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丧气,加上有人来汇报事情,他就让女人回去了,但郑焰红却也同样从他神色间看出了不渝,心里也别别扭扭的不自在。
在林茂人办公室里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是害怕范前进昨晚尝到了甜头再给她发什么肉麻的信息,所以赵慎三给她发的短信她居然一直没发现,直到她回到办公室忙到中午下班时分才看到。
她自从离开教委之后就一直没有顾得上跟赵慎三联系了,即便是昨晚决定只保留林茂人一个情人断掉赵慎三,也仅仅是想从身体上决绝。对这个帮过她大忙、更给过她无数快乐的年轻男人,她从内心还是难以割舍的,正想着日后在仕途上多多帮助他的,恰好他就发来了短信,她心里也正被林茂人的柔情跟霸道弄得郁闷不已,也就想去丹桂园跟赵慎三聚聚,看他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跟她说。
另外……她还想把另外一个决定也实施了,不过她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就想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吧。
赵慎三马不停蹄赶到丹桂园的时候,郑焰红也刚到,还正在门口换鞋,就被开门进来的赵慎三拦腰抱起来就地旋转了好几圈。
“哎呀呀死小子,你把我转晕了!赶紧放我下来!”
女人猝不及防之间被他抱起来,就惊叫道。
赵慎三几个月没有抱到女人了,心里着实激动得要命,放下她却并不放松她,拦腰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头一低就吻住了她,那一番长吻就痴痴迷迷,难分难舍了。
女人放松的躺在那里,她已经不想在挣扎了,而且从跟了林茂人开始,她突然间觉得被男人宠爱其实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一个女人如果被自己的丈夫这样爱着也就罢了,要是被情人这么爱,而且还是不止一个情人这么爱着,简直就是一场又一场噩梦了!
短短两天不到,她累透了!这感情来得太猛烈,而且太霸道,让她在刚刚享受到这感情带来的甜蜜的同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同样带来的桎梏,这种桎梏是她的性格所不能允许的。所以,前夜虽然她在委身林茂人前,曾经豪情万丈的决定好情人只留一个就够了,连赵慎三都要彻底摒弃,甚至刚才她决定来这里见面的时候,还决定等下把赵慎三的钥匙收回,以后不允许他在出入这里了。
可是,对林茂人的恐惧让她居然舍不得就此放过在她面前可以卑微的爱她的赵慎三了!她感叹的想,情人就是为了互相欢愉的,如果太强势了还需要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那可就不好玩了,所以三弟弟还是留着的好,省的弄得恩断情绝的日后后悔起来也无法挽回。
她已经从昨天到今天仔细的分析了林茂人跟她的感情,她最后不得不很心酸地想,虽然林茂人口口声声真心实意的爱她,而且他的爱也的确不是假装的,但是这种爱很大程度上依旧是来自一种男人的虚荣心——他想要她,她不愿意,他就拼命追,得到了才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成功,而且独占她更能时刻彰显他身为一个云都第一人的威严。
看来,她跟林茂人到竹阳的时候思考的还是对的,女人啊,对感情还是抱着娱乐的心态,双方都高兴的情况下就互相舒服一下,不高兴了就各过各的日子,如果想得到了就永远独占,那么还是谁都不行的,他林茂人,也不行!
“姐……你真狠心,这么久不理我了,你都不想我吗?”
赵慎三缠缠绵绵的亲吻着她呢喃道。
“唉!想啊,可想有什么用?你以为姐姐现在还跟以前一样自由啊?一进政府大院,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时间啊!三,你先别急着亲我,你发现什么事情跟我有关了?要紧不?赶紧说。”
郑焰红的声音里充满了寥落,听的赵慎三一阵阵心疼。
“嗯……没什么要紧事姐,先让我好好给你按摩按摩吧,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呢,是不是很累啊?”
赵慎三想先把女人伺候舒服了再开口说事儿,就温柔的抚摸着她柔滑的肩膀,帮她轻轻揉捏着说道。
女人的确被他伺候的十分舒服,加上昨夜被范前进纠缠的没怎么睡觉,又跟林茂人斗心机斗的心神俱疲,被他一番按摩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赵慎三却也不顺势索要她,而是就那样抱着她让她睡。
这一睡女人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当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慎三依旧痴痴迷迷的盯着她看,她一阵感动,更加不舍得就此跟他断了关系了,抬手摸着他的脸柔柔的笑着说道:“傻小子,累不累一直抱着姐?”
“傻小子不傻也不累,姐姐才是傻姐姐呢,就不知道弟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抱着姐姐吗?那怎么会累呢?”
赵慎三甜笑着说道。
“唉!还是你知道疼姐啊!三……来,亲亲……”
女人被感动了就主动凑上了嘴唇。
赵慎三低下头就猛烈地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可跟刚刚刚见面不同,这次是带着疯狂的思念疯狂的吻,那狂暴的舌头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只把一个被相思折磨的频临疯狂的男人的力量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一边狂吻,一边还伸手进了女人的衣襟,恣意的揉搓着他最喜欢的地方,这一番亲热,纵然是女人这几天对性、爱已经到了排斥的地步,却也忍不住又被他吻的浑身燥热,难忍难耐了。
赵慎三轻车熟路的从女人的反应上觉察到自己该出手了,不一会儿,他就在热吻中脱光了女人跟他自己,连卧室都没进就在沙发上进入了她……
赵慎三的身体在女人的男人中始终是无可替代的,他的粗壮一下下把女人撑到最大限度,那种独特的微疼中带着舒服的感觉再次降临,让女人很快就痴迷起来,梦呓般的轻轻叫喊着:“三……三……哦……我的三弟弟啊……”
赵慎三激动不已的答应着,一边答应一边变本加厉的疯狂掠夺着她,他好容易再次爬上了这个已经是市长的女人身上,那种痴爱加上虚荣怎不让他志得意满?就一边奋力的耸动着身体,一边**女人的花蕾重重的吮着,不一会儿工夫就把女人折腾的大呼小叫着到达顶峰了,而他年轻人的疯狂也在结束之后,再一次在女人身上留下了点点爱的疤痕……
潮水慢慢消退,赵慎三抱着女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轻抚着女人的身子,他怜惜的说道:“姐,我总是忍不住对你太狠,你看看又被我……唉!要是能天天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赵慎三这句话却激起了女人的敏感,她冲口说道:“你们怎么都这么自私啊?天天跟我在一起我自己的生活跟自由呢?”
赵慎三愣愣的看着她问道:“姐,还有谁这么说过?范大哥吗?”
“哼!这个王八蛋跟别人一起害我,我好久没理他了,昨天他还把他爹妈弄来一起逼我,我为了不让老人担心无奈何让他进卧室睡了,他也说想天天都想这样的,弄得我正腻歪呢,你有这么说!”
郑焰红说走嘴了之后就这样辩解道。
赵慎三叹了口气说道:“唉,姐,想起来上次他们暗算你的事情,还真是危险呢!要不是咱们事先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你先走一步去省城活动,说不定咱们就要吃大亏的呢!说起来咱们的事情还是有朋友帮助的呢,要不是他们,咱们可真是被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嗯,上次你就说过有人帮你,我当时急着走也没问,是不是那个郭晓鹏啊?咱们回头好好谢谢人家。”
郑焰红说道。
“不是的姐,郭晓鹏只是个商人,怎么能跟黑社会的混混抗衡呢?咱们的事有一个能耐极大的人在帮忙,不过他不喜欢跟官面上的人来往,咱们只要保持这条线就行了,以后姐姐有什么正常途径不能处理的难事,他都可以帮忙的。”
赵慎三挖空心思把话题往徐朝栋事件上引。
郑焰红通过上次的事件,还真是觉得不能在社会上没有关系,就很感兴趣的说道:“对啊三,你还真需要好好保持好这个关系的,没准咱们哪天又被小人暗算,就需要这种人帮忙的。”
“嗯,这种人极讲义气,只要是自己兄弟,就可以两肋插刀的,我已经跟他们认了兄弟了,而且,我还答应了帮他们办一件事的,嘻嘻,姐……这件事我可能办的有点让你生气,不过你要听我说完我的理由你再生气行不行?”
赵慎三素来知道女人不喜欢被人哄骗,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按理说咱们也应该谢谢人家上次帮忙的,只要不太过分,能帮的咱们也换换他们的人情。”
郑焰红通情达理的说道。
“姐,你……你前天晚上是不是一个人在平安路口等车了?”
赵慎三突如其来的问道。
郑焰红一愣之下有点生气的提高了声音说道:“是又怎么样?不会是你小子也学会跟踪我了吧?”
“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会那么下作啊?你一个人站在那里是不是有个醉鬼调、戏你了?那人开着一辆越野奔驰?”
赵慎三说道。
他不提这件事郑焰红都忘记了,因为她从小到大被男人调、戏也不是第1回了,所以那天晚上震怒的仅仅是林茂人而已,而她上了车很快就忘了,此刻被赵慎三提醒才满脸鄙夷的说道:“是啊,我在等车的时候是有个混蛋过来调、戏我,三,他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些道上的朋友吧?”
“嘿嘿,姐,很不幸,他还真是的!您是不是被调戏了十分生气,把这件事告诉市委林书记了?那个有眼不识泰山的混蛋是矿产局的一位矿长,人其实很仗义的,那天也是喝醉了才犯浑的。现在林书记生气了要求矿产局对他撤职查办,他后悔的不行,从电视上看到是你,知道咱们以前是上下级关系,就托我跟您说说,能饶过他就饶了他吧,多条朋友多条路不是?”
赵慎三巧舌如簧的说道。
郑焰红明知道林茂人的醋性有多大,怎么敢答应赵慎三?就说道:“依我说这样的混蛋就应该收拾一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你又何必为他求情呢?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赵慎三笑嘻嘻拉过衣服掏出了一张卡说道:“我的傻姐姐,他无非是嘴头子上占了咱几句便宜,现在吓死了情愿破财免灾,您猜猜这煤黑子给咱们多少钱?嘻嘻,依我说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就算是不要也不能把那天的事情抹去了,姐姐还是不要犯傻吧。”
郑焰红白了他一眼说道:“有屁快放!”
“姐,他给了三百万道歉费,咱们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放过他吧。这样一来多个朋友多条路,二来咱们的乖姐姐也能用这些钱买几套好衣服穿,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赵慎三明白对这个女人什么法子都不如坦诚,就大大方方说道。
郑焰红虽然不在乎钱,但一听这张卡居然有三百万,而且这钱的确是不拿白不拿的,就伸手接了过来在手里把玩着说道:“三,姐拿了这笔钱你岂不是白忙乎了?”
赵慎三笑眯眯又说道:“我怎么白忙呢?姐吃肉我好歹也要喝口汤的,你看,人家还给了十万块钱说是让我打点姐姐的秘书的,嘻嘻,我看这个秘书我就当了吧!怎么样啊姐姐?”
第三卷剑走偏锋出奇制胜第29回方外之路
郑焰红也的确没想到赵慎三居然敢骗她的,她已经在数次的交往中彻底相信了这个小伙子是最最死心塌地对她的男人了,此刻手里拿着这张三百万的卡,虽然她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是也觉得这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在她意识当中,一个男人看到美女打两句俏皮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林茂人神经兮兮的要收拾人家,就她自己一个人在场的话,也就只是骂走了那人也就罢了!
此刻既然那个暴发户不惜破财免灾,而她作为受害人收那个混蛋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也委实如同赵慎三所说“不要白不要了!”
反正调、戏已经调、戏过了,就算是真把人家免职了,对她郑焰红来说也没有一丝的好处,反倒会因为那人背后让人恐怖的黑势力,反而会给她带来祸患也未可知,还不如顺势接下这笔钱,一来也算是一点意外之财,二来也让赵慎三在那些人跟前有些面子,三来更可以给自己在神秘势力方面留一条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三,说老实话,这笔钱我还真不想要!”
郑焰红考虑清楚之后就说道。
“啊?姐,你……”
赵慎三急了。
“因为我怎么会堕落到让那些混蛋用钱就可以遮羞的地步了呢?可是……他们也很聪明啊!能派你来做我的工作,这不就是故意给你一个难题考验你的能力吗?如果你完不成了就说明你是一个没用的人,以后他们一定会疏远你甚至开除你跟他们厮混的资格的,反之如果你完成了这个任务,他们就会重用你,以后你的路子也会越走越宽是不是?因为上次咱们的事情姐就看得出来,他们的能量的确是极大的。”
郑焰红就娓娓的分析到,一句句把赵慎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赵慎三佩服的看着她说道:“是啊姐,所以你……”
“唉!三啊三,咱们两个的感情已经这么深厚了,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尊严不管你的死活呢?”
郑焰红怜惜的伸手摸了摸赵慎三的脸接着说道:“你知道吗三?其实我今天之所以让你到丹桂园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觉得咱们两个现在差别太大,老这样私下往来对彼此都不好,所以我是想……”
郑焰红略带伤感的说道。
“不!姐,如果你说想要从此不理我了,就现在杀了我吧!要是你想把钥匙要走从此不让我来了,我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算了,反正没了你,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赵慎三马上明白她要说什么了,就激动的叫喊起来。
“唉!是啊,傻小子,又何尝是你这么想?就连我也觉得如果生活里没有了你,也会变成黑白色的了……所以,就在你刚刚拼了命般的亲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我也是离不开你的,所以你的钥匙尽管留着吧,姐不要了!而且这件事既然你出马了,那么这笔钱姐收了,那件事姐也可以不追究了!”
“啊?姐姐万岁!姐姐万岁!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姐姐是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呢!”
赵慎三一看女人不单答应了不跟他断绝关系,连他的事情也同意了,登时欣喜若狂的抱着她跳下床,一下下把她往高处抛着叫喊道。
“啊啊啊……你快放下我,被你转晕了!”
女人笑着叫喊道。
赵慎三这才嘻嘻笑着把她又抱回到了床上,女人喘息了一阵子才接着说道:“三,你告诉他们,就说完全是因为你出面了我才……不行,你自己回去说他们难免会以为是你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如这样吧,你等我电话,我给你一个时间亲自见见他们,当面告诉他们我的意思,这样对你日后在他们群体中的地位会有很大的帮助,也算是为我们俩保留一条非官面的道路吧,如果万一再出现小人们利用帮派陷害咱们的事情,还真是离不开他们的帮忙呢!”
女人这一番话可就大大出乎赵慎三的意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跟林茂人的关系如同在刀尖上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刺得头破血流,如果到时候自己能有他不能掌握的神秘力量支持,也许能够出奇制胜的,所以对被赵慎三形容的神乎其神的那些涉黑人物也充满了希冀。
经过了上次的被陷害事件,她已经彻底不敢任凭自己依旧怀着官二代的孤傲秉性行走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上了,以往被她嗤之以鼻的旁门左道在危急时刻起到的出其不意的作用更让她彻底不敢做清高的人了,就突发奇想的想到自己不如亲自见见这帮人,以她副市长的身份,而且怀着悲天悯人的姿态出现原谅那个登徒子,还不让他们感激涕零,诚心投靠啊?
其实这个心思说到底依旧是女人没有脱离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优越感,更加是她大大的低估了朱长山一伙的实力做出的决定。
赵慎三更是惊喜的问道:“姐,你真的要见他们?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啊?不过你也别害怕,朱大哥徐大哥他们也都是领导呢,素质也都很高的,你要是亲自出面我肯定是大有面子了!”
郑焰红白他一眼说道:“三,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姐姐了,什么时候我说话不算数过?如果我害怕就不会答应你去见他们了。”
说定了之后,赵慎三看郑焰红要走了,就兴高采烈的穿戴整齐了先走了。
郑焰红却不急,她仔仔细细的放了一池子热水泡了个澡,这才起床收拾齐整,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出了门上班去了。
到了班上一直到傍晚时分,秘书进来问她是否关了手机?高市长刚才打电话到他办公室找郑焰红了,说她的手机打不通。
郑焰红这才想起来中午为了躲避林茂人的追逼,怄气的关了手机,居然到现在都没想起来打开,但是她一听是高明亮打来电话找她,就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手机没电了,秘书就说高市长让她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她“嗯”了一声,心想高明亮喊她,作为一个主官,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置之不理的,但是这两天下来,她已经被高明亮跟林茂人这两个强势的情人搞得头大,连跟他们虚与委蛇的耐心都没有了,一边站起来往高明亮办公室走,一面在心里暗暗骂道:“妈的逼得老娘极了,老娘还是一拍**走人!”
走进了高明亮的办公室,她一看居然教委主任马慧敏也在这里,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郑市长您好,我下午一上班就过来给您汇报咱们教委的下一阶段工作,可是您的秘书说您不在,因为事情有些急,我只好直接给高市长汇报了……”
马慧敏一看到她赶紧站起来迎过来先愧疚的说道。
“嗯。”
郑焰红心想你来都来了,明明是故意到高市长这里告我这个主管无故不上班,还说的这般好听,就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却不再看马慧敏,看着高明亮淡淡的说道:“高市长,我中午去医院看腿,没想到医生小题大做,非说让我打消炎针不可,没法子就打了吊瓶,恰好手机又没电了,所以您找我我没听见。”
高明亮一听她去看腿了,自然是有多大的怨气也发不出来了,赶紧关切的问道:“哦?问题很严重吗?如果需要治疗你继续去治,工作再急也有我在,总不能耽误了身体的。”
马慧敏今天下午抱着一腔醋意来到政府,的确是想找郑焰红汇报工作,顺便正面会会这个“情敌”的,谁料她在郑焰红秘书办公室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等来女人,就把心一横,气哼哼的直接去了高明亮办公室,拿着一项教委准备开发的新项目的财政预算让高明亮给她批,明摆着是要摆郑焰红一道,让高市长知道她无故旷工。
其实马慧敏也是愚蠢,高明亮一看到她拿出计划书就问她为什么没有郑焰红的签字?她刚说等郑焰红不在,恰好给了高明亮一个找郑焰红过来的机会,就打电话找她了。
此刻看高市长一见到郑焰红,居然毫不追究她无故旷工,反而对她一点微不足道的、中午就引得林茂人小题大做的那几点伤痕关怀不已,怎不让她更加醋意横生呢?
“已经没事了,明天再去打一针就好了。高市长找我来有事吗?”
郑焰红沉沉稳稳的说道。
“教委要搞一项希望工程项目,涉及到政府投资,你看了马主任报来的计划书了吗?”
高明亮看女人看他的眼光不悲不喜,丝毫不带感**彩,就转到工作上来了。
“没有啊,马主任不是刚说了吗直接给您送来了,既然是急务,她等不得,那您就看着批吧。”
郑焰红终归也是个女人,下属越级上报,还说这件等三五个月也效果一样的的计划是半天都等不得的“急务”由不得她不心里别扭,就不冷不热的说道。
马慧敏再怎么不服气也是人家的下属,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体制让她不得不赶紧陪着笑脸解释道:“郑市长,也不是我等不得,只是觉得这件事迟早要给郑市长汇报的,我既然来了一趟市政府,没见到您先见见郑市长,也算没有白跑一趟,等回头还是会专门给您汇报的。”
郑焰红是什么人物啊?她更加已经在林茂人的主动坦白下知道了马慧敏跟林茂人的龌龊关系,明知道这女人对她当选副市长满肚子不服气,但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会跟马慧敏逞口舌之利呢?没的小了她的身份!
“马主任考虑的很周到。”
郑焰红淡淡的冲马慧敏说了句,很快就转脸看着高明亮说道:“这个希望工程是咱们教育系统跟市里各大国有企业联合搞的,咱们政府投资是小头,大头还要市委出面跟那些企业联系,以咱们牵头挂他们名字的方法来完成,那边不搞定咱们就算是急也没用,所以我觉得还是等咱们跟市委联系好了,把相关企业责任人邀请过来开过筹备会,您再批马主任的预算方案也不迟。”
这几句话更加把马慧敏说的羞愧无地,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方案原本就是郑焰红没走的时候自己搞的项目,进行到哪个阶段了比她这个现任教委主任更加清楚明白!今天下午赵慎三也没上班,她又按捺不住中午看到郑焰红被林茂人心疼的眼神刺激,就蝎蝎螫螫的拿这件事做理由来了市政府,却没想到现在被郑焰红明明白白的一番分析就打了个灰头土脸。
高明亮微微笑了笑说道:“原来这就是你之前给我汇报过的联合工程啊?刚马主任来了急急忙忙一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呢,看你没签字就叫你过来了。马主任,既然是这样,这份东西我先留下吧,等郑市长联系好了筹备会,需要签的时候我跟她商量了再签,你先回去吧,我跟郑市长商量一下筹备会的事情。”
马慧敏面红耳赤的站起来退出去了。
门刚关上,郑焰红就气哼哼说道:“我旷工了,请高市长处分吧!”
高明亮赶紧走近她,弯下腰心疼的抚摸上了她的膝盖,女人猛地闪开了,满脸怨怼的别转脸了。
“好了红红,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心里不好受……好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已经做了市长了不是吗?那些烦心事就不要去想了行不行?你跟范前进青梅竹马的,有什么误会解释不开呢?我明白他对你的心思也是死心塌地的,你只要愿意哄他,还不是三两句话他就乖乖的听你的了?你哄住了他岂不是大家心里都轻松?所以不要怄气了行不行?听话了乖!”
高明亮娓娓的劝说道。
没想到他说完了之后郑焰红满脸鄙夷的看着他,轻声的、一字字说道:“高市长,您这个法子可真是两全其美啊!那么请问一句,您口口声声说那么爱我,我天天晚上回家去被范前进抱在怀里,你想起来不恶心吗?即便你可以不在乎,反正老婆都是别人的好,你玩玩也是占便宜,那么你能不能反过来为我想想,我整天在你们两个男人怀里轮番来去,我情何以堪?我恶心不恶心?”
“红红,你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说话要这么尖刻呢?我这样考虑还不是心疼你跟范前进顶起来,他一个男人家毕竟力气大,你们起了争执吃亏的还是你吗?看看你腿上的伤我心里就疼得揪得慌……你怎么误会我成这个样子呢?红红,你晚上去新城小区吧,咱们俩好好谈谈。”
高明亮说道。
“算了,我公婆还在我家,我怎么敢夜不归宿?高市长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郑焰红冷冰冰说道。
“唉……红红……”
高明亮无奈的看着她叫道。
“还有,我再提醒您一句,高市长,这个马慧敏很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要让她当上副市长,我差点被查死了,所以你跟她打交道最好多长几个心眼儿,免得吃了亏还不知道从哪里出了问题!我走了。”
郑焰红站起来要走了却又回头说道。
高明亮心里突然一惊,虽然郑焰红并未说明白马慧敏的后台,但当时的确是市委那边出面整治的郑焰红,所以林茂人看这个宝贝不顺眼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这也就是高明亮迄今为止尚未怀疑林茂人对郑焰红有意的事情。
听了女人的提醒,高明亮心里一暖,觉得郑焰红毕竟还是跟他贴心的,这段时间跟他疏远也无非是跟范前进屡次打闹心里难受,只要他慢慢软化,终究还是会回到他的怀抱的。
高明亮自认为想明白了原因,也就不再逼她了,谦和的把她送到走廊里就回去了。
马慧敏刚刚被郑焰红不卑不亢,不,是不理不睬的就把她奚落的灰头土脸出了高市长办公室,心里又羞又气的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回到郑焰红办公室门口去等候,等候的顶头上司回来好好解释解释。但思来想去了一阵子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还不如冒险老着脸皮再去找找林茂人书记,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就再也不用怕郑焰红了。
马慧敏就怀着一腔悲愤去了市委,找到林茂人的秘书说明了来意,打得旗号居然是郑焰红说的筹备会的事情需要跟林书记汇报。
原本马慧敏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林茂人会见她,谁知秘书很快就说林书记恰好有空,让她现在就去林书记办公室。
马慧敏的心里那一份惊喜真是难以言表啊!
她激动万分的走进了林茂人的办公室,还没等她打叠出温柔款款的姿态,就被林茂人冷冰冰的一张脸给吓得规规矩矩坐下了。
“马主任,教育系统的事情不是归郑焰红副市长管吗?就算是她做不了主也有高市长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嗯?”
林茂人的声音虽然不大,语气也木木的不带丝毫感情,但是却充满无比的压力,让马慧敏登时吓的不敢开口了。
“说话,没事的话就请回去吧。”
林茂人看这个女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就接着冷冷说道。
“林书记……我来找您是因为……是因为……那个希望工程……呃……我的办公室主任赵慎三拟了一个计划书,这里面涉及到……”
马慧敏又不想走,又害怕林茂人,就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你的办公室主任赵什么三的?那是谁?”
林茂人听马慧敏支支吾吾的胡说八道,心里正烦的要赶走她,谁知那女人在惊慌中居然把赵慎三的“三”字咬的特别清晰,他听在耳里心头突然一跳,就猛地盯着她问道。
“哦,对不起林书记,我的确不该来找您,原本我汇报工作也的确是去政府就行了,来找您也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来看望您一下,了却……了却一下我对您的思念……思念罢了,既然您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就走就是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不识趣了……”
马慧敏接二连三的被林茂人冷落,终于忍不住哽咽着说完就要走了。
“你等等!”
林茂人看着这个可以为他摒弃一切自尊的女人,心里其实也很矛盾,他追求郑焰红虽然成功,但那个女人却总是太有主见,不肯时时处处依附与他,自然让他强势惯了的本性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所以刚刚接到马慧敏的求见消息后,心里一时怀念起这个女人来,就答应了见她,但看到她的第一眼,郑焰红在竹阳对他满眼深情的说道“我为你脱去衣衫”时的可爱样子登时浮在他眼前,他就立刻后悔起自己的决定了!
马慧敏羞愤欲狂的准备走人,却听到林茂人的叫喊,就顺势站住了,慢慢的转过身,幽怨的看着林茂人说道:“林书记,你不是一点也不顾念我对你的一腔痴情了吗?你不是又有了心爱的女人了吗?又叫住我做什么?”
林茂人终于和缓下脸色走近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马,别哭嘛,我也是太忙了才会冷落你的!哪里会像你说的那样有了什么别的女人了呢?来来来坐下,说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吧?”
“林书记……我没事求您,就是太想您了这才过来找您的……”
马慧敏一看林茂人的样子并没有生气,越发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袖哽咽道。
“唉!小马,你不要这个样子,咱们都不是自由的人,只要我能有方便的时间,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好了不哭了,别人看见不好,你刚才说什么计划?还说是你们办公室主任帮你拟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怎么三啊四的怪怪的?”
“嘿……”
马慧敏赶紧见好就收的收住了眼泪,衣服被他逗笑了的样子说道:“什么三啊四的,人家小伙子叫赵慎三,还是挺有才华的一个小伙子,我来教委之前就是办公室主任,不单人长的高大利落的,写材料干什么的也都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也就没有换,今天我要来汇报的计划书就是他写的。”
“赵慎三,赵慎三……三……三?三!”
没想到林茂人对马慧敏的幽默与娇羞外加明送秋波一概的不予理睬,反而若有所思的念叨着赵慎三的名字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脸上也随之越来越阴沉,最后居然好似要拧下水来,吓得马慧敏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
“小马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会约你的!”
林茂人突然间停住了脚步,黑着脸打发马慧敏走了……
此时已经快到下班时分,郑焰红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会子杂务,也就到了下班时间了,她正想回家呢,恰好赵慎三就打来了电话。
看来是赵慎三光荣的完成了使命,回去之后受到了大大的优待,那声音里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姐,我回去跟朱大哥他们一说你的意思,他们都感动的不得了呢!说像您这样大人大量的领导真是人间少有,能跟您面对面接触是他们大家的荣幸!朱大哥说了,他们时刻等着您有时间见面,什么时候您有空都行。”
郑焰红笑了,更加觉得这些黑道人物虽然看似凶神恶煞的,其实也很是畏惧她们这样的政府官员,得到了能接触的机会,还不是一样的摇尾乞怜?也就漫不经心的答应了赵慎三。
郑焰红挂了电话之后却又想到一个关节——她收了钱答应不追究那个登徒子了,可是林茂人却心气难平盯着不放的,如果他不答应,这三百万花起来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正在女人寻思着怎么样跟林茂人沟通的时候,恰好又接到了林茂人的电话,他今天一改昨天的强硬,在电话里语气十分温柔低调,甚至是含着央求说道:“宝宝,今天晚上总能给我个机会陪陪你了吧?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一个人怎么睡的……满脑子都是你,一分钟都睡不着啊!”
郑焰红终于被他的一腔柔情蜜意给软化了,也就正想跟他说被调、戏这件事,就忍不住也柔声说道:“说得好听,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我倒是宁愿相信你了,那好吧,晚上我等你电话。”
“干嘛要等到晚上啊?我现在就能走了,你现在到顺风路的商城门口等我,那里人来人往的不会遇到坏人的,我马上就到。”
林茂人居然比她还要着急,听她答应了就赶紧吩咐道。
答应着挂了电话之后,郑焰红心里还是甜甜的,收拾东西叫了小严,上车后说自己要去商场买东西,就让把她送到那家商城门口下了车,打发小严去了。
她一个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料想林茂人不会来的这么快,正打算顺便进去买几个扎头发的橡皮筋呢,谁料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上车!”
她一回头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停在身边了,就笑着上了车。
车窗上的遮阳膜颜色十分重,从外面往里看还泛出金色的反光,所以车内的情景完全看不到。林茂人一看女人坐到了副驾驶上,就放心的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握了握说道:“坏心肠的宝宝,昨晚居然不理我,真狠心!”
郑焰红看着他柔情蜜意的样子,心里自然是十分的幸福,就笑着说道:“哪个不想出来见你了?还不是不自由?看看你上午对人家说话的态度,简直恨不得一脚把人家踹出你的办公室呢!哼!我还以为你能够硬得下心肠永远不理我了呢,干嘛现在又接我啊?”
林茂人正经八百的长叹一声说道:“唉!如果能少爱你一点,我一定不再打扰你的家庭生活了!可惜啊……我真的忍不住!宝宝,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啊?实话对你说,我昨天一听到范前进欺负你,而你没法子反抗居然把自己身体都掐破,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多恨自己无能!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冲进你家把你抱起来就走,再也不让那个混蛋碰你一下的!我太心疼你了所以情绪不好,你是不是生了我的气了?”
郑焰红看他实在是后悔了对她态度不好了,也就彻底消除了对他的抵触心理,娇柔的摇摇头说道:“我没有生气,茂人哥哥,咱们别提昨天的事情了好吗?好容易在一起了,就好好的享受咱们的快乐吧。”
于是,一路无话,林茂人带着郑焰红一路驱车又去了竹阳,可能他对这家农家院性质的地方情有独钟,又或者是这里有他觉得靠得住的关系让他相信不会泄密,又熟门熟路的开着车直接顺着林荫道进到了那天晚上他们俩住的那栋房子前,居然不用去开房,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带着女人就进去了。
此刻天色尚早,女人进门后先是受到了林茂人热情似火的一通亲吻,然后趁他去打电话安排晚饭,她才有闲暇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处房子,谁知一端详之下才发现床旁边,摆放老式八仙桌的旁边有一幅画十分奇怪,居然从房顶一直垂到地面,边上是紫檀木镶嵌的边。
她看着上面绘制的八仙过海图案,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何仙姑手里拿着的那朵荷花跟别的图案不同,好似是凸出来了一般,粉嫩嫩的十分可爱,就好奇的走过去怜惜的摸了上去。
触手所及之处,那莲花一如别的画面一样是光滑的纸面,但是女人可能实在是喜爱这朵花,就多触摸了一会,这一摸不当紧,居然听到轻轻的“咯咯”声响,然后整幅画突然间凭空消失了,呆呆的她面对着的居然是一道门洞,一眼就能看到门洞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数开着繁花的桂花树下,雅致的摆着一个大理石的桌子以及一圈围着四个石凳,再往后墙看,就能看到那里也有另外一个门扇的样子。
林茂人恰好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来,猛然间看到女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道他原本以为只有他知道的密门前时,登时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揽住她问道:“宝宝不怕,这道门是怎么开了的?难道机关坏掉了?”
郑焰红傻傻的摇摇头说道:“是不是那朵莲花是机关?我摸到了那朵花下面好像有个按键的,我按到了。”
“哈哈哈!看来我的宝贝果真是冰雪聪明啊!我原以为这样的机关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谁知你居然第二次来就发现了,可见这机关也太过粗鄙,真是不耐推敲啊!”
林茂人笑着又在门洞旁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电源插座下面轻按了一下,那幅画骤然间又从新出现在那里了。这一次郑焰红看得真切,才发现刚刚那幅画只是好似顺着滑道滑进了墙壁的夹层,此刻才又恢复了原位。
“我刚才看到了,后院里还有一道门能通到外面对不对?这家老板还真是精细,这是以备万一的吧!”
郑焰红好玩般的又按了那个莲花机关,看着门迅速滑进去,她又按着刚刚林茂人按的机关把门恢复了原位,才笑着说道。
“是啊我的好宝贝,你真是聪明啊!过来坐到茂人哥哥怀里,我要审问你!”
林茂人兴致很高的抱起女人横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说道。
女人嘻嘻笑着娇慵的说道:“审什么?人家怎么了?”
林茂人看着女人粉面含羞,笑靥如花,哪里还顾得上“审问”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吻虽然不似赵慎三那般带着火热的迫切,但是细细密密缠缠绵绵的却也是风雨不透般,随着他的亲吻,他的手也滑进了女人的衣服里,抚摸着女人的丰盈,痴迷的**着。
“宝……我的心尖子啊……”
他禁不住喊出了心里话。
郑焰红轻轻的迎合着他,心里也充满了甜蜜,他的吻已经离开了她的唇,慢慢的滑落到她的脖颈,缓缓的又落到了已经被他在爱、抚中解开衣扣的女人的胸口,当他在即将**那颗美丽的粉色樱桃的时候,突然间,雪白细腻的丰盈上那些被赵慎三留下的已经不甚明显的,点点细碎的印痕冲进了他的眼睛里。
“郑焰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范前进给你虐的了?依我看那小子不会有这么大胆子跟本事吧?”
瞬间,林茂人的一脸柔情尽数消退,板着脸咬牙切齿般的说道。
郑焰红万没想到自己下午打发走赵慎三以后,已经泡了半天澡了,并且在镜子前仔细照过了,觉得那些印痕不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怎么林茂人偏偏就这么较真呢?
“你说呢?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个有好多男人的女人吗?”
郑焰红刚刚被激起来的情、欲被他的低吼瞬间冷却到冰点,把心一横,冷冰冰掩上了衣襟,挣脱了他的怀抱,坐起来说道。
“你!”
林茂人也是猛然间醋意上涌,深埋在心底的那抹疑惑此刻越来越清晰,他甚至都想冲口质问这个女人那天晚上睡梦中为什么会突然间一连叫出好几个“三”来,当时他还以为是噩梦里的呓语呢,今天听了马慧敏说出教委居然有一个长的“高大利落”的小伙子名字叫赵慎三,才隐隐约约把她那天晚上的叫喊跟一个人联系了起来。
郑焰红虽说脸上毫无怯意,但毕竟心虚,看着他喷火的眼神,委屈的眼泪“扑梭梭“落了下来,低下头哭的梨花带雨,根本不跟林茂人对视了。
“我有件事一直很纳闷,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你,你是不是……”
林茂人话到唇边却又硬生生收住了,他差点就问出来她喊叫的那个小伙子的名字是不是在她身上弄出印痕的人?但是还是一转念间就觉得一旦自己猜测错误,郑焰红必然会伤心欲绝,从此再想挽回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逼自己住口了。
“林书记……有意思么?”
郑焰红哭泣中也是柔肠百结,这会子终于万念俱灰,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林茂人,心碎的说道:“咱们俩才刚刚相爱几天?带今天也不过短短三天吧?就已经互相猜忌成这个样子……继续下去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林茂人被女人眼底的一抹绝望吓到了,也慢慢的收拢了戾气,失神的颓然坐倒在女人对面,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懊恼。
“……自从接受了你的感情,我这些天……天天在道德跟爱情之间矛盾的挣扎……林茂人,你以为像我这样的家世……需要去追逐那种新潮而又叛经离道的男女关系吗?如果不是范前进太过对不起我,而你又趁虚而入,用所谓的深爱蛊惑了我,我又怎么会一连几天都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下、贱的女人了……回家去面对范前进的指责,我心虚,被他欺负成这样也不敢大声……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背叛了他……现在面对着你,我又被你这样子质疑,我成了什么了?啊?我成了什么了?啊啊啊……”
郑焰红声泪俱下,触动了满腹的委屈跟她不该一念之差委身于林茂人的懊悔,就悲愤的控诉着,最后终于泣不成声了。
林茂人越听越觉得自己误会了女人,终于又一次扑到她跟前抱住了她,痛楚的说道:“对不起……宝宝我太爱你了,所以才会犯浑的,真的对不起!”
郑焰红狠狠的甩开了他,谁知她的手机却在林茂人身边的茶几上不合时宜的响了,她还没去理会,林茂人却转脸看到屏幕上大大的闪烁着几个字“赵慎三”
第三卷剑走偏锋出奇制胜第30回突起疑心
“接电话!”
林茂人正是面对女人的满身吻痕心里腻歪,想要逼问又怕误会了女人惹恼了她,此刻看到这个男人居然打来了电话,就恶狠狠地说着,自顾自按响了接听键,还把免提打开才塞到了女人手里。
赵慎三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因为他回去给朱长山一伙人汇报了自己出师大捷之事之后,自然是如同郑焰红预料的那样,得到了一群人的大力吹捧,当他得意洋洋的说出自己已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郑焰红,她答应出面见见朱长山跟徐朝栋的事情之后,更是引起满场惊叹,几乎要把他捧上天去了!
原本他临下班时就已经给女人打过电话说朱长山一伙儿时刻恭候女人召唤的事情了,可是晚上哥儿几个一定要给他庆功。
就在宴席上,朱长山却把他叫出来征求他的意见,说能不能麻烦他再给郑焰红打个电话,看郑市长是否有空礼拜天的时候到温泉去,他们可以提前包好豪华的房间恭候她,她更加可以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休闲的。
赵慎三也是带着几分酒意,故意想在朱长山面前显摆他在郑焰红跟前十分趟的开,就卖弄的当着朱长山的面打了这通电话。
毕竟是当着朱长山,他即便再兴奋,说话的分寸还是有的,听着对方接通了就很恭谨的说道:“郑市长,我是小赵啊,还是白天说的那件事,朱大哥很感激您大人大量,想邀请跟全家周末到温泉去度假,请问您有空去吗?”
林茂人刚刚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郑焰红,而且还竖着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如果赵慎三这通电话不是当着朱长山无法暧昧,一声“姐姐”喊出口,顷刻间就是一场滔天大祸!
可是他卑微而又客套的话语听在林茂人耳朵里,他刚刚的笃定可就消失了不少,看着女人的眼神也就有点飘忽了。女人瞪了他一眼,抓过电话,依旧带着没有压抑住的哽咽说道:“小赵啊……我现在有事情,这件事明天再说吧……呃……”
赵慎三这边因为跟朱长山在另一间僻静的房间,虽然不是免提,但女人的话朱长山也能听得十分清楚,他听到女人说完话最后居然带着一声明显的哭音,然后才挂了电话,就奇怪的问道:“三弟,怎么你们领导好像哭了?她那样的女人谁还敢欺负她么?”
赵慎三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难受,就黯然的说道:“她再威风也是别人的妻子,外人不敢欺负她,她老公总是敢的……”
“不会的!他老公那么窝囊,绝对不敢欺负她的!她一定是另外被人欺负了!”
朱长山对郑焰红的情绪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关注,居然带着几分气忿忿的说道。
“唉!人家是领导,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赵慎三无奈的叹口气说道:“走吧大哥,咱们接着喝酒去。”
“嗯,你先进去吧,我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再去。”
朱长山一脸很古怪的神色,看不清是喜是悲,把赵慎三打发走了,他才掏出一支香烟,一个人坐在空空的房间里抽了起来……
再说郑焰红挂断了电话之后继续站了起来要走,林茂人拉住她死不松手,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子,郑焰红终是女人力气小,就气恼的坐倒在沙发上叫道:“你要干嘛?既然已经不信任了,还死留着我干嘛?刚刚你逼我接电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连一个小小的下属都勾搭吗?好了,我已经当你面接电话了,你听出来什么猫腻没有?我郑焰红是不是人尽可夫到连下属都摸上手的女人啊?既然我在你眼里如此不堪,你干嘛还要死气白咧的追求我?我可没有跟马慧敏一样看你是市委书记就贴上来的,你现在说声后悔了我立马走人,从此后要是再纠缠你一次,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林茂人下意识的说道:“我也是上次听你半夜叫‘三、三’的,当时没意识到这会是个人的名字,今天马慧敏去我办公室说汇报工作,我才知道你的办公室主任叫赵慎三,恰好这个人又这么晚打来电话,一时起了疑心……一个女人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叫出来的名字不就是心里最重要的人吗?”
“啊?”
女人心里一阵惊慌,她早就把夜半恐慌中叫错的事情忘干净了,此刻才明白林茂人为何今天一直对她古古怪怪的了,但她明白此时表露出心虚才是最傻的表现,就更加受了侮辱般的站起来紧盯着林茂人,好似气的好半天一句话说不出的样子,最后才一字字说道:“林书记,你是不是告诉马慧敏咱们的关系了?今天下午,这个女人就跑到高市长那里说有急务给我汇报可我不在,连手机也关了,让高市长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找我,幸亏我解释清了我中午奉你的命令去医院打吊瓶了高市长才罢休。没想到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居然跑到你跟前又去告我的恶状了啊?行行行!行啊,你们原本就是老情人不是吗?她说的话你自然是言听计从的不是吗?那么好吧,我郑焰红就是你眼中的坏女人,那个小办公室主任更加正是我的情夫,我身上的印痕也不是范前进报复我的,而是这个年轻力壮的帅小伙子弄出来的,我郑焰红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林书记,您可以满意了吧?马慧敏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除了您,她可以不跟老公睡,也不跟别的男人睡,完完全全就属于您一个人!那您又何必拉着我不放呢?放开我让我走!虽然我人尽可夫,倒也不喜欢多您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情人!”
林茂人听完女人的哭诉,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估计就是上了马慧敏的当了!那个女人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已经充分领路过了,没准是那女人看出来了他对郑焰红的好感,今天上门原本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栽赃郑焰红的,可他偏偏昨晚没能约出来郑焰红心里烦闷,更加上她不愿意跟范前进彻底决裂也让他闷气,这才会上了马慧敏的当,把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拉扯到了一起,进而误会了女人,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仔细的想了想,郑焰红心高气傲的,的确不可能跟一个下属搞什么暧昧,而且刚听到那个人给郑焰红打电话的语气那么恭恭敬敬,如果是情人关系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客套的。
他已经十二万分的懊悔了,死死地抱住女人不放手,把头埋进她脖子里一声不吭,郑焰红使性子的使劲挣脱着,可他就是不说话也不放手,却开始亲吻起她的脖子来,一边亲吻一边沉痛的呢喃道:“我只是太心疼了……我只是太爱你了!除了我,我不能容忍你身上任何男人留下的痕迹,范前进也不行!宝宝,刚才我已经对你说过一遍对不起,所以我不想再跟你道歉了,但是你必须明白一点——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接受我的爱,没有给我拥有你的快乐,也许这辈子我郁郁寡欢也罢,含恨终生也罢,总算是不会承受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那也只能算我没福气,怨不得你!”
郑焰红听着他的话,心里一时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那哭泣跟挣扎也就减弱了好多,林茂人就接着说道:“但是,你已经接受了我了,也成了我的女人,这就算是你招惹上我了!既然你招惹上我了,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我会创造机会彻底给你一个属于我的理由的,但是这都需要时间,没有达到之前我也不给你什么虚假的承诺,只能尽我所能爱你罢了!郑焰红,你现在要明白的是你必须认命,你作为我林茂人的宝宝,甘心也罢不甘心也罢,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所以,别费神去逃,你逃不开的!”
他那话语一句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又清晰又坚决,又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决绝跟强势,简直跟初坠爱河的小伙子一样狂妄,但却听的郑焰红毛骨悚然,居然有一种感觉——这男人的确认真了,她要是逃的话他没准真会杀了她的!
这种感觉让她更害怕了,居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起来,林茂人感觉到了,赶紧把她拦腰抱起来又坐倒在沙发上,紧紧地拥着她说道:“我明白我委屈了你,你打我咬我都可以,就是不准逃,明白吗?”
郑焰红无奈的闭上了眼,心头翻翻滚滚的都是后悔,但是她明白硬碰硬自己是斗不过林茂人的,只能慢慢的想法子逃离他了……
“唉……”
女人听天由命般的软在他怀里,长长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既不会甜言蜜语的哄你,也觉得没必要一个劲跟你道歉,反正我想你也不傻,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会做出来的,你一定能理解。如果你现在不能理解,也要习惯让自己慢慢去理解,因为我已经说过了,你不可能逃开我的!”
林茂人盯着她的眼睛,继续强势的说道。
女人简直无语极了!哪有这样的男人,明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却还这样气势足足的教训她的?真是狂妄到了极点了!不过这样性格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也真不亏了他做了市委书记好几年了!
看着女人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却不敢说话的样子,林茂人满意极了,他哪里知道女人正在寻思该怎么样一步步的逃离他呢,还以为她终于接受了他别出心裁的表白不再闹腾了呢,就重重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道:“乖宝宝,闹腾半天饿了吧?去洗洗脸,我让他们把饭送来。”
郑焰红明知道逃走无望,也就只好忍气吞声的站起来去洗脸了。
在她洗脸的时间,听到外面门开了又关住的声音,还听到碗盘落在桌子上的声音,等她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果真是饭菜摆好了。
林茂人自知理亏了,赶紧把她扶过来坐下,然后一口口把饭菜吹凉了喂给她,女人一开始使性子不吃,他却不屈不饶的一直喂,没法子她也就只好大口大口赶紧吃了一阵子了,说声吃饱了站起来气咻咻离开了。
吃完饭其实也还早,郑焰红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茂人自己细细的吃完饭,把碗盘收进那个木质的食盒里放在大门外,又回头关好房门,这才走近了她,伸臂揽住她说道:“宝宝,刚才那个姓赵的小伙子打电话过来问你周末能不能去温泉,还说是你大人大量什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郑焰红心里一动,倒想起这件事还没办呢,就借着自己被他“误会”了的气势白了他一眼说道:“茂人哥哥……”
这一声茂人哥哥喊出口,林茂人的脸上立刻更加柔和了,他情不自禁的答应了一声:“嗯,宝宝,你说吧。”
“哼!你这个人真是霸道极了!你都不知道你给我的爱让我多害怕……”
女人娇滴滴抬起拳头在他胸口颇为使力的捶打了几下,他装模作样的呲牙咧嘴着逗她开心。
“刚刚听了你连范前进的醋都吃,我真被你打败了呢!”
女人撒了一阵子娇接着说道:“咱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在平安路口等你,有个混蛋凑过来跟我搭讪,你是不是收拾人家了?”
“哼!他敢调、戏我的女人,我怎么能放过他?”
林茂人冷哼一声说道。
“什么呀?他也不过是看我单身又长的好看些,凑过来想借问路打打俏皮罢了,我一训斥人家就走了,这种人当场骂几句就是了,做什么非要把人家饭碗都给拿了呢?”
女人不以为然地说到。
“他跟别的女人獠牙斗嘴的可以,跟我的女人就不行!宝宝,这跟你刚刚接的电话有关系吗?是不是你已经答应原谅他了?”
林茂人不愧是老奸巨猾,瞬间就猜透了原因。
女人倒也不想跟他兜圈子,而且她经过今晚的事情,更加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她那种狠到骨子里的独占**,她更加在刚刚看似百无聊赖的时候想明白了他对她的爱是一把双刃剑,一面自然是限制了她的自由是害处,可另一面却因为对她的爱会十分纵容她的任性,这样的话只要她利用好了这把剑,避其害而用其利,就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他的优势达到她的目的了!
反正他就是这么样霸道的一个人,而她也已经猪头的“招惹”了他,上了这条贼船,在没有平安下船之前,也只能是暂时隐忍,并且享受船上提供的一切奢华了。
“嗯!茂人哥哥,你可别小看这些煤黑子们,他们也很有能量的!这一次这个矿长没长眼睛惹到了咱们,居然被矿产局免职了,他昨晚在电视上看到我认出了我,这才辗转找到这个小赵,托他找我道歉……”
郑焰红实话实说了。
“不行!就算是他知错了也不能饶他,这种腰里有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的人不要可怜,免职了还算是老李识相,要是不处理的话,下一步我就会对矿产局实施属地限制的!”
林茂人却没那么好打发,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郑焰红一直软软的躺在他怀里,此刻猛地坐起来把嘴撅的长长的说道:“你以为人家请求原谅是空口说白话呢?喏,今天让小赵送来三百万呢!我虽然不是见钱眼看的女人,但是这件事如果不就这么了了的话,那人已经认出我了,而且自己被罢免了自然是破罐子破摔,要是出去胡说八道起来,还指不定把咱们俩说成什么样呢?到时候岂不是两败俱伤?所以啊,我已经答应了他们的破财免灾把戏!茂人哥哥,你刚刚冤枉了我非但不道歉,还威胁人家适应你的脾气,但是你也要给我一点信心才是,如果我的这么点小事情,都已经红口白牙答应人家了你还不允许,我可就要翻脸了哦!我也警告你,我翻脸了后果很严重!你不信咱们就试试看!”
女人的撒娇加上坦诚的确很对林茂人的胃口,他想了想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唉!罢了罢了!谁让我今晚先冤枉了你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过丫头,以后可别不经过我同意就跟那些煤黑子来往,他们素质很差,很可能会得寸进尺的!另外,周末的温泉还是别去了,以后想去我安排。”
女人看他答应了就喜笑颜开的说道:“嗯,我当然不会去的,刚刚要不是你凶神恶煞的盯着电话,我当时就拒绝了呢!我好歹也当着副市长的,想去温泉住一两天还需要你给我安排吗?你也太小看人家了茂人哥哥。”
林茂人宠溺的捏着她笔直的小鼻子说道:“呵呵,小丫头一下子成了百万富翁,想拿这笔钱干什么用啊?要是买漂亮衣服跟化妆品,估计够你这辈子用了吧?”
郑焰红眼珠子一转就闭上了眼幽幽的说道:“茂人哥哥,我不想每次都跑这么远了,中午的时候我之所以接受了这张卡,就是想在室内僻静处买一所房子,安置一个属于我跟你的家,可是……刚刚你那么样对我,我又害怕跟你在一起了……”
“小傻瓜,难得你想着咱们的感情,这也不枉我这么爱你了!不过这钱你留着吧,咱们的家我已经开始安排了,不会***心的,只要你乖乖的爱我就够了。至于你说的害怕,怕也没用,只能跟我在一起!”
林茂人没想到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一热就说道。
女人默然了,因为她还真没想到林茂人居然也在暗中安排两人私会的四方,心里恐惧的想如果市里有了地方幽会,他恐怕会追的她更紧的,她该怎么办啊?
在她的犹豫不觉中,林茂人柔声说道:“宝宝,昨晚看你的样子也没睡好,还是早点睡吧好吗?”
郑焰红无奈的点点头,心想一番蹂躏又是在所难免了,谁料林茂人居然细心地打开衣柜,帮她拿出一件柔软的睡衣来示意她换上,女人惊讶的说道:“怎么这里会有衣服的?这脏不脏啊?”
“放心吧,这都是我让人给你买的新的,还洗过了烫过了,你放心穿吧,这间房子除了咱们俩,不会给别人开放的。”
林茂人说道。
郑焰红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恃无恐的拿钥匙开门了,就柔顺的换上了睡衣,林茂人也穿了同款式的一件,然后拥抱着女人进了被窝,居然仅仅是把她拢在怀里抱着,除了时不时亲亲她的脸,并不要求欢、爱,甚至连插手就能伸进她的睡衣里面摸到她的丰盈也没有去做,轻拍着她哄她入睡了。
女人开始很是纳罕,因为一进门他就急吼吼的亲吻着她,甚至连怀疑赵慎三的事情都来不及审问就解开了她的衣扣,可现在人都躺在他怀里了他却不要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突然间,一个念头浮上了女人的心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念头,醒悟过来的女人因为这个念头差点哭出来,因为她终于想明白了林茂人为何不要她,那是因为——他嫌弃她身上别的男人留下的印痕!
她在一阵自怜自伤中终于怄气般的想到:“你嫌弃老娘最好,妈的我以后不想你理我就自己把自己咬破,让你老小子每天都干靠着!”
就这样,她放松了心态居然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林茂人在美人在抱却相安无事的情况下怎么睡的着?反正她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被林茂人叫醒才起床的。
郑焰红从睡觉到起床一直是脸色平和乖乖柔柔的,他叫她睡她就睡,叫她起来她就起来。
谁知在她起床穿衣服的时候,林茂人居然得意洋洋的又打开衣柜拎出一条宝石蓝的连衣裙来说道:“宝宝,你把这个换上吧,从此之后就不用回家换衣服了。我想起来你前天早上回家换衣服被范前进欺负我就……呃……你看我帮你买了好多,都是我在网上看好样式托人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合适不?”
郑焰红愣愣的看着他,越发对这个男人对她近乎偏执的爱恐惧不已了!他居然以一个市委书记之尊,仅仅因为她回家换衣服的时候被老公强行索取就趴在网上帮她挑衣服,还托人给她买回来洗好烫好,仅仅两天时间啊!难为他怎么做到的?而且这一切,需要多么大的爱情动力去驱使才能让他做到的呢?
郑焰红的心情十分复杂,既十分感动,又十分害怕,又有着些许被宠爱的女人特有的虚荣,但是她还是丢下自己的衣服准备穿这条看商标是个大牌的裙子,谁知林茂人居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套爱慕的内衣说道:“还有这个,也换上。”
郑焰红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茂人哥哥,你不会是这个也在网上看好了,托人给你买的吧?我很好奇这个帮你买这些女人东西的人是谁呢?可真够跟你一心一意的!”
林茂人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说道:“调皮!想见她也容易,等下穿好衣服我叫她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郑焰红很是奇怪这会是谁,就赶紧听话的换上这些内衣跟裙子,说也奇怪,林茂人一个大男人又没有问号码,这些内外的衣服居然都十分合适,这就让女人彻底的对这个男人心服口服了!
看着被他一手打扮的如此美艳的女人,林茂人终于抑制住了那种她曾经被别的男人拥抱过、索要过的阴影,重重的把她紧拥在怀里说道:“宝宝,好好等着我,马上就会让你彻底属于我的!”
郑焰红压根就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心里依旧为马上就要见到的神秘人物而激动着,等他放开了她,过去打了个电话:“把饭送过来吧,你也一起过来,这丫头好奇死了呢,不知道谁帮她买的衣服。”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口叫道:“哥,饭送来了。”
林茂人打开了门,一个四十来岁的、虽然不漂亮但是却很温婉得体的女人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郑焰红满身的新装,她把食盒递给林茂人,微笑着说道:“哎呦,这些衣服号码还真合适,幸亏你穿上不错,要不然我哥没准会发火的呢。”
郑焰红听她口口声声管林茂人叫哥,但看她年龄比自己大,就赶紧嘴甜的说道:“谢谢姐姐,让您费心了。”
那女人笑道:“没事的,这衣服都是咱们自己家店里卖的,我哥说要给你买衣服,我给他发的图片他选的,内衣么……嘻嘻嘻,是我哥哥告诉我的尺寸,我去买的!”
看着她满眼的揶揄之色,郑焰红登时羞红了脸,斜睨了一眼林茂人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林茂人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好了茂玲,你也别逗她了,早晚她是你嫂子的,现在可别得罪了她。吃饭吧。”
坐下之后林茂人才介绍道:“焰红,这是我的亲妹妹林茂玲,在省城还有好几个城市都做着你穿这个品牌的服装销售,自己却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在这里建了个农家院享清静,所以这里跟咱们家一样的。”
郑焰红这才知道这女人居然会是林茂人的亲妹妹,赶紧站起来再次说道:“哦,林姐姐,真是麻烦您了。”
林茂玲很随和的一个人,笑着扶她坐下了说道:“焰红,呵呵呵,我哥哥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包括对我现在的嫂子像对你这么上心,所以呀,我哥说你迟早是我嫂子,我还是趁没成为事实多叫你几声名字了!”
郑焰红红着脸说道:“林姐姐取笑了,我哪里能做您的嫂子呢?只不过是林书记哄我开心罢了。”
林茂人倒是没有争辩,低着头只顾吃饭,还不停的逼女人必须喝完一碗粥,还要帮她夹好多青菜放在碟子里,看她愁眉苦脸的也不管不顾的盯着她吃下去。
林茂玲一直笑盈盈看着郑焰红,末了才说道:“哥,你眼光不错,妈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林茂人居然骄傲的哼了一声说道:“嗯,你老哥的眼光哪里会错?等着吧,我们俩结婚的时候,老家的人一定会人人满意的!”
郑焰红看着他们兄妹两个自顾自的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嫂子,哭笑不得地想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两个真是能自我陶醉的,她郑焰红有夫有子的女人,怎么会嫁到他们林家呢?但此刻又何必揭穿他们的白日梦呢?就乖乖吃完饭去漱口了。
等她出来,林茂人也吃完了,就带着她一起出门回市里去了,林茂玲送他们上了车,也自己开车去打理生意了。
一路无话,到了市里,郑焰红在昨晚的那个等林茂人的繁华路口下了车,打电话让小严来接她。转身却看到路边卖的炸麻团很好看,她素来很喜欢吃这些小零食,就买了一串拿在手里,刚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想咬,却看到一个男人飞快的跑过来,直直的朝着她撞了过来,她一下子站立不稳差点栽进身边的油锅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一个男人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回到油锅相反的方向扶她站住了,这才很礼貌的说道:“您是郑市长吧?受惊了。”
郑焰红惊魂未定的连声感谢这个男人,那人丝毫没有救了市长就沾沾自喜的轻狂样子,只是淡淡的说在电视上见过她,冲她儒雅的笑笑就走开了。
恰好小严过来了,郑焰红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手提包拉链开了,里面多了一个信封,她回想了一下马上回忆起刚才那个人撞过来的时候,好似冲她的手提包动了一下。
她打开了那个信封,几张照片一下子落到了手里,她一看就脸色大变,一张张看完了,更是浑身涔涔冷汗直冒,傻愣愣的呆坐在那里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回重重魔障
到了办公室,郑焰红依旧没有从那几张照片中挣扎出来,因为那照片拍的清清楚楚,乃是林茂人深情款款的正拿着一件外衣给她披上的情景。
这好几张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这拍照的人十分巧妙地掌握住了角度,显而易见都是抓拍的十分精准,居然把两个人的面容跟动作以及神情都拍得十分清晰——女人的瑟缩、林茂人满脸的心疼以及披衣服的时候恨不得拥她入怀的那种怜惜一一呈现,显然专业水准相当的高!
她已经里里外外把信封看了好多遍,除了这几张照片之外,居然没有一张字纸表示对方用这些照片想要干什么?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林茂人?郑焰红心乱如麻的想。
很快她就自己做出了回答——坚决不能让他知道!因为通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太明白这个男人的性格了,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彻查,然后找出那个人,毫不留情的收拾掉!
但是郑焰红却隐隐中有一种预感,拍照片的人也许本意并不是想要挟她,不然为什么并没有说出目的呢?再或者即便是出于要挟,也许林茂人不参与的情况下,她一个人更容易控制局势,以便随机应变视对方的情况而定。
她坐了一阵子之后,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心想经过了上次被纪委查的事情,妈的还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去的?对方既然拍了照片一定有目的,无论好目的还是坏目的,反正一定不是正路子上的人,想达到的也无非是想让她帮忙完成的目的,那么就绝不会寄了照片没有下文的,还是静等对方的下一个手段出现吧,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被他们算计了去。
接下来,她迫使自己稳定了心神开始工作,谁知道这一忙可就一直忙到了中午时分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她的手机,她原本不想接,但心里一动想到了照片,就接听了,是一个男人很有吸引力的、带着些温柔的磁性的声音:“郑市长,我是赵慎三兄弟的大哥朱长山,很冒昧给您打电话,请问您方便接听吗?”
郑焰红微微笑笑,心想这些黑道人物还真是急于跟官面上的人物结交,有一点机会就迫不及待的自己联系了,但她不知怎么回事,对电话里这个男人的谦和知礼以及声音态度都不反感,也就温和而矜持的说道:“哦,朱处长啊,我听小赵说起过你,请问找我有事吗?”
“没想到郑市长还记得我,是这样的,徐朝栋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那天冒犯了郑市长,而您却大人大量的原谅了他,上午我们局长已经说了不再处分他了,我们大家都十分感激您,所以……呃……能不能斗胆邀请您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呢?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愧疚跟感激,仅仅是想有个面对面的机会向您表达一下敬意。”
朱长山的确是十分老辣,这一番话既说的四平八稳又恰到好处的卑微谦恭,倒让郑焰红不好意思不答应了,否则就显得她太过高高在上了,而且她一闪眼看到手提包,想起那个神秘的信封,更加觉得跟这些人吃个饭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情,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朱长山在昨天晚上把赵慎三灌了个七八分醉意的时候问出了郑焰红的电话号码,今天这一着投石问路取得了成功自然十分开心,他并没有像对待马慧敏那样贸然的让赵慎三接了郑焰红到他的山庄来,那里虽然是他花费了大价钱修建的,但是在他的眼里却还是太过粗鄙,招待一下马慧敏还马马虎虎,对待郑焰红可就不行了!
第一次请市领导吃饭,档次要高,而且还不能太过清雅,更不能晚上请耽误领导办私事,只有中午短短几个小时,既可以联络感情又不至于让人家厌烦。
朱长山好似在这件事上比徐朝栋更加操心,他苦思冥想了好久,终于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新城区的九霄酒店,这里无论是档次还是菜品以及服务都十分精细,当然,收费也是要了命的高,但是就算是这顿饭下来花个十万八万的,为了郑焰红,他也觉得值!
郑焰红赶到的时候,恰好跟约定的十二点半一分不差,这也是她出身军事家庭的必要修养,从来都是十分守时的,看到她的专车缓缓开来,朱长山带着徐朝栋跟赵慎三以及记者王山一起恭候在门口把她迎了下来。
郑焰红一身宝石蓝的衣裙的确把她更加衬托的肌肤胜雪,温婉如玉,那端正到毫无弱点的五官中更是隐隐然透出无穷的高贵之气,在明艳中有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这形象一站,根本不需要她刻意的去故作副市长的威风,那种凛然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风姿就是马慧敏再画十层皮也赶不上的!
“郑市长您好,久仰大名了!鄙人朱长山。”
朱长山先一步扶住车门,很绅士风度的帮她挡着车顶看着她下了车,就自我介绍着伸出了手。
郑焰红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间就露出很惊奇的神色说道:“咦?怎么是你?”
朱长山呵呵笑着说道:“呵呵,碰巧了而已。郑市长请。”
郑焰红很感激他能够如此知礼,没有把早上她的狼狈相说出来,因为她已经认出这个朱长山居然就会是她早上在顺风路口遇到歹人碰撞差点倒进油锅里时救她的那个中年男人!
房间是在顶楼的全玻璃透明观景房里,这个房间最独特之处是位于整栋酒楼顶层的最中心位置,所以远处的远山近树,湖光美景一览无余,但楼下却看不到这件屋子,就算是站在这间房子跟前,从外面往里看也是镜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跟物,而且全部采用的阻隔紫外线的玻璃,既隔热又隔音,布置的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当然,历来商家都是比消费者精明,这里的消费也委实不低,一般老百姓等闲一年的收入也不够在这里面一顿造的!这里最低消费一餐9999,菜色更是每道另加30%的服务费,跟隔壁同一个老板开的九霄kiv一样,属于拎刀宰人的买卖,但奈何这个城市里暴发户太多,所以人家的生意居然是好到爆,晚一点根本订不到房子!
坐定之后,赵慎三自持跟郑焰红最为熟悉,就笑着说道:“郑市长,怎么您好像认识朱大哥啊?我还想着一一给您介绍呢!”
郑焰红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长山,这一看之下她居然又微微楞了一下,好似觉得这个看起来一点不带黑道匪气的儒雅男人好生面熟,但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那里认识他了!
她的凝视让朱长山的神情也很是古怪,眼底竟好似有一抹隐痛飞速的掠过,但是随着郑焰红想不起来两人有过交接,就想也许就是早上见过他,女人微笑起来之后,朱长山也若无其事的陪着笑脸先说道:“郑市长早上受惊了吧?”
然后又转脸对大家解释道:“现在的街上混混太多了,走路都横冲直闯的,早上郑市长在吃早餐,差点被一个混小子碰倒了,是我正好也在那里,就扶了领导一把,刚刚还以为领导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呢,谁知道郑市长居然还记得,呵呵呵,荣幸之至啊!”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而郑焰红在这善意的笑声中心里却突然一紧——这个人出现的那么巧,而且看起来荣辱不惊的样子,难道那照片跟他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的这顿饭没准就是鸿门宴了,难道说他先让赵慎三以巨款诱惑,而后又心疼那笔钱,再生出毒计还暗算她达到拿回去的目的吗?
不过看着人的眼神湛湛有光,看人看物均是坚毅果断,毫不四下飘忽,貌似路子很正,应该不会是那种龌龊卑鄙的人物,但现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是多长几个心眼为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等下事情可就不能跟来之前想的那样处理了……
郑焰红瞬间思考完毕,就雍容的笑着说道:“朱处长说的还是太轻松了呢,其实如果不是他扶了我一把,我整个人都会栽进油条锅里变成炸油条了,此刻你们就看不到我,所以说得严重点,朱处长能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呢!”
大伙儿又是一阵惊叹,赵慎三更是满脸的惊魂未定说道:“郑市长,您怎么会一个人在大街上吃早餐呢?想吃什么不会让小严帮您买回办公室吃吗?您看着多危险啊!”
郑焰红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哎呀呀,无非就是上街吃顿饭嘛,意外谁都可能遇上的,难不成为了怕被人撞连街都不敢上了吧?多少人都在街上走呢,也没见谁栽进油锅里去,哈哈哈!我还算是福大命大,这不恰好遇上朱处了吗?”
有了这一份笑闹,整个气氛就轻松起来了,郑焰红反客为主的先端起一杯酒说道:“来来来,大家跟我一起敬朱处一杯酒,感谢他救了我免遭油炸之苦吧!”
朱长山倒也出奇,按理说领导敬酒他应该很是谦恭的拼命推辞才是,但他居然居之不疑的端起酒杯双手捧过头冲郑焰红拱了拱手,凑到唇边就一饮而尽了。
坐定之后,他一使眼色,徐朝栋面红耳赤的站起来,难为情的说道:“呃……郑市长,朝栋原本不是坏人,只因那天喝多了酒,所以一时犯浑冒犯了您……原本……原本就算是怎么惩罚都不分的,但蒙您大人大量放过了我,让我简直是对您感激涕零,今天更是有幸请到您……请到您大驾光临,给了我一个当面认罪的机会,现在就请郑市长惩罚我吧!”
草莽之人的习性如果说在朱长山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话,眼前这个徐朝栋倒真是符合梁山好汉李逵那种勇于犯错又勇于认错的率真,看他涨红着脸的难为情样子,郑焰红用夹杂着厌恶跟怜悯的眼光看了他一阵子,一句话不说。
郑焰红的鄙视让徐朝栋更是满头出汗,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他狼狈的伸手用昂贵西装的衣袖抹了一下,那副无地自容的神态就让郑焰红很孩子气的“噗哧”一声笑了,她一笑,满屋子男人刚刚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拘谨终于解除了,都吁了口气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郑焰红,傻傻的跟着笑起来。而朱长山更是被她这个天真无邪般的笑容弄得整个人都一愣,居然少有的失神了,好一会子才正常过来。
郑焰红笑了一阵子才说道:“你这个老徐呀,人也不算是小青年了,怎么还会去做这种当街调戏美女的勾当呢?朱处看起来很严肃一个人,怎么也不好好管束管束你呢?算了算了,我都答应了小赵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计较了,要是现在再骂你几句,倒显得小赵没本事了不是?呵呵呵!小赵可是我在教委的时候最信任的人,他很骄傲的一直跟我说你们兄弟们感情好,彼此可以两肋插刀。我也是从小出身军人家庭,很仰慕武侠书上义薄云天的结义弟兄的,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徐处长也不要老站着了,看你热成这个样子,洗洗去吧。”
赵慎三听郑焰红果真在弟兄们面前一个劲的抬高他的重要性,登时坐的越发挺直了胸口,满脸激动地红晕,笑眯眯也对徐朝栋说道:“徐哥,既然郑市长都说原谅你了,你赶紧去洗洗吧!哈哈哈,怎么样哥哥们,我都说我的老板是个最宽宏大量的人吧?”
徐朝栋赶紧红着脸去洗了回来,朱长山站了起来,满脸感激的说道:“郑市长刚刚说的对啊!的确是因为我管教不严才发生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虽然您宽宏大量原谅了他,但是家法是不能少的,我已经罚他了,如果正市长不嫌弃我们企业的人草莽气重,就请喝了这杯酒吧!”
郑焰红看了看朱长山,那种很熟悉的感觉依旧萦绕不去,她也就跟刚刚朱长山一样,二话不说把这杯酒满饮了,却并没有就此坐下,而是拉开自己的手提包拿出了那张徐朝栋托赵慎三给她的卡递还了徐朝栋说道:“能认识你们也是好事,这件事看在小赵跟随我好久以及朱大哥救命之恩的份上一笔勾销,这东西徐处长(矿长也是处级干部)拿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来挽回什么面子。”
徐朝栋愣住了,他惶恐的看了眼朱长山,对方极快的冲他摇了摇头,他赶紧对郑焰红说道:“郑市长您说什么呢?这张卡里面也无非就是商场新上的一双鞋子,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拎一双女士鞋子给您送去啊,就办了卡让小赵带给您,这又不是什么主贵东西,您要是不要岂不是打我的脸呢吗?”
朱长山微笑着说道:“郑市长不要就算了嘛!朝栋,接过来接过来!你真没眼色,你没看到郑市长的包都没挂起来,放在椅子背后坐着多不舒服啊?去帮领导挂到衣帽架上。”
徐朝栋赶紧答应着一手接过卡一手接过包走到了衣帽架那边,自然是把那张卡又放了进去才挂好了。
有了这一番掩人耳目,就算是这几个朱长山的弟兄们包括赵慎三都可以认为郑焰红真的退了钱,而郑焰红更是心知肚明的,但她也不说破,倒是对朱长山八面玲珑的处事手段更加多了几分欣赏。
这样的饭局自然是谁都吃不好的,“应酬”一词可能就是因此而来的。是啊,彼此身份地位不同,目的用意不同,仅仅为了达到一种交际的效果,就硬是情不投意不合的坐到了一张桌子上,虽然点了一桌子的珍馐美味,但谁能放开面子大吃大嚼啊?
郑焰红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十分疲累,她借口去洗手间站了起来,房间里自然有自带的卫生间,但她却偏偏走出门去,走到顶楼的栏杆边站住了,撑着栏杆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跟湖边围绕的柔美的杨柳树,不知怎么的就悠长的叹息了一声。
“郑市长好像有心事?”
朱长山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了起来,这一声问候更是极尽温柔体贴,丝毫都没有吓到郑焰红,反而让她突然间萌生了一种柔弱的情绪,就头也没回的又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高处不胜寒呐!虽然我还没有走到最高处,但是已经是风刀霜剑严相逼了……”
朱长山居然一阵难过,就走近她跟她并排站着,但也礼貌的跟她保持了一两尺的距离,也看着湖面说道:“您刚刚也说过我们这些人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您这次放过了朝栋就算是我们的恩人,无论您认不认为我是高攀,在我朱长山的心里您也算是朋友了,所以,信得过的话有什么需要就说出来,我总不会看着您为难袖手旁观的。”
郑焰红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朱长山,却猛然间脸一红又转过脸去了,因为她在一霎那间明明从朱长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簇危险地火苗,那火苗虽然并不剧烈,但是却激光一般穿透力极强,一下子就灼疼了她的眼睛,让她居然心里一震,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了。
“唉……你要不愿说就算了,今天天阴,这里风又大,你穿的单薄还是进屋去吧,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朱长山先是莫名其妙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居然完全取消了刚刚下级对上级那种尊敬,而是完全用一种兄长心疼妹妹的口吻说道。
“我被人勒索了!”
郑焰红也许被这几句真诚的呵护感动了,也许是她的第六感又促使她再一次冒险了,反正她把心一横转脸看着朱长山说道:“朱处,就在早上我被人撞遇到你的时候,那个撞我的人不是不小心而是有意的,他在我包里塞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我的一些**照片,但是除了照片却没有什么纸条这类的东西指明要我做什么,你帮我分析下对方想要干什么?”
朱长山没想到郑焰红会这么信任他,但他并没有受宠若惊般的立刻表态,而是默默地沉思了一阵子说道:“既然没有说明目的,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想立刻跟你撕破脸,在这之前,咱们就有了宝贵的时间去调查对方的来历,今天早上我倒是对撞你的那个混蛋有一点印象,那么就从他入手赶紧调查,一旦找到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幕后指使人了。对了,那照片方便给我看一眼吗?”
郑焰红眯起眼睛看着朱长山,不知怎么回事,她并没有对他亦黑亦白的身份产生畏惧,反而从他对她一再的体贴呵护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依赖感,就是这种依赖感促使她再次信任了他,走回屋里取出了手提包,在赵慎三惊疑的目光中又走出来,从内层掏出那几张照片一一给朱长山看了。
朱长山看了之后就说道:“这照片是在雅琦婚纱摄影中心冲洗的,你看背面有他们店里的标志,这就好办了,我等下就去调查,你只管放心上你的班,既然你把这件事交给了我,那你就不用操心了。”
朱长山说完,也不问郑焰红,直接掏出打火机把这些照片一张张点燃了,眼睛也不看郑焰红,盯着这些纸张慢慢的燃起一簇簇火苗,然后慢慢的卷曲、变黑,最后化为漫天飞舞的纸灰……
在他的整个动作过程中,郑焰红一直惊愕的看着他,当看到他点完照片,眼神盯着飞舞的纸灰,里面都是沧桑跟寥落的时候,她居然失神的问道:“朱处,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怎么总觉得你很熟悉呢?”
朱长山猛地回过脸看着她,但看到她满脸的迷惘的时候又立刻转开了脸,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不认识!就算是认识也是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咱们永远都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郑焰红笑了说道:“什么话?都是一样的人罢了,什么云什么泥的!其实我知道你帮我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客套话,这件事就也拜托你了,办成办不成我都不埋怨。走吧,咱们出来够久了。”
看着郑焰红一脸的爽朗英气,朱长山也笑了说道:“你倒还是一副假小子的胆色!放心吧,既然我接了就一定能办成。”
郑焰红伸出白嫩的一只手过去说道:“嗯,那就拜托了!”
朱长山突然间伸出大手把她的冰凉的小手包在温暖的掌心,重重的握了握,猝然间又猛地松开了,顺势比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回屋吧,凉起来了……”
两人回到屋里,别的人自然都不敢询问两人说了些什么,各自在心里猜测的内容大致差不多,也无非是朱大哥为了替徐大哥挽回面子,出去又替他说好话了。
结束之后,郑焰红看着赵慎三满眼的不舍,就故意亲热的对他说道:“小赵,好好干,虽然我不在教委了,有什么想法依旧可以找我的嘛!”
这几句话就让赵慎三更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满面红光的一个劲点头,大家就把郑市长送走了。
朱长山回头看着兄弟们说道:“都各忙各的去吧,山子你别忙走,我有话问你。”
别的人都走了,王山留了下来,朱长山也不知道跟他嘱咐了些什么,两人神情严肃的各自上车也走了。
赵慎三回到教委,马慧敏就又找他过去了,这一次倒是没有十分亲热,而是摆出一把手的架子坐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的问道:“小赵,这个希望工程的项目是不是郑主任还在的时候搞得啊?当时的细节你知道吗?”
赵慎三自然是知道的,他不但知道,他还亲自陪着郑姐姐下乡去看那些贫困山区的学校,当看到破房危房里面朗朗读书的孩子们时,郑姐姐好几次都哭了起来,回到市里就一家家大企业做工作,要求人家为山区教育贡献点力量,也不知费了多少精神,才把这个计划弄了个七八成,但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她就调走了。
赵慎三详细的说完了之后,马慧敏极其藐视的把这份计划书往桌子上一丢说道:“纯粹是面子工程!我看郑市长最擅长的就是哗众取宠虚张声势了,上次搞了个什么‘上山下乡’大大的出了风头,还依仗靠山硬挺做了市长,做了市长了还不走,继续在教委搞这么些花花样子。算了,这件事估计高市长跟林书记都不感冒,就这样搁置起来吧!”
赵慎三一急就说道:“马主任,这可不是什么面子工程啊,您不知道郑主任当时费了多少精神才联系下来的,这可是实实在在给山区孩子们盖新学校的啊!您怎么能让她的心血白费呢?”
赵慎三急赤白脸的几句话一说完,马慧敏的脸上就露出了什么疑惑被印证了的那种得意的笑容……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2回马主任的信任
“小赵,你果然对郑市长十分维护嘛,怪不得连林书记都听说过你的名字呢!唉!我原本还以为你对我的确是十分真心的,没想到还是比不上你的郑主任啊……”
马慧敏脸上带着按住老鼠却不急于吃掉的老猫那种让人厌恶的诡谲笑容慢悠悠说道。
赵慎三一愣,猛然间明白自己上当了!这个项目已经通过了市里的审核,而且现在郑姐姐又不是调走了,只是荣升了而已,更加还分管着教育系统,她搞了一大半的工程就凭马慧敏一个教委主任,又怎么敢说搁置就搁置呢?这分明就是这个多疑的女人用这件事在测试他的衷心程度,而他居然猪头猪脑的上了当,瞬间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态、“马主任,您要是真这么认为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赵慎三看着马慧敏满脸的诡计得逞,明白如果低声下气的解释她反而会越发不信,索性冷下脸很桀骜不驯般的说了那句话就不言声的替她收拾起文件来。
马慧敏一看赵慎三不解释,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果然觉得奇怪起来,就忍不住又问道:“怎么了?我还说错了吗?你上次明明说把我当姐姐的,现在你却又胳膊肘往外拐,我说的事情你不赞成,倒替你们郑主任维护,不是跟她亲是什么?”
“马主任,本来您如此误解我,我已经心灰意冷不想解释什么了,但是既然您问,我就分析给您听,您听了如果还是觉得我对您阳奉阴违,其实心里亲近郑主任,那么也由的您!”
赵慎三看马慧敏忍不住先问了,更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就接着硬气的说道。
马慧敏赶紧点点头示意他快讲,赵慎三就说道:“这件事从一开始郑主任开始办,底下贫困山区的学校就眼巴巴等着盖新校区,她之前一家家跑企业,去市领导那里汇报做了多少工作啊!可是天照顾您,就在这一切都差不多成功了,只剩下最后邀功请赏的时候她调走了,接下来正是您继续这件事的时候,等到您把企业送的钱跟政府批的钱收拢到教委,然后高调出面给基层盖学校,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件事是郑市长弄了一大半了呢?所有的荣耀跟功德还不都是您马主任的?可就是这样送上门来的功名利禄,您居然要搁置,我刚刚也是傻,觉得自己跟您亲近到可以毫无顾忌的提醒您的地步了,才猪头猪脑的提醒您的,结果好人没做成,反而成了吃里扒外的混蛋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了?您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赵慎三早就今非昔比,而且对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利用还是利用,哪里跟他对郑焰红那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有任何可比性呢?所以说起话来那是振振有词,却又在事实里理直气壮的掺杂进去无数的谎言。
马慧敏听他说完早就眼睛一亮,她在责备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件事的好处,反倒是赵慎三替她想到了呢?其实原本她就不敢把这件事搁置的,那不是把郑焰红这个顶头上司彻底得罪了吗?只是她从林茂人办公室回教委之后,越想越觉得林书记听到赵慎三的名字之后神色大变,还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的名字在嘴里咬嚼再三很是奇怪,她悟不透其中的原因,就用这件事试探赵慎三而已。至于林书记为什么会那么古怪,她倒也真没有那么聪明,能想到居然是郑焰红夜半叫错了名字!
“切!看你这孩子,我不过是这么说说而已,你怎么就比我这个一把手还要厉害啊?难道我就不能说你了吗?”
马慧敏赶紧换上一副自己人言笑不禁般的样子假意嗔怪到。
赵慎三自然是见好就收,赶紧就笑了说道:“呵呵,谁让您误会我的呢?按理说我仅仅是个办公室主任,每一位领导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都应该尽心尽力去伺候的。我不想瞒您,郑主任在时我的确也是一门心思为她服务为她负责的,可是她那人为人冷峻,对待我们下属们从来不苟言笑,就是伺候着也仅仅是生怕落什么不是。而您却对我这么和蔼可亲,还跟个大姐姐一般容忍我,就让我觉得在敬重您的基础上,更应该对您毫不隐瞒,尽心尽力才是!刚才我也是被您误会,一时着急了才会说话不中听的,您不要跟我一样啊。”
马慧敏听赵慎三说的恳切,更加相信了他,正想再说几句好听话笼络笼络他呢,突然间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就心虚般的瞟了一眼赵慎三说道:“小赵你先出去吧,回头我再找你商量这件事。”
赵慎三刚走出门,就听到没掩住的门里传出马慧敏故意做出的娇滴滴的声音:“嘻嘻,朱大哥,您怎么想起来给妹子打电话了?人家可是……”
赵慎三身上汗毛一阵阵倒竖,赶紧帮她拉紧房门就走了,心想如果她叫的那个朱大哥是朱长山的话,自己这个大哥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一路寻思着,赵慎三走回了自己办公室,谁料想李小璐却很出奇的呆在他屋子里,看到他进来才从他电脑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赵主任,我要结婚了,给你送帖子。”
赵慎三看着她依旧很幽怨的看着他的眼神,毕竟这女孩跟他有过那段感情,看她要结婚了也很为她高兴,但还是有些惋惜地想可惜没要了她,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啊!
“恭喜你啊小璐,我到时候一定去!对了,这几天准备结婚一定很忙吧?要注意身体啊,而且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你的。”
李小璐慢慢站起来看着他说道:“嗯……会的。”
说完就慢慢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赵慎三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柔顺的长发,心里不禁一阵阵难过,但还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的,毕竟没有祸害了这个纯真善良的小姑娘。
李小璐的婚礼如期举行了,这一天,她也算是满足了一切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满足的排场——一水的十辆宝马车组成了体面地迎亲队伍,穿着婚纱的她美的像一朵粉嫩嫩的荷花,在新郎的怀里娇柔的笑着。
虽然她的父母跟公婆都是职务不高的科级干部,广大的人脉还是使的婚宴整整摆了几十桌,教委的同志们大都去了。
赵慎三看着幸福的李小璐,心里也是打翻了五味瓶般的什么滋味都有。但他觉得毕竟没有破坏了李小璐的纯洁,就有一份正人君子般的骄傲在心里,在新郎给他敬酒的时候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道:“兄弟,我们教委的一枝花可是被你给摘走了,要是不好好珍惜的话,我们娘家人可是不依的哦!”
新郎自然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一切气氛都热烈的进行到了酒宴结束。
回到教委之后,赵慎三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了,整个下午他跟以往一样忙碌而又充实的上着班,丝毫没有预感到这场婚礼居然还会跟他有什么瓜葛。
下午下班,因为天气渐凉,他先去商场给女儿买了几件厚衣服,还给老婆买了一双鞋,更是给父母一人买了一套保暖内衣。回家之后,刘玉红跟丫丫自然都是十分的开心,一家人回父母家里吃了饭,热热闹闹的回家了。
晚上,刘玉红带着丫丫已经睡下了,因为赵慎三并不想影响女儿跟老婆睡眠,也舍不得让年幼的女儿一个人睡一个屋子,所以他很自觉地把自己从卧室分了出来住到了书房,也能多玩一会儿电脑。
他今晚并没有上网,而是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因为现在完全取得了马慧敏的信任,所以权利上并没有受到影响,再加上帮忙徐朝栋这件事,明面上落了三十万,事后徐朝栋又给了他十万块钱的商场购物卡,加起来就是四十万,他另外还有十几万元的私房钱,这一算可也就有五十万这么多了,这可是在他没靠上郑焰红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并不想让这笔钱在家里闲着,更没有告诉刘玉红他已经是个小资了,他一直在寻思用这些钱投资做些生意,但是毕竟对生意这一项他是个门外汉,跟朱长山提过一次,朱长山说回头给他提供个好项目,可这些天不知道朱大哥在忙些什么,总是说忙居然约不出来见面。
徐朝栋跟他倒是经常联系,他没法子就在一次跟徐朝栋和王德一起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自己有心搞些投资,没想到徐朝栋却对王德说道:“德子,你不是要搞那个培训学校吗?让三弟加一股不就行了?自己兄弟做生意不互相帮衬,难道还便宜了别人不成?”
王德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赵慎三,仿佛在埋怨徐朝栋不该当面说出来,让他连个转弯的余地都没有。
赵慎三看出来了赶紧说道:“没事的德子哥,你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知道徐哥说的学校是怎么一回事,加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没的白分你们的钱。”
他这么一说王德倒不好意思起来说道:“三弟,徐哥说的培训班是我们矿产局安检处需要对每一位下井的矿工进行安全培训,发了证才能正式上岗。原本矿产局有正式的培训班,但是他们那里招收工人十分严格,就像徐哥他们矿上,想要额外招一些廉价一点的矿工,局里的培训班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们就想自己搞一个学校,为这些需要廉价矿工的私营矿跟想加大生产量的国有矿提供工人,弄好了倒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只是这件事还没敢跟大哥提,我是怕最后没弄成连累了你,可不是怕你分钱的。”
赵慎三这些日子跟他们接触得多了,知道了好多矿上的猫腻,知道国有矿每天出多少煤都是有计划的,不允许过量开采,以避免出事故。但是这些矿长们就敢私自招收些自己的工人,混在国有工人之中偷偷开采,多出来的煤自己处理。反正矿井里有的是煤,工人们又是论工拿钱,谁会在意采出来的煤是公家卖了还是私人卖了?更加不会明白一部分的工人居然跟他们不一样,是属于矿长自己的!这样一来,这利润可就远远大于一两百万的年薪了!无怪乎徐朝栋一听要罢免,三五百万的出手都毫不心疼的。
除了这些,私营小煤窑的矿工们都不喜欢从正规的培训班要工人,因为那些经过正规培训的工人工资都是有定额的,他们更喜欢自己找一些不太计较薪水的工人,但是安检处查的很严,一旦发现没有证书的“黑工人”处罚起来很厉害,所以这个私人开办的、却能盖上安检处正规培训章的学校也就在王德等人的“通天本事”下准备开张了。
朱长山虽然行事亦正亦邪,但是这样亏心的买卖他是不会去做的,王德刚跟他提过一次就被他骂了回去,说矿工都是拿命在换钱,世上赚钱的门路多了去了,坚决不能喝他们的血,让王德安分些。
开始王德作为安检处的办公室主任,偷偷摸摸的跟徐朝栋合作,已经暗地里培训了一批人,他想要盖公章还不容易?一批下来就获利数万元,这就让他越发大胆起来,居然准备正式的弄个场地开学校了!
但这件事他并不想让朱长山知道,就想找个合伙人做法人,而他幕后操作盖章的事情就行了。因为此,他并不想合伙人跟朱长山太熟悉,而徐朝栋突然间提出赵慎三来,就让他十分为难了,生怕赵慎三在朱长山面前说漏了嘴,日后都落埋怨。
徐朝栋上次蒙赵慎三帮忙保住了矿长的位置,对他正是信任有加的时候,听王德这么一说就一晒说道:“球!自己弟兄怕什么?三弟,德子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个生意是好生意,可以说是一本万利,但是朱大哥不太赞成,我们是私下弄的,你要加进来的话,在大哥面前嘴严些!德子,我看谁都不如三弟靠得住,你还是答应了吧。”
赵慎三明知道这些人神通广大,而且全云都谁不知道矿上的钱最好赚?眼看是条通往金山的路,如何不趁热打铁?赶紧诚挚的说道:“德子哥,咱弟兄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我靠不靠得住你还不知道啊?徐哥说得对,什么人都不如自己兄弟信得过,只要你信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啊!”
这么一番敲钉转角,王德也就不好意思推脱了,就点头答应了,几个人商量好了位置以及房租以及培训教师什么的具体情况,就决定过几天就正式开始操作了。
赵慎三听他们讲明白了之后,更觉得这简直就是天上往头上砸钱的生意,他只需要在房租什么上投资不到二十万,就能分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而且王德还借口自己要避嫌,把学校的法人校长都弄成了他赵慎三,那岂不是一下子就成了老板了吗?
所以这天晚上,赵慎三激动不已的睡不着觉,就是在策划这件事情,一直到了凌晨一点了,他才准备睡觉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皱着眉头准备挂掉关机,谁知道居然是李小璐的号码!
他惊异起来,因为今天晚上可是李小璐的洞房花烛啊,这个时候,不正应该是“**一刻值千金”的鹣鲽情浓时机吗?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呢?
他犹豫中已经下意识的按响了接听键,没想到里面居然是李小璐心碎般的哭声:“三哥哥,我现在在大街上……呜呜呜……他把我赶出来了……我不敢回家,没地方去啊……呜呜呜……”
赵慎三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问道:“小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新婚之夜把你赶出来呢?”
“三哥,你赶紧来救我吧,我好冷……而且好害怕……我就在乐汇小区大门口……”
李小璐哭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听完更加心乱如麻了,他有心不管人家夫妻的闲事,可是想着李小璐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在街上站着,如果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就算是他并没有对不起她,现在她孤苦伶仃的向他求助,他又怎么狠得下心不管不问呢?
于是,赵慎三匆匆忙忙的悄悄下楼,开出了马慧敏更加纵容他公车私用的汽车直奔李小璐新房的所在地乐汇小区。
到了那里,赵慎三并没有贸然的走过去,而是在不远处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真看到李小璐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一个人缩着膀子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似在哭。
他仔细看了看院子里的每栋楼,却看到家家户户都是黑着灯,显然是睡得正香,想到李小璐的可怜,他终于把车开了过去叫了声:“小璐,上车。”
李小璐一听到他的声音,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哭喊着就跑过来上了车,赵慎三生怕她老公埋伏在暗处等着抓奸,急匆匆就把车开走了。
走出好远,赵慎三才问一直在哭的李小璐道:“到底咋啦?那个男人不是追你追的很痴迷吗?为什么新婚之夜赶你出来?”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李小璐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别说说话了,连喘气都喘不上来了。
赵慎三叹了口气,明知道在市内徜徉着不行,因为他开的车牌照是教委的,万一被谁看到了也是麻烦,就只好把车开到了矿山上,叫开朱长山的山庄门,让服务员帮忙安排了一个房间,带着李小璐进去了。
李小璐迷迷糊糊的被他带进门,一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惨呼一声:“三哥啊,我没脸活了啊……”
就晕了过去。
赵慎三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把她放倒在床上,在她胸口按压着,抚摸着帮她顺气,好一会子她才咳嗽着醒了过来。
赵慎三黑着脸说道:“小璐,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新婚之夜给我打电话是很严重的事情啊?我们俩清清白白的,如果你老公追究起来,岂不是白的也成黑的了吗?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今晚作为一个上司也罢,朋友也罢,帮你找个住的地方就是了,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了,我先走了。”
李小璐一听他要走,就跟垂死的人揪住救世主一般紧紧地揪住他哭道:“三哥……他发现我不是**,就把我一脚踹下床,说娶了一个破烂货没脸见人,让我赶紧滚出他家……呜呜呜,我也不敢回家,只好给你打电话了……”
赵慎三一听头皮都发麻了:“小璐,你……我可没有碰过你啊!你怎么会不是**呢?如果你另外有男人应该给他打电话啊,为什么要找我呢?”
“呜呜呜……三哥,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七晚上,我,们俩在办公室里差一点……”
李小璐哭着说道。
赵慎三一听那天晚上更加神经过敏起来,他打断李小璐的话就说道:“那天晚上不是双双来了吗?我急着追她就出去了,可没有弄坏你啊?小璐,做人要讲良心,三哥喜欢你是真心的,不想让你结婚了过不好,可是一直没有舍得真正占有你的,你可不能赖上我啊!”
“赵慎三,我李小璐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赖上你的!我今晚昏了头才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走吧,谢谢你帮我找房子安顿我,明天一早我会让我爸妈来接我,回头今晚的房钱我也会给你的!”
李小璐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看赵慎三一再的害怕受连累,心里更是痛楚极了,就低吼道。
女孩子的硬气反而让赵慎三冷静了下来,他叹口气说道:“小璐,你可以埋怨我冷血,但是你新婚之夜给我打电话,我的确是十分惊惧的……算了,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吧?腊月二十七怎么了?”
李小璐看他终究是没有狠心丢下她,就又哭着说道:“呜呜呜……你丢下我追双双去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也不见你回来,打你跟双双的手机都不接,后来就打不通了,我心灰意冷的出了单位找了家酒吧喝酒,谁知有个男的过来陪我一起喝,结果就喝得烂醉如泥,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酒店……呜呜呜,那人早不见了……我当时想死,可想起你说过我死了害的是爱我的人,我就忍气吞声的回了家……然后自惭形秽不敢缠你了……好容易忘记了那天晚上的梦魇,接受了我老公的追求嫁给了他,没想到我们俩一……他就翻脸了……呜呜呜……”
赵慎三还真没想到李小璐居然会在他带着田双双走后又有了这样一场灾难,看着她哭的小脸煞白,眼睛红肿,双手神经质的揪着他的裤子,心里对她又是心疼又是厌烦,觉得这个女人可真是个麻烦鬼,连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居然能够在酒吧那种地方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还被灌醉了迷迷糊糊失了身,简直就是一个猪脑袋!
他心里急速的考虑着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既然李小璐的老公把她赶出了家门,明天一定会吵嚷的满世界都是,这个女人的名声可就算是完蛋了!那么他这个深夜第一个救了她的男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
不行!坚决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牵扯进来,这个女人再可怜十倍,也不能让她毁了他一辈子的名声跟前程,至于她以后会怎么样,反正是她自己没脑子做出来的,也只好自作自受了!
“小璐,你别哭了!看着我!”
赵慎三想明白之后就严肃的说道。
李小璐已经心神大乱,被动的、迷惘的看着他,他就接着说道:“今晚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现在可不是逃避的时候,你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就一定要跟你老公沟通好,哪怕明天就离婚呢,也坚决不能让他把你的事情满世界吵嚷,要知道你父母也是云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被人戳着脊梁骨的话是会受不了的!所以现在你跟我回市里去,我带你回我家,你就说我从你家接你出来就来我家了,有你玉红姐在别人不会说什么的,而我是你的顶头主管你找我帮忙也无可厚非。然后在我家你跟你妈打电话让她出面叫出你老公,哪怕是许诺他一点补偿呢,也不能让事情泄露出去。现在赶紧走,你呀你呀,你的没脑子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了!”
李小璐已经没了主意,跟着他迷迷糊糊被他又带回了家,刘玉红被惊醒后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赵慎三把她拉进卧室说明了真相,当然不会说李小璐跟他的瓜葛,只是说这个女孩子很可怜曾被**,今晚新婚老公不容赶了出来,她没法子才让他这个上司出面帮忙的。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3回李小璐的灾难
刘玉红平常就跟李小璐很熟悉,倒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会跟自己老公有着数不清的瓜葛,听了赵慎三的话对她不禁心疼起来,赶紧走出来温颜抚慰着李小璐。
赵慎三催促道:“小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赶紧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出面约你老公出来,把这件事按住才是啊!如果吵嚷出去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刘玉红也很赞成丈夫的意见,也在劝说李小璐,李小璐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哭的说不清楚。赵慎三夫妻二人都可以听到她妈妈一听她被赶出来了,火冒三丈要找人家算账的声音。
赵慎三看不是事,生怕李妈妈不知道自己女儿理亏在先过去闹腾,激怒了婆家会更加不可收拾,就赶紧示意刘玉红接过电话。
刘玉红毕竟是个老师,言谈举止十分得体,就说道:“阿姨,您先别发火,是这样的,小璐妹妹可能以前有过不好的遭遇,所以今晚咱们有些理亏,您能不能先不发火,咱们见了面我们把详细情况说明白了赶紧补救,要不然小璐妹妹名声毁了可就不好了!”
李妈妈也是聪明人,一听这个话就明白事出有因了,两下约定了一起到李小璐新房的乐汇小区门口见面,赵慎三两口子就都出门,带着李小璐急匆匆到了乐汇小区。
李家父母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为了不让父亲听见难堪,赵慎三过去那边车上跟他呆着,李妈妈走过来上了车。李小璐到了此时也顾不得羞臊了,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喝醉了被侮辱,而老公钱新生发现**居然把她赶出来的事情。
李妈妈一听,脸色青紫一巴掌打在了女儿脸上,刘玉红赶紧拦住说道:“阿姨,小璐妹妹也是年轻,被欺负了也是她命苦,但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要平心静气的帮她解决问题才是啊!钱新生今晚能把她赶出来,明天一定会满世界吵嚷的,到时候不单是小璐没脸,大家都不好看啊!所以阿姨还是先不要生气,赶紧去做做他的工作,哪怕是离婚呢,也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名声。至于我跟小赵这边您放心,妹妹的事情绝对是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出去的。”
刘玉红的话让李妈妈冷静了下来,她长叹一声拉住刘玉红说道:“好闺女,谢谢你跟小赵了……你不是还有孩子在家吗?你跟小赵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处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刘玉红明白人家两家人说话有外人反而不好,就赶紧叫回赵慎三,两口子一起开车回家了,也不知道李小璐一家子怎么处理了。
第二天,赵慎三顶着熬得黑黑的眼圈上班去了,虽然一肚子疑惑,但也不敢打电话给李小璐询问,蔫蔫的忙了一会子,一夜没睡实在头疼的顶不住了,就给孟庆飞交代了一声自己不舒服,回家把手机调成静音睡觉去了。
一上午也没什么事情,他睡到中午时分才醒过来,一看手机上好多个未接电话,其中有李小璐的,也有王德的,更加有好几天忙的没影的朱长山的。
他虽然心里惦记着自己跟王德的生意,更是惦记着朱长山这些天忙什么了,因为那天不知怎么回事,他自从跟朱长山一起请郑焰红吃饭之后,就一直觉得心里有种没底的感觉。那天郑姐姐跟朱大哥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之后,郑姐姐也不跟他联系了,朱大哥又一直借口忙找不到人,他老觉得这两者有关联,但是又不能确定,就患得患失的想,说不定把郑姐姐跟朱大哥建立了面对面的机会,让朱大哥随时可以隔过他给郑姐姐联系,是一件很猪头的蠢事了!
但是此刻悬挂在他心头的第一件要紧事还真是顾及不到生意跟别的事情,李小璐这个妮子虽然他早已经决定放弃了,但到了她出事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在他的心底,对曾经的这段感情还是十分十分在乎的!
所以,他第一个回电话的是李小璐:“小璐,怎么处理了?”
“唉!昨晚我妈跟钱新生和他爸妈谈了好久,最后我爸妈说了嫁妆都不要了无条件离婚,我净身出户,但是求他们看在多年的朋友份上替我保密,他们终于答应了……只是,我爸爸气的病倒了……现在在医院里,三哥……我妈说她不敢看到我,我爸更是看到我就要晕倒,所以我搬出来了,我从早上就拎着行李在大街上走……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住……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房子?”
李小璐可怜兮兮的哽咽着说道。
想想曾经一门心思爱他的女孩子一个人拉着行李厢踯躅在凛冽的秋风中的样子,再想想她的遭遇他也是间接的罪魁祸首,赵慎三心里一阵难过,他暗暗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不管这个麻烦精,就说道:“你在哪个位置?我现在过去接你。”
李小璐说了个地址,赵慎三就开车过去了,到了地方,果然看到远远的路边上,做着脸色煞白,整个人就跟一片没了水分的干菜叶子一般憔悴的李小璐。
她可能是实在失魂落魄了,居然到现在,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套睡衣,虽然是上衣裤子的款式,但毕竟是单薄的睡衣,这个样子坐在路边,就颇有些闲人来来往往的想要围观,可她却偏偏双眼发直的根本不予理睬,幸亏是赵慎三过来得早,要不然没准又会有什么坏人要使坏主意了。
赵慎三停好车,赶紧下去把她的行李拉上车,然后揪起傻乎乎的李小璐塞进了副驾驶,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走过来问道:“哥们儿,你认不认识她啊?要是认识就罢了,要是不认识捡现成的,那哥们儿可比你看上这傻妞儿早,要先来后到的!”
赵慎三怒不可遏,一个嘴巴子就抡了过去骂道:“小杂碎说什么呢?这我妹妹,你丫再敢胡说八道爷碎了你!”
那人一看赵慎三人高马大的样子,吃了亏赶紧跑了,赵慎三上了车就开起来走了,还气哼哼骂道:“死丫头真是笨死了,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街上发呆?要是流氓把你弄走了,你这辈子还真是白活了!”
李小璐是一个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多的磨难,从昨晚到现在的一次次打击已经让她频临崩溃,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此刻听赵慎三骂她,已经哭干了眼泪的她就痴痴呆呆的说道:“我打了,你没接……”
赵慎三这才想起来自己睡觉的时候调的静音,她的确是很早就打过了的,也就不好再责怪她了,但想起刚刚那个混混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骂她几句出出气,没想到一回头却看到她的脸不正常的潮红着,人却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了。
他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推了推她,她一动不动的,他急了,伸手往她额上一试才发觉她烧的跟火炭一样,很显然是晕过去了!
这下他可慌了,一阵阵心疼掩盖过了对她**的厌恶,赶紧开车就往医院赶,又一想李小璐的爸爸也在市医院,就没去那里,而是去了一家他常去的小诊所,在那里把李小璐抱下车冲了进去。医生诊断了说是感冒引起的没什么大碍,就给她打了退烧针又挂了两瓶水,不一会儿她也就醒了。
赵慎三看着她孤苦无依的样子,那里忍心丢下她啊?就一边照料她打吊瓶,一边打电话给朋友们帮她找房子,很快就找到了在城西面有套出租的房子很合适,房主两口子要去儿子的城市生活,这套八十多平方的房子里家具电器齐全,什么都不用再买了。
赵慎三听着也合适,就让李小璐在诊所呆着他开车过去看了,果真还不错,租金也不贵,就当场帮李小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跟中介要了钥匙回来了。
李小璐打完针天也就快黑了,赵慎三为了她忙碌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又累又饿的却也无怨无悔,带着她出了诊所就送她去了帮她租的房子里。而他看着她一根指头就能戳倒的孱弱样子,终究是不忍心丢下她生死有命,想了想就给刘玉红打了电话,说晚上有事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
下楼到门口就有个小市场,他买了些青菜面条还有馒头上了楼,自己下厨做了饭,扶起李小璐细细的喂她吃了一碗面。
李小璐失去了任何的生活能力般任由他把她带来带去,仿佛就算是赵慎三把她卖了她也无怨无悔一般,这种信任更弄的赵慎三萌生了无数的使命感,更加舍不得离开了。
李小璐的确是病的不轻,吃完饭睡下之后就开始不停地出汗,赵慎三也不敢睡,就帮她脱了衣服,用一条温热的毛巾不停的帮她擦拭着身子。一开始只是心疼她病弱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擦着擦着,女孩子那曾经被他无数次抚摸而且差一点就要彻底占领的身体依旧是那么的美好,那对小鸽子般的乳居然好似更**了点。
因为发烧,她原本就很白的皮肤泛着诱人的桃红,更显得细腻白嫩吹弹可破,略微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口更加起伏的春意盎然。
赵慎三看着看着,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起来,再擦拭汗水的时候,就越来越多的用自己的手去擦,而不是用毛巾了!
看着这具娇嫩的酮体,嫉妒跟懊悔如同虫子般啃噬着他的心灵,他恨恨的想:“妈的,早知道没要你便宜了那个醉鬼,还不如早点要了你的处子身躯呢,结果我心疼你却也没落到好处,而你更是没有因为我的怜惜得到幸福,这才真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呢!”
李小璐晕倒其实也是因为昨晚到今天,精神受创又加上受了凉导致的,下午半天打了针又吃了热汤面,发了发汗自然也就醒来了。她一醒来就看到赵慎三熬得眼窝深陷正在给她擦汗,心里一阵感动,这起上半身就投进了他的双臂间,叫了声:“三哥……”
就又哭倒在他怀里了。
赵慎三赶紧把她横抱在怀里,拉过被子包住了她,心疼的揉着她的头发说道:“傻妞儿,不哭了,昨晚到今天你哭了太多了,哭也没用的,听话睡觉吧,我也要回家了呢。”
李小璐毕竟是个任性骄纵惯了的女孩,有人疼就觉得好多了,再加上她对钱新生原本就没什么感情,离开了也就离开了,心里也没什么难过的,而她的父母对她的绝情也正让她心里逆反,所以赵慎三此刻反倒成了她最依赖的人了。
一听赵慎三要走,她就越发紧紧地抱着他娇滴滴说道:“不行,你要是走了我会害怕的……三哥,我要你陪着我!”
赵慎三单薄的衬衫紧贴着女孩子的胸口,她一蹭一蹭的弄得他更是心猿意马,看她是紧贴着他,也就不忍心了,就说道:“行行行,那你就赶紧睡吧我的小姑奶奶!我去给你拿药,你再吃一次。”
赵慎三拿来了药丸,细心地喂李小璐吃了又扶她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就想到外面去,谁知李小璐死死的拉住他,低声说道:“三哥,以前你不愿意要我是怕毁了我我嫁不出去,可是现在我已经成了没人要的女人了,你还不愿意跟我一起睡么?难道……你现在又嫌我脏了?”
赵慎三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心里一阵思潮翻涌,心想自己真是个傻瓜蛋,这女孩一门心思想跟他,他前怕狼后怕虎的,结果害了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尝到味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已经跟她单独呆了这么久,就算是出去了又有谁会相信他是清白的?既然她都说不要她是嫌脏了,那为了安慰她也要要了她啊!
于是,赵慎三就长叹一声说道:“唉!傻女孩啊!三哥怎么会嫌你脏?三哥就是把你看的太完美了才不舍得毁了你的……”
说完,他就顺势倒在床上,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已经为他赤、裸的女孩子了……
不知道怎么样的迷乱中,他已经浑身不着寸缕了,肉、体贴着肉、体,李小璐余热未退的身躯更让他欲、火升腾,曾经放着处子没有要却到了今天的残花败柳的懊悔更是促使他毫不怜惜的翻身就骑上了这个可怜的女孩,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猛然的冲刺进了她的身子。
李小璐虽说遭受过侮辱又经历过昨夜匆忙的洞房花烛,但是毕竟第一次醉中不清醒,昨夜又是钱新生刚放进去就发现不对头,马上就翻脸结束,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她居然真的是如同处子般不明所以,赵慎三的粗大是郑焰红那样的成熟妇人都难以承受的,她一个娇怯怯的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呢?
所以随着他的刺入,李小璐觉得好似一根烧的通红的粗铁棒一下子刺穿了她的血肉,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她把身子猛地一崩,惨叫一声:“三哥啊……疼死了……”
赵慎三妒火中烧之下,哪里会心疼她?居然狠心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怎么会疼?”
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按住她,可着劲的冲击着她紧窒的穴道。
她的狭窄让他兴奋不已,报复般的快感更让他虎狼般的凶狠,一边冲撞还一边重重的揉捏着女孩子的胸口,不一会儿就把李小璐疼的死去活来,哀哀的哭泣起来哀求道:“呜呜呜……三……三哥哥……你你你……你轻点啊,我……我要疼死掉了……我一定会疼死的……啊啊啊……”
赵慎三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他虽然自己也未必明白,但从昨夜到今天,最让他几欲抓狂的事情还是在于李小璐明明是可以干干净净属于他的,可因为他的一念之仁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种懊恼让他虽然心疼这个女孩子,也爱着这个女孩子,心里却隐隐对她的不争气有着一种浓烈的恨意,心底更是盘旋着一种可怕的念头——你都能让醉鬼跟你那个所谓的老公要你,凭什么我就不能痛痛快快要你一回啊?
在这种恨意的驱使下,他让自己忽略了女孩子的哭叫,变本加厉的凶狠侵袭着她,李小璐实在疼得不行了,就开始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
而赵慎三觉察到李小璐的挣扎之后,依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两手伸到她身体下面,一左一右死死抓住她的臀瓣,把她固定在他身体下面,最大限度的把她两条腿压成一字型,迫使她因疼痛而紧缩的**被外力张开,而他就能更加顺利地疯狂撞击她了……
对李小璐来讲,想躺在赵慎三身子底下接受这样的赐予,是她一年前就想做的事情,可是此刻她心愿达到了,却丝毫没有当初想象的那种快乐跟幸福感,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折磨跟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但是在这门窗紧闭的家里,又有谁会拯救她呢?她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居然绝望的想:“老天,让我晕过去吧!我宁愿我晕过去,然后让三哥一个人进行这痛苦的事情!”
可是说也奇怪,昨夜到今天她已经晕倒过两次了,但此刻疼成这个样子,她居然越来越清醒,感觉也越来越敏锐,那疼痛带给她的折磨也就越来越清晰。
她的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在这一刻,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最可怜的人了!新婚丈夫的无情驱赶,父母的冷血抛弃,好容易跟三哥哥睡在一起了,等待她的却又是这样的酷刑折磨……
疼!疼!疼!整个躯体都好似没有了,只剩下身体的中心那种尖锐的疼痛了。李小璐无力的挣扎终于湮灭在赵慎三越来越凶狠的进攻里了,她突然间发现那种疼痛好似麻木了,加上也哭喊累了,就一动不动的任由赵慎三掠夺了……
赵慎三正在兴奋,自然对她的任何反应都十分敏感,他发现她不反抗之后就不再控制她的臀了,而是松开手让她落到了床上,伸手拢起她的一只娇小可爱的乳,张嘴就**了,跟下体的毫不温柔一样,野蛮的重重吮、吸着,啃咬着。
突然间,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李小璐觉得一阵电流从胸口传来,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血液,然后随着她的血流到达了正在疼痛的地方,那疼痛被这电流一点点击退,也就变成一种奇异的酥麻了……
“哦……三哥……嗯……”
不期然间,女孩子的痛苦呼喊就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了。
“嘿嘿嘿,尝到甜头了吧?”
赵慎三听着她的呻吟,心里的恨意略减,就顺势再攻击了一番,终于结束了。
李小璐虽然不疼了,但毕竟没有品尝到这种事情带给她的快乐,等赵慎三猛地抽出他的恶棍时,猛然的空茫让她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她就忍不住低声“哎呦……”
一声。
赵慎三原本准备丢下她去洗洗,听到她叫喊就转过脸邪恶的笑着说道:“怎么了?***难受了吗?刚刚还一直喊疼的?”
李小璐又羞又气的哭道:“真的是好疼嘛,好像我整个人都被你刺了个大洞一样……”
赵慎三低头一看身下的李小璐,突然间神色大变的说道:“小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可是……你不是?这怎么会?难道你来例假了?”
李小璐赶紧坐起身子,低头一看,果真身子底下的床单都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她欲哭无泪的看着赵慎三,光裸、着身子楚楚可怜的说道:“我怎么会来例假?你刚帮我擦了半天汗就没发现么?我下面疼得要命,三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坏掉了吧?”
赵慎三还真是奇怪极了,扶着李小璐让她躺好,他仔细的分开她双腿俯下身,用手指又分开她的花瓣往里面看时,却看到她的**里面的确是留下了一圈细细密密的小伤口,他用纸擦了擦,但马上就从这些细密的小伤口里又一次渗出来一丝丝血渍,显而易见这就是他刚刚的野蛮造成的新鲜伤口!
“太怪了!太怪了!难道你那个老公是个傻瓜,他就分不清到底你哪里不对头?”
赵慎三迷茫的自言自语道。
其实李小璐他们俩都没想到,那天晚上李小璐醉后被那个醉汉弄到酒店,因为那人做贼心虚,加上酒后无力,也仅仅是戳破了李小璐就赶紧溜走了,而昨夜钱新生受母亲嘱咐,仅仅是**去一下就急忙检查,自然是不会对李小璐造成什么伤害,他一看没出血就发火了,也没有进一步的验货就退货了!
可刚刚赵慎三就不同了,他抱定了李小璐已经是个女人而不是姑娘的念头,带着悔恨跟憎恶一个劲发狠,他的东西又是超大号的,这一番猛攻自然就把李小璐原本就没怎么经历风雨的地方彻底摧毁,**四周的旧伤口也被他一一冲开,自然是再次处子般血流不止了!
赵慎三傻呆呆的盯着女孩子依旧不停冒着血渍的地方,心里刚刚不平衡的感觉尽数的被这一抹鲜红给洗净了,他怜惜的放下她的双腿,扑上去就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嘴里呢喃道:“我可怜的小宝贝啊!对不起,刚刚三哥太狠心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心疼你的!”
李小璐终于听到了她劫后余生时分最想听的话,得到了她最想得到的心疼与呵护,就无力的软倒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道:“三哥,这下你总不能不要我了吧?我这辈子谁也不跟了,就跟着你,而且我不会破坏你跟玉红姐的,就在这里等你来……”
赵慎三到了此时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无比怜惜的抱着女孩睡了,感觉到女孩子在睡梦中还会因为腿一动就微微发出一声疼痛的呻吟,可怜兮兮的蹙起眉头,他就会骄傲的亲吻着她,明白这个女孩终于还是彻底成为他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赵慎三醒来后发现李小璐依旧香梦沉酣,那睡态孩子般纯净可爱,就幸福的吻了吻她起了床。一种男子汉的自豪油然而生,心想谁说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他赵慎三岂不是已经享到了齐人之福了吗?这一妻一妾一刚一柔,却都对他死心塌地,这不是他的本事是什么?要是再算上那个美艳动人又权势熏天的郑姐姐,他赵慎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小璐感觉到他的离开,就一个惊悸醒来了,谁知刚折起身子就又是一声闷哼。赵慎三明知他昨晚太凶狠了,就娇宠的说道:“乖,好好睡半天,等下给你妈打个电话说安排好了让她别着急,我中午过来给你做饭。”
安排妥当李小璐之后,他急匆匆出门上班去了,刚到班上坐稳,马慧敏走到他办公室门口说道:“赵主任,跟我一起到市里给郑市长汇报工作去。”
一妻一妾的赵慎三怀着满腔的甜蜜跟着马慧敏出了门,上了车还美滋滋的满脸笑容,马慧敏在后排看着他就问道:“小赵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啊?我看从你上班就一直乐滋滋的。”
赵慎三赶紧回头说道:“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好几天都没晴了,所以心情不错啊!”
马慧敏看上去也很是开心的样子,到了市政府,提前就已经跟郑焰红约好了的,自然是很顺利的就进了她的办公室。
马慧敏很诚挚的说道:“郑市长,希望工程的事情我知道一直都是您在做工作,现在接近成功了,我却成了捡成绩的人了,所以有您这样的好领导留下的良好基础,我在教委还真是省心得很呢!郑市长,我听小赵说您在农村调研的时候就好几次为孩子们的可怜流过泪,现在天马上要冷了,农村的孩子们坐在破房子里会冻坏的,所以咱们的行动要快一点才是,现在就只剩下跟企业再沟通一次了,这项任务我出马还是不行的,还请郑市长出面帮忙联络,那个筹备会一开,让企业一边盖新房,一边修旧房,孩子们今年冬天就不至于受冻了。”
郑焰红被马慧敏这一番巧妙地恭维说的十分受用,就微笑着说道:“马主任能够为农村的孩子着想很好嘛,筹备会的事情我等下跟高市长和林书记再汇报一下,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另外矿产局有两家二级机构是大头,还要去见见一把手才行,我想这件事你自己去办吧,等会议时间拟定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马慧敏赶紧说道:“郑市长,您可不能撒手啊!矿产局在云都可是傲得很,我一个刚上任的教委主任去找人家,人家怎么会买账呢?更别提这是伸手管人家要钱的事情,您不出马那可是不行的啊!求您百忙中抽点时间帮忙联系,我陪着您给你服务行不行?”
郑焰红更自豪了,就半推半就的说道:“那就看情况吧,等我跟领导汇报过了,真需要我去联系那就去吧,总是一件为孩子们造福的功德,就算是上门化缘也说不得了!”
马慧敏看她答应了,自然又是一番巧舌如簧的恭维,然后才带着赵慎三离开了。
自始至终,赵慎三都在默默的看着郑焰红,他仿佛想从她的神色间看出点端倪,但是也许郑焰红实在是没什么可忧虑的事情,也许是她伪装的太好,反正她看着她那张依旧精致美好的脸,没看出任何的不正常。
出了政府的楼层,马慧敏看着市委那边,脸上的神色十分的难以捉摸,然后还是满脸若有所思的得意,带着赵慎三走了。
刚到大院里,马慧敏的电话就响了,她一看就赶紧紧走几步离开赵慎三,到了稍微远一点地方,还生怕对方等不及会挂掉一样急匆匆接听了:“朱大哥……哦?真的啊?”
她惊叫了一声之后赶紧又压低了声音,但不远处的赵慎三却依旧能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话音。
“哦……哦……怎么会这样?那消息很可靠啊!是我们教委一位跟她住一栋楼的分管领导告诉我的,绝不会错!啊?照片?那应该不会吧?他只是告诉我看到了,并没有说拍的还有照片呐?嗯嗯……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做?可是……这样不是便宜了那女人了吗?唉!我也明白她现在的根子越扎越深,就是怕这次不动她下次会更难啊!什么?我明白牵涉了林书记会很麻烦,但是……什么?您说您有法子?唉!朱大哥,您明白自从咱们俩……之后,我就一直把您当我的主心骨了呢,那好吧,这次就算是便宜了她了吧!”
马慧敏就站在那颗广玉兰树下,带着不甘心接完了这个电话。
赵慎三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打起鼓来,总觉得这个电话里的第三人称是个女人,而且还一定会是他心头第一重要的郑焰红!
马慧敏满脸的遗憾走过来,阴沉着脸说道:“回去吧。”
回到教委,赵慎三心里记挂着郑焰红,却想起昨天朱长山也曾给他打过电话,他因为记挂李小璐没有回,现在要想知道马慧敏嘴里的“朱大哥”是不是朱长山,她们谈论的事情是否真与郑姐姐有关,也只有问问朱大哥了。
他给朱长山打了电话:“朱大哥,昨天你是不是找我了?当时一个同事出了点事,回头我就忘了回了,你找我有事吗?”
“三弟,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了你啊?”
朱长山倒是十分坦然的问道。
“没有啊,知道你忙的大哥,有事情你尽管吩咐。”
赵慎三毫无芥蒂的笑着说道。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还真有点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
朱长山说道。
赵慎三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牵挂着病歪歪还在等他“回家”做饭的李小璐,但是朱长山对他的意义还是重于李小璐的,他很快就答应了朱长山,然后先早退了一会儿,在街上买了些吃的东西,急忙到李小璐那里去了。
李小璐的确是个挺没心眼的女孩子,两天内经历了结婚、离婚、抛弃到赵慎三的收容,此刻居然蛮幸福蛮轻松的模样,感冒也好多了,正窝在被窝里看电视,看到赵慎三进来就笑眯眯说道:“老公,你回来了?人家都饿死了呢!”
这声老公就把赵慎三叫得一愣,但很快就幸福的扑上床抱住她亲了亲,摸到她居然还没有穿衣裳,自然是伸手进去就轻薄了一番,然后才说道:“小璐,我等下要出去,饭给你买回来了,你自己起来吃了接着睡吧。对了,你跟你妈联系了吗?”
李小璐撅着嘴撒娇道:“我告诉我妈了我已经租好了房子在外面住,她没好气的把我吵了一顿让我自生自灭……三哥,我不想让你出去,我要你陪我嘛……”
赵慎三哄了她一阵子,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要走,李小璐满脸的娇柔可怜,不停地央求他不要走。可是赵慎三自认为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汉,为了家里人的幸福,他明白出去见朱长山比跟李小璐卿卿我我要重要得多,跟前程利禄比起来,他出去的决心简直跟韦小宝要出去赌博的决心有一拼,那是李小璐再可怜一百倍也拦不住他的。
哄住了李小璐,赵慎三急匆匆去了朱长山约定的地方,他开始以为一定会是弟兄们齐全的,谁知却自由朱长山自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默默的抽烟。
赵慎三笑着说道:“大哥,你怎么提前来了啊?早知道我也早点走了,这下到让你等我了!”
“坐。”
“大哥,怎么看你挺不高兴的?”
赵慎三看到朱长山淡淡的招呼他坐了也不说话,就问道。
“三,你的老板又有了麻烦了,你想不想帮她?”
朱长山突然开口说道。
赵慎三今天半天心里纠结的就是这件事,听他自己主动提了出来自然很关心的问道:“哪个老板?是马老板还是郑老板?”
朱长山突然笑了说道:“哈哈哈!你小子还跟我打马虎眼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郑老板,根本没有马老板吗?我说的自然是郑焰红市长。”
“哦?是她?她现在都已经是市长了,谁还敢算计她啊?”
赵慎三明明心就吊起来了,却假作不在乎的问道。
“三,也许你看出来了,从你上次我跟你老板见过面后,我们俩在餐厅外面聊了一阵子,其实她是有件事情拜托我了。”
朱长山悠悠的吐了个烟圈说道。
“什么?她为什么直接告诉你了?我……”
赵慎三果真觉得被隔了过去十分受伤害,惊叫一声但很快就收拢住了情绪。
“你先别觉得被搁置了!”
朱长山十分理解他的感受,接着说道:“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你们教委内部的有一个主管领导,郑市长是害怕让你出面会给你造成影响,所以才拜托我出面帮她调查的。当然,她能拜托我,还不是你上次在她面前极力吹捧我的结果。现在我把那件事调查清楚了,但我并不想跟郑市长有太多接触,所以就想把我的成果交给你去邀功请赏,怎么样,这下你总该平衡了吧?”
赵慎三心里一喜就问道:“说说吧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马慧敏上次被你带上山庄跟我曾经单独聊了很久吗?那个女人还以为我真的跟她心意相投呢,一声声哥哥叫的倒是亲热,其实我就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所以才跟她虚与委蛇的。没想到她还真能顺杆子爬,居然就从那天起不停地主动给我打电话联系,一来二去的居然把她的心事都托付给我办了。三啊,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朱长山满脸的讥讽笑道。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4回爱她还是害她?
“啊?马主任也托你办事情啊?老天,大哥,看来我还真是给你找麻烦了啊!不过我们马老板托你干什么呢?是不是跟郑老板有关啊?”
赵慎三惊讶的问道。
“是啊!女人的心眼呀都是只有针尖那么大,马慧敏对郑焰红抢走那个副市长的位置是第一嫉恨,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马慧敏很怀疑郑焰红跟林书记有一腿!其实虽然这女人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没说明白,其实我早就猜测出她马慧敏才是林书记的老情人,不过现在貌似失宠了,所以才把新仇旧恨都发泄到郑焰红身上去了!”
朱长山一开口就把赵慎三说的心底发凉。
朱长山把赵慎三的失神看在眼里,却继续不管不顾的接着说道:“就在马慧敏托我私下搜罗郑焰红违法的证据,甚至是替她造出一些证据出来整倒对方这件事后不久,她突然告诉我,说你们教委有位领导告诉她曾经在一个早上看到林书记送郑焰红回家,还脱下外套给她穿,那状况简直是暧、昧至极,让我借此事好好调查一下,拿来做文章。”
赵慎三心里更加打翻了醋坛子一般拧着劲酸,两眼发直的盯着朱长山的嘴,不知道从那里面还会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哈哈哈!你说女人有意思不?马慧敏可能是太恨郑焰红了,一边托我算计她,可能一边自己也出手了。所以那天你的郑老板才会告诉我说有人勒索她,说手里有她跟林书记关系不正常的证据,说听你说起过我很有能耐,希望我能够在保密的情况下帮她查一查是谁在跟她作对,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三啊,你说这还用查么?不明摆着是你的现任老板整你的前任老板吗?虽然我怀疑是这样,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凭感觉办事,还是仔细的查了几天,结果还是闹明白了!哈哈哈!所以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跟你商量下,看你到底是倾向于让帮谁?然后我把这个功劳交给你去处理,向郑则给郑,向马则给马。”
朱长山终于说完了。
赵慎三却听了个迷迷糊糊,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哥?那么你查了之后明白了什么?郑老板真的跟林书记有染吗?难道说我们委里的那个人是马主任授意下才诬陷郑主任的?”
朱长山神秘的笑笑说道:“不!我已经查明这个人一开始算计郑主任并不是马慧敏授意的,反而是他主动找到马慧敏,拿这件事情做**投靠的资本的。三啊,你刚问郑主任是否真与林市长有染,依我看咱们处理问题的角度不要放在这上面,毕竟这是领导们的**,咱们还是糊涂点好,所以咱们的着力点在另外的方面,那就是,如果你想帮郑主任,教委内部那个帮马主任算计郑主任的人就需要赶紧揪出来,一来替郑主任清除了隐患,二来也能震慑一下马主任的野心,以后不敢明目张胆的再寻衅闹事了。当然,你如果偏向马主任的话,这一切咱们都权当没查出来,就让那个人去继续阴谋,郑主任不愁不被算计的身败名裂!”
赵慎三惊愕的叫道:“怎么会这样?杨主任之前诬陷郑主任不是已经被处理了吗?依我看现在方永泰老实的跟孙子一样,恐怕也不敢再翻浪子了,那么还有谁会冒着步他们后尘的风险继续跟郑主任作对呢?”
朱长山微微一晒说道:“切!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功名利禄,敢老虎头上拔毛的人多了去了!去了一个杨千里,还有一个孙廷栋啊!”
赵慎三“呼”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什么?孙廷栋?他也是这种人?可是他一直都是眼高于顶的啊,马主任开会他都敢当众顶撞的,怎么会为了投靠马主任诬陷郑主任呢?”
朱长山冷冷一笑说道:“哼哼,这个人原本算计的是郑主任走了他接主任的,他跟郝建伟市长关系不错,郝市长也已经跟高市长沟通过了,谁料想郑焰红升了副市长之后,高市长提议为了稳定让在教委内部提拔,可林书记却宁愿让郑市长兼任教委主任都没有吐口,最后却又让马慧敏接了,你想孙廷栋能心里舒服吗?不过你刚刚说他诬陷郑焰红倒也不见得,他那个人虽然心胸狭窄点,但也还不至于无中生有,所以……林书记送郑焰红回家的事情还是有的!他只不过是想告诉马慧敏让两个女人争斗,他能坐收渔利最好,就是不能,也能看看热闹泄泄怨气!”
赵慎三听了这话,就不用问朱长山怎么查出来的,也知道这个大哥说出来的必定都是真的,这就让他更加心里酸涩难耐了,一**又坐倒在椅子上,愣怔怔的发起呆来。
“兄弟,大哥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觉得郑主任跟你关系不错,现在又有了林书记这个男人疼爱她,你心里有些酸酸的啊?呵呵呵,听哥哥一句话,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天上的云彩,能笼罩在你头上几天是你的造化,飘走了也是命,所以不要傻乎乎的太执着!那女人是人间的妖孽,不是你该享受的非分之福,硬去追求是会遭报应的,所以,随遇而安最适合你!”
朱长山这几句话说的是十分的到位,不由得赵慎三不心悦诚服的低着头不语了。
朱长山站了起来,也是满腹心事般的转悠了一圈,服务员端上了酒菜,他们俩不再说这个话题了,相对而坐,一杯杯碰着喝了起来,很奇怪的,谁都没有说话的**了,就那么相对无言的一口气喝了一瓶五粮液。
闷酒上头快,不一会儿,赵慎三还怎么的,朱长山居然脸红脖子粗起来,拍了拍赵慎三的肩膀说道:“兄弟,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有**,所以干什么都别执着,跟哥哥学学吧!唉……这辈子对女人,我是彻底寒了心了,除了利用跟合作,不会有爱了……”
赵慎三也熏熏然了,怔怔的看着朱长山问道:“对哦,大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带嫂子出来玩呢?也没听说你喜欢谁的,就凭你的能耐,要几个红颜知己没有啊?不是跟你吹,就连兄弟我,嘿嘿……都还是有几个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吹你的那点事了,你我还不知道?你就是这几天藏起了你班上一个小姑娘,然后还弄了个旅行社的妖精差点被诈骗的?你呀,还是没尝到刻骨铭心的爱啊!说白了,你跟你的女人还是利用被利用,就不用在大哥面前炫耀了!”
朱长山满脸的寥落跟莫名的哀伤,不屑的说道。
“大……大哥,我藏起李小璐你也知道了?”
赵慎三面红耳赤呐呐的说道。
“你托德子给你找房子,他能不告诉我吗?金屋藏娇倒是好事,只不过可别惹上麻烦。”
朱长山说道。
赵慎三腼腆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您说吧,现在郑主任跟马主任的事情咱们该怎么办?我的意见很明确,就是帮郑主任,毕竟人家对我不薄,我以前啥也不啥一个小跑腿的,人家给咱提了正科还分了房子,这恩情是不能忘的,要不然咱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马主任无非是像您说的那样利用我而已,而我跟她走得近更加是利用她,所以立场绝对鲜明,现在您就告诉我该怎么帮郑主任吧!”
朱长山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会这么选择的,所以我早就安排好了,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打电话告诉郑焰红市长,什么别的话都不用说,仅仅告诉她一句话,‘您交待的事情朱大哥帮您办妥了!’其余的什么都不要解释,然后你约出孙廷栋,把你手里的杀手锏拿出来威胁他,让他彻底死了跟郑市长作对的念头!至于马慧敏那边我会处理的,你权当不知道就好了!”
赵慎三看妖怪一般看着朱长山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孙主任的把柄呢?这件事我早就答应黄大姐了不拿出来利用了,现在再威胁孙主任岂不是出尔反尔了吗?”
朱长山拍拍赵慎三说道:“三,别把你哥哥看成妖魔鬼怪了,我知道这件事还不是上次你在山庄喝多了自己显摆出来的?我也知道用人家的**来要挟是不体面,可是他孙廷栋想算计人家郑市长,用的不还是一样样的手段吗?所以咱们这叫做以彼之道治彼之身,算不上卑鄙无耻的,你可不要被书生之气拘泥住了,耽误了你郑姐姐的前程。”
赵慎三呆呆的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对面这个男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自己的底牌乃至**尽数被他掌握,现在好了自然是好,一旦得罪了他,那可是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了!
恐惧让赵慎三刚刚的酒意都顺着冷汗消散了好多,但是,他哪里敢暴露自己的恐惧?而且,现下除了听从朱长山的意见先替郑姐姐消灾解难,也顾不得许多了。
看赵慎三答应了,朱长山就细密的跟他交代了许多应该做的事情,然后他就说要出去结账,让赵慎三等着他。
赵慎三也需要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看着他出去了也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般的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朱长山进来了,却直接吩咐道:“三,事不宜迟,你的郑姐姐一定正在为这件事饮食难安,睡不安生,你还不如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告诉你郑姐姐不用担心了。”
赵慎三想了想也的确如此,心想郑焰红中午是不回家的,就拨通了电话。可能是朱长山刚刚接连两个‘郑姐姐’影响了他,他听到郑焰红轻声的一声“喂”之后,误以为女人正在办公室一个人睡午觉,就很自然地用极其深情的口吻说道:“郑姐姐,我是三啊!你托朱大哥办的事情办妥了,你不要担心了,要注意身体啊!”
没想到郑焰红听到他的话显得十分惊惶一般,匆匆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好像生怕被她身边的人听到一样。
朱长山看着办了错事一般的赵慎三,眼里闪动着诡谲的光芒,好似什么目的达到了一般轻松的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别担心,三,有时候给你家郑姐姐惹点麻烦对她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好了,我也要走了,下午有会,晚上你们马主任还让我带她去吃海参呢!我说我忙,可能到晚上九点钟了,她居然说她等!哈哈哈!”
先按下分头行事的朱赵二人,单说此时此刻,因为赵慎三这个电话,郑焰红果真是十分被动的!
从竹阳回来之后,她这几天都没有跟林茂人联系了,那个男人也怪,居然也一直没有主动找她,更加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居然好像是忘了她一样!
这一开始并没有让她感到不正常,因为林茂人近乎偏执的爱让她十分后悔不该跟他扯上关系。想想那天晚上,就因为她身上留下些微的吻痕,他就能强忍着一晚上不要她,这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偷、情”的范畴,而达到一种独占的境界了!
这让她十分的害怕,因为她近段时间来也越来越发现,范前进变了,从主动地把所有的存折、工资卡交给她保管,还时不时的来一些小浪漫,买点花花草草的东西送给她,在家里也更加喜欢不停地腻着她,用回忆幼时的趣事一点点的加重了郑焰红对这个家的依恋,加上可爱的小虎,她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个家呢?
所以,林茂人一心想让她闹离婚、搬出去住是万万不可能的,他那种日后娶她的承诺更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信独立的女人,如果嫁给了操纵**那么强烈的林茂人,岂不是等于被装进金丝笼里了吗?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这几天,除了林茂人的反常,还让她很是纳闷的是朱长山的反应,按理说她刚刚应他的请求饶过了徐朝栋,朱长山感恩之下应该对她交办的事情尽心尽力才是,更应该隔三差五的向她汇报一下调查进展,但是,那个人居然就从酒宴过后销声匿迹了一般毫无音讯!
而让郑焰红在纳闷之余稍感心安的是不单这两个男人没有打扰她,那塞给她照片的人居然也没有再出现,难道说朱长山真的是一个做了事情不喜欢邀功的男子汉?已经私下里帮她扫清阴霾了吗?
谁知就在她渐渐的习惯了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自如的时候,林茂人却突然又一次约她见面了!
林茂人的邀约一如既往的既霸道又柔情,那话是这么说的:“宝,我想你了,知道你晚上不回家心理压力大,今天中午茂玲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你把家里安排好,11点我在顺风商城门口接你。”
就是这样,根本不容她拒绝,就挂断了电话,郑焰红心里虽然不太情愿接受这个邀请,但是内心深处却隐隐的又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仿佛这个约会也是她盼望已久的一样,就这样别别扭扭的按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个时候,还早,早到赵慎三跟朱长山的约会还没有到时间,而且很巧的是,朱长山跟赵慎三约会的酒楼就在顺风商城旁边,坐在楼上他们俩等会儿要坐的包间里,就可以把楼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朱长山来得早,自然可以倚在窗户边上,把在楼下踯躅的郑焰红一览无余……
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再一次开近,林茂人依旧降下半窗叫了一声,郑焰红依旧迅速上车,轿车依旧迅速开走了。这一切都十分自然,跟寻常的女人逛商场男人来接一样普通,除了刻意留意的人之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一个人会把那个开车的男人跟这个城市的最高统治者联系在一起!
车并没有朝竹阳方向开去,而是直奔城东。这就很奇怪了,毕竟东面工厂居多,而且环境也不大好,所以好的饭店什么的那里也不多,更别提刚刚明明林茂人说林茂玲自己下厨的,那么会是去哪里呢?
郑焰红就这点好处,她从来不像寻常女人那样喜欢追根问底,上了车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感觉到林茂人又单手开车,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就娇嗔的冲他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想我了呢……”
林茂人也笑了:“傻瓜,怎么可能呢?”
郑焰红心里一阵失望,这个人,依旧不哄她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怎么可能呢?”
就了却了他这些天漠视她的一切解释。
她不由得暗暗在心里骂自己犯贱,明明不爱他,是跟他互相利用的,为什么对他对她的冷暖如此计较呢?怎么就不能如同对待高明亮那样,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让自己游刃有余的享受“偷”字带来的乐趣,以淡漠不得不屈从的那种屈辱心理,一分开就恢复自己的自信跟独立,坚决不在那男人身上浪费一点的感情呢?
她一路骂着自己,也就忽略了车外的路径,当她骂完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车往东走了一段之后却又折而向南了,很快就绕到跟新城区平行的湖南岸边,停在了一栋湖边半山上的小别墅门口。
“咦?”
郑焰红看林茂人示意她下车,跳下车四下看了看就惊讶的叫道:“这里不是教育学院的教授楼吗?咱们来这里干嘛?”
的确,这里就是云都的唯一一所重点大学的教授楼群,因为近几年教育部门的确是规格越来越高,这所学校也从老城区撤离出来,在新城区修建了气派的学校。
当然,这些都不用他们学校投一分钱,自然有房产商出面把寸土寸金的老校区要下,然后按照学院的要求在新城区相对偏南、因位置冷清而价位不高的地方盖好学校搞置换,这样就达成了两合适的局面。显而易见的,学院的领导们、教授们也都得了实惠,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了漂亮的小别墅。
这些别墅最让人喜爱的就是虽然成群但并不相连,每一栋都掩映在茂密的洋槐树林中,跟学院也并不紧挨着,距离有一两千米的距离,反而是一般教职工的家属楼就建在学院的外墙边上,恰到好处的给学院和教授楼组成了一道互不相通的隔挡。
郑焰红是教育系统的领导,自然对学院十分熟悉,这个地方她认识的,也就由不得她不惊叹了!
“先进去再说吧。”
林茂人依旧淡淡的。
走进了锻铁的镂花门,小小的院子里一树丹桂,一从翠竹,还有一株不太大的杏树。临墙修了两个花坛,里面种的却不是花,而是翠绿翠绿的小白菜、蒜苗等青菜,看上去水灵灵的十分可爱。
小楼不高,只有两层半,顶层说是半层,其实也就是一个观景的凉棚,却也从地面爬上去一株紫藤,把凉棚顶上缠绕的煞是好看。
郑焰红一路上都被林茂人的平淡弄得心口闷闷的,一种无比羞辱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因为她一向被男人宠惯了,也追捧惯了,一下子被他如同老夫老妻一般淡然着,反而很怀疑他是不是依旧因为上次看到她身上的印痕而嫌弃她?所以虽然她很是喜欢这里的环境跟设施,却一言不发的跟着林茂人进了屋。
她以为进屋之后就能看到林茂玲,这样最起码就不尴尬了,谁知一进门倒是扑鼻而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但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郑焰红呕着气也懒得问,在雅致的客厅里四下看了看,就走近了窗户,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就可以让视线从镂花铁门间穿过去,一眼看到山下对面的云湖。
湖面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粼粼发光,一两条小船悠哉悠哉的在水面上飘荡着,上面的船娘像是火柴做的小人儿,美的根本不像是真的,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背后伸过一双手来,穿过她的肋下在她胸口下面交缠在一起,她整个人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了,耳边终于传来她一路上都想听到的温柔话语:“宝宝,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的呢。”
不知怎的,郑焰红觉得胸口一阵发堵,喉咙又酸酸的难受,眼睛里一热,不自禁的,两行眼泪就缓慢的落了下来,她就更加痛恨自己不争气了!
“宝宝,转过来。”
林茂人手臂用力就把她转了过来接着说道:“你不是想在市里有个家不用总往竹阳跑吗?这就是我为咱们俩安置的家,这几天没理你就是想在这一刻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反倒哭起来了呢?”
男人十分温煦的笑着说道。
“啊?”
郑焰红惊呆了,她再没想到他的冷落居然是为了这个!
那还埋怨什么?那还失落什么?他并没有嫌弃她,更加没有玩弄她,而是一如既往的那么爱她啊!
“茂人哥哥,呜呜呜……”
不知道怎么回事,女人就是压抑不住胸口的酸热,索性缠住了林茂人的脖子,叫喊着哭了起来。
“乖宝宝。”
林茂人轻轻的凑过去,把嘴唇放在女人的脸颊上,伸出舌尖,一颗颗把那些泪珠都给吮掉了。
“好了,饿了吧?茂玲这些天一直在这里帮我们收拾屋子呢,上午做好了饭菜才走的,来,咱们去吃吧,不然就凉了。”
林茂人看郑焰红不哭了,就拉她走到餐桌边坐下了。
果真是饭菜还热着,两人你侬我侬的吃完了,郑焰红的情绪也好了。她心情一好就活泼起来,每个屋子都串了一遍细细的看着,而且每个房间的布置都能引起她的赞叹跟惊叫,当她打开衣柜意外的发现里面挂满了给她准备的美丽衣裳时,那欢呼雀跃可真是让林茂人甜透了心。
“茂人哥哥,我要到楼顶去看看那株紫藤,真是好看啊,像是一个绿色的走廊呢!”
她跳着叫着跑上了楼,当看到棚子里居然有着一个舒服的双人摇椅的时候,更加开心的唱着歌坐了上去,看着湖面,感受着带着水汽的微风一阵阵吹拂着她,快乐的摇晃着。
可是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林茂人准备上楼找她的时候,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显而易见是条短信,他皱了皱眉头,因为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他是不经常收到短信的,没人敢那么无聊,用短信骚扰他。
正因为不常收到短信,他才拿出了手机查看了,谁知道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的内容也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毁坏殆尽:“林书记,虽然您并没有委托我们,但是身为您的子民,我们还是觉得有义务帮您排忧解难,所以替您调查清楚了,郑焰红副市长的确有个下属情人名叫赵慎三,您要不信,等十分钟赵慎三就会给郑市长打电话,他会称呼她‘郑姐姐’。”
林茂人的脸瞬间就变黑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5回新“家”情不浓
他愣愣的站在楼梯上,脸上变幻着各种各样的颜色,郑焰红依旧在楼上开心的哼着歌,他逼自己平静下跌宕起伏的心绪,仔细的听着她的歌词:“因为我们今生有缘,让我为你许个心愿,就在草原最美的时刻,陪你一起看草原……”
她的声音是那种带着磁性的、亮亮的,唱起这种草原类的歌曲十分适合,不经意间就把那种豪放跟温柔并重的意境唱了出来。她的歌声里不掺杂任何的矫揉造作,就是那么单纯的、甜美的、毫无机心的唱着,听的林茂人满脸的黑气渐渐消退,冷峻的脸孔也渐渐柔和下来,心想可能是无谓的小人例如马慧敏又在捣乱,他的宝宝不会是一个混乱的女人。
可是,他依旧看了看表,距离刚刚那个短信发来已经六分钟了,他的眼神一冷,迅速的跑下楼梯到客厅把女人的手机拿在手里,又很快的上了楼,走到女人身后听到她唱到:“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漫漫长长的路,连着我的思念……”
他就温柔的笑道:“宝宝,等到明年春天,花开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草原。”
郑焰红幸福的笑着点点头,但林茂人却一副顺手把她手机捎上来的坦荡,貌似漫不经心的把她的手机放在摇椅边的藤制茶几上,一边走到她跟前把她揽在怀里,一边偷眼看着手表的时间,那指针已经慢慢的滑到了短信所说的十分钟后!
他觉得心都快速的跳动起来,又是希望郑焰红的电话不要响,让两人就这样沉醉在二人世界里,却又盼望电话按时响来让他可以早一点洞悉她的本相。
就在纠结中,时间到了!仿佛妖精的魔咒启动了一般,郑焰红的手机响了起来,虽然那铃声是悠扬的一阵笛声,但是停在林茂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刺耳的电锯一般切割着他的神经!
“宝宝,你的电话,接吧,不要影响了工作。”
他不知道如何控制住自己的声调的,居然十分体贴的柔声说着,一边把手机拿起来塞进了郑焰红的手里。
依偎在他怀里的郑焰红正在享受着她认为十分幸福的时刻,是啊,她没理由不幸福啊,对面就是飘渺的湖,眼前却是雅致的房子,更加还有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正温柔的要命般拥抱着她,这种幸福即便是偷来的,那也是那么的销人魂魄啊!
她听到他让她接电话的时候,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仿佛预感到了这个电话是十分的不合时宜一般,连看也不看的就抓过来准备挂断,嘴里说着:“谁的都不接,我也要下班的啊!”
林茂人却温柔却又坚决的阻止了她要按动挂断健的手说道:“接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生活。”
然后,就在郑焰红愣神间,他已经帮她接通了,把电话凑近她的耳朵,因为她就在他怀里,电话还在他手里拿着让她接,所以跟他自己接听电话效果一摸一样。
郑焰红忐忑的轻声“喂……”
了一下,都没敢看上面是谁的号码,紧张的居然跟偷、情被老公抓到一般心虚,暗暗地一直祈祷千万别是朱长山汇报调查结果的电话。
谁知道她的祈祷倒是显灵了,果真不是朱长山的电话,但是却比朱长山更加糟糕,里面居然传来了赵慎三深情款款的叫喊:“郑姐姐,我是三!……”
她的头脑“嗡……”
的一声,接下来都没怎么听明白赵慎三说的什么,恍惚间觉得他居然说的是她委托朱长山的事情办妥了,这更让她增添了一层忧虑,难道朱长山也是个靠不住的人吗?居然把她的委托如此草率的就告诉了赵慎三?
林茂人已经脸色如水了。
“如水”的意思就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刚刚的柔情蜜意固然已经消失不见,但意料中应该出现的狂怒或者是嫉恨或者是憎恶也都统统没有,就那样澄净的一泓碧水般波澜不惊,但也蓝幽幽的深不见底,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底下是否埋伏着巨大的海啸,一旦发动就能摧毁一切……
“宝宝,你还有事情不能搞定,需要托付别人帮你办吗?而且关于这个‘三’,我想我们两个已经探讨过一次了。当然,你早就说过了,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就是你,有家庭、有孩子,也许……还有别的爱人……但是……唉!你在属于我之前的任何所作所为都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想去追究了。可是,从第一次咱们俩恩爱之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伴侣了,就连你的老公我都会忍不住嫉妒,而这个‘三’却在今天又一次打电话进来,还很亲热的叫你郑姐姐,我想一个纯粹的下属是不应该对你有这样的称呼的吧?今天你有没有更好的解释给我呢?”
林茂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即便是心里已经怒到了极点,说出来的话依旧木木的毫无表情,更加别提暴跳如雷了,甚至连他抱着郑焰红的手臂都依旧是柔软而温情的,连失望的僵硬都不曾有。
可是,他那一句句话依旧如同尖利的匕首一般刺进了郑焰红的心里,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应答,就那样倔强的沉默了起来,而林茂人却也并不逼问,依旧抱着她,眼神阴郁的看着远处的湖面,一时之间,虽然依旧是两相依偎的格局,但刚刚的柔情蜜意却已经被一种低气压给替换掉了。
郑焰红的心里都是纷乱的念头,一会儿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被他识破了,还不如就此一拍两散算了,也省得这样被他捉、奸在床般的难堪。一会儿又觉得这个人无论如何,对她的爱却是货真价实的,就此拂袖而去,不是让他颜面扫地了吗?而且现在走了,就等于是选择了赵慎三而舍弃了他,那么他作为一个极度自负的市委书记,又怎么会放过赵慎三呢?这个小伙子虽说对她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但毕竟忠心耿耿的伺候她多时了,怎忍心让他为了她遭到报复呢?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依旧在云都工作,跟高明亮已经撕破了脸,如果再得罪了林茂人,那么活动的空间会有多么狭小,前进的步伐会有多慢也可想而知了,所以,还是不能莽撞啊……
多亏林茂人是一个十分倨傲的人,他的心机跟涵养让他没有逼迫郑焰红,而是等她自己给他一个解释,这也就给了郑焰红充裕的时间,让她能够从容的编一个故事出来解脱她,也解脱林茂人弃之不舍,留下又不甘的困难了。
“先说说这个‘三’吧。”
郑焰红把眼睛从湖面上撤回来,看了看林茂人,并没有心虚的挣脱他的怀抱,而是把身子一翻,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看着天上一团团纷飞的白云轻轻的说道:“这个小伙子对我的意义的确并非单单是一个下属那么简单,为什么我允许他叫我‘姐姐’,而且还曾经在夜半做恶梦时不自禁的叫他的名字,的确有着我的原因的。”
林茂人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刚刚心头的震怒已经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疼痛,听着她恬不知耻般的说着她跟一个卑微的下属的关系不正常,如果按他的本性,他也早就想一脚这女人踹下地,然后自己先拂袖而去,去她的解释!
可是,他不敢!他也不舍!虽然他痛恨自己年龄越大对女人反而越放不开,但他依旧明白,这个女人对他的意义有多大,失去了她,等待他的命运又会是什么?
所以,他虽然不甘,虽然压抑,但他只有听……
“你明白我是怎么样一个女人,我的傲慢也曾是你最不能承受的,所以你应该更明白我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会容许一个男人接近我!说起来,赵慎三能认我做干姐姐,还是您林大书记给他的机会呢!”
郑焰红的唇边浮起了一缕讥讽。
“我?为什么?”
林茂人问。
“哼哼,如果不是你发动了杨千里跟范前进一起陷害我,还让纪委审查我,我又怎么会在觉得自己四面楚歌的时候冒险信任了赵慎三?是他顶着压力替我承担下一切责任,是他联合社会上的关系揭破了杨千里他们的阴谋,更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他们诬陷我的证据,我这才能够拿着那些证据到省里鸣冤……林书记,我很是奇怪你一直说你爱我,为什么对我是如何躲过你的明枪暗箭的一句不问呢?难不成你以为就凭我叔叔的力量,省领导就会凭空信了我的辩解,迫使你放了我不成?”
郑焰红为什么能够说的如此流畅,如此振振有词,也的确是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是她始终对林茂人在爱与恨之间徘徊的重要原因,今天难得有个一舒胸臆的机会,她自然是说的荡气回肠,自然之极。
“自从这件事之后,我就告诉赵慎三,此生此世,我会以亲姐姐般的身份照顾他,我因为对他的信任,就亲昵的叫他‘三’,而他就叫我‘郑姐姐’,却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因此就以身相谢,跟他有什么暧昧的勾结!至于……我为什么会在半夜醒来感觉到自己不知身处何地,看不到一点光亮,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的情况下,叫出他的名字,我想……也许是在我潜意识里,被你追逼的无路可逃时那种情况,就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一样的可怕,而赵慎三恰巧是曾经带我离开黑暗的人,下意识中叫错了吧!”
林茂人听着听着,脸色终于从木然变得带着一丝愧疚了。
“从上次在竹阳,你用这件事来责难我,然后还对我身上的痕迹耿耿于怀,甚至于一晚上都懒得抚摸我一下,我就明白你是在嫌弃我,嫌弃我不是干干净净属于你一个人的女人。是啊,我凭什么就非得要属于你一个人?我郑焰红认识你以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且,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独立、自主,根本就不是能够彻底放弃工作,被你用金丝笼装起来养着就会天天给你唱歌献媚的小女人。我希望用我自己的工作能力来展示我自己,更加活出我自己的本色跟意义。爱情,在我的生活中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啊!跟范前进是父母之命结了婚,这么多年来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不也过来了吗?你又何必先用爱情迷住我的双眼,然后却用丈夫般的独占来限制我的行动呢?所以……算了吧!“郑焰红讲完之后,终于听天由命般的长出一口气坐了起来,轻轻的挣脱了林茂人的怀抱,朝摇椅的另一边坐了坐,惋惜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茂人哥哥,我最后再这么叫你一声……我走了,从这一刻起,你是林书记,我是郑焰红,咱们俩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吧……”
说完,她就想站起来,可是林茂人却突然间又按住了她,她还以为他依旧像上次一样看她要走了就软下来求她,就想等他哄她时看情况再决定是走是留,谁知他居然依旧用平淡的口吻问道:“那么刚才你那个共过患难的三兄弟说的朱大哥又是谁?你托他办什么事情了?”
郑焰红失望之下登时气不忿起来,猛地甩开他的手说道:“林茂人书记,你不要忘了,即便我是你的情、妇,也应该有我自己的**的,所以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去问了!总之我郑焰红做的事一不反党,二不犯法,完全用不找您一个市委书记如此关注的。哼!你要想找一个拿你做天的女人,我想马慧敏会十分愿意这么做的!你如果对她好一点,她也不至于时时处处跟我作对了!”
“宝宝,你难道就真的如此不在意咱们的感情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一声走你就要走,说一声断就要断,还毫不介意的把我推给马慧敏?我在你心里除了是一个以权势迫你就范的上司,就真的没有丝毫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了吗?”
林茂人看郑焰红说完就迈步下楼,他却也不拦她,就在她背后幽幽的说道。
他的话倒比他自己站起来硬拉更能打动郑焰红的心了,她矛盾的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站了好久,最终还是哀伤的长叹了一声说道:“唉……恨不相逢未嫁时啊……茂人哥哥,您自己也不能否认,咱们俩对于婚外感情这种事都太生疏了,也都没有想出一个能够保持爱情不变质却又能彼此不影响的状态来,所以……咱们在一起也是彼此伤害,这样下去,会把原本很难得的感情都磨光的……与其像两只刺猬一样越亲近越被刺得遍体鳞伤,还不如暂时分开一段,让大家都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样走下去吧……”
说完,她还是下楼了,而林茂人则呆呆的继续坐在那里,一直眼看着女人走出了院门,顺着门口的水泥路走到了环湖公路上,又沿着湖岸慢慢的朝前走去。
湖边的风很大,虽然有太阳,但女人依旧有些冷,就把身上的风衣扣子扣上了,但大大的下摆却依旧被风鼓胀成一朵浅紫色的喇叭花,雪白的小腿上若有若无的**根本挡不住寒意,满头的长发也被风吹得飘扬了起来,那副情景就形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
一辆越野车开过来,车窗里传出尖利的一声口哨,在女人身边停了停,好似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女人不屑的昂首继续往前走了。
楼上的林茂人一直看着她,到此时猛然想起那天平安路口的调戏,更想起来这个地方除非有业主的卡片,外边的车是不允许进来的,而从这里走到有出租车的街上最少有三公里的环湖路,女人穿着高跟鞋的小脚走到街上会累成啥样不说,就单单她惹眼的模样会不会再次遭到湖边居住的暴发户们的调戏可就难说了!
不争气的心疼让他强自按捺住心头被这个女人数次无情抛弃的耻辱,迅速的下楼开车追上了她,冷冰冰的说了声:“如果不想被那些暴发户调戏,就上车。”
郑焰红看到他的表情,突然间就笑了……
正午的太阳端端正正的照在她脸上,让她白嫩透红的脸颊牡丹花般娇艳,她抬起手掠了掠被风吹乱的长发,调皮的用牙咬住嫣红的嘴唇,歪着头说道:“调戏怎么了?说明我好看,说不定我就喜欢被调戏呢!”
“死妮子上车!”
郑焰红转过身,又偷偷地笑了笑,其实她蛮幸福的感觉,无论如何,林茂人对她的爱让她十分的满足,再加上脚走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听话的上车了,却偏不坐在副驾驶,而是拉开后车门上去了。
一路上,他们俩谁也没说什么,等车到了街上郑焰红就说到:“我刚才打电话让我的司机来接我了,麻烦林书记放我下来吧。”
林茂人停了车,转脸看着她说道:“宝宝,我不想哄你,更不想甜言蜜语的骗你,对你的追问也都是出于我对你的爱。我还是那句话,跟我之前你的一切我不再追究,但以后我命令你除了范前进不准再牵扯别的男人,更加不要妄想逃开我,你逃不掉的,迟早,你一定会是我林茂人的老婆。你走吧,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别指望会太久,因为我会想你的。”
郑焰红的心里依旧是一阵阵矛盾的甜蜜,纠纠结结的下了车,林茂人倒也干脆,马上就开车离去了。
郑焰红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肚子迷惘,自己也想不明白对于林茂人的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对于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一概不允许自己过多的沉溺其中,就甩甩头心说管他呢,走着看吧!还是先问问小赵到底为什么朱长山要告诉他吧。
而这一次,当郑焰红打电话给赵慎三想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却轮到赵慎三好似不方便一般匆匆说了声回头再打给她就给她挂了,弄得女人更加一肚子不舒服,刚好小严开车过来了,也就闷闷的上车上班去了。
那么此刻的赵慎三在干什么呢?
刚刚朱长山先行离去之后,赵慎三看着桌子上几乎没动的酒菜,就借着酒意给孙廷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谈。
孙廷栋并不想出来的样子,借口忙想要推脱。可是赵慎三却说是马慧敏授意他约的,这下孙廷栋可不能不买账了,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赵慎三看到孙廷栋过来,想起当初他为了维护黄海菊,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的事情,又想起来分房子的时候因为挑楼层,孙廷栋也是故意刁难他,此刻反正要翻脸,也就架子哄哄的一摆手说道:“孙主任,坐!”
孙廷栋看着赵慎三大刺刺坐着,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大力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了说道:“小赵,你搞什么鬼?马主任呢?”
赵慎三狂傲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孙主任,您是不是觉得我对您不够尊重啊?可是您要知道,尊重是需要您自己有足够的修养才能得到的,而您……嘿嘿,不配!”
“小赵你!你今天喝醉了吧?有事没有?没事我可没时间陪你疯!”
孙廷栋心想就两个人,就算是争执起来自己也占不了便宜,就算不吃亏也是胜之不武,受了侮辱更是不划算,就不想跟一个醉鬼纠缠了,站起来就想走。
“孙主任,您很厉害啊,当初郑主任在的时候您一心一意的跟随郑主任,现在马主任来了您又紧跟不掉队。紧跟领导是没错,可是您用诬陷郑市长来讨好马主任那可就不对了啊!您就不怕坏良心是做多了遭报应吗?”
赵慎三坐在那里阴测测的说道。
“赵慎三,你放什么屁?再胡说八道我抽你!我怎么诬陷郑市长了?”
孙廷栋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吼道。
“郑市长跟林书记是世交,人家大白天一起出现在教委家属楼下也无可厚非,就算是说到明处也可以解释的清,您有何必用来做讨好马主任的筹码?而您呢?深更半夜在机关小会议室跟黄海菊大姐谈工作谈到都两人都不穿衣服,那可是不大好解释得清楚的吧?”
赵慎三酒意上涌,混合着发现郑焰红跟林市长可能有染的醋意,更是一肚子气往外冒,一番话就把孙廷栋噎的目瞪口呆起来。
“小赵,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你刚刚胡吣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拿郑主任跟林书记的事情巴结马主任了?再说了,人家林书记是市委书记,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们俩有什么事情啊?还有你刚说什么我跟黄海菊的?你……你对我有意见咱们可以敞开来讲,可不能用这种事情污蔑我啊!”
孙廷栋听的心里一惊,额上冒汗喉咙冒烟,坐下来就急切的说道。
“哈哈哈!孙主任,既然你说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那么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林书记就是市委书记林茂人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至于您跟黄大姐的事情,我可是替你们隐藏了好久了,你要是不相信,要不要我把录影放给你看看啊?你好好想想,就是你自己从火车站打车回委里,然后对我破口大骂,让全教委的人都看笑话那天晚上!”
赵慎三心想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只好把心一横亮出了底牌。
孙廷栋的脸登时变得比猪肝还要青紫难堪,他大张着嘴看着赵慎三,好似想要扑过来活活把他掐死灭口一般,但是却终归不敢下手。
赵慎三却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还好整以暇的轻轻晃动着脚尖,其实他心里也很是不忍,觉得自己以前已经答应过黄海菊决不泄露这件事了,此刻却又拿出来大做文章,实实在在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
但是……朱大哥说的对啊,这个世道就是一个老实人吃亏的世道,如果他依旧抱着那种“仁义礼智信”的腐朽理念不丢的话,也许一辈子都只能被人压制,郁郁不得志了。
“小赵……”
孙廷栋看着他笃定的摸样,并且把他跟黄海菊幽会的时间地点说的纹丝不差,明知道他说有录影,说不定真有录影,就不得不软了下来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了林书记居然一大早送郑主任回家,还很亲热的帮她披衣服,就觉得怪奇怪的,跟马主任闲话的时候无意间告诉她了,哪里都是用这件事巴结马主任呢?我又不是小孩子,马主任跟郑市长比起来尚且低了一级,要是跟林书记比起来岂不是更加微不足道了?我怎么会傻到拿鸡蛋跟石头碰呢?真的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小赵兄弟,虽然咱们以前有过过节,但后来我对你一直不错吧?你可不要误会了我,跟我过不去啊!”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回春风得意
赵慎三听孙廷栋语气都软了下来,还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央求味道,想到平时这个领导眼睛长在脑门儿上,看到他总是大刺刺的代答不理的样子,心里那份痛快简直是无与伦比,神色间就更是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但是孙廷栋刚刚央求过赵慎三之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太慌乱了!他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被赵慎三虚张声势的几句话就弄乱了阵脚,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赵慎三手里真有他跟黄海菊私通的证据,那么他也有郑焰红的证据呀?看赵慎三的意思分明是替郑焰红出头,想用他跟黄海菊的**换取他对郑焰红**的三缄其口,既然是等价交换,他又何必显得太过惊慌失措,被赵慎三这个低三下四的小人笑话了去呢?
“小赵啊!”
孙廷栋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马上又高高在上般的领导姿态,在这一场斗智斗勇中,他明白自己不能失败,如果一旦败了,今后在教委天天被一个科级下属牵着鼻子,那可是生不如死了!
赵慎三虽然有五六分醉意,却也在等待孙廷栋的时候消解了许多,此刻也十分清醒,看着孙廷栋从慌乱变得镇静进而威严起来,他发热的头脑也迅速的冷静了,脑子更加在酒精的作用下兴奋地旋转着,高频率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刚一分析,赵慎三马上就明白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得意忘形了!要知道现如今领导干部们有些花花草草的事情,只要不被人死盯住告发,那简直就是成功的荣耀了,要不然他自己也不会因为李小璐死心踏地给他做小三而骄傲不已了。
反之,孙廷栋玩上一个黄海菊,又能是多大点儿的事呢?只要人家黄海菊愿意跟他睡,莫说是在小会议室睡了,就算是孙主任把她领回家去睡,只要人家老婆不造反,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凭什么就以为这就算揪住了人家的小辫子呢?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迫使孙廷栋不要继续跟马慧敏联手坑害郑姐姐,其余的可都是出于自己想要翻身做主的私心了!就算是逼迫的孙主任向自己低头,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缺少了喝彩呐喊的观众,这荣耀也如同是衣锦夜行,终归没有任何的意义!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郑焰红再怎么亲近他赵慎三,毕竟现在已经不在教委了,就算是想要罩着他,奈何也距离太远,他赵慎三想在教委这个一亩三分地混下去,还是不能跟孙廷栋这个主官分庭抗礼的!因为,就算是孙廷栋并不分管办公室,但一个班子领导想要欺负他一个小科长,给他弄一双小鞋穿穿的话,那还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的!更何况现在他赵慎三虽然貌似跟马慧敏主任也关系不错,可人家孙廷栋都能把郑焰红市长的**都拿来巴结马主任,他赵慎三何德何能能够盖得过这一份忠诚呢?
太轻率了啊!赵慎三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上次因为不谨慎已经吃过了大亏,当时就再三把父亲给他起的名字咬嚼再三,勒令自己一定要做好三慎,不再因为轻率而招致大误,可今晚居然因为想要图一时的扬眉吐气再次犯了忌讳,如果不是孙廷栋神色大变,也许他就会执迷不悟下去,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得罪了!
他仔细地想着朱长山为人处事的点点滴滴,这段时间跟着朱长山,他还真是觉得自己高深了许多,最起码对于为人处事已经稍有心得了!就比如对待上司以及周围同事之间的矛盾,他就有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理解跟看法了。
机关,为什么叫做机关?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一个由无数各有作用的零部件构造成的一台机器,最终这台机器该如何运转,那个方向盘自然掌握在大老板的手里。从表面意义上来看,你要想在这个机器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不能被替换掉的位置做个零件,就一定要跟这台机器里面属于这个位置的结构做好协调关系。就比如说这个机器如果是一台车的话,那么发动机必然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结构,你想做发动机里的一个零件,就必然要适应发动机这个结构的每一个环境,如果不想适应,那很简单,你滚蛋就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驾驶员很是喜欢你这枚锃明发亮的螺丝,没有地方安**,你永远就是驾驶员手里的一个玩物,既然无法深入到结构中去,在这台机器的运转过程中所带来的利益你自然也就无法享受了。
现在,虽然属于他赵慎三的小结构的大环境是钱成山在左右,但是你可不要忘了,发动机这个结构要想运转是需要油箱来提供动力的,那么眼前的孙廷栋就是这个油箱的最重要的大环境了。如果孙廷栋想阴他赵慎三的话,漫说是停止供油威胁钱成山了,就算是在钱成山面前略微露出一点点那种意思,赵慎三就会被钱成山毫不犹豫的贡献出去让孙廷栋解恨。在两大最关键结构主官的联合压力下,就算是驾驶员再舍不得他,也不会冒着机器停运的风险保护他的,而他,就注定了会是被丢弃的螺丝钉,就算是纯金的螺丝钉,没了扎进去的地方,也屁松之极!
想明白一切之后,赵慎三赶紧在孙廷栋那一声恢复副主任威严的叫喊之后比孙廷栋更加迅速的找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坐直了身子嘻嘻笑着答应道:“嘿嘿嘿,孙主任,我刚刚装腔作势的没有蒙住您啊?嗨!毕竟您还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啊,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我身上,那可是会被活活吓尿裤子的啊!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里有您跟黄姐的什么录音啊?只是说良心话孙主任,咱们做下属的,不不不,是我这种做下属的,如果拿上司的风流韵事做文章的话,其实是很傻很傻的!毕竟现在社会已经发现到这么要命的混蛋程度了,就算是有一点花花草草的事情,反而更加能给领导人以人性化、平民化的形象,完全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不瞒您说,我还认为能够在搞定自己老婆的情况下多一两个红颜知己,非但不是丑事,反而是天大的能耐呢!所以,您也罢,我也罢,说到底仍旧是老板的兵,分别的也无非是您是一个副手,而我是颗小卒子罢了,犯不着为了老板的赏识赔上自己的前程跟良心!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无论是郑市长的事情还是黄大姐的事情泄露出去,她们两个人的家庭必然要拆散,那么咱们可就一辈子被良心折磨的抬不起头来了!孙主任,我一向佩服您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今天就给您透个实底,您不要跟着马主任走下去了,郑市长那边您惹不起的!这是我的心腹话,相信孙主任一定不会以为我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危言耸听的吧?”
从赵慎三这番四平八稳的话里,我们就能看出来这个小伙子的确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了官场的另一个层面,完全可以对待任何突发事件游刃有余的处理了,果然孙廷栋听了他这番话之后,脸上刚刚因为过度的自尊带上的倨傲也随着赵慎三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友好,嘴角刚刚一条线般的轮廓也渐渐变宽变圆,慢慢的就朝上弯出了一个笑笑的弧度了。
“小赵,从上次在教委大院里我误会了你,可你却依旧对我毫无芥蒂时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知道远近深浅的小伙子,所以后来郑主任提出要提你当办公室主任,你不知道开班子会的时候别的领导都一致反对,只有我自己全力支持郑主任的决定,不信你可以问一问郑主任当时是不是这样的?”
孙廷栋明白赵慎三既然已经伸来了橄榄枝,自己如果再依仗上级的威严压制的话可就有些不识时务了,毕竟自己也有短处握在对方手里,而且到现在为止,赵慎三仅仅说是受人之托,那么托他的人究竟是郑市长还是林书记可就难说了!如果一旦赵慎三一再被郑焰红重用居然是跟林书记有关系,那么自己再跟着马慧敏瞎混,其结果一定是惨不堪言!他也就很聪明的不单单伸手就拉住了赵慎三的橄榄枝,还顺便就抛了个媚眼过去,明确表示自己可以跟赵慎三一拍即合了。
“嗯嗯,我不用问,当时我就知道是您一个人扭转乾坤,就因为我的事情,您还得罪了杨主任,因为他一直推荐小教部的主任过来的,所以我才一直把您当成我的伯乐呢!只是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有些书呆子气,十分崇信咱们中国的‘大恩不言谢’这条古训,也就没有上赶着去找您感谢了,其实这份大恩我一直没忘的,今天为什么会约您私下出来谈谈领导们的事情,也是想着咱们能够私下沟通好了,就不会引起什么恶果了。”
赵慎三也不傻。
“是啊,咱们只要能够把自己门前的雪扫干净了,保住**不挨打就成了,领导们的闲事谁愿意去管?马主任也是的,我无非是当成一件闲事讲给她听,怎知她就会拿来做文章了呢?难道她不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吗?为什么要跟郑市长作对呢?更何况里面还牵扯着林书记,真真是不可思议!兄弟呀,要不是你今天告诉哥哥我,说不定我被糊里糊涂当成替死鬼,烧成炮灰了还蒙在鼓里呢!”
孙廷栋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掩护了。
赵慎三明白今天这件事要想彻底让孙廷栋打消对他的忌惮,就只能抛出点猛料镇镇他,让他明白他赵慎三只可以拉,不可以踩!
“孙主任……”
赵慎三的表情突然间变得神秘起来,他把自己的身子探向孙廷栋,还神经质的左右看了看,仿佛想看看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包厢里是否在哪里还潜藏着一个第三者一样,然后才更加压低了嗓音凑近了孙廷栋的耳朵悄声说道:“我只告诉您一个人,这可是个大秘密,您知道了可不要说给任何人啊!”
咱们早说过了,男人八卦起来比这女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孙廷栋一看赵慎三的样子,赶紧把头点的鸡啄米一般答应着。
“马主任之所以敢动郑市长,就是因为她才是林书记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