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赵慎三这才明白那个买走头柱香的人居然是朱长山!又听朱长山居然这么骂那和尚,心想他毕竟是个主持,怎么能受的了这个呢?还不得翻脸啊?
谁知那和尚倒也受得住奚落,依旧嘻嘻笑着说道:“嘿嘿嘿,朱施主,其实敬佛随心,第一第二的也没什么分别,只要诚心敬佛,佛祖自然会降祥瑞给您的。您大人大量,怎么还跟贫僧一般见识呢?看透不说透就是了,毕竟郑市长是尘世中的菩萨,能够给寺里添砖加瓦的,得罪不得啊!出家人不打诳语,五点钟真的是第一炷香,如果骗您,让小僧下拔舌地狱!”
朱长山就笑了:“行了行了,你这个痞子谁不敢骗呀?要想让我忍了也行,让你师父了悟大师帮我们推一推八字,推得好了,我就连郑市长的香油钱也给了。”
了悟把脸色一变说道:“哎呀呀,朱施主,您说什么话呢?贫僧不就是了悟吗?哪里还有什么我师父了悟啊?”
“行了吧你!你顶多也就是你师父的大知客僧人罢了,就你那点见识给谁出面看风水什么的,不都是你师父先看好了才派你去的?就你那浑身消息的样子,怎么能静下心来悟透易学呢?赶紧的别打马虎眼,我们兄弟不见真神不走了!看你这秃驴还怎么骗下面的香客。”
朱长山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这这……唉!朱施主,您怎么能……真没有……唉!”
那和尚的笑容也装不下去了,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突然间,东侧的侧室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既然知道老衲,也算是有缘人了,徒儿,带他们进来吧。”
声音十分的苍老,但却中气十足,透着超凡脱俗的那种神通。
赵慎三惊讶极了,不知道朱长山怎么连人家和尚的**都知道,赶紧跟在朱长山的**后头走了进去。门帘一撩开就把他吓了一跳——偌大的空旷屋子里连个床都没有,只有正中间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和尚,留着长长的胡须,最让人害怕的是他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却夜猫子般闪着极亮的光芒,仿佛一眼就能把你的内心看透。
一进屋,朱长山收起了刚刚对待另一个了悟的不屑神态,恭恭敬敬的合十跪在了老和尚跟前,虔诚的说道:“大师,请帮弟子指点迷津。”
“抬起头来。”
大师说道。
朱长山抬起了头,大师看了看说道:“八字。”
报出来之后,大师默念了一遍之后就微笑着说道:“贫僧不耐烦俗世的纠缠,就让弟子假借贫僧名号执掌寺院,没想到被施主看破了,这也算是咱们的缘分。那么施主要问什么?事业还是感情?财运还是官运?这些东西貌似您都不缺啊?”
朱长山虔诚的说道:“既然来了,大师就都说说吧。”
“您是天府坐命的运势,事业宫是天相、禄存、文曲、左辅,财帛宫是文昌、右弼,迁移宫是廉贞、七杀,乃是一个自相矛盾,富贵与苦难共存的命数。你一落地就锦衣玉食,出身显赫,可却幼年丧父,寄人篱下生活。但运势很早,年纪很小就有了自己的功名事业,却又因为你前世的魔障侵袭,失却了一切从头开始,很是经历了一番困苦,终于又有了一番事业,但是前世因一定是今世果,你的魔障如跗骨之蛆再次出现,搅乱了你的心对不对?你的感情也充满了矛盾,爱恨交织无法自拔,越理越乱。阴谋如同蜘蛛网一点点向你的有缘人网了上去,戾气如同毒蜘蛛一般盘踞在你内心深处伺机而动,正在等待你天性中的纯良被它的毒汁浸透之后扑上去,一口把你的魔障吞噬,那是你面临的就是……”
“别说了!”
朱长山突然痛苦的叫喊起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阿弥陀佛,施主,有时候看破放下的确很难,但是真的报仇雪恨了,你就能得到安心跟满足了吗?你不想听这个我就说点好听的,你一生财帛**,禄位深厚,还有将星辅佐,自然可以呼风唤雨,左右手下的命运,最是大富大贵的一等一命数,但是就因为盛极而衰,所以你的命运里始终纠缠着驱之不去的魔障,要想驱除没有别的法子,只有你自己一点点靠真心去化解吧。”
“如果我……我始终不能谅解家族的仇恨,执意报复到底呢?我会怎么样?”
朱长山痛苦地抬起头矛盾的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你摇一摇六爻吧。”
老和尚说道。
第一个了悟赶紧递过来几个铜钱,朱长山恭恭敬敬的撒了六次,知客僧记录好了,对老和尚说道:“师父,是‘地天泰’。”
“唔……施主,一切皆是命,承认命运,前世的因种下后世的果,这就是人的命运,但佛说卜卦无用,算得再准,如果你不用心修行还是没法子改变因果,所以按你想的去做吧,否则的话前世魔障今世不解,说不定还要纠缠一世,还是随心吧!等下贫僧会给你一个符咒,真到了无法开解之时打开看看,相信以您的悟性,一定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谢谢大师,能不能再说得明白点?”
朱长山说道。
老和尚却微微摇摇头说道:“施主自己领悟吧,老僧已经破例了!另一位施主是不是也想问问凶吉?贫僧一天只判一个八字,刚才已经给那位施主判过了,自然不能破例,不过你既然来了也算有缘,贫僧就给你看看相如何?”
赵慎三刚刚听朱长山的命理就已经听傻了,突然间看老和尚那一只亮亮的独眼带着了悟一切的眼神看着他微笑,赶紧点头说道:“谢谢大师,那自然是好的。”
“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法令绵长,双颊丰厚,两眼有光,的确是一个好相貌!”
老和尚微微笑着说道。
赵慎三就笑了,刚刚听老和尚给朱长山说八字的时候,他还被那些专业术语听的一愣一愣的怪佩服的,此刻一听老和尚全然是一副走江湖的人那种套话了,脸上就带上了讥讽的微笑,觉得这种玄虚之事终究还是骗人的!
“呵呵,施主是不是觉得老衲是个江湖骗子啊?”
老和尚突然说道。
“啊?没有没有……大师之神远近闻名,小子怎么敢这么想呢?”
赵慎三被看破了心事,赶紧解释道。
“呵呵,不用解释,其实人类发展至今,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往往都是先是膜拜,然后是研究,最后是抵制。这个社会已经不相信科学无法给出解释的任何东西了,施主饱读诗书,学业有成,自然对于玄学抱有不认同的态度了,老衲可以理解!”
老和尚居然谈吐不凡,把赵慎三心里想的都给随口说了出来,由不得赵慎三不越来越惊讶,越来越佩服了,赶紧收起了刚刚的轻佻态度,跟朱长山一样跪在和尚跟前,诚心诚意的说道:“那么请大师帮小子指点指点。”
“你的面相十分完美,在尘世中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了!可是正因为完美,再加上你的眼角含春,眉梢带翘,标标准准的桃花运满身,亦运亦劫,运劫相依,一生一世身边都不缺少女人,但成也女人败也女人,乐也女人苦也女人,跟朱施主的爱恨交织一样,纠缠一生。”
老和尚给赵慎三说命的时候始终嘴角含笑,和刚刚给朱长山说命的时候满脸的悲悯大不相同,仿佛他也觉得赵慎三的命运很好笑一样。
“啊?那不是桃花劫一辈子吗?大师能不能帮忙禳治禳治?”
赵慎三一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确是现在身边围满了女人,还曾经吃过林岚的大亏,现在又纠缠着刘玉红、李小璐、双双、流云、小柔,最重要的还有郑焰红,就想赶紧确定一个,别的都脱离感情纠葛,只剩下利用关系就是了。
“呵呵,施主真的想彻底了断这些桃花吗?可是你要想清楚,你的运势起自桃花,盛自桃花,女人才是你一步步登天的阶梯,一旦失去了她们,你就成了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了,你受得了吗?老衲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对吗?可你要明白,没有了沧浪之水,那一瓢你从何处舀得?如果只想她们的好不想她们的坏,那你的命运也未免太好了点,老衲也就不必退出尘世,晨钟暮鼓,早就做你去了!哈哈哈!”
赵慎三脸通红的说道:“也不是小子贪心,只是想少些麻烦罢了,还望大师指点。”
“你如果真的非想脱离桃花劫也容易,回去之后在卧室里斜挂一面镜子,再买点阴气盛的植物盆栽放在阳台上,这样会降低你的桃花运。不过,小心会产生副作用,老衲建议你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老和尚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说道:“施主们请回吧,明早还有一位女施主要来,到时候老衲说不得还要给她也指点一番。回去以后,还望诸位不要泄露老衲的本相,否则这个寺院可就永无宁日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4回团圆夜里庆团圆
跟朱长山一起走出寺院,赵慎三依旧沉浸在刚刚老和尚给他说的命运中不能自拔,他回想起自己的生平,还真是觉得始终跟女人纠缠不清,从初中就跟刘玉红谈恋爱,后来又遇到了郑焰红飞黄腾达,之后更是身边纷纷扰扰莺莺燕燕,之前还以为这些都是权利带来的后果,现在看来,莫非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他抬头看了看朱长山,却看到朱长山比他还要脸色凝重,很显然也是心事重重,他想起了刚刚了悟大师说的话,就试探着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仇恨化解不开啊?”
朱长山冷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兄弟,这些话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郑市长明白吗?”
赵慎三赶紧点点头说道:“嗨!其实算命卜卦这种事都是瞎蒙的,哪里就能当真呢?我自然不会瞎说的。”
“唉!”
朱长山抬头看着苍茫的群山跟灰沉沉的天空,悲愤的长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大步朝汽车走去,赵慎三赶紧小跑追过去,两人上车回市里了。
进市之后,赵慎三才对沉默了一路的朱长山说道:“大哥,明天怎么办?我现在要去给郑市长回话,你看……”
“一起到他们家去吧,我跟前进也已经相认了,大家以前都熟悉,也没什么避讳的。”
朱长山说道。
两人一起到了郑焰红家,朱长山一进门果真就受到了范前进热情的接待:“向阳哥,你可是好几天没来呢,小虎都一直惦记你呢!”
“呵呵,虎子呢?快出来,舅舅有礼物!”
朱长山笑着大声叫道。
“向阳舅舅,什么礼物?是不是你答应我的最新款psp?小虎欢叫着从楼上跑了下来,**后头居然跟着双双。
朱长山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方盒子递给了小虎,孩子打开一看,果真是他想要的东西,窜起来抱住朱长山的脖子,笑的合不拢嘴。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了小虎说道:“明天就有大一岁了,舅舅给你压压岁。”
范前进粗略一估就知道那个红包最少一万块,明明十分高兴,却故意说道:“哎呀向阳哥,你太娇惯孩子了,这又买东西又发红包的,小孩子哪里需要那么多钱啊,小虎,快还给舅舅!”
小虎却小脸一仰神气的说道:“舅舅给我的又不是给您的,凭什么不要?哼!”
大人都笑起来,郑焰红就从里屋出来了,看到赵慎三跟双双正在厨房说话,就跟朱长山说道:“向阳哥,我明天要跟前进带小虎回家过年去,你也一起回去看看吧?”
朱长山的脸明显的黯淡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里也是一大摊子事儿呢!明天早上是你自己去还是大家都去?”
郑焰红刚看到朱长山跟赵慎三一起进来就明白他已经知道她要去哪里了,心里不免有些责怪赵慎三多事,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他知道呢?却还是说道:“前进不信这个,我带着双双去。”
“呵呵,我也不信这个,不过我妈信,非让我去烧头柱香,我想替老人求个健康就答应了,今天下午去交香火钱,就那么巧遇到小赵也去了,这才知道合着咱们兄妹俩都被和尚蒙了!他一个头柱香许了咱们俩,哈哈!”
朱长山多精明啊,赶紧就把赵慎三给洗净了。
郑焰红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就笑着说道:“呵呵,看来佛门境地也不能免俗啊,一涉及到钱就顾不得出家人不打诳语了!没事的向阳哥,你只管给黄阿姨烧头柱香,我也是今年烦心事多,想去解解心焦,不在乎一二的。”
范前进嗤之以鼻的说道:“切,你们听听,这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干部,怎么就那么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呢?听没听见向阳哥说?和尚就是拿这事情骗钱呢,向阳哥,钱多不多?多的话你就别去了,为什么要明知道上当还去当冤大头呢?”
朱长山说道:“这种事情就是一个心意,既然你说了还是去吧,否则在佛面前失信了也不好,其实和尚也无奈,修房养人的都需要钱,那么多和尚要吃喝呢,平常也没什么人去,如果不趁初一十五的收一点香火钱,也就维持不下去了。钱我已经交过了,连妹妹的一起交了,明早我过来接你们,咱们一起去吧。”
范前进最是一个吝啬的人,一听钱已经交过了,马上变了口气说道:“哎呀向阳哥总是那么照顾我们,怎么红红烧个香也要您破费?既然是这样那就去吧,也省得你心里别扭。”
郑焰红很是看不惯范前进的样子,但是也懒得拆穿他,就招呼朱长山坐了大家闲话。
而赵慎三是一进门就被双双拉进了厨房在那里审问他:“你说说这些天你都忙啥呢?我可是问过郑姐姐了说你每天晚上都按时下班了,可你为什么总说忙不回家呢?我那里到底哪里不合你的意了你一次都不去了?”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郑市长是个领导,她哪里明白我的苦楚啊?每天帮她把日程安排完之后,她能不去办的事情我自然要去办的,所以每天都是深更半夜才应酬完,醉醺醺的也不想去打扰你,就胡乱找个宾馆睡下了。对了,你怎么不回老家过年呢?我不是给你的有卡吗,你怎么不买些年货带回去?”
“我等郑姐姐她们走了再走,也是明天的飞机,一起去机场。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家看看?当然,如果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回你家过年的话,我也可以不走的。”
双双试探的说道。
赵慎三已经被双双逼了好几次了要跟他见父母,可他总是支支吾吾的推过去了,现在双双说明了要么让他见她父母,要嘛给他一起见他父母,这不是逼着明确关系吗?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这个各方面都符合妻子条件的女孩子下不了娶回家的决心,也就一直不想明确关系。
“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我春节还要跟父母一起趁假期把新房子的装修细节再弄一弄,等你回来我带你回我家行不行?”
他看着郑焰红出来了正跟朱长山说话,赶紧敷衍双双道。
双双虽然不太满意,但听他说过了年就带她回家,也就无奈的答应了。
赵慎三走出去说道:“郑市长,明天早上咱们三点钟就要出发,您今晚早点休息吧,到时候我过来接您。”
朱长山也站起来说道:“是啊,要起早的就要早睡,我们先走了,明早一起过来,就坐我的越野算了,那车上山稳当些。”
两人告辞了出来,朱长山说道:“三,桃花运果真麻烦,我看郑家那保姆对你真不错,你啥时候结婚告诉我一声啊。这才是居家过日子的好老婆,你可别被我手下那帮小妖精们给迷住了眼睛,我告诉你,那种东西要是娶回家去,你用钢笼子装住也不耽误出轨。”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唉!那老和尚说的对啊,我是乱花迷眼呐!呵呵,您手下那帮姑奶奶我怎么敢往家里弄?双双这妮子是不错,可是我们俩却根本没话可讲,除了上床睡觉,下床吃饭,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真结了婚,也是米面夫妻难以知心啊!”
“呵呵,不急不急!你现在正好享受一下自由恋爱的幸福,可以先不确定关系嘛!好了我回去了,你住哪里?明天早上我接你。”
朱长山笑道。
“也睡不了几个钟头,我也不回家了,就住在花都吧,明早我两点半在大厅等你吧。”
赵慎三说道。
“行啊兄弟,现在天天住花都了?好福气!不过可小心着点身子骨,别年轻轻的弄得肾虚!哈哈哈!”
朱长山玩笑起来。
“上次吴秘给了张卡,快过期了不用也可惜,我就没事去住一晚上,洗澡挺舒服的。”
赵慎三半真半假的说道。
朱长山也不去追究,两人分手不提。
赵慎三看看时间也不算太晚,就赶紧回自己家去了,毕竟是大年三十,十分孝敬父母的他自然不能让父母孤零零的过春节。
其实刚刚他告诉双双说新房没装修好完全是托辞,父母早就搬进新居住了一个多月了,他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听到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最好听的就是小女儿丫丫的歌声,跟着电视机上的春节晚会在那里学唱,还一边唱一边扭着小**跳舞,刘玉红跟母亲正看着笑得开心,真是一派温馨的家庭景象。
赵慎三看的心里不禁暖暖的,女儿看到他回来,早就扑过来搂住了脖子,左一下又一下的亲着他说道:“好爸爸好爸爸,丫丫马上要五岁了,要红包要红包!”
他心里一酸,心想自己也真是失职,为这个安排为那个安排,末了居然没有给孩子准备红包,不过幸亏他今天上山的时候浇上了朱长山,给郑焰红准备的香火钱倒是省下了,就逗女儿说道:“乖丫丫,你闭上眼睛唱一首歌,等你唱完了爸爸就给你变出来一个超级大的大红包好不好?”
孩子毕竟好骗,果真用胖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唱起歌来,唱的居然是聪明地把“世上只有妈妈好”改成了“世上只有爸爸好”有板有眼的唱着。
赵慎三赶紧走近刘玉红,低声说道:“给我一个空红包。”
刘玉红兜里装着爷爷奶奶给丫丫的红包,赶紧递了一个给他,他伸手把钱掏出来还给刘玉红,然后从口袋里把那一万块钱都掏了出来塞了进去,然后回到女儿身边蹲下了。
刘玉红一看他居然要把这个大红包给女儿,就想阻止,刚说了句:“你别惯坏了她……”
赵慎三就亲昵的瞪了她一眼冲她摆摆手,这个动作就让她一下子暖透了心,但随即又是心里一酸,眼圈就红了。
丫丫唱完了就叫道:“爸爸爸爸,人家都唱完了,红包呢?要睁眼了啊!”
小丫头一睁眼就看到爸爸举着一个厚厚的红包笑着看她,她伸手接过去就打开了,然后发出一声大大的惊叹:“哇塞!我的老天爷爷啊,爸爸你太伟大了!哈哈哈!妈妈,这下小朵妹妹可被我比下去了,今天中午姥姥给她一个红包比我的大多了!姥姥还说小朵是刘家的小宝贝,骂我是拖油瓶,哼,明天就让她看看我比她厉害!”
赵慎三明白女儿说的小朵是前小舅子家的女儿,刚两岁多,但明显是前丈母娘偏心亲孙女亏待了女儿,一听居然骂女儿这么难听,脸上就很不开心,带着气就说道:“嗯嗯,我的乖宝贝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小公主,什么拖油瓶?小丫丫这辈子都姓赵,坚决不会拖累了你们姥姥家的!再说了,你跟你妈住的房子也是爸爸买的,凭什么就叫咱们拖油瓶?”
刘玉红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有些埋怨女儿童言无忌,但心里一动,明知道赵慎三的软肋就是女儿,就低声幽怨的说道:“也怪不得她姥姥,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十分艰难,我妈整天都得帮我照顾孩子,所以这些日子家里一直在给我张罗对象,到时候是要把丫丫带过去的……虽然老人说话不好听,可也是那个理儿不是吗?”
赵慎三的脸更黑了,抱着女儿站起来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有什么困难就回家来嘛,爸妈闲着怎么不能带丫丫?要你妈操什么闲心?我可告诉你,你嫁人就嫁,我的宝贝必须要还回来,我们赵家的孩子可不能改姓!”
刘玉红抿着嘴笑了:“看你说的,我哪里就急着嫁人了?你看这不是带着孩子回来过年了吗?”
赵家父母自然希望一家子团聚的,看他们俩的样子也都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咱们丫丫才是小公主呢!咱们一起包饺子吧,马上就要过新年了,要赶在零点端上饺子放鞭炮!”
于是,小桌子就摆到了客厅里,刘玉红擀皮,别人包,连丫丫也弄得一脸的面粉,起劲的捏着饺子,虽然弄的十分难看,但大家也都不停地夸着她。
小丫头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快乐,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啊啊啊……爸爸妈妈不要分开两个家住好不好?爸爸,妈妈半夜总是偷偷哭,她以为丫丫不知道,其实丫丫都知道的,可是怕妈妈发现丫丫知道了更伤心,就也躲在小被子里哭啊,想爸爸啊……想爷爷啊……想奶奶啊……啊啊啊……”
小孩子的一番哭喊登时勾起了刘玉红的一腔痛楚,她哪里还忍得住?把擀面杖一丢就双手捂住脸呜咽起来,爷爷奶奶自然心疼孙女,赵妈妈就哽咽着说道:“三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要玉红娘儿俩,就连爹娘也别要了!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今天就算是玉红娘儿俩正式回来了,你要是敢不答应,你就再也憋登这个家门了!”
赵慎三又不是铁石心肠,早就被女儿的哭声哭的心尖子就碎了,赶紧抱着女儿亲着说道:“小乖乖,爸爸答应你,今天过年大家都不许哭啊!要不然许的心愿就不灵了……”
他拍着女儿,看着泪眼婆娑看着他的刘玉红,以往的恩爱一点点回到心头,就带着泪说道:“你也行了吧,别跟着女儿瞎起劲,要不是你看我倒霉了一门心思要离婚,我怎么会让孩子成为别人嘴里的拖油瓶呢?不过话说在前面啊,你回来了可要做好思想准备,我的工作可是随时随地都又可能倒霉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刘玉红听他的话音是已经默认她回来了,那一番欢喜怎么了得?就娇嗔的说道:“呸!你还有脸说,我也不过是被你连累了回家抱怨两句,你就逼着我马上同意离婚,我要是不同意了不显得我巴结着你了吗?结果一怄气,就中了你的圈套了!”
一家子都开心的大笑起来,最开心的自然是父母跟孩子,当然赵慎三心里也觉得这是今晚给父母和孩子最好的礼物了,就抱着孩子看着春节晚会,一家子欢声笑语的守到零点,一起吃了饺子放了鞭炮才结束。
睡觉的时候,刘玉红给丫丫使了个眼色,小鬼灵精就非要爸爸跟她们一起睡,赵慎三别别扭扭的进了卧室,三个人又躺到了一张床上。
哄睡了孩子,他刚想起床,刘玉红就哽咽着依偎进了他的怀里,两只胳膊软软的缠在他脖子上,一张带着泪的脸就贴上了他的,她带着哽咽低低叫了声:“老公……原谅我好吗?我后悔了,我离不开你……”
赵慎三叹息了一声,怎忍心在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刻推开这个跟他相伴走过来的糟糠妻呢?心一软,也就顺势抱住了她……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5回有女奇命藏玄机
大年初一早上三点,赵慎三就被闹铃惊醒了,乍一醒来,发现左右臂弯里都枕着一个脑袋,让已经习惯一个人独自睁眼的他吓了一跳,借着微弱的灯光往里面一看,小女儿嫣红的小脸蛋娇娇的窝在他怀里,小嘴巴还不停的翕动着睡的正香。
他心里一甜,低头亲了亲女儿,再转脸看看外面,刘玉红也孩子般睡得香甜,他更是一阵幸福席卷而来,觉得这个大年初一可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最亲爱的人都睡在怀里,难道还有什么比着更值得满足的吗?
他轻手轻脚的先抽回了女儿枕着的胳膊,但小东西在梦里还呢喃一声:“爸爸别走……”
他的心猛地一揪,这个世界上唯一跟他血肉相连的小人儿啊!她还那么小,居然就能那么敏锐的体会到他的去留。而他之前狠心的跟刘玉红离了婚,居然会误以为小女儿还不懂事,应该不会为父亲的离去而伤心的,可是这两天就让他感到的确是大错特错了,无论夫妻有多么充足的理由去离婚,最受伤的始终是孩子啊!
“宝贝,爸爸不走!爸爸只是先起来去办事情,等下就回来陪宝贝啊!”
他轻轻的贴着女儿的脸哄着,其实孩子就是一句梦话,根本没醒。
“你要出去了?这么早?”
刘玉红倒是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要陪郑市长出去一趟,你抱着丫丫多睡会儿,我下午就回来了。”
赵慎三温柔的抚摸着刘玉红的背说道。
“呃……可是……那个……咱们毕竟已经……我留下来过年合适吗?会不会让人以为……”
刘玉红吞吞吐吐的说道。
“玉红,别想那么多了,你跟丫丫既然回来了自然还是咱们家的两口人,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咱们又没什么原则性问题,何必端着难受呢?”
赵慎三十分贪恋这全家团聚的时刻,就冲动的说道。
“嗯,那我跟丫丫等你回来。”
刘玉红幸福的笑着。
赵慎三起床赶紧下楼先去找朱长山会合了,两人又去接了郑焰红跟双双一起上山。虽然还这么早,城市里习惯按照老传统早起放鞭炮的人就已经起来了,城市里时不时的就响起一片鞭炮声,混合着街道两旁悬挂的一排排红灯笼,倒也把夜色中的城市显得分外的温馨。
“啊!又是一年了啊!”
郑焰红冷不丁的在后面发出了一声慨叹。
赵慎三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也是暗暗感慨万分,是啊!又一年了啊!人说顺境过得飞快好似一点不假,自从他有了郑焰红之后,三年半的时间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他也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
不过他感受着身后的郑焰红幽幽传来的熟悉气息,心里更是柔情无限,觉得这个女人在这短短的三年半里,已经让他的事业从无到有,又到了现在的一片丰茂,还给了他情感上莫大的幸福,简直是老天爷专门为他赵慎三准备的福星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郑姐姐你放心吧,虽然为了咱们的事业,我不可能如同以前那样给你温情跟欢爱,但是你的三弟弟却会比以往更加忠实的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帮助你,让你尽可能的不需要为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所伤!”
双双听了郑焰红的感慨,心里也有她的触动,就也说道:“是啊!真快,郑姐姐,我还记得我刚到你们家的时候才16,这一晃我都25了……”
赵慎三又不傻,自然听出来了双双语气中的怨怼,更明白这妮子急着让他明确关系,最好是赶紧结婚算了,可他之前还在犹豫两人没有共同语言,有了昨夜跟刘玉红的重聚,现在更是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双双了!
他有些头疼的想,如果是在古代,法律允许多娶几个老婆就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爱他的女人都娶回家,就算是没有共同语言有什么关系?他大可以去跟刘玉红聊天却回来跟双双睡觉啊,这一点都不矛盾的!
突然他就暗暗的笑了:“这男人,还真是都是得陇望蜀的本性啊!才饱暖几天,可就想三妻四妾了?赵慎三,如果爸爸知道你此刻的想法的话,没准一个大耳光就打过来了!人家多少人都没老婆呢,你一个人就想占好几个?”
可他转念又想到:“就算是我不娶这些爱我的女人,她们也未必就肯嫁给娶不起老婆的男人啊!看来这社会的稳定跟公平是永远不会真正实现的,有能力的男人就算是法律不允许,奈何女人心甘情愿不要名分的爱着,没能力的倒是能给得起女人名分,可是名分又不能当饭吃当衣穿,更加不能换成钻戒戴在手指上,要来何用?所以呀,清楚不了糊涂了,只要女人们得到了爱,名分也许没那么重要吧?这样看来,跟玉红的复婚手续也不忙就办,只要那边没有那张证,双双这里再考虑考虑看看吧!”
赵慎三只顾在考虑自己的问题,一直没有说话,朱长山看冷场了,就说道:“红红,你到了山上要不要拜完了找老和尚推推八字?那个大师很灵验的。”
郑焰红对这些原本不信,但是这次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心里有一个化解不开的绝大难题,居然很热衷的问道:“哦?是不是一个叫了悟的大师啊?我听茂玲姐说过,说神的不得了,不过不是轻易不给人算命吗?你能找到他?”
朱长山说道:“是的,我不但能找到,还能帮你找到别人见不到的真了悟,等下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大师。”
郑焰红还没有说话,最迷信这个的双双先急了:“哎呀,我也要算算的!朱局长,您能不能求求大师给我也算算啊?”
朱长山笑了:“呵呵,看来双双丫头是要算算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吧?依我看,这个卦不如让三弟帮你算,他说你什么时候出嫁,你准什么时候出嫁!哈哈哈!”
双双羞红了脸说道:“哼,人家正经求您呢,开人家玩笑!”
赵慎三最怕的就是这个话题,赶紧说道:“这个大师性子很孤僻,平时隐居着根本不见人,让他徒弟冒充他在寺里支应,就算找到他,他也是一天只算一个八字,双双如果真相算的话,可以摇摇六爻,或者让大师给你看看相,也很准的。”
双双振奋不已,不停的说她小时候曾经算过命,今天一定要印证一下这个大师是不是算得准等等。一路说着,也就进了山,寂静的山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车灯照耀下前进着,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两只被惊飞的山鸟飞快地掠过。
到了寺门口,虽然天还是透黑透黑的,但却已经聚集了不少虔诚的香客,这些人都是附近的乡农,也都希望佛祖菩萨能够感知到他们的虔诚,起大早来为新的一年祈求一个彩头,也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借助给神灵的许愿给自己希望跟自信,到年底的时候能有一个丰硕的收成。
朱长山按照知客了悟的吩咐把车直接开到了侧门边,果真一扇小门边站着一个和尚,看到他们就问道:“请问是朱施主吗?还有郑女士?阿弥陀佛,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了寺院,和尚们早已经起来念早课了,每一重佛殿里都是梵音袅袅,香火的味道是那样的独特跟圣洁,仿佛昨天在这里发现的和尚的市侩是一个幻觉一般。此时此刻的寺院内外,都充斥着绝对的庄重肃穆,让人不自禁的产生一种敬仰,整个人都登时渺小起来,感觉到神灵正用莫大的法力左右着世间万物,一荣一枯、一贵一贱、一喜一悲皆有定数。
那个小和尚甚是尽职尽责,一步步指点着郑焰红走到了大雄宝殿前面的铜香炉跟前,把早就准备好的三炷香递了过来说道:“请这位女檀越上香吧。”
赵慎三略带不满的说道:“我以前看到的那种香都是很高很大的,怎么你们的头柱香也是这么普通的三根线香啊?”
那小和尚的脸在袅袅的烟雾中也神圣起来,他深奥的说道:“佛祖承受的香火并不论大小高低,头柱香就是头柱香,只要敬了,线香亦是高香,不敬的话,再高的香也无济于事。”
郑焰红赶紧接过那三支香点燃了,恭恭敬敬的冲四个方向都做了三个揖,然后把香**香炉,再一步步走上台阶进到佛殿内,翩然跪倒在拜垫上,双手合十盈盈下拜,然后闭上双眼默默地嘘着心愿,良久才磕了头站了起来。旁边诵经的和尚就敲响了法器,那种清幽通灵的声音仿佛带着佛的回应——你的心愿我收到了!
看着郑焰红慢慢的向后面的观音殿去了,朱长山跟赵慎三以及田双双也都一一敬了香磕了头,各自默许了心愿也去了后殿。前面的和尚才打开了大门,放那些等了好久的香客们进来了。这也不得不说是佛门的无奈了,并非和尚愿意如此世俗,毕竟,纯粹的信仰是不足以让他们丰衣足食的,来自这样慷慨的香客的丰厚布施才是维持寺庙繁荣的动力。
拜完观音,小和尚对郑焰红说道:“女施主,师父在后殿等待您,说等您去过了他老人家就要去后面的静室闭关了。请跟我来吧,其余的施主们请先上楼上客房歇息一下,吃点素斋,师父吩咐要您一个人进去。”
郑焰红一个人怀着一腔的虔诚走进了了悟大师居住的正室,大师已经把蒲团移到了客厅里,正趺坐在上面等待着她,当她默默地跟在小和尚身后走了进来,然后一片云一般轻飘飘的跪在了他脚步的拜垫上,向他合十行礼的时候,老和尚猛然间睁开了他那只独眼,犀利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下,登时,他那已经修炼的荣辱不惊,貌似永远也不会动容的脸上充满了惊愕,紧接着就说道:“女施主报上八字。”
郑焰红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谁知了悟一听更加震惊了:“怎么?女施主确定没有记错吗?您现在依旧父母双全,亲人健在吗?”
郑焰红略微有些不满的说道:“当然不会错,我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生的时候连分秒都记得分毫不差呢!而且我家里父母跟三个哥哥都好好的啊!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了悟神色大变,从震惊到充满了迷茫,他呐呐自语般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衲精研易理三十年,自认为以领略精髓,前十年间牛刀小试即声名大振,自从五感伤其一之后方知泄露天机果真要受天谴,(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视觉谓之五感,和尚瞎了一只眼就是伤了五感的视觉。这才闭门不出苦悟禅理,但之前可谓阅人无数,推断八字也从没失手,却从来没有见过女施主这般奇异的命数!”
了悟对于命理推断,可谓已经精通到了少有人能及的地步,寻常街头转悠的卖卦先生根本不能望其项背。他之所以一听郑焰红的八字就惊愕不已,是因为他略一推断就已经发现——郑焰红的八字乃是世间少有的孤克命数,犯着八败不说,还带着六亲俱伤的凶煞,按道理应该是幼失双亲,无兄无弟,独身一身才是,而且她自己也绝对活不过三十岁!虽然她命中注定一落地就家资殷实衣食无缺,还会出落得貌美如花,更是兰心蕙质精巧诸般才艺,更兼命中注定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独自长大后自然是成为一个大大的红颜祸水。可能老天爷设计出来这么完美的一个女人,才会同时给她一个痛苦而短暂的人生,让凡是亲近她的男人一旦为她情动,就会被她的凶煞命数所连累,不是凶死便是横祸,更加让她从小到大,都不停的经历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一直到二十九岁她自己香消玉殒!
但是此刻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带着那命中注定的悲惨八字,却面含英气生气勃勃,更加满脸福相,头顶都似冒着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富大贵之极,非但自己能福禄齐全,连带的亲人也能被她的福气带动,的是一荣俱荣的完美女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没道理这样的啊?”
了悟简直糊涂掉了,他之前那种看破红尘的了悟面对着郑焰红截然相反的命理跟面相全然成了一盆浆糊!
易经中认为,天地万物贵在平衡,人命也是一样,五行相生相克,互相扶持又互相制约,使单个五行的力量不会太强也不会太弱,接近一个平衡状态。人命每十年一个大运,每一年一个流年,大运跟流年会对本命的五行进行增补或者抑制,是会对本命五行的平衡造成影响,对维持平衡有利的就是好运,不利的就是厄运,如果某一时期的大运流年彻底破坏了人的五行平衡,那么,人的寿命就走到了尽头!
了悟发现,郑焰红的所有流年跟大运都充斥着绝对的矛盾——钱财的充沛跟亲人的丧失。而这样纠结到了她二十九岁的时候,她命局五行的平衡系统就会彻底崩溃。
换言之,她的的确确应该只能活到二十九岁!
可是按八字推算,她今年按万年历应该是虚岁三十七岁,(算命的计算年龄往往按照出生后的年头计算,比周岁会虚出来一到两岁)这可就奇怪了啊!没道理一个八年前就该死去的女人会好端端的跪在他面前!非但如此,看她的面相法令隐隐然直达下颌,绝对是一个长寿相啊!
而且按她的命数应该是一个娇怯不堪、体弱多病,类似于林黛玉般的心强命不强的命理,为什么她居然会双眼冒着精光,眉梢带着英气,一看就是一个强悍、自信,特立独行的女中豪杰呢?
老和尚突然悟到了什么,就开口问道:“你父母是不是都是军营中人?你从小在军中长大?而且八岁以前被当做男孩来养啊?”
郑焰红佩服的说道:“大师说的没错,我小时候因为家在军营,父母又都忙于工作,所以八岁以前一直穿我哥哥们的旧衣服,根本没有穿过女孩子的衣服的,就连头发,也总是被我爸剃的跟我哥哥们一样短。”
“哦!这就有点道理了,可是……还是不足以导致命数颠覆啊?顶多也就能弥补一点你先天的不足,让身体强健一点就是了,怎么会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老和尚依旧在那里失魂落魄般的念念有词,这会子仿佛不是他给郑焰红算命了,而是被郑焰红奇异的八字给困住了一样。
郑焰红默默地跪坐在蒲团上,不知道老和尚到底在为什么困惑?好久之后,她终于不耐烦了,无奈的说道:“大师,您能不能帮我断一断感情?”
大师迷惘的看着她,满脸的挫败,最后才说道:“对不起女施主,你的命理我真的暂时断不透!唉!算了,我看我还是暂时不闭关吧,不把你的命数参透,也算我白白研习了几十年的易学了……你要问感情的话,还是摇摇六爻吧,也许能够有结果。”
郑焰红心头实在为一直纠结的感情难题而难受,也就听话的拿起那几枚铜钱摇了六次,老和尚一直十分紧张的盯着铜钱的正反落势,最后不仅惊叫起来:“果真又是一个‘地天泰’!”
郑焰红迷惘的看着大师,略微有点抓狂般的问道:“大师,是不是您算出我的命运有大凶啊?既然我大年初一跑到这里来求您,您可不可以有什么就告诉我什么,被这么一惊一乍的让我难受了,您都不知道您的表情简直让我以为我出门就要死了!求您给我个痛快话行不行?”
其实郑焰红即便是想破了头也仅仅想到了大师可能算到她快死了,如果她知道大师居然算出她九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时候,恐怕会站起来就走掉,并且万分的鄙视这位大师是一个大骗子的!
“……对不起女施主,您的命相太过奇异,老衲才疏学浅,实在是参悟不透……所以,只能告诉您,您这一生感情太过纷杂,而且前生欠下的情债过多,这一生需要您一一的偿还。至于您心头横亘这的这个大难题,老衲想还是按您的直觉去吧,毕竟事关一个老人家的心愿,您去了也算是行善积福,说不定还更加能改变您的命运。至于感情归属,恕老衲实在是无能为力……阿弥陀佛,今天就到这里吧!女施主请回吧。”
了悟一脸的恻然,轻轻的说道。
郑焰红却眼神一亮说道:“哦?大师以为我应当去?那么就谢谢大师了。”
说完,郑焰红站起来就要走,谁知道大师却又叫住了她,央求般的说道:“女施主,老衲请求您一件事,能否到中秋节的时候再来寺里一趟?到时候也许老衲会给您一个解答。”
郑焰红回转身惊讶的看着老和尚,当看到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还十分睿智的脸此刻居然跟一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满脸的祈求盯着她,生怕她不答应一般。她心里一阵不忍,侠义之心顿起,就微微一笑说道:“行啊大师,我也喜欢在佛前把无法处理的压力说出来,刚说出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呢!那么就说定了,我八月十五准来!”
了悟却从她细微的神情变化以及她英姿飒爽的爽快满足他的无理要求这件事里仿佛又悟到了点什么,就微笑着说道:“女施主请回吧,中秋见。”
看到郑焰红走了出来,早就急的跃跃欲试的双双就急不可耐的冲了进去,谁知那和尚看到她跪下了,仅仅是瞟了她几眼就说道:“小姑娘,一个人能够到达什么样的身份都是有定数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强求,你这一生都在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属于你的人,所以注定了你是偏房的命数!如果想要改变命运,就赶紧悬崖勒马,认清自己的位置,找一个跟你相仿的人共度终生,如果还是一味的放纵自己的虚荣,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你这辈子可就会孤独终老,很可悲了!”
双双听的目瞪口呆的,一腔热望都被泼灭了,开口正想再详细问问,谁知老和尚已经站了起来说道:“阿弥陀佛,小姑娘请回吧,老衲要早课了!”
说完,二话不说就进了里屋,再也不出来了。
郑焰红出去之后,正跟赵慎三和朱长山一起喝茶,看到双双嘴撅的能栓头驴,气哼哼的走了出来,郑焰红就问道:“哎呦,到底老和尚给你说什么了啊?弄得我们的双双丫头嘴噘这么长?难道也一直跟你说奇怪奇怪吗?”
双双一晒说道:“切!他说奇怪干什么?只是说我是什么偏房命,还说我要是不看清自己找一个跟我差不多的人,就会很惨什么的,你说这不是大过年的自触霉头吗?呸呸呸,早知道不来了!”
郑焰红安慰她道:“嗨!算命无非就是解解心焦,也不作数的,他好歹还给你说了点什么,对我可就一直感叹我的命太奇怪了,什么都没说!向阳哥,他到底是不是了悟啊?我怎么觉得一点都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呢?”
朱长山跟赵慎三都是很意外的样子,都是异口同声的说大师绝对不是徒有虚名,他既然说怪那就一定是怪!而且二人暗自印证了一下对双双的评论,更加觉得大师说的太对了!无论是范前进还是赵慎三,双双都在盲目的追求她无法达到的高度上才有的一切,包括人,也包括她追求的人能带给她的物质。
几个人各怀心事走出了寺院,此时已经天色微明了,远山近树带着朝露在天边隐隐露出的朝霞的掩映下分外的苍翠,再回身看看红墙碧瓦的寺院,都是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生之欢在这神圣的佛门净地面前变得尤其可贵。
虽然老和尚始终没有明确的说出什么来,但郑焰红的神态却比着来时明显的轻松释然了很多,看着那越来越红、越来越亮的东边天际,居然很好兴致的说道:“反正还早,咱们干脆登上山顶看看日出好不好?”
既然她说了,自然没人反对,那就登了一会儿山,也不太远,马上就站在了顶峰的大石头上,看着那已经红的澄明透亮的天边,好似突然间,一轮火红的太阳就一下子跳了出来,还不太耀眼,红红的那么让人心动。
“啊!真美啊!”
郑焰红站在山巅,看着峰峦叠嶂间,一轮红日那么的主导一切,就感慨的说道:“我要是那轮太阳就好了,高高的,能看得到一切,所有的难题都好似不值一提,尽在我的光芒笼罩之下!”
她此言一出,却没有意识到两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多了许多的敬畏……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6回官场秘籍
从云山寺回来后,赵慎三就跟朱长山一起,匆忙的又把郑焰红一家子以及双双送到了省城的机场,会合了也一起回老家跟哥哥一家子团聚的老郑主任,看着他们的飞机起飞了,朱长山就先走了,因为双双的飞机迟一些,赵慎三就留下来等着送她。
从山上下来到现在,双双一直都表现的很是低沉,回市里接了小虎跟范前进来机场的时候,她原本想自己坐赵慎三的车,让郑焰红一家子坐朱长山的车的,怎奈小虎非要跟她一辆车,而且还非得坐副驾驶,她也只好一个人坐到了后排,一路上都是小虎在跟赵慎三说话,她就闭上眼睡觉了。
此刻好容易就剩下了两个人,她就紧挨着赵慎三坐在休息室里,小脸上却依旧布满了忧虑,好几次都张嘴想说什么,却一直没说出来。
赵慎三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更加明白她其实对了悟大师给她断定的“偏房”命运十分在乎的,而且他自始至终对于两人的婚事都抱着毫不热衷的态度,让双双的不稳定状态更加加剧,此刻也就患得患失的借跟他的亲热来稳定她的恐惧了。
他心里暗暗泛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好没来由的招惹了她,让她误以为他就是她的菜,并且把她的未来全部押在了他身上,可是现在他又强烈的感悟到谁也不如刘玉红跟丫丫对他的意义重大,毕竟那还是原汁原味的一家人啊!家这个意义就是一对夫妻跟一个共同的孩子,就算是他现在能够毫不费力的再娶一个老婆,再生一个孩子,那丫丫也永远是他心头悬着的一块肉啊!什么也不如跟刘玉红结发齐眉,原始夫妻来的实在的。
那么对于双双,真的能够同时保留吗?就算是咱们不跟刘玉红复婚跟双双继续下去,这种虚伪的幻想又能维持多久?等到了不得不打破肥皂泡的时候,对这孩子的打击是不是更大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讲,25也罢,30岁也罢,都是黄金年龄,但对于一个没有对象的小姑娘来讲,可就耽误不起了啊!而且双双现在跟他谈恋爱的事情已经好多人知道了,如果不赶紧停止的话,日后两人一旦不能结婚,对这个女孩子的伤害更加不可弥补了。
“双双,回家过年是开心的事情啊,你为什么撅着嘴呢?这样子好丑啊!”
赵慎三逗她道。
“三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真的跟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真的配不上你吗?其实我也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小丫头,而且身份也跟你天差地远的,可你不是说了这都不成问题吗?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明确我们的关系呢?我已经忍了好久了都不敢问你,今天大年初一,你好歹告诉我句实话行不行?就算是那老和尚说的对,我也想听你自己说出来,让我死心也痛快点……”
双双憋了好久了,她原本就不是有城府的孩子,此刻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赵慎三沉吟了一下,心里暗想既然已经决定了不选择她了,还不如索性今天就把话说开,也让她长痛不如短痛,正好回家在亲人的身边还能缓解一下失恋的痛苦,但想起这女孩从一开始跟他,就一心一意的毫不保留,把她少女的一腔柔情全部给了他,心里终归是不舍,就艰难的说道:“双双,要说身份差别纯粹是瞎扯!我父母都是下岗工人,摆小摊卖早餐的,跟你种地的父母比起来,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城市户口罢了,说白了都是底层百姓,所以你不要存上下尊卑的念头。”
双双听他这么说,脸色渐渐的明朗起来,眼睛里也有了笑模样。赵慎三看的更加心疼了,多想就此打住,不再用伤人的刀子去伤害她了,可是他明白一时心软带来的无非是更难了结的情债,为了尽快摆脱这些纷纷扰扰的桃花,他昨天跟朱长山回家后就偷偷在卧室里悬挂了镜子,还把父母买来吸装修的油漆味的盆栽都移到屋里摆在卧室的阳台上,生恐效果不明显,连卧室的空闲处也都放了几盆,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桃花劫了。
狠狠心接着说道:“……不过……要说我为什么迟迟不愿意明确咱们的关系,也还是有原因的……”
双双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紧张的盯着他问道:“什么原因?你快说啊!”
“唉!双双,难道你一点也没发现咱们俩沟通上有问题吗?”
赵慎三终于迫使自己狠心的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他又逼自己无视双双受伤的样子,接着说道:“其实我累了一天回到家,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能跟我在思想上真正契合的爱人,可以跟我谈一谈我们都喜欢的话题,比如唐诗宋词的唯美,或者是流行文学的趋势,再或者是一边喝茶一边谈论茶文化的分支,以及宗教和哲学这一切我乐意听的话题,而不是今天白菜涨价了,一颗都要一块多,或者是你的小学同学现在已经是仨孩子的妈妈了,快赶上猪能生了等等这种很我不感兴趣的事情,再或者是你在看那些无聊的臭长电视剧,而我只能躲进书房上网。双双,我在单位都神经紧张了一天了,回到家多不想一个人呆着面对冰冷冷的电脑啊,可是咱们又不能说到一起去,你说这样的生活偶尔过过还行,长久在一起会幸福吗?”
双双已经完全被打击到了,她的大眼睛汪满了泪,赵慎三赶紧递给她几张纸巾,她抓过去就捂住了鼻子,大声的吸着气,那动静是那么的不柔美,弄得旁边的一对很讲究的夫妻站起来就坐到远处去了。
赵慎三叹口气继续说道:“唉!我明白对你,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一开始强行的跟你在一起,到后来在郑市长安排下答应跟你处对象,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我都不应该不娶你的,可是今天咱们在云山寺你也听了了悟大师的话,如果我真娶了你说不定反倒是害了你!所以……双双,你还是趁过年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赵慎三的脸上,双双已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狂叫道:“好了赵慎三,看不起我就明说,何必这样子假惺惺呢?我田双双知道自己没文化,但是我也没有缠着你不放啊?你又何必弄得自己跟上了我的当一样呢?现在我宣布,我不要你了!就算你日后是皇帝命我也不要你了!你记好了,这可是我田双双主动不要你的,你也别以为自己太了不起!我看你也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如果没有郑姐姐帮你,你说不定现在依旧是那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小科员,还不如我呢!”
叫完,双双拎着她的行李就冲进了验票口,恰好她的班级正在检票,双双马上就从那里消失掉了,只留下脸上带着一个明显的掌印的赵慎三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接受着周围乘客的注目礼。
呆了半晌,他苦笑一声,觉得挨一巴掌能够解脱了两个人的尴尬关系也算不亏,就准备站起来回去,谁知道一个人很惊喜的声音在他身后叫道:“咦,这不是小赵兄弟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赵慎三回头一看,刚刚挨了双双一巴掌带给他的难过一扫而空,尽数换成了惊喜跟意外,两步跨过椅子就拉住了那人的手激动地摇晃着说道:“哎呀呀呀,真没想到大年初一居然能碰到老兄您,这可真是新年新气象,我的福气呀!”
站在他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处长乔远征!
乔远征听赵慎三说得夸张,也笑了说道:“瞧你的样子,我不就是你的兄弟吗,至于跟看见巴菲特了一样吗?我刚才送李书记他们回北京过年,一转身就看到你了。”
赵慎三笑道:“呵呵,碰到巴菲特我才不激动呢,那个报喜不报忧的喜鹊也没落什么好儿,坑了多少盲从的人啊!你说你送李书记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啊?我来了好大一会子了,也是送我们老板回老家过年的。”
“我们从那边那个门直接进的贵宾休息室,李书记走了我不想再折回去了就从这里出来了。对了,你的脸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挨了一巴掌哎?”
乔远征说道。
“唉……一言难尽啊……老板热心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可是话不投机脾气又大,刚刚我一句话没说对就给了我一下子!嘿,不过也好,这样断了就好交差了……对了,你老兄那个……”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
“哈哈哈,挺好挺好!咱们兄弟大年初一碰上了也是缘分,不过等下我要回老家去呢,我们家可是远近闻名的风景区,你要不要跟我去玩玩呐?嗨,还是算了吧,都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还是回家去团圆吧,等上班了找机会咱们再聊啊!”
乔远征看来是急着走,就这样说道。
赵慎三虽然也明知道父母跟刘玉红母女俩正眼巴巴盼他回去,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利用岂不是天大的傻瓜了?他心念一转就愁眉苦脸的说道:“什么呀,媳妇已经跑了,我回家去还有什么用?还真是想找个地方玩玩去呢!不过你回家带着我会不会不方便,要不然我真想跟你一起看看伯父伯母呢!”
乔远征一怔,还真没想到就那么一让,赵慎三居然会黏上他了,但话一出口也收不回去了,何况他也希望一路上有个人说话的,就说道:“只要你不回家没事,那就跟我一起去吧!对了,你开车了吗?如果开了就用你的,我讨厌用老板的车,弄得一路上交警敬礼的,说不定地方官还误以为老板视察呢,要是那一个县太爷跟过去了,我就更难受了!”
赵慎三说开了,乔远征就电话李书记的司机让把车开回去了。赵慎三去取车的时候,虽然心里按捺不住的忐忑,但还是冒着风险拨通了冯巧兰的电话,低声的嘱咐了些什么,在对方的千恩万谢中赶紧上了车,把车开过来接了乔远征,两人就朝乔家的方向走去。
h省并不是旅游大省,但是在西部山区却隐藏着无数风景秀美的山谷,那里山水相映成趣,天然未凿,比着好多名胜还要胜出几分自然。
乔远征的老家其实离云都不远,跟凤泉县仅仅一山之隔,但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市了,那里有着奇妙的溶洞和布满高大竹林的山谷,天然的风光加上这些年的大肆宣传,已经成了很具规模的旅游区了。
一路上,赵慎三开着车,两人随意的聊着天,因为都是秘书,所以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比如说到应该怎么去妥善处理老板跟下层找来办事的领导们的关系时,乔远征就十分独到的说道:“下层的领导们都是十分明事理的人精,怎么会不知道李书记日理万机的不喜欢被打扰呢?但凡过得去就不会找上门来的,所以只要是他们来了,就一定是十万火急的、下定了决心的举动,那么如果求到了你跟前,想让你帮忙安排个合适的机会的话,你帮了他们等于什么?我告诉你,毫不夸张的说,等于在他被土匪追到河边的时候你送给他一条逃命的船!如果他度过去了得到了安全,你是不是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了呢?这样一来,你日后如果有了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他会不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替你办成呢?所以说,虽然我们做秘书的职务不高,但是真干好了,那可就比什么都强的!”
赵慎三被这么一点拨,还真是有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就赞叹的说道:“嗯嗯,这是不错!就是这么个理!”
乔远征看着赵慎三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模样,虚荣心自然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再加上他一直对赵慎三帮他处理了枫叶的事情十分感激,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般的接着分析道:“但是虽然你的位置十分重要,等于是掌控着一条连接着老板跟下层之间的船,可是这摆渡也是很有学问的,如果谁求你你都给带过去,那老板就会把你当成一个很不靠谱的船夫,你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而且老板的时间都是严密的安排好的,你总不能把这些时间都给了求你的人,耽误了老板的正经事吧?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赵慎三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就是如何把秘书这个位置做大做活做好做精,眼看乔远征能够把李文彬书记伺候的十分满意,这功夫堪称炉火纯青了!今天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他赶紧央求道:“哎呀乔大哥,我好容易能够逮到机会听你的教诲,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都教给我行不行?日后兄弟要是有了成就,咱们不更能打虎亲兄弟,相互照应了吗?”
乔远征自打跟了李文彬之后,也是自我摸索出一套身为秘书的服务精髓出来,平时又不能告诉别人,这一番能耐憋在肚子里,就很有点怀才不遇般的无奈,今天碰到一个这么热切希望聆听他的成果的赵慎三,也的确是正瞌睡呢给他送了一个枕头过来,就很得意的说道:“呵呵呵,小赵兄弟,我伺候老板多年才整理出来这么一套本领,今天倾囊传授给你了,你可要拜师的啊!”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嗨!其实在我心目中,你早就是我的老师了啊!”
“呵呵,其实,求你相见老板的无非就那么三类人,一类是来求官的,一类是来免灾的,一类是来告状的。你自己总结总结是不是这样?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求官的你可以甄别之后,你需要利用你掌握的信息先综合评估,看这个人是否对你有利?老板对这个人是否认可或者是反感?他这次见了老板是否会成功?如果三项全部是正面答案,就一定要设法让他见到老板,如果三项只有两项正面的,就需要看看你是否能轻易地帮他安排,费力气就不必了!至于三项都是反面答案的话,那就直接否决,坚决不能冒险给他安排。”
赵慎三原本在给郑焰红服务的时候就很为自己能够得体的安排来求见的人而得意,但此刻一听乔远征开始分析,立刻觉得自己跟人家“二号首长”相比,那水平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人家是博士后的话,那么他自己就勉勉强强连高中都没毕业!
“哎呀乔处,我就是在这方面十分迷糊,求官的您说的很明白了,那么免灾的呢?”
赵慎三急忙问道。
“你想想啊,但凡这种人,本身都是有职位的领导,又哪一个是能力不济的窝囊废啊?所以都是被挤兑的没法子了才来找领导的,这样的人也要先评估一下,大致也分为两种,一种是他的确是委屈了,而且老板也明白他被冤枉了,仅仅是因为目前状况不明导致他失去了理智,焦躁不安的找上门来,这样的人,你以为该怎么处理呢?”
乔远征讲着讲着,就考试起赵慎三来。
“那自然是要引见了!”
赵慎三不假思索的说道:“人家明明受了冤枉,又有理在身,咱们如果不引见的话,说不定就会自己不管不顾的对老板围追堵截,到时候老板出于对他的同情或者是支持,一定会责怪咱们没有同情心的!”
乔远征笑了,神情更加高深莫测了:“哈哈哈!小赵啊,你还是太过老实了啊!”
赵慎三一看乔远征满脸的不认同,就颇为不服气的说道:“哦?我怎么老实了?难道这种情况不引见,偏偏引见那些没理强占三分的小人吗?”
“对!还就得翻个个!”
乔远征一拍大腿说道。
“啊?乔处,您是逗我玩儿的吧?”
赵慎三越来越迷惘了。
“看来你还真是需要我点拨点拨啊!你听我分析啊,如果那个来找你的领导的确是委屈的,而且你明知道老板也知道他是受了委屈的,仅仅因为状况不明导致他焦躁才来找你的对不对?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冒风险去见老板呢?既然老板知道他是冤枉的,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的,要见他也早就安排你堂堂正正叫他来见了,此刻不见自然就有不见的道理,要么是要借机观察一下他的应变能力以及对方的底牌还有多少,要么就是时候不到在等待时机,此时你带他贸然见了老板,是不是会惊动对手呢?是不是会让老板早就埋伏好的棋子失效呢?”
乔远征耐心的一点点分析道。
赵慎三早就听傻了,他哪里想得到仅仅是一个受了委屈的领导想要见见上级,就有这么多需要秘书去分析的因素呢?想着乔远征也没有比他大好多岁,就能这么深刻的考虑问题,看着乔远征的眼神就更加崇敬了。
“那么你该怎么办才能让这位领导既赶快平静,还要打消他的念头让他赶紧回去呢?这就需要讲话的艺术了!你要想法子让他明白他这次来找领导太莽撞了,而且巧妙的帮他分析一下局势,还不能把话说的挑明白,因为老板的意思你也是粗略的估计,万一说错了可就犯了大忌讳!就算说不错,如果老板准备最后出其不意的,你给事先泄了底算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你需要把握的度一定要丝毫不差,既能让这个人明白你不让他见老板是为他好,又不能过多的泄露你掌握的机密。总之要让来者怀着对你的感恩而去,从此你是不是又多了一条路了?”
乔远征接着抽丝剥茧。
赵慎三好似明白了好多,但又觉得乔远征的话跟一枚橄榄一般,越嚼越有滋味,一下子是不能尽数消化掉的,需要他慢慢的领会贯通才是,生怕漏掉他的哪一句话,就索性先不分析仅仅是静静的聆听。
“接下来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无理强占三分的人了,这种人原本就是官场无赖,有事没事就想黑别人一把,到了现在急急忙忙找领导的时候,一定就是察觉到阴谋败露自身难保了,就想趁对方还没有发动最后攻击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在这种时候找到你,你如果不安排的话,他们才是你说的那种狗急了跳墙,会对老板围追堵截的人,你才需要大胆的帮他安排机会,还要同谋般的告诉他说让他到时间直接冲出来,不要把你供出去就行!此时他已经到了临死一搏的时候,找你也无非是希望了解老板的行踪,法子他们有的是,你这就算是帮了他大忙了,如果他大难不死就会重重谢你的!”
乔远征讲完了,赵慎三叹为观止的说道:“哎呀,真是胜读十年书啊!我今天死皮赖脸的赖上您看来还真是大有收获啊!那么第三种人呢?就是告状的人,是不是也有讲究呢?”
“哈哈哈,当然有了!”
乔远征说到兴起,也是一改往日跟着李文彬时的谨小慎微,十分豪放的笑道:“能找到大老板告状的自然是地位相当高的人,否则的话连我都找不到,又何谈告状呢?而且这种人来告状也是属于暗中下毒手一类的,如果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他通过纪委或者监察机关就能名正言顺的告状了,又何必偷偷摸摸求着你找老板私下说呢?找你了就说明,一,他能够有把握把这个状告赢,二,他相信老板会信他的话!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又需要按照你的思路去评估一下他在老板心目中的位置怎么样?他想反映的人是不是你的关系?如果有关系,带他见了跟不带他见哪种选择对你更有利?这其中我就不一一讲了,相信你能领悟的透彻的。”
赵慎三佩服的连连点头,两人说着,也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很快车就快到高速下口,看看就到了乔远征的家乡路口了。
赵慎三看着高速口停着一辆云都牌照的汽车,一个女人迎风站在缴费处正看着他们,他就放慢车速嘿嘿笑着说道:“嘿嘿,乔大哥,乔处长,乔首长……”
乔远征被他叫的头晕,就打了他一巴掌说道:“你这个混小子这会子咋啦?有话说有屁放,干嘛无事献殷勤?”
“嘿嘿嘿,今天我就将你教的东西现学现卖,现在就引见一位我不知道找你干什么的领导见见你,你要是生气就等她走了之后使劲打我吧!”
赵慎三仗着两人关系已经越来越铁,居然私下告诉了冯巧兰乔远征的行踪,此刻站在那里等着替他们交费的正是云都卫生局长冯巧兰。
乔远征的脸马上就难看起来,冷冷的问道:“这是谁?”
“是我们云都卫生局长冯巧兰,这位姐姐对我不错,求着我说无论如何正月十五前要见您一面,我看她平时不是蝎蝎螫螫会显摆关系的人,就奓着胆子让她来了……“赵慎三心里很是发虚,就紧张的说道。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7回更高档次的享受
乔远征一听是冯巧兰,好像知道是什么事情,脸上的戒备跟冷峻也就缓解了,看赵慎三吓得可怜,就笑着点着他说道:“你啊你啊,还真是赖上我了!我都说你没道理大年初一的不陪家里人非要粘着我,原来还留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意外等着我呢?嗨!不过冯局长也还好,既然是你的面子,那就见见吧!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哦,以后你要再弄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我可不答应了。”
赵慎三一看乔远征答应了见冯巧兰,心里一松,额上冷汗就涔涔而下了,车也就开到了缴费口,冯巧兰交了费,冲着乔远征一笑说道:“乔处,新年好!”
乔远征摆摆手说道:“怪冷的您怎么亲自站在那里啊?快上车吧。”
冯巧兰上了车,赵慎三就把车开到了附近的路边,那里停着冯巧兰的车,他就下了车说道:“我去跟你的司机师傅请教一下,为什么刹车总是有点慢?”
冯巧兰跟乔远征没有下车,就在赵慎三的车上谈话,大约谈了半个多小时,冯巧兰才下车过来了,钻进自己车里,按住了正想下车的赵慎三,她的司机自然很机灵的下车了。
“小赵兄弟,真没想到你还真帮你姐姐解决了大难题了!唉……”
冯巧兰的眼睛有些红肿,看来刚刚在乔远征跟前掉过眼泪,现在依旧没有从那种情绪中解脱出来,居然拉住赵慎三的手又滴下泪来。
“冯姐别这样,咱们都是自己人,帮您也是应该的,虽然我今天因为让您过来差点惹得乔处长不高兴,不过既然有作用就挺值得的。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喜欢讲义气,您看的起我把我当兄弟,我自然把您当姐姐来看待的。”
赵慎三也很动感情的说道。
“嗯,好兄弟……我家你大哥在隔壁市里当领导,这次有点麻烦需要李书记亲自出面,可是我怎么也联系不到李书记,上次听省医一个熟人告诉我你帮着乔处长的女人一起人流,回来实在没法子了,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找了你。现在告诉你实话吧,我也没抱多大指望,谁知道求了好多省城要员都没办成的事情你却真给办成了……兄弟,大恩不言谢,你的恩德姐姐记在心里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冯巧兰看来是聚集了好久的担心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就很动容的把**都给说了出来。
赵慎三听的心惊肉跳的,心想如果冯巧兰求见乔远征是小事情也就罢了,听她讲的居然是那么大的事情,那么是不是自己懵懵懂懂间已经给乔远征带去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乔远征面前可就不好交代了啊!
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宽慰了冯巧兰,说他要赶紧送乔处长回家,有什么事回头再聊,两人也就都下了车,看着赵慎三上了自己的车,也就分手了。
赵慎三依旧很有些愧疚,也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开着车,乔远征看出了他的情绪,就笑着说道:“呵呵,小赵兄弟,你不用像犯了罪的人一样面对我,让我挺受不了的!自己兄弟,就算你用些小伎俩算计我我也只有认了!”
赵慎三更加惶恐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冯局找您是那么大的事情,还以为她无非是想拉一条硬一点的关系罢了,唉!”
“呵呵,你为这个难受啊?这倒不必了!她老公的事情就属于我刚跟你讲的那种‘老板知道他受了委屈,只是时候未到不能出手’的类型,所以她见了我,我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是惠而不费,一双两好的事情,你办的挺不错的!其实你知道吗,我刚刚对你不满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害怕你在外面利用跟我的关系四处招摇,那样的话对我们俩都不好,刚才冯局告诉我,她是通过一个偶然的关系得知咱们俩交情不错的,还说在云都官场从没听到你跟任何人说起过认识我,这就让我十分的安心,明白终究是没有看错你啊!”
乔远征居然这么说道。
赵慎三听的后脊梁一阵阵冒冷气,暗暗庆幸自己亏得没有显摆这条线,要不然可就被乔远征彻底的排斥掉了。
“我也是伺候领导的,知道咱们这种身份最为敏感,所以私交是私交,出来是断然不会多嘴的,更知道不该知道的还是不问的好。冯局的事情她要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问的。”
赵慎三赶紧说道。
“嗯!冯局的爱人是左源市的党委副书记,因为明年接任市长的呼声很高,遭到了也在努力争取市长位置的乘务副市长的暗算,检举信已经满天飞了,省纪委正准备采取措施,但是左源市委王书记是一个耿直的人,他明白这是即将离开的市长在背后怂恿的,已经找到李书记把事情说明白了,并且列出了使用副书记的好多理由。王书记又是李书记最信任的市委书记之一,所以冯局的老公这件事李书记一直压着纪委不让去查,只是下面风声太厉害了,让这两口子心里不安,影响了判断罢了!我点拨了她几句她就很明白了。”
乔远征明白了赵慎三是个嘴严的人之后,就很坦然的把事情的原因告诉了他。
赵慎三默默地点着头说道:“唉!其实想想从政也挺没意思的,你不往上努力吧永远没机会,有机会了就有人踩你,我们郑市长教委主任做的好好的,就因为竞争个副市长,也不是被纪委查的差点倒下吗?要不是卢省长跟郑老主任在,说不定就被别人斗下去了!”
“嗯,李书记对郑焰红同志印象很深刻,说不定明年的调整就会考虑到她的,不过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是了,可千万别告诉郑焰红同志。”
乔远征居然说出了更加出乎赵慎三意外的话。
他愕然的问道:“啊?郑市长接任副市长刚刚一年多啊,怎么会又调整呢?乔大哥,这可是事关兄弟前程的事情,您就明白告诉我她是回省城还是在云都调整吧,求您了!”
乔远征原本不想说得那么深,但看着赵慎三殷切的脸,更加想起这个人曾经数次帮助他的忙,还让郑焰红治好了李夫人的**病症,让他在李书记面前更加的得宠了。更加想到自己在地市也需要有信得过的耳目,赵慎三办事稳妥脑子又管用,而且赵慎三自己也有好多得力的关系,就更加想彻底的收拢赵了,沉吟了一下子就说道:“小赵,这可仅仅是李书记跟组织部长做调整前思路的时候提出的一个想法,根本不算数的,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要保密啊!”
“您放心吧乔处,要不是事关我的事情,我根本不会为难您的。您就说吧,我保证烂在我肚子里!”
赵慎三之差赌咒发誓了。
“云都的班子面和心不合省里很不满意,虽然林茂人书记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但是他处理不好跟高明亮同志的关系,还好像跟市里的女干部有染,这些风闻都很要命!这一次原本确定高走林留另配市长过去,但是最近却又有了另外的想法,可能领导为了稳定云都的工作稳定,会让常务副市长郝远方接任市长,另派书记过去。那么空出来的常务副市长人选就也需要一起考虑,原本郑焰红同志资历浅一点是不在考虑范围的,但是……呵呵,李夫人从来不干涉干部调整的,这次居然大力推荐她,李书记别的弱点没有,就是有点季常之疾,爱妻如命的狠了一点,夫人首次提出这么个人选,郑焰红同志又很能干,刚柔并济在省城都很有口碑的,就算是提的快一点想必也在情理之中,李书记自然是很慎重的向组织部推荐了她。组织部对于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人选原本就不很看重,李书记既然说了,应该是没有任何阻力的。”
乔远征说道。
赵慎三一听,浑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脸色发红的说道:“哎呀,真没想到!真没想到!那么乔大哥,您指点一下,我是应该继续跟着郑市长呢,还是跟她要求下基层任职去?”
乔远征看了赵慎三一眼,鄙夷的说道:“你脑子没毛病吧?现在你还是个科级干部,就算派你下去了,给你一个正科级一把手,你的起点也太低了啊!三五年的连个副处都混不上,难道你还想小富即安,当个小头目就沾沾自喜吗?你天天跟着领导跑的,就没看出来郑焰红同志的潜力有多大吗?那么好的老板看重你,不跟着她熬一个处级出来再下去,你就算是一个鼠目寸光的蠢蛋了!切!”
虽然挨了嘲讽,赵慎三却十分开心,因为乔远征越是对他言笑不禁,越说明拿他当自己人了,他就笑着说道:“嘿嘿,我总觉得吧,科级一把手就是挺威风的了,被您一骂,我还真是觉得自己怪蠢的!我们高市长的秘书吴克俭这次憋着劲要下去当区长了,那才是聪明人呢!他还提醒我赶紧把调动手续办好,等过了年市里调整了就能竞争副处级了。”
乔远征却摇摇头说道:“小赵,依我看你这次不要出面竞争的好。你跟郑焰红同志可不一样,她虽然资历浅,但是省里有一个干爹一个叔叔罩着,这次国家用高学历年轻干部的呼声很高,卢省长说不定也能再进一步,她自己又有政声在外,所以提的快了不会有副作用。而你现在还算是借调,办好了手续就出面竞争副处,非但不能成功,还会给云都官场一种负面的因素,觉得你们主仆来势汹汹欺人太甚,那可就连郑焰红同志都被你连累了!要知道毕竟林高二人在云都经营多年,手下怎么会没有忠实的追随者呢?如果风头都被你们占尽了,他们无法对付郑焰红同志,就会拿你当突破口的。依我说,你还是赶紧先把手续办好,安安生生跟着郑焰红同志做秘书,该提的时候,她会帮你办好的,没把握的事情别去做,小心成为众矢之的。”
赵慎三深以为然,就不做声的沉思起来。
到了乔远征的家里,赵慎三才见识了什么叫做天子近臣,一个村子原本大都是乔家的本家,此刻却已经在大场院里摆下了好几桌酒席,一问才知道等下市里、县里都要来领导慰问。
乔远征十分生气,把他哥哥乔远方叫过来发火,乔大哥就委屈地说他也不想招摇的,刚才接到市里的电话,才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了他这个二号首长要回家过年,特意安排的来慰问,而且还很冠冕堂皇的说是慰问深山区老百姓,来乔家纯粹是公事。乔远征才无可奈何了。
赵慎三很聪明的跑去跟乔家二老套上了近乎,还很得体的送上了年礼,乔远征看见了,因为两人私交的关系,他也没有阻拦。
赵慎三知道等下市里县里领导来了一定会很忙碌,看乔远征只顾懊恼,对琐事也很不在行,就自顾自的把乔远方叫了过去,两人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开车去县城买了好多吃的熟东西以及水果饮料什么的拉了回来,指挥着近亲的家属们赶紧安排了摆上桌,刚安排整齐,车队就进村了。
市委办的主任带队,还有县里的两个一把手以及两办的工作人员鱼贯下车,乔远征哪里招呼的过来?赵慎三又赶紧帮着招呼了,很熟络的一会子就弄清了上下等级,按照级别安排好了座次,这才算是妥善的开席了。
为了应景,市里县里的人一起到村里去象征性的慰问了几户老人家,然后就回来一起吃了饭,其实也是借机跟乔远征拉关系,一直乱到天黑透才告辞走了。
赵慎三却从五点钟开始,就不停的接到女儿的电话,不停的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弄得他心里也是酸酸的,等人们都走完了,他看着疲乏的乔远征就告辞道:“乔处,我看也没什么事了,干脆我回去吧,我女儿也一直打电话呢!”
乔远征心想今天幸亏是带赵慎三过来了,要不然哥哥是个生意人,在官面上也生疏,今晚的场面还真是应付不过来,没想到这个小赵却帮了大忙,就过意不去的说道:“都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我家也住不得,干脆咱们去桂花温泉吧,离我家不远,而且我同学们早就订好了房间在那里,我还能介绍你认识几位奇人呢!”
赵慎三推辞了一下,看乔远征十分认真挽留,也就答应了,出门给女儿打电话说明天回去,回头就跟乔远征一起去了桂花温泉。
到了之后,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温泉宾馆门口早就候着一个膘肥体壮的人,看到乔远征下车就神神叨叨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一个人来,却带来一位命犯桃花的兄弟的,所以安排人陪就富裕了一个,要不然等下可就没你的了!”
乔远征看来跟那人十分熟悉,张口就骂道:“滚你的吧,当谁不知道你是半仙呢?一开口就半神半鬼的瞎扯!”
赵慎三却已经呆若木鸡般的愣掉了,其实他哪里就会这么没见识,看人家说中了他的命运就吓成这样?而是他早就看出来这个人能跟乔远征如此熟稔,一定也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人物,就想顺着乔远征这根线多发展几个用得着的关系,此刻的震惊对于那个自认为半仙的人来讲,可就是最大的恭维了。
“哎呀!乔大哥,这位先生可没有瞎扯啊!我昨天在云山寺找了了悟大师算过命,大师就说我命犯桃花的,人家一口道破了,你怎么说人家瞎扯呢?天!太神了!”
赵慎三配合着表情大惊小怪的说道。
那人果真骄傲的大笑着,把那张嘴裂地能塞进去一整个大包子:“哈哈哈,乔远征,你不说我半仙了吧?我都说我的卦象已经相当有水平了,偏你看不起我!现在你信了吧?”
“得得得,打住吧你!小赵那是在讨好你,知道你方大财主喜欢自命高明,恭维你几句罢了,别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啊!我们俩跑腾一天累死了,赶紧让进去泡泡,站在这里吹冷风舒服啊?”
乔远征说道。
三个人赶紧走进去了,一到了一个大房间里,还有好几个男人在场,更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坐在那里笑着。赵慎三看到其中一个居然是今天带队的l市委办主任彭新发,赶紧打了招呼。
大家互相介绍了之后,赵慎三才知道刚才迎接出去的那个大个子叫方天傲,是l市的房地产开发商,平时最喜欢研究易经,也很有点功底了,今天就是他请客。还有一个文绉绉的男人叫刘宇,是省报的副主编;那个黑一点的叫王明,居然是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具体职务乔远征没介绍,几个人都是乔远征高中同学,也都是回老家过年的。
那几个美女却更不得了了,居然都是省城一所位居全国“211”重点学校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方天傲用什么神通把人家聚了来陪他们玩儿。
先是一阵k歌,闹了个一塌糊涂,都喝得东倒西歪的,赵慎三开了一天的车就有点受不了了,要求先去泡泡睡觉,跟他坐在一起的那个美女自称叫秀秀,就自动请缨要求扶他去泡温泉。
乔远征已经顾不得他了,正在那里跟一个精通划拳的美女奋战呢,赵慎三就在美女的搀扶下去了更衣室,换上了泳裤,走出去到露天的大泳池泡了进去。谁知刚坐稳就觉得身边一阵滑腻,回头一看秀秀已经紧贴着他坐下了,只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刚才穿着衣服还真没看出来这姑娘居然这么**,看起来胸口饱满的跟两朵花一样。
他明白这些女孩子都跟流云尹柔一样,都是为了前程出来陪这些达官贵人玩的,看看泳池里大年初一又这么晚了,已经除了他们俩没别人了,就放肆的说道:“秀秀姑娘,你这样贴着我怎么行?让我都站不起来了呢!”
秀秀笑着说道:“怎么了赵领导?我又没拉着您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嗨!你让我一低头就看到了你的两个大宝贝,我的泳裤都变形了,怎么站起来?”
赵慎三笑着说道。
“啊?赵领导,您好坏呀!人家还是小姑娘呢,您怎么跟人家说这种话?”
柔柔矫揉造作的低声惊呼起来,捏着粉拳轻轻的捶打着赵慎三的胸口,却出其不意的把手落下去就在他那里抓了一把,更加笑的收不住了。
赵慎三被她一抓就明白她是可以玩的,反正被她引逗的受不住了,索性不泡了,带着她就直接回了房间,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倒了……
那姑娘手段十分高超,再加上身子该高的高,该软的软,该小的小,该紧的紧,又很擅长喊叫,黏在赵慎三身上恣意的妖娆,让他不得不奋力滋润着她,一直纠缠了好久才算是罢休了。
一场鏖战之后,那女孩子斜着眼笑道:“赵领导好功夫,佩服佩服。”
赵慎三骄傲的说道:“哈!小意思!”
谁知那女孩居然说道:“真的吗?那能不能歇一会儿再战三百回合?”
赵慎三惊愕的看着神色自若的女孩子说道:“你是个狐狸精托生的吧?怎么没饱没够啊?”
“哈哈哈!对啊,这年头女人能被称做狐狸精,可是最大的夸奖啊!怎么,赵领导认输了?”
那女孩子毫不羞耻的笑道。
“得了吧,我认输?我还不知道什么叫认输呢!”
赵慎三嘴硬的说道。
“哦?您要是不认输的话,我可就不放过您了啊,等下别后悔……”
那女孩子笑着居然爬了过来,手口并用再次挑逗起赵慎三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把他再次点燃了,于是,冰火之战再次开始……
被女孩子十八般武艺弄得浑身瘫软的赵慎三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突然间毫无预兆的觉得腰眼一阵阵隐痛,这可是平生第一次,他懊恼的想:“妈的,难道真的是一过三十就不行了?以前这样两次可不会累的腰疼的啊?”
晃晃悠悠下了床,他想再去泡泡,谁知还没走几步,两腿也跟头重脚轻一般发飘,踩在棉花团上一般虚弱无力,他心里更加心惊肉跳了,一种失去雄风的老狮子般的恐惧一下子让他焦躁起来,觉得自己一定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也不去理会在叫喊他的女孩子了,更加顾不得去泡了,又爬上床就很快的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他睁开眼看到身边的狐狸精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慢腾腾爬起来穿衣服,谁知道双脚一落地,腰眼处的隐疼依旧没有消失,这下更让他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无精打采的洗漱了出门去找乔远征了。
乔远征已经起来了,正跟方天傲说话呢,看到赵慎三进来了,方天傲先就笑了:“嘎嘎嘎,小赵兄弟,昨夜被秀秀那小妖精吸光了精血了吧?看你两眼发直、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肾虚啊!腰疼不疼?疼的话哥哥我有补药哦!”
乔远征说道:“行了,你别跟江湖骗子一样到处卖你的狗皮膏药行不行?小赵才刚满三十岁,你以为跟你一样,要个妞儿都要吃壮阳药的?”
可是赵慎三却很认真的说道:“我还真是腰疼呢!方大哥真有补药?”
方天傲更得意了,一脸“我说的没错吧?”
的神气说道:“当然有了,等下我就拿给你!不过小伙子,我看你好像中了什么煞气一样,这不像是你的身体状况应该出现的毛病啊?你家在云都是不是?正好过几个月我要去云都发展一个项目,到时候我去帮你看看家宅,说不定能帮你化解这种煞气。”
赵慎三从大年三十起,就有些相信这种玄妙的学问了,听方天傲说过了年要去云都,赶紧向他要了电话号码,约定到时候就联系,然后跟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饭,他就告辞了回家了。
一家人看到他没精打采的回来,都是很挂念的样子,他把方天傲给他的药吃了一包,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还真是觉得好多了。
但是跟女儿玩了一会儿之后,疲累就再一次袭击了他,他就又去睡觉了,刘玉红走进来挨着他躺下了,他居然十分惧怕般的躲闪了一下,意识到刘玉红受伤害般的眼神才赶紧又抱住了她,心里却在暗想女人这东西还真是脂粉刀斧,稍有不慎就把身体给砍伐坏了!
这样看来,男人还是不要老婆的好!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赵慎三自己都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这大过年的是怎么了?怎么会没来由的厌世起来?要是没有老婆的话跟出家的和尚还有什么区别啊?看来真是不能进寺庙,看看这都把自己给弄神经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8回追上门的有情人
郑焰红回了娘家之后,自然是快快乐乐的陪着父母过了两天,初二的晚上,她的电话就多了起来,这让她原本平静而快乐的心态彻底乱掉了!
一家子正在聊天,知道他们回来过年,军区大院里小时候的几个发小一起过来了。范前进在云都也被憋闷坏了,一回来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就豪爽的跟几个哥们儿到楼上喝酒去了,郑焰红不停地接电话,后来听他们闹腾的受不住,就索性下了楼,一个人在院子里接听。
电话好几个是林茂玲打的,说她们一家人都在候着,明天一早就迎接郑焰红去她家的,虽然郑焰红已经答应了,但她依旧不放心似的一会儿一个电话,有时候仅仅是聊聊闲话,就是不让她心里平静下来。
挂断了电话,郑焰红也不想回到楼上去热闹了,她的心里在这团圆的夜晚却充满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凄凉,因为她始终放不下那个为了她百折千回的男人——林茂人。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而林茂人也表露出可以放她自由选择之后起,郑焰红就再也没有主动地去跟他联系过,这种貌似绝情的举动背后其实却隐藏着厚重的恐惧,她恐惧自己真的陷进林茂人霸道的爱情里无法自拔,更加恐惧一旦真陷进去了就需要打碎现在正面的女领导形象,抛夫弃子,背着被人唾弃的出轨女人名声离婚另嫁,说不定还需要退出政坛,成为林茂人幕后的女人。
她这段时间貌似一直忙工作,还去照顾了干爹那么久,其实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理好这种关系,而不至于让自己一贯认为十分坚硬的情感防线彻底的失控!
从嫁给范前进步入政坛开始,她就在越来越显赫的职位上越来越显露出她过人的领导能力跟领导人应具备的霸气和刚性,在处理家与业、柔与刚、亲与疏、恒与变的关系上,她更是认为女性具有天然的亲和力,细腻的感官系统,娴熟的举手投足,是许多女**业有成的法宝。
但女性通常有个毛病,亲则粘,疏则怨,粘易出绯闻,怨易结冤仇。与你亲密的人,你要疏远他;与你疏远的人,你要亲近他。与你亲近的人,你要严厉;与你疏远的人,你要宽容。
郑焰红就恰恰在多年的为官路上摸索出了这么一套宝典,但是她出身将门,早年间自然不屑于用女性的魅力去助长事业的发展,所以宁愿隐藏了自己的花容月貌,以老姑婆、事业狂的中性形象出现在下属面前,凭借叔叔还在要职上的便利,倒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当上了正处级干部。
在那些年少气盛的时代,她很自然的以为生活除了事业跟成功,别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就算是感情成了一片空白,身体也成了一片荒漠,只要有事业就什么都不缺了!可是后来,经过了赵慎三的启发,她才明白自己错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在那段时间,说实在的,肉、欲的复苏让她一霎那间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被生活中以往被她尽数忽略掉的精彩迷失掉了方向,她在恣意享受赵慎三带给她的身体快乐的同时,也有了一种另外叛经离道般的想法——反正已经出轨了,那么一个跟两个,两个跟三个有什么不同呢?
于是,她才会在高明亮步步紧逼的时候委屈了自己,有了高明亮,之后林茂人追求她的时候,她才会毫不设防的坠入他的罗网,又跟他有了肌肤之亲。
所有的尝试跟迷乱都会有醒悟的一天,对于郑焰红这样高自控能力的女人来讲,这种时期会非常快就过去。果不其然,没多少日子,高明亮就成了她衣襟上粘着的一粒饭粒子,被她毫不可惜的弹掉在尘埃里。在紧接着,借口事业感情不能重叠,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又把赵慎三也定位成为助手了。
现在,只剩下让她始终无法彻底放下的林茂人了。
没有人知道,这么多男人尝试下来,最终最深的印在郑焰红心里的并不是最能带给她快乐的赵慎三,而是这个霸道而冷漠的林茂人!
并不是郑焰红脑子有毛病,不喜欢身强力壮又忠心耿耿的赵慎三,却去喜欢年已半百又不擅长**的林茂人,而是她在身体得到满足之后,更注重的是心灵的契合以及心理安全感的体验。赵慎三是可以给她极度的快乐和贴心的帮助,但说到底,他的帮助都是在她势力范围笼罩下的耳目功能,在暗流涌动、强敌环伺的政坛上,仅仅这样的帮手还是不够的,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从心理到情感以及到事业都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那么,就只剩下高明亮跟林茂人了。
高明亮纯粹的出发点就是玩乐自然毫不足取,而林茂人一开始就无比认真的投入所有的情感来追求她,而且还带着一种非要独自占有她的那种霸道,这让她在长久的经历了范前进那么一个窝囊废丈夫之后,自然会有一种女性的自豪感以及温柔感充分体现出来了!
三十五岁都过了啊!情感上的依赖渐渐的高过了身体的需求,她更加不知所措般的发现越来越离不开林茂人了!她不是不恐惧,所以她频频的逃离了,其实这种逃离恰恰更说明了她的深陷,这一点她不知道,林茂人却是知道的。
这些日子里,没有人知道林茂人总会在确信她一个人的时候给她发一些让她耳热心跳的短信,还会在她出差在外的时候夜半时分用带着哽咽的声音给她打电话,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声声的倾诉他如何离不开他的宝,如何思念他的宝……让她在感动的浑身发麻的同时,也会头脑不太清醒的呢喃她也想他了,次数多了,反而把这种断绝关系变得更加缠绵悱恻了。
朱长山从一开始对她的反常举动就让她十分怀疑这个人的身份,等她聪慧的一步步试探、一步步调查终于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之后,更是用相认暂时稳住了黄向阳,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压根就没有信任过黄向阳,因为林茂人向她提供了大量黄向阳跟马慧敏以及别的领导之间的交易,其目的就是为了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彻底的打垮她!
她很无奈,也并不想听从林茂人的建议先出手为强,对于黄向阳,她始终替她的父母承担着一份愧疚跟罪责的感觉。朱长山的父亲之死虽然属于咎由自取,但的确是跟他父亲的耿直不圆滑有着直接的关系,并且因为这场变故,把一个原本可以跟她兄妹一样快乐阳光的成长起来的黄向阳活生生变成了现在这个阴狠刻毒的朱长山,她认为她跟她爸爸,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朱长山只要不出手让她实在过不下去,她宁愿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体会到她的真诚,不再纠结于上一辈的恩怨中继续制造他们这一辈的恩怨。
上一次朱长山意外的提到林茂人的老婆因为不满他的霸道出国休养之后,郑焰红还是很害怕了一阵子,那段时间她彻底的断绝了跟林茂人的藕断丝连。谁知林茂人看似在政治上十分老练,追求起女人来也是有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居然锲而不舍的一直对她穷追不舍,弄得她心烦意乱之下居然就跟乔远征说了不利于林茂人的话,可是随着林茂玲的介入,林茂人夫妻的隐情也渐渐被她了解了,明白了事情的确是双方面的责任,她也就再一次迷糊掉了。
手机又响了,她以为还是林茂玲,就无奈的撒娇道:“哎呀茂玲姐……人家都说了明天走不开啦,对不起啦……”
“宝……你出来,我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在你家门口。”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她一惊,下意识的朝家门口望去,大门紧闭自然什么也看不见,她就迟疑的对着电话说道:“……你……逗我呢吧?”
“出来。”
那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
郑焰红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跑到了门口拉开了门,路灯下果真站着一个男人,影子被拉的老长,看到她呆立在门口,那人轻轻的叫道:“过来,是我。”
郑焰红游魂一样机械的飘了出去,那男人叹息一声走过来帮她关好了门,轻轻的在门外拥住了她,在她耳边说道:“我今晚必须见你说几句话,你现在打电话告诉家里一声,就说茂玲来了找你有事。”
郑焰红抗拒的说道:“可是……”
“听话,打电话。”
温和而不容质疑。
郑焰红就给范前进打了个电话,说有个女领导来了,需要她帮忙,等下就回来。范前进正喝的兴奋,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郑焰红跟林茂人上了他的车,这才看到林茂玲果真也来了,正坐在车上,她就很过意不去的说道:“哎呀,看看闹的,怎么为了我自己,让你们兄妹俩都过不好年呢?早知道我爽快答应了你们不就是了?嗨!”
车慢慢开出了军区干休所,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因为军区本身就在城市边上,所以这里就已经很安静了。
林茂玲说道:“红红,不是我们兄妹俩一起过来逼你,是林茂人回了家就跟没了魂一样,一整天的也没个笑脸,窝在楼上一天不下来,弄得我们家谁都不敢大声说话,我要是不赶紧把你弄过去,我们这个年就要过不成了!”
林茂人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前面的路边,也没有反驳妹妹的话,显然林茂玲说的都是真的。
郑焰红更加难过了,原本的侠义心肠就很浓郁,怎么能容忍自己带给人家一家人的不快乐呢?更何况是早就答应过的又反悔,后来又说去现在又推脱,简直是朝三暮四的小人了,就冲动的说道:“行了行了,我明天一早就跟你们走行不行?看看你们俩这样一追上门来,弄得我跟罪人一样!”
“不,你不是罪人,是我们俩太过欺人太甚了,毕竟我们家过的快乐不快乐,你并没有任何责任的。红红,你能去我们就太感谢了,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估计……唉……都是我不愿意妥协,也就一直没有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你是那么的惹人喜欢,一定能让她老人家过一个真正开心的生日的……”
林茂人说话向来不容易动情,提到母亲,还是两次都哽咽了。
“算了算了,你们俩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的还让不让我活了?明天几点走?在哪里集合?速度告诉我,我给你们安排招待所住下行不行?”
郑焰红心里越发的不好受,所以就干脆发扬她的快刀斩乱麻秉性,一挥手说道。
她的样子让兄妹俩都笑了,林茂玲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就说道:“你这人真没劲,人家本来商量了好多计策要拿下你的,这林茂人刚刚把第一计使出来,你怎么就妥协了呢?这也胜利的太容易了点儿,让人家好没有成就感的!”
林茂人赶紧说道:“行了茂玲,你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一根筋吗?等下她当真了,让你抱着脚脖子哭去。”
郑焰红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啐到:“呸,你骂谁一根筋呢?你才一根筋呢!懒得理你!”
“哈哈哈!”
这一下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郑焰红也笑了,看着林茂人看她的眼神都亮的火热,赶紧躲闪开了,低声嘟囔道:“你以为你是好人呢?心疼老太太而已,要不然才不去呢。”
接下来问明白了,才知道他们俩下午才打定主意一起来找她,在路上林茂玲就不停的给她打电话,现在才到,真还没有安排住处。郑焰红带着他们到了干休所附近的招待所,因为是春节,到处都是空房间。
值班的人认识郑焰红,一听是老郑首长的客人,赶紧给安排了房间,林茂玲一进屋就把郑焰红双手推了出去说道:“你赶紧走吧,我累死了,这几天被林茂人折磨的都没睡好觉,现在要好好睡一觉了!”
郑焰红无奈的退了出来,一回头就看到林茂人微笑着站在他的门口说道:“如果你不急着回家就进来聊聊吧?”
郑焰红看着他烫的她灼热的眼神,心骤然间跳的加速了,低头说道:“呃……家里人还等着我呢……我要赶紧回去……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赶紧……哎呀……”
她没有说完,是因为林茂人早就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还没等她明白过来,门早就锁上了,她更看不到这边一关门,那边对门的林茂玲就从猫眼处乐的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因为她已经被林茂人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失去一切理智了……
好久好久没有吻她了,林茂人独自一个人一直处在濒临失去她的恐惧中,他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自尊心受损跟思念爱人的痛楚双重折磨着她,他也曾经好几次发誓放弃她算了,毕竟她并不是路边的蔷薇花,就算是有刺,凭他的能力也能轻易地采撷。她是被重重高墙严密保护着的牡丹,他能够近到她身边闻一闻香味,甚至一亲芳泽就已经是非分之福了,如果想把她连根挖到自己自己家院子里藏起来,那难度恐怕是空前的。
林茂人有时候很是恼恨自己,五十岁了还这么执着,难道没有爱情的婚姻就不能存在吗?多少人都是那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生啊?当年因为爱,他忍受着美丽妻子的出轨苦苦哀求她回头,可是那女人却不管不顾的跟着心上人私奔到国外去了,还把离弃的罪名归功于他的“自私、霸道”他又能怎么样?他当然可以断绝妻子的情夫一切的后路,让他们在国外成为乞丐,但是,他到了恨之入骨的时候,依旧对那个当年曾被他爱的不顾一切的女人狠不下心,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是那么的娇柔,是那么的容易受伤,是那么的娇生惯养,如果截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那个虞美人般娇嫩的花朵很快就会憔悴死亡了,那,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忍着奇耻大辱跟失去妻子的痛楚独自默默地把一切都吞咽了下去,在别人面前还不能说妻子早已经不存在了,一个人默默地孤独了十五年。
当然,正常男人的**还是会左右他的理智的,所以他也不排斥类似于马慧敏这样的女下属的投怀送抱,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动情,他甚至都认为这辈子对女人,他已经如同燃烧过后又被浇上了一桶凉水的灰烬一般再也冒不出火星了,就这样过一生也就罢了。最起码在老婆走了之后,他潜下心来用工作排解郁闷,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成功的,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直到郑焰红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才觉得自己那一捧灰烬里面又跃跃欲试的有火花在跃动,这种感觉把他很是吓了一跳!就想赶紧如同对待马慧敏那样得到她也就罢了,而她的抗拒更加激起了他在老婆被别的男人带走之后那种男性的征服**,多年不曾追逐女人了又让他行事很没有章法,阴差阳错的居然导致了他对郑焰红得不到就毁掉的强烈恨意,却又在那小女人快倒霉的时候越发的牵肠挂肚,最终还是放下了身段,用真情打动了郑焰红,进而得到了她。
可是,两人的感情之路也并非是顺畅的,毕竟那小女人可不是跟他前妻一样除了感情什么都不顾的人,她旺盛的事业心跟她火热的情感齐头并进不分轩轾,而且当感情与事业冲突的时候,她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感情给事业开路。更要命的是,他爱她爱得那么强烈,跟和她的感情相比,他现在居然开始怀疑起自己跟前妻的感情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当初他能够把那么美、那么多人追逐的女人娶回家的荣耀感了?
跟郑焰红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那女人却总是能够如同紧绷在他心头最柔软处的一根琴弦,略微一动,就能弹动他最心颤的地方。只要他提起一个话题,她又总是能够说到他的心窝里去,而且最喜欢她桀骜不驯的假小子样养,还有撒娇的时候那种毫不娇柔做作的自然天真,以及她在他怀里时那种娇憨柔媚,一点点一点点的把他的心越拴越紧,他也就从一开始的互相娱乐变得越来越不能忍受她同时还属于范前进,甚至,连她的秘书都对她怀着一种同样的情怀!
完全得到她!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他都有些失控了,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被自己的狂热吓一跳,后来为了彻底看清楚自己的感情本质,他甚至连妹妹都搬了来帮他判定,结果林茂玲刚去了三天就替他断定了——这辈子要么娶了郑焰红,要么,他就神经掉进疯人院!
这个结果让他吓了一跳之后更坚定了信心,一定要彻底的让郑焰红为了他离婚再嫁给他,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跟马慧敏假意联合,无意间也了解了朱长山的背景,但是为了他的私心,他没有拆穿,更加默许了这种局面,正是想等郑焰红被这些人逼迫的对政治产生厌烦或者走到难处的时候求助与他,他就能趁机彻底的把她得到了。
谁知道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与他的初衷相悖,郑焰红仿佛天生有一种在灾难面前能够提前预知的第六感,总是能敏锐的感觉到灾难并避开灾难,在躲避的时候,她居然神通广大的又征服了卢博文,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小女儿,更加多了一重林茂人不能撼动的靠山!
他想起了自己在当年竞争副县长时候的情景,当时就是好几个候选人,而他是以技术人员陪选的身份参与的,明显属于为了迎合政策搞得摆设,可是他却能够利用微弱的优势,联合了人大代表们一举胜出,从此才正式走上了仕途的道路。
所以,对于追郑焰红这件事情,他又把她当成了一项艰难地工程,越是难,越是要追,不但追,还要把她成功的娶回家。
郑焰红的本性又是那样的充满了矛盾,看似可以离经叛道,但是骨子里又有着一种封建女人般的传统,对于她的家庭跟孩子,她怀着那么浓的骨肉亲情,甚至对于那个窝囊废丈夫范前进,她也始终不能忘怀发小的感情,宁愿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惜做他的情人也不愿意彻底的打破旧格局开创属于他的新局面。
这诸多的条件让他娶了郑焰红回家的理想变得越来越难以实现,但是,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在郑焰红已经越来越站稳了脚跟,想要彻底脱离他的时候才猛然间发现——毁了她的事业再得到她的策略是多么的失败,她不是那种可以家养的宠物,只能给她足够的天空,她才能欢笑着陪他一起翱翔。
做出这么样的醒悟之后,他一头的冷汗,明白自己之前的错误行为已经错失了多少原本能够进一步得到郑焰红真情的机会,所以,他开始利用郑焰红天性的善良,用老母亲的心愿做诱饵,引诱的郑焰红终于答应帮忙了。
此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他不想再伪装了,想她、爱她已经太深太深,他也已经压抑的太久太久,此刻,爱如骨髓的女人已经在怀里了,他没理由不亲一个够。
近乎疯狂的撬开她的小嘴唇,用舌头席卷了她的口腔,霸道的纠结着她的小丁香痴迷的纠缠着。瞬间,一股火热的酥麻顺着他的神经光速的飞窜着,在每一个分支的地方都能引燃其余的神经线,一条条冒着火花的神经又以更加飞快的速度互相引燃着,终于汇集在他的头脑中心,让他的自控瞬间被焚烧汽化,他的手也在亲吻中难以控制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一滑就转到了前面,粗暴的把她的胸衣推上去,重重的就抓住了他的宝贝……
郑焰红从一开始的被动慢慢的被他火热的亲昵调动了积极性,她无助的推拒着,可是哪里能够抵抗得了他的霸道?渐渐的,也就在他越来越猛烈的亲吻里软了下来,终于,开始跟他一样投入进来,迎合着他,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宝……你太狠心了!你居然说不理我就真的不理我了?我让你狠心……”
他把她的身体在怀里一番转,让她脸冲外,后背贴着他,然后两只手固定在她胸口,却把嘴埋进了她的脖颈里,一边亲吻一边呢喃。
郑焰红被他揉捏的浑身发软,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呻吟着,却没有觉察到他正在一边吻她,一边悄悄往床边挪动……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9回寿宴逼婚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0回林书记的前妻
看着这个妖媚入骨的女人,满屋子的人除了郑焰红,别的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着,郑焰红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女人虽然乍一看像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也白嫩精致的没有一丝皱纹,但是仔细看她的眼神跟神情,明显是最起码已经四十岁以上的年龄了!
再细细端详之下,郑焰红更觉得有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萌生,好似这张脸已经跟她认识了好多好多年一样熟悉,可是明明没有见过她啊?猛然间她明白了,明白了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如同照镜子一般!这女人的面目居然跟她自己十分相似,仅仅是因为她多了几分刚毅,而这女人却浑身透着柔媚!
郑焰红不由得感叹起来,虽然相貌相似,但是有了这股子妖媚,这女人虽然已经过了中年,却依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风韵,美丽两个字竟似是单单为这女人发明的一样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林茂人雷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家子都大眼瞪小眼的没人说话,那女人就带着委屈的娇嗔轻喊道:“茂人……你没看见人家累了吗?赶紧过来帮我拿行李呀?妈妈,您老人家今天不是生日吗?happybirthday,darling!”
说着,那女人扑过去就抱住林母大大的拥抱了一下。
林茂人已经游魂一般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在那女人走近母亲之前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习惯性的往自己屋里拎。
正在郑焰红不明所以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豆儿出现了,那个女人已经放开了奶奶,正泪眼婆娑的感叹,猛抬头看到了豆子,就震惊的捂着心口惊呼道:“哦,mydear!mysweet!mydaughter!想死妈妈了!”
“呕……”
楼梯上的林豆却发出一声响亮的干呕,男孩子般的从楼梯上反跳了下来,双手叉腰站在那女人面前,很嚣张的用手指点着那女人的鼻子叫道:“刘佩佩,你少在这里恶心我!收起你的二毛子腔调吧,当没人知道你跟野男人跑国外当过盲流是咋的?这里是中国林家,没你显摆的地儿!”
“oh,god!茂人,这是我们的女儿吗?我们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哪里去了?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仇视母亲的小怪物了!天!茂人,我头晕,快让我靠着你……”
那女人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满脸的惊悸,娇弱不堪的左右摇晃着身子,林茂人赶紧走过来,关切的伸手揽住了她的,着急的问道:“佩佩,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行了,刘佩佩,我就知道我老爸只要找到心仪的女人,你**的就该跳出来了!你少在我小妈面前扮演跟林茂人的恩爱,那么爱他干嘛跟人跑啊?现在想起来我应该乖巧可爱了,我小的时候最需要母亲的时候你干嘛去了?追求你的爱情幸福去了?现在骂我是小怪物,你**有资格吗?聪明的赶紧拎着你的行李滚蛋,别搅乱了我家的快乐!”
郑焰红这才听明白这个女人居然就是林茂人的前妻、林豆的母亲,看着那女人满脸的悲切,而林茂人跟看花朵上的露珠一般紧盯着那张精致的脸,满脸的心疼溢于言表,低声下气的劝慰着:“佩佩,你别难过,孩子也是气话,等下我吵她啊!”
郑焰红看的明明白白,林豆儿这孩子是拼命地想排斥她亲妈维护她这个“小妈”的尊严跟地位,可是从头至尾,林茂人的眼睛都没有一次从刘佩佩身上挪开,哪怕是孩子都提到了她这个“小妈”会很尴尬,他也没有看她一眼,哪怕是短短的一瞬也没有!
没来由的,一阵浓烈的醋意冲进了郑焰红的鼻腔,让她从鼻子到嘴都酸涩起来,心想林茂人对她哪里有什么真情?一切的一切无非都是因为她长得跟面前这个女人有几分相似,无形中把她当成了替代品罢了!而她还傻乎乎的为他的真情所打动,简直是傻到家了!
瞬间,郑焰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突然间那么多余起来,当她一闪眼间看到刘佩佩抬起来的手腕上,赫然也戴着一只跟她手腕上一摸一样的一只玉镯,很显然也是林奶奶给她戴上去的,心里更难受了,她不喜做伪,脸上就十分的不自然。
豆子担忧的看了郑焰红一眼,猛然间冲过去一把就打开了林茂人揽着刘佩佩的手,接着骂道:“你们俩行了吧啊!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能不能不这么虚伪啊?老林,你这样心疼刘佩佩,跟她黏黏呼呼的让我小妈情何以堪啊?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早点把她接回来呢?为什么又找我小妈呢?现在这么依依不舍的样子,什么德行!还有你这个搅屎棍子,是不是你现任的男人又不合你的意了?又想回来祸害我们啊?你……”
“豆子你给我住嘴!怎么给你妈说话的?”
林茂人突然间厉声训斥道,又赶紧盯着刘佩佩越来越苍白的脸说道:“佩佩,你别伤心,你别伤心啊……”
“啪啪啪”突然,郑焰红轻轻的鼓起掌来,然后在大家愕然的眼神中走过去,满脸阳光般明亮的笑容说道:“哈哈哈,今天可真是大团圆了啊!您一定是林书记的妻子吧?怪不得林书记为了您孤独了十五年,果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人间**啊!认识一下吧,我叫郑焰红,是林书记的下属兼演出伙伴,今天我奉命来扮演他的未婚妻哄老太太高兴,原来还以为演得不错的,可您一出现我才发现,假的永远就是假的,什么时候也变不成真的啊!看您的样子像是迷途知返了吧?呵呵,佛曰‘回头是岸’,只要您回来了,自然就好!那么,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真命天女出现,我这个冒牌的也该回家陪陪我们家人过年了!祝你们一家团聚,永远快乐啊!”
郑焰红其实一腔被耍弄的屈辱感,但是她的天性就是这样越压越强的,此刻看林茂人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连豆豆这个孩子都不如,就彻底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心想幸亏今天来了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要不然就算是最终不跟他在一起,也会一辈子纠结于对他真情的辜负那种愧疚之中苦受良心的谴责了,今天倒好,彻底一拍两散罢了,所以就故意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毫不顾忌的就揭穿了真相。
这一番话好似热锅里倒上了一盆子凉水,一屋子的人都惊叫起来,反应最强烈的当属那个从刘佩佩一出现就一直傻掉了的林奶奶,她第一个一**坐倒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拍着膝盖骂道:“林茂人啊你个小兔崽子,你厉害啊敢这么对待你妈?你既然跟这个妖精没有了断,好端端的让人家红红过来干什么?现在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活生生把人家逼走吗?让人家为了成全你们承认自己是在演戏?刘佩佩,我是个老人家了,不喜欢出口伤人,可我今天也要破例骂你一句了,你说这个妖精能不能放过我们林家,不要出现搅得我们乌烟瘴气了啊?你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弄得连孩子都瞧不起你你很得意吗?就算是你搅散了林茂人跟红红的婚事,你能安下心来跟他过日子吗?现在,请你滚好不好?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的媳妇!我老太太跟孙女儿一样,只认红红不认你!”
刘佩佩满脸的眼泪滚滚而落,看起来纤弱不堪,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郑焰红却根本不愿意再呆下去了,就果断的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塞给了林茂人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便参与,我先走了!林书记,茂玲姐,多劝劝老人家,再见!林奶奶再见!孩子们再见!”
说完,根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拉开门就跑出去了。
林茂人这才变了脸色,一把推开刘佩佩想过去追,谁知道林豆儿却冲过去把门锁上了,还堵在哪里,示威的瞪着眼看着他说道:“干什么?这会子想起来去追了?晚了!刚才你跟刘佩佩扮恩爱的时候,我小妈眼睛里都是受伤我看的清清楚楚,给你台阶你都不下,现在想起来追了?哼!有本事演到底呀?把这个妖精留下来,却眼睁睁放走那么好的小妈,也活该你一个人守寡!我告诉……”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就落在了林豆儿的脸上,林茂人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好似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打了宝贝女儿。
“行!老林,你打我!你为了刘佩佩打我!从今天起,你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我算看透了,你跟刘佩佩一个德行,都是没人性的异类!小天,我们走,去你家去,再在这个家呆下去,我会呕吐的!”
林豆儿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却没有哭,而是冷冰冰的盯着林茂人说道。
周天一向就是姐姐的跟屁虫,听了赶紧跳了过来说道:“舅舅,你是个糊涂蛋!丢了西瓜捡了个发霉的烂芝麻!”
说完一吐舌头,拉着林豆就走了。
林茂玲懒洋洋站起来,看也不看刘佩佩,对老公叫道:“老公咱们走,我这会子也觉得腻歪,刚吃的饭没的再呆一会要吐出来!”
周天喜赶紧无可奈何的冲林茂人跟刘佩佩笑了笑,一副我做不了主的样子,忙不迭的跟着老婆走了。
老太太猛地站起来叫道:“茂玲,带着我,我也怕吐!”
林茂玲冷着脸回转身帮母亲拿来了大衣,谁知老太太走到门口又跑回去,嘴里叫着:“我媳妇儿给我买的披肩我要带上的呀!”
说着,拎起郑焰红送的围巾披在肩上,对林茂人说道:“限你晚上之前把家里收拾干净,什么妖精狐媚子一概清理,要不然连你也给我滚蛋!”
一家子都走了,诺大的家里瞬间清净了下来,林茂人却猛然间收起了刚刚的柔情蜜意,猛地甩开了还依偎在他怀里的刘佩佩,冷冰冰的用刀子般的眼神盯着她,更加用如同刀子般冰冷冷的口吻说道:“我刚刚配合你演得不错吧?哼,把我的爱人都气走了,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行了,现在人都走了,你我也不用演戏了。告诉我,谁告诉你今天郑焰红要来我家的?你出现到底想要什么?又想玩什么花样?”……
从林家跑出来的郑焰红其实一直很笃定的以为林茂人是会追出来的,就算是敷衍,也会用牵强的理由让她有个台阶能下来的,可是她一直跑出了林家的小区,又跑到大路边上才回头看了看。甚至她已经想好了回头就能看到林茂人满是歉疚跟尴尬的脸,那时她就可以很矜持的告诉他她可以一个人回去,并且很大度的祝福他们一家团圆幸福!这样的话才能让她那可怜的、受了伤害的自尊得到弥补。
可是,当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除了不相干的人走来走去,根本没有林茂人的影子!换言之,她郑焰红的走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妖媚版本的郑焰红出现后就彻底的吸引住了,而她这个粗豪版本的郑焰红就只能是在“猪脚”出场之后被清除出局的“踢脚”自己走了算是明智。
虽然她一再的告诉自己这样更好,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放弃这段原本她就不想接受的感情了,但是一种受了伤般的伤心委屈却照样不受控制的笼罩住了她,她就流着泪拦着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了。
在郑焰红关车门的那一霎那,林豆儿跟周天其实已经追出来了,她远远地叫了一声“小妈……”
可是郑焰红却根本没听见,但是,她脸上的泪光却被太阳跟车玻璃双重折**一下,亮闪闪的被林豆尽数看在眼里!
出租车绝尘而去了,林豆跺着脚懊恼的咒骂道:“这可恶的刘佩佩,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大过年的,我小妈孤零零哭着走了,我看林茂人这一次算是彻底完蛋了!绝对追不回来了!”
周天也大人似的叹息道:“唉!算了姐,我看舅舅对你妈还是无法忘怀的,如果真能合了也是好事……”
“我呸!你个傻小子懂个屁啊?刘佩佩换男人换的走马灯似的,到现在没有五个也有三个了吧?这样朝三暮四的妈妈你能受得了你要,我可不要,丢不起那人!”
林豆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敏感的孩子,从小失去母亲跟着奶奶长大,更加有着很强的自理能力跟很强的自我认知能力。她根本就明白像自己母亲刘佩佩那样没有任何责任感的人,就算是回来也属于暂时的冲动,总归还是安定不下来的,所以她就很为父亲为了母亲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而失去了那么好的郑焰红而感到由衷的痛心。
林茂玲也赶到了,她听着孩子们的争执,也很寥落的把两只手往衣服口袋里一塞,局外人一般说道:“行了,你们俩也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合着林茂人根本就是拿咱们开涮!亏得我还傻乎乎耽误了生意,巴巴的跑到云都去帮他追郑焰红,到了快成功的时候了,他居然给咱们来了这么一个釜底抽薪!图什么呀咱们?让他们一对活宝折腾去吧,走走走,我带你们逛街去!”
周天喜扶着丈母娘也过来了,老太太毕竟心软说道:“茂玲,逛什么街呀?你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去找找红红吧,那孩子在c市人生地不熟的,心情又不好,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豆儿冷不丁说道:“别找,找也找不着!我眼睁睁看着我小妈流着泪打车走了,还不是直接回人家老家去了?这会子了还等着你们去找呢?再说了,就算是咱们找着了有什么用?林茂人自己都没有一点诚意,人家傻了才会留下来呢!”
林茂玲深以为然的说道:“人家郑焰红好歹也是一个副市长,而且人家父亲是军界高官,家庭背景十分显赫,年轻漂亮的事事如意,看上你家林茂人无非就是念在他一片真情的份上,现在看他看到刘佩佩时那种低三下四的贱样子,谁还稀罕搭理他啊?妈,您就甭再抱有幻想了,这个媳妇呀,彻底没戏了!”
老太太身子一晃,就在女婿怀里软下来了,满脸泪水的看着天空说道:“他爸,你带我走吧,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活着看着这孽障还有什么意思啊?”
林茂玲吓了一跳,赶紧也过去架住了老太太说道:“哎呦我的活祖宗,您就别再添乱了成不成?天喜,赶紧的把妈背上回咱们家去,别让她在风地里吹着了,回头把病根子弄出来了就麻烦了。”
周天“噗哧”笑了出来说道:“行了姥姥,新舅妈都跑了您就别装了!看您把我妈吓得脸都白了!妈,姥姥没有癌症,那是为了逼你帮我大舅追舅妈演的苦肉计!哈哈哈!”
林茂玲其实在屋里就有点预感了,此刻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妈,连连作揖道:“活祖宗,您是我家的活祖宗成不成?有您这样做妈的吗?连自己女儿都骗,您也不怕吓着了我,把我吓出个真癌症来!”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我不是着急你哥总是一个人吗,没法子了才那样催你们的,谁知道事情就成了那妖精又回来了!唉!家门不幸啊!咦?不对!茂人找了新人那女人怎么会知道的?她为什么早不回来晚不会来,偏偏就在红红来我们家的时候回来呢?这不对!一定有人通风报信!”
老太太此言一出,几个人都呆住了。还真是的,这个刘佩佩吃着碗里的新饭却从来没有放弃林茂人这口锅,但是却也没有那么通天大的本事,人在国外呢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郑焰红会登门认亲啊?她的出现最为可疑的是从进门开始,她根本就对这个家多出来的郑焰红毫不惊讶,而且把她跟林茂人的恩爱演绎的活灵活现,这就说明她进门之前绝对是知道郑焰红的身份的,她故意无视郑焰红更加表明她来者不善!
林豆儿越想越可疑,返身就要回家去调查,周天尾巴一样自然跟去了,林茂玲就无奈的说道:“行了,让两个小天祸去调查吧,咱们回家去歇着去。”
(“天祸”是当地方言,泛指桀骜不驯的人,这里指很调皮的孩子。
两个孩子蹑手蹑脚的回了家,刚才老太太出来的时候周天喜急着扶她,随手关了一下门,居然没锁上,两个孩子就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看两个大人正呆在正厅窗口下,刘佩佩坐在沙发上,林茂人背对着大门看着窗外,谁也没发现门开了又关住了。俩孩子就猫在玄关那里大气不敢出偷听屋里两个人的说话声。
此刻的刘佩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媚入骨,尖着声音质问道:“你找谁不行,非要找郑家的女儿?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茂人,我明白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不该嫁了你却又爱上了黄天阳,可你有什么气冲我一个人就行了,干嘛还要处心积虑去招惹郑焰红呢?她跟我不一样,从小到大,她都是活在透明的阳光下的,我的一切遭遇跟经历统统跟她没有关系,你干吗还要这么不放手呢?”
林豆儿的小脸瞬间绷紧了,她的小心眼里充满了疑云,为什么妈妈居然对郑焰红那么了解?最奇怪的是听她的口吻,居然是在回护郑焰红,这到底为什么呢?
“行了佩佩,你不要自作聪明了,更加不要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我的事情早在十五年前你就没资格管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在家人面前给了你充分的面子,你还想怎么样?当救世主吗?恐怕你这个世人眼里丧德败行的女人配不上这个称号吧?”
林茂人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阴冷刻薄。
“林茂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想当年我明明向你保证跟黄天阳断绝关系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了,可是你却硬要逼我们出国,这些年我们俩在国外帮你打理生意也帮你赚了不少的钱了吧?就算是判我们坐牢,十五年也该够了啊!我早就说过了不干涉你再娶,你为什么总是保持着一个被我侮辱的男人形象不肯改变呢?现在却又找到了郑家人的头上?黄家跟郑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呀?”
刘佩佩更加失控了,声泪俱下的控诉到。
两个孩子已经听呆了,他们虽然听不明白什么黄家郑家林家的,但是刘佩佩居然是被林茂人逼出国的,而且还一直在帮他打理生意,这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林豆儿的脸上慢慢的流下来两行泪珠,周天心疼不已的抬起胳膊给她擦,谁知没小心碰到了挂在玄关上的雨伞,那雨伞“啪”的掉了下来,终于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们,林茂人飞快的跑过来,看到女儿那双酷似刘佩佩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伤害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说道:“豆子你怎么了?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周天看姐姐一声不吭的跟舅舅对视着,就赶紧说道:“呃……舅舅,我们刚回来,我姐忘了穿外套了,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幸运能生在这样一个家里,爸爸是个阴谋家,妈妈是个贱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加虚伪,我真幸运啊!哈哈哈!”
林豆儿猛地站起来就跑出去了,周天赶紧也追了出去,这一下,林茂人的脸才真的苍白了……
郑焰红其实并没有直接坐出租车回家,而是在离开了林家那条街之后就觉得一阵阵心慌气短,还烦闷欲呕,就赶紧让司机停了车,她想下车找个药店买点药吃,下了车看着满街陌生的人们,瞬间一种虚弱感油然而生,就不假思索的掏出电话拨通了赵慎三,带着哭音告诉他说:“三,我在c市,这会儿可难受,赶紧来接我。”
赵慎三在电话里没有一句废话,仅仅说了声:“先找个咖啡馆坐进去等着我,一个半小时到。”
就挂了。
郑焰红无助的抬起头看时,很巧,斜对面就是一家叫两岸的咖啡馆,就走进去要了一杯热的卡布奇诺,慢慢的喝了起来,心里也渐渐安稳了,那种难受也就慢慢地消失了,但是,一种受骗上当般的感觉却始终盘桓在她的胸臆之间,阴霾一般驱之不散。
于是,当赵慎三心急火燎的开着车一路超速赶到c市,按照郑焰红描述的街道找到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诺大的一楼大厅里,仅仅窗口坐着满脸寥落、泪水盈盈的郑焰红。她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眼看上去,她一向丰腴的身体显得那么娇小柔弱,跟一个和父母失散了的小女孩一般楚楚可怜。
赵慎三怕吓着她一般轻轻的走近她,到了她跟前的时候才轻轻叫道:“我来了。”
郑焰红呆呆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但眼里刚刚蓄积的泪却崩腾而落,他叹息了一声坐到了他身边,把她拉进怀里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不怕,我来了就不怕了啊!”
郑焰红无声的在他怀里流着泪,赵慎三并不想在这个代表着林茂人的城市里多呆一分钟,就一边抚慰她一边叫来服务员结了帐,然后搀扶着她走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帮她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这才上车开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开快,所以就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云都,进市天就黑了,一路上他更加没有问一句郑焰红怎么了,因为她明白能让她这么伤心的只有一个人——林茂人!
这个念头可不是什么好念头,居然让赵慎三从心底往上泛起一种类似于绝望的灰心丧气,心想自己无论有多喜爱这个女人,她究竟还是只会为林茂人而伤心难过。
他心里那种从大年初一就对女人心灰意冷的感觉再次萌生了,觉得这些女人只要一沾上感情,就变得神经弱智,如果这样,还不如独身来的爽利。
进市之后,他看着一直窝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过的郑焰红,又叹息了一声,直接把车开到了花都,扶着她下了车,用戴帽子的羽绒衣把她裹的脸都仅露出两只眼睛,开了个带大浴池的房间带她进去了,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去放了满满一池子热水,然后又走过来温柔的帮她脱了衣服把她泡了进去。
郑焰红从看到赵慎三那一刻起,就明白自己不用为一切担忧了,受伤的心自然需要时间来慢慢平复,林茂人大寒大热打摆子般的爱情让她心力交瘁,反而是默默无闻的赵慎三,却总是空气般存在于她的四周,她享受着却无视着。
泡在水里,她的心灵也随着身体的舒缓而慢慢舒缓了,看着赵慎三仅仅是坐在池子边上,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勺子一下下舀着热水浇在她没有沉没进水里的肩膀上,显然是怕冻着了这里,她就一阵可怜兮兮的柔弱,抬头看着他关切而怜惜的眼神,轻轻的叫了声:“三弟弟……”
赵慎三温煦的笑了:“好了,你看你的样子像人家姐姐吗?以后别叫我弟弟了,叫哥哥差不多。”
她猛然间眼珠一转,夺过赵慎三的木勺子盛满了水,一下子全倒在赵慎三身上,把他的衣服都给弄湿了,这才开心的大笑起来。
赵慎三一看她心情好转了,也才大惊小怪的惊叫起来:“你看你这个傻丫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可怎么办啊?我只好也跳进去了啊!”
郑焰红只是嘻嘻笑着,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赵慎三就三两下脱光了衣服也跳进了浴池里,靠近她就把她抓进了怀里,毫无预兆的往水里一沉,两人就都沉浸水里了,而郑焰红还没从惊吓里迷糊过来,就在水里被赵慎三吻的透不过气来了……
终于,赵慎三带着她露出了头,她艰难的呼吸了一大口,伸手就大了他一巴掌:“死小子,你想淹死我啊?”
又被吻住了……
水池里开始翻起了阵阵涟漪,紧接着,涟漪变成了翻涌的水花,又紧接着变成了疯狂的喷泉,好一阵子,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赵慎三平息了激动地喘息,先爬出浴池,找了一块浴巾把郑焰红拎出了浴池,裹起来抱着往床上走,可是刚走一步就觉得腰眼处又是一阵闷疼,让他居然步伐艰难起来,好容易把女人弄干爽了塞进被窝,他就也累得躺下不想动了。
郑焰红一天下来心理承受了多重的压力跟感悟,此刻又被赵慎三一顿掠夺,猫在他臂弯里时间不长就香甜的睡着了,赵慎三却陷进了无比的恐惧中,为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深深地担忧起来。
第二天早上,赵慎三醒来就发现郑焰红已经起床了,正笑嘻嘻看着他笑呢,他就懒懒的问道:“为什么不多睡会儿?一个人起来干嘛呢?”
“我等下还要回范前进家去,你要是累了你就睡吧,我出门叫小严送我算了。”
郑焰红看来心情已经好转了,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
“还是我送吧,要不然我也不放心。”
赵慎三说着就要起来。
“有什么不放心的?小严跟了我多年了,来回不都是他跟着吗?你还是睡吧。三,谢谢你让我总觉得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
郑焰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赵慎三笑了:“傻女孩,你怎么看我不重要,关键是我不准你不开心,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我走了。”
郑焰红笑咪咪的走了。
赵慎三舒服的躺好了准备再睡一会儿,因为他从郑焰红的眼睛里已经看出来这个女人的刚强回来了,那么就一定不会有事了。
过完年之后,赵慎三按时到了班上,归来的郑焰红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异常,好似过年时刻发生的事情都随着“破五”的鞭炮声烟消云散了一般。
林茂人也按时回来上班了,但是跟以前不同的是,他从未在云都露过面的妻子第一次跟他一起来上班了。很快的,高调出现的林夫人就以过人的美貌跟优雅的姿态以及高贵的气质征服了整个云都,每个人都津津乐道的赞扬林夫人的美丽得体,她总是在一切能够携带夫人出面的场合,大大方方的挽着林茂人的胳膊出现,把一个委婉温柔的妻子彰显的十分到位。
林茂人曾经试图给郑焰红打电话解释,可是郑焰红却十分开朗、毫无芥蒂的笑着说道:“林书记,您真开玩笑,我去您家就是帮您完成老母亲的心愿,做做戏骗她的,您夫人恰好回来了不是更加圆满了吗?您怎么会以为我心里不舒服呢?我走的太有成就感了啊!呵呵,我还跟我们家范前进说了,过几天亲自登门跟您夫人见见面呢。”
林茂人听着那女人透明澄静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愉快,仿佛他对她的所有感情都在看到他抱着刘佩佩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从此之后,两人之间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就跟两根平行的横线一般,根本不曾交错纠缠过。
这让他很是不开心,但是这一次刘佩佩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般,无论他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里如何羞辱她,她都咬紧牙关不说离开,有时候看着她那双跟受惊了的小兔子般惊悸无助的眼神,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崩溃掉落荒而逃,但是却又总是跟暴风雨过后就会一点点从泥泞中挣扎起来的野花一般柔韧,坚定。
这种状况让林茂人很是不解,他不明白是什么让他那个略一受惊吓就会逃走的小妻子变得跟狗皮膏药一般粘腻?有时候他听着她跟还在美国为他做苦力的黄天阳打电话,那种痛楚的思念表明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黄天阳,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可是她却依旧苦守在他身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这样忍辱负重?
无论家庭状态如何,林茂人现在最需要去关注的当然是马上就要来临的大调整,他虽然在省城已经得到了很确凿的信息,说是高明亮会走,然后省里会下派一个厅长过来做市长。
但是,也许跟风雨前就有预感的蚂蚁一般,林茂人的心底始终有一丝惴惴不安的担忧在涌动,郑焰红的波澜不惊更加加重了他的疑虑,这个小女人并不像是能够吞咽下这样奇耻大辱的性格啊?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妈的这些女人们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出人意料呢?
一上班,赵慎三就在征求了郑焰红意见之后,很直接了当的找到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刘明军,开门见山的要求道:“刘主任,我借调来也时间不短了,就是手续还在教委,郑市长的意思是干脆把我调过来算了,让我来办公室问问刘主任手续应该怎么办?”
随着郑焰红的脚跟越站越稳,对于赵慎三,刘明军早就不敢小看了,而他也早就在过年之前就接到过郑焰红打的招呼让他赶紧把小赵的手续办好,而他却故意让自己忽略了这个事情,但是到了现在,赵慎三自己出面问他,那可就不能搪塞了,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赵慎三就按照要求紧锣密鼓的跑了几天,手续也就彻底办完了,他也就真正意义上成了政府办公室的主任级科员,不存在被赶回教委的风险了。
紧接着,省里的调整风潮就越来越剧烈,全省的政坛都在这风潮中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跟躁动……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1回逼她就范
省里的调整范围着眼点自然是全省,所以无论云都官场里的被涉及者有多焦躁,也不会单独特殊化的,所以,在这种走与留在两可之间的有限时段内,该做的安排自然要先省城一步着手了。
全市的干部调整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开始了,当然,像郑焰红这样已经成为政府领导成员的干部是不会动的,调整的是下属县市区的领导以及市直的中层干部。
但凡在市一级主要领导调走之前,对于该安排的下属都是要提前安置好的,这也是官场的人之常情,毕竟谁干了一任走人的时候,推车抬轿的追随者要是不酌情升赏,刻薄的名声出去了,官场也就这么大一潭水,去别的地方了谁还给你卖命啊?
省委组织部对县处级以下干部的任用往往也是以当地市委组织部呈报的人选为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会横加干涉的,所以这些日子,全省不单单是云都,每个地市都在做小范围的调整,也算是对整个h省即将来临的大调整的一次预热了。
这几天,组织部长刘清亮频繁的被林茂人叫去私下交谈,交谈的内容自然是他最希望提拔起来的人选了,因为此时此刻的林茂人还没有做丝毫要离开云都的准备,仅仅是迫于形势开展的一次行动,所以自然是以自己用着顺手为准则提拔调整干部的。
这次调整林茂人最希望的就是速战速决,所以要先在组织部拿出名单之前做出一个差不多的安排,有关的人选他也已经跟刘部长沟通的差不多了,但是关于顺风区的区长是否让吴克俭去,他却依旧迟迟没有定局。
其实,他在去接郑焰红去他家的路上,郑焰红就告诉他希望吴克俭的事情他能够成全,然后还把吴克俭准备的一个极品翡翠玉观音挂件给了他,因为林母喜欢念佛,林茂人倒是很喜欢的在车上就收下了,当天因为郑焰红的到来一家子欢喜,后来又被刘佩佩搅了局,到了儿也没来得及送给老太太。
林茂人对于吴克俭对他的“意思”很是满意,因为高明亮要走是必然的,吴克俭平常呆在高明亮身边,却早就向他暗送秋波,甚至还时不时的通报一些绝密的信息给他,说白了早就是他安插在高明亮身边一颗最最隐蔽的钉子了。这一次如果在高明亮走的时候成全了吴克俭,可以说一来可以冠冕堂皇的“成全”了高明亮优待狗腿子的厚德之心,留下一个心胸宽广,不跟政敌一般见识的良好形象,又能在郑焰红面前得一个大大的人情,更加能让吴克俭彻底的对他效忠。
既然提拔了吴克俭等于一石三鸟,可为什么林茂人却到了常委会即将召开的前夕,依旧跟刘清亮说顺风区长的人选再等等看,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这个“考虑考虑”看似简单,可是放在官场上可就很奥妙了!有多少原本可以平步青云的佼佼者就是被这样的“考虑”给磨光了棱角,磨平了希望,庸庸碌碌的度过了怀才不遇的一辈子呀!
吴克俭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也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在他心里没底的时候,自然会把压力转嫁给即将滚蛋的主子高明亮了。虽然依旧尽心尽力的伺候着高明亮,却动不动就一个人坐着发呆,还时不时的就唉声叹气。
吴克俭的焦虑自然弄的高明亮也是心里发毛,他其实最希望赶紧把吴克俭安排停当,也留一个好口碑在官场上流传,等他去别的地方上任之后也能很快的邀买人心。所以,他想了又想就亲自去找了林茂人一次,很诚恳的承认了两人搭班子这几年,因为他的种种考虑不周到,引起了一些很不必要的误会,现在明白过来却也没有多久机会能再合作了,因为他注定是要离开云都的。
林茂人看他满脸寥落的样子,也很推心置腹的跟他谈了好一阵子,最后高明亮才说他要走了,别的人无所谓,只有吴克俭跟了他这好几年,临走无论如何要给小吴一个交待的。还说小吴现在就是正处级干部,家属也在市区孩子又小,下县也不太合适,最好能够让他到顺风区去做区长,希望林书记能够照顾一下。
林茂人一听就很爽快的答应了,高明亮满意地走了以后,他依旧没有向刘部长提起这件事,因为他要拿这件事做足文章,他明白,他的按兵不动一定很快就会被吴克俭知道,那么吴克俭就会在高明亮出马依旧没有成效的最后关头,使出他最后一张底牌——郑焰红!
对了,林茂人等的就是郑焰红!
他绝对不会因为刘佩佩的纠缠就放弃郑焰红的,他知道,刘佩佩是一个十分感性、十分懦弱的女人,别看她现在好似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给她一点冷暴力,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受不了滚回国外去的,天底下也只有像黄天阳那样的痴情种子才会始终如一的捧着她爱着她,而他林茂人需要的妻子可不是这样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是要像郑焰红一样刚柔并济而又一样的貌美如花才行。
但是恰恰因为郑焰红骨子里的刚性,他明白刘佩佩的存在会让郑焰红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他了,所以,他就想利用吴克俭的事情逼迫一下郑焰红,让她出面找他一次,而他就能利用两人的见面巧做文章,让郑焰红明白他的苦衷。
果真,吴克俭听到组织部的消息说这次调整的十多个人都差不多确定了人选,只有他林书记依旧没有点头的时候,就从心眼里发急了!高市长都出马了而且还带回来了林书记爽快答应的消息,为什么组织部却一直传出相反的信息呢?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呢?他果真就又找到了郑焰红。
吴克俭很直接了当的在郑焰红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与担忧,因为心急如焚,他言语之间就颇为不讲究了,说来说去,居然就很有了几分埋怨郑焰红没有替他出力一样。
吴克俭这样的话自然会被郑焰红错误的理解为他托她转交给林茂人的礼物是否转交了!这样一想,郑焰红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了!
她原本就是个不喜欢做小动作的女人,马上就很干脆的跟吴克俭说她会找林茂人帮他要个真实的说法出来,还很气愤的说如果林茂人继续含糊不清的话,她就帮他把礼物要回来。
虽然吴克俭再三的解释“没有尽力”或者“……怎么样”这样的话,仅仅是他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的,以两个人多年的交情,他绝不会怀疑她的。
郑焰红依旧难以释怀,送走吴克俭之后,她马上就把赵慎三叫了进来说道:“小赵,你跟林书记的秘书约一下,看林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见他。”
赵慎三刚刚送吴克俭出去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此刻就很犹豫的建议道:“……郑市长,其实……”
“你吞吞吐吐干什么?我都快呕死了,你倒是赶紧说啊,要是不说的话就赶紧去打电话吧。”
郑焰红被吴克俭质疑了人品,正一肚皮的懊恼,就没好气的说道。
“郑市长,您别激动,既然您让我说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我觉得您不应该这么急就去找林书记。为什么呢?因为从组织部传出来的消息看,每个待定的位置都已经有了人选,唯独顺风区的区长还空缺着。如果林书记压根儿不想用吴秘,就一定会另外安排一个人选的,那么消息也就一并传出来了,现在谁都说顺风区长位置空缺,您分析一下是不是林书记故意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呢?至于他这个文章是要跟高市长讨价还价做什么交换,还是想迫使您向他低头呢咱们还不知道,但无论这两种的任何一种可能性,您的出面都不会有什么愉快的结局出现的。依我看,您不如按兵不动,因为林书记也不傻,他自然知道高市长要走了,吴秘是高市长的最后一个心愿,如果他连这点都不满足的话,逼急了高市长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等过几天常委会召开的时候,一定会爆出冷门来,吴秘的事情绝对不会出差错!”
赵慎三毕竟是旁观者清,一番话分析的有理有据又有节。
郑焰红越听越觉得自己真是差点上当,就很满意的点头说道:“嗯,那么咱们就先不出面吧,不过吴秘好像有点埋怨我,这边……”
“您放心吧,正好今晚乔处长的同学要来云都,我请他吃饭的时候带上吴秘,晚宴上点拨他几句就没事了。”
赵慎三恭敬地说道。
郑焰红一听乔远征的同学要来,就很感兴趣的说道:“哦?乔远征处长的同学吗?你怎么认识的?他来云都做什么?”
赵慎三微笑着答道:“送您回家过年的时候,在机场遇到了乔处,看他没车不方便就送他回家了,在他家住了一晚上,夜里跟他的同学们一起喝酒了。这个人叫方天傲,是个商人,这次是来云都发展的。我觉得这个人挺江湖的,结交了没准对咱们有用处,所以就跟他互相留了电话,他今天给我打电话来着,说他下午就到了,我就约他晚上一起吃饭了。”
郑焰红听到他说“对咱们有用”就很满意的说道:“行啊,那你就安排吧,如果到时候需要我出面撑场面的话,乔处长的面子还是得给的,你告诉我就行了。”
赵慎三答应了,郑焰红突然说道:“对了,今晚黄向阳约了咱们吃饭,我已经答应他了,你替我推掉他吧。”
赵慎三不以为意的说道:“嗨,反正方天傲是个生意人,干脆把朱大哥一起叫上算了。”
郑焰红正在低头看着什么,听赵慎三这么一说,猛地就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小赵,刚才我还夸你想得周到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又幼稚起来了呢?你是不是被朱长山那一套磕头换帖的兄弟情义给迷住眼睛了?还是觉得我跟他已经相认了思想麻痹了?我今天最后提醒你一次——咱们的事情只要跟他无关,还是让他知道的少一点为好!”
赵慎三楞了一下,但是他看了看郑焰红紧绷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就答应道:“嗯,我记住了。”
方天傲是来云都谈生意的,但是因为赵慎三很热情地说要给他接风,他就特意跟合作伙伴说第二天才到达,把今天的时间留给了赵慎三。
当天晚上,赵慎三特意在九霄娱乐城安排了一个房间,饭菜自然是从一家老板的九霄酒店端过来的,这样的话吃完了可以直接玩,这里面能洗能唱的档次又高,他知道方天傲是个见过世面的,他不想让人家以为他接待的太马虎了。
方天傲到云都的时候才五点钟,赵慎三接到他的电话时还没有下班,郑焰红还正在跟他商量明天的一个活动事宜,但看他接到电话就让他赶紧去接待,还说回头这招待费可以算在政府办里,让赵慎三不必自己垫出来。
赵慎三赶过去接到了方天傲,两人一见面,那个半仙就一呆说道:“兄弟,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萎靡不振啊?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这段时间能力不济?还总是肾亏腰疼的样子?”
“啊?方兄,我看乔处长说您是半仙简直是侮辱您,我看您简直就是百分之百的活神仙呀!我就是为这个苦恼死了,你说也奇怪啊,过年以前我还雄风万丈的,可自打过了年,呃……不瞒您说,只要睡了女人,一定会腰疼好一阵子……唉!”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
赵慎三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心情不高,就是因为自己觉得刚过三十就未老先衰一样,等闲都不想跟女人亲热,一旦亲热了之后,往往就腰酸腰疼的好一阵子才能过去,而且对男女之情越看越淡,连上次意外的又跟郑焰红鸳梦重温都没激起他多大**,回来了居然非常顺畅的就恢复了上下级关系。这些事情他一直压在心里成了一个大大的负担,此刻一看方天傲尽数看了出来,没准这个方士一般的人物还真是能帮他找出破解的法子才是,他也就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迫的紧盯着方天傲,期望这个神奇的人能够赶紧解救他的本钱。
方天傲一听他说是过了年才有这种情况的,显得非常奇怪的说道:“我看你的面相原本应该是命犯桃花,但是你命中的桃花是运大于劫,应该是春风满面,雄风万丈的,可是你现在却印堂两侧隐隐泛出阴气,你按一按肚脐下面一寸的地方,感觉一下是不是很疼?”
赵慎三赶紧把手放在方天傲说的地方按了一下,谁知道不轻不重的一按之下,「…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居然觉得好似一根又粗又长的钢针从他手指下面刺了进去,疼得他满头大汗,“啊呀……”
一声叫了起来,居然头都是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上。
方天傲更加满脸的迷惘了,猛然间说道:“你出现这种情况之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奇怪的人?”
赵慎三想了想说道:“没有啊,我一直好好的啊!”
“不对!一定有异常!你这样子绝对不是命中带的,一定是中了什么阵法,只是我看不透为了什么?对了,你最近经常住在哪里啊?要不然咱们去你住处看看好不好?”
方天傲很有意思,他虽然那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但是最值得他骄傲的并不是他过人的经商头脑,而是他自幼就很痴迷的易经玄学,所以此刻赵慎三诡异的现象出现在他眼里,好似蚂蝗见了血一般热衷,饭也顾不得吃就要去一探究竟。
赵慎三想了想自己最近倒是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在外面住,天天一下班就回家陪父母妻儿一起享受一家团聚的快乐,现在既然方天傲要去他的住处,那就只有把他带回家看看了。他看了看表,时间的确还早,而且他邀请的几个陪客的人也都还没到,又明白父母跟刘玉红母女俩都去刘玉红娘家走亲戚去了,家里也没人,此刻赶紧去看看想来也不会耽误晚宴。
两人驱车来到了赵慎三的新家,一进门方天傲就说道:“你这里这张餐桌摆的位置不对,餐桌最忌讳跟正门相对,这样的话容易引起家里人的胃病,你要把它挪一下啊。”
赵慎三毛骨悚然的想到的确搬到这里来之后,父亲总是说胃疼。
赶紧忙不迭的答应着,赵慎三按照方天傲的要求,又把他领进了自己跟刘玉红的卧室,一进门方天傲就一拍大腿叫道:“操!总算找到毛病的根源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2回美女公关
方天傲一走进赵慎三的卧室,就大叫毛病出在这里,然后就掏出一个类似于罗盘样的东西定了一下位,仔细的把所有的东西摆放都看了一遍,甚至连床上的枕头都拉开看了看,神情十分的慎重。
赵慎三呆呆的看着那么大个子的方天傲变得跟一只老鼠一般四处嗅着,好久才看到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坐在了椅子上,吁了口气说道:“老弟,幸亏你带我来看看,如果我不来帮你查找出了原因,远的不说,到中秋节,你就会变成一个抱着独身主义而且肝肾有很大障碍的怪人了!”
赵慎三被他危言耸听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坐在他对面说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呀?方大哥您赶紧告诉我啊!”
方天傲却卖起关子来:“兄弟,我看你这屋子里的布局不像是不懂得风水学胡乱摆出了毛病,却像是故意布置成一个的‘桃花煞’,那么我就问问你,是不是你自己不想被好多女人围绕,找人布的阵势呢?还是你的媳妇儿怕你在外面朝三暮四,找人弄得这个局?你看啊,男人卧室里最忌讳镜子斜挂,这标标准准是损阳气、散运数的厉害煞,你满身因桃花带来的运数原本十分深厚,可是每夜经过镜子的反射,已经一点点的被散掉了!还有这些阴气重的植物,更加把你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全部吸收走了。你现在还仅仅是感到腰酸腰疼而已,时间久了,你就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娘娘腔,而且,你的事业也会受到极大地影响,这简直就是一个改运数的风水极阵,你误打误撞绝没有这么准确阴狠的!”
赵慎三大惊失色的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大年三十的时候我曾经去云山寺找过了悟大师,他帮我看相之后告诉我有一辈子的桃花运,还说我桃花运劫相扶相依,难解难分。是我正在感觉被几个女人同时纠缠着心烦意乱,就央求大师帮我开解一下,他就教我在卧室斜挂镜子,摆这几种植物在屋里跟阳台上就行了。当时我觉得就这么简单的布置能怎么样,回来当晚就弄上了,怎么听您一说居然这么厉害啊?”
方天傲更是一拍大腿叫道:“哈!这不是明白了吗?了悟和尚是我师傅的好朋友,等闲不出面的,总是弄一个徒弟做替身,而他就躲起来参禅,你怎么去找到了他了啊?那就怪不得了!但凡厉害的易学大师布的局,总是看似简单,但是却一针见血,一步到位,每一个微小的布局总是针对性十分强悍,就像你这样厉害的‘桃花煞’,这世上也就寥寥数人能够布的出来。如果不是我师父跟了悟的易学功底不相上下,二人早些年又经常在一起切磋交流,我也给你看不出来的!长此下去,你一定会深受其害的!操!了悟这个秃驴难道是自己当了和尚就想让世间男人都变成太监吗?为什么要这么坑害你啊?难道他就没有提醒你这个局十分厉害吗?”
赵慎三听方天傲虽然说了悟跟他师父是一辈的前辈,但语气中却也并没有十分敬重的意思,想来他们学玄学的是不是也存在“文人相轻”般的瑜亮情结呢?但他已经被吓坏了,赶紧苍白着脸摘掉了镜子,一**坐倒在床上说道:“当时我也是一时的糊涂,觉得三个女人都逼着我娶怪麻烦的,顺口让老和尚帮我解解,谁知道他居然弄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阵势害我啊?不过当时他倒是提醒我了,说这个局会有副作用,提醒我慎重行事……唉!都怪我,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鬼迷了心窍全部弄上了,还唯恐效果不好,你看我把这些花花草草摆的,连床跟前都满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唉!”
方天傲点着头说道:“嗯,我就说老和尚不至于那么阴毒,摆这种阵势也不提醒你的,看来是你自己走进了迷途中了啊!兄弟,女人是什么?红楼梦中贾宝玉说得好,女人是水做的肌肤花做的骨头,乃是咱们男人一生都离不开的调剂品啊!兄弟,我问问你,世界是什么?”
赵慎三愣了一下答道:“……呃……各国人民共同的家?”
“切!哈哈哈!也只有你这样的迂腐书生才会这么回答的吧?哈哈哈!不过解释的也相差不远,世界,乃是世间万物生存的一个界面,佛说的无数结界之一,乃是从阴阳划分而成的一个界面。”
方天傲大笑着说道。
赵慎三一脸的迷惘,方天傲看到了,就接着说道:“呵呵,算了,我说的深了你可能听不懂。那我这么说吧,你可能更容易明白一点。世界存在着无数形态的事物,但是却是每一个物种都以阴阳两种形态存在,还是套用红楼梦上的话,你还记得那个学诗学成痴迷的香菱吗?宝钗就跟她讲过什么都分阴阳的,别的不说了,人或者动物都分男女公母对不对?身体也一样需要阴阳调和,要不然可就失去平衡了!这一点你听懂了吧?那好,咱们再接着往下讲,那就是男人跟女人的结合比例问题了。”
“你刚才说有好几个女人同时想要嫁给你,你既然感到了苦恼必然是她们在你心里一样的重要,让你难以舍弃对不对?在你自己无法取舍的时候就想借助了悟的法力帮你选择,而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留下一个对吗?”
方天傲越来越接近主题了,赵慎三就连连点头。
“那么好吧,你想想看咱们中国在解放前,老祖宗们是怎么安排的男女比例?是不是一个男人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独自娶n个老婆的?咱们大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如果这一夫多妻制是毫无道理的不可取政策,为什么一直延续到近代才被取缔呢?这就说明,一夫多妻不单是可取的,还是很有科学道理的!”
方天傲居然离经叛道了。
赵慎三却听得如醉如痴的,方天傲接着说道:“人活在世上,能够拥有多少资源、享有多少财产,都是有着很玄妙的多重因素造成的,其中有祖先的功德,还有前世的因缘,当然,还有这一生出生之后善恶行为的现实报应,种种因素才促成了一个人一生的功名利禄。那么男人能够拥有多少女人,自然更是不可避免的果报造成的。有的男人各种综合素质都高,那就是阳气旺盛,你不要误会,这里指的‘阳气’并不单单指他的性能力,而是综合了各种纯阳的指数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注定会蒸蒸日上的纯阳之人,一个女人的阴柔根本无法达到调和的目的,那么就需要再有一个女人来加强调和,依旧不够再找,这就是古人三妻四妾却家事繁茂的缘故了!阴阳调和了嘛!而有的男人呢,却天生就各种数值偏弱,这种人莫说是需要女人调和了,就他一个人能够好赖活着就是老天爷开恩了,真给他一个老婆没三天准欧了!这就是不能强求了!就像你,一看就是一个有着无边艳福,并且桃花运势还会带动你的事业跟财产运,一荣俱荣的绝好命数,你自己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好端端去找老和尚帮你去掉?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不止一次啊?”
赵慎三听的茅塞顿开,心头因为自己见到每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带来的愧疚感一扫而空了,就喜笑颜开的说道:“哎呀方兄,我要是早认识你几年就好了!哈哈哈,怪不得金庸老先生把一个小混混韦小宝写的那么有女人缘,居然有七个老婆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还一生功名利禄样样俱全,他一定就是你说的那种天性至阳的人了吧?”
方天傲满意的点着头说道:“嗯,孺子可教!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了!其实你不提起我没想起来,你的运势还真是跟韦小宝有一拼呢!你看啊,韦小宝出身妓院是天下至阴的地方吧?可他却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就足以说明他天性中的阳气服的住这么多的阴气,那么后来有七个老婆岂不是小意思了吗?你看他那几个老婆,无论他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皇宫有建宁,神龙教有苏荃,到了鬼城有双双,更加还有沐王府的小郡主跟方怡,就连打一个山头都能弄到曾柔,到了吴三桂那里就更不得了了,居然把陈圆圆生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吴三桂还是李自成的种阿珂也给弄到了手,你看看这女人多了对他是好处还是坏处?是不是一个个都是帮他助运的?可你倒好,偏偏把这些帮手往外推,还把自己弄得体虚神伤的,真让我瞧不起!”
赵慎三羞愧的说道:“是啊是啊,看来这易学还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呢,我以前真是小看了这些了!不过老和尚的确提醒我八月十五跟我老板一起再去看他,说不定他会预感到时候不帮我解开这个局煞的话,我会受不了的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你自身的阳气抗衡这么厉害的‘桃花煞’,顶多能支持到八月中秋,到时候如果老和尚不给你解脱的话,你可就开始倒霉了!对了,这些天是不是觉得跟女人在一起怪没意思的?觉得男人自己过挺好?”
方天傲说道。
赵慎三猛一想还真是的,这些天他的确连郑焰红都懒得亲近了,除了工作就赶紧回家,到了家里却又跟刘玉红亲热不起来,弄得刘玉红也是委委屈屈的,好在现在两人的关系还处在微妙期,刘玉红也没敢说明白。
方天傲印证了一切猜测,也很为自己的能力高了一层开心,赵慎三也消除了隐患,自然更加的感激不尽,两人就一起按照方天傲的指点把卧室重新布局了一下,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除掉这段时间“桃花煞”造成的危害。
一切弄妥当后,赵慎三就说赶紧去酒店,他要好好给方天傲敬几杯酒,可是方天傲却很认真的说道:“兄弟,按理说我不应该开口,但是我们这行是有规矩的,我帮你破解了煞劫,你不给我利物对我不好,我可不想因为泄了天机伤到五感!”
赵慎三迷糊了:“利物?那是什么?”
“谢金啊!我帮你解了煞,你给我谢金才对啊!”
方天傲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慎三这才明白过来,脸红脖子粗的解释道:“我以为……我不懂这些……那么好吧,我现在就给您拿去。呃……需要多少呢?我不是跟您讨价还价,我是真不懂这些,您看一……”
“什么?你不懂啊?哼!我帮你解了这么大的桃花煞,你最起码也要五十块钱的,少了不行!”
方天傲洋洋得意的说道。
“啊?我晕!方大哥,您逗我玩的吧?我刚想说给您一万块够不够呢,您可真会卖关子!五十块您也要?我看还不够上次您请我洗澡买一条泳裤贵呢!”
赵慎三明知道这个人家产过亿,怎么会认真的讨要五十块钱呢?就以为方天傲开玩笑呢。
“咦!这可不一样,兄弟,利物是坚决马虎不得的,你拿钱来吧!”
方天傲认真地说道。
赵慎三看方天傲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哭笑不得的倒也不敢多给,真的拿了五十块交给了他,他毫不客气的接过去珍重的装进了钱包的夹层说道:“回去以后还要在香案上解解煞气才好。行了,咱们去酒店吧。”
两人赶到了九霄娱乐,吴克俭听赵慎三说今晚请的客人是乔远征的同学,自然是趋之若鹜般的就来了,当然还少不了财政局长彭会平。因为赵慎三知道这两个人是焦不离孟的,请这个不请那个就不好了,别的也没请人。
因为有了上次在l市乔远征家乡温泉的经历,赵慎三明白,四个大男人干巴巴坐着自然不行,而这几个人又都是十分挑剔的,如果就在娱乐城里面点小姐自然显得档次太低,而且那些妖媚的女人脏不脏的也不了解,怎么能让方天傲小看了去呢?
下午他就已经打过了流云的电话,说明了方天傲的身份,问她在不在云都,流云一听十分感兴趣,就说晚上过来帮他陪客人。可是赵慎三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一来就算是挖了朱长山的墙角,万一晚上方天傲留下了流云过夜,这也是不好交差的事情,就又给流云打电话说今晚的客人是不戒荤腥的,他不舍的流云被吃掉,还是不要来了,让她帮忙找几个别的可以下水的女孩子过来,说酬劳不会少的。
流云倒是很愿意多认识一些达官显贵的,但是却也等闲不敢毁掉了跟朱长山的约定,虽然不去九霄十分的遗憾,但还是帮着赵慎三叫了几个同学,还特意问赵慎三要不要尹柔过去?赵慎三一想起这个女孩子清清纯纯的样子,却心眼多到从徐朝栋身下爬起来站在走廊里给他打电话撒谎就若无其事,也冷了对她的那一腔心思,心想用她来拉拢一下方天傲也好,也不枉了上次给了她两万块钱的投资了,就告诉流云尹柔他自己打电话约。
给尹柔的电话一打通,那妮子就一如既往的惊喜不已,说她过了年就过来了,一直等赵慎三找她呢。赵慎三心里一阵阵微微的酸涩,心想这妮子如果真的一心一意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可惜她为了三千块钱就把自己最珍贵的良知给毁掉了!
“小柔,今晚我有很重要的客人要陪,我希望你过来以后认认真真的陪他玩好,如果他晚上想留下你你也不要推脱好吗?当然,你如果不同意也可以不来,我可以让流云再找一个女孩的,不过这个客人能量也很大,认识了对你一点坏处都没有,你来不来?”
对于势利的女孩子,赵慎三反而觉得很好沟通,直截了当的就说明了。
尹柔一听心里十分的矛盾,其实她也不尽然就是狡猾得很,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想着反正身子卖一次两次也不会少了一块肉,赵慎三只要不知道就额外赚了吧?可惜云都还是太小啊!没想到仅仅出去一次就被赵慎三逮了个正着,她一个春节心里都在惴惴不安,虽然他给了她两万块钱,可她还是生怕赵慎三对她失望了在毕业分配的时候不管她。所以过了年初四她就回学校了,孤零零住在宿舍里,同学们邀她出去陪客人她也不敢去,一直等着赵慎三叫她,今天一听这个要求,有心不去吧怕从此失去赵慎三的帮助,要是去吧,岂不是进一步让赵慎三觉得她是个不自重的女孩了?所以就犹豫起来。
赵慎三很明白她的顾虑,听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就说道:“你放心吧小柔,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算是你一心一意跟着我,我也不能娶了你给你家庭的,所以你趁年轻多发展点关系是很重要的,不要傻了,我不在乎的!来不来赶紧说,不来就算了。”
尹柔赶紧忙不迭答应了,赵慎三挂了电话,心里还是说不清的一股子怪怪的滋味。
此刻带着方天傲一走进包间,就看到吴克俭跟彭会平已经来了,四个女孩子也花枝招展的坐在那里,六个人正在数点数打手腕,其中居然还是有流云!
一看他们来了,就都站起来一番寒暄。赵慎三打眼一看,来的四个女孩子都是朱长山带出来过的,数人才的话自然是流云最出色,赵慎三心里一阵阵发毛,生怕方天傲看上了流云,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趁着吴克俭跟彭会平和方天傲正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懊恼的揪着流云就到了边上,低声骂道:“死丫头作精呢?我都说了不让你来你偏来,等下我看你怎么收场!”
流云却满不在乎的嘻嘻一笑说道:“嘻嘻,好办啊,等下我一**坐到你身边,客人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来我是你的吧?自然不好意思跟你争的,那么只要你不坏了我,我不还好好的?”
赵慎三到了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赶紧回到桌子边上,叫喊着让他们都过来入座。
方天傲走了过来,其实四个女孩子除了流云,还是数温柔羞涩的尹柔挑尖儿。赵慎三提心吊胆的看着方天傲的神情,当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尹柔身上扫来扫去时,就心里一宽赶紧一使眼色,尹柔就乖乖的坐到了方天傲的身边,另外的两个女孩子小叶跟小于也就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彭会平跟吴克俭身边。
大家觥筹交错了一阵子,都熟络了起来,方天傲就又开始显摆起他的易学来了,拉起尹柔的小手替她摸骨,还仔细的帮她看相,然后又问了八字,一推断却对她冷淡起来,倒是看着流云的表情越来越感兴趣。
尹柔也是一个很伶俐的女孩子,自然感觉到了方天傲的冷落,就委委屈屈的看了看赵慎三,然后不服输的拉着方天傲的袖子央求道:“方老板,您刚刚说了一半,说我的命为什么心强命不强啊?你为什么不理人家了?就算命不好也是我自己的命,难道还会因为多跟我说几句话就连累您了不成?”
方天傲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气啊?嗯,不错,人无论命好命歹,只要有不服输的心气就好。有了你这几句话,你就不会过得很差的!”
流云却又不依起来,女孩子天生喜欢争奇斗艳,她不知道多想搭上这个一看就是富豪的男人,奈何她身上有一层禁锢,自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撒娇作痴的功夫她还是尽有的,就纠缠着说道:“哎呀小柔,你等下嘛,方老板正在给我看手相,好歹看完了你再问嘛!”
看着几个人开心的纠缠着,彭会平也是跟小于小叶开着玩笑,赵慎三就拍了怕吴克俭说道:“你看看人家算命的算命,看相的看相,咱们俩到阳台上抽根烟吧。”
吴克俭会意的站了起来,两人来到跟房间连着的观景阳台上站住了,赵慎三就说道:“我的亲哥哥唉,您今天到底跟我们老板说什么了?您走了她气呼呼的非要去找林书记?要不是我好歹拦着,说不定就要撕破脸了!”
吴克俭吓得一愣说道:“唉!**的!我这几天真是神经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可是兄弟你不知道啊,就我那点事儿,眼看就要开常委会了,林书记那里总是不掀宝盖子,到底成不成的,就我没个准信!妈的老高回来到时给我承诺的板上钉钉一般,可是今天刘部长的话里的意思,顺风区长位置依旧空缺着,人选林书记根本不让组织部定,**的什么意思啊?难道嫌老子上供少吗?那个玉佛可是……”
“嘘……”
赵慎三看吴克俭的神情越来越激动起来,这里的娱乐城房间连着房间,阳台连着阳台,虽然隔壁听上去鼓乐喧天的十分热闹,但如果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那可就不好了,就赶紧制止了吴克俭说道:“哎呀我的吴大处长啊,您可真是人在事中迷啊!您怎么不换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呢?顺风区长的原任已经安排好了新的位置,别的地方也都确定了人选,为什么恰恰这个区长不让推荐人呢?不推这个人选才说明这个位置一定是你的,而你现在毕竟资历还不深,官场上又没有秘密可言,一旦大家知道了是你,你就能保证没有人会在背后做文章吗?林书记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不露出来,一旦上了常委会,快刀斩乱麻提出来就表决,表决了就通过,你岂不是稳稳当当就成功了?为什么偏偏要在事前就纠结呢?你想想看啊,现在老高替你真心实意的运作,我们老板跟林书记的关系那一车话也说不清楚吧?她也是为了你过年特意跑到c市给林书记母亲过寿,难道这些还不能让你平级调动吗?我都不知道你在焦虑什么!”
吴克俭也真是陷进迷雾中了,此刻被赵慎三一点拨,瞬间就明白自己这几天的确是太失态了!他心里一松,马上就笑着说道:“哎呀兄弟,论心胸沟壑我还真是不如你啊!你看看就这么一层窗户纸,我偏偏就捅不破,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哈哈哈!兄弟,别的不说了,以后你要是想在顺风区办事情或者是自己去顺风区发展,哥哥我一定是尽心尽力帮助你的。”
赵慎三替郑焰红安抚住了吴克俭,也就功德圆满了,笑着说道:“好了吧大哥,别让我飘飘然了,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事情没有放在我身上,如果放在我身上啊,这么久没有消息,我说不定早就疯掉了!呵呵!”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却听到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惊叫声:“哎呀,救命啊……”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3回九霄
赵慎三跟吴克俭赶紧跑进屋里,却看到尹柔花容失色的一边惊叫一边扑进了方天傲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墙角:“蛇……蛇啊……”
流云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刚刚她正在跟方天傲挨挨擦擦的玩笑,尹柔被冷落了就百无聊赖的站起来走动,谁知道猛然间嚎出了一嗓子救命就窜过来搂住了方天傲,浑身打颤,却把胸口一直在方天傲的身上磨瑟着,低领的毛衣被她故意拉的低低的,方天傲自然是略一低头就春色无边了。
流云却是胆大,自己跑到墙角看了看就笑了:“哈哈哈,什么蛇啊,分明是彩灯旋转过来把这条话筒线给放大了,你看看这是啥?”
说着,她弯腰拎起了一根绳子,果然是连接话筒跟电源的花皮线,笑了起来。
尹柔却心有余悸般的紧紧依偎着方天傲,嘴里嘟囔着:“怎么会不是呢?人家刚刚明明看到还在动呢!可吓死人家了!方老板,您帮人家作证,是不是蛇跑了啊?”
对尹柔玩的小伎俩,方天傲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不穿呢?可是他倒也喜欢这女孩子的诡计多端,看着急忙跑进来的赵慎三跟吴克俭,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一场虚惊!小丫头既然害怕我就搂着她吧,大家都坐下吧,我给大家说个笑话。”
出来玩的这几个人那个稀罕珍馐美味?女孩子们只要吃饱,自然是饭就算吃完了,刚才彭会平就已经让服务员收走了餐具,此刻一听方天傲要讲笑话,他是主客大家自然要捧场的,就都坐在沙发上。
方天傲就说道:“现如今不是女权当道吗?可是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还是要听我教你们一个乖,说女孩子在社会上混,一开口就说‘偶’怎么怎么样的,男孩子会替他干一半活,说‘人家’怎么怎么样的,男孩子会替她干完所有的活,自称‘我’的各干各的活,开口就说‘姐’的跟说‘爷’的,就得连男人的活也一起干了!所以呀,咱们小柔一口一个‘人家’,我这个大老爷们也只好替她干所有的活了,她说怕我就抱着她,她等下要说渴了饿了,我可还得喂她吃喝呢!哈哈哈!”
方天傲话音一落,流云第一个先叫喊起来:“哎呀遭了!姐说怎么整天没男人疼呢,原来不会说话啊!操,方老板偏心眼,怎么不早点教教姐啊?”
一群人更加大笑起来,赵慎三就说道:“流云姐,赶紧帮我端杯水来,笑得我要岔气了!”
流云果真去倒了杯水递给了赵慎三,彭会平就更加笑得打跌说道:“哎呀呀,还真是应验啊,你这个流云一口一个姐的,可不得替小赵倒水吗?哈哈哈!”
流云呆了呆,一跺脚一撅嘴说道:“人家不来了!怎么都拿人家开涮呢?讨厌!”
话音刚落,吴克俭就赶紧剥了一个橘子递到她跟前说道:“行了行了,以后温柔点就好了,来,吃点橘子吧,生气了就不漂亮了。”
流云接过橘子吃了一瓣突然就笑了:“咦,还真是呀,人家一说人家就真的有男人替人家干活了啊?看来以后人家还真是不能说姐要永远说人家了呢!”
她长得就灵秀,再加上嘴皮子溜,一口一个“人家”的偏偏说的都不打顿,更把大家都逗得大笑不止。
一起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带着女伴去洗澡了,赵慎三看出来了方天傲好似不太喜欢尹柔,就凑近他低声问是不是换一个?方天傲却开心的说他已经开始喜欢怀里这个机灵鬼了,说着就满意的谢了赵慎三,带着小柔走了。
临走的时候,尹柔还用很幽怨的眼光看了一下赵慎三,弄得他心里好似被一簇软软的羽毛扫了一下一般,酸酸的痒痒的怪难受的,但一想起刚刚因为流云抢了风头,这丫头就能想出被蛇吓到了的计策,一下子又把方天傲的注意力抢到她身上,就明白连这幽怨也是这妮子的苦肉计之一了,也就又责怪自己太过心软起来。
吴克俭跟彭会平也都拥着各自的女伴进了房间,还都眨巴着眼睛夸赵慎三眼光不错,弄的这几个妞委实上档次,他也就笑着说开心就好,说完就带着剩下的流云进了他开的房间。
一进门,赵慎三就收起了笑容,一头栽倒在床上悲惨的叫道:“我的姑奶奶,您为什么要害我啊?明明找好了我能动的女孩子你不让来,非苦巴巴自己跑来干嘛?我又不放心把你给别人,自己留着你不是要憋死我吗?我也没得罪你呀,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流云被赵慎三呼天抢地的做作逗得笑的前仰后合,走到他跟前猛地就扑倒在他身上,故意用手抓住他的那里说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要考验考验你的自制力……看你能不能……能不能忍得住不弄坏我的那层膜……哈哈哈……”
赵慎三被那妮子抚弄的坚硬如铁,难受的抬手把她的手拉开了,懊恼的说道:“行了行了!你要是昨天这么挑逗我也没事,刚好今天才把桃花煞破解掉,正憋得难受呢,你偏偏跟我作对,气死我了!你赶紧自己去洗澡去吧,洗完了睡在沙发上,别来招惹我!”
流云听话的爬了起来转到了床后面,大大方方的把衣服全部脱光了,却转过身来站在赵慎三面前挑衅般的说道:“赵爷,您看人家好看不?”
赵慎三看着一个比维纳斯多了一双胳膊、还美丽全活儿的成**孩子站在面前,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傲立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圆润的臀线,笔直修长的双腿,纤秀的双脚,更加上**特有的那种紧致的流线,简直是一副美到极致的图画,看得他血脉贲张,浑身酥麻,差点连鼻血都流出来了。
“死-妮-子,赶紧滚!”
赵慎三猛地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一字字从牙缝里迸出这么几个字来,然后二话不说,拉过一条床上的毛毯就把她裹了起来,扛起来进了浴室,把她横在池子沿上,一抽毛毯,就把她丢进去了,然后他回转身又回了房间里,一阵阵燥热,三两下把身上衣服脱掉了,换上了客房提供的浴衣,呈大字躺倒在床上,大张着嘴,跟缺了水的蛤蟆一样“呼哧呼哧”出气。
谁知道流云却在浴室里叫道:“你过来吧,我不逗你了,跟我一起泡泡,大不了等下你受不了了我还帮你解决掉,来吧……”
赵慎三心里一阵感动,躺在床上没动,心想这女人光看相貌还真是看不透,你看看尹柔那么温顺无害的样子,却偏生那么多心眼子,为了利益什么都不顾。可是流云呢,看起来外向**,好似谁都可以咬一口尝尝一样,却偏偏能够保持住自身的贞洁,这也都罢了,因为她也许是迫于朱长山的压力不敢**而已,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爽朗外向的天性下面,有着一颗纯净火热的心灵,侠肝义胆的又敢作敢当,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红颜知己人选。
这么一想,他就不忍心强迫她勉强自己为他排忧解难了,心想男人嘛,冲动无非是一会儿,等下压下去了也就是了,又何必让人家女孩子含羞忍辱的为他抚慰呢?
流云在浴室等了一会子看他不去,心里更加感动了,觉得赵慎三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居然为了她的前程这么着委屈自己,居然连她都暗示了要帮他那样都不肯去。
赵慎三越是表现的男子汉,流云的一颗芳心就越是念兹在兹的系在他身上,今天赵慎三打过电话之后,她原本是安排了另外的一个学妹过来的,可是临到了她们走的时候,她却不知怎么心里一阵阵难过,闭上眼想象着赵慎三搂抱着她的学妹赤、裸裸在床上滚动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堵。这女孩生就一副敢做敢干的脾气,马上就对一个学妹说刚刚客人打电话说男客少了一位,不用去那么多人了,让她带着其余的三个过去就够了,那个学妹还好生委屈,再三央求她以后有机会多多提携着点。
流云心里感动,恨不得今晚就让赵慎三畅快淋漓的把她给要了,看他为了她好不过来,就眼珠子一转叫道:“哎呀,真有蛇啊……”
赵慎三一激灵,赶紧跳起来冲进了浴室,看着豪华的浴缸里正开着按摩水雾,水花四溅的哪里能看到什么蛇?反倒是光溜溜的流云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活色生香的美女蛇,看着她抱着膀子缩在浴池一角,十分惧怕的样子,就问道:“蛇在哪里?”
流云跟尹柔一样可怜兮兮的跳了上来钻进他怀里,一边磨瑟着他一边胆怯的指着水里说道:“就在池子里……吓死人家了……”
赵慎三又不是柳下惠,流云结实的胸乍从热水里出来,被冷气一激,那两颗花蕾瞬间硬了,一下下轻轻啄着他仅穿了一层薄薄浴衣的胸口,这种刺激哪里受的住?伸手就捏住了一个舒服的揉搓着,探身往浴池里边看边问道:“哪有?我怎么看不到?”
流云心里暗暗笑他上了当,一边继续腻在他怀里,一边假装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倒进了浴缸里,自然把她紧紧抱着的赵慎三也带了进去,两人都彻底被水淹没了,等赵慎三狼狈的爬出来靠在浴池边上,把**的浴衣扒了下来甩上池边,流云就趴在他胸膛上傻兮兮的笑。
“唉……傻姑娘,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愿意委屈你啊!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快乐的,你明白吗?我不舍得你委屈你自己。”
赵慎三在水里抱着她,抚摸着她丝滑的脊背,声音低沉而温柔的慢慢说道。
流云更加被他感动的差点流泪了,她嘶哑着声音说道:“赵哥,从小我家就穷,我妈生了我们姐妹四个才生了我弟弟,被计划生育罚的家徒四壁,所以女孩子就看的草芥一样,我从来没感受到谁真心疼爱过我……小时候就是自己勤工俭学上学念书,后来考上了这个喝钱一样的学校,父母自然供不起,我就自己挣钱供自己,一心想出人头地让弟妹过好点,直到遇到了朱大哥才算是彻底摆脱了贫困……可是,对朱大哥,我仅仅是感激,只有你,才是从一开始就真心实意的疼惜我的男人……我真想……我真想今晚就跟了你……可是……你上次就教导过我了不能感情用事,那么就保留着那层见了鬼的膜吧!我还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亲亲你,不让你难受的……真的赵哥,我不委屈,也不觉得脏,为了我喜欢的男人这么做,我心甘情愿!”
赵慎三二话不说的把她紧拥在怀里,一下子就吻住了她,把她柔滑的身体在自己身体上轻轻的滑动着,他的那里早就坚硬了,流云正用小手攥着轻轻的磨瑟呢。
他被她抚弄的十分舒服,提起她往上一拉,就把她雪白的**按进了嘴里,疯狂的吮、吸着,那双手一寸都不放过的在少女美好的身体上急速的滑动着,路过她的双腿间的时候,他的动作温柔了下来,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娇嫩的花瓣,却一点也不敢过深的尝试,很快就咬着牙离开了那里。
流云被他抚弄的浑身发软,身子一沉滑进了水里,又一次在水里**了他的火热,憋着气一口气帮他发泄了**……
上床之后,赵慎三依旧不舍得放开流云,她的美丽如同明艳的蔷薇一般芳香四溢,让他抱着都享受不已,居然越来越迷恋起她的身体来,心里想着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攻破那层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防线,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雄风下面,但是,他还是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他更加喜悦地发现,他已经把朱长山精心培植的花朵收拢了过来,以后这女人那层膜如果发挥了超长作用的话,他一定是比朱长山更加直接的第一受益人!
第二天早上,吴克俭跟彭会平早就走了,女孩子们倒是留了下来等流云,赵慎三给郑焰红打了个电话说回晚一点到班上,还要陪方天傲吃完早饭,等方跟客户接上头了他才能回去,郑焰红自然答应了。
谁知道方天傲跟尹柔也不知道昨夜是怎么折腾的,一直到快九点才出来,之前赵慎三就只好跟流云呆在房间里躺着等待,闲聊的就说起了枫叶。
流云其实很羡慕枫叶,就说道:“唉,枫叶姐真是好命,虽然不能嫁给乔处长,但是人家乔处长对她那叫一个真疼爱!你那天走了是没有看见,乔处长从北京回来之后一看到做了人流的枫叶姐,那眼泪流的啊……真叫一个痛心,让我看的羡慕嫉妒恨啊!唉!其实女人干嘛非要嫁一个男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真心诚意的疼爱我,我也愿意一辈子不要名分的跟着他过的……”
赵慎三看到这妮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殷切的看着他,很显然是希望这个男人能是他,而他也并非不想让这个知情知趣又精明能干的女人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但是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的野心绝对是他这样级别的男人无法满足的,虽然目前看起来自己占着绝对的优势,可是一旦她明白了她自己的价值,就会觉得跟了他亏了,那可就要把之前的情分彻底的一扫而空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一直不要她,就让她永远保留住对他的一种感恩跟负疚心理,一旦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别小看了这份人情,那说不定是万金难买的!
赵慎三说道:“是啊丫头,我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有爱,那张红纸真的是可有可无,就算有了那张纸,也不能一辈子把两个不相爱的人拴在一起呀?我现在为什么又让我老婆回家了呢?是因为男子汉行走在世上,最起码的责任感一定要有,对父母要孝,对孩子要慈,为了父母孩子,一个妻子是必须的,只要父母孩子开心幸福,那么那个名分就给了我的前期吧!对于你……我始终明白我是配不上你的,就让咱们做纯洁的兄妹好吗?这辈子,我都会像亲哥哥一样疼爱你、呵护你的,这岂不是比别的关系还要持久?”
赵慎三说这段话的时候,正把光溜溜的流云抱在怀里,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她的一只**在抚弄着。流云就“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哈哈哈,有你这样的亲哥哥吗?咱们能有多纯洁?纯洁到你抓住我的胸口?哈哈哈!”
赵慎三自己也笑了,看她笑的身体乱颤,那雪白有人的乳就翻涌起一浪接过一浪的波浪来,看的眼热,哪里忍得住?附上去就又**一阵乱吮,直到女孩子雪白的胸口都红肿了才放开,却涨红了脸说道:“哎呀不行了,太难受了!要不然这样吧,你让我放在你那里蹭一蹭吧……”
说完就压住了她,好容易克制住自己没有刺破她,却……
流云看他颓然翻了下去,就起来把自己下身擦拭了一下,突然说道:“哎呀,虽然你么有进去,但是这东西会不会滑进去啊?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就一定给你生下来!”
虽然赵慎三明白可能性不大,却依旧觉得这个风险可冒不得,就神经过敏般的抱起流云又去了浴室,把她扔进了24小时都在不停地流着热水,却把漫出水平线的凉水放走的高级浴缸里,笑着说道:“好好洗洗就不会滑进去了!我可不舍得让你当**妈妈的。”
流云笑着,其实内心却一阵苦涩,因为她彻底看到了赵慎三抗拒她的决心,更加觉得这个男人能够在这种谁都无法把持的关头把持住了,那么他办事情一定很是稳妥,也就无可奈何的又洗了洗才出来了。
这么一折腾可就时间不短了,方天傲终于来敲门了,赵慎三赶紧打开了门,方天傲反倒把他一通笑话,说他太贪恋流云的美色了,居然起来这么晚!
赵慎三看着方天傲背后的尹柔满脸的满足,可是方天傲却精力不济的样子,心想这丫头看起来娇娇小小的,那功夫还真是非同小可,居然把那么高大的方天傲折腾成这幅摸样。他却也没有笑话方天傲,一行人一起去餐厅吃了饭,他趁大家吃饭的时候把流云叫过去,递给流云一万块钱说道:“这些钱你们几个分了吧,我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跟别人可不能玩咱们俩玩的游戏,懂不懂?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忍得住不毁了你的,要是便宜了别的男人,还不如我自己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