微迟疑的时刻戴尔抓住他的脚腕使他向前栽倒。幸好摔落途中金达反应及时赶快放开手,茉莉在惯性下飞落于走廊并没有受伤。戴尔捉住金达的脚腕往回猛力一扯,金达迅速用另一只脚的脚尖朝戴尔的面门踢去,却被戴尔用手截住转而受钳制。金达立即用双手撑地将整个身体倒立前翻,将紧抓他双腿的戴尔带动向上;戴尔在被甩出门外走廊正对的墙壁前松手,翻身落于破碎的门上与借力起身的他相对。
“茉莉,你快走!”
“老师!”
“快!”金达转头一笑,“你不走谁去找救兵来帮我?”
茉莉还能说什么?她本身就是个阻碍,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老师的包袱。她急忙转身就跑,途中还忍不住回头看。与此同时,在负责监视的人员用扩音器通知下,巡逻人员迅速奔向他们所在位置靠近!
****
警戒万分的修罗堤防着下一次攻击,却听到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即便拥有成人的头脑和超凡的战斗力,孩子就是孩子。”
“我是战士,只需服从命令,”修罗转过脸躲开他的手,“用不着思考。”
“你不是。”泰若伯用手转回他的脸;“棋局上剩下的只有棋子和操纵者,你却两者皆非,你有心。”
被泰若伯黑眸中的悲伤和绝望所迷惑,不自觉的倾听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的修罗大脑一片空白。泰若伯的唇线略微上挑,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他翕动唇轻轻的发出惑人的声音,字里行间却包裹着难以察觉的阴寒。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我是谁?”
修罗的目光呆滞,很明显他已被深度催眠。众所周知泰若伯擅长空手作战,却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真正的奇才!只需一眼便能解析武艺的精髓,就连其他技能也可在极短时间轻而易举地掌握,其中包括戴尔的快速模仿能力和金恩的催眠术。
“是……少将。”
“你的上司,命令你与泰若伯交易的人是谁?”
“是您。”
“你能够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吗?”
“我完全服从您。”
“——好孩子。告诉我你所知其他人的部署和姓名。”
“遵命,少将!”
又过一会儿修罗在泰若伯的示意下离开;不出一小时后他会把刚才的对话连同自己身为No.23的事实全部忘记,这是催眠中隐藏着的一个暗示。大汗淋淋的泰若伯靠在墙上,身体缓缓的向下滑。
啧,还是无法像师傅一样运用自如。真是蠢透了,虽说最后探到幕后主使却连一点好处都没为自己讨,刚才应该问问修罗的银行的账户密码……
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
这是一场精彩的打斗。
准备包抄脱逃者的巡逻人员们都在看着,没用勇气和决心去打断他们。
“你这怪物。”
金达擦下自己刚才被击中的脸,看着被他重创应该断裂好几根肋骨的戴尔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身感觉到一丝惶恐。眼前的男子好像是没有知觉凭本能在和他打,像只饥肠禄蠹意图撕裂他的猛兽。要不是他用杀招恐怕早被啃的不剩骨头!
对,他很害怕。可为什么身体这么热?
金达浮起兴奋的笑容,热血沸腾的他再次袭击敌人。什么尽量唤醒戴尔的理智,什么想办法逃脱早被忘得一干二净;他只想和眼前的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而戴尔仍然沦陷于毒素所引发的梦境。悲惨的历史一幕幕重演,犹如被困在前生遗梦中的冤魂重复着绝望永不超生。他的身体只靠着狩猎的本能在运作,闪烁着灵魂光芒的只有那双绝望的眼。
爱她吗?
说不上。也许只是习惯她的笑颜,无法忍受昏暗人生中唯一的光就此熄灭。
所以说他讨厌感情;
但是,从不后悔认识她。
“金——”
他再一次下意识喃念这个名字,眼角划下干涩的液滴。面对这一幕出击中的金达微微一怔,拳头停在戴尔鼻梁上方;万万没有料到戴尔竟然趁此空挡回击,用手生硬的穿过他胸膛心脏的位置!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胸口逐渐溃散到空气中。
“真可惜,还想和你再打一场……”
金达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专心观看战局的人们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百思不得其解,活脱脱一个人怎么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
如梦方醒的戴尔抬头用眼搜索所有可以藏匿的角落,转又低头看着自己带着丑陋疤痕双手——没有血。仿佛刚才真的仅仅是一个梦。
****
当戴尔失去神志与金达格斗的时候,监视器前的人们被精彩的战斗深深的吸引,以至于画面被转播于整个纵灵集团都人没有察觉。本应制止这种事情的两人——金恩董事和泰若伯当时都不在场,而五星在没有直接指令下不敢自行处理;这一段影象阴差阳错毫无阻碍的输出。身处集团其他分部的狐狸和笑面虎,甚至连集团外部窃取信号的某人都将所有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哎呀,”少将用手抚顺卷发,“真是叫人意想不到的发展,你会失手也是必然的,荥。”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难听的噪音响起,站在黑暗处的老人身上爬满互相咬合用体液胶着老人伤口的虫在缓缓蠕动,还可以听到有轻微的叽叫声,
不期然少将的眼前浮现金达清秀的身影,想起他带着自己从日本千叶的密林中逃脱的经过。少将皱起眉头,不知道他是在后悔当初没能发现其中奥妙,还是后悔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
“神器的事情先放放。这可是消毁那位尊者实体的难得好机会,说不定亦是最后的机会。”少将半闭一只眼轻佻的说道,“趁现时金恩强生的手还来不及伸到中国,布鲁特利还在为神器和他起冲突的时候动手。”
“可是以我现在的状况难敌看守者。”
“你还不明白?”少将微微一笑,“Number Twenty Three泄漏身份后没死,即是说泰若伯已接受我们的提议。地利人和齐备,只欠东风。我要亲手掀起时代的风浪,得到五神器,吞并纵灵集团进而取天下,成为万物真正的主宰!”
膨胀的野心引起争纷即将带来世界的变动,对与错孰能知?孰能知……
Vol.2 撩血之银 第五章 毁约者
(更新时间:2004-6-10 10:04:00 本章字数:3294)
“你又在做蠢事,居然在实体化状态下随便动武;”妖异的声音在耳边转响,“这是我最后一次包容你的任性。”
少年青金色秀发中含蕴着的青色泛起淡淡灰白,他茫然四顾,屋内只有他一人。
嗯,刚才我收拾东西地时候睡着,然后……然后?奇怪,明明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记忆力退化,我是不是老了——
想着想着他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7:00!
“惠!小惠!”
他急急忙忙的奔下楼,发现昨夜欢送的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散发着阵阵酒臭。渡边惠昨天也被拉着灌入不少酒,正趴在沙发上不省人事。金达慌忙扶起她喂她喝口清水。
“唔~什么事——?”
“小惠,现在七点了!”
“什么!?”
渡边惠瞪大眼全无睡意,迅速低头看手表,紧接着发出一声有损她形象的痛苦哀号:
“我们的飞机——!!!”
此时他们本应搭乘的航班人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一个人影匆匆赶到登机口一边出示登机牌一边暗念着:
“该死的修罗,差点害我误了飞机!”
在路过头等舱的时候该人却差滑倒,因为一个不该在的人正坐在头等舱的席位上。
这个人就是戴尔。
派去监视的人告诉他金达并未离开家,以为那场战斗全是梦境的戴尔本来以为金达会搭乘这班飞机刚恢复意识他就赶来,现在他的脑中正整理着迄今为止所发生的种种。
在千叶分部发现叛徒带走的绝美少年,是茉莉的老师金达。
金达与邪教‘天启’的宗主赖部冥王相貌相仿,但他们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两个人。
‘天启’的信物冼残扇在金恩手中,金恩交与他让他去中国收复‘天启’。
然而与此同时金恩又派人抢夺他的短剑甚至想就此杀他灭口——
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已经找到了‘她’,与‘她’关系深厚的自己将成为阻碍,所以由背地里分化他的势力升级至明目张胆派人暗算他。而‘她’的线索肯定与金达有关!
这仿佛是一个环,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却回到原点。
“亲爱的,如果我没记错你和师傅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戴尔暗自一惊,扭头见旁坐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泰若伯?”
“嘘,知道我真面目的人可不多。如果你继续张扬,我不介意把你的犯罪档案和在中国的住址一起拍卖。”某人不改恶癖一副地痞相要挟道。
“你不是应该替我接管驻日分部,怎么会在这里?”
“开玩笑,在那个国家我可是一秒都不想多呆,正巧中国有任务我就请求调遣。倒是你怎么提早行动了?”看戴尔默不作声泰若伯眯起眼阴阴一笑,“该不会是表面上服从命令,暗自想把‘天启’收为己用吧!”
“……我是在想‘她’并不是唯一的实验品,当年究竟是为怎样的阴谋那个男人需要‘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与我联手只求找到‘她’。”
其实与戴尔相比作为武学奇才的泰若伯对那个男人而言应该更具威胁力,毕竟戴尔的异力需要食人来维持,而泰若伯却可以无限制的继续成长。但是金恩.强生对于一个被拣回来的孩子倾囊而授并给予极度信任实在让人费解,更费解的是面对这个总敲诈自己的无耻之徒戴尔竟也恨不起来。
有这样一种人,表面看来阴险狡诈市侩却令人觉得贴心如亲人,不经意间就对其放松警惕。泰若伯就是这样一种人,或者说他将除下面具的自己塑造成这样一种人。
“你想彻查真相?布鲁特利,有时候你单纯的可爱。”泰若伯拍拍他的肩,“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只有一样真实,那就是利益!爱情、友情、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弱不堪一击。也许你觉得这么说很俗,但这的确是事实。”
“这么说你跟随那个男人也是为利益,真是符合你的作风。”
“不。”泰若伯少有的收敛轻浮,认真的看着戴尔,“我有不得不服从的理由。”
他没再开口,戴尔也没有追问,直到——
“对不起,这好像是我的座位。”一个手持登机牌西装革履的人看看座位号,再看看泰若伯。
“啊,抱歉,本以为能混到头等舱的伙食(小声地)——亲爱的咱们一会儿见!”
……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_-lll目送某个脸大的人移驾经济舱,戴尔汗颜的摇摇头想道。
飞机终于抵达中国的港口城市——上海。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在大厅等候,紧盯着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每个人。忽然手机响起,中年人接起电话;
“嗯,是我。什么?没赶上飞机?好,好;没关系。”压下电话他扭头对青年说,“丁齐,不用等了,他们没来。”
忽然一个黑影扑来,丁齐以防御姿态应接发现来者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你们认识金达老师?”
听小女孩讲的是英文中年人有些莫名其妙,丁齐赶忙用英文回答:“我们是他的朋友。”
“太好了!”
大家一定很奇怪茉莉怎么会在这里?让我们倒带~
几小时前——
“跑得好累,先找地方躲起来。”
这样想着茉莉躲到一个堆满箱子的房间里。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神经紧张的她赶快挤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箱子里。伴随一阵颠簸,一阵窒息,一阵昏晕……原来好巧不巧她居然躲在泰若伯为纵灵集团装运的一批给其他公司的样品箱里。趁着人们没发现她爬出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他乡(混在进关不用安检的特级托运品里,是出国不用护照的不二法^_^p,虽然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就是这样茉莉阴差阳错的乘着金达等人没赶上的航班来到中国。这种时候充分体现出心灵感应的好处——不受语言限制。她虽不懂中文但通过感知找到金达的朋友,此乃不幸中万幸。
“你好,我是丁齐,这位是我的父亲丁力。请先跟我们回去再慢慢聊。小朋友?”
“啊,好!”茉莉连忙答应,又转头看看身后的人群。
好像有人在看我,错觉吗?
其实的确有人正注意着茉莉,但他也凭着经验和直觉发现不能靠近她,因为茉莉旁边的中年人是个刑警。这人一面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一面偷偷的监视着。
****
镜头转回警督家,渡边惠放下电话长叹口气。
“终于搞定。再过一个礼拜才能订到下次航班。对不起,都是我宿醉害得你也没赶上飞机。”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要不是我睡过点绝对会背着你去机场。依我看罪魁祸首是渡边警督,给我买一堆东西害我收拾不完行李熬夜,还在你的欢送会上蓄意灌酒,现在他怕是被奶奶骂溜回警局躲起来了!”金达冲她挤挤眼,逗得她噗嗤一笑。
“你真是个宽容的人。”
对于渡边惠的称赞金达一笑而过。宽容,也许吧。他只是清楚人世的无常生命的短暂,只是怕自己再没有机会说抱歉,让重要的人为此懊悔。
没注意到金达异常的惠继续疏疏而谈:“到中国我们去各大名胜古迹玩个痛快,再带你去见识中国三千年饮食文化。我买单,算是补贴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没成为明星前你不许绕跑。”
是的,他和小惠曾经约定,在小惠成为全球家喻户晓的歌星前他必须一直为她作曲创词,否则半点回扣也别想拿。
约定吗……
仿佛看到有着野性双眼的银发男孩紧紧盯着他说:“约好了,永远在一起……”
仿佛听到与他有着相同面孔,手持折扇的少年微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追来,算是我的请求……”
仿佛感到灵魂深处一双黑钻般妖异绝美的眼在叹息:“你又违背誓言伤害自己……”
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在金达眼前闪过,一阵阵熟悉的话语揪动他的心。虽然他忘记了从前的爱恨情仇,但他记着这种深深的无奈。
原来如此,从很久以前起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诺言。
不应该约定也不应该承诺,他不可能遵守!
“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金达点点头,小惠欣喜的抢先一步跑上楼生怕他改变主意,未发觉身后的金达压着声低低的咳嗽。瘦弱的青年放下掩住口的右手,看到的是掌心中一滩刺目的血迹。
毕竟,他命不久矣。
Vol.2 撩血之银 第六章 灵珠认主
(更新时间:2004-6-20 11:49:00 本章字数:3452)
很久以前同意与金恩合作的时候,戴尔着手调查过金所提起的实验。他找到金曾被幽禁的实验室所在,看到的是一片旷野。毫无建造过实验基地的痕迹,更别提找到任何知情人;将庞大的工程湮灭在历史潮流中不留痕迹,那个男人竟做到这一步!
面对重重障碍戴尔却只能咽下仇恨强压愤怒继续寻找蛛丝马迹。这么多年过去,他仅仅查出该实验集合大量生物学家投入巨额款项,利用从世界各地筛选的精卵合成优秀人种,类似战时法西斯培育优化人种理论,是纵灵集团诸多非法研究中的一项。
在分散于世界各地的实验室里很多孩子诞生,接受各式培训教育成为卓越的人才。虽然后来人员调遣频繁,但除去金所在的实验基地外其他基地里的孩子们大部分存活下来,此类实验也逐渐转为异能研究所等几个地下机构秘密进行。
掌握全球经济命脉,操纵并援助多个反政府组织,渗透世界黑白两道势力同时拥有人才和强悍的军事力量,纵灵集团全然是一个地下王国,位于首脑的金恩宛如世界霸主。这样一个男人却为搜寻一个逃走的实验品投入惊人的人力物力,十余年里毫不松懈。
为什么偏偏是金,是为她的头脑、能力还是不为人知的其他的原因?
最重要的证据始终被金恩牢牢握住无从下手,真相陷于迷雾。
另外一个引人遐思的事是在追捕金的命令之前,有一个寻找五神器的指令。之前戴尔没有在意,没想到在与鸠的决对中得知金恩所窥测的五神器里包括他手上的短剑。
戴尔随手翻翻关于神器的资料,抽出其中的一份,上面写着:
“风神短剑:传说中诸神散落人间的神器之一,原为风神所使一柄可以操纵大气约三尺的长剑,在神战中断裂,剩余部分修缮成一柄短剑。比普通匕首略长,刀刃处有一道奇异豁口(疑为血槽)……”
愚昧,这个世上要怎么会有神灵。
忽然他无意间扫到几行字,微微的皱起眉。
“……招灵玉纯白呈泪型,定魂珠晶莹透明呈球形,双玉合璧能招风唤雨翻江倒海,治疗伤患起死回生……”
白色泪型,透明球形?戴尔想起金达奇特的耳饰完全合乎这个形容,左右两只分别镶嵌着泪形和球形两颗绿豆大小的玉珠,后来他在茉莉的身上发现泪形的那只。戴尔赶忙察看前页,只见上书:
“海之泪:传说中海神波塞东的竖琴上所嵌正反面两块巨大玉石,在神战中溶化成两枚宝玉脱落下来散落人间。一枚为招灵珠,一枚为定魂玉……”
戴尔的眉皱得更深。他合上资料打开二楼的公寓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清朗的日光下。
随丁齐和丁伯父回到家,伯母看茉莉疲惫不堪便没有追问缘由让她先休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她却心绪烦乱无法入眠。
刚才听丁伯父说老师好像没事,那么戴尔呢?他受着伤老师又不留情面,会不会……
正在茉莉忧心忡忡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气逼近,她惊愕的睁大眼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床前,浑身被巨大的披风包裹的怪人。
“给我海之泪。”
简直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吓得茉莉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酥麻,床上出现无数条蠕虫顺着她手脚爬钻进衣服里,粘滑瘆人的触感遍布全身。紧接着茉莉的胸前有稀薄的光扩散,虫子一一从她身上摔落。怪人伸手撕裂她胸前的衣衫露出她贴身佩戴的泪状宝石,茉莉狠狠地咬了一口敌人的手,弓起身体将宝石包裹在怀中。
她曾经是个普通的女孩。尽管生活在富足的大家庭中,伴随她的却只有孤独。忙于工作的父母捕捉不到的残影,远在美国的祖父冷淡的问候,完全履行职责单调的仆佣是她人生的全部。只有保姆佩伊小姐对她和颜悦色,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茉莉一直以为有佩伊小姐在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一切全部是虚假的!
“你以为我真愿意陪一个麻烦的小孩子?要不是为了钱——!”
她仍然不敢相信这样残酷的话出自那位温柔如母亲照顾她的女性口中,直到她被绑在冰冷昏暗小房间里的凳子上,等待家人来送赎金。
警察闯进来在她面前打死佩伊小姐。满是鲜血的面孔在坠落的空中扭过来,用突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球看着她;她清晰的听到佩伊的声音;
“妈……妈。”
当时佩伊并没有张开嘴,其他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温柔而绝望的呼唤其实来自心中。
佩伊的母亲身患绝症,急需大量资金;听说佩伊曾经向茉莉的父母提出请求希望借款却遭到拒绝。茉莉乞求她的父母,甚至给她爷爷打电话却再一次被拒绝——他们不能忍受给袭击家人的暴徒家属一个子儿。最终没过几个月,佩伊的母亲绝症身亡。
从那天起她可以听到周围人的心声。想要钱,女人,身份地位……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繁杂各种污秽肮脏的思念充斥,生活原来是一所残酷的监狱。
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接触任何人,情愿在自己的小屋里闭上眼睛堵住耳朵永远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使她畏惧。
“来!”一双温软的手伸来,“窝在屋里多没意思,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一个人抱起茉莉从窗户跳出去,看从来都板着脸的老管家焦急追赶觉得惊奇有趣的茉莉也紧随他的脚步奔跑,奔向辽阔的世界。
这个人的脸上没有虚伪的奉迎而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像是温暖却不刺眼春天的太阳,又像掬起可以见底的清澈泉水,更像一阵旋风改变了她的生活。之后她看到许多形姿百态,见到许多善良的人,在公园里嬉笑打闹,在大街上帮助老人;她奇妙的能力渐渐得到控制,成为真正能让她帮助别人解决问题有用的能力。
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师。
最喜欢老师,所以私藏老师掉落的耳饰。本以为老师发现后会生气,谁知老师却牵起自己的手轻轻按在它上面;
“感觉到什么?”
“沙沙的声音。”她犹豫的回答。
“再仔细听。”
静下心去感觉一波一波韵律的节奏,茉莉惊奇的喊道;“是海浪!”
“喜欢它吗?”
看看耳饰上的泪形玉石,茉莉点点头。
“海是孕育生命的万灵之母。用生命的节奏回应,说明它也非常喜欢你。”
单调的海潮声仿佛回应老师的话,更加热烈滂湃;
‘它’拥有生命。
那一次,被戴尔追问老师下落的时候她输给恐惧,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停的哭泣。当戴尔将玉石重新戴在她胸前的时候,她感觉到玉石的温热和微微的震颤;‘它’在兴奋,非常的快乐;因为茉莉平安无事。
这一次不再逃避,要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重要的伙伴。
面对茉莉的抵抗怪人有些恼怒的扳开茉莉的身躯,再一次伸出手;一柄锋利的匕首插入他的手掌,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该死的杂碎。”
怪人凄厉惨叫一声骤然消失,眼前只留下银发荡漾手染鲜血的男子。
“在机场时我还以为看花眼。为什么来中国?”
“我,我是跟着货物一起来的。”
“白痴!飞机装运的货物一般都是严格密封,要不是这批货恰好需良好通风恒温保藏不闷死你也会被冻死!”
见到戴尔悲喜交加的茉莉不知该作何回答忍不住掉泪。小女孩似哭似笑的脸与戴尔回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叠——那柔弱又坚强的人啊!正如她所爱的白色玫瑰屹立雨中……
“别哭。”
着魔一般他俯下身吻去她的泪水。就在此时——!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丁伯父举枪闯进,丁齐在其身旁警惕的注视着闯入自己家中的陌生男子。戴尔敏捷的撤身从敞开的窗离去。丁伯父刚要追却被丁齐拦住。
“放开我,我绝对没看错,他是国际通缉犯布鲁特利!”
“爸,您认为一个超S级杀手是你我两人可以制服的吗?”
丁伯父怒气滔天,却狠躲下脚做罢;赶忙去电话汇报上级。丁齐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望着窗户的茉莉,若有所思。
此时的金达正对着涓流的河水露出神往。
“怎么了?”在河边捞虾的渡边惠回头正巧看到他的神情。
“大海包容一切,承载了太多,反而让人误以为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海想必了解温柔至深的冷酷,深情至深的无情。”
“你怎么知道?”小惠似懂非懂的眨眨眼。
“因为我是海,海是我。来源于海,终将回归于海。”
惠摇摇头;“我不懂那些哲学的东西,我只知道来到河边就要玩个痛快。不管什么大海喜不喜欢包不包容,我欢喜就行。要是有谁想回归大海变成鱼虾,我一网全部打尽谁也别想跑!嘻嘻!”
听着小惠的有点威胁味道的‘生存法则’,金达发自内心的笑了。
Vol.2 撩血之银 第七章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4-6-21 10:03:00 本章字数:4245)
身处纵灵集团中国分公司的泰若伯此时正怒火中烧。
“是你下令杀死偷渡回国的青?”
他用手扯着女子的头发提起她的头——这是一个柔媚动人的少女,金色的直发亮丽如瀑披散在她背后,浅蓝的双眼嵌在东方特征的脸庞上晶莹闪动着泪花,使人忍不住想拥她入怀。
“我怕她会对您不利,我想帮您!”
女子轻柔声音换来的是一声冷笑。
“托你的福将计划全盘打乱!你似乎忘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放过青就是准备等这个想为爱人报仇的她去取磁碟,现在那盘磁碟恐怕已经借由美军转交于中国政府的手里。想不到他泰若伯不得不亲自动手!啧,真是可惜,原先的身份行事方便,却要为这个蠢女人舍弃。
泰若伯甩开女子要径自离去竟被瘫坐在地上的女子紧抱住腿。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求求您不要走!”
“任何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手指抬起女子的头,女子下意识想躲没有躲开。
“我正好有些私事要处理,虽然布鲁特利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不过以防万一你去缠住他。”
仅仅听到名字女子就心颤不已。他们这种阶层的人与几个分部部长间的差距却不可逾越,更何况是传闻中最为凶残的布鲁特利!
“我……我没有能力……”
她柔弱无力的声音更引起泰若伯的反感,再次将她甩开。
“用不着能力,女人本身就是武器。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去做任何事,那就去做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可怜的女子暗自伤神。
****
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强健的青年坐在桌前认真的读书,一边阅读一边用笔认真的做笔记,有时还停顿下来查阅身旁其他的书籍。
非常平凡的场面,如果他手里正阅读的书不是一本言情小说的话。
“乖儿子,你没发烧吧!”
丁伯父用手摸摸青年的额头,一副忧心重重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丁齐终于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老爸,又低下头。丁伯父好象小孩子一样用手臂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嚷嚷道:“发现什么?快告诉我吧!”说着他的胳膊勒得更加紧。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玩笑般的行动会出人命(汗)。
“一本绝版的小说。”
不管老爹绝倒丁齐继续道:“这是根据古书改编试印的情色小说。有人故意打压这部书的大量出版,限量版的拥有者也有很多人‘意外’身亡。非常有趣的是,世界第二大跨国财团纵灵竟然在底下秘密花高价收购这本书的版权,并严令禁止它继续发行。”
“喔?那可真是有趣,从没听过有书商花高价收购版权垄断却禁止书发行的。会不会藏有武林秘籍?”
“爸,现在的年代哪来什么秘籍。”
对于自己父亲的天真丁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可是这两人其实是源自同一个体的两个灵魂,由于差错投胎成两个人。本来他们是为毁灭世界而存在,却因分裂成两人而持有不同观点。有一个想夺取他们力量统治世界的人挑拨他们的关系,最终两人同归于尽,脱离身体的灵魂融合为一等待下次醒来的时机。”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丁伯父打个哈欠拍拍儿子的肩膀,丁齐却微微一震。
“神话?没错,是神话!这本书一定是据神话改编!这样一来书中兵器和它们拥有者之间的关系都可以解释通!”
拥有钢杖性喜嬉闹的‘泰拉’(Terra)代表大地之神,手持锋利长剑的‘思彤’(storm)代表大气与风暴之神,喜爱弹奏竖琴的睨箬(Nereus)是海洋之神,追随毁灭者忠诚且冷酷带着凤凰的男子则暗喻火神,拥有‘法则’的力量意图掌控世界而且最后成功的‘昱’是欲望与生命之神!而最终被众神召唤拥有革新和破灭两种力量的毁灭者是——印度神话中传说的湿婆!
前面的神大多是希腊神话传说,只有最后的湿婆神来源印度?
“既然是根据印度神话为原型为什么不采用同样体系的神命名,却用英文偏译来暗喻? ”
丁伯父随口插嘴:“欧美和亚洲神话的体系不同,或许作者并不知道印度神话。”
不对,这本书中融入的知识涵括古今而且行文紧密,这样的作者不可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或‘她’)是故意设定为此。那么,这个人想表达的是什么?莫非是借不同的体系暗示毁灭之神和其他的神本质不同?纵灵集团不惜代价想掩饰的又是什么?
合上书一个个问号在丁齐头顶上打转,忽然丁伯父咳嗽一声。
“差点忘掉正事。茉莉身上戴着的项链似乎是前一阵子在大英博物馆失窃女王的耳饰‘海之泪’中的一个,据她说是从金达那里得来。依我看这个金达恐怕来路不正,尽管是渡边警督介绍的人也要格外小心。我不想怀疑老朋友,但只怕他也是被怀有特殊目的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嗯,我会留意。”
‘天启’的教训丁齐仍记忆犹新。如果当时他对以探亲为由回到中国,拥有一半日本血统的李情(赖部冥王)接近自己的目的稍微有所怀疑,邪教的势力不会扩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想着想着心烦意乱,和父亲打声招呼后准备回工作岗位。想不到没等到他的车开进情报局的确大门已可听到杂乱的枪声。丁齐走下车刚准备掏枪,一根细炭纤丝迅速绞住他的脖颈。
“这位帅哥,”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搭个车不介意吧?”
车毫无阻碍的行驶出去,透过后镜反射丁齐在看到刚才感觉贴近他脸侧的冰凉硬物是对方脸上的面具。这人的诡异使丁齐从心底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
“我?嗬嗬,我和你是同事。只是刚被老板辞退,取点退休金罢了。”那人讪笑两声回答。丁齐自然没有相信他,尽管这些话部分属实。[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去哪儿?”
“唔——这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后面有追兵,我又受了点小伤……直接把我拉你家就成,看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不必客气。”
这家伙是傻瓜吗?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受伤。丁齐刚准备踩刹车却看到车后镜中的‘傻瓜’正用枪指着他——恐怕是在勒他脖子的时候偷走的。
“这位帅哥,我是能源节约主义者,喜欢一枪解决再用刀将子弹挖出来回收利用。即便如此,让我做在你身上开个洞之类浪费火药的事还是很令我为难啊!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戏谑的话语富有磁性的声调却用恶鬼吃人的语气来陈述,连向来稳重的丁齐都有点毛骨悚然。他确信背后带着鬼面阴笑着的家伙没有开玩笑,绝对说到做到!丁齐毫不犹豫将脚换踩到油门上加速行驶。
坐在后座的假面人丝毫没有因惯性而倾动,还冲反光镜里的丁齐笑了笑。车没有在家门口停下而是开往一幢偏僻的小楼——丁齐可不想把这个危险的家伙真带回家,便直接把人带到他自己在外面租住的房子。此处环境优雅,人迹罕至,乃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绝佳场所……咳,跑题了。
“想不到市区里也有这样幽静清雅的好地方,真是难为帅哥你。”
假面人大大方方的下车往楼里走,丁齐用手按住他的肩:“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还我车钥匙。”
“哼,小气鬼。” 被捉包,555~~~(晕,明明是你打人家车的主意还好意思说)
进入屋中假面人更加嚣张,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倒茶喝水躺在椅子上休息,丝毫不把警惕观察他的丁齐放在眼里。
“你不包扎伤口不要紧,请不要弄脏我的书。”
假面人低头一看,原来血顺着臂膀已经留满他的手心眼看就要滴到书桌上。他麻利的用手指隔着衣服插入涌血的伤口夹出一颗子弹。丁齐感到疑惑,因为这人的起手式与他所学习的中国古武术流派‘云水流’所用的起手很相似。
“你是什么人?”
“嗯,很多人都说我不是人,认识我的人称我‘泰若伯’。奇怪,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就打打架杀杀人倒卖两下情报敲诈几次钱财,怎么就烙上这么个不名誉的称号?”
说完还摆出委屈的姿态,看得丁齐直反胃;谁知刚出完洋相他竟然毫无预兆突然爬倒在桌上!丁齐快步上前将他翻起,一大滩血水流满桌子,泰若伯胸前的伤口还不住涌血。
“白痴!拉紧肌肉虽能短时间强迫止血,但最终伤口会恶化!”
“我知道,”泰若伯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变化,“子弹嵌入太深从前面取不出来我也没辙,只可惜了你的书。事先声明我盖不予赔纯属你自己倒霉。”
“从后面取。”
不等泰若伯抗议丁齐撕掉与他胸前伤口对应处背部的衣物,却为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一道骇人的伤疤下的肌肤全部是死肉。与明显为利器所割的狭长伤疤不同,这些死肉深及腠理。丁齐曾在一个被开水烫伤的同事身上见过这种死肉;来不及处理化脓后腐蚀肌肉,及至骨骼甚至差一点残废产生的死肉,连整形外科都无可奈何。
丁齐一咬牙将手指插入泰若伯的背部,取出子弹后麻利点住止血的穴道。若趁机点泰若伯睡穴一定不会遭到反抗,但他做不到趁人之危。要么人常说君子和傻瓜只一线之隔,其实能被称作君子的都是些可爱的大傻瓜。
“你会后悔救我,丁齐。”
“少罗嗦。”
刚骂完他又有些纳闷对方怎么知道他名字,回头一想或许是桌上的书上有署名也没多在意。忽然‘啪’的一声有样东西从泰若伯身上滑落掉在地上,丁齐刚想伸手捡起却被一只手卡住喉咙。
“别碰,如果你还想要命。”
“什么意思?”
丁齐不动声色的反问,此时泰若伯已用另一只手拣起地上的东西——一张激光磁碟。
“字面上的意思。凡碰过它的人都家破人亡,即使你不想要命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
“可笑,你不也碰了它?还真当自己不是人。”丁齐嗤之以鼻的嘲笑道。
闻言泰若伯嘴角上挑露出微笑,双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悲哀,面具下的那张脸不知是什么表情。
“家已破,活着的皆生不如死。”
话毕灵巧的手在丁齐背部的麻穴一点,泰若伯精神饱满的站起身。
“你太天真了。我走的独木桥都比你走的路长,多学着点吧小子!”
目送泰若伯从窗户翻出去,丁齐站直身赶快也跳窗追出。房内无人,忽然从外面的窗户上倒吊下来一个脑袋,某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尽情搜刮值钱的东西。
“就晓得你会移穴,说你嫩你还不信。哦~!这个是绝版的XX书,按市价估上百万;哎呀!这个是纯檀木笔架……家里的纱布和药水正巧用完,刚才喝得龙井味道也不错……”
可怜的丁齐,为他默哀两秒。
Vol.2 撩血之银 第八章 残缺的片断
(更新时间:2004-6-22 10:33:00 本章字数:3517)
金达万万没有想到刚一到中国就被有关方面拘捕。还是渡边警督直接打电话给丁伯父,紧接着和在日本时一样接受指纹基因检测全套‘服务’才确认他不是赖部冥王。几次折腾金达对和据说与自己样貌相同的赖部冥王充满好奇。相处一段日子后终于放下戒心的丁齐将前因后果告之他。
赖部冥王,中文名李情,是一个中、日混血儿。他的父亲是日本报社记者,曾为揭露一段罪恶的历史只身前往中国受到中国的激进分子迫害,与救他一命的中国女子坠入情网。为防止日本政府追杀他来中国的目的十分隐秘,结果两人的婚姻受到家族的唾弃。这个女子就是丁齐的表姑。他们在中国育有一儿李情和一女李蓉,忽有一日李情的父亲带着妻子和儿子回日本探亲,因李蓉当时太年幼就留在中国托人照看。谁知这一去三人下落不名!记得临行前李情的父亲专程去表姑的家拜访二老告之他来中国的真相,知情人都认为他是查出些什么想回国发表,不想引出杀身之祸。几年后失踪的李情忽然出现,说是要来看望妹妹蓉儿。对于两个孩子大家都心存愧疚,所以李情受到最真诚的接待。李情的智商高的惊人,年仅15岁的他已经在哈佛取得三个博士学位,被冠上‘鬼才’的称号。此人善于掌握人心,连和他相差近10岁的丁齐都和他成为挚交,以至于被他利用接近丁伯父套取情报都毫无察觉。李情在中国短短的几年里发展邪教‘天启’毒害民众,一次次的暴动失败后突然销声匿迹,邪教势力在中国至今仍存残余。
“他妹妹现在如何?”
“蓉儿性格温善,很受大家喜爱。只是亲哥哥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使她非常受打击,消沉过一段时间。现在她好多了。”
金达看着丁齐漠然的表情,转念明白消沉的不止是李蓉一人。
“伪装的再好,不是真心相知怎会被你所信赖?所犯的错或许来不及改正也不被原谅,但是,李情与人们相处时候,在一起的时光不是虚假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是你的朋友;尽管你不赞同甚至憎恶他的行为,但在怨恨他罪责的同时,也请替他牢记失去的珍贵情感和曾竟留下过的美好回忆。”
丁齐扭过脸忍住眼眶里的晶莹,没看到金达脸上的错愕。
在劝解丁齐的时候自然而然说出的话语,其实是建立在李情已死的心理基础上。虽然嘴里没说,但他心中却非常的肯定赖部冥王已经死亡!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李情,为什么会——
片刻的迷茫中失去的记忆打开一个小缺口,熟悉却陌生的景象浮现在脑海。
白色的上衫浸透在殷红中,与他拥有相同面孔的少年咳着血用手抓着一束垂荡在他面庞的如绢金色丝发,艰难的翕动着嘴唇;
“那时侯……发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月亮掉下来……是我发现的……绝不……绝不把你交给他们!”
幽暗中一个妖异的声音传来:“还不醒来?你要等到何时,另一个我!”
“不!”
“金达!”
金达猛然回神发现丁齐正担心的看着他,原来不知觉间他竟然泪流满面。
“我——有种感觉,一旦恢复记忆就不再是自己,将会伤害到重要的人。”
丁齐微微一愣,以为金达是受到他的感染心里难受。
“不要胡思乱想。恢复记忆没什么可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不是!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自己,请你杀了我。”
在没有作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杀了我!
****
“不对。”
泰若伯闻言大惊,这的确是从青手中传出来的磁碟,怎么会不对?
“磁碟是幌子,真正的东西是附在磁碟上的缩微芯片。”
糟糕,一定是那时候……
“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它取回。”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金恩拾起凤鸟散落的黑色羽毛,在他指间转为一簇跳动的火焰,“也不要留活口。凡是看过,接触到,甚至知道芯片存在的人都清理干净,除非——”
除非?
“除非是神器所选中的人。”
“师傅,您这是在试探我?没有异能的我的确不应该知道本分外的事情,不过作为五星之暗星若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不清楚也太没用了点吧!”
金恩没有表情的抚顺风鸟的毛,仿佛没听到泰若伯说话。
“若非为集齐神器找到他们的主人,您养活这么多废物干嘛?相信凭您一人足以掌控您的地下王国——不,应该是我们的地下王国。”
因为对您而言,纵灵集团也只是个达成目的的工具,您真正的企图又怎会是得到世界这么简单!
****
戴尔随手翻动一本陈旧的笔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被撕掉松散不堪。他核实上面最后记录的日期,兴奋得有些发抖。
赖部冥王用来记录行程的日志在几年前的某天中断——正是他和金分别的那一天。也许赖部冥王当时也在那里,也许他看到什么,也许他知道金的下落!
这只是猜测,毫无根据的猜测。戴尔这样告诉自己,心情却因这个可能性飞腾。
“嘭嘭!”
收好笔记戴尔走去开门,面前站的是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太太。
“我还以为看错人,果然是你!哎,几年没见长高不少!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明了脸上的易容使老人误以为自己是赖部冥王,戴尔不动声色将人让进屋子。寒暄几句方知赖部冥王的确在这个租房住过一段时间,但很久没有再来。刚才他搜索整个房间除去笔记外一无所获,应该是被事先清理过。毫不留痕迹的筛减掉有用线索,这种谨慎小心的行事准则除泰若伯外别无他人。其实如果可能他情愿自己推断错误。就像金在他心目中无法被人取代一样, 泰若伯会让揭开他隐秘的人坠入地狱是不可改变的真理;尽管那孩子是他拣回来的,但在继承金恩的残酷无情上那孩子却过犹不及!真的不想与泰若伯正面为敌——
“小情,你上次托我帮你洗的照片全冲出来了,早等着你来取;你看,在这儿呢!”
老太太打断戴尔的沉思掏出一大叠照片,一边唠叨着一边不客气的翻动,最后抽出一张放在戴尔面前。
“数这张照得最好!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吧?多会儿带过来给我瞧一瞧!”
照片的边角略微有些变色,里面有一对相同的脸;一个文静典雅微眯双眼,另一个热情奔放竟然笑出眼泪。引起戴尔注意的是被搂在这两人中间面沉似水的年轻人。紫色斜披下来的染发折住半张脸,余下的半张淡然的脸上却有着藏不住欢喜。
没错,他见过他,这个人是金恩强生聘请的专署医生之一周念恩!
戴尔当下认定赖部冥王知晓金的下落,又将其告知和他熟识的金达。周念恩与他们认识,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这个秘密并将其报告金恩。
接近金达弄清金的去向再杀人灭口,决不能让那个男人抢先!
很久没有狩猎如此动人的猎物,一定要小心品尝。
戴尔看着照片上的清丽影像舔了下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忽略掉一个非常重要的知情人。
如果要问对整件事情前因后果详知却还活着的人类恐怕只有一个(作者:^_^P“对不起金恩老大和夜大人,我没把你们归在人类的范畴内。”旁白:“……-_-lll那你自己呢?”作者<掏出枪:‘砰!’>“唔,大家不要介意,请继续欣赏!”<‘嘶~’拖尸体的声音>)。可惜他太不起眼,任谁都以为默不作声的他与此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恰巧被卷进来;甚至连情报专家泰若伯都忽略他的存在,导致难以磨灭的仇恨在误会中延续。
他就是纵灵集团聘请的专署医生Dr.周念恩。
周念恩知道天启成立的真实原因,知道金恩强生的企图,也知道金的下落,甚至还知道神器争夺战背后的隐秘。
只有一点他多么不想知道却比谁都清楚——那个人的病情已经恶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纵灵集团有强大的财力作为后盾,当年那人被冷冻等待治疗的时候还有一线希望,因此混入医师的周念恩并没有所行动。可是天意弄人,那人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踪!治疗的效果,所付出的辛苦全都化为乌有。
曾发过誓对那人的事绝口不提,可都到这时候他还能够保持沉默吗?
不过即使说出来又能有什么改变,他的病人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念。
周念恩看着一页病历摇头苦笑,病历上的姓名栏书写着‘李情’两字。
“他——和你一样倔强,和你一样死心眼。我都怀疑那时候死的人是他,现在活着的是你。你们——简直是一对蠢材!为什么放弃希望,为什么不试着活下去!我到底该拿你们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李情!”
豆大的泪珠挥洒在病历上。
明明当年答应过好友一定要让那人活下去,可是现在,作为一个医生他再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剩下四年甚至更短……
Vol.2 撩血之银 第九章 双魂
(更新时间:2004-9-25 13:21:00 本章字数:2522)
夜,静谧充满魔性。
“对不起,为我让你和从前的朋友反目,甚至受伤。”
蓝冰笑着回答:“无所谓,您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重要。如果是您的意愿,血流成河也无所谓。”
她是认真的,着魔一般痴迷于她的神,所以明知晓五神器的危险意义依然帮狐狸夺取甚至不惜与故交反目。
“遇到了麻烦?”
夜没有阻止蓝冰从后面贴近他的脸庞,轻声问道。
“一个中国女孩,还有组织里的一个英国男人,他们说认识我。”她的手从后环到他的身前锁住,如果被金恩看到这种无礼举动定把她大解八块。
“你觉得似曾相识而不肯定?”
“是的。”
蓝冰将头没在青金色的发丝里,贪婪的从他的颈发间吮吸沁人心脾的体香。她几乎可以确定是金恩对她动了手脚,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正疑惑着她感到有一阵微弱的颤抖从怀中夜的臂膀传来,于是她不解的抬头。
“既然您讨厌我这么做,干嘛不阻止?”
“因为你需要我。”
夜温和的笑容令她难过,难道他一直都这样的勉强自己?还是说,这是了解她的夜大人另一个温柔的陷阱。毕竟,比起强制命令或欺骗,她是个容易被温柔打动的人。
“你觉得似曾相识的两人,应该是你的珍宝。即使是暂时的忘记,他们依旧是让你无法放手的重要的人。”
对此解释蓝冰颇感不屑——重要的人?比夜大人都重要,会威胁到我美丽神氏的人索性忘记得好。
夜仿佛看透她一般轻笑的逃离她的怀抱;“不可以逃避自己的真心,冰。你一定要去确认这个答案。去找他们,寻回你遗失的珍宝。”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想得到可以毁灭世界的神器的您,又为何如此替他人着想?”看着谜团般的人微闭双眼,蓝冰惑然。
夜,正如他的名字,是一团不解的谜。每次她试图去了解却越陷越深,长此以往,说不定她会忍不住亵渎神灵。
“又是救命恩人你呀!这次我们讨论些什么话题,黑格尔怎么样?”
‘啊!惨了,我可怜的耳朵!’看着夜大人在超感性时刻又变身为青春活力+能说会道(注:‘能说’是重点)的金达,蓝冰捉狂,飞一般逃之夭夭(被逮住又要聊几天几夜,苦啊!)
待蓝冰走后,金达扶在更衣柜前与人身等高的镜子上自言自语。
“别再随便出来,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
“又在逃避,另一个我。”
“……”
“你以为封闭记忆抗拒我就能解决问题?真是愚蠢至极。变革与毁灭,新生与死亡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住口。”
“一种物象消亡,另一种物象产生,默默珍惜却不予挽留是我们‘指引者’的准则。生命只是万千物象之一,世界在呼唤着生命的毁灭。醒来吧,另一个我——”
“不!”面对镜子的少年激动下又剧烈的咳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我不会让你这么做!反正我也不行了,大不了带你一起死。”
“——既然你不再珍惜我们的‘器’,由我来接管身体的主控权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行……”
忽然房门打开,小惠四处张望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人对镜呆立的青金发少年。
“刚才有人在?”
“没、没有。”
小惠州皱眉头,“是我的错觉吗?你头发的颜色似乎又变灰许多。”那金发早不若她与他初见时的清亮,一日日越发显青灰暗淡,现在她眼前的他没有当初爽利激昂,反倒像是一个快速步入晚年的老人精神萎靡不振。
“我没事。”咽下喉中的腥涩金达如往常一般温和的微笑。
“那你早点休息。”
对他完全信任的惠深深打个哈欠,关上门去补眠。却不知门刚一合上金达颤抖的手臂便支撑不住他的身躯躺倒在更衣柜的镜前,而他镜中的倒影却依然屹立,正无奈的用幽深黑眸看着地上的人儿。
“该拿你怎么办好,另一个我。”
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的回响中茉莉难受的辗转反侧,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竟然大哭起来!这下把丁伯母可吓坏啦,可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伯母两眼一瞪;
“去把人家的项链拿来!”
项链?同样被哭声吵醒的丁伯父缓一下神反应过来,“不行,那是赃物!”
“什么赃物,人不是说没有丢过这样东西吗?”
“可是——”丁伯父尴尬的挠挠头,号称活字典的他明明记着项坠是失踪的海之泪中的一粒,谁想到打电话给大英博物馆他们竟然矢口否认曾有这样展品,一定是有人对他们施加压力!可是无凭无据,丁伯父只好暂时将扣押的项链自己收起来。现在老婆一说要,想到其中复杂的牵扯他不知如何是好。
“别可是,快拿来!就算真丢过叫海之泪的耳饰,和这项练又有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不能采用同种玉石做首饰?东西是金达给的,这段日子下来他的人你还信不过?就你厉害,一来就抢人家项链,我老看见茉莉下意识摸胸口,肯定是项链被抢走吓得她做恶梦。她家人不久前还和我们通话说要处理家族事务让她暂时借住,希望我们好好关照她,你就这样欺负小女孩……”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去拿还不成!”
被逼无奈的丁伯父赶快取回来项链套在茉莉脖子上,茉莉停止哭泣却忽然全身抽搐起来!惊得丁伯父赶紧给医院打电话。伯母想试一下茉莉有没有发烧,却在手探及她脸的时候惊叫一声!
“她、她的呼吸停止了!”
与此同时躺倒在地上的金达缓缓站起来,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怪异的一笑。
“果然,借助两个元素神未成熟的能量还是有些勉强。”
纵灵集团中国分部,刚抵达的金恩突然站住脚步,随着停落在他肩膀上的火凤自行跃起,他抬手接住飞落的火凤任由它在众目睽睽下化为的钢爪依附在他手上。随后金恩身体一歪差点摔倒,被一旁的泰若伯扶住。
“师傅!”
泰若伯暗自心惊,刚刚接触到的感觉金恩的气竟似被瞬间消失!究竟在短短的一瞬发生了什么让师傅如此失态?金恩抽回手站稳,没有作任何解释的快步离去。
主上已经等不及,必须赶紧凑齐神器!否则他只有能量被抽空活生生变成干尸,沦为主上觉醒的祭品。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章 忘情难
(更新时间:2004-10-1 9:26:00 本章字数:6687)
蓝冰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她真的忍不住想对那个人出手。
又是一个空寂的夜,一个身高与那位大人相差无几的人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将鼻间藏入那人散乱的发丝中贪婪的品位着他的体香。(恩,好嫩好滑的豆腐啊,不知道尝起来会多么消魂~~YY中)
“您所要找的东西只是最后一样仍下落不明。”
一张俊朗的脸抬起,正是人称肃杀之影的杀手蓝冰。也只有她无视金恩的禁令与严刑仍坚持不懈对那位大人上下其手,光是这副勇气和胆量也足以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关系。”那位大人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感觉到它已经认主,也得到足够多的血。只是它的主人恐怕想除掉我夺取其他的神器。”
“我去?”
一股热气从耳后吹去,有股阴森的杀意。那位大人摇摇头,不露痕迹的从她的怀中摆脱。(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段情节有些眼熟?其实每次冰都用同一招YY,且被同一招挡回,不思进取。——BY若新〈旁白人员严重不足,只得拉人手来讲解 -_-lll〉)
“保护其他神器的宿主不受波及就好,你不是他的对手。”
蓝冰再一次将人环入怀中,算是发泄被轻视的不满。
“大人,我白干这么久多少您也得给些报酬啊?不能每次都中途开溜。” 说着她没有预兆忽然将那位大人按倒在地,“我忍耐好久,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犯罪。”
幼童般滑嫩的肌肤触感,诱人情不自禁贪恋的香气,清雅绝美的脸庞在月光辉映下更圣洁,勾起最原始的欲望却终让人不忍毁灭这份美感。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在这等美色下的饥渴难熬,更何况是她这样向来肆意妄为惯的人。蓝冰不客气的用双手钳制他的双腕,用有些干裂的唇轻轻滑过他的肩颈,像一头正在寻找猎物气管与动脉的豹。她身下的人难以忍受的颤动一下,没有反抗。
蓝冰抬头凝视他似水的眸,皱起双眉;“又是这样。既然讨厌为何不说?”
没有回答。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身下的人,手上的握力又加紧。
“难道您不会拒绝,为自己任性一次?还是说您已经放弃任由我宰割。”
她的头再次埋在他青金色的发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您从来都充满精力和斗志,这一点都不像您。把那该死的过去该忘掉的全都忘掉,赶快振作起来!”
忘掉,谈何容易。他也想像另一个自己不负责任的忘记一切,可他不能。
在人类的玩弄下而诞生的生命,被利用、被出卖……沉浮的往事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毕竟比那艰险惨痛的历史他都经过几万遍。但是,血泊中挣扎的银发男孩向他伸出的手,怀中气息微弱的东方少年发近乎疯狂的眼神,有些东西融化在血肉里终究不舍忘却。
他知道蓝冰所担心的是什么,因为她也是个难以忘情的人。
生活中出现波澜,看着盖好印章的离婚协议六岁大的蓝冰冷冷的用手撕掉,然后对她的父母说:“我谁都不要,你们自己过。”
体育课起跑线前,一群孩子将总是起跑慢的蓝冰一次次推倒,她爬起来默默的看手心嵌在皮肉中的细沙。
阴暗的楼道里,陌生的男人将她挤在拐角,最终被她的尖叫赶跑。她没有惊惧的离去,而是无声的环视——每天都人影穿梭的地方个个房门紧闭。
一个女孩回过头对她笑着说:“每天都看你和我走一路,我叫晓梦,你叫什么名字?”
同样的脸不再微笑,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别过头。后来蓝冰才知道如果晓梦如果想和其他的女生跳皮筋,就不能和什么游戏都不会的她说话。
“你家给人感觉阴森森的,我要回家!”晓梦摆脱她的手沿着楼梯跑,轻轻的在背后一推,陨落。
真美,好美,只属于我的美丽。这样想着的蓝冰没有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少女将手中的馒头掰成两半递到她手里;“平常吃惯了,没想到馒头也这么甜吧!”
一个男人拦住她:“你是露的朋友?我们也做个朋友好不好?”
“他向我告白的时候说要是我不答应他就割脉,没想到他真的做了!”露的眼里流转着梦幻的色彩;她不会信曾经有女人为那男人堕胎,也不会信那男人对她朋友不轨。
看着露全心信赖的与男友在走廊拥吻,她转身自己回宿舍。
后来从阳台上跳下来。
一次次的信赖又一次次被抛弃她从未挂心,反倒是点滴情谊和深深的遗恋深入她的骨髓。宁可享受死亡的快感也不愿遗弃思念,很久以前她就疯了,无药可救。
“您是我的神,我的法则;我永远忠于您。”
不想她的神为同样的理由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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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那位大人认真的看着她,“我说停手,你也会听我的?”
刚才趁着他陷入沉思正肆无忌惮吃豆腐的蓝冰尴尬的一愣,随后一面假笑在一面用手继续顺着被扯开的领口往那位大人的胸口滑。
“当然不会。您不反抗碍事的家伙又都不在,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绝色当前不吃的是傻子。
果然,就算的确是担心也不会放弃趁火打劫(汗)。虽然强制吸收火之元素神和水之元素神的能量,仅仅勉强能够维持这副躯体运行及暂时成为主导意识,除此外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毕竟他所擅长的是实体化和精神异力,相比起来对于身体的掌握和操纵另一个自己更熟悉些。伤脑筋的是现在的他连蓝冰的手都摆脱不开,更何况要对付躲在暗处想取他性命的人!看来在神器持有者还未寻齐的情况下还是将身体交还另一个自己更合适。
微一合眼环绕着他的妖异的气场消失殆尽,只余清凌凌的空寂。再次睁眼的他已经切换为金达,正疑惑好奇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色狼。
“恩人?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什么恩人,也不要和我提什么黑格尔,别以为中途换人您就能逃掉!”
蓝冰有些温怒的一攥,被她箍住双腕的金达感觉到一阵麻痛不由自主低吟一声,更加刺激她狂潮直泄的兽欲。
“您好美,真的好美,我受不了了,真想——”蓝冰粗喘着气贴在他耳边说,“撕裂您。”
“您的血一定香甜的销魂吧?如果能尝一次让我死都甘愿。”
近乎疯狂的蓝冰扯破金达的上衣在他光滑白皙的胸前留下刮痕,低下头用舌尖小心翼翼的品尝鲜嫩的血珠,苏痒的刺痛终于使金达感到危险试图挣扎起身,却被超乎想象的力量钳制动弹不得。
“别着急,您很快会舒服起来,”鲜红的舌暧昧的舔动给双唇也染上艳丽的血色,“从头到脚。”
蓝冰伏下身继续探索着金达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皮肤,用她充满侵略的舌给予致命的刺激。金达的四肢被完全压制住无法挣脱,只有忍受身上湿润略微粗糙的摩擦,这是一种让人恨不得下地狱的煎熬。胸前的伤口被再次触及时他的唇忍不住溢出不适的低喘,可惜在施暴人的耳朵里听来却是诱人的娇吟。
“真动听,再大声点!”
她狠狠地用牙咬穿他的肩颈,他却忍住疼痛不敢出声,生怕其他人被引来惹上杀身之祸。
“好香,您真甜……”
不知道是在赞美他还是在赞美他的血,情形比刚才还令人毛骨悚然:她在笑,笑得有些瘆人,好像在这无边的夜里她才是黑暗的分身罪恶的主宰,好像她才是诱惑人共赴地狱的妖魔,令人惧怕的妖艳震撼。
“恩人,你——很痛苦?”
蓝冰微微一愣抬起头,紧压金达的双手有些松弛。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在哭。”
金达抬起手扶上她的脸,用力一拽将她那张本来帅气的脸庞扯变形。
“大人!!”
气氛殆尽,蓝冰即可惜又无奈的冲怀中人低吼抗议,可惜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帮助她活动面部肌肉的行列。
“笑起来比较好看。”
笑起来比较好看?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一次都没有(那是因为你每次一笑就要杀人-_-p)。
“真的?”
“真的。”
没有察觉已经流泪。
原来还有啊,本以为晓梦死的时候就流尽的眼泪,她有些自嘲的想。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
“说什么风凉话,还不都是因为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索性临死前让我享用一下也不算浪费。”
气得差点脑溢血得某人当下决定,要让罪魁祸首尝尝厉害,准备开始变本加厉的‘享用享用’。说时迟那时快,房门‘砰’的一声飞弹开。
“敲门怎么不开——哇啊!”
“小惠!”
以为遇到袭击而条件反射的蓝冰甩手一张纸牌正朝破门而入的渡边惠飞去,却在金达的惊叫中猛然领悟再次抖手;直扑小惠面门的纸牌在离额头一寸处被另一张弧线打出的纸牌从正中插过横飞弹射开,吓的小惠惊叫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小惠你没事吧?”金达赶快爬起来奔过去搀扶小惠,再次回头却发现蓝冰已经不见踪影。
“就算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也用不着这样对付我吧!”渡边惠有些嫉妒的斜睨金达。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也不想——”
“噢?你不想怎么不反抗也不呼救?明明乐在其中。哼,你快去追你的同性恋人,我自己去医院。”
“同性?她是女的啊?”看到小惠脸色更黑金达赶忙转变话题,“去医院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刚才伯母让我叫上你,茉莉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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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而立的蓝冰仰望皓月,有些迷惑的扶住前额。
刚才一瞬间那位大人的面容——为爱人遇险而惊慌失措有些愤怒焦急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谁?
脑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正抱着怀中汩汩流血的女子呼唤着。她在微笑,似乎说着什么,而后那张的脸扭向她,悲愤交加。
可恶,这种兴奋而胸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真令人不爽。
也许真该听大人的话见见那个自称认识自己的英国男子,去确认她遗失了什么。
可是现在这种该死的感觉怎么停止!
“呵,这里的‘苍蝇’倒是不少。”
想到刚才‘性’致高昂被打断,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焦躁,蓝冰杀气弥漫露出奇异的微笑。她抬手一张扑克回旋,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们略微显身又消失,不过短短的刹那她已看清那些人的装束。
“既然要招待美国的‘幻影部队’用扑克未免太小瞧人,不过,说再见吧!”
“呵,有点意思。”
蓝冰斜睨衣袖上被子弹划开的缺口露出迷醉的笑容,紧绷凝固的气氛急剧膨胀。蓝冰撤身闪开突然破空而来的一排子弹,朝刚才准星火花闪动的方向甩手一张纸牌,纸牌深深陷入空旷的地面。瞬间她察觉到包围她的一圈人快速的移动身形,但是时间太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出在哪里所有的气息都已消失怠尽。
美国的幻影部队正如其名,行动狙击如同幻影根本毫无端倪可寻。据说幻影部队最初是一支人数及百的特种部队,他们接到一个极为特殊的任务——没人知道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是什么任务,唯一记录在案的是这支曾战无不胜的队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他们三个像是被怪兽袭击过一般重伤累累狼狈不堪,而且开始的几周里三人都严重的神经衰弱。其中的一人后来研习出一种高等的隐藏技能:不仅仅限于气息,连呼吸、心跳甚至生物的存在感都完全消除与环境同化。由这个人一手建立的幻影部队不单单执行监视及情报收集,而且是攻守兼备一流的暗杀军团。
又一排子弹扫来,这次瞄准蓝冰的头部,与此同时她所背对的方向一串暗器冲她的双膝飞射,左右两侧各有一只地遛镰从地下靠锁链的牵引朝蓝冰的脚低穿来!她的前后左右已经无路可逃,即使已最快速度起跳瞄准头部的那一枪也会正中腹部,这一招联合攻击实在是太突然,太出人意料。
接下来的发展更出人意料,蓝冰竟然丝毫不躲闪任由两支地溜镰刺穿自己的脚掌,上下交叠双手分别用高速旋转中的纸牌弹开子弹和扇形回旋的纸牌收回暗器。
“只此而已?”
随着她的话音‘咚’的一声两个人影同时倒地,正是来不及扔掉手中镰刀的锁链而被借由探知方向的两个幻影战士。发射暗器的战士发觉不对刚想移动位置却已被刚才自己射出的暗器穿透喉咙。还没来及出声那人已经面色发黑断气身亡,原来暗器上淬有毒液。
惊骇使数名战士暴露出自己的位置,蓝冰以极快的速度手持纸牌切断他们的喉咙——看不到手指浮动,比刚才快得多,更为惊人的速度!
“真令人失望,只是让我使出‘左手’。”
无论是生活还是战斗一般情况下她只使用右手,给人产生一种她惯用右手的错觉;其实她真正惯用的是左手,比右手更快更强的左手!她叹口气,对地面上各自以奇异姿势躺倒的诸人摇摇头。每具战士的尸体都壮烈而染满鲜血,仿佛将他们的满腔热情带到死后的世界,这完全符合肃杀之影的死亡艺术,但是她非常的不满意——她本来所期待能试用新招式的实验品已经被她的左手葬送。
其实只能怪这些人倒霉,偏偏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撞枪口。
虽然蓝冰行为处事随心所欲,但并不是没有理性的为所欲为。恰恰相反,就连杀戮都执意寻求艺术的人任何举动的背后都有明确目的。当然,这是建立在一不小心喝醉的情况除外的基础上。表面看起来她是控制不住欲望对那位大人出手,其实她是想让他提起精神,毕竟强迫他人意志有违她的美学(虽然不排除趁着那位大人没有反抗力占便宜的因素在内)。
本来应该如此。
蓝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差一点失控!当时的她的确想撕裂他的躯体,将他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要不是那位大人关键的时候扯她的脸她真的会对他下手!
即使到现在都按耐不住澎湃的心情;
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恨不得全部吞到腹中香甜的血的味道……
“害得我连杀人都提不起兴趣,该让您怎么补偿我呢,亲爱的大人?”
正奔往茉莉病房的金达忽然不寒而栗。有个大夫看他们跑过去皱皱眉头;“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不要跑——”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出现几个护士;一个护士伸手试图拧住他的手臂,另一个抽出一跟含有透明液体的针管朝金达扑来!金达当机立断擒住手持针管的护士的手腕一转,针管插入地板;他用膝盖一顶护士的腹部紧接着回手一磕向他扑来的护士的后颈,两人一齐被他搁倒。然而第三个护士出现在他身后,手持一柄枪正对准他!
“砰!”
小惠狠狠的踩着已经昏晕倒持枪护士的头,一边踩还一边恨恨的骂:“混蛋!不知道医院要安静?看我们正赶时间还敢出来凑热闹,去死!” 那个半男不女的倒也罢,竟然连护士都来打她家金达的主意,岂有此理!我跺,我跺,我死劲跺~
金达被她吓的一愣一愣,虽然小惠活泼可爱,但是在众人面前她从来都文文静静,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这么暴力的一面。
“快走,茉莉不知道怎么样了……”
被小惠拉着手继续往病房方向跑的金达,看着刚才试图制止他们的大夫灰溜溜的缩回头假装没看见,心中暗想:没事千万不要招惹生气的女人(确切的说是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病房内,得知茉莉并无大碍的小惠等人松口气,见茉莉刚刚入睡大家都陆续离开。然而走出没几步的金达借故折回,当他推开病房门时,茉莉正面色苍白毫无表情的坐在床上。‘金达’露出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水之元素神。”
茉莉眼中精光一闪,全然不似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
“真乱来,如果我仍继续沉睡这孩子就命丧黄泉。”
媚惑,轻柔,引人痴迷的声音荡起,仿佛在无声息间便可夺走人的魂魄。恐怕传说中夺取无数水手性命美人鱼难以抗拒的歌声便是如此吧!
那位大人不以为然的笑笑,“局面有些失控。金恩不仅摒除自己的感情,违抗命令进行强制召唤,在我‘醒来’之后还动用看守者。”
“是说失去感情等于失去理智,违抗命令等于背弃忠诚,出动看守者等于对大人您不信赖,甚至有借机控制您的嫌疑吧!”
“嗬嗬,你还是看得这么透彻。背弃忠诚谈不上,反倒是他忠心过了头,以为除去所有阻碍是最好的方法,却不知道这些都是本应接受的试练。而且不是他的错,这种事情是必然的。”
茉莉双眼一黯,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位大人走到她身旁用手盖在她的眼皮上,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沉沉的睡去。
新生与破灭的指引者;
靠近他们的一切都会被万物本源所吸引而脱离轨道,
只能选择蜕变,或者毁灭。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一章 与死神约会
(更新时间:2004-10-12 19:03:00 本章字数:6112)
幽静的小巷没有一丝风,沉静的可怕。
“我要见队长!”
慌慌张张的人影喘着粗气冲挡在他面前的人喊道,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没必要。”
“火蚁小队全军覆没,让我见队长!”
又是一声冷笑,不过这一声听起来更寒酷,更令人不寒而栗;
“啧、啧,看来他还不明白,需要我替你和他解释一下吗?”
人影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挡住他的伙伴和正坐在不远处台阶上调笑带着鬼面具的人,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说过没必要。因为你是个死人。”
人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同伴把手指插入他的胸口,拔出一张已经渗的暗红的纸牌。鲜艳的颜色从他胸前的缺口喷射出几米,血压将伤口撕裂的更大,他试图用双手按住却毫无作用,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的源泉没有止境的喷洒。
“丑角牌?是讽刺我们是跳梁小丑?”
毫不在意倒在面前气息逐渐减弱的同伴,该人颇感有趣的看着变色的纸牌自语道。
“扑克来源于塔罗牌的小阿尔克那,丑角牌‘THE FOOL’是指‘愚者’。恐怕是看你们派出的人档次太低,警告你们这群白痴没本事不要找死。”泰若伯幸灾乐祸的给予讲解。
“有意思。这份挑战书我代表黄蜂小队收下。”说完他手中的纸牌在真气的充斥震荡下碎裂,“倒是你,身为保镖却和我们混在一起不太好吧?”
“我接到的命令的确是保护他毫发无伤。这和你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啊?虽然要你们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去见你们的主子有些难度,但对你们队长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们队长。”该人扫泰若伯一眼,显然对他讽刺他们无能感到不满。
“当然很熟,我们可是在地狱入口结识的老伙计。”
当年师傅为磨练他和鸠将他们编入德国特派部队丢到那个鬼地方,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倒霉鬼。算算看包括他和鸠总共只有五人从那里爬出来,当时应该把另外的三人除掉——不为己用的力量迟早都是麻烦。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杀人蜂。” 泰若伯‘真诚’的笑道。
夜,还深。一个男子从梦中醒来汗水淋漓,他转过头看床头的表又放心的趟回床上。顺手摸过枕前的一张纸片举在眼前,是一张黑桃J的扑克牌。想起它的主人——优雅若绅士却变态得令人颤栗的蓝发人,就是用它插入自己的手背阻止回击。没想到当初恨之入骨的家伙竟然会救贝蒂,更没想到他冷冷的告知不认识自己的时候,竟然比误以为贝蒂被杀的时候还痛彻牵心。
不,是‘她’才对。
栗发男子将唇贴在扑克图案女王的脸上,许久没有移开。
有你的梦从来都是恶梦,却还想再见一面,我真是自虐。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又做着怎样的梦?
而此时,电话响起,话筒的另一端是他所期待的那个沉稳的中性嗓音:“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地点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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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滋味如同初次杀人, 尝过一次再也无法忘记。
蓝冰从不知道她也能如此狼狈,会有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一切源于夜大人的一句话,去找回遗失的珍宝。
早先她便隐隐察觉,与其说夜大人与金达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人格,倒不如说他们是拥有同个身体的两个灵魂。夜大人有一种特殊吞噬一切的魅力,让接近他的人无法自制的疯狂,而金达则似一抹阳光照耀,精神奕奕的为周围带来春天的温暖。一个是冷冽却柔和的月,一个是灿烂温暖的日。
蓝冰猜测夜大人恐怕就是她从古书改编的小说里所描述的聚集神器带来毁灭的人,而金达也应该有他特别的存在意义,五神器便是其中关键。
不管事实是怎样蓝冰敬慕他们。他们是伸手不可触及的存在,她不该宛如任性的孩子奢望独占。更何况她知道金达喜欢一个叫做惠的姑娘,那姑娘也喜欢他,对他们而言彼此是特别的,没有旁人可以插足的空间。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注定是场悲剧。因为她知道夜大人和金达,是死人。
每次靠近夜大人时她都曾为他身上沁人心脾的残香所迷醉;清爽香甜,和着甜腻与腐烂另人兴奋舒适的味道,那是她最钟爱的死人的气味。
说不定这就是蓝冰迷上他们的原因,因为他们是死人。
奇怪的是知道金达与惠之间的爱无望,蓝冰心中却隐隐难过似乎缺失什么。最终她决定遵从夜大人的建议去确认被金恩抹杀的记忆,找回她和那似认识她的女子以及笑面虎之间的过去。说来简单做来难,中国是亚洲最大的国家,从中寻找一名陌生女子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还好笑面虎属纵灵财团内部成员,于是她直接给他挂了个电话,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呵呵,一生中头次和男孩子约会呢!’
正自我解嘲的她不知这将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约会。
明媚的假日,蓝冰穿上管狐狸借的牛仔裙,略微整理撩乱的染发,俨然一位世间少有的酷哥(555偶是女的啊!没天理!)。暖洋洋的春风吹来,她悠闲的走向约定地点,看到辛特已经的在那里等她。
“你来了!”
蓝冰痴迷的望着坐在公园喷泉旁的长凳上,如同耀目的太阳吸引过往人群频频回首的他微笑的起身迎接。微风拂过,带起他柔顺的额发,一股熟悉的美感堵上心头。
‘好美!不用死亡就能达到的终极的艺术,好想将他占为己有,就算付出所有!’
“先去游乐场玩怎么样?”
“游乐场?”
“不喜欢?”辛特诧异的看着蓝冰厌烦的皱起眉头。
“人太多。”不是杀人的好地方。
可辛特不管她的抗议强行将她拉走。结果……
“哈哈哈!没想到,哈哈哈,你,哈哈,竟然怕坐过山车!”
蓝冰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红润爬上辛特本来吓的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妩媚。(“啊呸呸,有称男人‘妩媚’的吗?”“要你管!”子弹擦过不要命的旁白3耳朵边。)
“笑什么,上帝创造人时就是不完美的。再说,我想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
听到他的提问蓝冰才反应过来。作为标准色狼,和美男子玩得太HAPPY的她早把原本的目的望个一干二净。她故做镇静掩盖自己的世态,清清喉咙问道;
“你能告诉我,在你看来我是怎样的人?”
此乃比较得体的问法,她总不能劈头就问:‘喂,我们见过面?就算从前认识我也早忘了,麻烦你再告诉我一遍’。
他沉吟了一下:“你是个特别的杀手。你残忍却又救助弱小,你嗜杀,甚至为了杀人不惜牺牲自由。但,为什么?我本以为自己知道你的理由,现在却发现并不了解。”
“喜欢杀人奇怪吗?听说戴尔每餐都食用活人。”(注:此时的蓝冰也不记得戴尔,所知关于戴尔的资料也是来源大嘴巴的狐狸)。
“戴尔不一样。他被注射抗生素来强化肉体,只有食用新鲜的人肉,依靠其中一种只在活人机体存在的细菌抵制抗生素的副作用。假如他停止食用人肉,他体内积累下来的强化细胞会自行销毁。即使是铁人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细胞一个个溃烂,细胞质填充身体的痛苦。但是你不同,你还有退路!”
退路,他是指让她离开那位大人,还是指让她停止杀人?
怎可能,她不可能放弃她的神,还有手染血腥的快感!
“That’s just a impossible dream,阳光下的圣徒永远不会懂得欣赏夜景,神父。”
话一脱口她暗自错讹,她怎么叫笑面虎做神父?虽然笑面虎穿着是类似神职人员。听到她对他的称呼辛特看起来比她更加错愕,一阵沉寂后他忽然开口。
“我出生在中国,被遗弃在大使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虽然没有父母,我却拥有爷爷和姐姐。收养我的家庭并不富裕,姐姐独自支撑整个家。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能够赚钱的方法除了出卖自己只有杀人。我能够理解姐姐的不得已,但是你——又是为了什么?”
蓝冰终于若有所悟。原来如此。白昼也经历过黑暗的爱抚,天使光辉的原因是他的家乡是地狱。
即使如此,身为罪人的她,是自己折断羽翼情愿堕落,与他是本质不同的生物。
“问我为什么杀人?当然是为追求美。您不觉得只有死亡才能把人类的美感突兀的表达?呵呵,我的价值观可能和常人有点不同,请别介意。令姐现在还好吗?”
“死了。”
“……对不起。”
“一场大火分开我们。我以为她在那时已经死去,却不知在我被无名恩人送到英国接受高等教育的时候,她被别人卖到九龙的妓院。不久前遇到你们的时候正是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往九龙。但是当我赶到,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坟冢。有名字的人没有名字的人,重病而死的妓女,不该存在的婴儿——有的甚至活着被抛弃在山上任野狗蚕食。是的,我的姐姐就在皑皑白骨中,连尸首都无法分辨。”
蓝冰试探的伸手搂住他,“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
他真的哭了,泪水仿佛仙子散落的珍珠,晶莹璀璨。
好美。
蓝冰砸咂嘴,心中默念‘别再哭了,再哭下去我将无法遏制的杀死你’,嘴上却劝着:“不要放弃。只要没找到尸体她就没死。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会再见。”
“谢谢。”他感激的冲她一笑。
啊!他的笑容为何如此扣人心弦令人陶醉!但是他如果成为冰冷的尸体,恐怕无法使这种动态美驻留。圣者还是活着更好。
‘杀死他。’一个声音在蓝冰脑中命令。‘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不,只有这个人不行!’
‘杀死他!’那个声音强力的贯穿蓝冰的脑,蓝冰四肢发麻几乎要失去意识,她忽然站起来将辛特推开。
“快逃!”
被推倒在地的辛特不解的看着双目呆滞的蓝冰突然抽枪指向他。
“砰!”
辛特纵身跳出蓝冰的攻击范围,从随身携带的圣经中取出枪。
“砰!咔啦!”
辛特用枪管接住子弹后感觉到枪身不同寻常的震动!因为他能够使得子弹停留在枪管中是靠子弹与管内壁的摩擦力;然而本能在空气中自行转向的子弹开始快速碰触枪筒内壁!他在最快速度内判断出形势,用力将枪朝身体后方甩,借助离心力阻止子弹弹射到弹膛引发手枪爆炸。
就在这一瞬间,蓝冰矗立在他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颅。
“砰!”
“你是在逃避。”
“看来我也很荣幸,被世界的超A级杀手‘肃杀之影’选中。”
“你强忍着支撑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懊悔一次就够了。”
“谢谢你。”
……
辛特的声音在她脑中飞转,记忆的碎片开始组合,拼凑出残缺的遗憾。
如果绝望有颜色,一定就是血色。
“啊,啊啊啊!”
‘他死了,他死了!是我,用这双手杀死他,杀死我的圣者!’
‘再也无法看到美丽的蓝色水晶,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我的圣者死了!’
面对满头鲜血躺在地上的辛特她歇斯底里的哀号,悲恸的哭喊声引来行人惊恐的侧目。一头耀眼的金发折射出冷酷的光,真正的凶手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在她后颈轻轻一切,蓝冰顺势倒在那人怀里。面无表情的金恩带着昏迷的蓝冰从现场消失。
****
这是哪里?
蓝冰迷迷糊糊的环视宽广优美的世界——鸟语花香,充满自然的气息;仿佛延伸向无限远。
“真想不到嗜血的你‘心’的空间却是如此纯净。”
“夜大人!”
虽然这个人与夜长相完全不同,她仍脱口对眼前拥有夜精灵容颜的黑发少年喊道。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他笑了笑,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
“辛特!”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蓝冰焦急的四处张望。
“他只是擦破皮——机灵的家伙,顺着射出子弹的方向躺倒躲开致命一击。”
夜大人为何知道?莫非……
“没错,是我命令金恩利用你刺杀辛特。请原谅我过于粗鲁,只有如此你才能靠自己的力量挣脱金恩的精神控制,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是一般人设计蓝冰,敢于伤害她的猎物,早就死一千次了;但是对于夜大人的所作所为她就算想愤怒也愤怒不起来。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借助你的不死枪。”
不死枪是蓝冰在之前执行危险任务时曾帮助辛特的前女友贝蒂逃离组织,可以使人进入假死状态的绝技;虽然由于贝蒂给辛特留下信件而被金恩识破,但绝技本身是完美的。
夜突然问道:“你知道传说中的神器么。”
蓝冰答得很爽快:“会呼唤彼此,带有神秘力量的众神的遗物。不过传说中有五样神器永远被分隔开,因为它们的聚集能唤醒沉睡的毁灭者。”
“没错,我们是的终结者。我指向毁灭,而还在沉睡中的另一个我指向革新。神器是元素能量载体,聚集神器能够引发噩梦也能阻止毁灭。现在已有四样神器,有人掌握着最后的神器‘真知之晶’。他隐藏的非常好,甚至派人暗杀我们。我们查不出端倪。如果我在世人瞩目下‘死亡’,他则会趁机抢夺其他的神器。”
蓝冰震惊得看着眼前的魔魅,毫不犹豫的相信他吐出的每句话。其实只要是夜的希望她都会尽力达成,但是——夜居然是毁灭者!如果她没记错,毁灭者将销毁的不止是人类,还有世间生活的万物,以及的自然界。
她喜欢血星四溅,喜欢死亡的优雅,喜欢尸体的味道;
可她也喜欢明媚的四季,喜欢舒展的草叶及渴饮朝露饿吮甘浆的飞虫走兽,喜欢它们为生活奔波互相吞食直至死亡。
‘要我毁去这个美丽的世界?’
“做笔交易如何,我可以达成你的任何愿望。” 看穿蓝冰的动摇,夜的声音充满诱惑。
蓝冰知道其实即使她想拒绝恐怕也没有可能,有强到爆的金恩支持,只要是夜想要做最终都会变成现实。相比下她还不如先接收条件,暂且换取重要的人们能躲过此劫平安的度过余生。想着她提出她的要求,让她重要的人们平安的度过人生。
“这恐怕有些困难。你的亲友家人还好,可是有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却要在不久后死于非命,除非你愿意代替他承受劫难。我能够将你送到他遇到危险的时间和地点,而能否冲破命运的束缚要看你自己。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杀死’我,再告诉金恩找到夺取最后的神器。”
“是。”
蓝冰点点头,她隐隐猜到夜所说的的人是谁,而她也是刚刚发现他对她的有多么重要。
“那么,契约成立。”
妖异的声音昭示未来的悲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不会点头?
是的,她会。即使因此至使她重要的人们为她痛彻心扉,她也不后悔。
“你醒了!”金达用清纯的双眼凝视蓝冰,“太好了,他没有伤害你。”
蓝冰为金达的用词惊异。‘他’?金达已经发觉自己一身同体的存在了吗?
“恩人,能够拜托一件事吗?”金达停顿一下,“请你杀死我。”
蓝冰愕然。
“我总觉的自己将会做出可怕的事,所以请你在我失去本性前杀死我!”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二章 天启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4-11-20 18:54:00 本章字数:4845)
第十二章 天启
‘天启’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邪教?
戴尔再一次问自己。冒充李情的他与‘天启’的残余取得联络成功潜入秘密宗教的内部。令他感到震撼和惧怕的是天启的教众竟超过十万。十万人里含扩科技精英博士总裁,还有为数不少武艺高强之辈;实在无法想象全盛时期的天启又是怎样的景象。
日本方面的联络人也与他想象中政府的走狗也有所不同,除去几个冥顽不化的老古董外,其余位于天启高层的日本人竟比普通的教徒更为狂热;他们简直把宗主李情推崇的比神还高,贯彻服从任何命令不予质疑。
难以想象的易于掌握,也难以想象的诡异。
戴尔用于模仿参照的记录里的李情,是个智商极高沉稳老练的小孩子,才十五岁便与日本政府勾结在中国创立天启。以现在的状况看来天启成立得还要早,恐怕在日本的时候已有很深的根基。
可能吗,一个孩子以一己之能创立一个宗教!也难怪李情被传为‘天才尤可及,最惧鬼才生’中的鬼才。
至于天启的教典,连他,人称残忍与兽性的代名词的布鲁特利都觉得毛骨悚然。什么教典,根本是本完全犯罪手则;教导人追求终极毁灭与破灭的美,以毁灭中诞生的新神为信仰。
要是蓝冰在这里说不定立刻会被升为祭祀护法什么的,戴尔不期然的想(不愧是大哥,真了解我)。
挑起诸国之间的矛盾,支持军火商及核战,试图让全盛时期发展的文明瞬息消亡,李情简直是个疯子。他死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追随他,若非亲眼所见还真不可置信。
“宗主,仪式准备好了。”
沐浴焚香,戴尔进入内堂的看到的是狂热的信徒以及在教坛正中全息影射机投射出的立体影象,当他看清影象中的人几乎惊叫出口。
金!
影像投射出的的的确是金,不过要比十余年前与戴尔分别时看起来更成熟些。但是影像中的她不是戴尔印象里总是含着温暖笑意阳光般的可人,而是冷然的睥睨众生,凡是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自惭形秽,恨不得匍匐在地上等待上苍对卑贱的自己作出裁决。
四十对男女在影像前跪拜,虔诚的表达自己能对教会作出贡献而感到荣幸,开始用刀割对方的肉,一片一片的挖下来放到‘圣盘’内。割下去的刀越来越深,最后四十对男女痛苦的哀号出声,在剧烈的颤抖下血液飞溅,祭祀走过来用冰锥将他们的胸膛一个挨一个刺穿。
对于以人为食物的戴尔来说这种场面应该没什么,但是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是那四十对男女痛苦万分呻吟的同时叫喊着要将灵魂献给伟大的神时,下面的教徒们安静出奇,眼神如同燃烧着的火焰欣喜欢愉。
仪式结束。教徒们让出一条通路让四十对男女裸露白骨的尸体抬下去,所有人都崇敬伤感的看着尸体,与刚才截然不同极度反差。他们是清醒的,从始到终没有任何迷药模糊他们的神志,也没有任何言辞鼓动他们的行为;他们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发自内心愿意这样做。
“宗主。”
在戴尔身后的祭祀小声提醒轮到宗主发话。戴尔定下心神按照从其他教会仪式上学来的程序,背颂一段‘圣典’加入两句鼓舞人心的话后顺利退场。经过乘放随肉的圣盘时不由想起那些男男女女自剐的狂热表情,戴尔隐隐有些倒胃。看过这种情节以后要再吃人的话恐怕得有点心理障碍。
多想再看一眼金。尽管那是虚假的影像,尽管那不是记忆中带来春天的金色太阳,多么想回头再看一眼!戴尔克制住情绪,最终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教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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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悬崖下一棵斜插向上的树上,金色的长长丝发荡漾,一个路过的小孩子惊艳于掉落树上的仙子,试图将人救下来。
然而孩子和名为看护实则监视孩子的成年人发现树上居然还有另一人正站在仙子身旁看着他们!漆黑的发,漆黑的眼,以短发男孩形象出现的魔魅没有言语,仅是睨了一眼用充满恐惧的眼神仰视他的小孩子。
“你——是什么?”孩子的声音带着颤抖。
总有些敏锐的孩子能察觉到普通人类所不知的东西。但孩子身侧的成年人对诡异气氛毫无察觉,他走上来试图拉扯短发男孩,谁知刚碰触到短发男孩他的身体像脱水的木乃伊一样衰竭干枯,活生生一个人化作干尸倒地!见孩子惊惧的呆愣住,短发男孩忽然开口。
“除掉派来监视你的这个人不正是你的希望吗?”
孩子回过神,咬咬牙忽然问:“如果我希望能摆脱政府的监视和操纵,你能帮我吗?”
短发男孩终于正视孩子,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仅此而已?像你摆脱操纵试图寻找真相的父亲一样最后死不得所真是你的希望?你的愿望应该是让人类为他们对你、你的父母所作的事付出代价吧!”
仿佛说中他的心事,又仿佛被告知连他自己都没曾想过却应该去做的事,惊恐却敬畏的神情在孩子脸上显现。
“我是你的神,我将实现你的愿望。相对,你要替我保管好我的‘容器’。”
短发男孩的影像溶解在空气中,只剩下飘荡着金色发丝容貌惊人的身躯合着眼躺在树叶从中。
……
“该死的邪教,你害死我妻子儿子,我跟你拼了!”孔武有力内力精悍的壮年毫不介意对手是个孩子,直接下狠手。
而他的目标——妖魅的金发少年也不躲闪,像是早知道事情的发生情愿的挨重击。
……
“该死的混帐!你们跟在身边还让他发生这种事!”
身着白色唐装的少年愤愤地踢一脚跪在地上的手下。比起当年的孩子他成长很多,锐利的眼里也包含更多深沉的东西。
一个医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宗主,上神的脸已不能复原!您知道,即使有参考的范本,再好的整容医师也无法再现神的惊世容颜。”
少年低头沉思,用扇子轻拍两下手掌,随后抬起头。
“用我的脸。”
“啊?!”
“我说,用我的脸做整容的范本!从今天起,上神不用在天启露面,我就是上神的‘影子’。”
……
“你是谁?我——又是谁?” 金发少年仿佛照镜子一般看着与他拥有相同的面孔的人困惑的问道。
少年皱起眉。‘他就是上神所说的另一个灵魂?那么他应该是上神降临的身体的真正主人。虽然无足轻重,但必须安抚好他以便于保护上神的容器’。
“你头部受创失去记忆。我是你的兄弟李情。”
从天启台面躲到台下,替换为另一个自己的时机,一切都不自觉得按照那妖异神灵的计划进行。
但他料错一点,壮年出手比想象中重得多。
外科医生们只发现他的皮外伤,没人看出他被打伤的经脉;而在短短几年后他的气息泄漏身体已经到无法治愈的地步。
……
“情!我被学院破格录取!可我不想一个人去美国。”
白衣少年看看通知单,抿嘴一笑。
“没关系,大不了我陪你去再考一个学位。”
“再?”金发少年眼睛瞪得溜圆,“你之前在这所学院拿过学位?”
“嗯。好像是两个,或许是三个?”
“可恶!你这小鬼,脑袋是什么做的!”
“喂、喂,你只比我大两岁,说我是小鬼你也差不了多少。”
白衣少年嗤笑的看着金发少年,虽然比他略微高些,金发少年的脸却和他完全一样看不出年龄差距。最终恼羞成怒的金发少年张牙舞爪的扑上来。
“可恶!今天要你好看!钻石星辰脚!”
……
“为什么……要跟来……你答应过我……”
浑身浸血的白衣少年艰难的发出微薄的声音,伸手抓着一束垂荡在他面庞的如绢金色丝发。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坚持住!情!”金发少年怀中抱着一息尚存的白衣少年呼喊着。
“那时侯……发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月亮掉下来……是我发现的……绝不……把你交给他们!”
白衣少年稚嫩无血色的面孔显得执著疯狂,然而此时一个外国的中年男子走到怀抱白衣少年的金发少年面前,恭敬的弯下腰。
“主上。”
金色的头发如泉如瀑迅速的生长,金发少年痛苦的仰起头,又低下。
“神器火凤的持有者,你做得很好。”
这妖异的声音从何而来?
一张脸贴近另一张同样的脸旁低声耳语;“记得我告诉过你,一切归根于无才是灭美的最高境界,李情。”
白衣少年攥着金色发丝的手不甘的无力垂下。
正说话的那张脸——究竟是谁?!
“还不醒来?你要等到何时,另一个我!”
“啊——!”
金达从梦中惊醒,怔仲的看着爬在他身边小姑娘纯真的睡脸,再看乱七八糟满地睡着的人。对了,昨天一回家,丁伯父拉着大家开Party,说是庆祝茉莉出院狂欢了一夜,居然还叫上了寄养在亲戚家李情的亲妹妹李蓉。因为有着神似的面孔,不管金达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李情,蓉儿就是不相信。
“哥哥?”李蓉揉揉眼。
“很抱歉,我不是你哥哥;我是——”没来由的头疼使金达低下头。
“小心!”
李蓉立即伸手扶住他。金达低低一笑,声调有些转变;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蓉儿。”
“哥、哥哥?”
带着笑的冰冷的双瞳使李蓉有些害怕,她想抽回手却被拉住。
“从前与另一个自己调换位置要挣扎许久,现在只需稍微调整便可。看来李情做得不错,在他死后天启还能按额定的灵魂能量献祭于我。”
“你、你在说什么?”
金达将脸贴近蓉儿,双唇几乎要碰着她俏丽卷曲的睫毛。
“我在说感谢你哥哥给予我的帮助,包括他被杀死这件事。”
李蓉彻底傻了,不知所措的看着金达若无其事的微笑,忽然她激动地扑过来用双手揪住金达的衣领急迫的追问。
“我哥哥他怎么了?”
“你还不明白?”金达用手指内侧勾起李蓉的鬓角,“他被杀了,因为他不得不死。”
“是你——?!”
“不,不。泄露李情的秘密据点引警察来的人是你,杀死负伤的他的是我的属下。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在眼前死去而已。”
“不是……哥哥他……我不想他继续……”蓉儿有些语无伦次。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金达在她耳边低声道,“李情只是我的替身,创立天启的人——是我。”
十一年前戴尔估计的没有错,山崖下面没有丝毫屏障物;但戴尔忘记泥石流前的山体滑坡使得山崖下充满堆积的泥土和树枝,一棵斜插向上的大树拦住金坠落的身躯。
有人看到这一幕走上前去探查,他就是年岁与金相差无几的李情。而睁开眼的人是在冲击中已完全觉醒,破坏与毁灭的指引者——夜。
那时候是李情失去双亲最脆弱的时刻,操纵他易如反掌。
与日本政府勾结取得资助建立邪教天启,借此获取负面的力量和灵魂,夜的能量在短短几年内得以迅速成长。本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然而李情却与另一个自己关系过于紧密;继续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另一个自己才能从沉迷人世的梦中醒来,李情不得不死!
所以他明知那是圈套,却刻意装作金达当着李情的面接受邀请,李情果然如他所愿替金达赴约。火凤的持有者金恩曾试图与他联络却屡次遭到李情阻挠怀恨在心,趁机下杀手,这一点也没有出乎他得意料。唯一超出预想的是金达竟然违背与李情的誓约闯入他所设的局,目睹李情的死。
“啊!啊——!!”
蓉儿尖叫着跳开,那位大人看着她逃走的背影低笑起来。其实与蓉儿初次见面时他就透过金达的眼看出,这个女孩明知他不是李情却故意缠上来。
当年另一个自己竟然因为李情的死封闭内心甚至自残,使得他们陷入昏迷长达三年之久。
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在沙发上昏睡的渡边惠。
同样的愚蠢错误不需要第二次。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三章 良药苦口
(更新时间:2004-11-23 16:33:00 本章字数:5755)
「醒来吧,我的伙伴——」
“不!”
「为何拒绝?是因为他们吗?」
黑暗中浮现出小惠、丁伯父等人的身影,被浓厚的红雾掩盖。
「看来只有让他们消失你才能了无牵挂。」
“住手!”
「放心,这一次不会发生在你眼前。」
“你要是敢碰他们,”金达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放过你!”
「凭仍未觉醒的你?我需要你,却也并不是非你不可。现在的我有能力独自完成我们的使命,但你要是做蠢事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短黑发少年逐渐在黑暗中显露身形,与此同时红雾退去露出支离破碎的尸体,一个人拎着人头站着,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正是金达本人。
“不——!”
一身冷汗,他从恶梦中惊醒;急促的喘息着好容易平定下心绪,随后沮丧的抱住头。
“金达,你在吗?”有人敲敲他的房门,听声音应该是丁齐,“小惠刚才来电话,说舞台那边出了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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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我,警察先生!”
刑警清清嗓子,“小姐,您最好和我们配合,这样对你和我们都好。”
刚刚到来感觉情形不对的金达赶快追问,原来与他们打对手的组合主唱竟然在演出前被杀害,而小惠则因杀人嫌疑即将被拘留。
“伯父,丁齐!”小惠求救的眼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金达身上。
“小惠,我也想帮你,可有人指正你去过现场,你又没不在场证明。先和我们回警局谈谈吧!”丁伯父尽量婉转的回答。
丁齐没有说话,只是惋惜的看着小惠。谁都知道即使是拘留对于一个刚起步不久的歌星意味着什么。
“伯父,可以等演出结束好吗?”金达急忙开口道,“在这期间我们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丁伯父闻言看看负责案件的刑警,刑警们考虑到在他们监视下人又跑不掉又可以卖丁警官个人情,便答应下来。
演唱会继续,出现命案的事对外暂时封锁,该组合以主唱身体不适搪塞过去换另一个主唱接手。金达拜托丁伯父勘察现场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当伯父准备再次询问证人,丁齐看到被带过来的证人有些诧异。
“是你?”
这是一个短头发齐肩的花样少女,带着厚厚的镜片有些怯懦的看着大家,然而在看到丁齐的时候她甜甜的一笑。
“丁齐大哥。”
丁齐却笑不出来。他曾看到这个女孩被流氓纠缠而出手,以为她只不过是普通的学生而已没多加在意;然而后来没多久正监视突然出现‘赖部冥王’李情的特派员说见她与李情碰面,这个女孩绝对有问题。
“证明渡边惠出现在现场的人就是她?”
丁伯父点点头。丁齐想了下,问她一连串的问题,她开始答的很顺畅,越到后来越结巴,最后索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不吭声。丁伯父和丁齐对视,看出彼此眼里的了悟。
而中途借故告退的金达走到没人的洗手间,忽然开口:“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啪啪的掌声传来,一个肌肉突起雇佣兵打扮的外国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果然名不虚传,聪明过人。”
“现场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见是专业人士干的;同时又有专业人士跟踪,我还能想不到?”
佣兵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说。有人想见你,希望你能赏光。”
金达闻言大怒:“就为这个你们杀害无辜的人?!”
“是以防万一。正巧安装在房间针孔摄像机的录像在我这里,想救那位小姐脱离牢狱之灾的话得跟我走一趟。”
说着佣兵掏出一盘盒带。金达突然飞起一脚踢向佣兵的手,谁知佣兵竟然用盒带迎上去!来不及躲避带子在金达脚下碎裂飞散。金达先是一愣,随即又被对方后面的话气得涨红脸。
“好可惜,你也太不小心,这是我手头唯一的一盘。还好母带在你来之前已经放好,否则那姑娘的歌手生涯可就被你毁啦!”
怀疑金达在干什么勾而当跟上来,大气不敢喘躲在墙角的蓉儿,双腿一软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等金达跟随佣兵走远蓉儿这才返过神来,连忙爬起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对不起,我不能说,求求你们放过我!”
女孩无助的甩着头泪如雨下。发觉来硬的不行,丁齐双手扶住她的双肩开始温和的劝说。
“你不说,真相早晚也会揭晓。我们现在只想帮你和惠,真有什么事情我会保护你。为什么要做伪证?”
女孩继续抽泣很久,安静好一阵才开口:“我、我要是违背,他,他就会……”
丁齐追问:“是李情?”
女孩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一个短头发很恐怖的男人。”
忽然李蓉气喘吁吁的冲进来,有气无力道:“金达他为取惠姐无罪的证据,被奇怪的人带走了!”说完她心中告诫自己并不是为救杀兄仇人,是为还惠姐清白才通风报信。
“带走他的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竖直短发的外国人。”
在街巷里穿过没有挂牌车的车窗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窗外倒退的风景飞逝好像流失的生命。佣兵瞄一眼面孔失去血色的金达没有言语,将车挂到低一档放慢速度。
‘看起来连呼吸都会断气,真不知道头儿为什么找这个病秧子。他可千万别在中途挂了!’
佣兵正想着忽然一阵震荡从车顶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车顶上。佣兵急忙打转向试图将其甩出去,没想到那东西仍紧紧扒在车顶。一踩油门车以更快的马力在原地高速旋转,到最后胶皮连轮胎都蹭出一股黑烟;终于有黑影从车顶甩到地上,竟然是一个人。不等那人站稳佣兵将车挑头冲着他要直碾过去,却被旁坐的金达抢过方向盘避开该人,车冲着旁边的楼道直撞过去!
“轰!”
一声巨响卷起浓烟和火焰,佣兵早在撞击前从方向盘上滚落直接跳出车门,金达虽被磕到头也顺利逃脱。从车顶上跳下来的人也已经走过来,他站在半爬在地上的佣兵面前揪起领子抬手就是一拳,打得彪肥体壮的佣兵鼻子嘴巴一起流血。
“我的猎物也敢碰,有胆。”
说完又是狠狠一拳,佣兵一掌抵挡一掌还击,却不曾想到还击落空,用来抵挡的手竟然指骨尽断被对方的拳头带着击在自己身上,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清脆的肋骨裂断声。实力相差太悬殊,不出一分钟佣兵已被揍的奄奄一息。再次高举的拳准备落下忽然被拽住,一只修长细白看起来用力就会被拧碎的手竟然以超乎其外表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腕。
“停下来,再打下去他会死!”
“哦?你在跟我说话?”笑声听起来的有些狰狞,“命令我布鲁特例?”
银蓝的发梢在晚风中抖散,戴尔阴晦的看着额头正流着血的金达;青金色的秀发被红色沾染贴在白得透明的皮肤分外扎眼,明亮清澈的眼中蒙着淡淡水雾,频繁却轻微的喘息在空气中摩擦出回响分外清晰诱人。
“我可以放过他,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金在哪里。”
“金?什么金?”
“叫做金的女孩,你一定见过。”一着急戴尔反手抓住金达的胳膊追问。
“我不知道。疼!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认识。”
“不可能!”
戴尔有些失控的吼道,空气随着他的声音紧缩,危险的气味从身上弥散开一触即发。
“冷静下来!不要紧张慢慢的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捂着戴尔的手传来热度冰冷的身体中扩散,原先郁闷凝结在胸口的气从激荡中渐渐平稳,暴怒与烦躁失去原先的锐利。
“虽然我从前没见过,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她。她长得什么样?”
她?她有着金色的长发,从高高的树枝垂落到地上宛如月光碎片一般的发。她还有……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金的长相?明明是那样的重要,魂牵梦绕着的人,为何想不起她的样貌!怎么会!刚刚才在天启见过,十一年来从未忘记过的人,为何会忘记她的脸!
戴尔用手抚住脑袋用力一攥,几乎将自己的头发带着头皮扯掉。一个被埋没在意识深层的片断一闪而过,金恩的声音沥沥在耳。
“找到那个人,你对我就不再有用处。若不是因为你持有风神短剑我也不会留你到现在。”
那句话莫非是说他在很久以前已经找到金,却不想让我和金相见?
那个男人在我身上动过手脚!
可恨的家伙!该死!一定要想起来,金!
“停下,请不要再伤害自己!”金达按住戴尔拉扯头发的手,熟悉的话语在戴尔的心湖击起一缕波澜。
‘请不要再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十一年前当戴尔的柴刀要落在欺负妹妹的混蛋身上时,金抓住他的手说着同样的话。
没有救起落水的小妹,无法帮助唯一的知交,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于眼际。他好恨!恨世间人情冷暖,恨自己无能为力,其实真正痛恨的是明知她不可能生还,却借由那个男人的谎言苟且偷生的自己。你恨我吗,金?
他承认自己的懦弱,只要一思及起这个名字就无法控制鼻腔的酸楚和眼角的迷雾。
很奇妙,从眼角滑落的水珠晶莹剔透。
尽管被称为恶魔之子憎恨着人类,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愤怒,会悲伤,会懊悔,活生生的人。
看着刚刚还怒发冲冠一转眼喃喃中落泪的男子,金达欲言又止。其实当初失去记忆的他被小惠问起名字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一个音节,受到联想式启发的他便自称为金达。在空白的记忆力也许自己真的认识叫做金的女孩子也说不定,可是现在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告诉这位先生(注:患有面孔遗忘症的某人根本没认出仅见过几次面的戴尔)也是徒增烦恼。况且要是被误以为我第三者插足什么的就麻烦了。
忽然传来‘噗哧’的一声窃笑,优雅的身影款款走来。
“我不是有幸撞到这种镜头特地来嘲笑你出丑,绝对不是。”
蓝冰一边故作严肃的解释,一边用手指按摩面部大笑过度而抽搐的肌肉。戴尔难得的尴尬,面色微红的回瞪过去。
“恩人!你怎么在这里?”金达惊奇的问道。
“您的朋友在找您,我只是顺便跟过来等待执行您委托的时机。”您真的要我抉择,我自然是选择服从您的旨意,即使您的命令是要我杀死您自己!
闻言金达的脸色变了变:“我想亲眼看到乐团的演出,请再等等好吗?”
眼见蓝冰将手置于胸前做了个仆人遵从命令的礼仪,戴尔心中的讶异不是用笔墨可以形容。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小弟有多么狂傲妄为,可谓天生的变态魔头。失踪的蓝冰忽然出现,还对风一吹都能飘走的金达俯首称臣,实在是畏疑所思!
金达冲蓝冰鞠一躬,这才朝远处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奔去。目送金达走远,蓝冰转向戴尔。
“忍到现在没问出口,大哥是在等我自己解释?”
戴尔白了她一眼像是在怪她明知故问。
“简而言之我有一段时间失去记忆,现在仍受制于人,至于是何人——恐怕说出来你会生气。刚才你所见的是我的主子,他很可爱吧?”蓝冰吻着手中的纸牌轻笑道。
“是那个男人的意思?”
“你是说我认主子的事?呵呵,算是吧。”
挟带钢针的手冲她的直刺来,如果随便抵挡针会依惯性插入蓝冰的太阳穴!在蓝冰右手立起刚才所持的扑克牌切断钢针进攻路线之前,左手已经从大哥的脖颈处抽回,在极快速度下挑起一屡血线的指尖仍保持着干爽。虽成功截住攻击,纸牌已在硬气功的作用力下被震得粉碎。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和你交手时的我?为提升一点点力量彻夜不眠的苦练,像大哥这种怪物不懂我这种普通人的烦恼,自然也不懂在原有基础上进取的重要性。我在受制于人的期间稍微得了点小恩小惠,那个比你还怪物的家伙为提升我的战斗系数曾经传内力给我,所以你输得不算丢人。还有啊,大哥你最好别和金达走太近。”
“多管闲事。”
戴尔甩出一句后冷冷的转身离去,蓝冰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正中下怀的笑容。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她从后脊附近拔出一根细长钢针。
她是凭直觉夺过要害,却没有看清戴尔的攻击,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出手!
“本来只是想刺激他一下,绝对没有报复他把我一人丢家里害我被金恩抓的意思。但——该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戴尔经此一遭似更加深对金达的兴趣。
那个人是药,能够止住痛苦治疗创伤的灵药,
越是接近,越是依赖,越是被毁灭得彻底。
大哥,你的身心是否强壮到有资格站在那人身旁?
期待着——能亲手杀死你!’
“这种事情只能随便想想而已,真要是再打起来我也只有赶快落跑的份。呵呵,呵呵呵呵。”话虽这么说,她的笑声却越来越诡异。血腥的杀意泛滥,钢针在掌中扭曲变形。(鉴于钢针的下场,大家就别抬头看她BT扭曲的笑容——啊!又一名代理旁白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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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金达惊喜的抱住冲到他怀里的人,再转头看到丁家父子。
“林玲小姐承认自己做伪证,验尸结果也显示犯人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女孩子不可能留下那种深度的向上倾斜的勒痕。”丁伯父解释道。
丁齐带着人走向不远处的残骸,将被打得七晕八素的外国人拷起拘捕。丁伯父疑惑的看看外国人的猪头脸,再看看金达,似乎在说看不出你出手也够狠呐!
“刚才和你一起的人是谁?”小惠抬头问道。她可是两眼视力1.5,金达用手搂(只是搭搭肩而已)的长发男子难道是个玻璃?可恶,才一眼没看着又招蜂引蝶,男人长得太美是罪恶。
“是刚刚遇到的一位心脏不好的先生,还好跟奶奶学习治疗身体痉挛的方法有效。说起来那位姑娘,林玲小姐不要紧吧?”
“不用担心,中国的法律很讲人情味;她及时承认错误,顶多接受点思想教育。”丁伯父重重的拍金达的肩笑道,拍得他骨头都快散了。
大家返回演出现场,小惠的演唱也非常成功,得到观众热烈的呼声;结束后有几家公司希望与她签约,也有人问及词曲的作者终在金达暗示下被小惠挡回。大家都以为事件就此结束,没想到又有意外的发展。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四章 谍影重重
(更新时间:2004-12-2 10:23:00 本章字数:4680)
“为什么要跟他走, 你以为牺牲自己很伟大?我妈妈在爸爸执行公务的时候冲出来被歹徒打死……假如她乖乖呆着什么事都没有,明明无法保护自己还冲出去,最讨厌,蠢透了!” 小惠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是这样吗,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障的人没有资格保护朋友。’金达无可奈何的苦笑着想。‘个体的死亡无法阻止世界的变革,即使如此哪怕多争取一点时间也好,这样想的我错了吗?’
“乖儿子你站着干嘛,还不进屋?”听见楼梯内侧的丁伯父的大声招呼,金达和小惠这才发现丁齐从刚刚开始一直站在门口,两人立即尴尬的低下头。丁齐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像平常一样板着面严谨的回复父亲。
“林玲家被人侵入过,我让她先住在我在外面的房子。”
“你小子,不交给相关部门,竟然金屋藏娇啊!”丁伯父说着一拳头捶丁齐的后背,旁边的小惠听着结实的声响心中替丁齐庆幸他拥有和他父亲一样的魁梧身材,这一拳要是落在常人身上肯定会伴随着筋骨折断的声音。
“是因为我吗?” 金达轻声问。其实渡边警督曾对丁齐父子提过在日本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再加上前不久神秘组织几次针对金达的追捕,丁齐似乎在怀疑林玲的身份。
“不会吧?她只是个孩子。”十七岁,虽未成年也算不小;但在丁伯父眼里还只是懵懂无知中享受青春的年龄。
只是个孩子?
记忆的缝隙遗漏出细小的迷沙,拼凑出迷失的景象。身着白色唐装的少年跪在地上,锤打着地面留下斑斑血痕。忽然少年抬起头,强烈的视线绝望到令人窒息,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被痛苦扭曲得分外狰狞。
“你问我为什么帮着天启胡作非为?我不甘心,不甘心!就算死也要全世界作陪葬!我——不想死!”
太逞强也太倔强,以至于让人忘记他只是个孩子。
一双手臂轻轻搂住少年颤抖的身躯,试图将温暖注入冰冷的躯体。
“现在活着已经足够了。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我们还得抓紧时间享受人生,我们三人一起……”
抬起头视线转向一旁默默而立的青年,他半边脸被绛紫色的垂发挡住,已有水滴贴着他的发缘悄悄滑落。
金达瞪大眼睛似乎想寻觅出景象所源自的遥远过去,却被丁齐的声音打断。
“不要小看孩子!当年控制邪教天启利用丁齐骗取情报的赖部冥王——李情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
金达略微斟酌再次开口:“林玲小姐一个人住外面太危险,可否让她暂时先住在丁家,我搬到外面去住。如果真是别有所图让他们冲我来,躲避不能解决问题。”
“不行。”丁齐断言,“这次听我的,出事我负责。”
“你果然是看上人家想金屋藏娇。”
对于父亲的取笑丁齐置若罔闻,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在外面的别宅临告别时女孩圆润的红唇所吐出的话语。
“丁齐大哥,其实在录口供的时候他们写错我的名字。不是玲珑的玲,是铃兰的铃。”
铃兰。
小巧轻柔的花朵却含有强心剂效用的毒,讽刺一般代表着‘纯洁’。
她是在祈求帮助还是刻意的挑衅?丁齐分辨不出他所面对的究竟是身陷囹圄的天使,还是舒翅欲翔的恶魔。
或许都有。正如铃兰毒甙可以作为药用,稍许剂量的偏差却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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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灵集团中国分部,董事长办公室里金恩强生合上手中的资料站起身。
“三个月,你拿到的资料和紫星的毫无差别。瞒着我和他们勾结却一无所获,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们知晓最后一个神器的下落,我以为谨慎为好,所以没有向您禀报暗自与他们接头。” 任由后背细微的汗珠在金恩的冰冷的声音中冻结,泰若伯无所谓的耸耸肩。
“私下帮助戴尔分裂集团,吞并超过30%的股份也是因为你所谓的谨慎?”
“渗透他们的组织是师傅您的命令,您知道我无法背叛您。只不过——”泰若伯摘下面具,将嗜血魔兽一般的表情裸露在空气中。
“——要是能让赖部冥王生不如死,即使违背命令要和您的敌人联手我也在所不惜。”
金恩信任他,因为他是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利刃;
但锋利的武器都是双面刃,能够保护人,也能够插入人的心脏!
在泰若伯胸膛燃烧,燃尽他的尊严和理智,啃食他灵魂的熊熊烈火究竟由何而起?所有的真实都被埋藏在遥远的岁月里,被灰色的雪冰封在不能触及的黑暗深处。
无法抹灭刻印在骨肉内的仇恨!微眯双眼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脸,被誉为笑面虎栗发碧眼的男子正在纵灵集团内向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此时金发窈窕的美女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样子以痴呆的表情从他跟前飘过。
“狐狸?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狐狸吸吸鼻子,“没事——哇~!”
笑面虎揉柔太阳穴,只有暂放自己原先的事情先拉着放声痛哭的狐狸离开。走出公司到咖啡厅,牺牲自己本来也不怎么鼓的荷包甜点饮料一齐伺候,这位大小姐总算缓过劲不再如同弃妇般哀号,转为小媳妇式抽泣。
“头儿他果真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办,我要不要去变性?”
笑面虎差点摔倒在桌子下面。
“刚才我亲眼看见泰若伯走进头儿的办公室,然后——”
狐狸回想起昨天趴在门上偷听的声音:
物品倾倒的声音。
“师傅,别在这么窄的地方……”
又是物品倾倒的声音,和泰若伯压低的呻吟声。
“发生什么事已经非常明显!真没想到头儿竟然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呜呜呜~”
笑面虎终于趴倒在地,这一次是笑得。
“哈哈,你想到哪里去啦!其实——”
第一次物品倾倒声——金恩先出击,被泰若伯躲过。
于是泰若伯说:“师傅,别在这么窄的地方……(开打啊)!”
又是物品倾倒——泰若伯反击反被金恩击中撞倒写字台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你怎么知道?”狐狸将信将疑的瞪大眼。
“我上楼的时候,有幸看到泰若伯从董事长办公室撞破防弹玻璃做高空弹跳。”想起自己乘坐外部电梯时看到泰若伯顺着丝线往上爬的情景,笑面虎心里暗自惊叹。能够承受人体从超过十五楼跳下来的体重,应该是用的雇佣兵专用的特制超强度炭丝。在重力加速度下一般人的手定会被线截断,即使是普通的武者也应该会割伤手。按道理那样的手不大可能够顺着丝线继续爬吧?
金恩的左右手泰若伯恐怕比预料中还难以应付。
“真的?那是什么事情让董事长对他发那么大火?”
笑面虎露出职业性微笑,“这不是我们有权探知的,我想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家好好休息。你说是吗,狐狸?”
狐狸僵硬的点点头,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今天的笑面虎,没有继续反驳乖乖的听话离开。
同样站起身走向相反方向的笑面虎身形随着步伐逐渐改变,才没迈出几步他已经变为截然不同的人。他拿起形状奇怪的黑色通讯器一边走一边敲击,信息以一种能够特异的节奏传输出去。
“少将,收到‘变色龙’的报告,泰若伯与金恩间的确存在矛盾。”
少将沉思片刻,“让他回来,他已经暴露。”
“啊?”负责传讯的愣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潜入的第一天便得出结论也未免太快了些。笑面虎秘密离开中国去ICPO总部的事情是我们今天才刚得到的内线消息,泰若伯却已对我们的动向了若指掌,想必他有令人惊畏的情报网。”
好不容易到手的棋子,不要反过来将死自己;想着少将交握十指微挑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