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流云一晒说道:“切!我也没有那么贱,如果不是不想让你跟别的女人睡,你以为我会巴巴的赶过来啊?放你的心吧!”
谁知道吃完饭之后,方天傲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说道:“几个小妹妹昨晚辛苦了,这些钱你们四个分了,拿去买套新衣服吧!”
赵慎三赶紧说道:“方兄,您这就客气了,怎么能让您给姑娘们买衣服呢?我都准备好了。”
“哎呀,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嘛,小姑娘们都不容易,但凡是不缺钱花,就不会出来陪我们。孩子们,以后能过得去就少出来,哥哥劝你们是为你们好懂吗?”
方天傲说道。
这样一来,赵慎三也不好推辞了,几个姑娘开心的一叠声谢方天傲,然后方天傲就说到:“你们先回学校吧,我跟赵科长还要说说话。”
女孩子们开心地走了,尹柔拉到最后,可能昨夜已经得到了方天傲的承诺,连跟赵慎三敷衍一下的幽怨眼神都懒得给他了,一下下盯着方天傲,就盯的方天傲笑了:“你先走吧小柔,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这丫头得到了承诺才欢天喜地的走了。
方天傲看着微笑不语的赵慎三,突然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赵兄弟,你说咱们俩算不算穿了同一双靴子啊?那以后可就真成了同靴弟兄了啊!哈哈哈!”
赵慎三也笑了:“你呀你呀,方兄,说真话,如果不是你老兄过来,我还真不舍得把那小妮子给你呢!那可是我自己的靴子!”
方天傲大笑道:“恩恩,看得出来啊!哈哈哈!不过你的功夫可不如我,你看看一夜之间,那妮子就不想搭理你了。”
赵慎三故意垂头丧气的说道:“唉……要不是那个老和尚暗算了我,我也不能输给了你!命该如此撒!”
方天傲更高兴了:“哈哈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不拆穿你了,反正啊,就算你没有中桃花煞,也比我不过的!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那绝对是需要真功夫才能服得住的,我用她能保证她吸不走我的元阳,可你就差远了,只会傻瓜兮兮的卖苦力,末了还要女孩子把你吸一个干干净净!”
赵慎三故意摇头晃脑的叫苦不迭,两人玩笑了一阵子之后,方天傲说道:“好了好了,小赵兄弟,我看出来了,你这人够义气,所以咱们言归正传。说实话,我来云都是想在这里搞一个投资担保公司,为什么要搞这个呢?是因为我已经从高层得到了绝密的消息,说是这两年因为房地产畸形发展,现在国家又扛不住民意要落房价,在这种调控开始之前,一定要先把国有银行为房地产抵押的金额收回来,才能保证在房价大幅下落之后银行不至于破产。但是,普通老百姓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买房的**依旧十分高涨,那么,空缺出来的这部分房贷资金从哪里来呢?国家已经决定,不公开性质的默许民间信贷投资开展,这可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啊!你想想,现在云都属于三线城市,房价涨幅正方兴未艾,突然间银行不参与房贷了,老百姓怎么买房?那么我们投资担保公司就成为热点了!我们只要先下手一年,就可以赚一个盆满钵满,等别的人开始跟风的时候,咱们早就抬着金桶改行了!”
赵慎三听得心惊肉跳的,依他敏锐的嗅觉,自然明白方天傲说的果真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但是他不明白方天傲为什么要告诉他,可是,一种好的预感已经隐隐涌了上来,但又觉得这事情未免太好了点了,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不可能,就试探的问道:“好倒是好,方兄告诉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啊?”
方天傲微笑的说道:“呵呵,我原先准备跟云都的另一个熟人合伙,可是了解了你之后,我又改主意了,想着干脆咱哥俩合伙算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睡到现在才起来啊!”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4回天降淘金桶
赵慎三惊喜万分的说道:“啊?方大哥真的信任我?只是您说的这个公司启动资金恐怕不会少吧?我现下可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呀!”
方天傲说道:“傻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玩的这个游戏叫做空手套白狼,注册的时候我可以先拿出一个亿来成立公司,但是批下来之后就可以把资金抽走派别的用场了。其实咱们做这项业务并不需要太多的流动资金,无非是地产商借助我们开展按揭业务,而我们又对准银行替房产商做一层担保,这样周转了一下之后,贷给房地产商的钱依旧是银行出,无非是变了一下名目,银行既没有违反国家的隐性规定,业务又照做了,咱们需要的就是硬挺的社会关系以及不怕要不回来钱的本事就行了,到时候银行跟信贷方都要给咱们佣金,你说咱们是不是无本万利啊?哈哈哈!”
赵慎三费劲的想了想才说道:“银行愿意跟咱们合作吗?既然是国家暗中制止了他们把钱投给房地产事业,那么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违反了政策啊?”
方天傲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的小赵兄弟呀,你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呢?看来你老是呆在这个小城市真的是禁锢了你的才智发挥了啊!那我问问你,现在银行如果不走信贷这条路的话,他们的收入在哪里?如果说国家一旦开始调控房地产,那么储户的钱是不是会大幅度增加?银行拿着这巨额的钱不放出去他们着不着急?房地产行业虽然风险大,但最起码房子在那里放着,而且购房户每个月都要缴纳房贷,相对来说,是最可靠的贷款对象了,哪家银行不想婉转的进行啊?我们就是给房地产业跟银行之间制造了一条绿色通道,这样一来,银行避免了正面跟规定冲突,房地产商也解决了没有人愿意配合他们搞按揭的燃眉之急,购房户呢,又避免了因为一次拿不出所有的购房款而导致买不成房子,咱们又能合理合法的收取佣金,岂不是三全齐美的好事情吗?你怎么会考虑到违法呢?哈哈哈!你呀,如果害怕的话我就还是去找另外的朋友吧,以后有业务需要你帮我点小忙就行了,大哥我也照样不会亏待你的行不行?”
赵慎三一听的确是毫无风险,更加知道方天傲手眼通天,怎么会干有风险的事情呢?他听着方天傲好似打消了要跟他合作的念头,那岂不是跳进怀里的金娃娃又要跳走了?赶紧诚恳的说道:“方大哥,我当然要赖上您了!这件事您不告诉我也就罢了,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要参与的!刚刚也只是觉得您自己拿启动资金,而我好似吃白食一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罢了,怎么会不想跟您一起干呢?”
“哈哈哈!这点你不用愧疚,因为公司开办了之后资金我就又拿走了,无非是周转一下罢了!而且我在云都人生地不熟的,业务方面还需要你去开展啊!别说是业务了,就算是员工的招聘等事宜都需要你一手操办,以后我又不能整天呆在云都,也无非是到分红的时候拿走一半算了,说起来,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才是呢!”
方天傲看似十分豪爽,他其实很是狡猾,他利用自己略通玄学的便利,早就替赵慎三算过了命,觉得这个人无论各方面的运势都处在蒸蒸日上的阶段,跟他合伙绝对不会赔本的。而且看这个小伙子在云都十分趟的开,昨晚陪他吃饭居然能叫来市长的秘书跟市财政局长,还能从高校叫出来校花陪着玩,足以说明这个小伙子非但运势旺,能力也是上上等人才,如果把生意交给他打理,一定可以很快打开局面的。
赵慎三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可以做,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行啊方大哥,注册手续的时候需要我出面协调可以,资金我就不操心了,其实我倒是觉得咱们公司开了之后,流云可以给咱们当业务经理的,这丫头精明机巧的又漂亮,性格也爽快,心机又不深,一定可以胜任的。”
方天傲一拍腿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啊!兄弟,我昨天晚上就有这个打算了,不过那时候还没决定跟你合作,正想着怎么把这个妮子从你手里挖走用用呢,你居然也这么想,看来活该怎么俩合作了!哈哈哈!”
两人既然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开始详细的商议成立公司的事宜了,提到股份的时候,方天傲就开始认真起来,毕竟人家是商人,在商言商,谁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就直言不讳地说道:“兄弟,说到股份,咱们就要亲兄弟明算账了,我跟你说明白了吧,虽然这个公司算是咱们俩开的,资金我拿了,我拿百分之五十一,拥有控股权跟董事长的头衔是合理的吧?”
赵慎三赶紧说道:“当然当然!”
“别急小赵,可是你的那四十九里面呢,其中必须有远征的百分之十,因为咱们常在河边走的,难免不会有溅湿了鞋子的事情,有了远征,就算是给咱们准备了一台干鞋器,而且,他也会给咱们联系业务的,保证不会吃亏!还有,你在云都开展业务的时候,如果需要十分硬挺的人加入,那么该给人家多少也是从你的那部分里面出,这个我不勉强也不参与,你到时拟定合同写上谁我就认谁行不行?”
方天傲果真算计的十分精明。
赵慎三默默地考虑了一下,要想在云都开展这项业务,还真是得把黑白两道都趟的开的朱长山拉进来不可!要知道朱长山跟云都几乎所有的大房地产商都是熟人,而且一旦遇到帐收不回来的情况,他出面比谁都厉害些。那么应该给朱长山多少股份呢?给的少了必然会被朱长山看不上眼不参与,给的多了自己碗里就稀了!
看着赵慎三默默地站了起来到窗户哪里点燃了一根烟,方天傲十分满意的看着他,因为他明白对待问题能慎重考虑的人才是值得信任的人,如果赵慎三冒冒失失的就答应了,他反而会反悔的。
而赵慎三正在紧张的对这个业务做着权衡分析,他考虑到:“现如今云都房地产的迅猛势头的确是没有丝毫短期内下落的迹象,自从市委市政府划定了西面发展行政事业新区域的计划之后,新城区的房价上升幅度是丝毫不亚于神舟五号的,老百姓无论出于住在湖边修身养性的考虑,还是买套房子升值投资的考虑,反正购买**是空前的高涨!随着越来越多的行政事业机关强制性的迁移到新城区,住宅区跟配套服务的商业区教育区也正在一步步完善、增加,那么最少还能繁荣三到五年。如果银行真的停止了针对性的信贷业务,那么这部分资金就能够被即将成立的这个投资担保公司囊括过来了,就算是从银行跟信贷方各抽取百分之一的佣金,那算下来也是了不得的收益啊!好吧,把这些收入再详细分解一下,自己还能拿百分之三十九,那也是一年好几百万的收入呀!既然要拉上朱长山,就给他百分之二十吧,索性自己拿小头,算下来也很可观了,这样的话朱长山就会倾心进来帮忙打理,自己拿个清静钱也就是了。”
他考虑周详之后就对方天傲说了自己的想法,方天傲一听他居然主动拿小头,心里一感动,更加觉得能跟这个人合作一定会很愉快,难得的良心发现了,心想赵慎三现在把股份看得淡是因为股份还没有变成金灿灿、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子,如果一旦到了分钱的时候他不平衡起来,以后可就不会真心实意的跑业务了。也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还不如大度一点,把乔远征的那一股从自己里面出,反正乔远征也不会跳出来争控股权,算起来还是自己控制了百分之五十一,就让赵慎三拿近百分之三十算了。
方天傲想好之后就说道:“小赵,哥哥越来越看重你了,你能够吃得起亏,就说明成得了大事!这样吧,你跟你的合作伙伴谈合同的时候只管按你的思路谈,你告诉那个朱局长你的四十九里面有省领导的百分之十,你给他二十自己拿十九,这样他也就平衡了,但是远征的百分之十回头从我这里面出,只有咱们俩知道你拿百分之二十九,你看行不行?”
赵慎三自然明白百分之十就意味着一年多了上百万的收入啊,心里一阵阵狂喜,但脸上却诚惶诚恐的赶紧推辞道:“没有这个道理的方大哥,我原本就是一毛钱没投资,能拿点就知足了,怎么能让您再少拿百分之十呢?不行不行!”
方天傲拍拍他说道:“自己兄弟只要能精诚合作就行了,谁多点谁少点也要赚了钱才有意义呀,你只要努力点多跑业务多赚钱,大家岂不双赢了吗?哈哈哈!”
商量好了之后,方天傲就去找他的朋友去了,赵慎三看看时间现在去班上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干脆趁热打铁找朱长山算了,他给朱长山打了电话,对方说正在上班,他就跑到朱长山办公室了。
其实选定朱长山做合作伙伴赵慎三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顾虑,他想到了朱长山跟郑焰红之间纷杂的关系,更加生怕跟朱长山牵涉过深了引起郑焰红的不满,想起来之前郑焰红还特意嘱咐他不要把说有的事情都让朱长山知道,就有些忐忑起来。
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投资担保公司说白了就跟旧社会的当铺差不多,你把房子抵押给我,我再把我能够抵押给银行的非房子产业抵押给银行,从银行拿出钱来再给抵押给我房子的商人,然后收取购房户分期缴纳的购房款,这样转下来到最后就会形成一条川流不息的资金链,如果始终保持川流不息就财源滚滚了,一旦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导致的资金链断裂了,那可顷刻间就是滔天大祸了!能够维持这条链子始终不断,就需要一个有着超强悍能力的维修工,这个维修工还要兼顾强力胶的作用,一旦有断裂的趋势,就赶紧粘好这个裂痕。而朱长山无疑是赵慎三能想到的人里面最具有这个能力的人了,既然人家有这么大能力,你不下点本钱怎么说得动人家呢?所以,这件事还是先瞒着郑焰红吧,毕竟,这样的高含金量馅饼也不是天天都能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砸到他赵慎三的,自己发达了,才能更加有资格跟郑焰红在感情上平等!
虽然赵慎三自己从不愿意承认,但是内心深处,在郑焰红面前,他始终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更加明白以中国现如今的升迁体制,如果在政治上比拼的话,他一辈子也永远超越不了郑焰红,这是一种命定的无奈,但作为男子汉的傲气,他依旧愿意成为一个能够用自己的能量笼罩住郑焰红的成功者,那么,官场上不行,从商场上如果可以另辟蹊径的话,也未尝不能歪打正着,成为成功人士了,找朱长山这个风险是一定要冒的,不单冒,还要必须成功!
急匆匆赶到了朱长山的办公室,一看到他满脸红光的样子,朱长山就笑了,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道:“看你走路都带风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啊?送请帖的吧?”
赵慎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嘿嘿,看来我的内敛功夫还是没有修炼好啊,你看看居然还没开口呢就被您看破心思了!大哥,还真是有好事情跟您商量呢。”
“喝!看来这好事情不小吧?怎么都管我叫您了?说说吧,什么事情?是不是要拉我下水呀?”
朱长山把茶放在他跟前,也坐到了对面说道。
赵慎三详细说明了方天傲的背景来历,又把这个项目说了,更加分析了事业前景,最后才诚挚的说道:“大哥,从一认识您,就一直是您在帮我的忙,这一次有了这么好的事情,我反正一个人也吞不下去,这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如果我找吴秘或者是彭局合作,他们也会答应的,但是我还是觉得生意好做,伙计难处,万一日后有了什么不愉快,就连事业上也耽误了。所以还是觉得咱们兄弟一来能够互相信任,二来您是企业领导我是政府干部,就算是日后有什么冲突也不至于两败俱伤,而且更加想把这件事做成咱们俩共同的事业,毕竟现在的社会上,仅靠工资是万万不能满足消费**的啊!方老板说了他拿百分之五十一以便控股,给了一个省领导百分之十,给咱们百分之三十九。我想好了,您拿百分之二十,我拿百分之十九就行了,咱们兄弟干起来吧!”
朱长山一直很认真地听着,末了才说道:“你找别人吧,我不感兴趣!”
赵慎三一听就急了:“大哥,怎么能这样呢?这件事没有您的支持就连我也得退出,您无论如何要出马帮忙的!”
朱长山微笑着说道:“兄弟,你仅仅想到了如何赚钱,估算过风险没有?你光想着银行—公司—信贷方三家联动带动资金链运转,你想没想过一旦开始运转,别的业务也会逐渐渗入?这且不说,光从银行拿钱周转单项业务自然可以,如果业务杂了势必需要自己的资金。那个方老板很是精明狡猾,明说了那一亿资金是他注册完就要抽走的,那么接下来丢给咱们的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咱们要想尽快运转起来,就一定要吸收民间存款,有了民间存款,就一定要付给高于银行不少的利息,这样才能把雪球越滚越大,生意该怎么做、怎么做好我心里自然有数,但是怕就怕到了极度膨胀的时候,人家姓方的是董事长、控股人,到了时候把资金一卷拍**走人,留下的大萝卜可就需要咱们兄弟自己坐了,你回想一下以前的储金会是什么结局就明白了。”
赵慎三还真是没有想这么深,听朱长山一分析心里也是很后怕,但是那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摆在眼前,又香又热的那么诱人,不吃更觉得太过犯傻,想了又想还是说道:“大哥,您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事情总还是好事情吧?您无非是忌惮方老板的控股权,咱们利用员工雇佣权利,把财务以及业务经理们牢牢抓在手里,而且总经理人选也是咱们定,这样不就不怕他釜底抽薪了吗?”
朱长山笑了笑说道:“你呀你呀,看来现在真是急切的想要发展了!不过这样也好,红红这几年正在事业旺盛期,你也好借着她的虎皮扯扯大旗,多捞一点也好,毕竟有权不使过期作废的!唉!三,其实你的生意就算我不参与,该我帮忙的我也一样帮你呀,何必一定要把我拉下水呢?”
赵慎三略微带点撒娇的说道:“不行!没有大哥坐镇,我心里没底,真不敢弄起来这样大的事情!求您了,就帮我吧行不行?”
朱长山玩笑般的冷笑一声说道:“哼哼,你背着我跟王德弄那个学校的时候,岂不是也有胆的很么?”
“哎呀大哥,那是小打小闹的事情我自然敢弄了,这动辄上亿的生意,没有您我怎么敢干啊?只能跟着您的身后弄点家业罢了。”
赵慎三说道。
朱长山终于无奈般的伸手点着赵慎三说道:“你啊你啊!我还真是拿你没法子……算了,算了,就跟你趟趟这趟浑水吧!你约一下那个方老板,晚上咱们再仔细谈谈。既然要合伙做生意,该有的手续跟合同必须分毫不差,可不能凭着现在大哥二哥的好的不得了糊里糊涂的,日后到了分成的时候,可就留下很大的隐患了!”
赵慎三刚刚听朱长山分析如何经营以及利害关系的时候,就深深的叹服对方的老谋深算了,更加觉得自己找上他是多么的正确,此刻自然是言听计从的答应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市里突然召开了常委会,也果真是毫无悬念的确定了吴克俭的顺风区区长一职。郑焰红开完会出来,就心情很好的样子,回到了办公室问赵慎三道:“小赵,那个乔处长的朋友到底要在云都做什么生意?你把我的意思表达到了吗?”
赵慎三赶紧说道:“哦,他想跟房地产商合作搞一点资金信托方面的业务。我告诉他了您曾经表示要亲自出面接待他,可是我明知道市里要开常委会了您抽不开身,就替他回绝了。他挺感激的,说回头有机会一定拜访您。”
“资金信托?我还以为他也想进军云都房地产市场呢!呵呵,克俭今天该高兴了,你给他打电话祝贺了吗?”
郑焰红对于方天傲做什么生意并不感兴趣,随口一问也就罢了。
“呵呵,是啊,吴处这下心愿得偿了,不过咱们今天还是别打电话吧,毕竟这会子给他打电话的人可是不会少,咱们不用凑这个热闹,他心里也不会没有数的。”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郑焰红突然接到了林茂玲的电话,说晚上无论如何要跟她一起吃个饭,郑焰红就很坚决的说道:“茂玲姐,您一个人叫我别说吃饭了,干什么我都愿意,要是您又像上次是替林书记骗我,那我可就要翻脸的。”
林茂玲信誓旦旦的说就她跟林豆儿两个人过来了,孩子也想她了,坚决不叫林茂人的。郑焰红一听林家人又多了一个缠住她,登时一个头变成三个大,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很快就说她要先回家准备一下,叫上小严就急匆匆走了。
而赵慎三却又叫上了流云,跟朱长山约好了地点,告诉方天傲说找好了合作伙伴,晚上把合同详细拟定一下,方天傲很满意他雷厉风行的作风,爽快的答应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5回旧情复萌
郑焰红急匆匆回到家,换好了衣服之后,还是犹犹豫豫的没决定是否要去赴林茂玲的约会,想到刘佩佩一进门,林茂人就一副爱妻情深难以自己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阵发堵,就又打了退堂鼓,一点也不想跟林家人搅在一起了……
“双双,你在干吗?你那双鞋子很好看吗?”
郑焰红看着越来越高的儿子,心情很好,就逗双双道。
双双这才猛然惊醒了一半抬起头叫了声:“啊?什么鞋子?你要穿我拿着这双啊?拿给你换换吧?”
“哈哈哈!我双双姨是想赵叔叔太厉害了,所以连咱们说话都听不到了,妈妈,您快给她放假让她找赵叔叔约会去吧,省的她害相思病了!”
小虎已经明白这些事了,就笑道。
郑焰红也被儿子逗笑了,说道:“真的吗双双?不过我可没有限制你不准跟小赵约会呀?你干吗跟受了禁锢一样呢?算了,今晚我照顾小虎,要不然你现在就去找小赵吧。”
双双的脸先红了红,然后就带着着急跟懊恼说道:“小虎你个坏孩子,怎么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帮你买溜溜球你就故意气我呀?你说说郑姐姐,一个那么小的溜溜球,无非就是一根绳子带一个陀螺,就敢要两百多块钱,这不是明着骗人吗?学校门口的小摊子上十块钱就能买到一样的,可是咱们这位小爷就非要玩具城里摆的这个贵的,我不买他就在您面前编排我,偏您就肯信!我……哼!你们……”
看着双双说着说着居然脸红脖子粗的哽咽了,摔摔打打的换好了鞋子就冲进厨房去了,还把厨房的门也紧紧的关上了。
郑焰红怎么也没想到双双怎么变得这么不经玩笑,跟孩子都能反应这么大,就纳闷的看着儿子低声问道:“儿子,你双双姨哪根筋错位了?不至于因为你开她玩笑就哭了吧?”
小虎却是个鬼灵精,眼珠子转了几转就笃定的说道:“妈,这还不好猜呀?肯定是她跟小赵叔叔闹别扭了呗!您想呀,我姨天天除了小赵叔叔,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情绪这么低落的?您都不知道,这都一个多礼拜了,她每天晚上都是跟我说话都走神儿,有时候我跟她说了半天她根本没听!您最好给小赵叔叔偷偷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得罪双双姨了,要不弄明白原因,我就要郁闷死了!”
郑焰红这才明白自己这些天整天忙工作,居然忽略了双双,听儿子一说才明白双双这样子居然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她有心想问问双双又怕那小妮子脸皮薄,就听从了儿子的建议给赵慎三打了电话,生怕双双听见更加难堪,就压低了嗓子问道:“小赵,你这几天跟双双是不是闹别扭了?”
赵慎三那边听起来挺热闹的,他答应了一声:“啊?怎么了?”
然后好像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又问道:“怎么了?双双她……她跟您说什么了吗?”
郑焰红纳闷的问道:“你在哪里啊?要是没事到我家来一趟,把双双约出去好好谈谈吧,省的她在家哭天抹泪的!”
赵慎三好像有难言之隐般的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郑市长,今晚真不行,我有客人,正在酒店谈事情,实在走不开!要不然……你让她辅导完小虎回她的住处吧,我等下结束了去找她。”
其实赵慎三之所以这么迟疑是因为他现在才想起来,从过完年双双回云都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过她一次之后,这都十几天了,他居然都没想起来去找过她,更别提跟她卿卿我我了!就算是他真的跟双双闹了别扭,那妮子心里可能也会好受很多,毕竟他还肯把她当回事,可现在他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一点消息,那可就太不把她当回事情了,所以双双就越来越伤心了。
郑焰红有些不快的说道:“你现在可以呀小赵,怎么一下班就有饭局呢?比我还忙了都!”
赵慎三赶紧笑道:“嘿嘿,郑市长,其实方老板还没走,今晚让我帮他一起跟合作伙伴吃饭联络感情,你说我能不答应吗?要是得罪了他,岂不是连乔处长一起得罪了?您就帮我好好哄哄双双,告诉她我这些日子的确是太忙了才没顾得上联系她,让她别伤心了好不好?”
郑焰红这才释然了,明白了双双生气是因为赵慎三的冷落了,她就告诫了几句让赵慎三对双双好点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小虎挤眉弄眼的说道:“怎么样妈妈,我都说双双姨是因为感情问题才郁闷的吧?现在您明白了原因对症下药,去劝劝她吧,作为补偿,您是不是应该给您儿子买一个全学校可能就您儿子一个人没有的火狐呢?”
郑焰红笑了,亲昵的打了小虎一巴掌说道:“呸,臭小子涨精吧你,芝麻大懂什么叫感情啊?还说什么全校就你一个人没有了,我就不信什么家庭的父母都舍得给孩子花两百多买一个什么用线系着的陀螺,你就别忽悠你妈了!”
孩子撇着嘴说道:“啧啧啧,妈妈你out了,唉!代沟啊!”
说完,一副懒得跟她理论的不屑站起来上楼去了。
因为双双从十五六岁就在这个家长大到现在,郑焰红对她感情十分深厚的,委实把她当成了家庭的一员了,此刻赶紧追到厨房解释道:“双双呀,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小赵这些天没给你联系心里不舒服,其实这段时间因为刚过完年,市里工作忙,我就把他使唤的厉害了点,还让他出差了好几天,这几天呢,好容易没什么事了,结果又来了一个省领导的朋友,现在他还在帮我招待呢,你怎么就着急了?呵呵!我可以替小赵作证,他绝对没有粘花惹草的!”
可是双双听了她的解释,还是低着头在那里择菜,其实她手里的一颗青菜已经被掐的支离破碎了,却还在那里发狠的拽着,郑焰红看她也不说话也不动,奇怪的蹲下身子看时,却发现双双居然在流眼泪,那泪珠子一滴滴的都落在地上的菜叶子上,菜叶子上就挂上了一层露珠了。
“双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你变得有什么话连我都不说了?你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我可就生气了啊!”
郑焰红心里一急就急躁起来,口吻也就严厉了。
双双挺害怕她发火的,赶紧委屈的抬起头说道:“姐,您就甭替他解释了……其实……呜呜呜……其实他哪里是工作忙才冷落我的?白天忙晚上难道不能找我吗?其实……他老婆早就带着孩子回他家里住了,他们俩虽然没复婚,其实已经又在一起生活了……呜呜呜……我也不是非要嫁给他的呀,您给我们俩牵线的时候他也没说不同意呀?正跟我谈着恋爱呢,连一句交待都没有就跟他前妻和好了,这算什么?都不把我当个人看待了……呜呜呜……”
郑焰红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小赵也太离谱了,当初给他介绍双双的时候,就再三地告诫他如果有别的想法最好不要招惹双双,既然要谈就好好谈,当时他倒是保证得挺好,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把前妻接回家去了?你接回去也罢了,毕竟有孩子了,还是复婚了比较好,但你也该给人家双双一个交代啊?怎么能就这样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脚踩两只船玩儿劈腿呢?
“双双,既然他这么没良心,咱们干吗为他哭呢?女人活在世上必须要有骨气,他不要算了,明天我就给你再找个好的,让他回头后悔去吧!”
郑焰红气愤的说道。
“……呜呜呜……我都已经跟他……还再找……谁肯要我呀?”
双双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郑焰红心里一寒,心想这女孩子也真是自己命里的魔障了,跟范前进曾经有过一腿不说,现在居然又连赵慎三也沾上了她,这算什么?难道她的男人她都要招惹吗?想到这里,郑焰红一阵阵发闷,也就不愿意搭理双双了,一个人走回客厅坐下了,气呼呼的看起了电视。
过了一会子,范前进回来了,看到她一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盯着电视,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居然没发现一样依旧直愣愣盯着电视机,范前进就有些害怕的问道:“这是咋了?着了魔了?”
“去!别理我,烦着呢!有精力到厨房安慰双双去吧,她失恋了!”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
“失恋?怎么会?她男朋友不是你介绍的吗?他一个小秘书还是个二婚头,难道咱们家双双一个黄花大闺女还配不上他?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范前进一直对赵慎三抱有成见,此刻一听就愤愤的说道。
郑焰红一听范前进的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就讥讽的说道:“是啊,咱们家双双是大闺女,不过是不是黄花你不知道吗?还有脸说!我怎么惯着小赵了?他是个秘书不假,那也是人家的工作,我也不能因为我是他的上司就连他的情感也垄断了吧?”
范前进一听郑焰红提起双双的贞操,登时矮了半截,心虚的说道:“得得得,我不管了行不行?您是姑奶奶,我惹不起,我惹不起!”
说完,范前进就走进卧室换上了睡衣,又走进客厅的时候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刚才有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站在楼下,问我郑市长是不是住在这里?我想着可能是上访的学生,也没跟她说实话,含糊的说我不知道就回来了。”
郑焰红心里一跳,好似有预感般的冲到阳台上往下看时,却看到林豆儿一个人站在寒风里,瑟缩的、无助的抱着肩膀,也正在迷惘的抬头望着楼上,看到她的身影探出阳台,就惊喜地叫道:“小妈……”
郑焰红赶紧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马上下去,然后就赶紧回到屋里说道:“前进,还真是一个挺重要的学生,我要下去处理一下,双双心情不好,你辅导完小虎好好劝劝她,另外让她今晚不要回住处了,既然小赵对不起她,咱们也就不能放任他再继续胡来了。”
范前进对郑焰红的事务从来都是抱着高傲的漠视态度,以示他并不在乎她的职务,他更加关心的倒是双双,郑焰红略一提起,他马上就想到了可能是赵慎三已经占到了双双的便宜,这就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也巴不得郑焰红赶紧走了他好好劝诫双双不要上了那个一看就是登徒子的赵慎三的当,就点头放郑焰红走了。
郑焰红急匆匆出门之后,范前进也走进了厨房,看着依旧在那里低头垂泪的双双,他一阵阵心疼,蹲下来抬起了双双的下巴,怜惜的低声说道:“傻丫头,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双双听着范前进这么深情的话,虽然早就断了对他的那份痴心,怎奈此刻正是对赵慎三的反复无常伤心绝望的时候,自然是倍加脆弱,也就没有制止范前进托着她脸庞的举动,看到了亲人般更加啜泣起来。
范前进越看越觉得她娇柔可怜,心里不停地懊悔不该听了郑焰红的话,听任她把这个可怜的女孩子送进了赵慎三的狼嘴里,更加觉得他在双双身上投资了一套房子,末了却跟她断绝了关系,简直是太傻了!
看着楼上儿子静悄悄的,范前进就站起来悄悄锁上了厨房的门,把双双从凳子上拉起来,试探的把她揽进了怀里。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还在想如果双双拒绝或者是挣扎的话,他就赶紧放开她,还可以跟她解释为看着她哭哥哥般的抚慰,谁知双双跟看到救星了一般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肩膀哭的声嘶气噎,听着她压抑的低声哭泣,不知怎么的,他就吻住了她。
双双今天在单位看到同事们用同情加轻视的眼光看着她,别有用心的当着她的面议论刘玉红怎么已经在过年的时候正式跟赵慎三和好了,现在都已经搬进了赵慎三的新家。
她一听不亚于天塌地陷,心想赵慎三明明承诺过完年就带她去他家见父母的,谁知道房子现在倒是装修好了,结果却是前妻先一步登堂入室了,怎不让她伤心失望到了极点呢?
回到郑家之后,她自然是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爱上赵慎三简直是一个白日梦!自怜自伤之时,范前进居然深情流露的吻住了她,怎不让她像一条干渴的鱼遇到水源一般饥渴的迎合上了他呢?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6回厨房上演的剧目
郑焰红跑下楼之后,林豆儿委屈的说道:“小妈,您怎么失约啊?我跟姑姑打您电话您都不接,姑姑坐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我就是不信您能真狠得下心不理我?所以就缠着姑姑让她把我送过来了,可是她也说不清您家到底在那个单元,刚才看到一位叔叔,问了他也没告诉我……”
郑焰红看那孩子冻得小脸通红的样子,也很是心疼的说道:“唉!豆子,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真的觉得咱们见了面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姑姑呢?”
“在那边车上。”
郑焰红回头一看,果真见林茂玲开着一辆车就停在小区门口,就带着豆子走了过去上了车,却看到林茂玲跟周小天都在车上,小天看到她就冲她做了个鬼脸。
她们上车后,林茂玲就想开车走,郑焰红下来之前就做出了决定,心想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对豆豆心软只能导致自己越陷越深,林家已经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陷进去马上就是身败名裂的结局,林茂人又不是一个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对象,没必要为了他搞得自己成为婚外情的反面典型,所以赶紧制止了林茂玲。
“茂玲姐,咱们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吧,我家里还有客人等着呢。”
郑焰红说道。
林茂玲果真停了车,郑焰红就拉着豆儿的手说道:“豆子,小……呃……阿姨知道你喜欢阿姨,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叫我小妈了。现在你姑姑可能已经告诉你真相了吧?我上次去你们家给你奶奶过生日,的确是受了你爸爸的委托假装是他的爱人去安慰你奶奶的,刚好你妈回来了,你们一家团聚岂不是比你爸爸再娶一个爱人更让你奶奶欣慰吗?所以我其实是白跑了一趟。不过认识了你这样可爱的一个小丫头也算是缘分,看得出来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的呢!阿姨只有一个臭小子,倒真想有你这样一个小女儿的,不过我也是有家庭的女人,我跟你爸爸就算有感情,也不能毁了两个家建立一个新家的,所以呢,当你妈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呵呵!咱们就作为一对忘年交的好朋友吧行不行?”
林豆儿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她不在乎的说道:“行!既然您不喜欢我叫您小妈,那就叫阿姨吧。郑阿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您还以为像我这样的孩子会相信什么糟糠之妻不下堂之类的屁话吗?像我妈那样的女人,干什么事情根本不经过大脑,只要情绪上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一感觉不合适马上就有想出一新点子,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回来粘着我爸爸不走了!但是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黄叔叔的,迟早还得走!您家的情况我也听我姑姑讲了,我真不理解你们大人们,既然不幸福干嘛不分开再找呢?谁也没规定两个人结了婚就必须过一辈子的呀?不合适了分开再找不就是了?当初选错了对象就够倒霉了,难道还能为了错误赔上一辈子吗?”
郑焰红感慨的看着这个敢说敢做的孩子,喟叹道:“孩子啊,你说的容易,真做起来难啊……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原本就有这种种不得已的禁锢,再加上我跟你爸爸又都是干部,自然更加多了一层顾虑。阿姨也跟你一样爽快的脾气,为了你说的爱情,这些固然都可以弃之脑后,为了下半生的幸福做一回叛逆,这都是可以的,但是问题的重点在于我跟你爸爸经过感情的纠葛之后,都已经发现我们也不是最合适的了!真的孩子,我这个人喜欢简单纯净的生活,也就不喜欢男人有过深的心机,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爱人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我费心去猜测、去琢磨的话,我会觉得生活好累好累,你爸爸就是这样的男人!豆子,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叔叔就是阿姨的老公,他虽然没用些,但最起码他对我是不会有任何隐藏的,而且他爱我爱的十分纯粹,心里除了我没有别的女人,我们俩还更加有着共同的一个孩子。我根本没理由为了一个不足以让我打破礼教、道德观开天辟地换老公的你爸爸,去冒着跟你妈妈争风吃醋的风险而放弃我的家庭的。豆子,看得出来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分辨能力是很强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话跟你说的这般透彻,你来找我无非是想要告诉我你妈妈回来不足以证明你爸妈感情很好,让我等一等你爸爸处理好这件事对不对?相信你听完我的话之后就会明白我跟你爸爸之间的问题并不出在你妈妈身上,而是从一开始,你爸爸就没有给我能够依靠终身的那种信心,我们俩就算你妈妈不回来,也是绝无可能走到一起的!”
郑焰红说完,转脸对着林茂玲说道:“茂玲姐,我跟林书记从一开始在一起就是在你竹阳开的农家院里面,后来的感情纠葛你也都是明白的,以你判断,你觉得我们俩真合适吗?”
林茂玲哑然了,沉默了一会子,她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呃……我哥哥出来做官之后,我一直全国各地跑来跑去的忙着做生意,还真是没发现他从什么时候起居然变得这么虚伪阴沉了,明明心里想的什么话,非要转几个圈子才说出来,也的确跟你干脆利索的脾气不太搭调……别的不说,就这次刘佩佩回来,他为什么会对这个丧廉寡耻的女人那么情深意切的样子,就让我到现在都闹不明白……还有,刘佩佩跟着他来了云都,他也更加是不停地带着那女人出席各种场合,还沾沾自喜的炫耀刘佩佩的高雅美丽,简直让我郁闷透顶!所以……今天你不去咱们约的地方,我反倒松了口气,因为你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你的!唉!豆子,我看你奶奶的任务咱们俩是完不成了,还是收兵回营吧!”
林豆儿更加干脆的说道:“听你们俩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老林这么不地道!那还跟他磨叽什么?小妈,不,郑阿姨,您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劝您跟林茂人在一起了,就让他跟刘佩佩一起混下去吧,我看那女人新鲜劲儿过去了,一拍**走了,他怎么样后悔莫及吧!不过小妈……嗨!我怎么还是觉得叫您小妈顺口呢?”
林茂玲跟郑焰红都笑了起来,郑焰红也是一个叛经离道的主儿,就爽快的说道:“嗨!无所谓,无非就是个称呼,你喜欢叫就继续叫吧,反正我也没女儿,哈哈哈!”
豆子笑着说道:“那行吧,我就这么叫了啊!小妈,我们家人都喜欢你,所以我奶非逼着我跟我姑过来找您,原本是想劝您等一等我爸爸的,现在我宣布,劝说失败!哈哈哈!”
郑焰红看着林茂玲跟林豆儿,心里感叹为什么林茂人就没有这样的坦诚?有点遗憾有了这不合适的感情纠葛存在,恐怕跟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友谊也难以保持下去了。
周小天来之前就得到了严厉的警告,让他坐下来只能听不能插嘴,此刻三个女人说完了该说的话,气氛就有点尴尬起来,郑焰红喜欢热闹,看着两个孩子就说道:“既然你们来了,就到我家坐坐吧?保姆已经做好饭了,咱们随便吃点。豆豆跟小天也可以见一见我家的范小虎,那也是一个土匪级别的,估计跟你俩能够臭味相投!”
林茂玲当然不想去,可是林豆儿却兴趣高涨的说道:“好啊好啊,我正想吃点家常饭呢,我姑姑带我一连吃了好几天馆子里的油腻菜了,烦都烦死了!而且我也很期待见到您家里的那位土匪呢,说不定跟我们俩真能不相上下呢!哈哈哈!”
林茂玲无奈的说道:“焰红啊,你可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在我们家也是号称‘土匪’的,还有我们家这位爷,两人早就成立‘土匪帮’了,你这么一说她俩还非要去见见同类呢!”
几个人停好车,一起上了楼,郑焰红打开门就想喊,可是周小天却“嘘”了一声低声说道:“您先别叫,让我偷偷进去吓一下‘土匪’弟弟,看他到底具备不具备我们‘土匪帮’的潜质!”
两个大人无奈的相视一笑,郑焰红看客厅没人,就指了指楼上,看着林豆儿跟周小天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周小天突然一拉林豆站住了,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厨房,然后回头向她们招手。两人也过去了,周小天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听,厨房的声音很诡异,说不定弟弟刚才在阳台上看到我们上来了,会不会是故意捉迷藏啊?他一定躲在厨房!嘿嘿,妈,你还记不记得我披着白围巾把我姐吓坐在地上那次了?不就是从厨房窜出来的?”
郑焰红也很奇怪的看着厨房的门紧闭着,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娇生惯养而心理年龄相对偏小偏顽皮的周小天就侦察兵一样偷偷摸了过去,用厨房门上原本就插着的钥匙把门猛地拧开了,这才叫了声:“小虎,你不用装了,缴枪不杀!啊?你们……”
威风赫赫的周小天战士愣住了,身后的几个人也愣住了!因为厨房里并没有扮鬼的范小虎,反而是一对紧拥在一起纠缠得如醉如痴的狗男女,而且那男人已经差不多把那女的上衣都给扒掉了,门打来的时候,他正把那女人按在橱柜边沿上,贪婪的把头扎在她胸口纠缠在那对**里……
范前进也是久未沾到双双的身体了,刚才由安慰变成了亲吻,吻着吻着就把手伸进了他最喜欢的地方,摸着摸着又觉得不过瘾了,就掀开亲了起来,亲着亲着依旧不过瘾了,就含着吃了起来,而双双却也半推半就的并不十分抗拒,这也就导致的越来越不可收拾,直到门被调皮的周天猛地拧开,他才猝然间转过身来看,当看到厨房门口居然站着一群围观着的时候,那张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呐呐的说道:“呃……你们……那个……我先去倒茶啊……”
看着范前进面红耳赤的从厨房仓皇挤了出来,而双双正在慌乱的扯着衣服遮掩,郑焰红已经气呆了,谁也没发现范小虎什么时候也已经下来了。他自然是被周天那句喊叫惊动,然后沿用他一贯下楼的飞速方式——坐在栏杆上滑下来的,正用一种惊愕到极点的眼光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他是那样的迅速,甚至没有错过他父亲愕然的从双双身上爬起来,然后虚弱无力的那句解释,更加冷眼看着父亲挤出去后,双双遮掩住袒露的胸口,末了冷冰冰来了石破天惊的话:“怪不得我以前睡觉总能听到爸爸跟双双在书房里呻吟,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郑焰红多自尊的一个女人啊,听到儿子居然都知道两个人的丑事,而且刚刚在楼下才跟人家林家人说范前进虽然窝囊,但对她还是情有独钟的,此刻一上楼就被活生生的事实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当场就气得面白气噎,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豆儿毕竟也还是个大孩子,更加不是一个善茬子,此刻就冷不丁的比范小虎还要出人意料的冷笑一声说道:“哼哼,小妈,这就是您说的‘您老公他虽然没用些,但最起码他对您是不会有任何隐藏的,而且他爱您爱的十分纯粹,心里除了您没有别的女人’?那么里面这个女人是谁呢?男女之间都发展到这样的局面了,还能说他对您‘爱的十分纯粹’?omg,弟弟,咱们还是出去吧,别被这些大人教坏了,以后对爱情失去信心!”
林豆儿一手拉着周天,一手拉着小虎,三个孩子先跑出去了,林茂玲万万没想到今晚的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十分尴尬、十分无奈的说道:“……呃……那个……焰红,别生气,也许……也许是意外吧?我带孩子们去吃肯德基,等下把小虎给你送回来,你……你也别太生气了……”
说完就想溜。
气疯了的郑焰红却拉住她的手说道:“你不要走,你也不用走!茂玲姐,这个家还是我的家,房子也是教委的房子,是我郑焰红分的,咱们不用为这对狗男女让位置!您看看吧,这位叫田双双,是我从范前进老家农村带出来的小保姆,从十五岁开始就在我家,长大后我帮她安排了工作,还正在替她介绍对象,可她是怎么报答我的呢?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偷偷爬上了我老公的床,还曾经怀孕流过产,被我发现后痛哭流涕的说要痛改前非,还是我太心软了,信任了他们俩,也原谅了他们俩,结果两人就是这么样对待我的信任跟谅解的!哼哼哼,双双,你可真是聪明啊,怪不得你现在有了范前进给你的房子还是自愿回来照看小虎,原来是白天照顾小虎,晚上照顾范前进的啊?这样也行啊,可是我明明好多晚上都不在家,你们晚上厮混还不够吗?非要让我在客人面前也这么丢脸?哦,我明白了,你反正跟小赵不成了,所以就想索性撕开了面皮,让我给你腾位置当范太太对不对?行!今天我成全你!你赶紧带着属于你的所有东西离开,等下我就会让你的如意郎君范前进去找你的,你们俩就在你们自己那套姓范的房子里过日子吧!”
双双早就被接二连三的羞辱弄得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糊涂被范前进**成这样不堪入目的时候居然被这么多人看到,更加听到小虎那句话时羞愤欲死,此刻凄然的叫了声:“郑姐姐,我发誓我没有……”
“行了双双,你发誓有用吗?我们都是瞎子吗?你以后别叫我姐姐了,咱们俩的姐妹情分一刀两断!你走吧,我不愿意再看到你了!”
郑焰红心如刀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遭到羞辱的刺激是心高气傲的她不能忍受的,就冷冰冰的说道。
双双捂着脸痛哭着冲出了门,郑焰红又冲进卧室,对着垂头坐在那里的范前进平静而冰冷的说道:“范前进,双双被我赶走了,她是哭着走的,如果她恍惚间在街上被车撞了我想你应该负全责!而且这个家你也没资格呆下去了,我还有客人在,我想你还是追上双双,确定她没事再说吧!”
范前进呆了呆,也的确觉得无法面对郑焰红跟客人,心想就算是解释也得等回头郑焰红火气下去了再解释,就一言不发的拿着外套低头出门走了。
郑焰红一看屋里没有人了,这才虚弱的一个摇晃倒在了沙发上,林茂玲刚想偷偷溜走,看到她的脸色惨白,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她叫道:“红红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郑焰红一阵阵眩晕,屈辱的泪蜂拥而下,靠在沙发上默默地哭泣着,林茂玲无计可施,只好过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劝道:“……其实……男人这样也算是很正常的吧?要我说你也有很大责任……”
郑焰红正在羞愤欲狂,此刻就发泄般叫喊道:“我怎么错了?”
“嗨!你别对我那么大声!”
林茂玲也不喜欢婆婆妈妈,就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拍说道:“你怎么错了?是你自己猪头,明明知道自己不经常在家,却偏偏把一个大姑娘保姆放在家里让你老公偷吃,这不是你自己防范意识不强吗?好吧,以前算你没想到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猪头到两个人都已经出了事,还打胎了这么不堪之后还是继续让她在你家登堂入室,你以为染上毒瘾的人戒掉了就不会复吸了吗?我告诉你,尝过了甜头之后是不会彻底改掉的!是你笨才给他们这样便利的条件鬼混!不过事到如今你也别做出一副受伤害的样子来了,毕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且他们还有一种混蛋理论,就是所谓的‘情’‘性’分开论,在他们的认知中认为爱一个女人跟上一个女人原本就是两码事,就跟吃馒头不会爱上馒头一样的道理。你家的老公无非就是把这个小保姆当成吃了充饥的馒头罢了,我看得出来他爱的是你,这样你会不会平衡一点?我告诉你郑焰红,我可不想看你像一个怨妇一样哭鼻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一起找孩子们去,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男人出轨了又不是天塌地陷了!要嘛你就一个人在家哭,我带孩子们玩去,小虎我也不给你送回来了,省得你给孩子灌输不良信息,明天你气消了也哭够了,我再让孩子回来。”
郑焰红被林茂玲劈头盖脸一通吵骂,反倒冷静了下来,怔怔的想了想,就自嘲的笑着说道:“嘿嘿!第一次范前进沾上双双,要因为她肚里的孩子跟我离婚,当时我婶婶就骂我猪头,不该把双双留在家里,可我后来原谅了范前进,看双双也是诚心诚意悔过了,不知怎么的就又让她回来了……也许是我依赖惯了她,觉得自己不常回家,把孩子交给她放心罢了,没想到范前进这么不要脸,居然又一次偷嘴吃!罢了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两个既然分不开,那就爱谁谁吧!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出去,才不要坐在家里当怨妇呢!只是没想到我今天在孩子们面前丢人了,刚说完老公怎么好就被打嘴!”
林茂玲笑了:“哈哈哈!是啊,看着你那副现世报的样子,我现在还想笑呢,刚才可憋死我了!”
郑焰红打了她一巴掌说道:“怎么不憋死你!幸灾乐祸!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就算是范前进不争气,我也觉得跟着他比你哥哥放心,毕竟这个人再无耻龌龊,对我依旧是不会算计的,可你哥哥……唉!不说了,此生此世,我跟林书记都不会有结果的。走吧走吧!”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7回双双家里的尴尬
赵慎三晚上约了朱长山跟方天傲一起,因为要很慎重的谈合同,所以并没有去什么乱哄哄的娱乐场所,而是去了一家茶社,当他去学校接了流云一起赶到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小柔坐在方天傲的身边,反而是随后到的朱长山一个女人没带。
朱长山走进来看到了俩女孩,猛地就乐了:“哈哈哈,看到我栽的花朵开成了满庭芳,我是不是应该很骄傲啊?”
虽然朱长山是在开玩笑,但是素来儊他的流云赶紧红着脸解释道:“朱老大,赵科长说今晚您要来我才过来的,其实人家一直很乖的,从不做出格的事情,不信赵科长可以作证啊!”
赵慎三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大哥,我特意接她过来是有用意的,等下跟方老板谈好了合同您就明白为什么了。至于小柔,我想这就是方老板的个人行为了,哈哈哈!”
方天傲这才明白小柔也是朱长山控制的姑娘,对于赵慎三找来这么样一个企业的领导做合伙人,他一开始是抱着不认同的姿态的,但赵慎三执意要拉上朱长山,他也只好同意了,谁知这么样一个人居然还控制着高校的姑娘当交际花,看那么机灵泼辣的流云听到他一言玩笑就吓得赶紧郑重其事的解释,看来其个人能力还是很不容小看的,就也赶紧解释道:“呵呵,朱局长是吧?怪不得小赵兄弟一直鼎力推荐您,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这个小柔姑娘是您教导出来的啊?怪不得那么机灵呢,自从小赵兄弟安排我们认识之后,她对我可是情根深种啊,所以我今天就让她过来了,没有……呃……没有犯了朱局长什么忌讳吧?我可是外地人哦,有什么忌讳的话,可就要先请您饶恕我不知者不为过了!”
朱长山一挥手说道:“方老板多虑了,我也是看丫头们一个个怪可怜的,就常帮她们找一些靠得住的朋友们出来玩,免得她们自轻自贱毁了身价,你喜欢这个丫头自然好,她能跟你也算是她的福气嘛,不用解释。”
方天傲却很认真的说道:“不不不,朱老大您误会了,我跟小柔姑娘也无非是露水缘分,‘跟了我’这句话可是说不得的,免得人家小姑娘认了真,我又无法负责,那可就麻烦了!”
小柔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其实她真的是看着方天傲出手大方,而且人也长得人高马大的十分大气,上次赵慎三让她陪方天傲,没出房间方天傲就已经给了她五千块酬劳,出来后流云又把赵慎三给的份子钱分给了她,加上方天傲额外给大家的那一份,分下来一次她就拿了一万。这妮子更加觉得日后安安分分上班前途太过暗淡,还是靠上一个有钱男人才是最快的生财捷径,就私下不停地缠着方天傲,终于,今天方天傲终于答应让她过来了,她一直抱着哪怕给方老板做小三也行的长远打算,刚刚一听到方天傲忙不迭的撇清跟她的关系,心里自然是失望之极!
赵慎三说道:“方大哥,朱大哥是我能过命的兄长,而且别看他是云都企业的领导,在商界可也是可以呼风唤雨的,所以咱们三个如果组成了铁三角,那可就把金钱、人脉、实力三者占全了,公司前景一定可以一片光明的。”
方天傲也很满意的点头称是,朱长山慎重的说道:“方老板,小赵跟我说过了你们的运营打算,但我想问问你,你是准备捞一票就收手呢,还是长远的做下去?如果想长远的坐下去,那么日后到了民间融资尾大不掉的时候,你是否有什么妥善的防范措施?”
方天傲一听朱长山讲出这么专业的话来,恰恰一下子戳破了他对赵慎三隐瞒下来的这个企业的高风险隐患,他其实是不愿意告诉合伙人的,心里自然存的是自私的念头。但朱长山一开口就是行家里手,他更在心里对这个人起了一种敬畏之心,赶紧收起了刚刚的轻慢之色,认真的说道:“是的,咱们开的是信托投资公司,说白了就跟以前的收钱、放贷差不多,日后公司要想运转起来,民间融资是最好的途径,但是如果运营不当,最后高利息压的公司喘不过气的时候,的确容易尾大不掉。但是只要咱们掌握住放贷利率高于融资利率,而且不盲目的放大吸收资金的尺度,让想存钱进我们公司的散户觉得把钱放进来还不容易,就会更加增加对咱们的信任感,日后也就不容易出事了。”
朱长山沉吟道:“想是这么想,真到了业务下放,业务员们必然要用融资业绩跟放贷业绩来获取奖金,这样一来,盲目收放也必然不可避免,不知道你们打算用谁做公司的主管呢?”
赵慎三笑了笑说道:“呵呵,朱大哥,现在可以揭晓让流云过来的原因了,那就是我跟方大哥一致认为她是最合适的主管人选!”
流云突然间听到赵慎三的话,简直跟赵慎三猛然听到方天傲要跟他合作时的感觉一摸一样——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馅饼从天而降,一下子砸中了她的脑袋!
朱长山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流云,再次沉吟起来,他的神情让流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等下从他嘴里吐出“不行”两个字,如同两枝利箭一般把她绚丽的未来“砰砰”击碎,就暗暗用祈求的眼光看着赵慎三,示意他赶紧求情。
“大哥,流云这丫头性格爽朗大气,而且行事也细心稳妥,最可贵的是她很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就算是她的心里再怎么渴望也能忍得住,这一点我最了解了!呃……大哥,不瞒您说,我带她出去过两夜了,都是我跟她单独呆在一起,可她却依旧没有违背你的禁令,从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她的自控能力了吧?现如今的小姑娘们,能做到这样的恐怕不多吧?”
赵慎三当着这几个人,自然是不需要避讳,就直言说道。
朱长山听了赵慎三的话,先是很意外的愕然了一下,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的啊?那可真是不容易!行,我答应了!”
流云激动地两只手揪住胸口,激动万分的叫道:“哦呀,真的啊?谢谢朱老大,谢谢方老板,谢谢赵科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会尽心尽力把公司打理好的!”
这个问题确定住之后,三个人又详细的拟定了合同,三方面都没有意见签了之后,就又开始商议从公司地址到职员聘用标准等一系列问题,流云已经开始了公司主管的职责,帮着记录。
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商议的不亦乐乎,却没人注意到尹柔满脸的失落被挤到了圈子外面。渐渐的,她那一脸的失落就幻化成了幽怨,再接着,幽怨又被一丝阴郁替代了,随着另外四个人商量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一直盯着神情专注的流云,脸上的阴郁又渐渐幻化成了一片难以琢磨的阴冷……
终于,一切商议完了,公司地址就选定在云都市最繁华的地段云田大厦楼上,这是赵慎三白天通过一个朋友打听到的这里刚好有一层要出租,他的意思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富丽堂皇,让投资者跟银行对这个公司的实力有一种震撼性的认可,房租就算贵点也值了。
朱长山对这个地点没什么意见,只是他埋伏了一个情况——那一层原本的公司老板也是他的朋友,他去拿房子的话转让费是可以省掉的,这一点他想带着方天傲去签租房合同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的显露出来,更加让对方不敢小看他的能量,将来公司的风险方面,方天傲就不敢欺负了他跟赵慎三。
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午夜了,几个人都舒了口气伸了伸懒腰,流云就娇笑着说道:“哎呀,没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啊!累死了!饿死了!咱们吃宵夜去吧?”
她一说,大家还真是都觉得饿了,方天傲一回头看到闷闷不乐的尹柔,大笑着说道:“哈哈,咱们一直谈事情,倒把一个小美女给冷落了,那么现在咱们吃什么就听她的吧,小柔,你说吧想吃什么?你说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他们不想吃也不行!”
尹柔刚刚被冷落,没有恨这几个男人,唯独对流云存下了深深地恨意,因为她觉得自己原本也可以牢牢地靠着赵慎三的,却悔不该去接了徐朝栋一次,又好死不死的被赵慎三发现,这才失了宠,要不是现在当上公司主管的肯定是她而不是流云了!这么一想,她可就觉得流云从她的篮子里把成熟的苹果给活生生抢去了,却没想到就算是她一直跟着赵慎三,就她的心机跟本领,还是不会被选定当这个主管的。
“哦,我无所谓呀,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要不然问问刘云姐吧,她都是你们的主管了呢,说不定我以后还要当她的下属呢,现在早一点听她的话吧。”
尹柔看别人谁都没有提起让她也进公司的话头,眼珠子一转这么说道。
对于尹柔,朱长山不太了解没有作声,赵慎三可是压根就没下她的米,听她旁侧敲击的当然装聋作哑,就连方天傲也无话可讲的样子。
流云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就聪明的哈哈一笑说道:“呵呵呵,让我说我就说吧,咱们干脆去吃火锅吧?天冷,热腾腾的吃了暖和。怎么样小柔妹子?你可别吓我,当我的什么下属呀?我也是打工妹一个,你以后是要当国家干部的,我呀,说不定还要求你呢!”
赵慎三很满意的笑道:“是呀小柔,我早就跟广电局的朋友说过了以后让你过去上班的,企业毕竟是打工性质,你跟流云性格不一样,还是踏踏实实的当正式工好。走吧走吧,吃火锅去。”
尹柔一听赵慎三安排她进广电局,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但想到自己毕竟要从小职员做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飞黄腾达,再看看流云神采飞扬的样子,两相比较,不平衡就更加把那份恨意渲染的浓郁起来。
到了火锅店,就要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尹柔是不是想最后尝试一下自己在这几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突然拉着方天傲的袖子撒娇道:“哎呀,我忘记了,这几天我不舒服,医生不让我吃火锅的,要不然咱们去吃淮扬菜吧?清淡些,晚上吃了也省的增肥。”
火锅店附近就有家淮扬菜,但是方天傲却干脆利落的甩开了她的胳膊,伸手掏出钱包,麻利的掏出五百块钱说道:“自己吃去吧,我们还是吃火锅。”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招呼另外几个人就走进了火锅店,剩下尹柔欲哭无泪的拿着钱站在寒风里发呆。
隐隐然从暖融融的火锅店大堂里传来方天傲不屑的声音:“最讨厌女人矫情,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呀?妈的老子见得多了……”
两行忍了一晚上的清泪终于落了下来,尹柔哪里还有心思自己去吃什么淮扬菜,招手叫了一辆车,灰溜溜的上车回学校去了。
吃完火锅,赵慎三看朱长山顺路,就让他把流云送回去,而他想起了刚才谈事情的时候郑焰红给他打过电话,责问他为什么冷落了双双,此刻想起来,也很是于心不忍,心想虽然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收纳了刘玉红母女,此生此世还是原配夫妻的好,但是对于这个爱他爱到痴迷的双双,他却连一句交待都没有就不了了之的忘却了她,也怨不得双双难过了。
他想今晚无论如何要给双双一个了断了,可不能就这样自私,躲起来不见人家了事,那样的话,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挑战不说,郑焰红那里也不好交代,毕竟她是介绍人,而且在介绍之初就告诫过他了,如果不愿意就别开始,是他同意了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所以不能不面对的。
急匆匆的赶到了双双的住处,赵慎三有些惭愧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因为这把钥匙是双双很幸福的交给他的,当时他还说没结婚不要,双双曾经说道:“三哥,无论结不结婚,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此生此世除了你,我不会再让别的男人进我的屋子的!”
想到这里,赵慎三更加愧疚了,寻思这个时间双双一定睡着了,他可以悄悄摸上床给这丫头一个惊喜,就轻轻的拧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坐到了沙发上脱鞋子。
谁知道卧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低声的嘤嘤哭泣声,赵慎三心里一揪,心想双双肯定是因为他让刘玉红回家而伤心难过,正想赶紧站起来进去安慰,谁知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懊恼的说道:“我说你都哭了好几个小时了还在哭,哭哭就有用啊?你烦不烦,还让不让我睡了?天又没塌下来,今天红红正在气头上我就躲出来了,明天我回去就说看到你在厨房哭,安慰的时候过了点火,想必她就能原谅咱们了,毕竟上次被她看到咱们在床上还没事了,她已经有免疫力了,没事的。”
赵慎三听着这男人的声音分明就是范前进,登时如同一桶凉水浇在了头上,冷冰到心窝里了!
他气愤的想刚刚还在感念这个妮子说过的这个家不会让别的男人进来呢,现在就发现不单男人进来了,而且还上了床了,又一想这样也好,双双先对不住他了,也省得跟她解释了,就想要站起来赶紧走,谁知道双双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更加崩溃了。
“你说得轻巧,要不是你今天好端端的又招惹我,怎么会被郑姐姐她们逮了个正着呢?郑姐姐把我赶出来也就罢了,怕只怕她明天跟三哥说明了今天的事情,那我的终身可就被你耽误了啊!我原本已经跟郑姐姐说好了,她一定会替我给三哥施加压力让他娶我的,现在可倒好,什么都完了……呜呜呜……”
双双依旧不依不饶的哭着。
范前进更加气愤的说道:“哼!你一口一个三哥的,那人就那么好啊?你还怪我招惹了你,那我今天抱你的时候你干吗不抗拒?我抱你的时候就打算只要你抗拒我就走的,你干吗顺势靠着我?我亲你摸你的时候你干嘛不挣扎?这种事发生了就发生了,现在你怪我矫情不矫情啊?我还想埋怨你让我们夫妻产生误会呢!现在自己顾自己吧!”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难道那个老和尚说得对,我的确是太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了吗?”
双双依旧在气哭的哭泣着。
范前进更不耐烦了,就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教你一个法子,我记得你上次告诉你郑姐姐姓赵的没个男孩子不是十分在意吗?曾经差点上了你们单位那个李小璐的当,那么你就告诉他你怀上了他的孩子,骗他娶了你再说你搞错了没怀孕,这样一来岂不是弄假成真了?”
双双的哭声猛然间停止了,稍可才疑惑的说道:“小璐姐怀孕的时候,赵大哥的确很是紧张,还为了她掉过眼泪呢,我这样子没准真能成功?”
范前进轻佻的说道:“嘻嘻,一定能一定能!你都差点让我离婚娶你奉子成婚,怎么能骗不住那个小秘书呢?如果你想更加真切点,还不如先怀上我的孩子,哈哈哈,那就更逼真了!听你哭了这么久,这会儿我也没睡意了,还是咱们来试试能不能种上吧!来……好久没有碰你了,我都想死了呢……别动,让我好好摸摸……哦……你还是这么**……”
双双开始有些抗拒:“不行!范大哥,你上床的时候说好的不碰我的,我不让你这样……哎呀这样不行的,你别脱我的内裤呀……哎呀,你怎么又吃……今天要不是你这样,郑姐姐也不会……哦……你……”
范前进再次懊恼的说道:“嘘!不许再提郑焰红了,否则不会硬了!反正今天被她们逮到了,就算是咱们俩再保持纯洁也没人信了,还不如索性好好乐乐呢!你难道不想我吗?嘻嘻,要是不想怎么我一吃奶,你就湿成这样?”
双双已经开始哼唧了:“哎呀……哦……你不能这样对我的……范大哥……哎呀你轻点呀,咬疼了……哎呀你怎么连下面都摸……哦哦哦……别……”
范前进不再说话了,紧接着,肌肉撞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双双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
赵慎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悄悄地站起来就想走,因为没有开灯,急切间居然找不到刚刚脱下来的鞋子了,就用脚在地上乱摸,谁知道就踢到了一只小凳子,在充斥着肉、欲的呐喊的房间里猛然发出了“啪啦”的声响,好似一记爆竹炸响一般一下子让里屋那让人流鼻血的声音嘎然而止了。
“谁?谁在外面?”
范前进色厉内荏的问道。
双双却猛然间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失口叫道:“遭了!三哥有钥匙!”
赵慎三明白到了此时,他再落荒而逃反而显得太过理亏,就索性伸手打开了灯,大刺刺坐了下来说道:“是我双双,对不起,我记得你说除了我不会让别的男人进来的,我就误以为我是这个家唯一有资格拿钥匙开门的男人了,打扰了你们了,你们继续,我找到鞋子就走。哦,对了,钥匙我放在茶几上了,省得以后再在不该来的时候来,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双双又哭了:“三哥,是你不该先对不起我的……你跟我谈着恋爱又让玉红姐回家,呜呜呜……我也是……”
范前进刚刚还在教双双用假怀孕欺骗赵慎三,此刻一看跟双双苟合又被他看到,今天仅仅是吃了两口双双的奶就被郑焰红骂的赶出了家门,如果再让她知道睡了双双,还不更加火冒三丈?赵慎三如果告诉了郑焰红,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难以挽回了,就赶紧极其麻利的套上裤子窜了出来,拦住了穿好鞋正要走的赵慎三说道:“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赵慎三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赤着上身的范前进,终归是忌惮他是郑焰红的老公,就勉强按捺住心头的蔑视说道:“哦?您还要对我说什么?让我同意双双怀着您的孩子嫁给我?我就算是一个小秘书,恐怕也没有那么高尚的人格跟修养吧?”
“不是的!你……你不能告诉你们郑市长我在这里!要知道你如果毁坏了我们的家庭,那可是最大的失职!”
范前进居然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赵慎三被他恬不知耻的样子气的怒极反笑:“哈哈哈!是啊,郑市长的丈夫在这里偷人,我当然要保密了,要不然动摇了您市长老公的头衔,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双双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慎三说道:“三哥……你可能听到了,其实我是心里装着你的,刚才也是不得已……”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思,无非是害怕我把今晚的事情告诉郑市长,毁掉了你们最后一层遮羞布对不对?放心吧,我赵慎三还没有龌龊到那种地步,我可以发誓今晚的事情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另外双双,我今晚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毕竟结发夫妻有着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还有孩子,是父亲心头永远无法抹杀的心头肉,我决定跟刘玉红复婚了,咱们俩的恋爱到此为止吧!我走了,你们别冻着了。”
赵慎三冷冰冰说完,转身就拉开了门走了,范前进得到了承诺也没有再拦他,只有双双听到关门的声音,猝然间软到了地上。范前进气哼哼的去把房门反锁了好几下,还把插销也插上了,才走过去拉起双双,推着行尸走肉一般的她又进了卧室倒在了床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跟你亲热一下到处被人撞见?我就不信现在还会有人能进来了!妈的吃一口肉还没咽下去呢惹一身骚,我就不甘心了,我就#了,能有谁把我杀了?过来……”
虽然很快,屋里就在此响起了那种“啪啪啪”的肌肉撞击声,但是双双没有再发出呻吟,好似死了一般默默地承受着……
第二天,上了班的赵慎三看到的郑焰红依旧是那么的正常,她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办公室里,干脆利索的问他今天的行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却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对赵慎三的一种竭力压抑住的厌恶。
赵慎三心中十分忐忑,明白郑焰红还是在为他先斩后奏的接回刘玉红生气,只好硬着头皮把工作一一汇报了,郑焰红就挥手让他出去,离得近了,更加看得出来她的镇定背后掩藏着的苦闷。
但赵慎三哪里敢询问,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两个人就开始各忙各的了,一直到快中午时分,看到郑焰红忙完了,他才蹭进了她办公室,先替她沏了茶水才呐呐的说道:“……郑市长,关于双双……”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
郑焰红把眉头一皱,干脆利索的说道。
“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更加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并不是为了对不起双双而愧疚,只是担心您呕着气对身体不好。郑市长,您一直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领导,这一点我很是敬佩,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在亲人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之后,更明白自己不心疼自己没人心疼……”
赵慎三低着头也不看郑焰红,自顾自的说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真心疼您的人又没有资格心疼……”
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说道:“为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岂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了自己吗?”
郑焰红原本从昨天晚上起,就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了信任,所以今天才对赵慎三不冷不热的,谁知他居然说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还指明了是亲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这可就奇怪了呀?昨晚范前进跟双双的丑事除了她跟林家人以外没人知道啊?林家人跟她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她就带着小虎回家睡了,赵慎三怎么会知道的呢?难道双双居然那么厚的脸皮,连这种丑事也告诉赵慎三了吗?
“你想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亲人对不起我了?不该你一个秘书知道的事情你干嘛打听?不该你一个秘书说的话你更不应该跟我说,难道你忘记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了吗?你是不是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需要我提醒你吗?”
郑焰红虽然很想知道赵慎三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但依旧恼羞成怒般的一连好几个责问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拍向了赵慎三。
赵慎三后脊梁都开始冒冷汗了,但是脸上却强做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说道:“郑市长,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您的秘书,更加明白我仅仅是您的秘书!但是,我认为一个秘书对于领导的意义并不单单是工作上的助手,更应该是全方位为领导服务的管家才对。要知道如果不了解领导的情绪变化,更加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领导的情绪变化,然后对症下药让领导的情绪舒缓开来的话,根本就无从提高工作效率,更加没有尽到秘书的职责。所以,我并不认为今天我越权了,刚才跟您说的那些话,除了提到双双感情问题是出于对您一个介绍人的必要解释之外,对您的烦恼原因做出的评价完全处于下属正常的关心,请您理解。”
赵慎三不亢不卑的态度反倒让郑焰红没法反驳了,她索性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言之凿凿地说一切都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跟尊重,那么你就解释一下为什么冷落双双?跟前妻复婚我也不反对,为什么不跟双双说明之后再说?一脚踩几条船舒服吗?还有,我家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慎三虽然昨天晚上发誓替范前进隐瞒,但是从他内心深处,巴不得郑焰红跟那个卑劣的男人赶紧决裂,还有一个隐情,那就是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跟双双没了断就跟刘玉红复合了,此刻逼到了极处,索性都推到双双身上算了,反正昨晚的不堪情形是他亲眼所见,无非就是帮她提前几天罢了,就犹豫的说道:“……我……我其实早就发现范局长……呃……偶尔出入双双那里,虽然他们很注意,但总会有痕迹留下的,我自然不愿意装王八……加上我父母心疼孙女,我跟刘玉红离婚也是因为一时赌气,其实她那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过年的时候她们母女俩过的栖栖遑遑的,我也就接她们回去了。不告诉你是因为那几天看你一直不顺心,怕你知道了更加难过,就……至于昨天晚上,是因为我接到你的电话,心想迟早要跟双双有个了断,就在应酬结束后去了双双那里,却又碰到了……”
“碰到了范前进在那里鬼混对不对?”
郑焰红的火气终于压抑不住了,她打断了赵慎三问道。
赵慎三幽幽的看着她,终于点头说道:“是的。非但在那里,还真是正在鬼混。您家范局还在给双双出主意,让双双假装坏了我的孩子骗我娶了她。”
“妈的王八蛋!”
郑焰红咬着牙骂道。
“我要走范局不放心,怕我告诉您导致家庭不和,逼着我发誓不告诉您,请您帮我隐瞒好吗?”
赵慎三说道。
“哼,还用你告诉我?他们俩在我家厨房就已经上演这一幕了,还被我家的客人看到,被我一气之下赶出了家门,谁知道两个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到了双双那里还有心情继续?居然还被你看到?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咦?你怎么能深夜顺利走进双双家的?难道你跟她也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
郑焰红说到最后突然鄙夷的问道。
赵慎三心里一寒,明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就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什么话都不解释,显然是默认了。
郑焰红二话不说,站起来拿起包就走了,赵慎三明白中午有个宴会郑市长必须参加的,生怕她心里不舒服任性起来一走了之,就赶紧跟在后面给小严打电话准备车,也不顾她冷眼相对,依旧跟着她寸步不离。
到了车跟前,先一步到达的郑焰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也不理会还没上车的赵慎三,果然对小严吩咐道:“送我回家!”
赵慎三心里一急,当着小严又不好意思勉强郑焰红,急中生智赶紧跑到驾驶室跟前拉开了车门说道:“严哥你回去吧,让我送郑市长回去。”
小严看着郑市长满脸寒霜,知道肯定有问题,乐的不面对,赶紧下了车,赵慎三生怕郑焰红当场赶他下车,也赶紧忙不迭的坐上去就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车一下子就窜出去了。郑焰红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市政府大门口了,她没好气的骂道:“你作死吗?干嘛开这么快?”
赵慎三陪着小心说道:“郑市长,今天中午是市政府办公室为吴克俭处长举办的送行宴会,您作为政府的领导代表,又是吴处长的朋友,于公于私不参与都是不行的,所以我不能看着您任性回家,这也是我一个秘书应尽的职责,您如果认为我不合适可以换掉我,但在您没换掉我之前,我有这个权利制止您不理智的行为。”
郑焰红刚刚太生气了,真是把中午的事情忘记了,此刻赵慎三一提醒才明白这个宴会还真是不能不去,且不说吴克俭跟她的私人关系,就从工作出发,以后吴克俭做了区长,乃是她最直接的业务伙伴,现在就留下芥蒂,日后更加是不好处理的,赵慎三这么做还真是没有越权。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脾气发的没有道理,但是郑焰红却依旧是一口气下不去,加上又不能不听赵慎三的去酒店,更加有一种被他左右的懊恼。她只觉得心口处一口气堵得难受,如果不发泄出来非憋死不可,就顺手拿起座位上的一个文件卷了起来,照着赵慎三的脑袋劈头盖脸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骂道:“我让你嘴硬!我让你管我!我让你勉强我!我打死你这个混蛋!打死你!打死你!”
赵慎三咬着嘴唇憋住笑意,一动也不动的开着车,任凭她一个劲的抽打着他,当感觉到她越打越轻的时候,嘴唇边的笑意更加忍耐不住了,因为他明白,她打过了脾气就消了,也就算是原谅了他了。
果然,郑焰红打了一阵子,看人家一动不动的逆来顺受,自己觉得没意思起来,就把文件又扔回座位上,虽然明白双双的行为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也在心里已经原谅了赵慎三,却依旧拉不下脸来跟他和好,就继续没好气的问道:“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吴处长荣升,我就这样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去给他送行吗?”
赵慎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我帮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等下您拿给吴处长吧。”
“哼!什么小礼物?拿的出手吗?要知道吴克俭可是高市长的秘书,什么东西没见过?礼物轻了还不如不送呢,没的丢人!”
郑焰红依旧鸡蛋里挑骨头。
赵慎三其实很受用她在他面前的无理取闹,这让他很有一种他心爱的小丫头撒娇的意味,就又幸福的叹息一声说道:“哎……这个小礼物是周大福的纯金一帆风顺摆饰,将近三十克,很符合您的身份,吴处长会很开心的。”
郑焰红终于无话可讲了,却冷不丁问道:“你哪里来的钱准备的?干嘛替我花钱?”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8回心有千千结
赵慎三听到郑焰红问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就又发出一声宠溺的叹息,微微扭脸,神色暧昧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拿不该拿的钱的,你只管做好你的领导,这些琐碎小事不用你操心,我也断然不会掏自己腰包的,我办事你还不明白吗?”
郑焰红心里一热,心想既然赵慎三已经准备好了,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再挑剔他了,而且呕了这么半天,她的气也消了,也就不做声了。
吴克俭在宴会上自然是春风满面,虽然这次是平调,但是用膝盖思考也能算的明白一个区长跟一个市长秘书、政府办的处长相比,到底哪一个最具权威性,所以这处级跟处级相比,还是不啻于天壤之别的。
郑焰红一走进宴会厅,就发现政府办主任刘明军、政协主席以及政府办各处室的处长副处长们,还有顺风区的两个一把手、还有几个市直局委跟吴克俭关系近的局长们都已经在座了。她赶紧笑着说道:“哎呀呀,今天吴区长荣升,我应该第一个过来帮忙照应客人的,谁知道起了个大早却偏偏赶了个晚集,在你即将就任的顺风区政府门口惨遭堵车,一直到现在才到,所以你可别怪我来迟哟!”
吴克俭当着好多领导,自然很分得清上下尊卑,赶紧谦逊的笑着说道:“看郑市长真不愧是领导呀,一开口就占尽了先机,明明来晚了却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我是没权利说话啊,问问看别的领导有没有意见?”
刘主任就说道:“那不行!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来晚了一定要罚酒的,郑市长明显是想蒙混过关,咱们可不能答应了她!”
彭会平作为财政局长,再加上自持跟郑焰红私交很深,自然是说话分外的气粗很多,就笑着凑热闹道:“是啊是啊,罚酒是一概不能免的!来来来,三杯酒一喝,迟到的罪过就算了!”
郑焰红在这样的场合是十分和气爽快的,二话不说端过酒就喝干了,这才说道:“这样行了吧?切!你们一群大男人,何苦为难女人?脸红不脸红啊?”
“哈哈哈!好像有个电视剧叫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今天居然被你篡改了,不过也好,女人难为女人还是为了男人,男人直接为难了你,也就省了别的女人的事了!”
政协主席说道。
接下来喝了一会儿,郑焰红就示意吴克俭跟她到外面说话,她意味深长的伸出手说道:“祝贺你,克俭兄!”
吴克俭赶紧双手捂住了她的手,重重的摇了摇说道:“领导妹妹,一切尽在不言中,你哥哥心里有数!对了,我听高市长今天从省里回来,好像很幸灾乐祸的样子,说什么姓林的想撬走他,却没想到力气用大了,把自己也给带出去了!看来这一次省里要把云都两套班底都彻底动一动了,这样的话,你留下来的前景也就不是很明朗了,我看你在省里基础也很好,难道就没打算回省里发展吗?”
郑焰红心里“咯噔”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断了一样骤然一空,一阵好没来由的愧疚突然间袭来,她的神色就不自然起来,呐呐的说道:“唉!无所谓的,反正我是副职,就算新来的领导不欣赏我,顶多分工的时候让我轻松一点,我也懒得去省里重新开始,听天由命吧!”
吴克俭看她突然间变得这么消极,很奇怪的问道:“你今天情绪不对呀?一进来我就发现你好像在强颜欢笑,那豪爽都夸张的虚假了,难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郑焰红心想范前进如此无耻,迟早是熬不下去的,与其骤然间离婚让大家猜疑,还不如先散布出一点不和睦的气氛为好,就低沉的说道:“唉!丢人啊……克俭兄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丑了,不过告诉了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们家范前进……唉!他……他昨天跟我家保姆……唉!”
“啊?嗨!不是我说你啊妹妹,你也是胡闹,我去过你家,也见过你们那位保姆,真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你说你整天忙的不落屋,却偏生弄了那么漂亮一个保姆在家里,也由不得前进兄偷腥了!不过这种事也很普遍,不是我帮男人说话啊,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吃了喝了也就罢了,就算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前进大哥的心还是在你身上的。你想开些,把保姆赶走也就是了,为这种事烦心不值得的!”
吴克俭一看郑焰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马上就明白过来,开口劝说道。
郑焰红委屈不堪的低声说道:“是啊,如果仅仅是我发现了也就罢了,顶多按你说的把保姆赶走,然后伸伸脖子咽下去就是了,怎奈恰好昨天林书记的妹妹跟林书记的女儿去我家做客,那副丑态被客人看了个正着……你说我的脸往哪里搁啊?看来……也只有离婚了……”
“啊?”
吴克俭这一次才真的震惊了,这一声惊叫跟刚刚充满了见怪不怪、敷衍的第一声惊叫相比,无论惊诧度跟声调都强了好多:“怎么会被客人看到?难道前进兄居然嚣张到在客厅乱……额……那个吗?”
郑焰红苦笑着说道:“嘿!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天不藏奸啊!昨天林书记的妹妹带着她儿子,那孩子也是个顽皮的,进门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是我儿子藏猫猫呢,猛的就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范前进居然跟保姆在厨房那个……唉!不堪入目啊!我真不知道这张脸该往哪里搁……当着客人我一气之下把他们俩都赶走了,谁知道……谁知道范前进居然不要脸到跟保姆在外面都买了房子了,两个人昨晚就一起去那里同居了!”
这一下可就连吴克俭都觉得范前进不可原谅了,他气愤的说道:“哼!这个范局长还真是不明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呢?一个小保姆,玩玩尝尝新鲜也就罢了,怎么能胡闹到还买了房子金屋藏娇呢?他可真是分不清什么是芝麻什么是西瓜了,为了一个小保姆失去你简直是糊涂透顶!既然这样,你就不能轻易原谅他,真不行就离婚算了!”
郑焰红达到了铺垫的效果,就见好就收的苦笑着说道:“呵呵,好了好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为了我家里的丑事弄坏了气氛呢?来来来,你荣升了我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祝贺,这个小摆设怪吉利的,你拿去摆着玩玩吧,希望你能够在仕途上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郑焰红把赵慎三给她准备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吴克俭,因为屋里就人声鼎沸,吴克俭也没有推辞就收起来了,两人进屋之后,又应酬了一会子,郑焰红心口好似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就悄悄跟吴克俭说她不舒服想先走。
吴克俭明白她碰到了那样的烦心事,的确难以开心,赶紧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跟赵慎三上了车走了他才回去。
郑焰红一直很低落的在后座沉默着,因为中午的宴会实在湖边的酒店里,所以车就沿着环湖公路行驶着。赵慎三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轻声问道:“回家吗?”
“……哦……要不然,你把我放在湖边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下午等我电话再接我。”
郑焰红说道。
“什么?大冷的天……”
赵慎三下意识的反对。
“大中午的有什么呀,这大太阳底下还能冻死了我?让你停你就停,啰嗦!”
郑焰红突然烦躁起来。
赵慎三果真不敢违抗,叹着气把车停下了,郑焰红拉开门就下了车,精神恍惚的沿着湖边一直往前走,赵慎三一开始还开着车缓缓地跟着她,后来她感觉到了,很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无奈地把车开走了。
默默地踯躅在湖岸边上,冬日的暖阳把风也变得不那么刺骨了,凉凉的吹拂着郑焰红因为薄薄的醉意而发红发热的脸庞,按道理应该是十分舒服的。但她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杂陈,一种成为了小人般的罪恶感深深地笼罩着她,想起上次跟乔远征吃饭的时候曾经很别有用心的提到高明亮走后如果留下林茂人对云都的整体局势不利,想必这次林茂人也要走肯定与这几句话有着很直接的关系,那样的话,岂不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耽误了林茂人的前程了吗?
平心而论,对于林茂人这个男人,她始终爱不起来,但却也始终恨不起来,总是处于一种躲也躲不开,接受又不甘心的被动状态,在一起的时候又能随时随地被他的真情所打动,但分开了也就分开了,虽然会时不时的掠过一丝因思念引发的隐痛或者是甜蜜,却也并没有达到茶饭不思的地步,越是日子久不见面,反倒越是平淡下来。
但是,虽然经过这么多次的纷纷扰扰,郑焰红已经彻底断了跟他藕断丝连的兴趣,撇开感情因素,林茂人并不是一个坏领导,说到暗算他,她还是于心不忍的。也不知道上次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会为了自保,跟乔远征说那么些混账话!
“唉!林书记呀林书记,我也不是有意的呀……但愿你不要恨我……”
郑焰红呐呐的低语道。
“上车。”
突然,一个不大却很威严的声音在郑焰红耳边响起,她吓了一跳,猛转身就看到林茂人开着他曾经无数次接过她的那辆车停在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他那张看似永远淡定漠然的脸庞。
“哦……茂……呃……林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不是……我是在……呃……您忙吧林书记,我中午在这附近有个饭局,喝了点酒出来走走,在等我的司机接我呢。”
郑焰红一看到林茂人,那种负疚感更加明朗了,她居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到般的无措,好容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调整好了思路,赶紧推辞掉了,忙不迭就想跑路。
“上车!”
林茂人开车追上了她,声音里更加充满了命令。郑焰红不知怎么的就站住了脚步,木偶般走近了汽车,还没等她拉后面的车门,林茂人就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用深邃的眼光盯着她。郑焰红就好似中了蛊惑一般迷失在他的两汪湖水里,迷迷瞪瞪的就坐了进去。
车沿着熟悉的路线没走多远,就到了那套学院楼,开进园子里郑焰红才清醒了一半惊愕的低喊道:“啊?怎么到这里来了?林书记,我下午还有会,坚决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的!您让我下车吧,我要走了!”
林茂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用电动钥匙遥控打开电动门开进了院子,又有条不紊的把门紧闭了,从容的停好了车,才下了车走到郑焰红这边,把已经如同惊慌的小兔子般跳下车准备逃走的郑焰红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就往屋里走。
郑焰红虚弱的挣扎着,因为愧疚而心虚的低声抗议着:“您干吗林书记?我不是说了我要走了吗?您放开我好不好?”
“别动也别说话,要不然我就在院子里吻你了。”
林茂人低沉的一句话就把郑焰红制服了,她赶紧说道:“那我不逃了,您放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
林茂人果真把她放了下来,自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先走了进去,郑焰红低垂着头慢吞吞也跟了进去,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让她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受不了了。
林茂人却并没有如郑焰红担忧的那样缠着她亲热,而是自顾自的走进屋沏了一杯浓茶端给了她说道:“喝点茶解解酒,看你一个女孩子家一身的酒味像什么样子?刚刚一个人在湖边转悠啥?是不是想过来找我?”
郑焰红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要求在湖边下车,更加没有意识到她徜徉的路线居然是通往这里的,此刻被林茂人一点破,才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头了!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是听茂玲姐说您跟您夫人住在市委招待所为您安置的套房里吗?这里……现在空着的吧?”
郑焰红问道。
“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红红,别骗自己了,咱们俩谁也离不开谁的。”
林茂人慢慢地说道。
“我没有!”
郑焰红好似吓了一跳般的分辨道:“我只是参加了给吴克俭同志送行的酒宴,顺路在这里走走而已,您已经跟您夫人一家团聚了,而我也跟范前进和睦……呃……总之各过各的日子,说什么谁也离不开谁呀?没意思的。”
“切!收起你的夫妻和睦吧!寻常夫妻就算是不能做到相濡以沫,最起码还能保持貌合神离,可你跟你的老公还能达到这样最基本的境界吗?我看现在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吧?”
林茂人少见的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郑焰红被他的话刺激的火冒三丈,因为愧疚引发的理亏瞬间消失,就气咻咻说道:“我们一地鸡毛也是夫妻,更加没有耽误了您林大书记夫妻相濡以沫,您一个领导注意我们的家庭状况干什么?是不是太闲了?还是太幸福了想晒一晒?”
林茂人一看郑焰红跟一只竖起了刺的小刺猬一般,却欣慰的笑了,抬起手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息着说道:“唉……这才像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宝嘛,刚才我在湖边捡到你的时候,你就跟一只失去了主人的小流浪猫一样无助可怜,让我看的心头发疼呢!”
几句话瞬间吧郑焰红的防范之心尽数瓦解了,她低声嘟囔道:“什么流浪猫,人家还不是为你能不能留下担心?要不是……呃……对了,茂玲姐跟豆豆她们呢?”
林茂人又不傻,怎么听不出来郑焰红明明是关心他却又不愿意让他知道,这才赶紧转换话题的,一丝欣慰的笑意在他眼底火苗一般闪烁。他抬起郑焰红的下巴,把手里一直端着的茶凑到她唇边,用温柔的滴水一般的口吻低声说道:“来,喝点茶宝。”
又一次被蛊惑般,郑焰红张开了嘴,苦涩的茶水喝下去,仿佛带着清泉般的甘甜,一口气喝完了,她才明白这样的状况太过暧昧,赶紧躲闪的说道:“哎呀林书记,我下午真有会,您还是让我走吧。”
“宝,有些事其实跟你表面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林茂人哪里肯让她走,放下茶杯就用一只胳膊拦住了她,轻声说道:“我跟刘佩佩之间有着你无法理解的约定,这一次她回来也并不是想跟我复婚,黏上我无非是想让我给她跟她的情夫办成一件难事,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一直不离开我。你也明白,像我现在的地位,如果家庭出现什么绯闻的话,对于即将来临的调整有多么不利,即便是我想平调离开云都恐怕都难。我只有暂时保持跟她这种虚假的‘相濡以沫’,等待调整的尘埃落定,才跟她摊牌。在这段时间里,我可能会冷落你,但是你应该明白的是——此生此世,我的心里除了你,是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的。所以,等我好吗?宝。”
郑焰红心里一阵阵迷糊,听着林茂人解释的头头是道,分析一下却是很有道理,但她总觉着这个解释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仿佛她一开口就能抓住这个漏洞痛斥他一番的,却在她仔细去抓这个漏洞的时候怎么也触摸不到,一张口就说出了跟思想截然相反的话来:“你已经知道你可能要走了吗?那么,你怎么打算的?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云都……”
提到工作,林茂人意兴索然般的拖长了声音说道:“这个地方,我呆了六年。两年市长,四年市委书记……现在要走了,回头想想却发现没有一点值得一辈子回忆的东西。六年中的差不多五年中,我为了市长、市委书记的身份,泯灭了本性,泯灭了感情,把自己变成一架工作机器,每天活在事业构成的单调生活里,一天天就那样过去了,却没有一天是为了‘林茂人’而活着的……”
郑焰红听着他的声音,没来由的一阵阵伤感,谁知林茂人却猛然间改变了语调,很激动般的说道:“直到……遇见了你……红红,你是我在云都最大的收获跟最大的成就。你信吗?从一开始认识你,我就仿佛失去了知天命的男人的镇定跟坦然,时不时就会像陷进爱河的小男孩一样冲动,有几次半夜想你想的太厉害了,我居然一个人开着车在你家门口的楼下默默地看着你家的窗户,想象着你正如同一个婴儿一般甜甜的睡着,我就会心里安定下来,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有时候想到你可能是依偎在范前进的怀里睡觉时,嫉妒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啃噬着我的四肢百骸,让我痛不欲生,恨不能冲进你家拉了你就走……”
“您别说了……”
郑焰红听得浑身发麻,一股又酸又热的液体仿佛梗在了她的喉头,让她难受的不得了。
“走……走……走啊!”
林茂人突然间感叹的说道:“这一次我的确是要走了!我已经从省里得到了确凿的消息,我要去别的市当书记了。离开了你虽然是不得已的,但是我却觉得这样也好,咱们呆在一起免不了会因为工作互相干扰,分开了也能够避免不该有的影响,我只希望你能够等等我,在我处理好自己的家庭情况之前不要嫁给别人,行不行?”
郑焰红听他居然这么说,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好端端的原本就是人家的老婆,说什么嫁不嫁人的?真是糊涂了。”
林茂人不屑的说道:“行了,你就别替你所谓的老公遮掩了,就他那点丑事我早就知道了,你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就凭你的魅力,不愁没有好多男人愿意追你,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9回公司开张
郑焰红心里其实很受用林茂人对她魅力的肯定,但是却故意一晒说道:“你这个人真不可理喻,我有什么好啊,被你说的跟稀世珍宝一样?还不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半老徐娘罢了!这么说你觉得调走并不是一件坏事?阿弥陀佛,这样可算是解脱了我的负罪感了,我一直以为你……唉!算了不说工作了,阿姨的病有没有好转啊?”
林茂人并没有在意郑焰红差点说漏嘴的那句为他调走抱有的负罪感是因为什么,而是想起了母亲自郑焰红走后,就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时不时的就哭天抹泪的叫嚷着要找他爸爸去,而且还不敢看见刘佩佩,一看到就喊头疼,弄得林茂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着刘佩佩年假还没过完就回云都了。
“我妈老是提起你,总是骂我不争气,好好一个老婆放走了,却把个妖精弄回家当神仙敬着。从你走了之后,她的病又严重了好多,但也不愿意回我家见到佩佩,就一直在茂玲家躺着……唉!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完我的麻烦,让她老人家如愿以偿的看到我把你娶进门的。”
提起母亲,林茂人很有些神色黯然,但是却满怀自信的说道。
郑焰红近乎抓狂般的看着这个自以为是到极点的男人,最后才无奈地说道:“林书记,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会明白咱们俩这辈子都不能结合的?就算我跟范前进因为他的无耻实在过不下去离了婚,咱们俩也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笃定呢?算了算了,我下午真的有会,要赶紧走了。”
林茂人却根本不去解释他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却也一直没有纠缠郑焰红,此刻听她说要走,也就真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下午有会,因为你要开的会是我主持的,那就一起走吧。”
郑焰红赶紧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跟你一起出现在会场!我走到路边让司机接就是了,你只管走你的。”
林茂人就宠溺的笑了说道:“宝,告诉我,真有那么烦我排斥我吗?这么些天有没有想过我?嗯?”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郑焰红再一次有了那种头重脚轻般的眩晕感,哪里敢回答,明知道他离得那么近,一句话说不对说不定劈头盖脸的亲吻就降临了,她急着赶紧离开这暧昧到极点的气氛,就故意把腰一弯,从林茂人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拉开门跑出去走了。
林茂人开着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车说道:“别走路了,我带你到路边行不行?”
郑焰红赶紧忙不迭的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您走您的,再见再见。”
说完,为了防备他追在后面被别人看到,赶紧拐到了一条不能行车的小路上,才算是摆脱了这次会面。
别看林茂人今天的态度依旧是非她不娶,但郑焰红走在碎石铺的小径上,心里还是比刚下车时畅快了好多,最起码林茂人对于离开云都的那种乐观态度让她感到自己的负罪感减轻了好多,而且,林茂人从带她上车到放她出门,一直没有强行的亲昵她,这种尊重让她也很是高兴。
当郑焰红哼着小曲走到路边的时候,还没等她懊恼居然忘记了给赵慎三打电话接她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她自己的车居然好端端的停在路边,看到她走出来,赵慎三默默地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小赵,你一直没走?”
郑焰红颇有些歉意的问道。
“也不是,心想你转不了多久,懒得来回跑了。风这么大你赶紧上车吧,中午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给,把这杯热豆浆喝了,胃里舒服些。”
赵慎三看着她上了车,把一杯热乎乎的豆浆从羽绒服里拿出来递给了她。
郑焰红看他怕豆浆凉了居然一直放在怀里暖着,十分感动,也就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车也就到了会议中心了,她走进去开会去了,赵慎三就跟秘书们一起在后排坐着等候,却猛然间接到了范前进的电话,他赶紧站起来走到外面接通了。
“小赵,我想明白了,双双还是跟你合适,她现在情绪不好,你现在马上过来劝劝她。”
范前进始终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声调,仿佛赵慎三是旧社会给他家当奴才的下人一样,可以任意的呼喝召唤。
赵慎三听得哭笑不得,心想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到了现在了居然还以一副主子的样子跟他对话,他心里恨不得痛骂范前进一顿,让范前进明白他赵慎三是郑市长的秘书,可不是他范前进的秘书,而且范前进吃剩下的饭菜就算饿死,他赵慎三也不稀罕去吃的!
赵慎三脏话差点出口,但想了想终究他是老板的老公,而且那个人在当今的社会上,绝对属于极品中的极品,乃是倒了身份永远不倒架子的**公子哥脾性,跟他较真只能把自己气死,也就把火气拼命往下压了又压,才平和的说道:“哦?范局长从哪里感觉我跟双双合适呀?昨天晚上你们俩不还如胶似膝的吗?怎么今天您就不稀罕她了?据我所知,双双心情不好的原因好像与我无关吧?为什么我要去劝她啊?难道我去了告诉她范局长您不会把她吃干抹净了不想买单吧?还是告诉她我赵慎三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王八,情愿替您把她给娶了?”
就算范前进脸皮再厚,赵慎三如此辛辣的讥讽他总能听得懂的,但是他毕竟是在平民百姓面前优越惯了,而且他一直认为赵慎三的确是他家的奴才一样,心想你一个二婚的小秘书,能娶到有房子又有美貌的双双已经是上天恩赐了,至于双双跟他的私情,他则很自然地认为无非跟赵慎三娶一个离婚的女人一样是个二手货色罢了,就赵慎三芝麻大的前程,还有的挑吗?
“小赵,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双双就算跟我在一起过又怎么了?还不是跟你娶一个离婚女人一样的效果吗?顶多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再找她也就是了!哎呀,你没有把你昨晚的誓言忘记吧?你们郑市长知不知道我昨晚去双双那里了?依我说你赶紧把双双娶了,我也可以另外再给你们一笔钱做双双的嫁妆,这样的话你们郑市长也就解除了顾虑,我们俩也就没事了。”
范前进说道。
“我没有权利干涉领导的私事,郑市长知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您自己琢磨吧。还有,请你告诉双双,我已经跟我前妻复婚了,让她再找好的男人嫁了吧,就算是您想跟郑市长玩劈腿也无所谓,只要您手段足够高,我一个小秘书管不着,但我也没义务替您收拾残局。领导正在开会,挂了啊范局。”
赵慎三平静的说完,挂了电话才恶狠狠骂道:“妈了个逼的,真是个二货!老子要娶你的女人,也是娶你猪屎蒙了眼看不到的宝贝郑姐姐,怎么会娶跟老子还没断就又跟你上床的小保姆呢?你想让老子替你儿子当便宜老子行啊,老子给范小虎当可以,却不稀罕去给你小姘头肚子里的小二货当!”
会议结束后,郑焰红出来看到的赵慎三就一脸的气愤,但什么也没说阴沉着脸只顾开车,她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摆出一副这样的脸色?谁惹你了?”
“唉!”
赵慎三郁闷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家范局长真能异想天开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可以保证以后不再找双双了,让我娶了双双打消你的顾虑……你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样的人呢?”
郑焰红一听气得满脸通红,破口骂道:“**的这个人简直是越来越混蛋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小赵。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
赵慎三赶紧劝说道:“郑市长,我刚才可不是为我自己生气,而是为你不值,更加怕你为了这件事气坏了身体,其实家庭无非是一个形式,如果需要维系就各过各的却不离婚就是了,那个男人那么无耻,顶多你权当白替你家小虎养个亲爹也就是了,让自己心里难受就不值得了,这还是小事,如果因为家庭原因影响了下一步的调整,可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郑焰红默默地想到了林茂人说的近期就要调整,他面对着那么对不起他的、已经离了婚的前期的无理勒索,尚且为了防止出现负面新闻而敷衍委蛇着,自己也很有希望再进一步成为常务副市长的,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范前进闹出离婚丑闻来呢?就算是责任不在自己,外人谣传起来,却还是很值得忧虑的啊!
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今天中午吴克俭劝说她的跟现在赵慎三劝说她的都是对的,就算是恨不得马上把范前进踢出家门,也要忍耐到调整过后才行。
她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这个家庭就彻底陷进了冷战状态,范前进明知道理亏也不敢搭理郑焰红,看她没有提出离婚就已经庆幸不已了,天天避猫鼠一般在家里灰溜溜的只想隐形,范小虎也因为目睹了他跟双双的丑态开始十分鄙夷的无视了他,更加拒绝双双到校门口接他,想带他去吃饭的举动,完全的站在了妈妈这一边。
家庭的事情不提,赵慎三却要在工作之余紧锣密鼓的操作他新公司的事情了,经过公司三巨头的一致商议,招工的细则、营业执照的办理也都逐步到位了。临近开业前夕,有一天方天傲为了尊重乔远征,瞒着朱长山带着赵慎三跟流云特意去了一趟省城,跟乔远征说明了公司的事情以及有乔百分之十的股份的事情。
乔远征又不傻,省里关于暗中放松民间信贷控制力度的绝密消息原本就是他透露给方天傲的,连这个生意的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此刻一听给他百分之十的干股,自然心里十分顺畅,略微谦让了一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关于公司的运营,乔远征毕竟手面活一点,既然现在有了自己的股份,他自然是分外的关心,当即提议说虽然信托投资属于换汤不换药的民间信贷,但名目换了,也算是新形势下新兴的产业,而且现如今对银行的调控已经开始,房贷正成了一块看似香味扑鼻却没人能吃的红烧肉了,在此银行跟开发商都忍受着相思的饥渴却没有媒妁的情况下,他们的公司应运而生,正是给暗送秋波的银行跟开发商两家雪中送炭,所以可以适当利用一下媒体的力量,把公司的营运形式用公益化的面貌出现,说不定能够带动官方的参与跟支持,这样的话,可就给了公众大大的一个诚信度,生意还不是很快就财源滚滚了?
这一番点拨,还真是让原本没想弄那么大动静的方天傲跟赵慎三惊喜不已,三人详细的商议了怎么行动,乔远征就说他可以让省电视台经济频道给他们拍一个专题片,还可以让省报也出一个消息,至于市里的协调,就交给赵慎三了。
果不其然,“二号首长”一出马,自然是一路绿灯,省台经济频道在黄金时间专门播出了这期以“新形势下新产业”为主题的专题片,煞有介事的邀请了经济类的专家讲评,从社会经济背景开始谈起,一直说到房价因为地价以及建材的价格无法降低,楼市的价格必然水涨船高,投资房地产属于稳健性理财,最后才讲评到信托投资行业在早些年的储金会等民间融资企业灰分湮灭了十几年后再次产生,其创业者的勇气胆略丝毫不亚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愿能够顺应社会的大趋势,在百业俱兴的商界站稳脚跟。
紧接着,省报也刊出了同样性质的文章,让大众对这个还没开业的这个行当产生了一定的印象,然后赵慎三又在市内多方运作,联系了好几家大银行,拿出报纸以及电视专辑说服他们,这几家银行也都是手里有钱放不出去的主儿,看有人愿意替投资者担保自然喜欢,也就先后表示愿意跟他们合作了。
终于,赵慎三春风得意的等来了新公司开张的大喜日子,正月二十六,原本就是一个好日子,更加十分巧的是星期天,他兴冲冲来到了云田大厦,看着流云身穿合体的主管服装仪态万千的站在那里,招收的工作人员也都穿着一样的工作服各就各位。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0回情似流水脉脉流
最让赵慎三感到欣喜的是,还没等他们的“大顺昌信托投资公司”开张的鞭炮响起来,朱长山介绍来的客户们就已经围满了,他们都是急等着银行贷款到位继续工程的房地产商们,银行骤然间停止了房产信贷,这跟扼住他们的咽喉一样让他们窒息,要知道现如今还有哪家企业能够财大气粗到一下子有上亿的流动资金周转?还不都是拿地抵押贷款开始奠基开市,然后用模型发售收取一部分购房户的预付款,加上银行贷款开始建房,然后再卖房再还款,借壳生蛋一步步发展的?一旦银行停止这项业务的话,十有**都是运转不下去的。
前段时间,这些大佬们的确都是惶惶不安的,要知道后续资金如果跟不上,那可就是顷刻间停工歇业,烂尾楼将遍布云都大地了,谁知天不绝人,居然有了这么大气派的担保公司出现,只要他们拿着正在开发的楼盘手续过来抵押,就能通过他们从银行继续贷出款子来,这不是雪中送炭是什么?
赵慎三回来之后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官方出面剪彩,因为他明白再怎么说这声音还是私下进行的,如果太过张扬的话,日后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那可就脱身都难了!
所以,今天的剪彩活动并没有什么政坛人物出现,仅仅是赵慎三利用自身的说服力邀请了几家银行的领导参与,但这已经足够了,有了急着用钱的房地产商,又有了手握重金急着希望毫无风险的贷出去的银行领导,更加有他们大顺昌这道双方都信任的减压阀跟拉皮条的,何愁不一拍即合?所以没多久,银行跟商家就一对对的开始洽谈业务了,流云如同一朵炫丽的祥云一般在交易大厅里飘来飘去,看那两个人谈得差不多了,就笑盈盈带他们工作室签订协议,业务员们也是忙碌的四脚朝天,到了中午吃饭去的时候,单子就已经收了厚厚的一摞了。
方天傲自己就是一个半仙,自然是从公司布置到时辰的选定一一神乎其神的安排妥当了,还曾经很得意的给赵慎三大讲了一通他在公司的布置上,把原本的界墙全部打掉,按照入口小,里面大的格局,又别出心裁的把整个接待大厅的墙壁上贴成了类似于龟壳的图案,最里面还煞有介事的用一个小小的杂物间收了个小尾巴,布成灵龟吸水的风水阵装修好了公司,就等着财源滚滚而来了。
今天的开门红状况让方天傲更为自己的易学水平得意不已,不停地跟赵慎三吹嘘日后会更加生意旺盛、日进斗金。可是很奇怪的是,今天是公司开张的大日子,作为股东三巨头之一的朱长山却突然声称有急事没来参加,这让赵慎三心里略微有点不安,但是也很快就被大好局势冲散了。
虽然对外界仅仅作为公司老板方天傲的朋友出席了应酬活动,忙碌了一整天的赵慎三在周一上班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初次成为一个大老板的亢奋跟喜悦之中,他勉强按捺着对于昨天开门红的生意状况的激动,保持着平静收拾好办公室里的一切,等待着郑焰红来上班。
郑焰红出现的时候状态并不好,赵慎三看着她冷冰冰的脸色,又看着她没有睡好留下的黑眼圈,暗暗猜测可能是周末范前进负荆请罪未果,但依旧引起了她的愤慨,感叹着家庭的争斗就是如此,无论是强势的一方还是弱势的一方,都会一摸一样的受到同等的伤害,所以,夫妻之间的战争是永远没有赢家的。
但是郑焰红却并没有领会赵慎三心疼的目光跟小心翼翼的伺候,她阴沉着脸坐了下来,把手提包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把赵慎三叫进了办公室,直截了当的问道:“小赵,乔处长那个朋友在云都开了一家信托投资公司?你是不是参股了?”
赵慎三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她居然会知道,第一反应是可能她仅仅是听昨天参与开业仪式的人议论说他帮忙应酬很是投入,猜测而已。就想也没想的抵赖道:“没有呀,我仅仅是帮助方老板招待客人罢了,他毕竟是外地人,昨天去了不少云都的领导干部,我……”
“行了!你现在可以了啊,翅膀硬了嘛!居然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一声了?是啊,你仅仅是我的秘书,不是我的私人专属品,所以八小时以外可以成精了对吗?行行行!你出去吧,我不问你了,反正现在领导干部利用职权参与企业运营,拿干股牟利查的很严,你既然喜欢搞这种事情,那就最好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好自为之吧!”
郑焰红一听他抵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说完,就驱赶起赵慎三来。
赵慎三这才知道坏了!通过这几年的亲密接触,他已经完全摸透了郑焰红的脾气,知道她是一个最不喜欢伪装的女人,在官场上勾心斗角已经让她违背本性十分的疲累了,但凡能够真面相对的时候,就绝不有意识的耍弄玄虚,特别是在自己人面前,最是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她这样的反应,很明显是受了伤害了!
“郑市长,也不是我想瞒着您,而是方老板一再嘱咐……”
赵慎三赶紧低下声音开始解释。
可是郑焰红却已经怒不可遏了,从她在内心深处把赵慎三当成自己人之后,就一直印象着赵慎三什么事情不经过她的同意都不会自作主张的,她也就慢慢地习惯了这种权威感,可是昨天在范前进苦苦哀求她原谅未果之后万般无奈,居然找来了黄向阳,也就是朱长山来帮忙劝说她的时候,她意外的听朱长山说起了这个云都市这些天炒作的沸沸扬扬的《大顺昌信托投资公司》居然是包括他在内的三个老板合开的,其中就有把她瞒的严严实实的赵慎三!
这一下郑焰红可真是觉得深深地受伤了,她万没想到现如今居然连赵慎三都敢背着她搞这么大的动作了!这就让她不仅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就连她心头一直萦绕着的情感上能左右一个男人的优越感也被打击的荡然无存!这样一来,朱长山替范前进进行的劝说反倒起到了歪打正着的作用,郑焰红心灰意冷之下对感情极度灰心,更加觉得世上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关键时刻一个也指靠不住,就万念俱灰般的答应了不跟范前进离婚,心想如此凑合一生也就罢了。
今天到了班上,她一进门就看到赵慎三眼底眉梢都压抑不住的春风得意,心里更是恨的无可名状,开口相询已经是给赵慎三最后一个坦白的机会了,如果他坦然承认了,再告诉她临时决定加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顶多她也就是骂他几句也就罢了,谁知道他依旧咬紧了牙关抵赖,也就让她彻底灰心,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赶走了事。
听着被证实之后才无奈地承认了参股,并且开始解释,还毫不诚恳的把责任推到方天傲身上,郑焰红心想你既然因为外人的一句告诫就瞒着我,那更加心意不诚了,就不耐烦的再一次打断了他说道:“行了行了,既然方老板不让你说你就别说,省的走漏了风声影响你们赚大钱。我无非就是你的上司,你的私事不用告诉我!走吧走吧,出去!”
看着郑焰红头都不抬连连挥手,好似赶苍蝇一般驱赶着他,赵慎三心里越发的不知深浅了,有心死皮赖脸的继续解释,谁知道卫生局长冯巧兰却笑盈盈走了进来。轻声地叫了声:“郑市长,我过来了,咱们现在就走吗?”
赵慎三这才想起来过了年之后,卫生局就启动市红十字会的慈善捐款,搞了一个为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免费做心脏手术的名为“为心而动”的慈善活动,今天上午是启动仪式,诸多媒体都要参与宣传。这是上周五就约定好的,郑焰红作为分管卫生的市领导,自然是要参与讲话的,他赶紧帮郑焰红准备好了会议的相关文件,仔细的装进她的手提包里自己拎着,等候在门口。
冯巧兰通过上次跟乔远征的接触,揭开了笼罩在她跟他老公头上的官场迷雾,才从容的应对过去了一场潜在的危机,对赵慎三现在是感激不已。
在官场商摸爬滚打多年,冯巧兰是一个修炼到连头发梢都是空心的一般的女人,怎么看不出来郑市长跟赵秘书的气氛不对呀?但她倒也没想到郑焰红对赵慎三的怒气很大一部分是觉得被他当成外人了的一种受辱感,还以为是赵慎三办的差事哪一点不如郑焰红的意了呢,想凭借自己跟郑市长关系熟稔,想说点工作之外的事情帮忙缓解一下气氛,就笑着说道:“赵科长,昨天我弟弟回来说在那个大顺昌公司开业的典礼上看到你了,那老板是你朋友呀?”
赵慎三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位姑奶奶明明是好心却偏生哪壶不开提哪壶,啥话题不能说偏偏就说起这个?自己伺候这位祖宗正为这事怄气呢,这下恐怕会更加糟糕!
果然,郑焰红的脸色更加黑丧下来,走到赵慎三跟前一把拽过自己的包说道:“今天你不要跟我过去了,办公室不是贴出来通知让闲着的同志都去栽树吗,你去吧!”
其实像应景栽树这种事情,主要领导的贴身工作人员是不需要参与的,去的一般都是通信员、一般文员一类的二线科室人员,可是郑焰红今天却着实腻歪了赵慎三,连看到他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也就一句话剥夺了他跟着开会的权利,把他发配到山上去栽树了。
冯巧兰惊愕的看着赵慎三,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要知道跟着领导的秘书们,说好也好,那就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可以借助这个优势办好多别人办不成的事情,更加能够别别人容易的得到一个好的发展桥梁。可是说不好也不好,那就是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就很可能被打入冷宫,要知道你作为一个贴身伺候领导的人,这个领导不要你了足以说明你不可信,别的领导自然不会用你。这个领导喜欢你却没有带你走,别的领导又会觉得不敢用你,生怕你跟前任领导太过贴心会对他不利,所以很有点旧社会妾室的味道,只有拼命让主子喜欢到离不开的地步,一辈子不失宠,然后等主子良心发现给他一个前程就算是功德圆满了!成功的例子也比比皆是,比如吴克俭,但是不成功的例子也更加多,那就不胜枚举了。
赵慎三窘迫地笑了笑,当着冯巧兰,解释固然很傻,强行跟上去也更加显得自己太过有恃无恐了些,如果郑焰红逆反起来,当着冯巧兰的面训斥他的话,可就更加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也只好留了下来,走到办公室里,跟那些二线人员一起去种树了。
那些二线人员哪里知道他是被放逐了,还以为郑市长要作秀,给别人一个领导派身边人身先士卒的表率,都是争着奉承赵慎三。但是机关里却是存不住秘密的,廖远方现在在办公室又成了一个发了霉的弃妇,除了有时候刘明军喊他跑个腿干什么的,根本就没人用他,正闲着一条长舌头无所事事呢,一看到赵慎三也来种树,立刻蝎蝎螫螫的跑去汇报给了刘明军。刘明军也很有意思,他一向对郑焰红特殊的社会背景有所忌惮,心想这样一来,别的副市长的秘书如果不去可就有点官僚了,就让办公室给所有的领导都打了电话,特意告诉他们郑市长秘书赵慎三已经过来参加了,询问他们是否能让秘书参与这次活动。
这样一来,可就成了一件人人腻歪的事情了,要知道这些领导们早就习惯把秘书当成了一只手一只脚,甚至是半个脑袋,而自身独立在机关生存的能力已经退化掉了,现在一下子把他们的身体弄了半拉过去,哪一个不是气哼哼的满肚子不情愿?但是机关里就是如此,只要有榜样,就一定要跟风,要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素质太低了吗?
郑焰红却也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跟赵慎三怄气,偶然间发了一句脾气,用体罚来惩治赵慎三的不忠诚,却导致的政府大楼里无数的领导都成了残疾人,这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了。
种树的山也到不算太远,但是站在风地里吹着原本就不好受,再加上赵慎三一肚子的忐忑,更加觉得有一种“叹天地之悠悠,独伧然而泪下”的悲怆之感了!可是就算他已经是如此可怜了,老天却依旧觉得对他的惩罚不算到位一般,因为他当了出头鸟而被迫不得不从空调暖气齐全的暖烘烘办公室里出赶出来,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荒山上喝西北风的别的领导的秘书们,无不用一肚子的火气对他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别的领导秘书倒也罢了,毕竟有素质在那里,平常跟赵慎三交情也过得去,更加碍于郑市长的面子,就算说两句怪话也无非是不伤大雅的玩笑式讽刺,可是那个被醋泡了多半年的廖远方那张嘴可就没那么积德了,阴一句阳一句的在那里跟所有他能够够得着说话的人都说了赵慎三是多么这山望着那山高,还不是看吴克俭下去当区长了,高市长跟前没有秘书了,现在拼命表现一下想一步登天呢,他赵慎三有目的来作秀倒也罢了,却连累的大家都跟着一起倒霉,简直是损人不利己的混蛋了!其实廖远方怎么说也算不上一线人员,就算是赵慎三今天不出来种树,他也断然没有福气坐在办公室吹暖气的,但是他那张嘴左一扭右一歪的喋喋不休,也就仿佛比任何人都愤恨赵慎三了。
虽然别的秘书哪一个都不傻,也都有自己的渠道明白赵慎三根本就没有这个跟高明亮的可能,更加用膝盖都想得明白赵慎三能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郑市长的命令使然,但是今天谁不是一肚子怨气?大家都没有向郑焰红发难的资格,也就故意纵容了廖远方,唯恐气得赵慎三不狠,故意走过去恭喜他,说等他当上了高市长的“二号”大家都要给他贺喜呀,以后弟兄们要跟着他混呀等等,这就更让原本就百爪挠心般的赵慎三恨不得把手里的铁锹朝着廖远方那张妩媚的太监脸恶狠狠劈下去了。
从一大早天就阴冷阴冷的,此刻居然又开始飘起雨夹雪来,山上的风又冷又硬,刀子般卷着雪粒打在早就冻得发木的脸上,还是尖锥锥的刺疼,一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就开始骂骂咧咧的怨天尤人了,强忍着明枪暗箭以及大自然的冷风凄雨,赵慎三真有一种“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感觉了,他好容易应付过去了栽树的差事,一听到领导说了声:“收队!”
简直有一种大赦得释的感觉了。
回到单位,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中午山上倒是有办公室的人送去的盒饭,可是送到山上已经冰冷了,油腻腻的杂烩菜都成了冷硬的猪油块子了,看着就毛骨悚然,吃惯了金波玉粒的天子近臣们谁能咽得下一口啊?无非是一人端一盒等着电视台录过像就倒掉了。赵慎三自然也是一口都没吃,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头晕眼黑的坐倒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
郑焰红上午主持完会议之后,自然是陪着省卫生厅跟省红十字会的领导们吃了午饭,等把领导们都送走之后,她才略微带点酒意回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裤腿上沾满了泥巴、满脸疲态的赵慎三伸长了腿躺在椅子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心里一软,也就没有叫他,自己走进办公室去了。
听到门响,赵慎三猛的惊醒了,迷糊间一下子跳起来,仔细一看郑焰红已经进屋了,赶紧跑进去帮她倒了水,看着她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的,也就讪讪的放下水又走了出去。
“小赵,计划书做好了吗?卫生局已经把符合条件的病童名单给我了,你附上咱们的财政预算,等下找高市长签字去。”
郑焰红却叫住了他,冷冷的吩咐道。
赵慎三赶紧答应着计划书弄好了,回转身接过了那份名单,忍了几忍还是觉得索性冒着被她骂的风险说明白为好,省的两个人老这样呕着难受,就奓着胆子自顾自的说道:“郑市长,还记得您问我帮您准备的给吴处长的礼物钱是哪里来的吗?当时我就告诉过您,这些事情不用您操心,我也不会自己掏腰包的。其实……像这样的非公务性支出我是没有法子拿到办公室报销的,自然需要另外想法子处理。所以,有时候在外面参与一些绝对没有风险的买卖也是很正常的,这种事所有领导的身边人都在参与,不想让您知道是因为……”
郑焰红听他突然提起给吴克俭买礼物的事情,原本不明白他要讲什么,此刻才听明白了,更加勃然大怒了:“哦,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参与企业牟利是为了给我赚取非公务性支出呀?那好吧,你赶紧去退股,你替我花了多少钱给我列个清单,我一分不少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赵慎三被她堵得心里发急,就不管不顾的说道:“郑市长,请您让我说完行不行?就算是你要毙了我也要让我申辩一下的吧?我也没说自己搞这些事情完全是为您啊!只是想要说明一点,咱们仅靠工资是不能维持正常开销的,更何况咱们的开销也是为了工作,也没理由让咱们自己用工资来顶的!常言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您也罢我也罢,谁能在这个办公室里做一辈子啊?等咱们走了,能利用的资源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吗?咱们就算是两袖清风地走了,也没人为咱们树碑立传呀?跟您这么久了,我行事的严谨您还不明白吗?什么时候敢违背法律去拿不敢拿的钱?难道我不明白我的一言一行都密切跟您相连吗?我又怎么会舍得因为我的不慎连累了您呢?就算是这样,我也小心了再小心,要知道没事情便罢,真有了什么事情,什么也比不上真真正正的不知情理直气壮的多,我参加这个公司就不想让您知道,也是为了一旦有什么差错,我能够一个人自作自受,让您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然无恙!所以,我没有告诉您,却并不是像您说的那样翅膀硬了,能够一方面打着您的旗号去吃干股牟利,另一方面又把您蒙在鼓里的无耻小人!我赵慎三明白自己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是有一点我却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那就是今生今世,我任凭自己下地狱上刀山下火海,也断然不会对您离心离德的!好了,我解释完了,信不信的您看着办吧,如果您不信任我了,大可以把我退回办公室,再找一个秘书伺候您。我去高市长那里了。”
赵慎三这番话说完,怀着一腔悲壮转身就想走,没成想身后传来一声脆笑:“哈哈哈!小样还急了!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裤子,就这样去见高市长?我可跟着你丢不起那人!”
赵慎三一听郑焰红的笑声跟她的揶揄,就明白她终于是原谅了他,心头聚集了半天的委屈跟恐惧此时才融化了的冰雪一般弥漫上来,慢慢的转过身,泪眼朦胧的看着郑焰红,哽咽地说道:“……郑市长,我一直以为……咱们俩之间是不会存在信任危机的,请您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耐心听我解释完了再做决定好不好?有一句话请您记住——这个世界哪怕所有的人都会背叛您,也会有一个人永远跟您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就叫赵慎三!”
说完,他眼中的泪终于纷纷而落,慢慢的转身,沉重的走出去了,却把愧疚又留给了郑焰红。
郑焰红默默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忍不住亲自站起来走出去看时,却看到赵慎三正在那里用湿毛巾擦他的裤腿,就笑着说道:“上午栽树舒服吧?呵呵呵,肯定很诗情画意。”
赵慎三得到了她的谅解,心里十分开心,却故意幽幽的说道:“是啊,感谢您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表现,因为您的恩赐,上午政府这边所有领导的秘书都被我带动的上山栽树了,大家纷纷表扬我高风亮节身先士卒,并且推测我可能是看吴处长下去当区长了,想表现一下去伺候高市长。郑市长,如果我走了,您希望谁来接任我?”
郑焰红满脸揶揄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迟疑的问道:“你说什么?别的领导秘书也去了?为什么?”
“因为我去了,刘主任生怕别的领导会埋怨他没有通知到位,所以他告诉所有的领导们我去了,问他们的秘书去不去?大家就都去了。”
赵慎三平静的说道。
“哎呀坏了!这下子我可要被骂死了!”
郑焰红叫苦不迭的说道:“都怪你这个混蛋做事情不经大脑,要是早点告诉我不是没事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分不清好歹吗?要你没来由的用瞒着我来保护我?”
赵慎三不做声了,他整理完裤子就拿着东西去了高明亮那里,高明亮因为快走了,也就没有再找秘书,虽然吴克俭已经宣布了要下去,他却还没有放他上任,所以赵慎三一进门就被吴克俭迎接住了。
两个人低声的在吴克俭办公室说了情况,吴克俭拿着报告进去让高明亮签,高明亮一看是郑焰红那边的报告,就说道:“这个报告里面有几个地方我不太明白,你告诉郑市长,让她过来一趟我当面问问她。”
吴克俭出来说了,赵慎三不敢怠慢,赶紧回去报告给了郑焰红,郑焰红也就随即上了十六楼,来到了高明亮的办公室里。
“高市长,关于那份先心患儿救助报告,您有哪些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您听。”
郑焰红恭敬地问道。
“哦,焰红同志请坐,我就想问问这些救助资金是发放给被救助家庭,还是由卫生局监管只对准医院支付医疗费用?”
高明亮很显然是想借此事见见郑焰红,就问了一个报告上写得很清楚的问题。
郑焰红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对准医院的,等手术做完后,后期的治疗款可以酌情给患儿的监护人,这个还有附带的详细救助条款,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秘书送过来您看看。”
“算了算了!呵呵,其实我也就是问一句,你办事情我很放心的!对了焰红同志,近期省里都在紧张的酝酿调整,你有没有什么消息呀?”
高明亮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因为上两次郑焰红遇到问题的时候他的无能为力,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跟这个女人今生无缘了,但是临走的时候,却也依旧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也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把郑焰红叫来关心一下。
郑焰红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但凡调整来临的时候,都是关心则乱,我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这次又没有什么动一动的想法,也就没有费心去打听,不管怎样,谢谢高市长关心我。”
高明亮听着她恭敬却又客套的话,心里暗暗感叹两人连毫不设防的对话也难以保持了,就叹息着说道:“唉!是啊,政府干部就像一条河,川流不息的周而复始,这几年咱们有缘聚在了一起,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分开,那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见面了……”
郑焰红感受到了高明亮真切的伤感,也有所触动,就喟叹道:“是啊……咱们都是不自由的人,不过经常动动也不错,最起码是越动越靠前嘛!”
高明亮突然笑了:“呵呵!你这句话有意思!小郑,但愿咱们都能应验了你这句话!你不是外人,我不妨告诉你真话,我这次要走了,你都猜不到我会去哪里?以后咱们说不定还会打交道的。”
郑焰红倒是还真不知道高明亮会去哪里,就好奇的问道:“您不是调到别的地市做书记了吗?还能去哪里啊?”
高明亮意兴索然的说道:“原本是这样的预兆,可是我也才得到可靠消息,说我回省里了,具体去哪个系统还没决定,但是绝不会去别的地市了。”
郑焰红暗暗吃惊,但是还是赶紧乖巧的笑笑说道:“哎呀那多好啊!您家原本就在省城,回了省直多好啊,恭喜恭喜!那以后还真是继续做您的下属呢,不过到了找您照应的时候,可不许假装不认识哦!”
高明亮深深地看着郑焰红说道:“会吗?你明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假装不认识你的。小郑,其实……我一直在心里……把你当妹妹的,也希望你不要误解了我,然后疏远了我。”
郑焰红嫣然一笑说道:“明白的高大哥,今后有你在省里,我可就更加放心了。”
高明亮明白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看着郑焰红巧笑嫣然的样子依旧心头乱颤,但是却也勉强摆手说道:“行了,别恨我就行。你去忙吧,等下郝远方同志还要过来谈事情,回头等我在省里安顿好了再专门见面谈吧,到了那时候咱们就不是上下级关系了,呵呵!”
离开了高明亮的办公室,郑焰红的心里也掠过一丝丝伤感,觉得无论这个男人如何的卑劣,但总归还是真心喜欢她的,既然所有的情感交集都已经随着他的离开烟消云散了,那么爱也罢恨也罢都算了吧!
慢吞吞下楼回到自己屋里,赵慎三却在那里悄悄地吃饼干,看到她进来,赶紧狼狈的把没嚼碎的饼干咽了下去,登时噎的伸着脖子咳嗽。
“中午没吃饭吧?我刚才路过办公室,听到一个秘书在骂,说中午的盒饭喂猪猪都不吃。”
郑焰红泛起一阵温柔,就温和的问道。
赵慎三笑笑说道:“是的,大肉杂烩菜,凉了的确不能吃,回来只顾得担心你还要不要我了,也不觉得饿,刚才通过考验了,这会儿才觉得饿的心慌,就把给您准备的饼干偷吃了。嘿嘿,没想到还被您发现。”
郑焰红看了看,赵慎三吃的饼干果真是她最喜欢吃的那种奶味曲奇,她每天是拉开抽屉就能发现,却从来没去留意是怎么来的,现在一想也的确只能是赵慎三悄悄帮她放好的。
“你先走吧,赶紧回家换换衣服吃点热饭,我等下也就走了,下午没什么事情了。”
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期望的看着她说道:“郑市长晚上没什么事情吗?我想跟您一起吃饭,然后谈点私人的事情,行吗?”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1回再进花都
郑焰红愣了一下,看着赵慎三问道:“哦?你想吃什么?”
赵慎三刚刚贸然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的确很是忐忑,生怕郑焰红非但不答应,还误会他得寸进尺,但看她并没有断然拒绝,心里一阵暗喜,觉得信心多了几分,继续大着胆子说道:“花都的海鲜疙瘩汤味道不错,天冷吃了胃里也暖和,您有兴趣吗?”
郑焰红一听,第一反应是脸红了一下,然后什么话也没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赵慎三心里一凉,明白她这是拒绝了,也就垂头丧气的收拾好了东西,等郑焰红出来了一起下班了。
他跟小严一起把郑焰红送回家,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进去了,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也懒得怀着这一腔坏心情回家去,就在广场门口下了车说他在这里有事,让小严自己走了。
沿着广场徜徉了一圈,赵慎三依旧觉得脑子跟一盆浆糊一般分不清悲喜哀乐,更加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家去,就索性一个人去了花都找了个房间住下,打电话点了一盆子海鲜疙瘩汤让送进房间,刚盛了一小碗喝了一口,电话就响了,他一看居然是郑焰红的,惊喜的接听了,那女人柔媚的说道:“不是说请我喝海鲜汤吗?在哪里?”
“哦哦,我在花都606房间,您在哪里呀?”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
郑焰红却没再说话,奇怪的把电话给挂了,赵慎三愣愣的想也许她正想来又有什么事情了吧?那么会是什么事情呢?正当他猜疑的时候,门铃响了,他一种惊喜的预感升起来,跑过去就趴在猫眼上看,果真是郑焰红站在门口,就赶紧拉开了房门让她进来了。
郑焰红脱掉了外套,赵慎三赶紧接过来挂了起来,她深深地嗅了嗅说道:“啊……好香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汤?我尝尝……”
说完,走过去端起赵慎三用过的碗跟勺子,毫无顾忌的就喝了一口。
赵慎三呆立在衣架边,然后,他的眼圈就红了,慢慢的走到郑焰红坐着的沙发边上,慢慢的蹲下去跪在了地毯上,把头放在女人的膝盖上,抱着她的两条腿,猫一般一动不动。
郑焰红很是受用他的依赖,笑着说道:“傻瓜,不是饿吗?干嘛不吃了?”
“姐……”
他沙哑的叫道。
“嗯?”
“以后不许怀疑我,更加不许不要我行不行?”
委屈的倾诉。
“行!我知道我今天错了,委屈了你,要不然才不过来找你呢!”
她爽快的说道。
“姐……”
“嗯!”
“记住,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的!”
动人的告白。
“我信!”
“哼!那我就要惩罚你了,为了你今天对我的质疑!”
他突然变了脸色,抬起头夺走了女人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探起身子猛的搂住了她,二话不说覆盖上去,瞬间把她吻的气都喘不过来了……
郑焰红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还没等她调整好情绪挣脱,他已经难以忍耐般的在沙发上把她扒了个精光,干脆利索的就再一次攻陷了她……
对这个女人深入骨髓般的痴恋让他始终对她的身体处在一种极度的饥渴状态下,虽然饿了一天,但丝毫不耽误他用近乎痴狂的精力把她折腾的连连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那身子也被他连续的进攻弄得越发的柔软,最后,居然没了骨头般的把整个上半身都从沙发上仰了下去,尽力的用下半部身体紧密的贴合着他的动作,跟他一起一次次冲上极乐的巅峰。
当身体被彼此喂饱之后,那盆海鲜汤都变得冰凉了,但赵慎三却饿极了,香甜的一连吃了好几碗,反倒是被他弄得骨软筋酥的郑焰红浑身无力的躺在那里,根本没有丝毫的饿意。
吃完了饭,赵慎三心满意足的抱起女人一起泡进了花都最闻名的温泉浴盆里,哪里舍得放下她?让她坐在怀里抚摸着她笑着说道:“怪不得人家诗里说‘温泉水滑洗凝脂’,看我的宝贝这肌肤在温泉水里一泡,简直比凝脂白玉还要温润顺滑,我简直爱死你了!”
说完,他低下头痴迷的亲吻着她丰盈的乳,感觉到人世间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
郑焰红一直懒洋洋的闭着眼,任由他怎么摆弄她,更加同时也享受着他的**。她始终明白,世上的男人,也只有赵慎三才能够摸透她最喜欢他怎么样,更加能够每次都让她达到那种****的快乐,而她家庭的状况更加让她正值妙龄,正是妖娆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能滋润她的男人,所以干渴是必然的。
赵慎三今天开口相邀,她当时是真心实意的抗拒的,但是回到家之后,却又因为小虎自从看到父亲跟双双的丑态后,自动要求寄宿而住在了学校,范前进也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屋子里里里外外的走动着,走到哪里都觉得被搅动起来的空气里都充满了寂寞,换睡衣的时候自己抚摸着自己依旧那么诱人的身体,越来越觉得有一团火焰在心底暗暗地燃烧着,仿佛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会把她慢慢地焚烧成灰烬一般。
她想着就算是等着范前进回来,依旧不愿跟他涛声依旧,就不由自主的身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身体……谁知道猛然间,第一次在办公室做这种事被赵慎三恶狠狠收拾的情形浮现在脑子里,就无比的怀念起在赵慎三身子下面时那种实腾腾的感觉了……
她依旧在拼命的压抑自己对赵慎三身体的思念,因为她还是不愿意把情人跟秘书混在一起,但是,那种焦渴已经让她的身体起义了,头脑的阻止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终于,她猛的一咬牙,飞速的穿好衣服跑出门打了个车就去了花都,心想赵慎三也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男人,这么久了也没有仰仗跟她身体的越轨而在事业上越轨,那就赌一赌吧,如果他在没有得到她的承诺的情况下等在花都就跟他疯狂一次,如果他不在也就死心了!
结果,就发生了刚刚那场让她彻底满足的运动了……
赵慎三看她动也不动的紧贴着他,越看越爱,更加觉得怀里这个女人根本不像上司、姐姐,而是一个依赖他的小娃娃,一阵阵宠溺心起,就温柔的帮她洗着身体头发,把她伺候的动也不用动就干干净净了。
泡到两个人都浑身发红的时候,赵慎三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郑焰红跳出了浴池,帮她擦干了把她裹进了被窝,温柔的抱着她拍着她哄着她让她睡觉。
这一番又是吹头发又是擦身子的,反倒把郑焰红的睡意给弄没了,她就问道:“三,你真的跟你前妻复婚了?双双现在怎么样?”
赵慎三最爱的就是女人外表强悍却内心柔软的如同白嫩的豆腐,就溺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行了小傻瓜,别惦记双双了,她好着呢!有范大哥时不时的过去照顾她,她还能坏到哪里去?至于我的家……我觉得就算再娶一个女人,我心里也断然不可能有地方容纳她了。既然没有爱情,家里需要的无非就是个老婆,省得别人说我有毛病,更加安慰老父母的心情,让孩子有个母亲疼爱罢了,这样的话,倒是谁都没有前妻更合适,所以我决定复婚了。”
郑焰红听得心里一阵阵发热,却故意傻兮兮问道:“哦?为什么说你的心里没地方容纳别的女人了?”
“唉!小傻瓜,被你装得满满的了,没有丝毫的缝隙可以容纳别人了!”
赵慎三幸福的叹息着说道。
“哎……三,其实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很矛盾,总是舍不了你这个伴侣,却又在工作上也离不开你,更加觉得你两者都兼任十分不合适,到现在都没想出法子解决。”
郑焰红叹息着说道。
赵慎三突然说道:“为什么不能兼任?你在担心什么?是唯恐别人看出咱们的关系呢,还是唯恐我持宠生娇?咱们俩现在这样子也好久了,您看出我在这两个方面哪里做的不到位吗?”
郑焰红想了想,赵慎三还真是这两样都做得非常到位,在班上对她那是恭敬有加,连一丝一毫暧昧的眼风都不曾有过,更加别提什么持宠生娇了,人家的秘书当得稳稳妥妥,谁都挑不出毛病的。
“呃……那也不好吧?”
郑焰红明明自己都动摇了,却依旧嘴硬的怀疑着。
“呵呵,好吧好吧,只要你觉得不合适,我就可以还是忍住自己的感情默默地当你的司机,只是你什么时候觉得心里苦了,孤独寂寞了的时候,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变身成为你的大哥哥的行不行?乖宝贝。”
赵慎三根本不跟她争执,反正他摸透了她的好强脾气,就算明知道错了,嘴头子上也不会承认的,有了今天的这一次,就会有法子再让她来第二次、第三次……
“嗯……”
郑焰红心满意足的呢喃了一声,看着赵慎三俊朗的脸,居然主动吻住了他,两人痴迷的又吻了一阵子。
“你参加方老板那个公司,是不是前景很好呀?”
郑焰红平息之后问道。
“是的,其实这个公司是乔远征处长在背后撑腰开的,乔处长本人也拿的有股份,只是方老板谨慎,不让告诉朱大哥罢了。对了,你知道我参股是不是朱大哥告诉你的?我想了一天了,终于想明白问题出在他身上了。”
赵慎三上午吹着冷风才想起这个疏漏来。
“嗯,是他说的。昨天范前进把他找来劝说我的,他告诉我你们在做生意,还说你野心十足,让我不要太过信任你。”
郑焰红毫不设防的说道。
赵慎三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怪不得他昨天都没有参加剪彩,原来是去你家了啊!朱大哥这人……挺让人摸不透的。”
“切!我明白他始终没有消除对我们家的恨意,但是又能拿我怎么样?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我也只能是接受他这个哥哥了。”
郑焰红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慎三很是好奇黄郑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郑焰红自己也说不清楚,总是说两家的父亲可能有误会导致了朱长山父亲的死亡,但朱长山又从某种程度上算是郑家的养子,纠结的不得了。
赵慎三也就不再问这件事了,很开心的说道:“我想再买一套房子收拾一下,咱们什么时候想在一起了不用来宾馆,看大顺昌的发展势头,估计六月份就可以了!”
郑焰红此刻也忘记了刚刚才说以后不让赵慎三兼任情感伴侣了,她这人就这点可爱,能不伪装的时候就尽可能的展露她透明般的本性,此刻就让脑子停止旋转,吃吃笑着傻乐,根本跟她在班上那个睿智的女市长判若两人,看的赵慎三爱极,免不了又是一阵亲吻,直到两人都困倦了,才算是相依相偎的睡着了。
正月里,每天都是可喜的新气象,天也凑趣,在阴雨连绵了两天之后就晴了,这天下午下班之后,赵慎三照例去公司看看账目。自从公司开始运转之后,赵慎三就有了一个新的癖好,每天翻翻账目,暗地估算一下能赚多少钱,然后把净利润乘以0.29,然后沾沾自喜的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傻乐。
流云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个怪癖,很鄙夷的嘲笑他标标准准的小市侩品质,赵慎三却不以为耻反而为荣的说自己才是真君子,因为真君子才不隐瞒真实想法嘛。
两人正在调笑的时候,赵慎三却突然接到了尹柔的电话,他无奈地看了看流云说道:“这妮子好久没消息了,你知道她干嘛了吗?”
流云不屑的说道:“切!昨天还来找方董,我告诉她方董不在,她还不信我,自己借口参观公司,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才走,估计是这条大鱼没有逮住。”
赵慎三原本不想接,但是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他终究难以完全忘却拿走那妮子第一次的情分,还是接听了,谁知道尹柔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个愣怔:“赵科长,我在花都507等您,您要是今天不来就永远也见不着我了。”
赵慎三脸色一变流云就看到了,赶紧问道:“小柔说什么?你脸色都变白了?”
赵慎三却没有回答,急匆匆说道:“没什么,我要走了……”
说完就急匆匆离去了。
急匆匆跑到花都,冲进507之后,却看到尹柔并不在屋里,他吓得魂飞魄散,生怕那妮子在哪里寻了短见,赶紧想转身出去到楼顶或者什么地方寻找,却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异响,就赶紧冲了进去,一看就崩溃了,只见尹柔一丝不挂的泡在水里,看到他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赵慎三火冒三丈的骂道:“尹柔你搞什么搞?好端端的寻死觅活的吓人?我还以为你快死了呢,急的火上房一样跑过来,结果你好端端的泡澡呢?这游戏好玩吗?你就不怕跟‘狼来了’一样玩多了不好用?无聊不无聊啊!哼!”
怒冲冲说完,赵慎三转身就走,可怜好容易把赵慎三骗来的尹柔赶紧光溜溜从池子里窜出来从背后搂住了他,可怜兮兮的娇啼道:“你不要走嘛好人……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这样子的……呜呜……人家错了行不行?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跟你说说话行不行?难道你真的那么狠心,因为我的一次错误就一辈子不管我了吗?我跟刘云师姐是一届的,过了春节其实就不用上学了,学校让我们自己联系实习单位去实习,等六月份考试了就可以彻底毕业了。可是刘云姐都已经被你们安排成为主管了,我却天天可怜巴巴的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等候消息,找你你也不理我,奓着胆子给你打电话你又总是不肯给我机会好好说……你承诺我的要帮我安排工作留在云都的呀,就这样不算数了不成?”
赵慎三一愣,这才明白这妮子原来已经差不多算是毕业了,想起自从发现她背着她出来接客之后,对她一直都处于一种混杂着厌恶跟可惜的状态,有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不是直接挂断就是接听了草草敷衍一句忙就挂掉,看来还真是把她的大事给忘记了。
他心里一软,就平息了怒气说道:“行了,你放开我吧,我不走了,等下你洗好出来好好说。”
尹柔赶紧说道:“我已经洗好了,已经洗好了!你先坐,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她急急忙忙跟小兔子一样跳过去拉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然后又怯生生走过来想要依偎在赵慎三跟前,可是看他一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干巴巴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猛然想起来那次被他抓到后他说过嫌她脏,也就没敢造次,可怜兮兮的坐在了离他一尺远的地方,低着头咬着浴巾的边不敢说话。
赵慎三看着她香肩袒露,两条腿完全露在外面,还是那紧致的小麦色皮肤,浴巾也不大,裹住上面就裹不住下面,春色时不时被她咬着浴巾的时候露出来一点点,看起来倒比全、裸还要诱人,最要命就是她那含羞带怯的表情,活生生就是一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心甘情愿任人宰割的样子,登时想起他看过的差不多中国人都看过,却又都装作没看过的杨思敏扮演的潘金莲,更加想起流、氓西门庆说过的话:“人间的女人有两种最让男人着迷,一种是男人一看到就想强、暴的女人,另一种则是想要强、暴男人的女人。”
那么此刻的尹柔就是标标准准的前者。
他不禁色心大起,主动朝那女孩挪了挪**,尹柔就惊喜不已的赶紧投进了他的怀里,娇滴滴哽咽着说道:“赵大哥,我可以发誓除了您让我出来陪方老板,可是谁也没有找过的,而且……跟方老板还让他用了那个小雨衣来着,所以……您别嫌弃我……”
赵慎三听得心热,一把把她的浴巾拉下去就抓住了她小巧玲珑的乳,把玩着说道:“以后不许跟我耍心眼了啊!有事情找我直截了当在电话里说就是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怎么会不帮你呢?电视台那边我早就跟广电局的局长说好了的,只要你毕业就可以过去,谁让你不明说,却支支吾吾的呢?还有,上次咱们一起吃饭,你干嘛不抽个机会悄悄跟我说呢?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里想的什么,当时你只顾得黏着方老板,是不是他也给你的有什么承诺,你觉得跟他比跟着我更有发展前途呀?”
尹柔的确存的是这样的心思,她看着流云轻轻易易的就做了主管,听说月薪加提成都有好几万,就觉得赵慎三之前给她的承诺太过轻飘,就算是日后成了电视台的正式职工,有何年何月才能拿上万的月薪呢?所以就死死的黏着方天傲,整天都旁敲侧击的要求他给她一个跟流云差不多的职位。
可是方天傲是什么样的人物啊?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玩儿过?像尹柔这样姿色的小女人,还真是看不到他方大老板的眼里,更加致命的是他明明看透了尹柔是一个没福气的长相,根本不能帮助男人飞黄腾达,要不是看这个小妮子在床上很有几手,就那几天他就被她缠的把她赶走了,所以就在那天晚上她做精挑食的时候给了她大大的一个难堪,让她明白了指望他是指望不上的。
尹柔昨天去了公司找不到方天傲,打电话也是不接,这才彻底明白这个男人不能给她什么光明的前途了,虽然跟他几天钱倒是没少给,但是“鱼”跟“渔”之分她还是明白的,就算方天傲给她的鱼再大也有吃完的一天,赵慎三给她的渔网虽然破旧窄小,但也总是能够长久的使用,温饱总是能保证的。
所以,昨天她想了又想终于想透彻了自己的确很傻,跟刘云的眼光独到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人家刘云都能始终如一的信任赵慎三,最终成功的被赵慎三考验成为忠实的追随者,获得了那么好的一个前程,而她却猪头般的这山望着那山高,心里把人家一个副市长的秘书给看轻了,又太过注重蝇头小利,换来个因小失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被晾在了半路上!
今天的约会该怎么开展也很让她费了一番心机,原本打算直接到市政府门前等着赵慎三下班,就算是守株待兔也总会有碰到的一天,但是跑到了门口,刚晃悠两圈就被保安的询问吓得落荒而逃了。回到宿舍越想越难受,索性跑进花都想自己享受一下,谁知却被她想出了这么一招逼迫赵慎三的法子。
此刻听到赵慎三一语揭破了她的小算计,她哪里敢承认,赶紧说道:“什么啊!你是大领导,如果不主动找我的话,我怎么敢凑上去打扰您呢?就算是陪方老板也不是遵照您的吩咐去的吗?人家为了你的命令尽心尽力了,却又被您怀疑起了二心,简直是……呜呜呜……”
赵慎三听着小女孩的哭声,还握着小拳头一下下打在他胸口,自然是受用得很,男子汉的豪情大发,也就爽快的说道:“那好吧,我再跟广电局那边说一下,下周一你就上班吧。对了,你喜欢当记者还是当主持人?再或者是当编辑?”
尹柔没想到到了还是赵慎三最能帮助她,赶紧说道:“我想当主持人!只是……听说门槛很高,我的学历跟资质好像都不合格吧?”
赵慎三看了看她说道:“你秀秀气气的可以主持比较活泼的节目呀,这样吧,你先过去跟着多看看、多学学,到了你拿到毕业证真正分配的时候选好想干什么,我帮你协调也就是了。”
尹柔心满意足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说道:“谢谢你,赵大哥!太感谢了!”
赵慎三早就揉捏的坚硬如铁了,就笑着说道:“嘿嘿,那就现在以身相报吧,哈哈哈!”
尹柔自然是欣然应允了,赵慎三就毫不怜惜的把她丢到了床上,三两下脱光了压上去,尽情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2回云都换主官
h省的调整如同一条暗流,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春节前后一直在不停地流动着,只是一般老百姓站的太低,连仰望都仰望不到,也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漠视,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些官太大,大了也就无所谓了,反而不及他们对单位一个小头头的更换敏感得多。
但是,无论老百姓关注不关注,这次调整也毕竟关乎着好多呕心沥血多年才身居高位的官员们的荣辱仕途,年前年后,这股调整暗流也曾经卷起好大的漩涡,这个漩涡让已经初步拟定好的调整策略几次改变,组织部长的名单成了一个巨大的宝盒子,揭开前谁也不知道你压的青龙**的到底会开在哪一方,终于,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的时候,这个盒子揭开了。
别的地市怎么动的先不说了,先说说云都的调整格局,这个格局一公布,简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林茂人平调到了南平市做市委书记也就罢了,无非是换换地方,让人惊讶的则是市长高明亮,他居然会做了省教育厅的厅长,而原教育厅厅长黎远航则跟他对换,来了云都做了市委书记!
按理说地级市的市长跟省厅的厅长以及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一样都是正厅级级别,这样换一换也无可厚非,关键是为什么要换?如果高明亮干的好好地没出毛病,干嘛要好端端的对调一下呢?干嘛不就地把高明亮扶正成为市委书记呢?这样一来,一个市长平调到省要害厅当了厅长原本是挺不错的调整,一折腾反而有了明升暗降的意味了,那么高明亮的处境也就微妙尴尬起来。
无论如何猜测,反正就这么定局了,林茂人的去向已经确定,可是这无关紧要,关键的是原本内部消息说能够接任市长的常务副市长郝远方倒是毫无悬念的接任了市长,那么空出来的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就显得那么引人瞩目,省里也没有跟换两个一把手一样一个会议研究下来继任的人选,很显然是要征求过新任的两个党政一把手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常委会开完往往就是很晚了,这次的省委常委会也不例外,而且比较雷霆,白天的时候,林茂人跟高明亮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的被省委电话召唤去谈话,政府大楼就开始乱纷纷哄传了,等到了晚上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才明白猜测被证实了。
赵慎三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其来源当然是二号首长乔远征给他打的一个电话了,他当时正在跟流云一起在花都泡温泉,这妮子最近总是一下班就想跟他在一起呆着,有时候两个人也会相拥相抱的睡一会儿,但是总是点到为止,从没有突破那道高压线。就算这样,赵慎三也乐此不疲,仿佛比真真正正的睡了她还要刺激,好似开着车在交警的眼皮子底下贴近马路中间的双黄线,总是一副快要触及的时候又总能保持不触及,让交警白白注视半天却罚不到钱一样快乐。虽然没人盯着他跟流云,可是仿佛在私下里挑战朱长山的权威一样,总让他偷着乐。
就像此刻,他正抱着光溜溜的流云泡在浴池里,他自己也是身无寸缕,解放的很是彻底,那女孩子的身体跟毫无瑕疵的锦缎一般光滑紧致,让他抚摸上去时刻处于一种饥渴的状态,他在心里暗暗想,好多男人都以为畅快淋漓的冲刺之后,喷射的那一刻才是最销、魂的,其实,最舒服最难耐的时刻反而是在冲进去之前,那种浑身发麻的焦渴才是最最值得享受的。
流云泥鳅一般在他怀里穿梭着,时不时的,他就能逮住她的胸口咬一口,弄得那妮子大惊小怪的惊呼,还故意做出发软的样子瘫在他怀里,故意引诱的他伏在她身上肆意的啃咬亲吻,直到她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用他的大手在她隐秘的地方疯狂的揉搓一番,一直到她翻着白眼呻吟颤栗不止之后,她才会面带潮红的真正软瘫下来。
可今晚的情形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仅仅是赵慎三神情自若的轻抚着她的身体说闲话,屋里的手机就尖利的响了起来,赵慎三一听到那冲锋号一般的铃音,就果真跟一个战士一般一把推开活色生香的流云,麻利的窜出了浴池,连浴巾都没来得及包裹就冲过去抓起了电话,都没看号码直接接听了,微微喘息着叫道:“乔处长……哦……啊?怎么会这样?那么常务副市长的职位确定了吗?嗯嗯……是是是,可是……万一郝市长有另外的人选怎么办?哦哦……那我明白的……现在应该怎么办?嗯嗯……哎呀谢谢您乔处……行行行,那我就不罗嗦了,您忙,有情后补!”
接完了这个电话,赵慎三哪里还想得起池子里泡着的美女?连他刚刚在池子里被美女的身体激动起来的老二也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他急匆匆的一边套着衣服一边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郑市长,您在哪里?刚才乔处长打来电话说领导们正在开常委会,市里的班子已经动了……嗯嗯,对,但是乔处长担心万一郝市长在向省委推荐常务副市长人选的时候不是您,那么就会有点麻烦,所以建议咱们赶紧去省里跟黎厅长,不,黎书记碰一下头,只要他先提出了您就没事了。嗯,那您在家等着,我马上过去接您。”
打完了电话,他的衣服也就差不多穿好了,也难为他怎么用耳朵夹着电话双手不停的,等流云听着声音不对跑出来看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卧室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郑焰红哪里还坐得住?事到如今,她才充分明白了自己的干爹卢博文也不是一个善茬子,之前他住院的时候,就曾经再三询问林茂人是否对她怀有不轨?她虽然含含糊糊的替林茂人一再辩白,但是那个干爹的眼睛是干嘛的?就算抵不上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恐怕也差不许多了,她对林茂人的辩护恰恰是卢博文最为忌惮的,那就是她一个年轻识浅的小丫头被老奸巨猾的林茂人给哄骗去了感情!
当时,卢博文就隐隐露出要出手整治林茂人的趋势,但是郑焰红后来看干爹不再提起这件事了,也就误以为他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了,现在黎远航如此突兀的来做了市委书记,这很显然就是干爹在她不愿意回省城发展之后能为她做的最好的安排了。黎远航是从教育厅出来的,而卢博文又是分管教育口的省领导,那么黎远航怎么也不敢怠慢了他卢省长家的大小姐,有因此把林茂人远远的从h省中部赶到了最南端的南平市,以后他就算是想继续骚扰郑焰红也鞭长莫及了。
消息传来,整个能够触及到文件下发之前的绝密消息的人一定都会关注新来的领导有何背景,这个空出来的常务副市长谁会继任?继任了之后,空出来的副地级位置又有哪一位能顶上来等等,所以接到赵慎三的电话那一瞬间,郑焰红就决定与其忐忑不安的在这里等待消息,还是赶到省城去打探活动为好。
因为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而且少一个人知道也更加稳妥些,所以赵慎三开着自己的车接了郑焰红两人就急匆匆走了。在车上,郑焰红才不停地接到了好几个人的电话,告诉她这次的调整内容,虽然已经是迟到的新闻了,但是比着大多数领导来讲,郑焰红还是占着优势的。
“三,你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先给郝市长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祝贺他一下?这样显得咱们尊重他,而且以后也会效忠他的?”
郑焰红跟赵慎三商议道。
赵慎三一边开车一边思索了一下郑焰红的提议,沉吟着说道:“现在发短信会不会早了点?要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常委会刚开始召开,乔处长是在李书记进了会议室之后就给我打的电话。您刚才接到别人的电话也没多久,估计这会子会议还没散,此时您就打电话祝贺的话,会不会给郝市长一种压力?认为咱们根子硬日后不易控制?这么隐秘的事情会议没结束咱们就知道了,还不是在他面前显摆咱们手面广啊?您觉得呢?”
郑焰红一想也的确如此,就笑着说道:“还真是,倒显得咱们臭显摆了!那么就算了吧!咦,那这么说,咱们连黎厅长哪里也不用提前约了吗?”
赵慎三笑了说道:“郑市长,我发现您现在好过分呐,怎么一到了就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您好像故意歇着脑子偏难为我呀?我怎么知道需不需要提前约黎厅长啊?您是副市长,我一个小秘书的水平怎么跟得上?”
赵慎三太了解郑焰红了,她其实在官场上斗起心眼子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但是她却偏偏有时候就是愿意用傻乎乎的样子来在他面前撒娇,这种时候就很值得斟酌了,有时候她是的确没有好法子才撒娇,可是有的时候,可就是故意耍弄的女人的狡黠了,如果每次都先她一步做出正确的决断,她说不定就会忌惮了他,所以此刻他就开始装傻了。
郑焰红的确已经有了成算,要知道黎远航可是比不得郝远方。虽然郝远方一直是她的顶头上司,无论她做教委主任的时候郝市长分管教育,还是她做了副市长郝市长是常务,两人都是密切配合的上下级关系,但是郝市长那个人好似一条沁在油里的泥鳅一般滑溜溜的,跟谁都可以相处的很融洽,却又谁也无法真正的贴近他,反而不容易交心底。
但是黎远航就不一样了,且不说他一直是教育系统的直接主管,就看在跟卢博文的关系上以及这次他当上云都市委书记中卢博文出的力,他就不会对她这位大小姐太过苛刻。第一时间祝贺黎远航恰恰可以起到一个效果,那就是“我爸爸已经告诉我你是怎么去的云都了,你为了报答我爸爸,也不能亏待了我!”
所以,郑焰红看赵慎三不回答,就自顾自的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谁知道一直都是占线,想必此时此刻,祝贺他的人应该是成群结队的,虽然教育厅长也是正厅,但比着一方诸侯的市委书记,孰轻孰重大家还都是有数的。
好容易拨通了,还没听郑焰红说话,黎远航就笑着说道:“哎呦喂我的大小姐,您好容易打进来的吧?我寻思着您也该向我报到了!哈哈哈!”
“祝贺您啊黎书记,怪不得上次我爸爸生气的时候骂我说‘丫头,你别以为你在云都天高皇帝远的我就管不着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当时我还沾沾自喜说他老人家鞭长莫及呢,哪知道就把您给送来管制我了!唉唉唉!我命苦呀……”
郑焰红狡狯的用小女孩撒娇的口吻巧妙的把卢博文这杆大旗祭了起来,一下子就在气势上占了优势。
黎远航当然很明白郑焰红在他的恩主卢省长眼中心中的地位,那可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就连卢省长的秘书贺鹏飞都在他面前无数次提起卢省长有多么看重这位大小姐,他这次能够到云都当这个一把手,也的确全靠了卢博文在省委为他斡旋,就算出于知恩图报,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不能怠慢的。
“哈哈哈!是啊,以后你要是敢不听卢省长的话,我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黎远航索性马上就承认了自己跟郑焰红是同一派系的。
郑焰红顺杆子爬般的说道:“那么黎书记,我现在马上就到省城了,您能不能给点面子请我吃顿夜宵呢?人家可是没吃晚饭就赶来给您祝贺的啊!”
黎远航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说他在海参馆订好房间等着郑焰红,还说会邀请一下卢省长的秘书贺鹏飞陪同一下。郑焰红眼珠子一转就说她也许也会带一位贵客参加,让黎书记多定个位置。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3回省城斡旋
挂了黎远航的电话,赵慎三就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郑焰红不假思索的按照他念的号码在自己手机上输着数字,输完了最后一位,那串数字下面就神奇的跳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乔远征”她微微笑了笑,为赵慎三的聪明跟和她的默契而很是开心。
乔远征接了电话,很是开心的说道:“大小姐,您来省城了吧?我想着您也该来了。”
“哎呦乔处长,您怎么也管我叫什么大小姐了呢?这可不敢当哦!再说了,您怎么猜到我来省城了,难道您能未卜先知不成?”
郑焰红微微惊叫到。
乔远征笑道:“我叫您大小姐不对吗?我跟鹏飞可是好兄弟,而且就冲您家郑老爷子,我叫您大小姐也没错呀!说吧,找我是不是要请我宵夜呢?如果是的话我就答应,我今天已经推辞了好几拨人了,就等您的电话呢。”
郑焰红开心极了,无论如何,乔远征身居要职却那么抬举她,还是让她觉得有面子极了。刚刚她跟黎远航说起的时候还不敢说邀请谁,就是怕万一乔远征不答应的话脸上下不来,就赶紧说道:“哎呀呀,乔处长啊,您怎么跟王熙凤一样长了一万个心眼子呢?人家原本就自认为很聪明了,跟您一比怎么成了那个傻妞儿了呢?您应该明白我的处境的,要不是您提醒我怎么能这么及时赶过来呢?虽然黎厅长跟我爸爸关系可以,但是毕竟我不想我爸爸出面,我自己见他也怕他万一推脱了无法斡旋,所以就想搬动您这尊大神,帮我壮壮门面,看在您的面子上,黎厅长就会慎重考虑一下我的常务问题,毕竟我资历太浅了呀。”
乔远征自然明白郑焰红这个女人虽然本身职务不高,但是其社会背景之复杂显赫也是很少见的,能跟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他绝没有坏处,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不明白,其实那个常务副市长,李书记早就默许了,现在无非是等两个党政一把手就位了之后,云都市必定进行一场大的调整,到那时一并宣布就是了。所以,他自然是顺水推舟的落了个顺水人情,马上就答应了赴约。
h省的省城是全国闻名的商业批发城市,其繁华是毋庸置疑的,鞋城、服装城、建材城、食品城、电子产品城、家具城鳞次栉比,随着商业的繁荣,城市的档次也越来越高,随着而来的自然是楼也越盖越高。如果说二十年前去香港考察的省领导还会对香港那种高密度的超高层楼房叹为观止的话,现如今的省城东新区早就超越了香港弹丸之地,无论从高楼的数量以及高度都远远超越了。
车一进省城,首先就是路过东新开发区,那一栋栋白天看起来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却一栋栋黑乎乎的,犹如一根根突兀的石笋,妖异的竖在夜空中。
“哎呀三,我还真没有这么晚路过这里过,怎么晚上这么吓人的,你看看那里面不是好几个整天宣扬卖的超火的小区吗?为什么都没人亮灯,难道这一片停电了?没道理呀,你看路灯不都亮着的吗?”
郑焰红成功约到了乔远征,心里开心,就悠闲的看着窗外的奇妙景象,惊讶的问道。
赵慎三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嘿嘿,看来您还真是不了解民情的大小姐呀!您难道没听说过现在的新区房价一路冲高,小老百姓根本买不起,买房的都是有房住的富豪们,之所以买下房子就是为了等待升值抛出,根本就没人住,所以这里白天看上去一派繁华,晚上却是阴森森的渺无人烟,大家都称为‘鬼城’的,不光咱们省城有‘鬼城’,全国各大城市都有的。”
郑焰红叹息道:“唉,这两年房价也的确太过分了,怎么会翻着跟斗往上涨啊!我昨天在新城区西湖岸看到一栋楼房好漂亮,那阳台都是弧形的好大,如果坐在屋里看湖水再好不过了,一问人家居然不按照平房卖,而是一栋五百万卖的,你说谁买得起呀?幸亏咱们在教委的时候都买了房子,要不然连咱们都买不起,寻常老百姓怎么买啊?”
赵慎三心里一动说道:“是啊,所以我才想做点生意,咱们以后就不用在事业上冒险牟利,也能保证您安安稳稳做官的。”
郑焰红不知道触动了哪一根情肠,幽幽的说道:“我比你大,你也不能跟着我一辈子,等你离开我了,我还不是要靠自己去闯?唉!有时候真的挺矛盾的,老想着不能老这样依赖你,却总是自持有你在我就能省点心,要是我的防范功能被你给惯的退化掉了,你又离开了我,我可怎么办啊!”
赵慎三听的心里柔柔的一阵阵发热,就很男人气概的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不赶我走,我绝不会离开你的!”
郑焰红就笑了,从后面捏了捏赵慎三的耳朵,他无声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但车里的气氛却已经脱离了上下级的格局,充满了情人的甜蜜了。
车到了黎远航约定的海参馆,郑焰红下了车,一回身就看到乔远征从一辆出租车上钻了出来,她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叫道:“呵呵,乔处长您还真快,刚好咱们一起到。”
赵慎三停好了车过来,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包间里,只见黎远航跟贺鹏飞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赶紧站起来寒暄一番。
面对这些领导们,赵慎三一向很能找准自己的位置,虽然他跟乔远征也渐渐成了莫逆之交,但是当着领导,他依旧很是得体的开始服务,让几个人安心说话。
当着干爹卢博文的秘书贺鹏飞跟特意拉来助阵的二号首长乔远征,更加上黎远航原本就是她多年的直接领导,郑焰红觉得今天晚上不用拐弯抹角,心想这几个心里都把她当成了卢家或者是郑家的大小姐,那就索性用小女人的柔弱刁蛮做掩盖,坦然说出她的要求算了,说不定这样的话效果还好点,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只要她提出来了,乔远征跟贺鹏飞一定会帮她起哄,黎远航当着两个大领导的秘书,怎么能不给她面子呢?
“黎厅长,不不不,黎书记,您说我是不是命里该着做您的下属呀?怎么走来走去都走不出您的管辖呀?人家不管了,反正现在郝市长扶了正,常务空缺出来了,人家知道资历稍微浅了一点,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呀,错过了谁知道哪一年才能遇上,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帮人家拿到。”
郑焰红就稍微带着点骄纵说道。
黎远航还没吭声,贺鹏飞先就说道:“嗨!黎厅,您去了云都,大小姐要是连常务都没到手,那岂不是成了大笑话了吗?”
乔远征却不能这么随便的说笑话,就分析道:“黎厅,郝市长是本土帮的干部,他提起来了追随者自然是众多的,就算他一直在政府方面,党委口的副职们未免也向他靠拢,这就占了天时地利了。而您去云都做了书记,等于是空降派的领导,在云都那可等于是两眼一抹黑,如果政府方面没有一个您的自己人,日后开展工作未免会有所掣肘,所以让大小姐当了常务对您是一个大大的妙棋,您立刻就有了与郝远方相持的力量,当然,我也并不是让您一下车就与人家分个高低的,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黎远航怎么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呢?就算是今晚没有贺鹏飞跟乔远征助阵,郑焰红的愿望他也是会满足的,毕竟,他身为卢省长一手提起来的干部,又怎么能连一点面子都不看呢?更何况这个常务副市长给郑焰红或者给别人都是一样,又何乐不给了上司的女儿,落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呵呵,其实你们以为我今晚为什么要请大小姐吃宵夜?就是想跟她先沟通一下,问问她有什么想法的,毕竟常委会才开过,明天估计李书记跟齐部长就会找我谈话,问我对下一步云都的班子问题有什么想法,那么我就可以顺便提一提大小姐了。要不然今天这么敏感的时刻,我怎么会这么大胆出来吃饭呢?”
黎远航自然是十分玲珑,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这样一来,气氛就更加好了,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局势,又详细商议了一下接下来郑焰红应该怎么运作才能十拿九稳,等散席的时候也就将近午夜了。
赵慎三悄悄跟郑焰红说了一句话,她就笑着说道:“虽然在座的就我年纪小,而且还就我是基层小官,但是也想巴结一下省城的领导们。看现在都这么晚了,咱们干脆别回家惊扰家人了,还是一起去丰收园度假村凑合一夜算了,明天各自干各自的事情行不行?”
可是乔远征说他明天一大早就要陪李书记去下面视察,今晚必须回去,黎远航也是有很多问题要善后,贺鹏飞更加表示要回家,于是也就散了。
郑焰红送走了三个人,回头看着赵慎三问道:“咱们去哪里?”
赵慎三看着她因为目的达到而亮晶晶的眼神,笑了笑说道:“你跟我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自己去了丰收园,赵慎三开好了房间,伺候着郑焰红进屋了,他才笑眯眯把房门一关说道:“嘿嘿,我就定了这一间房,你要是想做郑市长,我就睡沙发,你要是想做我的宝贝,我就睡床,情您选择吧。”
郑焰红还没有说话,赵慎三就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一伸手就把她环进了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宝贝,你的官越来越大,说不定以后做我宝贝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所以,别拒绝我好吗?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做我的宝贝呀……”
亲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里,两只手,也从腰间一直抚摸上了她高耸的胸口,男人的气息更是顺着她的毛孔无孔不入,亢奋的精神更加需要激烈的运动来平息,她就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手长驱直入从她领口处伸了进去……
抚摸着郑焰红的身体,赵慎三跟刚才来省城之前摸着流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的身子比着郑焰红的酮体貌似更加娇嫩些,但是娇嫩更一方面也表现着青涩,还有更加不同的是,怀里这个女人代表的可是权利跟**的混合体呀!能够抱着她,亲着她,要着她,可是他最最能满足精神跟身体双重享受的啊!骑在她身上,赵慎三感觉到自己是凌驾于权利之上的天之骄子,仿佛他操的是高高在上的权利,那种感觉怎么会是区区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能给给他的呢?
更何况,郑焰红的成熟跟妩媚都是万里挑一的,他对她的感情也是混合着男人对女人的热爱以及下级对上级的忠诚,更加夹杂着感激以及怜惜,也就使得他每次抱着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她活生生揉碎在怀里,然后再一点点把她跟他的身体彻底混合在一起成为崭新的一个合成体一样。
屋里的温度很高,两人的心情也很高,就那样站在地上,赵慎三就一边吻一边脱光了她,从她的脖颈开始吻起,慢慢的弯下腰,把嘴落在她的胸口,痴迷的吻着,女人的身子就越来越软,嘴里轻轻的呻吟着,也伸手环着了他的腰。
h省的地貌十分奇特,整个中南部都横亘着一条死火山的火山脉,所以就形成了星罗棋布的温泉群落。云都市是最集中的一个地方,省城这里也只有丰收园这边有一个温泉口,被这个老板给彻底购买过来,圈起来建成了丰收园度假村。人家花了大本钱建造的乐园,消费起来要价自然不会太低,所以,这里的房间里也一样有着豪华的大浴缸,住得起的人都可以享受得到。
赵慎三终于忍不住把郑焰红抱起来就往床上放,可是她却叫喊道:“不行不行,今天出了一身的汗,一定要先洗洗的。”
两个人很快就又到了浴池里了,赵慎三饥渴的把她匆忙洗了一遍,举着她就把她放在了浴池的边沿上,原本他是想自己也跳出去赶紧把她抱上床的,谁知道看着她白玉般的身体坐在暗红色的池边上,跟红土地上开了一朵白莲花一般娇艳,哪里忍得住?就站在池子里俯身在她怀里,贪婪的亲吻着,啃咬着……
郑焰红的身体越来越软,不由自主的往水里出溜,等到了两人身体想贴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刺进了她,就把她按在池子的边沿上,努力的冲击起来……
叫喊声伴随着“噼啪”声,还有水花被击打起来的“哗啦”声,一直响了很久,女人都销、魂的呻吟了好几次,赵慎三兀自不肯放过她,还是把她又抱了起来冲进屋里,他却自己先躺了下去,把女人按在他身体上,用手卡着她的腰让她起伏。慢慢的,女人就不用他指导了,自己顺畅的上下滑动着,速度越来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她终于身子一缩,紧紧地蜷缩在他身体上,两只手紧紧地揪住两边的床单,僵硬了一般倒抽着冷气,那下边随着她的反应越来越小,越来越紧,一直把赵慎三箍的一阵阵发疼,更一阵阵发麻。
他嘴角弥漫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伸手紧抱着她猛地坐了起来,把她往后一推顺势骑上了她,那火热的铁棒怎忍受得了离开甜蜜的暖窝?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又自动钻了进去,温暖跟舒适伴随着让他近乎窒息的爽快,驱使他暴戾的连连抬高臀部再重重的砸下去,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女人刚刚自己在上边就已经快活的受不了了,此刻猛然间又被他疯狂的进攻着,那种极致的感觉仿佛从不间断的在她四肢百骸间穿梭,让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下意识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一波又一波的享受着仿佛永不停歇的快乐,当她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张口咬住了赵慎三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咬着他。
终于,他也猛然间大吼着一次次喷**,等他浑身大汗的停止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慢慢的松开了她的牙齿。
赵慎三喘息了一会子,猛然间一翻身抱住了她,把她身体侧过来,在她**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打得满足后美美的准备入睡的女人一声惊叫:“死小子,你打我干嘛?”
“你是小狗托生的吧?干嘛咬我呀,你看看我的肩膀是不是烂了?”
赵慎三闷哼着问道。
郑焰红抬头一看,果真看到他肩膀上圆圆的一圈齿痕,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却青紫中透着血丝,看来咬的委实不轻。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不依不饶的,人家都那个了你还偏偏要那么狠心?”
女人心疼的抚摸着娇嗔道。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4回丰收园庆祝夜
赵慎三猛地一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坏丫头,我让你咬我!”
说着,一低头就把她的丰盈含了半个进嘴里,重重的吮了一口,只把个高潮未消的女人魂魄都吸了出来,她“嘤咛”一声就软到了枕头上,任凭赵慎三美美的在她胸口肆虐报复了一番。
被年轻男人搂着的滋味的确是好极了,更加美好的是这个男人是她喜欢而且深爱着她的,最最美好的当然是这种时刻还在大事差不多办成功了之后的庆功夜晚,所以郑焰红觉得格外的幸福甜蜜,两人亲热完毕后她就幸福的依偎在赵慎三怀里睡着了。
自从两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分离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分离,现在这种关系还处在“怀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下,赵慎三完全是连哄带骗的才能跟她睡一晚上,所以怀里抱着心上人,更加是珍惜这难得的时刻,听着她睡着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抚摸着她光滑的身体,这一切的一切都美好的像个梦,让他顿生一种但愿这一刻永驻的念头了。
郑焰红累极了也满足了自然睡得十分香甜,一夜甚至都没有做一个梦,但是赵慎三却是每到早上六点钟以前,生物钟就会准时的鸣叫起来,让他就算想赖床也根本无法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上也是如此,等赵慎三准时醒来的时候,郑焰红兀自在他怀里香梦沉酣,那红红的小嘴巴还不停孩子般蠕动着,可爱的要命。
自从方天傲帮住他化解了“桃花煞”之后,赵慎三不单恢复了神威,还好像更加饥渴了一些,但是他却在方天傲的指点下明白了一些养生采补之术,等闲的并不纵欲,跟刘玉红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潦草完事,按照方天傲所传授的法子,从来不让女人吸了他“阳气”其实他内心并不相信方天傲说的那些个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只是自己明白年过三十了,也该珍惜一点十滴血造就的一滴精华了,所以很自觉地控制着自己一周之内不超过两次,往往就一次。但是今天遇到了郑焰红,他却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饥渴的张着大嘴“嗷嗷”叫,让他昨夜都癫狂了一次了,现在怀抱着她,依旧昂扬起来,恨不得把她就一口水,活吞下去才满足。
他轻轻的半折起身子,聊开了被子,仔细的端详着睡着的女人,只见她雪白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因为温暖,花蕾边缘那粉色的彩晕是那么的诱人,还有她肉感十足却又平坦的小腹,都是那么那么的让他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