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赵慎三终于爆出了猛料。
孙廷栋果真吓了一跳,吃惊的把身子往后一靠,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啊?怎么会是这样啊?那为什么当初马主任跟郑主任竞争副市长,最后郑主任胜利了呢?”
“郑主任的背景您不清楚吗?省里出面再三施压,林书记就算想提拔马主任,也要考虑考虑他头上的帽子是否稳当呀!结果不就成了这样一幅局面了吗?正因为此,马主任就一直怀疑郑市长夺了她的宠爱,这才不惜余力想要做文章的。而此时此刻,说句不该咱们说的话,就算是郑市长真的跟林书记怎么怎么滴,也正在新鲜头上,马主任眼看是朵昨日黄花了,把她提拔到市里来无非就是最后给她一个平衡,她却不明事理的硬要跟郑市长斗下去,不明摆着拿鸡蛋跟石头碰吗?咱们又何必跟着凑热闹当炮灰呢?孙主任,原本这些内情我并不必讲给您听,但刚刚您居然叫我一声‘兄弟’,这就是您看得起我,没有把我当外人,那么我可就不能对您像对待上司一样藏私了!”
赵慎三说道。
“兄弟!”
孙廷栋的确没想到赵慎三居然如此手眼通天,居然连高层领导的**都娓娓道来,而且说得合情合理之极,一听就是有真凭实据在手才能说出来的,完全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这可就了不得了,那么这个兄弟还真是认对了,所以孙廷栋就伸手重重的握着赵慎三的手,更加情真意切的叫了声。
“呵呵,孙主任,您这么叫我我是十分激动,但我怎么敢真跟您称兄道弟呢?那么这件事我就跟他们这么回复吧——就说孙主任根本就没有找马主任说起过任何关于林书记跟郑市长的话,早上亲眼看到两人暧、昧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您看可好?”
赵慎三说道。
“恩恩!”
孙廷栋感动的连连摇着赵慎三的手说道:“对,就这么说小赵兄弟,不存在什么高攀,我就是诚心诚意把你当兄弟了!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放心,从此之后,咱们兄弟俩在教委就互相依靠吧,总不能都跟独行侠一般,谁想暗算就暗算的。”
赵慎三终于试探的叫道:“大哥?那么我可就真高攀了啊!”
“哎哎……好兄弟!”
孙廷栋笑着答应道,两个各怀心机但却又不得不联手的人终于握手言欢了,虽然孙廷栋憋在心口一句话想要问问赵慎三关于他跟黄海菊之间的**是如何泄露的,可到底还是觉得问了出来未免就有不信任赵慎三之嫌,更加显得自己心虚失了体面,还是憋住了。
好容易应酬完了这一切,赵慎三并没有急着回教委上班,因为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容摇撼了,无论是马慧敏出于对他背后隐含的非书面力量的忌惮,还是出于换一个人未必比他好使,显然都是不明智的,那么,他迟到或者是干脆旷工半天应该不会是太大的问题。
他急于去处理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现下又有了李小璐这个妻子,他心头最要紧的事情自然是房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慎三想起了现如今最流行的一个段子,就笑着想怪不得古人把正妻叫大房,妾们称为二房,三房……拿到现在就是有房才有妻,二套房可以有两个妻,三套房自然可以有三个妻,古今一般了。
而他赵慎三现如今再怎么着也算是趁两房妻室的男人了,怎么能让李小璐长期租房子住呢?原本到年底,新房到手就可以把旧房装修一下给小璐住,怎奈早就夸下了海口还给丈母娘了,而且那套房子刘玉红知道,给李小璐住了也无理由讲明。除此之外,就只有另买一套房子给她住了。
而买房对于现在的赵慎三来讲,也已经不是什么太大的压力了,但关键是他的现金也有限,买了房可就没钱投资生意了,只有赶紧跟王德敲定那个培训班的事情,有了赚钱的门路,买房的钱岂不是小事一桩了?
于是,他从酒店出来之后就去找王德了,王德也正在跟培训班的房主商议房租的事情,看赵慎三来了也是正好,两人趁热打铁的拟好了合同,商议好了开班的时间以及从矿产局的正规培训班偷偷请老师过来授课的事宜,一来二去的就弄到了晚上。
赵慎三感觉到事情办成了十分的高兴,就邀请王德出去吃饭喝酒。其实他却对这种矿产局内部的事情一窍不通,根本不明白要开办这种井下工的培训班并非这么容易,就单说是资质,就必须具备国家安全单位颁发的二级证书,现在他们的学校纯粹属于无证操作,不出事一好百好,出了事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王德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要不然也不会想要拉一个替死鬼做法人代表的,他其实看在朱长山的份上并不想找赵慎三,怎奈胆大包天的徐朝栋根本就觉得这种事情没人敢查,让他拉上赵慎三一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是自己兄弟也不会走风。
就这样,叫上了徐朝栋跟王山,几个人又喝到半夜才算结束,而朱长山依旧不知道在忙什么,约他出来他说没空,几个人也不敢问忙什么,不来也就罢了。
结束以后,赵慎三原本想去李小璐那里,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尊卑有序,酒宴中间刘玉红就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说是有事商量,他应该回大房去看看刘玉红跟孩子了。也就醉醺醺的回了家,谁知道已经大半夜了,丈母娘跟小舅子却还都坐在屋子里等他。
赵慎三吃了一惊问道:“这么晚了,妈您怎么还没睡呀?”
一句话丈母娘居然哭了起来:“三啊,你可不能不管你兄弟啊!他那个单位不死不活的一个月只发几百块的工资,这不就要结婚了女朋友却不干了,说不换一个三千块的工作就不结婚。我跟你爸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有力量给他换地方啊?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你这个女婿帮帮忙了啊!”
小舅子也愁眉苦脸的说道:“哥,我跟我女朋友已经处了好几年了,她也是被她**得这么说的,如果她嫁给了别人,我这辈子可就不打算结婚了。”
赵慎三不禁一阵冒火,心想你们家不是一直眼睛长在脑门上看不起我这个小市民吗?怎么现在知道来求我了?他心里不忿就想拒绝,谁知妻子刘玉红却抢先说道:“妈,慎三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哪里有那么大能耐替玉杰安排三千块以上的工作啊?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慢慢做做他女朋友的工作就是了。”
赵慎三听着刘玉红知冷知热的话,心里想到自己背地里弄了李小璐在那边,就觉得怪对不住刘玉红的,也就开口说道:“妈,正好我最近跟朋友合伙开了个生意,就让小杰先去帮忙吧,我跟我朋友说一下,每个月就给小杰开3000块工资就是了!”
一言出口,四座皆惊,丈母娘跟小舅子是惊喜,刘玉红则是震惊了。
丈母娘先眉花眼笑的说道:“哎呦呦,我就知道我的这个姑爷有能耐办这件事吧,亏玉红还是我的亲丫头,居然不跟老娘一条心!小杰,你还不赶紧谢谢你哥?”
小舅子自然也千恩万谢的。
赵慎三就不停的在心里感叹虽然说亲戚应该是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最大的依靠,但是却也是如同锦上添花一般你强他也强,而你如果一无所有了,就算是至亲骨肉,也没准会不理不睬的!
送走了母亲跟弟弟,刘玉红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她坐下来对赵慎三说道:“慎三,咱们俩结婚到现在,从来我都感觉你对我来讲,是一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清水,可是自从你提拔了之后,我却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而你也越来越不跟我知心了,就像你开生意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风都不给我透?而且你的本钱哪里来的?难道你对我还隐瞒着什么吗?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啊?”
赵慎三毫不心虚的微微笑笑说道:“我现在是教委的办公室主任,下面社会力量办学的机构自然对我高看几分,所谓的合伙无非是我给他提供手续上的一切方便,而他就给我相应的股份做回报罢了,哪里需要投资本钱啊?现在我让小杰去的就是一个培训班,那里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刚才是为了让你妈放心我才说是我合伙的,其实完全是朋友的生意,小杰去了是人家卖我一个面子罢了。”
这么一说,刘玉红也就相信了,夫妻两个睡下不提。
接下来,赵慎三虽然很惦记郑焰红那天中午接他的电话时遭遇了什么麻烦,怎奈他现在也不敢贸然给女人打电话了,而郑焰红却也沉得住气,就听了他汇报那一嗓子之后,居然也就一不问他,二不问朱长山,就那样任凭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说也奇怪,按理说孙廷栋看到林茂人跟郑焰红在楼下亲昵的事情是眼见为实,被赵慎三一番告诫偃息旗鼓了也就罢了,最出奇的是寄照片的人居然也在朱长山介入之后销声匿迹了,从头至尾,就好似跟郑焰红玩儿了一个恶作剧一般,损人不利己的寄出照片就到此结束了,连目的都没有露出来也随着时间蒸发掉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赵慎三的情况却越来越火热了,他的学校因为诸多需要非正常来源的矿主们的预定,火爆的要命,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云都,想利用满身的力气换取卖命钱的打工者为了进他们的培训班,甚至还需要在学费之外额外的给他们送礼金才能进来,加上矿上来领工人的时候缴纳的合格证钱,简直是一本万利,不,甚至是无本万利,两个月不到,赵慎三的本金就全部回笼了。
有了钱,腰杆也直了,他突然间发现,朋友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而朋友多的直接好处就是他想要办什么事情,居然变得超乎寻常的容易,例如以前想要般一件需要很多手续才能办成的事情,现在仅仅需要给某一个朋友打个电话,就能够等在办公室里就成了!
在这种喜人的情况下,又一个让他喜忧掺半的状况产生了——被他金屋藏娇了的李小璐居然吃饭呕吐,月经停止,显然是怀孕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7回受刺激铤而走险
李小璐怀孕的消息乍一听在赵慎三耳朵里,无异于当初田双双说她怀孕了一样震惊,第一反应就是坚决不能要,否则是要出大事情的!
可是,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如何做李小璐的工作,一件事却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萌生了一个更疯狂的念头了……您要说是想要买我们家这套房子也可以商量,毕竟是自己骨肉就算是比别人便宜三两万,权当我爸妈帮助小弟了也无妨,只是您怎么把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过来呢?”
赵慎三这番话有礼有节,的确说的叔叔理亏起来,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就是这样的意思,觉得你们要搬新房子了,这套房子卖给别人也是卖,还不如自己人买了也好商量,只是……”
婶婶狠狠地拧了叔叔一把假笑着说道:“三啊,你最明事理了,婶婶现在过的艰难啊!你弟弟跟他媳妇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跟我们挤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可是现在你弟媳居然又生了一个男孩子,这样的话住在一起可就太挤了!三,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反正你家只有一个丫头,日后嫁了出去也不用给她买房,就是你给她挣下金山银山便宜的还是你女婿一个外姓人,还不如把这套房子借给你弟弟住,日后就算是你大侄子继承了也是你们老赵家的根儿,总比便宜了外人好,日后说不定给你上坟的就是你大侄子了!”
赵慎三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世上的理还能这样讲的?正准备反驳婶婶呢,母亲忍不住哭着叫道:“三啊,你为什么那么不争气生了个丫头啊?我刚刚被人家绝户头长绝户头短的骂了半天,咱们家可就绝了拿户口本得了啊!”
赵慎三怒视着婶婶说道:“婶婶,原本我赵慎三现在虽说混得不怎么样,两套房子还是有的,这套房子就算给了你们也无所谓,可是你们这样欺负我爸妈,侮辱我家的人格就不行!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生不出男孩子来了呢?我媳妇儿偏偏已经怀上了,马上也会生一个男孩子的,所以你们回去吧,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日后上坟的事情更加不用大侄子操心!”
叔叔婶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坏了二胎,奶奶偏偏眉开眼笑的说道:“哈哈哈,我就说我大孙子不会让大门绝户的吧,你婶子偏说一定会,看看,现在多好,家家都是儿女双全了!三,那房子就不给你叔叔了,你留着给我冲孙子吧!”
叔叔婶婶师出无名,落了个铩羽而归,赵慎三安慰了半天父母,**妈怯怯的问道:“三,你媳妇是个教师,人家让怀二胎吗?”
赵慎三看着母亲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除了玉红,还有个女孩子跟我在一起,她今天告诉我怀孕了要替我生下来,我正准备做工作让她流产呢,刚才被婶子激的就说出来了。”
“啊?你还有个媳妇?”
“什么?”
父母都惊呆了。
赵慎三笑笑说道:“爸妈,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干嘛这么样的表情呢?”
父亲恼了,骂道:“赵慎三,你不要得了一点权利就胡作非为,现在国[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家规定一夫一妻的,你怎么敢弄两个老婆呢?小心犯了重婚罪!”
赵慎三一看父亲生气了,赶紧说道:“也不是的,只是我们俩都愿意在一起,而且人家也不计较名分什么的,情愿给我生个孩子,您要是不能接受我劝她做了孩子也就是了。”
“不!”
妈妈却不愿意了,她激动地说道:“老头子,就因为三生了个丫丫,我被老二家的笑话成啥了啊?你没看咱们还没死人家就来清家产了吗?刚你没听你弟媳妇怎么说的?说莫说是这套房子要归他们家孙子,就算是三的新房子等姑娘嫁了也是他们的呢!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有个孙子?我要去看看这个丫头,如果她愿意替咱们家生男孩,我情愿伺候她呀。”
爸爸怒道:“你糊涂了吧?你就不怕人家把你儿子抓起来告他重婚罪?”
“你才糊涂了呢!你没看现在电视上有能耐的男人那个不是一窝一窝的?我们家三都说了人家丫头情愿不要名分的,只要瞒着玉红,能有什么关系?反正窝囊气我是受够了,一定要孙子的!”
妈妈坚决的说道。
父亲的脸色也犹豫了起来,最后才问道:“慎三,那孩子真愿意不明不白跟你过?你确定没有麻烦?”
赵慎三也被刚刚母亲复述婶婶的话气的够呛,而且中国的男人传宗接代情结十分严重,他就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嗯,她为了我结婚一天就离婚了,现在跟家里也闹翻了,只能跟着我过,不会出问题的。”
二老毕竟也希望有孙子,也就不再反对了,他母亲反而跃跃欲试的急着去看看李小璐,还是赵慎三再三说等他回去先安置好了再让他们见面,这才罢了。
赵慎三晚上回到李小璐那里,她已经做好饭了,这一点也是她这个娇小姐的又一变化,自从赵慎三把她养在这里之后,她过了几天就上班去了。
她离奇结婚又离婚的内情因为两个家庭的共同参与并没有泄露,因为城市这么大,她那个前夫又不是教育系统的,班上人并不熟悉。她上班了之后,班上的人也都以为她并没有离婚,所以她的上班并没有什么难堪的场面,这不存心机的小丫头被赵慎三宠爱的十分幸福,也就丝毫没有任何的心理阴影了。
就这样甜蜜了多时,她也习惯了一个人买菜回去,做好饭等赵慎三过来吃,而他则多数时间都来跟她吃过饭,在亲热过之后才回自己家,刘玉红以为他公务忙在外面应酬了,自然是毫不怀疑,就这样妻妾同乐的局面居然被长袖善舞的赵慎三给摆平了。
可是李小璐却渐渐多了个心思,因为她虽然嘴说不在乎正妻的身份,但是毕竟拿不上台面的爱情让她很是不甘,眼看别的夫妻出双入对很是难受。当她发现赵慎三看到别人家的男孩就会十分羡慕的时候,也就动了心机,想用奉子成婚的伎俩得到正房夫人的名头,就偷偷的在赵慎三的安全套上做了手脚,果然就成功的怀孕了。
今天晚上,她等在家里,就准备等赵慎三开口让她打胎的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坚决不能答应他。
赵慎三从父母那里过来,还想着不知道李小璐愿不愿意留下孩子,要详细的跟她沟通,就给刘玉红打电话不回去了,准备打持久战做工作的。
谁知他一进门,李小璐却丝毫没有满脸的愁容,而是幸福的扑过来亲吻着他说道:“老公,你回来了?”
赵慎三赶紧抱住她说道:“乖宝贝,怪不得你这几天吃什么都反胃呢,原来是怀孕了,唉!我真该死,怎么会让你怀孕了呢?这下可糟了,说不定你还要受苦啊!”
李小璐满不在乎的嘻嘻笑道:“受苦?我不觉得啊!我觉得能给你生一个宝宝是最幸福的事情呢,世上的女人哪一个不生孩子啊,我愿意的!”
赵慎三心花怒放,但还是皱着眉头把李小璐抱在膝头叹息道:“傻孩子,我都没法子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家,怎么能要求你顶着压力给我生孩子呢?乖宝贝,我不希望你跟着我受任何委屈的,所以,让你一个人当未婚妈妈对你太不公平,还是等以后……我有条件的时候你再生吧!”
李小璐撅着嘴说道:“赵慎三,我李小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既然我当初能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别人怎么看,反正这个孩子是咱们俩的爱情结晶,我绝对不会去打掉的,你要想我打掉孩子就先打死我吧!”
赵慎三正中下怀,紧紧抱着她亲吻到:“傻瓜,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的打死你呢?我自然更加想要咱们爱情的结晶了,只是……太委屈你了!”
“啊?老公你同意了?”
李小璐反而觉得赵慎三答应了很是意外,就惊喜地叫道。
事情说定,赵慎三自然是甜言蜜语哄的李小璐幸福无比,赵妈妈第二天就急不可耐的来见了李小璐,不知道老太太凭什么月份年级的掐指一算,居然就断定李小璐怀的一定是男胎,登时喜欢的住在了这里,天天变着花样给李小璐做好吃的,居然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更加好看了。
李小璐的父母虽说把她赶出了家门,但毕竟骨肉连心,偷偷到教委看过她几回,看她仿佛胖了,人也十分精神,也就十分放心了。
而赵慎三在诸事顺利地情况下,为李小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再买一套房子也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之前教委分的房子也已经交工,赵慎三大撒把般的把装修的事情丢给了喜欢操心的刘玉红,丢给她五万块钱,由着她天天在那里设计,而他就腾开手准备找房子了。
也许是命运之神会在一个人顺利的时候让他越发的顺利,居然就在此时,另一桩美事再次砸到了他的头上,这件美事依旧是朱长山带给他的。
朱长山就是这样神秘,有一段时间,他好似很闲,天天没事就约弟兄们聚会欢乐,又会有一段时间,他会销声匿迹,你给他打电话他也推脱很忙不出来见面,这几天,他又一次出现了。
赵慎三接到他的电话急匆匆来到他的山庄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马慧敏居然也在,还有几个弟兄们也就已经就坐了。
照例是一番吃吃喝喝之后,朱长山喊出了赵慎三,两人在顶楼一起看着灯火通明的市里,一时之间各有感慨,居然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赵慎三就笑道:“大哥,这些日子你忙些啥啊?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兄弟我可是又有好事了呢!”
朱长山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什么好事?你们马主任刚才提前过来已经跟我聊了好久了,可是没有提拔你的想法啊?”
“呵呵,倒也不是事业上的,而是……李小璐怀孕了,我想了想,既然她愿意跟我,我也不能剥夺人家做母亲的权利不是?所以我们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
赵慎三貌似憨厚的笑着说道。
朱长山见怪不怪的说道:“也应该。”
“嗯,我也觉得这样的话对我父母也是一种报答,他们也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子的。只是小璐有了孩子,还让她租房子貌似不妥,所以我想找一套小三室买下来,也算给她们娘俩一个窝吧,大哥有没有合适的?”
赵慎三顺势说道。
朱长山没有马上回答,默默地抽了一根烟说道:“倒是有个机会能让你再白落一套房子,只是……马慧敏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你要想得这点好处,恐怕还得郑市长出面。”
赵慎三一阵惊喜,因为一套房子的好处到底有多大,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教委这套房子当初集的时候的价格如果现在卖掉,就已经能够翻一倍的利润了,此刻的一套房子价值多少就可以推算了。
“大哥,到底什么事情?关系到教委吗?怎么还需要郑市长出面呢?”
赵慎三急不可耐的问道。
“是这样的,就是因为你们教育系统牵头搞的希望小学,在郑市长出面跟市内各大企业的联系下已经说成了,但是市里出于某些考虑,要求这笔钱在市里成立账户,让统一模式统一招标统一建造。因为这一次的希望小学数量很大,市里又十分重视,要求宁肯多花钱也要质量好,所以这就成了一项很大的工程,而诸多的建筑商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只要你能帮忙拿到了这个项目的承建权,一套房子还不是轻轻松松到手?”
赵慎三吃过这种甜头,自然是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就问道:“大哥,既然你都说了这个项目是由市里统一管理的,那为什么你还说要通过马慧敏这一关呢?只要直接找到郑市长拿到了这个项目,岂不是把教委给隔过去了吗?”
朱长山微微笑笑说道:“呵呵呵,三弟呀,这段时间是不是温柔乡太过甜蜜,居然让你在桃花源里乐不思蜀,不问人家世事了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马主任虽然没有重新获得林书记的宠爱,却很神奇的跟高市长关系密切起来,这个项目毕竟属于政府工程,如果高市长把招标权委托给教委撑头,那么马慧敏这一关你是不是隔不过去?”
“啊?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连高市长都能被她靠上?”
赵慎三大吃一惊。
“呵呵呵,你现在还是不太了解这些官场上的女人啊!虽然郑焰红跟马慧敏因为出身不同有着本质的不同,但是他们因为环境的侵淫,早就成了向日葵一样的花草了,哪里能给她提供充足的阳光,她们就会马上转过脸去接受这阳光,其差别也无非是在于郑焰红比较矜持,等闲的阳光吸引不了她,而马慧敏则是比较现实,只要能够获得一点利益,就毫不犹豫的贴上去罢了。”
“那么依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大哥,不瞒你说,我还真是急需这套房子呢。”
赵慎三在朱长山面前自然不必掩饰,直接的就问道。
“唉……”
朱长山莫名其妙的先叹了口气才说道:“要办也容易,我这里恰好有个十分有实力的建筑商,他一直在求我帮他拿到这单工程,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跟马慧敏虚与委蛇的目的,因为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郑焰红这一个篮子里,如果不牵扯你的话,谁有招标权我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可是现在既然你比我更加需要这个机会,那么我可以退出这件事的协调,让你出面跟郑焰红市长沟通,她背后毕竟有林书记撑腰,而且高市长也未必不给她面子,要拿到招标权不算什么难事,你就直接找她就是了。相信有咱们上次替她摆平孙廷栋的恩情在,她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赵慎三喜形于色的笑道:“呵呵,谢谢大哥又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等你大侄子出世了,我一定让他认你当干爹的。”
“哈哈哈!好啊好啊,我还真是缺一个干儿子疼呢!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更加得替你操作这件事了,明天我安排时间让你跟建筑商见见面,也是挺仗义一个人,你们俩谈妥了该怎么样给郑市长意思,让他把东西给你你就可以出马了。”
“哎呦,你们两个大男人逃席跑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啊?”
突然,楼梯口传来马慧敏娇娇柔柔的声音,这声音如果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说出来的,一定会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可是被四十多岁的马慧敏说出来,那可就不是那样的味道了,简直让人有一种吃了一口味精却又吐不出来般的腻味感觉。
赵慎三跟朱长山相对一笑赶紧都迎了过去,把依偎在楼梯上做西子捧心状的马慧敏扶了上来。
“小赵,你怎么一来就把朱大哥给叫走了呢?别的人我又不熟悉,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里好不尴尬呢,真不够意思!”
马慧敏继续小女孩般娇嗔道。
“不是的马主任,是因为我有个私事想麻烦大哥,所以就把他叫过来求他了,真不好意思没考虑那么周到。”
赵慎三赶紧解释道。
朱长山却赶紧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帮马慧敏披上说道:“妹子,怪我了,走走走,这上面太冷,我们两个老爷们可以,你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可不能冻,赶紧下去吧。”
马慧敏穿着带着朱长山体温的大衣,幸福的无与伦比状说道:“那人家就是不想一个人在下面嘛,没有了大哥,那几个人好粗俗的。”
朱长山就说到:“妹子,你感觉小赵有哪点不好直接告诉我我揍他,可是你要是打算不用他了就告诉我一声啊,千万不要先斩后奏哦。”
马慧敏笑道:“原本我还真是打算从凤泉带来一个人的,可是小赵这些日子让我挺满意的,也就不打算麻烦了。既然大哥都交代了,我以后更不会换人了。”
赵慎三赶紧感激涕零般的表了忠心,三个人一起下楼了。酒宴结束之后,赵慎三跟马慧敏一起回市里,路上马慧敏居然完全没了酒意,很清醒的问道:“小赵,你让朱大哥帮你干什么?”
赵慎三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得这么直白,又不想告诉她真话,就随口说道:“我跟几个朋友想做点买卖,有点拿不准项目,就想让朱大哥帮我拿拿主意。”
“是啊,现在的社会,不做买卖只靠工资能干什么啊?小赵,我听说你最近在装修房子啊?钱够用吗?如果需要就开口,我还是能帮你应应急的。”
马慧敏说道。
“谢谢马主任关心,我父母有套老房子卖掉后跟我一起住,这样的话就不紧张了,如果以后需要我会麻烦您的。”
赵慎三赶紧说道。
马慧敏话锋一转说道:“小赵,你最近跟郑市长有联系吗?”
赵慎三晚上肚子里装着事情,再加上马慧敏在场他毕竟有些拘谨,一直没怎么放开喝酒,此刻一听马慧敏问的邪性,脑子里登时绷紧了一条弦,想了想才谨慎的回答道:“还是上次跟您一起去汇报希望工程的事情见过郑市长,平常我一个小老百姓,找人家市长干什么啊?就算是人家顾念以往的情分不拒绝,我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啊?所以没见过。”
“呵呵,你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小赵,你跟郑市长关系好没什么错啊?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计较不成?哎呀,我如果是那种小鸡肚肠的寻常女人,来教委就会把你换掉了,你看看我现在对你怎么样?还不是完全把你当心腹看待了?在我心里,你跟小杜一摸一样,在机关是我的下属,在私下里都是我的兄弟呢!”
马慧敏笑着亲热地说。
小杜赶紧随身附和,说他跟随马主任多年,马主任怎么怎么对他不见外的等等,赵慎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赶紧一连声的点头称是。
车眼看进市区了,马慧敏却突然间严肃起来说道:“小赵,姐姐还真是有件事想要麻烦你的,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你办起来会很不容易,但仍觉得除了你,还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去帮我的忙了,你只要尽力一定能办成,就看你姐姐的人格魅力足不足以驱使你尽心尽力了。”
赵慎三赶紧说道:“马主任只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哈!看你这孩子说的,好像姐姐我要让你去杀人放火一样,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出面求求郑市长,让她答应我一个请求罢了,看把你吓得!”
马慧敏笑着说道。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8回女人的价值
赵慎三却听得心里一寒,明知道马慧敏说出来不会是好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马主任但请吩咐。”
“是这样的,小赵,这一次希望工程的事情,在郑市长跟咱们的共同努力下算是圆满弄成了,接下来还真就到了你说的那个摘果子吃的阶段了。原本这项工作就是属于咱们教委的,没想到市里决议的时候,却有人恐怕把权力下放会导致经费层层盘剥,就直接在市里成立了管理小组主导这件事情,这不等于是咱们做好了饭却让别人吃了吗?所以我想派你去跟郑市长沟通一下,让她出面跟市里提议,把这项工作的招标权跟监督权授权给教委,这样也算是咱们没有白忙乎一场,却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啊!”
马慧敏能说出这番话的确不为无因,而是因为适才她在朱长山的山庄里,从楼下通往顶楼的楼梯上隐约间听到了赵慎三跟朱长山的谈话。一开始的听得并不明晰,随着她越走越靠上,最后朱长山告诉赵慎三明天帮他约见建筑商的话却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的心眼子可是出了奇的多,马上就明白这件事一定跟她也一直在关注和算计的工程有关。
但是在她突然出现询问两人的谈话内容时,却被扯开了,她一直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朱长山对她居然还没有对赵慎三尽心尽力,这让她心里实在是不平衡,加上她已经暗中答应了一个找到她的建筑商了,连人家给的好处费都收了,怎么能让这快肥肉落到赵慎三嘴里呢?
她可跟郑焰红不一样,那个女人出身豪门,对于金钱根本是不屑一顾,而且在收钱的时候,也有着“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良好作风,跟她那种油锅里的钱也敢捞,而且收了钱还敢不办事的做风更有着天壤之别!
马慧敏漫说是对钱斤斤计较了,就连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价值,也被她算计的十分精细!
因为幼年家贫,她早期的上升之路可谓遥远而艰辛,从第一次为了不在编制的一个股长的职位就跟单位副职睡了觉之后,她就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价值在不断的上升!
在她的观念里,第一次陪分管副职睡了觉做了股长,第二次陪一把手睡觉做了副科级领导,这就是升值!
身子是什么?是权钱色交易之中最廉价的成本,在前两者她均不具备的情况下,唯有这一样可以作为取之不竭的资源不断利用。
但是,怎样利用自身的资源,让这种资源处在不断地升值的状态,而不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因滥情带来的负面效应而贬值,才是她这些年最潜心研究并不断实施的主要事业。
值得庆幸的是——她成功了!虽然她在权色交易的过程中有着无数的恩主,但是因为她灵动机巧,每个人都认为他才是她唯一的恩人,而她更是在等价交换的过程中尽可能的多吃多占,拼了命的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这些年努力下来,她终于一鼓作气的冲了上来,成为了一个官场中的幸运者了。
介于中国官场的特殊升迁体制,虽然从字面上去理解的话,一个人的升迁需要个人能力+相应的文凭+相关的工作经历+空缺的职位才能完成,但是在这个充满了“人情味”的社会里,所有的条件均可以因为一个条件而失去提拔的机会,更加可以因为一个条件却不需要以上的任何条件就能得到,这个特殊的条件就是重要人物的赏识!
说白了,所有的制度都可以简单到一句话——伯乐制!
马慧敏需要的伯乐很多,从科员到股长需要,从股长到副科需要,从副科到正科更需要,而这些伯乐们则在她的精明经营下,不出凤泉县就全部找到了,并且也都不遗余力的替她完成了这些转换,等到了从正科提副县长,而之前的伯乐们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才猛然间发现,以前仅仅把眼光放在凤泉县这个方寸之地,却依旧是把自己给贱卖了!
于是,这个精明到头发梢都发空的女人把绿油油的眼睛盯在了云都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身上,最终,当她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的伯乐发展成林茂人的时候,她自身的价值也就发挥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并且从此止步不前了!
她在得到林茂人的推荐之后,仕途的升迁才开始处于一种不败之地,也才更加觉得自己之前的眼界实在太低,虽然付出了同样的本钱,获得的却是不值一提的蝇头小利,委实是把自己卖亏了!
不过她很会利用换位思考来让自己平衡,就比如在自身价值是否物有所值这个问题上,她很快就有了另外的认识——在她是个科员的时候,她无论是什么样的机会都不可能跟林茂人那么高职位的领导发生接触的,所以在那个时候,能帮她的就只有那个分管副职,等她当上了股长才有了与一把手接触的机会,那么就上升一个活动空间。在当上副职的情况下,又有了与县领导接触的机会,自然就能再上升一个层面,然后就是县里的主要领导了,等到了自己当上科级干部,才真正能够接触到市领导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从副市长开始循序渐进直到市委书记,则被她自己总结为瞎猫逮到了死耗子,纯属运气了!(也不知道林茂人知道自己在马慧敏的心里仅仅属于一只碰巧被她撞上的死耗子,会不会勃然大怒了!
而现在,她的伯乐被郑焰红这个原本不缺少伯乐的、更加具备权钱色交易中前两项成本的女人给劈手夺取了,这怎能不让马慧敏怒极而想要反击呢?在她的想法里,你郑焰红原本就已经是一个百万富翁了,为什么还要从她一个平民百姓手里抢夺饭碗呢?这不是把她马慧敏往绝路上逼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更何况她马慧敏根本不是温顺的兔子,而是一只潜伏起爪牙的鬣狗呢?
怎么办?既然林茂人这轮朗朗红日已经不可能属于她了,那么找个月亮照照明也未尝不可啊?于是,马慧敏就不停地隔过分管领导副市长郑焰红,直接找高市长汇报工作了,还不停的用郑焰红遗留下了某种让她为难的事情,她又不好意思跟郑焰红提出来,只好来找市长商议该怎么善后为借口制造跟高明亮独处的机会。
高明亮却也总是笑咪咪的没有厌烦的样子,但却在她娇羞的提出要请他吃饭的时候很和蔼的说他没空,所以虽然外间都传闻她已经得到了高市长的赏识,连郑焰红都貌似知道了,而只有她自己清楚,高明亮根本连手都很少跟她握。
她也对高明亮这种暧、昧却又没有实际行动的态度十分困惑,她也曾经有一次故意的在来他办公室之前把胸口的纽扣拆掉了一半,更加在弯腰替高市长倒水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崩飞了那枚纽扣,让她虽然不大却也挺直端正的胸差不多全部露在他面前,还假作不知道般的继续低头续水,延长高明亮欣赏美景的时间。
可是高市长却煞也奇怪,看是看了,却好似看到桌子上的摆设一般毫不动容,还在她倒好水之后“好心肠”的提醒她说:“小马,你衣服没扣好,注意点。”
弄得马慧敏面红耳赤的,赶紧从他办公桌上拿起一枚曲别针把衣服别上了,这才伤心失望的认为自己的确已经韶华尽失,风采不再了,黯然走出了高市长的办公室。
尽管如此,外界有关于高市长跟她十分投缘的传说依旧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好处,最起码当她去财政局要经费或者去别的上级单位办事情的时候,却委实比过去顺当多了,这也算是一种失落后的补偿吧。
对于林茂人的宠爱,她始终没有彻底死心,很奇怪的是,早期刚调进教委的时候,林茂人貌似要彻底跟她断绝关系了,这从她几次去找他而他不理不睬可以看得出来,可是接下来随着郑焰红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林书记,最近这些日子,林书记居然对她的态度又含糊起来。
含糊的意思就是不甚拒绝,虽然没有叫她过去重温旧梦,但最起码对她打过去的电话却也会时不时的温颜接听了。
这让已经对自己身体的价值产生了高度怀疑的马慧敏再一次升起了隐隐约约的希望,难道说林书记玩儿腻了郑焰红,又想起她的好处来了?
就在此时,在郑焰红的不懈努力下,希望工程的事情终于办好了,诸大企业都把资金准备好了。就在马慧敏欣喜的准备拿这笔钱既邀名又取利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个让她万分沮丧的变局——外省的一座希望小学居然盖成不久就倒塌了,还砸死了好几名小学生!
在这种舆论下,也不知道那个混账王八蛋在市里的重要会议上提出来,历来的民心工程都会因为层层盘剥变了味道,这次云都的希望小学一定要建成最结实耐用的小学。所以,市里应该专门成立希望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经费也有领导小组下设的办公室具体经手,避免过多的人经手参与,一分钱都不浪费的全部花在贫困山区。
领导小组自然是成立了,因为没有人会傻到阻止这样的形式,那不是明摆着显示对这个决议不满是心有所图吗?因为这项工作始终属于教育系统,领导小组的组长就是市长高明亮,副组长是分管副市长郑焰红,办公室主任也是郑焰红,马慧敏仅仅跟有希望小学承建任务的下属县市区一把手一样成为了办公室成员。
这样一来,她答应了人家的工程承建权也就泡汤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而且已经香喷喷热腾腾吃到嘴里了,如果再硬生生被挖出来还给人家,那不是等于扇她马慧敏的脸吗?但是云都跟凤泉可以一样,在那里她是一把手,即便是吃了供奉没有完**家的愿望,对方迫于她这尊假佛的权势压力,也多半会忍气吞声的吃了亏算了。
在云都市这个大场子里,更加在她认识了朱长山,在他的点拨下悄没声的办了几件漂亮事,得到了十分的回报之后,就更是参透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真谛。这些商人也罢,企业领导也罢,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人家的钱拿了就要给人家办事,办不成就要吐出来还给人家,要想私吞是要闹肚子的,而且闹起来说不定就要了命!
今天她之所以早早的就跑到矿山上找到了朱长山,还是因为这件事梗在心里不踏实,想找手眼通天的朱大哥拿拿主意。谁知道她跟他只要说起这件事,他就会打太极拳一般给她推回去,根本不正面回答她的请求,那云手推起来简直比张三丰还正宗。闹的马慧敏一心的烦躁,却也不敢发作出来。
等到朱长山携了赵慎三离席而去,马慧敏就敏锐的感觉到一定与她的请求有关,但是一开始那些男人们纠缠着她灌酒,她只好无奈的敷衍了一阵子,等她脱开身上楼的时候,朱赵二人已经商谈完毕,她仅仅听了个尾巴。
下楼之后,她一直在紧张的衡量着这件事的成功度还有几分?因为朱长山如果帮助赵慎三的话,那么她原本就不高的胜算必然会更加低!
所以,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就用一把手的权威加上感情投资压一压赵慎三,看他会不会迫于这双重的压力把这块肉给她让出来!
在她心里,有了朱长山的承诺跟赵慎三的前期运作,这件事一定已经十有**属于赵慎三了,只要他肯,就能给她,至于刚刚说的让他去找郑焰红,纯粹是给他一个借口让他好下台罢了。
在她的认为里,赵慎三听了她恩威并重的这番话,就应该马上拍胸脯保证不辱使命才是,所以,她说完了之后,就一直等待着赵慎三的回答。
但是,她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赵慎三在听了她的托付之后居然沉默了,而且沉默的时间还那么久,久到车都到马慧敏家门口了赵慎三才下定了决心般的说道:“对不起马主任,我想这件事我不能完成。”
马慧敏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双臂抱在胸口冷冷的看着赵慎三问道:“为什么?难道这件事你准备自己办?”
“马主任,您怎么会这么想?我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有多大能耐您还不知道吗?这么大的工程,我又没有工程公司,怎么说我自己办呢?我之所以说不能完成您交待的事情,是因为……现在我跟郑市长已经……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用一些谣言中伤了郑市长,她以为我跟她关系不错,就把我叫去询问这事是谁干的,朱大哥跟我说起过您曾经……呃……我当然明白了……但是,我却一个字都没有告诉她,当时她就冷笑着说道‘小赵,你真精明,见风使舵的本事更加精到,我才走了几天,茶还没凉呢你就琵琶另抱了?哼哼哼,自古都有良禽择木而栖的古训,但愿你知道你的选择是否正确!’她的一番话弄得我是如坐针毡,但是还是觉得她对我固然有伯乐之德,而您对我却是知遇之恩,两相比较,我还是觉得人生在世,能得一真心对我之人太难,我……选择了维护您,最后跟她申明这件事绝对不会是您做的,就这样,她冷冰冰的赶走了我,我从此以后再去找她,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赵慎三一副原本我不想说出来,可你却误会了我,我不得不说出来的难为,吞吞吐吐的就把他不能去找郑焰红的理由推脱为因为替马慧敏遮掩而得罪了郑焰红,这一下可就弄得马慧敏措手不及了!
“啊?朱大哥把那件事告诉你了?他怎么会……嗨!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怎么郑市长的,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唯恐对她造成影响,所以就让朱大哥侧面的调查一下,怎么会让郑市长这么被动呢?唉!听你这么一说,没准郑市长会误会我的呢!这下可糟了,该怎么挽回呢?”
马慧敏叫苦不迭的说道。
“没事的马主任。”
赵慎三冷静的说道:“郑市长丝毫没有怀疑到您,因为我为了保护您,隐隐约约的跟她提了她在教委的时候对头的情况,她当时一定认为是那个人干的,所以,您大可以坦坦荡荡的面对郑市长,不会有问题的。
马慧敏彻底不敢小瞧赵慎三了,虽然对他的话依旧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完全不信,更加不能用刚刚的手段逼迫他了,也就苦笑着叹口气说道:“呵呵,唉!小赵,我现在真想跟同福客栈的掌柜佟湘玉一样说一句‘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调到云都来,如果我不来云都,就不会搅进这样一潭浑水里,如果不搅进这潭浑水,我也就不会左右为难了……’小赵,谢谢你肯为了我得罪郑市长,有你这样的兄弟,我很欣慰!好了,让小杜把你送回家吧,我下车了。”
赵慎三恭恭敬敬的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服侍她下了车,又拎着她的包把她送到楼洞口才回身上了车,让小杜送他回家了。
第二天,他中午就跟朱长山一起约见了那个建筑商,原来这个商人在上次教委家属楼的时候就曾经参与过投标,不过上次因为赵慎三的作用,那单工程给了郭晓鹏,这个人没有得到,但当时就对赵慎三的作用刮目相看了。这一次又是教育系统的工程,他就赶紧找到朱长山,希望能通过朱长山走通赵慎三跟郑焰红这条路,拿到这单大生意。
朱长山既然出面了,自然是凭借他的威望一手托两家,这样的话说起话来就很是方便起来,很多很隐晦的事情被他一说开变得十分简单透明,比如百分之几的提成给郑焰红,中介人赵慎三又能得到什么等等一一摊开来讲了。
赵慎三自然是对朱长山的提议言听计从,更何况人家这个商人一开口就许给他一套市区内的三房两厅两卫的现房,只要他能够出面让郑焰红同意这个公司中标,一串钥匙跟房产证就能现把现的交到他手里。
朱长山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点到为止就行了,再说的明白可就没意思了。三弟,价码已经给你了,接下来可就靠你的本事了,你拿到了咱们三个都光彩,拿不到那可就灰头土脸了啊!”
赵慎三信心百倍的说道:“我尽力去办就是,我们的利益是小事,总不能让您朱大哥的面子掉地上了啊!”
餐后,赵慎三很快就先告辞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顾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种生意人在一起,万一被谁看到了告诉了马慧敏,他日后可就说不清楚了。
回到办公室,他很隐晦的用座机给郑焰红打了个电话:“郑市长,我是小赵,有些关于希望工程的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请问您有时间见见我吗?”
郑焰红自从上次被赵慎三冒冒失失的一通电话弄得她跟林茂人顿生嫌隙之后,就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而且连那件莫名其妙遭受照片惊吓的事是否有结果也不再询问了,竟似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不问,任凭对方出手了。
可却也奇怪,自那以后,照片事件却真的是销声匿迹了,这也让她在渐渐安心之后又对朱长山的神通广大印证了先前的怀疑。她毕竟是一个出身将门的睿智女子,对某件事情的判断能力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跟直观!
在她认为,太过巧合的事情往往就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就比如,为什么她遭受了徐朝栋的调戏之后,在街头会无巧不巧的被混混撞向油锅?而朱长山就会更加恰到好处的出现扶住了她?更加跟她有了相救之缘之后才电话相邀请她吃饭?在席间她投石问路般的把心中的疑惑变成委托踢回给朱长山,就是怀疑他跟那个塞照片的人原本就是一伙的,托他查问简直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不要在自作聪明,跟她为敌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赵慎三就给她打电话说这件事朱长山已经办好了,当时因为她正跟林茂人怄气没有理会,回家后就冷笑着在心里想,朱长山当然能办好的,因为原本就是他弄的手脚,让他办好岂不是易如反掌?
不过这种亦黑亦白的人物还是能容则容吧,得罪了毕竟是一桩麻烦,这些人虽说翻不出大浪子,但如果真作起对来,都是些不怕丢人现眼的,没的跟着丢人,所以,清楚不了糊涂了,就给他一个面子下场吧。
所以这就是她跟马慧敏最大的不同,马慧敏会因为朱长山帮了她几次忙就恨不得以身相许,以求得长久的利用跟保护,而郑焰红却就能很理智的看待问题,然后很冷漠的对这种在她心目中很是无聊的人彻底放弃。
但是对与赵慎三那天的冒失,郑焰红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还是该怨恨他。
可就从那天起,林茂人居然真的好似给她时间让她考虑一般不再纠缠她了,这种轻松居然让她在重获自由的短暂快乐之后又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仿佛自己真的是因为品行太差而被他彻底抛弃了一般,心里总是怪怪的不是滋味。
随着林茂人的冷落,他的妹妹林茂玲却频繁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这个女人好似神仙一般,又有钱又有闲,三天两头的呆在市里,不停地喊郑焰红去吃她亲手做的菜,还硬拉着郑焰红陪她逛街,当然每一次都不白逛,那个小富婆会买些漂亮的衣服首饰之类的随手送给她。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让郑焰红很不好意思接受,但是看着林茂玲诚挚的眼神,她又不好意思硬是不要,就投桃报李的也送一些小礼物给林茂玲,那女人倒是来者不拒的坦然收下。慢慢的郑焰红倒是发现两个人还真是有很多投缘的地方,一来二去的居然成了闺蜜了。
当然,也许是兄妹俩早有默契,在林茂玲请吃饭的时候,林茂人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餐桌上,像这样的相遇对于郑焰红来讲的确是很尴尬的,但是林茂玲却如同一剂超强作用的润滑剂一般,总是能让气氛很快的自然起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几天,随着教育系统的希望工程项目的逐步成功,郑焰红奇怪的发现,市政府乃至市委都很微妙的盯着这个项目,后来居然以外省发生的事件为借口,小题大做的把一个普通的工程弄成了政府的一个大项目,更加喧嚣着成立了什么领导小组跟办公室。虽然她这个主管副市长是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但高明亮毛遂自荐的要走了组长这个职务,很明显就是在掣肘她的行为!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9回官场怪圈
她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机关里的风言风语自然会有人告诉她的,以前老市委市政府是两个大院,又相隔上千米,每个机关还都是不同的小楼,相互间通个气也需要打电话或者是来回跑也就罢了。现在云都市修建了气派的政府大楼,四套班子以及相应的服务部门统统都在一栋楼里上班,无非是楼上楼下的,透个消息简直是容易之极。
当初分配楼层的时候,市委办公室跟市政府办公事的头头儿们为了让党政两个大老板都满意,更为了让其余的各级老板们满意,明知道虽然党委比政府内涵高一点,但是明面上是一般齐的,所以整栋18层的大楼,并不是几层到几层归政府,几层到几层归党委,而是经过缜密的研究,终于很聪明的把整栋大楼以楼梯(电梯)为中心线分成左右各一半。因为政府大楼是面南背背,东西走向,所以东面就是市委,西面就是政府。原本是两个领导都坐在16层,可是林茂人接任市委书记之后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死活不坐前任的办公室,却看中了17层的同一位置,为此不得不把17层的党委副书记换了下来,而他把17层重新装修了自己坐了进去。
就因为云都市政府大楼这种独特的格局,所以一旦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那是比真的风刮的都快,马慧敏这段日子一有空闲就直接冲上16楼去找高明亮,根本就把坐在15层的郑焰红放在眼里,别人也就罢了,高明亮的秘书吴克俭可是郑焰红的好朋友,他先就看不忿了!
既然郑焰红同志也坐进了政府大楼,咱们现在就有必要简单的介绍一下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配套机构了。
众所周知,市委有一个市委办公室,市政府有一个政府办公室,两个办公室如同是两大机构的管家间仆人的综合体,领头的自然就是秘书长或者是办公室主任了。
现如今的政府构成以及级别核定也很有意思,有的是高配置,有的是低配置,高配置的市例如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就是副省级,下属的办公机构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提了半格,办公室就是正厅级秘书长了。而云都市因为是建国后才成立的工业城市,所以配置就低,后来给了地级市的级别,市委市政府两办自然都是副厅级办公室主任了。
虽然规格属于低配置,但是服务的内容却堪称高配置——因为市级的领导原则上是不准配备专职私人秘书的,私人秘书换言之就是管理老板吃喝拉撒一切事物的贴身仆人,规定的是仅仅有几个服务机构,也就是办公室下设的几个室,诸如政研室、机要室、文秘室、综合室等为他们分别处理文字、通讯、交通等等日常问题。
但是现在莫说是市领导了,等闲大一点的县太爷们都开始使用专职秘书了,更何况是市领导呢?所以现在高明亮是专职有一个秘书、政府办旗下的综合一室主任吴克俭做他的“二号”代言人,而林茂人的“二号”就是市委办公室一室,也就是政研室的主任陈思远了。
吴克俭跟着高明亮也有快三年了,除了是高明亮的贴身秘书,他还兼着综合室的主任,跟陈思远一样都是正处级的位置,论起来综合室比政研室还要重要些,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陈思远跟着林茂人的第一时间就解决了正处,而他居然到现在还是副处级,这种分别自然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跟着高明亮当贴身大秘,那好处又岂是一个级别所能估量的?所以他尽管一肚子憋屈,却也显得十分豁达的样子,从来不在高明亮面前提起。
也不单是两个大老板有专职的秘书,现在的副职们哪个不是从下面一把手提上来的?在下面就使唤惯了一个专职的助手,怎么能受的了没有一个听使唤的人呢?所以副职们也都个个换了名目的配有专职的秘书。就拿郑焰红当上副市长之后来说吧,政府办的人明知道郑焰红根子极硬,给她当秘书是一个大大的美差,自然是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希望得到,结果政府办公室主任刘明军就暗地收了文秘室的廖远方的“意思”把廖远方配给了郑焰红。
郑焰红原本就是一个孤傲不羁的性格,向来秉信作为主官,她无事不可对人言,所以对于秘书一职是谁,一开始就抱着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廖远方来报到说跟她服务,她也就大大咧咧的答应了。
吴克俭其实很会做秘书,他明白自己的级别虽然不高,但是这个位置却是万金不换的好位置!因为领导做大了,自然就有“孤家寡人”般的意味了,并不是他们愿意孤独,而是位高权重之后,他们不得不孤独,否则的话,所有的人都希望跟他们靠近些再靠近些,以图的他们的赏识与提拔,那么他们将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在这种无谓的应酬上。所以,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两办”的秘书长跟主任一周前就根据工作安排好他们每天的活动,他们审核答应之后,除非有特殊事件发生,一般都要严格执行的。
现在的老百姓们往往都喜欢把领导们神话或者蠢化,神话就是过高的衡量他们的能力,把他们惊为天人。蠢化却又大相径庭的把他们认为成傻瓜,毋庸置疑,这两种认知无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却都是盲人摸象般的片面,但最起码有一点是明确的——老百姓跟领导之间的距离委实太远!
换言之就是说,领导说的话老百姓在媒体上、文件上可以看到,但是老百姓讲的话领导是听不见的!领导们听到的话,都是他身边的人经过仔细的筛选、过滤、升华、甚至精加工之后才能听到的!
领导也是人,他们不是神,做不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更加做不到明察秋毫不见舆薪,他们天天听到的就是这些人说的话,自然而然的,也就以为这些话就是真的了。即便哪个领导想异想天开的微服私访一下,试问现在的通讯手段已经发达到何等地步了,一个市级的主要领导想独自行动,可能不可能不被手下察觉?所以他们的所谓**也无非是属下替他们保密的相对**,至于绝对**那对于领导来讲,绝对属于奢侈品,是可与而不可求的。
在这种情况下,最能贴近领导的人自然而言的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了,他们如果精明的话,甚至可以比副市长都权利大,因为底下的人太想通过他们的嘴,把他们想要告诉领导的话传递过去了。如果底下的头头脑脑们想要了解领导的行踪,或者是谁要临时想要见见领导,那就更是非得通过贴身大秘不可了。
正因为此,吴克俭就在跟上高明亮这短短的两年多里,在市里很仔细的筛选了几个在他看来绝对是潜力股的正处级一把手认真交往,诸如财政局长彭会平以及当时还是教委主任的郑焰红等等,交往后就耐心的等待她们升值,现在果不其然,郑焰红就已经当上了副市长,而彭会平的升迁也不在话下。
既然是朋友,自然要利用自身优势替朋友谋福利,要不然人家都是正处级的实职领导,又怎么会跟你一个小跟班套近乎呢?而吴克俭就能把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跟他们称兄道弟,又可以进退自如。
刚才已经说过了,领导人的**是相对性的**,那么他们的相对也就是对秘书跟司机来讲,那是不存在**的了。吴克俭如此,陈思远更是如此,他们掌握着领导的绝对**,虽然随时都可以把这绝对**相对化,但是却谁都知道这种相对的背后给他们带来的就绝对是灭顶之灾,自然也就很自觉地帮领导绝对化了。
不单单是跟下属单位的一把手们搞好了关系,最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吴克俭居然能够把素来党政两口秘书各为其主、水火不相容的局面也打破了。他明面上跟林茂人的秘书陈思远不远不近,其实私底下两个人私交甚深,正因为此,他们俩才能及时的沟通两大老板的信息,做到谁都不被动。
但是这种沟通也并非咱们所想象的那样肆无忌惮,吴克俭深知高明亮心思细密,跟林茂人的竞争也是在暗地里隐隐约约的存在,如果他什么都跟陈思远沟通的话,没有三天就会被高明亮发现!当官的最忌讳贴身的人是对手的“探子”而吴克俭被发现后,他的政治生命恐怕也就嘎然而止了。所以两人能沟通的也都是些两人都认为不会引发什么根本性危机的消息,例如,马慧敏曾是林茂人的情妇。
像现在,他眼看着那个接任郑焰红教委主任之职的马慧敏现在居然摆出了一副撇开郑焰红直接贴上高明亮的架势,这就让非但对郑焰红的政治地位了解而且还对郑焰红私生活了解的他十分的生气了!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姐妹被小三欺负了的感觉,所以有一次马慧敏通过他约见高市长的时候,他居然第一次很不冷静的拉着脸拒绝了她。
可是这女人却也很是不寻常,居然在他说高市长不在办公室之后依旧来16楼等候,摆出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终于一次次得逞了。
而且这女人还鬼精鬼精的,下次再来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在跟吴克俭握手的时候塞给他一张购物卡,她走了他一看居然面值五千元,心里暗说这女人还真是出手够大方,这种事情对于吴克俭来讲,退了既可惜又没有意义,因为他也拦不住这个死皮赖脸的女人,眼看高市长并不烦她,硬拦的话说不定还会引起老板的不满意,那就笑纳了吧。既然拿了人家的手短,下次马慧敏再过来,吴克俭脸上终于不敢不挂上笑容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下去,没准郑焰红会十分被动,因为他已经接到了高明亮的指示,让他通知一下希望工程领导小组的其他成员,准备把招标建筑商的事情授权给教委去搞。当然,高明亮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工程太紧,市里临近年底工作忙,这种事还是教委了解内情,出面去搞一定会事半功倍。
吴克俭终于觉得在这样下去的话,郑焰红分管的工作中教育这一块就会被彻底架空了,他更加明白一个工程的承办权对一个领导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并非是每个领导都喜欢从中牟利,其实就算是一分钱不拿,这个大大的人情送出去之后,获得的人脉关系又岂是能用金钱衡量的?这些也都罢了,无非是身外之物,像郑焰红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或许都不计较,但是这一次她明明是这个领导小组除高明亮之外最高级别的副组长,却连工程招标权都没有,只怕那些牙尖嘴利眼睛毒的下级们都会见风使舵,觉得郑焰红失势,下一次她再想发号施令,恐怕就没那么好使了!
权威,才是一个为政者最最主要的筹码!失去了这个筹码,在官场别说混不下去了,最起码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了!
吴克俭选择了一个很恰到好处的时机——就在高明亮让他准备好关于这个工程的授权材料,准备过几天就召开领导小组以及办公室成员会议的时候,约了郑焰红跟彭会平,三个人在一个晚上一起找了一家酒楼小聚,席间就把这番忧虑说了出来。
郑焰红其实早就对马慧敏贴上高明亮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是她恐怕是最明白高明亮对马慧敏持有这种来者不拒的姿态是为了什么了,这自然是高明亮在遭到她提出的断绝关系之后,为了刺激她而使出的伎俩!
该如何应对其实也很简单,简单到无需她绞尽脑汁去筹划谋略,只要她扑回他怀里跟他睡一觉,然后撒撒娇,哭诉一下离开他之后她有多么后悔,又有多么心痛,更加有多么的不舍跟多少的相思,就会把他的一肚子醋意加恨意尽数消融,化成春日汩汩流淌的小溪。
但她现在已经彻底的想明白了,她之前以为自己可以在丈夫不如意的情况下跟上司逢场作戏的偷、情,并且在过程中享受到同样的快乐,还能利用对方的影响力在政治上趟出一条凌驾于江面上的、别人不能逾越的捷径出来,完全是一种并不吃亏的游戏。但是奈何高明亮也罢,林茂人也罢,居然对她都持有一种让她吃惊并出乎意料的独占心理!
这就不好玩了!
想她郑焰红,年轻貌美,出身大家,又有着超乎常人的工作能力跟从政的智慧,干什么要自甘轻贱去堕落成领导的禁脔跟花瓶呢?至于他们口口声声说爱她,那更加是可笑之极的无稽之谈了!
爱情是什么?在郑焰红心目中,爱情就是一种认识,你告诉自己你爱他,于是你就爱了。你告诉自己你恨他,于是就不爱了。有时候你以为自己不再需要爱情,实际上,不过是你习惯了一个人呆着。有时候你以为自己深爱着他,实际上,不过是你习惯了身边有他陪伴。说到底,爱和不爱,都只是一种习惯。
以前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跟范前进之间不存在爱情,那种发小的相伴让她习惯了范前进的陪伴,并且把这当成了爱情,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他。可是随着生活的积累,范前进越来越让她觉得失望,因为这种失望,她又觉得感觉骗了她,她从来没有爱过,她的婚姻无非是一场从小注定的政治联姻。
有了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的感情空巢了,范前进对她的不作为让她的身体需求更是空巢了!
赵慎三的介入让她在身体满足之后进而产生了依赖,并且在赵慎三对她越来越忠心的情况下误以为这就是爱,但幸亏她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喜爱跟爱情绝对是两码事,因为身体的满足而引发的爱情根本不靠谱,她也就依旧保持着情感的空虚。
后来,高明亮从逼迫到求爱,让她在骤然受到宠爱的时候告诉自己她也是爱他的,可仅仅短时间的投入之后她就遗憾地发现,这种感情根本不是爱,而完全是一种虚荣心的满足跟情感饥渴症的替代品而已,简直就跟火车上的桶装方便面一样,饿极了的时候泡一碗香喷喷热腾腾貌似十全十美,可让你一连吃三次以上试试,保证腻歪的连味道都不想闻到。所以莫说是让她跟他低头重拾旧欢了,就算是去找他硬要这个项目她也懒得去低头。
再说说最最让她头疼的林茂人,这个人对于她,跟高明亮那种仅仅占有就满足了的虚荣心又有不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郑焰红又觉得说不明白,总之她就是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感,总觉得他所谓的爱情太过霸道又太过可怕,仿佛钱塘江的大潮一般,有着让人冒险去观赏的吸引力,却又有着彻底把她埋没的致命危险!
所以,现如今的她如同历尽千帆之后的舵手一般又回归平静,反而思念起当初跟范前进不冷不热但却平淡家常的生活了。对爱情的苛求让她走了不少弯路,虽然在她郑焰红的词典里是绝对不存在后悔二字的,但是,许多的感悟却也是不经历这些得不出来的!
面对着吴克俭的善意提醒,她心里不是不生气,更不是不在乎,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十分强势、十分在意自身价值的一个人,对于马慧敏的篡越行为,无论是对高明亮情感的侵犯,还是对她这个分管副市长权力的蔑视,都让她不能容忍。
可她明白高明亮并不是会被马慧敏那种货色的女人轻易迷惑住的,他对马慧敏的这种纵容就是在给她施加压力,让她迫于形势向他低头。说白了,这场荒诞的“越级”行为与其说是马慧敏对她的挑战,还不如说是高明亮跟她之间的情感较量。
所以,她并不是打算一直这么沉默下去,软弱下去,并且从一开始就在蓄积着力量准备给马慧敏迎头一击,让这个一直在狂妄的跟她争的女人知道一下上下尊卑。
但是,她明白,她的出手必然要做到“稳”“准”“狠”不发则已,一发必胜!除了要彻底制服马慧敏,还让高明亮无法做那女人的保护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蠢女人折戟沉沙!
对于政治上的敌手,她郑焰红向来是狠得下心肠的,她从小就听父亲讲兵法,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而且,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的坎坷也不算少了,自然是明白创业难守业更难,现在她刚刚接住副市长这个位置,对分管的业务口也还没有建立绝对的威信,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下属一个软弱可欺的印象,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势必会更难。
她怔怔的看着关切的看着她的吴克俭,再想想自己班上配备的秘书廖远方,那个人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糊涂,总是喜欢在她面前搬弄些政府别的人员的是是非非,有价值的东西却一点也给她提供不上来,还有事没事就钻进办公室主任刘明军的办公室,大时候小时候出不来,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简直是让她烦心透了,等闲隐秘一点的事情根本不敢交给他去办,唯恐他一转脸就如同在她面前说别人一样把她给卖了!
“唉!克俭兄,如果我身边有你这样靠得住的人就好了!你看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替我留意到了,我的那个大才子秘书廖远方却除了能告诉我‘某某主任又养了一个小四’,某某书记添了个小孙孙这样的情报之外,真不知道还能替我干什么?弄得我现在在市政府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今天的事情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是蒙在鼓里呢!”
郑焰红很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带着喟叹的几句话一出口,吴克俭更是满脸的舒泰了。
彭会平也跟她十分铁,就很随意的说道:“嗨!我说我的市长妹妹啊,你可真傻,领导们的秘书哪一个不是自己选好的?偏偏你大大咧咧的就让刘明军给你找了个不着调的人天天跟着?谁不知道这个廖远方是个嘴上缺个把门的人,要不是他是这幅提不起来的德行,就凭他的资历早就提拔了!依我说也好办,你自己再另外选一个秘书,如果政府办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从下面你信得过的人中间挑一个过来,先以借调的名义用用看,如果顺手就办理调动手续弄到政府办,我想这点事情组织部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郑焰红一听倒是眼前一亮,她倒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还可以找一个帮手过来的!也不是她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个权利,而是根本没想到这么做,此刻彭会平一提醒她还真是觉得,身边没有一个跟她贴心的人,还真是好似少掉了一条腿一般行动不便。
“咦,还真是啊,我回头好好想想该怎么把小廖退回去,自己选一个得用的人过来吧。来来来,不说这些败兴的事情了,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我敬两位哥哥一杯吧。”
郑焰红赶紧端起酒杯说道。
她不傻,虽然已经对这个提议动心了,但她明白这件事急不得,一定要一步步来,坚决不能引起大楼内部人的注意才是。特别是这个廖远方还是刘明军亲自给她选的,她目前在政府口脚跟未稳,还是坚决不能得罪大总管刘明军的。要知道政府办主任虽然是个大跑腿,但是正因为他服务的是整个领导班子,所以在班子中的影响力还是很举足轻重的,如果为了换一个秘书得罪了他,那还真是很犯不着的。
但自那天起,郑焰红就暗暗开始谋划了,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能够一来打击到马慧敏,二来让高明亮无可阻拦,三还要瞅准时机赶走廖远方,把自己身边的隐患清干净。
今天接到赵慎三的电话,她一听又是关于这个工程的事情,心里一烦就想拒绝,但突然间好似一道闪电划过她的头脑,让她豁然开朗般的心里一松,就笑嘻嘻说道:“呵呵,三啊,还真是好久没跟你聊过了,既然你有事情要跟我说,那好吧,晚上咱们去吃淮扬菜吧,虽然清淡些,但油腻的吃多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赵慎三一听她答应了,很是高兴的连连赞同,两人约好了时间就挂了电话,可是赵慎三却在高兴之余犯了寻思,因为他太了解郑焰红干脆利落的脾气了,可刚才她为什么要多说那么几句话呢?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要说油腻吃多了换换口味呢?
难道说……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0回两女争宠智者胜
已经跟郑焰红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赵慎三却并不是太高兴,因为郑焰红并没有让他去丹桂园,而是约了他到外面去吃饭。这让他借机会跟郑姐姐肌肤相亲的美梦打消了,自然是在满足之余,又有着无尽的遗憾。
他不是没想到过郑焰红提升之后,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势必会走到彻底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种状况来得如此之快。
眼看着马慧敏主任在教委进入状况之后,郑姐姐就好似忘了他一般从不约他会面,等闲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而且还在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也颇多敷衍,完全是一副巴不得跟他断绝关系的样子。这也就罢了,毕竟也可能她刚进市政府大楼,好多烦心事需要捋顺,没有心思风花雪月也在情理之中,但最最让赵慎三不爽的还是上次郑焰红居然把被勒索的私事交给朱长山,却根本不跟他商量一下,甚至连跟他提都没有提一句,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赵慎三有些忿忿的想到了“过河拆桥”这个词汇之后,赶紧自责的想这样的词语用在亲爱的郑姐姐身上还是有些刻薄了,虽然朱长山这个关系是他介绍给郑姐姐的,但那天的情况也的确有点特殊,几乎是朱大哥主动找上门去帮助郑姐姐的,也许是因为那天徐朝栋等人都在,郑姐姐无法单独跟他交谈,所以才没有叫他的吧?
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满心满意地想今天晚上如果能去丹桂园小聚,他就可以把朱大哥在这件事里十分神秘的行为跟郑姐姐好好剖析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对朱长山的某些表现十分的惊疑,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隐隐盘旋,但是让他仔细去想到底朱长山有哪里不对头,他却又觉得对方表现得无懈可击,没有丝毫的疑点可寻。
可是,郑焰红只是告诉了他一个酒店的名字让他去等,就匆忙挂了电话,他虽然心里不甘,但毕竟能够见到郑焰红了,也就只能安心的等待晚上来临了。
而郑焰红挂断了赵慎三的电话之后,却同样无法平静,因为该如何应对马慧敏如此狂妄的挑衅行为,已经成了她喉咙里的一根刺,让她食不下咽还疼痛不已,简直是不赶紧***的话,马上就会窒息而死!
她明白解决问题的上策就是向高明亮低头,但是这个方法是她首先摒弃掉了的,她的铮铮傲骨在明白了高明亮追求她的居心之后就已经彻底的显露了出来,心想老娘离开你的支持一样能收拾得了马慧敏,就让你这个老变态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当然,解决问题的中策也很简单,她可以向林茂人撒撒娇,告诉他马慧敏现在正在欺负她郑焰红,还可以巧妙的暗示一下马慧敏一来是依仗是林茂人的老情人而不把她放在眼里,二来新近又靠上了高明亮,两个人已经出双入对,这才更加肆无忌惮的不把她放在眼里。想来林茂人一来出于心疼她,二来出于对高明亮的嫉妒(郑焰红明知道男人对于自己占有过的女人都有一种独占心理,他虽然不要了但还是会觉得那是他的,别人要了就如同是从他手里偷去了一样难受。林茂人是一个极度自负的男人,这种心理一定更加厉害些!一定会出面干预这件事,让高明亮跟马慧敏吃点亏的。但是跟上策同样的理由,郑焰红的傲气让她不允许自己再去招惹林茂人,从而依靠他的宠爱去完成这样的目的,她想这样的事情,她是能解决的。
那么剩下来的可供她选择的,也就仅仅剩下下策了!这个下策因为需要她单枪匹马去完成,所以是最累、最苦,也是最麻烦的。但是她明白,这也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打开在政府大楼威信度的第一仗,无论成败与否她都无法退却跟逃避。
所以,她一定要打好并打响这一仗,让那些用“官二代”“花瓶”这样的眼光来看待她的那些人明白,她郑焰红走到今天并不靠家庭跟脸蛋,还是有两把真刷子的!
正在她正细细的谋划着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廖远方走进来说道:“郑市长,高市长请您过去一下。”
郑焰红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找我要说些什么?就站起来拿了一个笔记本跟笔走到走廊里,也不想坐电梯,顺着楼梯慢慢的往上走,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会儿如果高明亮跟她提起工程的事情,她该如何应对?如果在他办公室里他有跟她纠缠感情的事情,她又该如何应对?
她踏出楼梯间的时候,就差不多想好了该怎么办了,也就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从容往走廊的西侧走去,一直走到高明亮的办公室门口,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高明亮叫了一声。
郑焰红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马慧敏居然也在,看到她进来,那女人满脸做作的谦恭赶紧站起来叫了声:“郑市长好。”
郑焰红微笑着看了马慧敏一眼,冲她很矜持的点了点头,却转脸对高明亮说道:“高市长,您找我?”
“呵呵,坐吧焰红同志。”
高明亮很大气的笑着吩咐道,看她高贵的挺着脊背走到沙发那里坐下了,吴克俭进来去倒水,马慧敏这才猛然醒悟般的走过去跟吴克俭抢夺起水壶来,争着替郑焰红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才退回去坐下了。
吴克俭看了郑焰红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无数的内容,但郑焰红却已经尽数看懂了。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心想高明亮你丫的故意让这女人跟我在你办公室面对面,还不是看前几天的戏码老娘没上钩,今天居然变本加厉,要唱一出双簧给我看了?哼,今天老娘要是让你如了意,就把郑字倒过来写!
“是这样的焰红同志,慧敏同志过来跟我说天马上就冷了,山区的学校采暖设备都不好,而且好多危房如果不在下雪前建好或者改造好的话,说不定一下雪就会被压塌,到时候咱们可就被动了啊!所以我叫你过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我也知道临近年底了,你还管着卫生口,药品安全监督省里也马上要下来检查,你的压力也很大。我考虑不如把这个希望工程的承办权授权给教委搞算了,这样做一来慧敏同志了解内情办起来事半功倍,二来你也能腾出精力来迎接卫生检查了,你感觉呢?”
高明亮可能早就跟马慧敏谈好了决定,所以一开口就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不动声色的就把这件事的所有功劳都划给马慧敏了。
郑焰红扫了一眼马慧敏,当她看到那女人的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之后,心里更是不忿之极,但她却并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而是定定的看着高明亮,语气更是不带丝毫的个人情绪,完全是冷静而又自信的反问道:“高市长,关于这件事的决定,请问您是否是临时决意,并没有考虑周全呢?”
高明亮说完刚刚的那番话,就一直看着郑焰红等她的反应,说实话今天的这一幕也的确是他有意使坏,因为他在下午一上班就看到马慧敏又蚂蝗一般黏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心里实际是十分厌烦的,但是为了起到打击一下郑焰红气焰的目的,他还是勉强请马慧敏进门了。
那女人没有别的事情,虽然巧舌如簧说得天花乱坠,但主旨依旧是催促着他赶紧把承办权授权给教委,他作为市长,更作为郑焰红之前最亲密的(最起码他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情人,自然明白希望学校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郑焰红在搞。为了山区的孩子们,郑焰红还曾经在两人幽会的时候提起来流过眼泪,他当时也很为女人那种为了山区的孩子们谋福利的精神而感动,并且亲自出面给女人无法协调动的大牌企业打招呼,帮着她一步步的走到了差不多成功。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马慧敏却如同一个不劳而获的贼一般,如此贪得无厌的想凭借在他面前抛抛媚眼矫揉造作一番,就想把郑焰红辛辛苦苦栽树、辛辛苦苦灌溉,终于结满了满树红彤彤果子的成绩连根拔走,他心里怎不为郑焰红不平?又怎能不对马慧敏的贪婪跟自私厌烦?
但是,他却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次让郑焰红明白,离开他高明亮的支持,她在市政府大楼乃至整个她的管理业务阶层都是步履维艰的一次绝好机会!
高明亮自认为他对得起郑焰红,两人的感情虽然是因报复而起,但是他已经跟这个女人说明白了他已经喜欢上了她,抛弃了对她家族的偏见跟仇恨,那么这个女人就没有理由过河拆桥,在她成功的成为副市长之后,就想一脚踢开他,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虽然马慧敏的做派根本不入他的眼,而且她越来越频繁的越级纠缠让他几乎受不了了!因为他也是从副职一步步走上来的,深知作为一个分管副职的时候,一个下级越过他直接找一把手汇报工作也好,做手脚也好,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对整个官场制度的一种蔑视,更是一种自作聪明的慢性自杀!
但是,他不想去点醒这个利令智昏的女人,而是利用她的愚蠢行为给郑焰红造成一种压力——你甩我是吗?好,你可以在感情上甩我,可我也能在工作上甩开你!
当然,作为市长,他完全有权利直接对下属局委进行工作部署跟领导,他说甩开郑焰红就能真的甩开她,把指挥权直接抓在手里,把郑焰红毫不体面晾起来,在整栋大楼里都造成一种印象——郑焰红是市长很不喜欢的副职!
他明白,秦桧还有仨朋友呢,更何况郑焰红手眼通天,千伶百俐,大楼内一定有的是给她通风报信的人,就连他的秘书吴克俭跟郑焰红关系不错他也心知肚明,郑焰红一定洞悉他跟马慧敏之间密切沟通,关于工作的消息想来郑焰红更是早就了如指掌了!
他等了好几天,等待郑焰红找上门来发难,到时候他就可以顺势哄哄她,总之坚决不能让这个女人脱离他的掌控,因为,这个女人的好毕竟是无可替代的……
可是,他失望了!
今天,就是失望之后的他发动的当面攻击,旨在逼急郑焰红,他太了解她要强的性格了,所以他断定刚刚那一番话出口,郑焰红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而他等的就是她急,她急了,他就有机可趁了,就算是当着马慧敏,他也会找一个马慧敏不能看出来的法子让郑焰红彻底的臣服。
但是,郑焰红居然脱胎换骨了一般毫不发急,还神态自若的反问起他来,这倒是让高明亮猛然间一愣神,反应不过来了,也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一直坐着插不上话的马慧敏刚刚听高市长终于答应把希望工程授权给教委了,心里那一份欢愉简直是无与伦比的!
马慧敏其实并非是高明亮认为中利令智昏到肆无忌惮的女人,不但如此,她反而是一个最知道上下尊卑、最注意官场游戏规则的女人,要不然,她怎么能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呢?她的每一个升迁的台阶上都留下了她多少无奈的眼泪跟艰难的付出,自然不会为了一次可以获得相对多利益的机会就毁掉她的前程。
只是,这段日子她自认为她的背后有高参指点,那个人帮她抽丝剥茧般的分析了市领导班子的构成跟各个小圈子的情况,并给她打包票说如果她如此行动绝对是万无一失的,如果出了问题他愿意全部负责。
要知道那个人也不是等闲人物,他所说的负责可完全跟信口开河的空头许诺不同,那后面包含的利益甚至远远超过了这单工程能带给她的。
所以,她信了。
一开始,她是偷偷摸摸的隔着15层直接上的16层,心里始终明白自己是在玩火,如果玩得好就可以煮熟这块肥肉美滋滋吃一顿,但玩不好了自己就很可能变成锅里的肉被别人煮熟吃掉!她的偷摸是她背着高参在给自己留后路,可以在试探性的失败之后赶紧抽身退步,不至于让郑焰红看出端倪。
可是说也奇怪,原本是官场上绝对忌讳的犯忌之事,她居然走起来超乎寻常的顺利,当她第一次战战兢兢的按照高参的指示跟高明亮市长提起现在郑市长可能忙于别的工作,却把亟待处理的教委工作有些忽视的,想让市长出面帮忙推动一下的时候,就惊喜的发现高参居然全部料中了,高市长十分重视,居然很快就决定成立专项工作领导小组,自己亲自担任组长,显而易见是已经对郑焰红失去了信任。
但是,马慧敏的第一目标,也就是打击郑焰红的目标完成之后,她的**依旧没有得到满足,工程承办权能给她带来的巨大利益让她更加垂涎欲滴。
她就频频的跟高参商议,也就一步步按照高参设计的路子走了下来,居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成绩,一直到了现在,虽然高市长并没有被她弄上床,但最起码从工作层面上完全接受了她而排斥了郑焰红。
看看此刻,这一幕简直赶得上逼宫了!
所以,马慧敏的心里得意自然不容置疑,但她在听完高市长的话,美滋滋的等待郑焰红勃然变色甚至恼羞成怒的时候,却跟高明亮一样很意外的发现这个事情对郑焰红的打击貌似并没有预先猜测的那么巨大,依旧是那么神色不惊。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她永远无法比拟的尊严与高雅之气,非但毫不慌乱,还好整以暇的反问起高市长来。
马慧敏对于察言观色上的研究跟造诣,显然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此刻她一看到高明亮居然被问住了,一时之间屋里居然有些冷场,就赶紧笑眯眯说道:“呵呵,郑市长,您怎么能说高市长考虑的不周到呢?要知道这件事我跟高市长都商量了好多次了呢,最后才想出这样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来的。”
郑焰红连看都没看马慧敏一眼,却接住了她的话头继续问高明亮:“高市长?是这样吗?您已经多方面考虑过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怎么了焰红同志?难道说我这个计划不妥当吗?”
高明亮终于反应过来了,就捏着市长的架子说道。
“是的。”
郑焰红依旧毫不急躁,用就事论事却不针对个人的态度平心静气的说道:“如果是您一时之间的建议,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如果是您如马主任所说,跟她数次商议之后的结果,那么我就不发表看法了,完全遵从是政府的决定。”
“呵呵,咱们是在谈工作,又不是搞一言堂,小郑你怎么会这样说呢?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么我就姑且承认是我的不成熟建议,那么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高明亮看郑焰红不卑不亢,心里暗暗把她跟马慧敏做着比较,最终还是觉得无论作为一个下属还是做一个他的女人,郑焰红的魅力跟能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那么好吧,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当然,我说的时候,也希望马主任能够认真的记一下。因为毕竟我是你的主管领导,现在我既是给高市长汇报工作,更是给你布置工作,你回去就要赶紧落实的。”
郑焰红这几句话可就厉害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作为上司的优势尽数占尽,让马慧敏得瑟了半天却猛然间从云彩眼里一跟头栽了下来,明白终究是比她这个市长低了一级。
“第一,这件事是我没有离开教委的时候就开始搞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操作,所以说起熟悉,我不比马主任差,交给马主任会事半功倍只说我不赞同。”
郑焰红满脸的自信娓娓说道。
“第二,高市长,既然市里成立了专项工作领导小组以及办公室,而您在成立之初就表过态,您这个市长挂个组长的头衔,完全是给我们呐喊助威撑台面的,具体的领导工作由我这个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具体落实。您这个态度是所有领导小组以及办公室成员都亲耳听见的,我自然也就当真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停止对这项工作的进行,不停地跟挂名企业以及有资质进行工程建造的建筑公司联系,也已经差不多有定论了。现在,市燃气公司、市自来水公司、市煤业机械制造公司、市煤业安监局等几家单位均已派出公司的内部基建队,正在对我之前了解的危房进行加固改造,相信不会造成什么事故的。所以高市长您说我这项工作停滞不前,很可能导致突降大雪造成事故的评价我不能苟同。当然,您亲自下去了解工作进度的可能性等于零,所以,很可能是被谁误导了吧。”
郑焰红这一番话可就厉害了!
她来之前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的处理方法,虽然没有彻底想好应该反击的理由,但初步的框架已经形成,但等机会来了才开始反击的,谁知刚刚进门就看到马慧敏在屋里,跟高命令一唱一和的摆出一副已经商量好了就跟她通报一声的气人局面,她的性子原本就是吃软不吃硬、敌强我更强的,怎么会甘心吃这种哑巴亏呢?一怒之下她反而迅速的把之前拉出来的框架瞬间充实,所以就在谈笑间开始了对马慧敏的反击了。
马慧敏再也没想到郑焰红居然完全无视她跟高明亮的走近,而且还毫不通知教委就私下进展着工作,而她却还傻乎乎的以为一切都原地不动等待她接手后开始呢,却不料人家郑焰红早已经开始着手去做了!
这一下可好,原以为把人家给晾起来了,结果晾起来的居然是她马慧敏自己!
“啊?郑市长,您居然就开始着手了啊?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呢?这毕竟是我们教委的工作啊?这……您隔开我好像不大合适吧?”
马慧敏终于忍不住低声惊叫起来。
郑焰红刚刚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怎么看马慧敏,听到她惊叫终于转过脸,用发亮的太阳光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居然让马慧敏真跟看到了正午的骄阳一般不敢对视,瑟缩了一下垂下了睫毛。
“马主任,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三点就是关于你了。”
郑焰红的唇边终于浮起了一缕讥讽的微笑说道:“第三点,虽然这个工程属于教委,但是现在大家不要忘了,市里已经成立了专项工作领导小组,那就是说,这项工程已经脱离了教委的小工作范畴,成为了我们云都市政府的一项大民心工程了。在高市长明确表态仅仅负监督领导责任,而不行使具体布置权利的条件下,我郑焰红一是教育系统的分管领导,二又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而你……却仅仅是一名办公室成员而已,我觉得工作进程不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向你通报工作进展。”
马慧敏的脸此刻已经红的跟猴子**一样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以惩罚自己刚刚问出的傻话!是啊,人家是副市长又是主管领导,做什么工作只有你向人家汇报的份,哪里还能要求人家做什么通知你啊?
“当然,如果你把教委的工作放在心上,觉察不到我在推动,主动上门来跟我沟通的话,我又不是傻瓜,有个帮手帮忙何乐而不为呢?一定会把你马主任当成左膀右臂使用的。”
郑焰红看着马慧敏的大红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但她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淡淡说道。
“我……我以为……我也是……”
马慧敏越来越羞愧,那么嘴巧的一个人,却硬生生被郑焰红刀子般的话堵得结巴起来。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真正含义了,人家郑焰红毕竟是市领导,在这种场合下占起她一个局委一把手的便宜,简直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的。
“是啊,你直接给高市长汇报工作就可以了。”
郑焰红并不打算给马慧敏留出组织词汇反击她的机会,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继续说道:“我郑焰红很明白我的个人能力以及工作阅历比起你马主任来是毫无优势可言的,说白了副市长这个位置不还差一点就是你的吗?所以我明白我无德无能可以使你心悦诚服,你对我的工作能力有怀疑,来找高市长汇报是非常正确的,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长期保持下去,这对我们俩工作的提高都很有益处嘛!毕竟,高市长对我的批评更利于我的成长不是吗?高市长,您以为呢?”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1回越级汇报
高明亮此刻可完全没有马慧敏那种被打败了的恼羞成怒,他甚至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女人斗法,如果不是面子的缘故,他甚至都想为郑焰红击掌喝彩了!
看着事先想要将郑焰红一军的局势瞬间就被她彻底翻转,高明亮心里十分的痛快,觉得郑焰红的犀利简直是无与伦比,而且这个女人虽然跟他闹着别扭,但毕竟是他碟子里的菜,“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这种荣耀自然远远超过了他借助马慧敏玩的这个高压游戏了。但看着马慧敏已经无地自容溃不成军,如果他再不出面帮马慧敏撑一下台面的话,也显得自己这个市长随风倒,太不人物了。
“呵呵,原来焰红同志是暗地里推进工作,准备成功之后给我们一个大惊喜啊!哎呀呀,你说说你这个同志怎么不及时把工作进程跟我这个组长通通气呢?让我跟慧敏同志还以为因为你忙别的工作无暇顾及,唯恐这项工作停滞不前给咱们都造成被动,这才打算替你分担一点担子的!算了算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自然最好,那咱们今天的谈话就此结束。焰红同志你也不要误会慧敏主任,她也是为了你这个主管领导好,想替你减轻点工作压力才跟我建议的,至于授权教委承办这件事更是我个人的初步设想,跟她也没有一点关系!我知道你们**志心细,就把话事先说明,省得你们中间产生了误会跟隔阂,这可就不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了啊!”
高明亮打着哈哈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马慧敏听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想表态,可郑焰红却站了起来说道:“没事的高市长,我郑焰红向来只对工作不对人,更不会因为某件事就对某个人产生成见,这一点请市政府放心。既然高市长说谈话结束了,那么我就去忙了,再见。”
郑焰红说完,很优雅的冲高明亮微微颔首以示礼貌,然后转过身就走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坐了下来,才开始无声的笑起来,觉得刚刚那场较量真是超水平发挥了,回想着高明亮的意外跟马慧敏的狼狈,她更是觉得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一般痛快淋漓。
其实刚刚高明亮表完态之后,郑焰红不是没有考虑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把招标权控制在领导小组手里,但是她眼看着高明亮对马慧敏诸多回护,就多了个心眼,明白自己毕竟是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如果高明亮一心一意信任马慧敏的话,她就算把招标权控制在了领导小组,高明亮也大可以以组长的身份把持这个权利,然后再暗地里听从马慧敏的建议,按马慧敏的意思办。这样一来,她郑焰红岂不是替马慧敏忙碌了近一年?成绩也罢,利益也罢都无足轻重,重要的是这口气不能输,这个面子不能丢!如果这一次输给了马慧敏,以后在云都市她郑焰红再说话还有谁肯听?
所以,她心想现下反正工程的总进程牢牢地掌握在她自己手里,承办权的事情还是先含糊着,等想好万全之策之后再提出来吧!反正高明亮跟马慧敏刚刚输了一仗,也不会很快的就这件事再度挑衅。今天的较量仅仅是给他们一个态度,让他们明白她郑焰红也不是好惹的,就此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
下班之后,她就想去赴赵慎三的约会了,但临走的时候却又一转念,先给林茂人主动打了个电话,虽然没有如同两人毫无芥蒂时那样亲昵,但却也是少有的温柔,还带着一种故意做作出来的、却已经足以乱真的那种受了委屈却不想让他听出来般的压抑跟娇嗔说道:“茂人哥……呃……林书记,我是郑焰红,刚刚高市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原来是他跟马慧敏主任商量好了要把我架空……唉!算了算了,不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再见……”
说完,她不等林茂人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满脸的幽怨一扫而空,眼底带着一抹隐隐的得意,款款的走出办公室让小严送她去赴约了。
虽然云都是一座地地道道的中原城市,整个区域内除了一条名不见经传的沙河以外,也就是还有几个比较大的水库罢了,当然,现在为了附庸风雅也罢,迎合高雅趣味也罢,反正每个水库都变成“湖泊”了,比如原来的云山水库也就是新城区所在的那个全市人民的大水缸,现在就叫云湖。而这家酒店更是如此,明明跟大江沾不上边,倒是分隔城南城北的一条云河臭烘烘的就在窗外,却也取名望江楼,看来也许是人民渴望挨近水的意愿太过强烈了吧。
楼上雅间,赵慎三早就等候多时了,他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当看到郑焰红的车缓缓开到,那女人款款的下了车,又让小严留下车打车走了,就赶紧迎到楼梯上,满脸受宠若惊中夹杂着怨妇般的幽怨把她接进了房间。
郑焰红明白他的心思,加上她刚刚打了一个胜仗心情不错,就伸手捏住了赵慎三的脸颊凑上去主动亲了一下,笑着说道:“乖弟弟,怎么一副没娘孩儿的样子啊?让姐姐怪心疼的。”
赵慎三正想跟她亲昵呢,看她主动,顺势伸手一搂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嘴里叫了一声:“坏姐姐……”
急不可耐的就吻上了她,郑焰红明白等下服务员就会进来点菜,而他只要沾上了她,不亲个歇斯底里是不会罢休的,赶紧推开他说道:“乖乖乖,先说话先说话,这里人来人往的可不行。”
赵慎三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两人入座之后,果然服务员就走进来了,赵慎三急于跟郑焰红单独说会话,就匆忙点了几个女人爱吃的菜,打发服务员出去了,而他就又巴巴的盯着郑焰红,一副看不够的贪婪样子。
郑焰红又是被他逗得“噗哧”一笑,拿起一根筷子在他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说道:“傻弟弟,看什么看?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觉得我变成黄脸婆了?”
赵慎三撒娇般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哼!要是姐姐变成黄脸婆倒好了,那我也就不用天天白天想着你,晚上梦见你了!”
郑焰红被他几句话哄的心花怒放,笑靥如花的更加好看了,赵慎三眼睛都挪不开了,嘴里说道:“坏姐姐,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去丹桂园的,谁知却在这里吃饭,明摆着是不想让我亲亲你。”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年轻帅气的脸庞,浑身一热,倒也真是想跟他一起吃完饭去丹桂园过夜,好好让身心都舒展一次,但一转念想起自己心底隐隐约约的那个念头,就赶紧收住心猿意马,心想如果想要这个小伙子长久的跟随她,就坚决不能再跟他有私情了,要不然政府大楼可比不得教委,一招不慎就很可能导致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三,先不说这个,你不是有正经事要找我商量吗?赶紧说吧,我吃完晚饭还有事情的,真不能跟你一起过夜。但你也别老觉得我不想要你了,年轻人想要进步,就一定要忍人所不能忍,更何况眼下咱们也只是暂时不能亲热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只要相信姐姐一切都是为你好就行了。”
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心里一动,又想起了郑焰红说的油腻吃多了换换口味,难道说这句话跟她刚刚说的一切为了他好有关?
“嗯,姐,我都听你的。你不是说今晚想吃清淡的菜吗?这里的淮扬菜的确很地道,那就先吃饭吧。”
赵慎三一看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也就赶紧不再纠缠那个问题了。
菜上齐之后,赵慎三又把服务员赶了出去,两个人慢慢的吃着,他就说道:“姐,马慧敏主任最近的行踪你了解吗?她一直在找关系想要拿到你在教委的时候搞的那个希望工程承办权,并且为此无所不用其极,你可要小心点啊!”
郑焰红轻蔑的一笑说道:“这个女人太过利令智昏,居然以为我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草包。你还以为她仅仅在背后搞小动作吗?我告诉你,她早就跳出来正面跟我挑衅了,不过今天她倒是没占到便宜,被我闹了个灰头土脸的,想必这几天不敢那么嚣张了。不过三,你能时刻替我留意我还是十分欣慰的,唉!真怀念在教委的日子,那时候有你处处替我操心,我就能不用提防来自小人们的明枪暗箭,一门心思的搞工作,可现在呢?我那个秘书廖远方别说不能替我多长两只眼睛了,只要不把我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就阿弥陀佛了!唉……身边没有个自己人真是不行啊!”
赵慎三听郑焰红一再的暗示,心头更是激动地“呯呯”直跳,觉得如果那个预感是真的的话,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了吧?要知道虽然在教委做办公室主任实惠是尽有的,但毕竟不如市政府大楼起点高空间大。可此刻郑焰红不讲明,他自然不好表现的太过热衷,还是慢慢的等待吧。
“嗯,我明白的姐,虽然咱们教委的人就够混蛋的了,但林子大了毕竟什么鸟都有,教委跟市政府大楼比起来还是小得多也局限的多,现在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在那里打拼,也真是需要有自己人替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可惜……”
赵慎三开始了貌似安慰的试探。
“呵呵,看你说的,你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灯,未必是谁想算计就能算计得了的!三,说到这里,姐姐倒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你上次没头没脑的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那个朱大哥让你告诉我,我托付他的事情他给办妥了。那么他当时到底怎么跟你说这件事的?在他处理这件事的中间,你参与了多少?他怎么处理的你知道吗?”
这件事一直是压在郑焰红心头的一块石头,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但是朱长山这个人突兀的出现以及出现之后不凡的表现都让她隐隐有种不安,而且这个人给她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让她十分纳闷,就趁此机会追问赵慎三了。
赵慎三仔细的权衡了一下该怎么说,但他几乎是马上就觉得和盘托出了,因为朱长山最近的表现不单是让郑焰红不安,更让他也有了一种压力,更加知道自己是一个端着铁饭碗的公务员,如果这个人一旦跟他翻脸,想要整治他可是易如反掌的。
他就选择性的说了朱长山如何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这句话让他给郑焰红打电话,郑焰红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训斥道:“三,怎么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了?”
“怎么可能呢姐!”
赵慎三赶紧辩解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是说你是我的老板,就算是表现得跟你贴心,也无非是我是你的忠实走狗罢了,怎么会傻到泄露咱们的感情呢?”
“那么你上次给我打电话一开口就叫‘姐姐’,是你一个人打的还是当着朱长山打的?”
郑焰红依旧无法释怀上次因为赵慎三的电话给她带来的麻烦,就继续冷着脸问道。
“当然是我自己打的!我怎么可能当着别人的面那么叫你呢?姐你今天怎么不信我了呢?”
赵慎三额头上冷汗直冒,心想上次还真是当着朱长山的面打的电话,而且还是在朱长山再三诱导下情不自禁喊出来的“姐姐”但此刻看郑焰红已经生气,也只能咬紧牙关抵死不认了。
郑焰红看他坚定的样子,也就信了他的话,就叹口气说道:“唉!你刚刚自己也说姐姐现在在政府大楼单枪匹马的打拼,那么就应该明白我的环境有多么险恶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政敌抓到小辫子整治我的。咱们上次因为爱国主义教育活动经受的磨难你应该还没忘吧?我是忍受了怎样的磨砺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对手虽然败了却并没有死心,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所以三,姐姐要求你以后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按照官面上的称呼,等我回答你显示我身边没人才可以亲昵知道吗?”
赵慎三明知道一定是上次自己太过随意已经给女人造成了麻烦,就懊悔不迭的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姐姐我上次也是喝多了才会昏了头的,以后坚决不会了!”
“嗯,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朱长山这种亦黑亦白的人偶尔利用一下是可以的,但切不可跟他交往过密,这种人好便好,一旦不慎得罪了他们,说不定什么就会给你自己种下了祸根!三,有句话我只告诉你,你听了烂在肚子里就罢!就是我很怀疑上次编造谣言中伤我跟林书记的就是朱长山自己搞的鬼!他先做小鬼设计我,然后又自告奋勇做钟馗抓鬼,鬼也是他,钟馗也是他,那自然是容易之极!你也明白我这个人从不喜欢妄自揣测,我这么说一定有我的根据的。虽然我现在尚不明了这个人为什么跟我玩花样,但他必定有他的目的。哼!这个人想跟玩花样,不是恶意也罢了,如果是想要算计我,也倒是没那么容易!三,你跟我关系太过密切,不要被他利用了才是!”
郑焰红原本并不想把对朱长山的怀疑告诉赵慎三,但她还是觉得赵慎三年轻气盛,万一被义气蒙混了眼睛,什么都告诉朱长山的话,她可就被动了,就如此告诫道。
赵慎三一听郑焰红说她的事情居然是朱长山搞的鬼,还是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他想起今天自己找郑焰红,说白了还是来完成朱长山交代的使命的,虽然朱长山说这个工程的好处让他落了,但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开发商是他的私人关系,难道他认自己做兄弟就纯粹是为了利用吗?
“好的姐姐,我全听你的。对了,关于希望工程的承办权你是怎么考虑的?马上就要招标了,现在好多建筑商都在打听这件事,我们马主任也私下答应了一家公司了,姐姐有什么考虑可以告诉我,我能不能先替你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以免以后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给您带来麻烦?”
赵慎三彻底打消了直接说出那家公司并说明对方开出的价码的打算,委婉的问道。
郑焰红的脸色十分的肃穆,她直视着赵慎三诚挚的说道:“三,一个人为官一任,必定要造福一方,我下乡调研的时候你是全程陪同的,咱们看到的孩子们有多艰苦想必你也没忘记吧?我这个人并不标榜有多么清高孤介,该我拿的钱不拿也是傻瓜,但是我还是信奉积德行善必有好报这句话的。所以,给孩子们盖学校的钱我一分不拿!拿了、花了会折寿的!这个工程的招标到承建我坚决不会让任何人落到好处,必须确保每一分钱都扎扎实实花在孩子们身上,也算是我郑焰红这辈子积得功德吧……三,如果你还拿我当亲姐姐,就不要想利用咱们的感情从这件事里捞好处,一个人只有吃得起亏才能占到大便宜,如果让我对你失望了,那么……”
赵慎三被郑焰红满脸神圣的说出的这番话感动了,他赶紧收起了刚刚的杂念很认真的说道:“姐姐,我很钦佩你的这种想法,并且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我告诉你真话吧,我今天找你,的确是已经答应了一家建筑公司的请求,还打算跟郭晓鹏帮咱们盖家属楼那样帮你争取最高的点数……可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挺惭愧的,也许……我的确是利令智昏了……”
“呵呵,傻弟弟,你能听我的话就行,人都是利益动物,面对着白花花的银子要是不眼红那就不是人了。姐姐也不能脱俗的,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坏良心的钱咱们坚决不能花的。关于这个工程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回去就把人家的事情推辞了吧,你放心,该你得的姐不会不管的。”
郑焰红笑着说。
赵慎三心悦诚服的点点头,两人刚说完,还没等汤上来,林茂玲就打来了电话:“焰红妹妹,晚上有事情吗?我今天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帮我带点药过来啊?”
郑焰红跟林茂玲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一听她病了也很是着急,就问道:“茂玲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呢?我现在马上过去接你,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林茂玲虚弱的说道:“我只是感冒了发烧而已,你给我买点治感冒的药带着就行,我可不想闻到医院的气味。”
郑焰红答应着就挂了电话,急匆匆对赵慎三说道:“三,我的朋友生病了我要去看她,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吧!有几点你一定要记住:第一,今后凡是谁想托你找我办事,你一概不准答应,就说现在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接,想来是难以联系上了。第二,朱长山那个人很不简单,虽然我不明白他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所以你尽量跟他敷衍,却千万不能跟他过心底!第三,跟马慧敏在一起的时候千万不要表露出你还对我依依不舍,这对你绝对没有好处!记住我的这些话对你没有坏处,工程的事情更是再也别插手了啊!”
赵慎三一一答应了,郑焰红就急匆匆走了。
郑焰红下楼就先给范前进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去照顾林茂玲晚上可能不回家了。范前进曾经看到她把林茂玲带回家过,也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市委书记的亲妹妹,自然是马上答应了。
郑焰红就自己开车赶紧先到医院找医生按照重感冒拿了药,然后又急匆匆赶到了教授楼小区那里,一直顺着专用车道把车开到了林茂人的房子门口,才下车按响了门铃。
现代化的门铃是不需要主人出来开门的,屋里的遥控一按,门就轻声“咔哒”的打开了,郑焰红推门进去又关好了门,急匆匆穿过院子进了门,一边叫喊着:“茂玲姐,药来了……”
一边就寻找着林茂玲在哪间屋里。
当她看到林茂玲平常住的屋子里空着的时候,很是惊讶的又叫了几声,却依旧没人答应,她想也许林茂玲上楼去了,就踢掉了鞋子穿上拖鞋上了楼,却看到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就笑着说道:“茂玲姐,你怎么跑到楼上睡了?”
一边说一边走进了这间卧室。
没想到当她一脚踏进这间卧室的时候,灯却突然间熄灭了,郑焰红就轻声笑了起来:“呵呵,茂玲姐,看来你的感冒的确是不严重,要不然怎么跟我玩起捉迷藏来了呢?”
话音未落,一双手在黑暗中伸了过来,一把就把她拥进了怀里,郑焰红马上就感觉到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她一下子就生气了,一边挣脱一边责怪道:“林书记,您真没意思,居然串通茂玲姐作弄我,哼!下次看我还信不信茂玲姐了!”
果然是林茂人藏在暗处,他那里肯放开她?一边更加用力的把她死死控制在怀里,一边贴着她的耳朵,温柔到了极点的低声叫道:“宝宝,我想你了!实在是很想很想了,想到不能等待你被我感动主动回头了……还记得我上次放你走的时候告诉你的话吗?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别指望太久,因为我会想你的,而现在,我就想到不能忍受了。”
他的话是那么的真诚,又是那么的深情流露,说的郑焰红刚刚受了愚弄的愤怒瞬间冰消,但她依旧不愿意就此就范,继续轻轻的挣扎着抗拒道:“这算什么?您林书记说一声想我了就能骗我过来?可是我来了又能怎样?就算是咱们今晚在一起了,今后要面临的不依旧是猜忌跟折磨吗?所以你还是放我走吧,不要弄到彼此都仇恨了对方,那可就……可就伤了感情了……”
“宝宝,别说这样的话,今天你给我打电话不还叫了我半句‘茂人哥哥’吗?虽然没有叫完整,还不是你也想我了?所以别嘴硬,别怄气,让哥哥好好亲亲你啊,乖宝宝。”
林茂人的声音更加梦一样温柔缠绵,贴着女人的耳朵一句句吹进她心窝里,让她原本就不堪一击的防线更加毫无作用了,浑身发软的就被林茂人轻易地撬开嘴唇吻住了她。他的舌并不疯狂但却很霸道的纠缠着她的,紧紧地吸着她的唇吻个不休,不一会儿就把她吻的骨软筋酥,而他更是时刻注意着她的变化,看她越来越娇软无力,胳膊一用力就把她横抱了起来,摸黑走向了那张上次就准备好了却没有派上用场的大床,把女人放了上去,而他也顺势压上了她……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2回传授经验
对于林茂人的追求与霸爱,郑焰红也并非不喜欢,作为一个女人,她无论多么崇尚自由跟尊严,但无一例外的希望被一个强大的男人征服、宠爱,而范前进跟赵慎三是无法满足她的这一要求的,所以,虽然自尊心让她不停地抗拒林茂人的霸道,但小女人那种渴望被征服,渴望被宠溺的天性却时刻左右住她的理智,让她随时随地都会背叛自己的信念,轻而易举的被柔弱吞噬。
刚刚被他突然出现强硬拥吻,那一霎那的她是真实的愤怒了,一种被他们兄妹耍弄的耻辱感让她十分受伤,但是随着他柔到极点的告诉她他想她,还锲而不舍的终于吻住了她,那种带着死皮赖脸的纠缠出自那么自负的一个市委书记身上,也的确让郑焰红有一种很受用的胜利感,所以不知不觉间就防线尽失,被他攻城略地一直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单,郑焰红被林茂人松开的嘴里就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跟柔弱无力的推拒:“嗯……坏人,你要干什么啊?不是说……哦……不是说要给人家时间考虑的吗?人家又没有说接受你,干嘛就又这样子……哎呀……你你你……嗯……茂人哥哥啊……”
林茂人对女人的索取跟任何人都不同,因为只有他是一个绝对强势的人,他可以不征求女人的任何意见,不理会她的任何反应,一意孤行的进行他的掠夺,所以在女人欲拒还迎般的推辞的时候,他已经干脆利落的把她的上衣往上一推,当然,一起推上去的还有她的胸、罩,然后一只大手重重的抓住了一只,另一只就被他一张口**了,女人最后发出的那一声喊自然就是被他吮的又疼又麻才惊叫出来的了。
林茂人的进攻是带着打冲锋般的意味的,女人刚适应他的吻,他的爱抚就随着而来了,刚刚沉溺于他的爱抚,他就已经成功的脱光了她,熟练的把她的腿分开,二话不说就进入了她。
他的索要跟别人也很不一样,永远都没有那种得到了心爱的女人之后急吼吼的急迫感,虽然没有赵慎三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能力跟力量,却也不似范前进一般匆匆了事,而是无论他隔了多久才能跟女人在一起,他的动作却能够永远跟一个君王主宰领土一般不疾不徐,从容不迫,跟他从政一样从来不慌乱、不激动一般有条不紊,却又耐力超凡,加上他在动作的时候,更是手口并用,所以很快就让郑焰红感受到了来自身体内部的快乐,那呻吟就更加销、魂蚀骨了……
**结束之后,林茂人把女人拥在胸口,抚摸着她的柔腻,用下巴轻轻的蹭着她的额头,嗅着来自她身体上的馨香,这一刻,居然让他感到十分的幸福。
郑焰红也彻底收起了她小老虎般的利爪,温顺的小猫咪一般窝在他的胸口,默默地回味着刚刚的快乐,终于,她耐不住性子娇嗔的冷哼一声说道:“哼!我还真没想到茂玲姐居然也会骗我,看我下次见到她怎么责怪她。”
林茂人呵呵笑着说道:“呵呵呵,小傻宝,茂玲病了是真的,她也并没有存心要骗你,是我恰好回来看到她的鬼样子,逼着她跟司机一起去医院了,她叫喊着不去,说你会送药来的,我正想你想的受不了呢,就命令她必须去医院然后不要回来住了,我留下来等你呢。”
郑焰红心里甜甜的,却又牵挂起林茂玲来,嘴里说着不放心要问问的,正想起身给她打电话问问呢,恰好林茂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说道:“你们俩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这不,她先打过来了,你接吧。”
郑焰红也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见说是林茂玲的电话,又见他已经按了接听键,不假思索的接过来就说道:“茂玲姐你怎么样了?”
林茂玲却别有用心般的吃吃笑了起来:“嘻嘻嘻,看来你跟我哥是涛声依旧了吧?哎呀呀,看来我这个病害的还是有些功德的啊!要不是我病了,我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又把你哄到他怀里吧?哥,你回头要给我这个红娘买个礼物的。”
郑焰红脸一红说道:“茂玲姐你烧糊涂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哥怀里……呃……你怎么冲我叫哥呢?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呢!”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了,可是林茂人如果不是正好抱着你,怎么会那么快就把电话交给你了?我不信他听不到我叫他。”
林茂玲那么大人了却跟小孩子一般调皮起来,足以看出她跟林茂人的感情是十分好的。
果然林茂人就毫不避讳的直接对着电话说道:“生病了就好好养你的病,还有工夫在那里八卦,好了好了,听你的声音应该好多了,那就早点睡吧,偏那么多事。”
“行行行,不影响你们俩亲热了,焰红,你可别以为我骗你的哦,其实人家生病是真的,只不过被林茂人同志给赶走了,是他在假公济私,你等下好好收拾……”
林茂玲还在开玩笑,电话却已经被林茂人毫不客气的挂断了。
郑焰红羞不可抑,想要嗔怪他几句却又觉得不解恨,索性顺着他又一次收拢双臂把她拥到胸口的时候,趁他不注意一口咬住了他的胸口,力气相当大的重重咬了一口。
林茂人猛地一疼却并没有挣扎,喉咙里闷哼一声,身子一颤,却更紧的抱住了她说道:“宝宝啊,你恨我我知道,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能放走你啊!”
郑焰红就这样被他着毫不温柔的话语给感动了,她松开了嘴巴,胸口一热喉头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顺着他的臂弯流了下来。
“宝,我明白你对我有所怨恨,不单单是我在感情上勉强了你,更是为我前段时间的考虑不周给你的工作开展也种下了隐患而对我不满。可是,当时我也是苦于得不到你,马慧敏又十分会顺杆子爬,可怜兮兮的可以在我面前毫无尊严,出于对你的惩罚心理以及对她的可怜心理,我就没考虑那么多,把她安排到教委去接你的班子了,根本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嫉妒心这么强,时时处处把你当做假想敌来对待,还在我不理她的情况下投靠到了高明亮的门下,简直是混蛋之极。”
林茂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这番话很动感情,但被他说来却依旧是平平稳稳,不带一点烟火气息。
郑焰红从这几句话里,也听出来了林茂人对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十分关注的,而且她也很得意的想,今天下午自己走之前给林茂人打的这个电话的确很起作用,这就让她对打击马慧敏抑制高明亮有了更大的信心。
林茂人讲完之后,却没有得到女人的任何反应,有些奇怪的凑近她的脸想看看她是否睡着了。虽然屋里没有开灯,但因为郑焰红进来的时候林茂人躲在哪里突然袭击,门都没有关的,所以走廊里的灯光映照进来,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当他看到郑焰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作声时,就吻了吻她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宝宝?”
“说什么啊,没什么可说的。”
郑焰红倒也干脆,就这么低声蹦出几个字就又抿紧了嘴巴。
“呵呵,你是不是还是在怨恨我啊?嗯?”
“没有的。只是这是我作为一个副市长自己应该处理的事情,如果我每走一步都需要你替我修桥铺路的话,我想我也不配走到今天这个职务上了。茂人哥哥,你爱我或者我爱你,这都是感情上的事情无法可想,但我的工作我却希望能靠我自己的能力去干好,如果我不能制服马慧敏的嚣张跟逾越,那么我就很难打开工作局面,这件事我已经有初步的想法了,你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郑焰红轻声的但却是坚决的说道。
林茂人最欣赏的就是这个女人刚柔相济的秉性,她能够在官场上不卑不亢独树一帜,又能够在他怀里娇柔婉转,但是却有丝毫不自甘下贱,以完全平等的姿态接受他的爱,这就是最最难能可贵的。
“哦?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呢?我可是听说高明亮比较倾向于马慧敏,工作局面对你很不利呀!虽然你今天下午在他那里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但是毕竟他是市长你是副职,想要给你小鞋穿还是很容易的。”
林茂人看女人完全拒绝了他要帮忙的好心,却越发有了兴致,饶有兴趣的问道。
郑焰红倒是真吃了一惊!因为下午她跟高明亮马慧敏三人对决的事情才仅仅过去几个小时,而且政府跟市委虽然在一栋楼上,但毕竟有着明确的三八线分割,而当时三人的对话也仅仅是吴克俭在场一会儿,难道说这个人已经给陈思远透了消息了吗?这样说来,吴克俭这个人岂不是很不注意保密的了?如果这样的话,下一步可就不敢跟他保持太密切的关系了。
感觉到了郑焰红的沉默预示着她的不安,林茂人就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好了宝宝,你不用费心猜测是谁告诉我的了,我自己跟你坦白了吧,你从高明亮办公室凯旋之后,高明亮就对马慧敏变了脸色,训斥她连工作进程都不明了,居然还敢腆着脸去向他要承办权,简直是一个绣花枕头。弄得这女人颜面扫地,出了政府大楼就给我打电话哭诉了事情的经过,求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无论如何要帮帮她,哪怕还让她下县去任职呢,坚决不想继续干教委主任了。
郑焰红这才恍然大悟,登时瞪了林茂人一眼说道:“哼,你倒好耐性,还有心思听人家哭诉?怎么样?心疼了吧?是啊,马慧敏同志多会温柔可怜啊,人家事事处处都能给人一种文文静静好欺负的样子,而我却到哪里都跟斗鸡一样,所以我们俩闹起争执,就一定是我的不对是不是?那么请问林书记准备怎么样处置这件事呢?”
林茂人轻轻的拍了拍郑焰红的臀骂道:“死妮子这是将我呢吧?我告诉你,我听了马慧敏的话的确是十分心疼,但心疼的不是她,而是你这个傻宝宝。你傻乎乎的一个人冲上去跟他们较量,还自以为占了上风,其实你已经吃了大亏了懂吗?”
郑焰红这一下才是真正吃惊了,她甚至无法安安生生的躺在他怀里了,猛地就坐了起来,还一伸手就打开了手边的电灯按键,盯着林茂人问道:“怎么会我吃了大亏呢?到底怎么回事?”
林茂人看着女人用一只胳膊撑着床,裸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故意不说,却一抬头就把女人恰好送到他跟前的一只乳含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吮了起来,弄得郑焰红又气又急却又推不开他,就打了他一巴掌说道:“哎呀,人家正着急呢,你怎么还顾得上这个?”
林茂人暂时松开了嘴,却依旧两手牢牢地抓住那里说道:“你喂我吃饱了我就教你一个乖,要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女人羞恼的说道:“又没有奶水怎么能喂饱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单单喜欢这里,每次都没有吃够过,到底什么滋味啊?”
林茂人少有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好奇啊?可惜你呀,这辈子都尝不到自己的滋味了!我告诉你,这可比真有奶水好吃的多,等你下辈子当了男人就明白了。”
郑焰红又羞又气的捶打着他,两人闹腾了一会儿,林茂人知道她着急,终于不卖关子了,也坐起来了,郑焰红急着听他指教,赶紧拉过枕头塞在他身后,让他舒舒服服靠在床头上,自己又乖乖的依偎在他胸口,抬着头眼巴巴看着他。
女人少有的乖巧柔顺更让林茂人心里舒坦了,他就说道:“宝宝,首先,你今天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那就是不该过早的暴露了你的强势跟不好惹。”
林茂人终于开始指点起女人来了,其实让他掏心窝子的用他自己用无数挫折总结出来的官场经验言传身教,也是很不容易的,他给每个人的印象总是那么方方正正毫无趣味可言的,但今天他却决定好好地指导一下这个女人了,因为——他现在觉得对这个女人的考察可以做一个了结了!
是的,他上次答应女人给她时间考虑,同时也给了他自己时间对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虽然不完全尽如人意,但也勉强达到他预期的目标了,所以,他今天不打算对她保留什么了。
“啊?我要是不让他们明白一下我也不好惹,岂不更加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了?”
郑焰红不服气的低嚷。
“那么我问你宝宝,你说你跟他们作对是想逞一时之快呢,还是想取得最后的决策胜利?”
林茂人看郑焰红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不服气的样子,觉得她简直就跟他的小女儿一般惹得他从心眼里疼爱,就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问道。
“那我当然是想得到最后的胜利了呀!”
郑焰红答道。
“那么你今天就错了!”
林茂人用一根手指轻点了女人的额头一下接着说道:“你这么做有三点不妥,首先你告诉了高明亮,你是十分看重这个工程的,为了牢牢地控制这个工程,你可以不计成本。其次,你告诉了马慧敏你是不好欺负的,跟你作对她需要更大的精力。第三你也因为逞强好胜把自己的底牌过早的泄露给了他们,让他们明白了你一直在暗中进行这个工程的事情,接下来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你透漏给他们的这些协作单位领导就会接到高市长亲自打去的电话,以领导小组组长的名义要求他们接下来直接跟他汇报工作,这样一来,你这个副组长依旧会被彻底架空。”
郑焰红听的不由得傻眼了,她下午以来就一直为自己不动声色的打击了高明亮跟马慧敏而暗暗得意,却不料被林茂人如此一分析,居然成了大大的一个失误!
转念一想,她又不服气起来,就撅着嘴说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我觉得高市长绝对不会为了马慧敏就做得这么绝吧?再说了,他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呢?我告诉你茂人哥哥,我个人之所以不放弃这个工程,就是因为害怕别的人从中取利,导致山区的孩子们不能成为最大的受益人,我自己可没有任何的私心的。”
“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呢?但是你却在这件事情上考虑的太过简单了。高明亮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力推马慧敏制约于你,其实并不是他个人希望这个工程能给他带来什么实际好处,如果这样的话,他也就不配做一个市长了。他抵制你、拉拢马慧敏一方面是想造成分管领导跟基层干部的矛盾他便于领导,二来也是你接任副市长之后太过要强,对他的服从不够,他想制约你一下让你明白不能够不听他的号令。”
林茂人进一步点拨道。
郑焰红有点明白了,但是她内心依旧隐隐约约不太服气,觉得林茂人毕竟不明白她跟高明亮之间的私情纠葛,不明白这件事高明亮其实是再逼她从情感上向他低头,也就敷衍的点了点头。
“呵呵,宝啊,我看你还是有点不太服气啊!那么好吧,我就仔细给你讲讲做一个一把手要具备的几个条件吧。”
林茂人刚刚从她身上得到了绝对的快乐,此刻兴致很好,也不困倦,就做出长谈的架势了。
“第一,作为一把手,你要保持绝对的民主集中制。”
林茂人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郑焰红轻笑了一声说道:“嘿嘿,换汤不换药!”
“你错了,宝。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说每个领导为了服众,都会宣扬民主的虚假幌子对吗?其实我想要告诉你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绝对跟民主集中制这两个概念和中间的微妙分别。这中间有什么分别呢?就在于民主是真的,那么绝对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这个领导要从民主中控制住绝对的决策权。什么意思呢?你可以让大家充分的民主,在他们百花齐放般的提议中你选取对你最有利的部分,在最后决策中使用,这样一来,你就既发扬了民主,却又取得了独裁的权利!为什么呢?因为你最终的决策是从他们民主中得来的,他们自然无话可说,但是你怎么才能让这些民主中产生你想要的决策方向呢?这就是一个度的把握了,该怎么样让参与民主的人群中有你的人替你说出来,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我说到这个层次你应该能领悟了。”
林茂人的话好似一枚橄榄一般,果真是让郑焰红越嚼越有滋味,她默默地在脑子里印证着自己做教委一把手的时候经历过的许多次决策时刻,还真是觉得如果按照林茂人这个法子,必然会消除好多矛盾,即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也能掩饰掉自己的专治。
但她没有时间现在就消化这些话,因为林茂人接着开始讲第二点了:“第二,要保证一把手的决策能够毫无阻碍的实施下去。呵呵,宝,看你一脸的不以为然,一定又是以为跟刚刚的第一点一样是老生常谈吧?其实,这句话里面依旧有着非常规的奥妙的。你如果困了咱们就此打住,我不讲了。”
郑焰红之所以表现的一脸迷惘只是因为刚刚的第一点还没来得及尽数消化,哪里是不想听了呢?要知道像林茂人今天用这么新鲜的角度对她谆谆教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会不抓住时机呢?就赶紧撒娇的说道:“人家哪里困了?赶紧讲赶紧讲啊,如何让决策实施下去又有什么奥秘呢?好哥哥,你快讲啊。”
林茂人很受用她的撒娇,就接着说道:“你想啊,但凡是一个班子,必定有着多少不一的小团体,那么也就必然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你要想保证你的决策顺利地实施,就要牢牢掌握一个诀窍,那就是对下属的分化跟拉拢。”
“分化跟拉拢?这样貌似自相矛盾啊?”
郑焰红怔怔的说道。
“你错了,这非但不矛盾,而且还有着极其密切的关联。如果你的副手们跟对口的中层负责人都是铁板一块的话,他们铁了心跟你作对,你即便是一把手恐怕也不能搞**吧?这就需要你巧妙地分化他们的关系,等他们产生了矛盾互相忌讳,那么就只有都对准你一个人汇报工作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拉拢其中最对你有利的一个人,但对于剩下的那个人也要保证让他一个人相信你对他是充分信任的,一个人的意思你懂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唯恐失去你的信任更加被动,那么对于你的决策是不是会争先恐后的去执行呢?但是这种分化也罢,拉拢也罢,一定要做到毫无痕迹,还要保证被拉拢的一方的对立面看不出来他被你遗弃了!呵呵,我想这些技巧对你来说应该都不难领会吧?”
果真,看似很普通的一个规则被林茂人一分析,居然再次萌发了新意,郑焰红默默地点点头。
“那么咱们再说说第三点,这才是作为一个领导的最重要一点,那就是示弱与让利。先说示弱,在非原则性争议上,领导人不能把自己的尊严跟权威看的太重,要明白这个职务跟你的联系仅仅在于你**底下这张椅子,你站起来了别人坐上去,就跟你一样代表这个职务,所以要明白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较真。虽然你是决策者,但偶尔也要副职们占些上风,这样非但不会降低你的权威,而且会更加烘托出你的人格魅力。还有就是让利,在咱们中国的权力场上,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权力本身给当权者带来的附加利益,虽然你也许并不刻意的去追求这种利益,但无形中这种利益就会送到你手里,所以你要想保持你的绝对稳定跟绝对权力,就必须吃得起亏,下属做出了成绩全是他们的,出了差错你要全部承担起来!这样子表面看你貌似吃亏了,但你仔细想想啊,你是这个单位的领导人,也就是这个单位的形象代言人,做出了业绩就算不归你,在上层的眼中不仍旧是你领导有方吗?还有责任,就算你找了个执行者承担,同样的道理,这个单位的代表人是你,你逃得掉吗?想明白了之后,你就会觉得这层窗户纸十分简单,但是人的思维往往存在一种误区,这个误区就跟老鼠想要进屋只需要用爪子抓破窗户纸就能成功却始终不知道去捅一样,好多人都捅不破。”
林茂人轻抚着她丝滑的脊背,毫不厌烦的一点点开导着她。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3回此消彼长
郑焰红默默地听完,听林茂人不说话了,还是没做声又想了一会子才说道:“我明白了!高明亮明白以我的本性想要控制不会容易,就故意用工程承办权做诱饵拉拢了马慧敏,借此事分化我们俩,然后他争取了主动权,在我们俩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原来最希望得到决策权的是他啊!”
“阿弥陀佛,我的小祖宗啊,你总算是明白了!不过高明亮想要的所谓决策权是对你的绝对掌控权,并不单单是这个工程的决策权,他虽然迂腐一点,倒还不至于那么鼠目寸光。因为你强硬的背景跟你强硬的性格,在前期跟我的较量中更让他见识到了你的真面目,所以你到政府那边去任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他如果对你听之任之的话,对他的威望更是一种伤害。但如果用市长的帽子压你的话,又显的他太过器量狭窄,所以,他现在选用的法子是最简单通俗却又是最实用的。”
林茂人很是欣慰郑焰红的聪明,就总结道。
“可是马慧敏也不傻啊,她怎么说也在基层做县委书记好几年了,怎么会不明白跟我这个顶头上司闹分裂预示着什么呢?为什么要跟着高明亮瞎胡闹呢?”
郑焰红不明所以的问道。
“呵呵……呵呵呵!”
林茂人却不解释了,只顾笑。
郑焰红却突然间明白了,她瞪着眼睛捶了他几下说道:“哼,这还不是都怪你?是你给了她胆量,是你给了她野心,让她以为就算是惹恼了我,也有你这个知府大人给她擦**的!哼!”
“好好好,乖宝,怪我怪我都怪我了行不行?好了好了,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你就需要考虑如何挽回败局了。”
林茂人纵容的说道。
“咦,对了,你怎么就能断定高市长已经釜底抽薪,让那些协作单位直接跟他联系了呢?也许他没有你这么聪明狡诈,我胜败还在两可之间呢!”
郑焰红还是不愿意服输的样子。
“今天下午快下班时,市燃气公司的董事长就给我打电话了,说高明亮要求他们加快工程进度,并且可以随时直接向他汇报工程的问题,你说他有没有这么聪明呢?”
林茂人施施然一句话就尽数把郑焰红的侥幸给熄灭了。
“啊?”
郑焰红傻眼了,随即她就恨恨地咬着牙躺下了,却更加对高明亮如此不留情面的跟她作对愤恨不已,对他残留的那一点点感情也随着仇恨尽数蒸发掉了。
“快睡吧宝宝,我不教你如何具体去实施你的计划,但可以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傻宝宝,也许你是在教委做一把手做久了还没有完成角色转换,要知道你现在是一名副职,无论职务是比以前高了多少,副职就是副职,位置一定要摆正。”
林茂人说完,就拥着她躺好,摆出一副不再说话的样子了。
虽然林茂人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很显然是睡着了,但是郑焰红却依旧大睁着双眼躺在黑暗里,默默地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有了林茂人的一番指点,郑焰红已经明白自己之前的误区在哪里了。
是的,林茂人的确是一个官场高手,他一句话就点出了郑焰红的根源所在——她的确是还没有进入副职的角色,依旧拿绝对的决策权来看待任何问题,这样的话自然是要出问题的。
高明亮虽然口口声声爱她喜欢她,可毕竟是一个为政多年的老政客了,对于权力的热衷跟控制**自然要远远超出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男女之情。可偏偏她却毫不知趣的在这件大事上独断专行,怎么不让他在不想正面指责她的情况下先是分化她跟马慧敏,然后又拉拢马慧敏共同对付她呢?
幼稚啊!郑焰红,你的能力也许在市直机关里当个一把手绰绰有余,但一进入到更深的官场水潭里,你就立马显露除了不成熟与不稳重,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想独创一片天地,殊不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划分好的疆域,被每个人打上了烙印,你凭空想要夺走一块儿去,岂不是从别人碗里抢饭吃吗?
她默默地想了一阵子,终于明白人家高明亮其实并不是没有提醒过她,从一开始这件事摆上桌面,高明亮就曾几次暗示这件事要从缓办理,其实就是希望她能很识趣的主动要求他参与这件事,可她却懵懂的把这种暗示当成是一种故意想要跟她接近的借口了,不屑一顾的不予理睬。结果没多久,市里就直接插手把这件事从教育系统的小区域提高成为正式的政府工程,这个决策岂不是第二次给她严重的警告了?可惜她依旧是没有看破,就如同林茂人形容的那只老鼠一样,因为“窗户是牢不可破”的这个固定思维的局限,一直执迷不悟,终于惹恼了高明亮,使出了维护马慧敏打压她郑焰红的手段,让她一步步处于被动之中。
“郑焰红,你真是个猪头,今天你居然还会沾沾自喜的以为占了上风,真是低智商!”
她暗暗地骂着自己。
骂归骂,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该怎么挽回之前的错误,从新占据主导地位呢?指望林茂人吗?不!他刚刚已经点明了只教导不直接参与,还苦口婆心的传授她那么多精辟的知识,很显然是秉着“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于渔”的良苦用心来对待她的,法子跟道理已经讲到了,至于该怎么处理就要靠她一个人的本领了。
“拉拢……分化……示弱……让利……”
郑焰红默念着这些词语,脑子里却渐渐的明朗化了,终于,她唇边带着笑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林茂人已经穿戴齐整了,却伏在她身边正在出神的看着她,郑焰红娇慵的笑了笑说道:“茂人哥哥你早就醒了啊?”
“嗯,乖宝,起来吧,等下要上班的。”
林茂人看着她的眼神出奇的温柔,居然看得她一阵阵心跳加速,感念到他昨晚对她毫无保留的教诲,就折起身子主动吻了吻他,呢喃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古怪的看着我啊?”
林茂人更加深情的看着她,得意的笑道:“傻宝宝,你昨夜又说梦话了,不过你叫的是‘茂人哥哥’!宝,你都不知道我听到有多感动,我的宝终于梦里都是我了。”
这几句话却说得郑焰红面红耳赤起来,她惊愕的低喊道:“啊?我怎么会有这种说梦话的毛病的?以前没听说过啊?那可怎么办呢,如果我回家去夜里也喊你,岂不是……”
林茂人却不置可否的岔开了话题说道:“小懒猫,赶紧起来吧,不早了。”
郑焰红这才赶紧起床梳洗了,走到楼下却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餐,虽然很简单,但却是林茂人一早起来弄的,心里更加高兴了,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夸奖味道好极了。
林茂人也被她哄的十分好心情,两人吃完饭,郑焰红就先开车走了,紧接着林茂人的车才来接走了他。
可是,满心甜蜜的郑焰红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她走了之后林茂人等车的这段时间,他居然拨通了马慧敏的电话,对那个女人说道:“小马,你在教委安心干吧,市里的事情有我呢,不会让你太难为的。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教委的班子以及中层领导好多都是郑焰红同志的嫡系,你该动一动也需要动一动的,特别是像办公室这样的要害部门,不是你自己的人你会很被动的。市里的机关情况很复杂,你可不要被那些下属的表象给蒙混住了,被他们卖了还不知道。”
他说完以后,也懒得听马慧敏的千恩万谢,直接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的说道:“宝宝,但愿你能通过我的最后考验。”
马慧敏昨天从高明亮的办公室出来那一刻,真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才会调进教委的,整套班子虽说表面上跟她一团和气,但是真有了实质性的问题,就总是用“以往没有这样的惯例”这样的话抵制她的决策,这也都罢了,她确信通过她的努力,教委会变成她马慧敏的天下的。
可是最让她受不了的却是郑焰红虽然已经做了副市长,但对教育工作却依旧放不开手,好似完全没有从教委主任这个角色脱离出去一样,每逢到了大的事情决策时刻,居然根本不跟她这个现任领导商量,就已经该拍板拍板,该进行进行了。
这怎么能行呢?马慧敏也不是省油的灯,又怎么会做这样的傀儡领导呢?她先是想依靠跟林茂人的老关系抵制郑焰红的**,但是林茂人却根本不理她了,转而就只好投向了对她不甚抗拒的高明亮了。
没想到她精心构建的防御工程,却被郑焰红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殆尽,回想着郑焰红走后高明亮翻了脸对她的挖苦,马慧敏简直是无地自容,就在大院里难以控制的给林茂人打了个电话,几乎就有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了。
谁知道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林茂人并没有冰冷冷的不管不问,而是很耐心的听她哭诉完了,还跟她承诺一定帮她走出困境,安慰她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压力。
这样一来,马慧敏就心下稍安,灰溜溜的回去了,一夜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善跟郑焰红的关系,谁知林茂人居然大早上就又主动打电话过来问候,还给她出了那么高明的一个点子,怎不让她精神振奋,一夜的惶恐一扫而空呢?
马慧敏起来之后,并没有急于上班,而是坐下来仔仔细细的把教委的班子以及中层都想了一遍,该怎么调整分工以及中层该如何调换使用,她一个个的想,一遍遍的筛,最终都有了定论,只是想到办公室主任一职的时候,对于赵慎三是走是留,她依旧是十分的拿不准。
但是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林茂人刚刚电话最后特别点到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否就是提醒她最最需要防备的就是这个赵慎三呢?对于这个千伶百俐的小伙子,马慧敏不是没有怀疑他依旧是忠心郑焰红的,但是,他却又太会揣测她的心事了!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他永远都可以在她想到之前或者刚刚想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她想到的事情,那种用起来顺手的感觉甚至比她事先拟定的从县里带来的那个人还要好用,所以她才一拖再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换掉他。
奇怪!为什么郑焰红对于昨天下午她跟高市长精心布置的逼宫毫不惊讶呢?反倒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步步为营,咄咄逼人的进行反击,最终将她打败呢?难道说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郑焰红察觉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小赵还真是不得不防啊!
唉!算了,换了吧!宁肯错杀也不能枉纵,林书记说得对,这个职位实在是跟她关系太近,一点疏忽都侥幸不得啊!
接下来这几天,局势又发生了有趣的变化,郑焰红虽然占到了上风,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主动找到高明亮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她为了工作太过急功近利,疏忽了跟市长的沟通,这个副职做的实在是不称职。
郑焰红的突然转变倒弄得准备进一步制约她的高明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郑焰红诚挚的认错示好态度也让他很是高兴,毕竟还存着跟她和好的奢望,激励了几句之后,倒也不急于步步紧逼,给她太过逾的难堪了。
不单如此,郑焰红还专门抽出半天时间,纡尊降贵的亲自跑到教委,跟马慧敏进行了一次“诚挚”的谈话。跟在高明亮面前说的一样,一再声明她之前的工作态度太过急躁,没有跟马慧敏做好沟通工作,责任全部在她郑焰红这个主管领导没有做到位,希望马慧敏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今后两个人一定要携起手来把工作做好。
马慧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面对着郑焰红的谦逊,她表现得极其受宠若惊,一再的自我检讨,并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及时跟郑市长汇报,如需要高市长决策,也是由郑市长去请示,她坚决不会再摆不正位置了。
两个女人各自进行了换位思考,最后貌似达成了共识,落得了个“皆大欢喜”般的结局,也算是林茂人一番调教的功劳了,但对于林茂人究竟有何居心,她们俩目前无论是谁,也都还没有那么高段的思维去猜测的出来。
可是,就在郑马二人握手言和之后不久,教委内部来了一次大范围的调整,不单单是班子从新调整了分工,中层也进行了一次所谓的“公开竞聘”明面上是打乱所有的科室,让符合条件的中层们自主选择想要竞争的位置,然后进行所谓的“笔试”“面试”“竞聘演讲”等程序,闹得是花花绿绿的,其实谁不明白马主任来了快一年了,也是时候来一次大洗牌了!
竞争的过程中,自然是出现了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事情,这也是机关里屡见不鲜的老伎俩了咱们就不一一叙述了,单说结果出来之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忧”的人中间,最最受打击的不是别人,就是咱们一帆风顺,春风得意的赵主任慎三兄了!
调整之前,马慧敏还一再的许诺他的位置是不会动的,就算是有人想要跟他竞争办公室主任,她也会一力主持让他继任,谁知道这女人却暗地里又同样许诺了王金水,让王金水放弃现在的副科级位置,直接竞争办公室主任一职。
这样做马慧敏的考虑是这样的——赵慎三如果在教委内部人缘好,到时候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票,就算是她事先许诺的没有出偏差,那么王金水原本就是越级竞聘,就算是争不上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赵慎三一旦落选,王金水浮出水面,那么她事先对王金水的许诺就兑现了,这个人就会对她感恩戴德,自然远远高于赵慎三对她的忠诚度了。
而在竞选演讲过后投票的时候,因为事先班子会上马慧敏已经定了调子倾向王金水,大家又都对赵慎三靠上郑焰红之后迅速蹿红心怀不满,所以毫无意外的,他落选了!
当看到王金水得意洋洋的成功了之后,赵慎三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而且落选了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在于他太相信马慧敏的许诺了,所以除了办公室主任一职,他居然没有上报第二选择,这也就是说,非但办公室主任他当不上了,别的正科级职务也没有他的份了!
这样一来,等待赵慎三的就极有可能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作为一个正科级的主任科员随便被挂在哪个科里,不上不下的成为一个闲人!
赵慎三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面如土色的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欲哭无泪,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他。方永泰这个小人还故意在他附近低声跟别人嘀咕道:“嘿!看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历来不爽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卑鄙小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赵慎三明知道方永泰是故意让他听见的,他抬起头怒视着方永泰,而方永泰知道他今非昔比了,居然也跟他对视着轻声说道:“赵主任瞪着我干嘛?有本事跟马主任闹去啊!”
马慧敏跟所有在主席台上就坐的班子领导们正在紧张的商议着新人选的问题,因为这次竞聘搞的是所谓“全透明”竞争,所以要求当场出结果的。
最后,也许是为了安抚赵慎三以便在朱长山面前留一条后路,马慧敏并没有让他落到无枝可栖的悲惨境地,而是给了他一个纪检监察室主任的职务,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了,居然让他成了自认为跟他不共戴天的方永泰的顶头上司!
纪检监察室,听起来貌似是一个机关的纪律监督部门很是有权的样子,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机构如果在市里或者县里很是厉害,但是在一个机关里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平常也无非是督促大家学习学习上面要求的廉政方略,再有就是要求下属学校弄一些政务公开的宣传栏等等,最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地方,这跟赵慎三原本的办公室主任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远的了。
选举结束以后。马慧敏赶紧把赵慎三叫进办公室,满脸遗憾的告诉他说她已经尽力了,但班子跟参与投票的中层都不选他,她也无能为力,希望赵慎三能够平和心态暂时委屈一下,只要条件允许,她一定第一时间把他要回到办公室的。
赵慎三当时倒真没想到自己的遭遇就是这个女人一手导演的,只恨自己平时没有在同志们中间打好基础,也就表示不怪领导,是他自己没本事等等,然后就灰头土脸的回到办公室把私人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去了纪检监察室。
因为是个闲散科室,人并不多,原来也就加上科长跟方永泰,只有两个人,所以并没有单独的科长办公室,就是两个人一大间,现在原来的科长调走了,赵慎三就又不是冤家不聚头般的跟方永泰坐在了一间屋子里。
还没等他走进门,就听到屋里传出方永泰的叫嚣声:“妈的真是井掉进桶里了,什么奇事都有,姓赵的小白脸哪里不能去偏偏跟老子一间屋啊?老子清清白白一个人,可不愿意跟小人为伍!”
赵慎三气不打一处来,端着装满东西的纸箱直直的走了进去,往科长的办公桌上重重的一顿说道:“方永泰,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小人啊?你清白?别以为你舅舅帮你承担了罪责你就没有事情了,再满嘴喷粪小心我把你伙同黑社会陷害郑主任的录音放出来,妈的老子倒是想做小人,要是当初老子做了小人,你这个君子没准这会子正在铁网里喝稀饭呢吧!”
方永泰一听到提起这件短头事,登时煞白了脸,恼羞成怒的冲过来,不假思索的劈手就一个耳光打了过来。赵慎三个子高出他许多,哪里能让他打到脸上,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巴掌顺势一推,方永泰就被他推得站立不稳,一**坐倒在了地上,他也真成了死皮赖脸的人了,居然故意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不做声了。
这一突发情况吓得原有的监察室主任大呼小叫的喊叫着:“哎呀方科你咋啦?方科,方科!不好了打死人了啊!”
这一声瘆人的喊叫惊动的一层楼的人都往这里跑,方永泰原本就是装死,一看大家都围着他叫喊,他心里就想让赵慎三丢丢人,就故意咬着牙关屏住呼吸一声不吭,因为憋得久了自然是满色青紫,更加吓得众人议论纷纷。
马慧敏自然也听到了报告赶紧赶了过来,一看到这一幕就训斥道:“还不赶紧叫救护车,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方永泰弄到长沙发上躺着,等救护车来了又把他弄上担架抬上车走了,反倒是“打人凶手”赵慎三没人理睬,傻愣愣坐在椅子上发呆。
既然是装死,自然是没任何毛病,但是方永泰却在不得不醒来之后一个劲的喊脑袋疼,医生巴不得又给他做了ct,方家人寸心要讹诈赵慎三一回,就暗地跟医生做通了工作,居然就给出了“轻微脑震荡”的结论,这一下就符合轻伤的标准了,这可就大事不妙了!
因为只要在争执中构成轻伤,就能引发刑事判决了,而大家都知道,公务员一旦涉及刑拘,必然是党内党外双开除,瞬间一无所有了!
原本也很硬气的赵慎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瞬间草鸡了!他惊慌失措的打通了方东民的电话,告诉了自己的遭遇。
因为教委正处于顺风区公安分局辖区内,所以副局长方东民出马还是有力度的,他赶到医院稍微恐吓了医生一下,那个影像师就吓得改了口,说可能当时机器出了毛病,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复查一下,这一复查就马上又说脑子没有损伤。
虽然化解了刑事拘留的危机,但是民事纠纷却是免不了的,方家人不依不饶的对他围攻着,赵慎三也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忍气吞声的承认了错误,经中间人调解,赔了方永泰三万块钱才算了事。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赵慎三虽然跟方永泰不得不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却是谁也不搭理谁,这样的日子过起来自然是难受之极了。
可是仅仅如此也还能过得去,最让赵慎三不能忍受的却是从他走了霉运起,仿佛整个人生轨迹都被改变了一样,一下子成了被人遗忘的人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4回屋漏偏逢连夜雨
机关,最是人情凉薄的地方,要想在机关里处朋友,更是天真到极点的事情,赵慎三的倒霉一开始,仿佛所有的人都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对他采取了漠视的态度。
当赵慎三狼狈不堪处理好跟方永泰的纠纷开始上班的第一天,一进大院就跟往常一样想跟同事打招呼,如果是往常,那个人会紧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跟他一边说笑一边走上楼的,可今天却跟没看到他一样,听到他问好的声音,仅仅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听见了,就不看他了。
这让赵慎三愣了愣,但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炙手可热的办公室主任了,更加已经没有了帮他们报销点办公用品的权利了,还以为那人心情不好呢。谁知一连在好几个人那里遭遇了不冷不热的态度,他才骤然间明白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了!
他垂头丧气的走到楼上,习惯性的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谁知当他走近他已经坐了一年多的那间屋子时,看到迎面走出来的王金水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很可笑的错误,就赶紧欲盖弥彰的说道:“王主任,我的办公室缺少一个订书机,我找双双领一个。”
田双双现在不光管档案,还管一些小东小西的办公用品发放,所以赵慎三才这样找了个借口掩饰掉了他的可笑行径。
双双看到他走进来,倒是满脸的关切,赶紧给他拿了一个订书机递给他,低声说道:“赵主任,到哪里工作都一样的,你不要心里难过啊。”
赵慎三心里一热,想到自己对这个女孩子有着诸多的亏负之处,谁知她不但不记恨,反而在这种人人都唾弃他的时刻给他温暖的安慰,简直是太好心肠了啊。
感激的谢过了双双,抬起头却看到双双对面坐着的李小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他猛然间想起因为这几天忙着处理方永泰的事情,自打落选办公室主任以后就没有去过跟李小璐的小窝,此刻生怕这女孩子小心眼又吃双双的醋,他就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回自己办公室坐着了。
因为方永泰成了“受害者”还在医院里继续养伤,所以赵慎三对面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他看着面对面摆着的办公桌,实在无法想象日后他需要跟方永泰面对面坐着会是何等样的一种折磨,越想越觉得窝火,就站起来呕着气一个人把办公室里的布局给改变了。
原本这间屋子就很大,两张办公桌相对摆在屋子中央,正好给窗户和门之间都留出了一条宽敞的走廊,但赵慎三却把自己的桌子使劲拖到窗口面向西放着,把方永泰的桌子拖到另一侧面向东放好,对面的一侧就放花盆、沙发跟脸盆架、茶水小桌等东西。
等他满头大汗的刚收拾利索,却接到了老婆刘玉红打来的电话,口气十分恶劣的说道:“慎三,你是不是得罪我们校长了?为什么把我的语文组长给撤掉了?”
赵慎三再也没想到自己一旦失了势居然会引发这样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效应,正一肚子没好气呢,就冲着刘玉红吼道:“不就是一个破语文小组长吗?不让当就不当吧,冲我发什么火?”
刘玉红也是个嘴头子不饶人的,就反唇相讥道:“你自己没本事竞选上办公室主任,还连累得我也被撤职,你还有理了啊?有本事你找马主任让她还要你过去啊!男子汉大丈夫,只会欺负老婆,真让我看不起!”
这几句话不说还罢,一说出口登时让赵慎三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涵养修为了,破口大骂道:“刘玉红你个混蛋女人,常言道‘妻贤夫祸少’,没见过你比旁人还落井下石的,看不起我好啊,那就找一个有能耐有本事的男子汉去,跟着我受委屈做什么?”
刘玉红如果明白他此刻的心思,吃些亏住口也就罢了,谁知她刚刚被同事顶掉了语文组长的职务,这个职务虽然不怎么样,但每个月多着好几百块钱课题费的啊,所以心情也是正处在火药包的状态,哪里肯吃亏?就带着哭腔吼道:“赵慎三,你看看你提拔了个破主任以后天天不可一世的样子,每天回家都是三更半夜的,看到我跟看到大衣柜一样毫无感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嫌弃了我了啊?好啊,既然不想过了那就一拍两散,少拿我给你招祸的屎盆子扣我!”
赵慎三被刘玉红勾起了一肚子的怨气,正准备再恶狠狠骂她呢,谁知女人却已经挂断了电话,这就让他如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举起拳头想要打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手仅仅是一团空气,那一拳挥出去又空落落垂了下来般浑身难受,就重重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气的“呼哧呼哧”的一个人生闷气。
说也奇怪,以往在办公室主任位置上的时候,这个找那个找的弄得他烦不胜烦,总想着如果有半天没人打扰的日子该多幸福,可现在往监察室一坐,居然真的是半天都没人进来,他却感觉到如同被世界遗忘了一般的失落与空虚。
赵慎三独自坐着心里难受,把心一横心想自己反正已经成了被发配的人了,索性翘班出去找朋友吧。
他一个人走出教委大院,联系了平常总说要请他吃饭的市直校长,谁知人家一听是他,居然一个个都说今天不巧很忙,中午出不来。
这就让赵慎三更觉得有一种讽刺般的黑色幽默了,他无声的在寒风中笑着,好似此时才发现寒冷已经不知道何时来临了。
他一个人在街上逛荡到快中午,因为跟刘玉红吵了架也不愿意回家,自然就去了李小璐那里,看李小璐还没有回来,他就从冰箱里拿出菜来,蒸上了米饭,做了排骨炖土豆。
其实对于李小璐的情,他是越来越认真了,此刻想着刘玉红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他更加偏重于这个小家了。一边做着饭菜,他一边默默地想着为了李小璐跟未来的儿子,他已经暗地里买了一套新房子,虽然没有因为希望工程的事情吃回扣,但那个培训班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他手里的现金也越来越宽裕,就选择了一处十分合适的地段买了一套三室两厅,此刻就恨恨的想如果刘玉红真要离婚,就满足她,回头马上跟李小璐结婚,让她刘玉红看看他赵慎三也不是没人要的。
谁知道赵慎三做好饭菜等了好久李小璐也没有回来,他不放心就打了电话,李小璐却很出乎他意料的说跟她妈妈在一起!
这可的确让赵慎三吃了一惊,因为李小璐自从结婚又离婚之后,就一直跟她娘家处于断绝关系的状态,这段日子也一直跟他偷偷摸摸在一起生活,又怎么会回娘家去了呢?
可是赵慎三却懒得去追问了,听她不回来了也没说自己在哪里,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一个人懒洋洋吃了些饭就进卧室睡去了。
没想到外面门响,李小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妈,我就住在这里。”
赵慎三一惊,没想到李小璐居然把她妈带到这里来了,他可不想让李母发现他在这里,赶紧抱起自己的外衣,躲到了落地窗帘的后面。
李母果真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这才回到客厅对女儿说道:“小璐,你找的这个地方也算不错,这样我也放心些了……唉!其实你走了之后,我跟你爸心里都难受,可是陈帅(小璐的前夫)家一直盯着,我们也不能不做出一点姿态啊!谁知道昨天晚上,你婆婆突然间又来我们家了……”
李小璐打断了母亲的话叫道:“妈,你说啥呢?我跟陈帅早就离婚了,哪里来的什么婆婆啊?”
“唉!傻丫头,你呀……你知道陈帅**来干嘛吗?”
李小璐的妈妈叹息着说道。
“干嘛?我跟他家早就一刀两断了,你跟她倒是好姐妹来着,我管你们干嘛!”
李小璐一贯在她父母面前十分骄横,就不屑的说道。
“小璐,你告诉妈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李妈妈突然间问道。
“啊?妈你咋知道的?”
李小璐猝不及防间一下子冲口叫道。
赵慎三在里屋暗暗叫苦,在心里不停地骂李小璐笨蛋,这不就等于承认了吗?他心知李家老人如果参与,他不离婚的情况下恐怕李小璐想要顺利帮他生下儿子可就难了!
“傻妮子,你忘记了陈帅的姨妈就在市一院妇产科上班吗?你是不是昨天去检查了?她姨妈当时就认出了你,回家就告诉陈家了,他们知道你没有找对象,一口咬定这孩子是他们家的根,所以做通了陈帅的工作,昨晚求上门来要求复婚的。”
李妈妈却说出了更加骇人听闻的话来了。
李小璐倒不是很在意赵慎三是否得宠的人,她一门心思等赵慎三离了婚娶她,对他的感情十分真挚,此刻一听她妈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就气愤的叫道:“妈你糊涂了吧?他们家当初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有哪个女孩子会在新婚之夜被赶出来的?现在想复婚,门儿都没有!你告诉他们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陈帅的,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李小璐现在怀孕已经五个月了,因为她不想被人知道,就用白布缠着小腹继续上班,也早就跟赵慎三商量好了,遮掩不住的时候就请病假,偷偷在家里呆着不出去,等生了孩子交给赵家父母照看,就说是替赵慎三的堂妹带的瞒过刘玉红。
可是却偏生就那么巧,昨天李小璐一直觉得小腹隐隐作疼,就一个人去了市医院妇产科做检查,查了之后胎位一切正常也就放心了。
却不料那个戴口罩的医生居然就会是她前夫陈帅的亲姨妈,李小璐认不出她她可认得李小璐。她是老大夫了,自然是一检查就发现了李小璐肚子里孩子的月份,粗略一推算居然就是外甥陈帅结婚的日子左右怀上的,那不是陈帅的又会是谁的?她明白姐夫家里数代单传,眼珠子一转故意吓李小璐说必须做一个超声波检查。
李小璐年轻识浅又是第一次怀孕,哪里明白她的用心?听大夫说需要做b超,就乖乖的去做了,没想到这个大夫十分的热心肠,居然亲自带领她去了检查室,不知道跟b超大夫脑袋挤在一起对着屏幕研究了半天研究出来了些什么,末了就说一切正常打发走了李小璐,她刚离开检查室就听到身后的屋里传出得意的笑声。
原来陈帅的姨妈是要求b超大夫帮她检查了胎儿性别,当发现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她一个劲的替姐姐姐夫家高兴,李小璐刚走她就给陈帅的母亲打了电话报喜了。
陈帅的父母说起来还是李小璐父母的上司,正因为此,李小璐新婚之夜被驱赶出来,李家父母才不敢寻衅,为遮丑忍气吞声的接受了陈帅的不平等条件——嫁妆以及双方父母共同出资给小夫妻买的房子全部归陈帅,李小璐净身出户!
但是离了婚之后,陈帅居然在新婚之夜的床单上又意外的看到了一点点血痕,他一直很是怀疑自己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是不是没有检查清楚就赶走了李小璐,而她则是出于对他无端怀疑的痛心才不加解释含恨离开的?
但是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虽然他爱极了李小璐,但因为双方已经彻底决裂,他也就只好抱着这份怀疑就此作罢了。
可是姨妈的消息登时让整个陈家都轰动了!因为陈家数代单传已经是事实了,而且陈帅的姨妈还详细向陈帅讲述了女孩子初夜就算不出血也很可能是**的知识,他又印证了一下自己事后发现的血迹,更加觉得自己是错怪了李小璐,而此刻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儿子,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他又为什么会不打掉反而准备生下来呢?
这样一番商议,陈家人就理直气壮的觉得孩子是陈家的根苗,自然不能让李小璐不明不白的生在外面,陈家妈妈就厚着脸皮到李家去要求复婚了。
乍一听到陈家妈妈的话,李小璐父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两口子在独生女儿新婚之夜曾经被这个亲家奚落的无地自容,宁肯折损财务换来了陈家人替女儿遮丑,可谁知现在对方居然言之凿凿的说自己女儿怀着人家的骨肉,要求复婚替他家生下孩子,简直天底下横竖都是他们陈家的道理了。
李小璐的父亲十分耿直,就冷下脸断然拒绝了陈母的请求,还很不客气的说道:“陈夫人,我们家小璐是一个丢人显眼的丫头,为了不丢你们家的脸面,我们已经把她扫地出门了,现在孩子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坏了孕呢?再说了,你们不是说我们家孩子不清白吗?就算是她真的坏了孕,你们就不怕那孩子不是你家的吗?如果我们现在劝说的我们女儿跟你们家儿子复了婚,日后你们又反悔了的话,我家可没有钱赔你们了!这件事坚决不行,您还是请回吧!”
可是陈家母亲也真是为了孙子拉的下脸面,看自己单枪匹马的不行,就把老头子跟陈帅也都拉了来,命令陈帅跪在地上保证说他那天晚上是喝醉酒了,事后才发现小璐的确是清白的,但是却因为理亏一直没敢登门道歉,现在既然小璐怀了孕,他保证以后会对小璐好,一辈子不会嫌弃小璐的。
毕竟是领导来了,而且作为父母,明知道女儿嫁过了陈帅,就算再找一个,也未必不嫌弃她结婚离婚的离奇经历,更何况现在又怀了孕,也的确是小夫妻复婚了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李家父母也就在陈家人不断地忏悔中答应了。
李妈妈今天在女儿单位门口等了好久,等到李小璐走出来就叫住了她,毕竟是母女连心,李小璐看到母亲就哭了,母女俩一起在街上吃了点饭,李妈妈好说歹说才哄的单纯的小璐把妈妈带回了住处。
她也没想到赵慎三会在里屋躲着,听妈妈说出这样的要求,登时就炸了,一再激愤的表示不同意。
可是妈妈却以为李小璐是因为恼恨陈帅的无情无义而不答应的,就苦口婆心的一直劝说她,弄的李小璐烦透了就说道:“妈,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这个孩子跟陈帅无关吗?你怎么还是让我跟他复婚呢?如果我答应了你,他们家日后查出孩子不是他们家的,又把我赶出来我怎么办?我抱着孩子一头碰死吗?”
李妈妈一听李小璐说的话,更加以为她是怄气了,继续不停地唠叨,弄的李小璐烦透了就下了逐客令,毫不客气的把她妈妈推出门外说道:“妈,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想来看我我欢迎,如果你来给陈家做说客,以后还是权当我死掉了吧!”
被女儿关在门外的妈妈敲了一阵门,看女儿铁了心不开也就无可奈何的走了,赵慎三一直躲在窗帘后面,当然看的清清楚楚的看到李妈妈走出了小区坐车走了,他这才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沉着脸轻声的叫了声小璐。
李小璐万没想到他居然在家,正在沙发上低声哭泣呢,突然看到赵慎三闪了出来吓了一跳,随即就扑进他怀里委屈的哭起来。
赵慎三却没有她这么单纯,明知道李妈妈没有达成心愿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等下就会再次登门,更加有可能把她父亲也给带过来,就赶紧说道:“小璐你先别哭听我跟你说,你今天真不应该把你妈妈带来!唉,现在埋怨你已经没用了,我只想告诉你,陈家既然这么看重这个孩子,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我估计等下你爸妈一定一起过来,我留在这里很不合适,接下来恐怕就需要你一个人面对你家人的车轮战术了……唉!小璐,希望你能经受住这场考验,我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等熬过了这段日子,咱们的幸福就来了。”
赵慎三有个孤介的性格,历来没有做到的事情不喜欢事先说出来,所以他虽然暗中已经帮李小璐母子购置了房产,还暗中打着主意想跟刘玉红离婚娶她了,但是此刻却并没有说出来安慰李小璐,只是匆匆的嘱咐完就急急的离去了,因为他怕节外生枝,再跟李小璐的父母发生纠纷,那样的话,对他们两个日后的生活是很不利的。
匆匆下楼之后,赵慎三就回家去了,在他的打算里,自然是先跟刘玉红办完离婚手续,然后出现在李小璐面前,用诚挚的态度表示他不嫌弃李小璐怀着“别人”的孩子,发誓会跟亲生父亲一样对待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这样一来,李家父母一定会把他当成救世主一般看待的,他娶李小璐的阻力自然就等于零了。
世上的事在计划的时候往往都是十分完美的,但是谁也不知道在实施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就连神仙紫霞都会在对孙悟空的爱恋中只猜到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局,她的情郎的确是踏着五彩祥云出现了,但是却不是娶她而是伤她,又何况我们身为凡夫俗子中一员的慎三兄呢?
不过赵慎三倒是猜对了一点,那就是他刚刚走了没多久,李妈妈果真带着老公再次找来了,这次父母两个一起施压,李小璐依旧铁了心肠硬着嘴巴不承认孩子是陈帅的,但她却又不能暴露跟赵慎三的关系,吱吱唔唔的也说不明白孩子的来源,让他父母更加心疼她一个人生活太过辛苦,她妈妈就声明如果不搬回家住他们老两口就也不走了。
李小璐左右为难的坐在那里,心想如果父母不走赵慎三回来怎么办?那样的话还不如先跟他们回去,慢慢的做通工作再换个住处,于是,李小璐就跟父母回家了。
她的算盘自然是安抚住父母之后就偷偷让赵慎三另外找个住处再搬出来,可哪知她回到家就立即被陈家人包围住了。
那家人看到她隆起的肚子,登时恨不得把她当成观音娘娘来敬,陈帅更是再次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打自己的脸,弄的李小璐有苦难言,幼稚的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也就傻愣愣的默认了他们的错误理解了。这一下更不得了了,陈家人一看她不再坚持孩子不是陈帅的了,更加喜欢的难以言表。
陈家妈妈天天做好补品拎过来给她吃,还满大街宣扬他家的媳妇怀了孕,弄得李小璐更是无可推脱了。陈帅更是恢复了他狂追李小璐时那种锲而不舍的劲头,每天死皮赖脸的又接又送又是送饭,李小璐虽然从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教委内部的人原本就不知道李小璐离婚的事情,更加把这情况看成小夫妻撒娇了。
不过此是后话,咱们还是先说赵慎三回到家里,刘玉红自然也是满肚子的气不顺,两人大吵大闹了一顿之后,赵慎三放出了狠话,说是他虽然倒了霉但也是个有铮铮傲骨的男人,刘玉红如果看不起他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婚!
但凡男女之间离婚的事情,往往就是出于一时的气愤和两个人都不想失了面子的意气用事。刘玉红也是心高气傲的女人,又一直在心理上高高在上惯了,虽然赵慎三一年多来的发达让她收敛了不少,但毕竟是同学兼夫妻这么久了,猛然间遭到赵慎三如此强硬的态度,也是一口气梗着顺不下去,根本没想到丈夫此刻正处于事业的低谷,她应该收敛自己的脾气安慰他才是,但她却偏执地想自己因为赵慎三在单位受了气,他应该哄哄她才是,居然还如此的强硬。
因为互相都是不愿意服输,所以刘玉红非但不安慰赵慎三,还意气用事的赌气说道:“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呀?你以为我刘玉红离开你就嫁不出去了吗?我告诉你,今天咱们离了婚,不出三天我就把自己嫁出去,而且嫁的男人比你更好!”
赵慎三心里的悲愤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在单位备受冷落已经够他受得了,此刻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居然也在他最最失落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这一番心灰意冷几乎疼杀了他,他就红着眼睛痛楚的说道:“好好好……这才是同甘共苦的好夫妻呢……不经一场劫难,又怎么能看透一个人呢?刘玉红,我赵慎三不是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但愿你不要后悔!你去写协议吧,你愿意怎么离都行,我什么都不争!”
刘玉红看着他绝望的眸子,心里一颤,几乎就要反悔了,刚走近他想要摸摸他的头发,谁知赵慎三却猛然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吼道:“你怎么还不去写?难道还舍不得我这条癞皮狗吗?”
刘玉红被他甩的一个咧斜,把心一横叫道:“写就写,孩子跟房子都是我的,你净身出户!”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5回暗藏玄机
赵慎三仿佛不认识刘玉红一般紧盯着她,一直盯了好久,眼里都是绝望跟厌恶,看的刘玉红心里发毛,就虚弱的闪躲开了他的眸子,嘴里虽然依旧说着狠话,但却已经带着些反悔的意思了:“赵慎三,你一直瞪着我干嘛?要不是你张口就说离婚,我怎么会说出来?”
可惜赵慎三此刻早就被悲愤冲昏了头脑,而且世人的冷漠更是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人人厌弃的可怜虫了,过度的自卑势必引发过度的自尊,他讥讽的大笑起来,一直笑到声嘶力竭才说道:“刘玉红,其实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你是一个虚荣、市侩的人,当初你之所以情愿倒贴房子嫁给我,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是一个可以投资的潜力股啊?而现在你觉得自己看错了,我始终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想一脚踢我出去另攀高枝对不对?房子、孩子都是你的?好啊好啊!我赵慎三净身出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来也是不错的选择……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写合同吧,这套新房房款我已经全部付清了,给你可以,但你必须写上产权归我女儿所有,日后你嫁了比我强的男人,不要亏待了我的丫丫就好。”
刘玉红也是被他逼到了墙角,心想不写的话岂不显得自己太过软弱?居然就逞着意气写出了协议书,果真是新房归女儿继承,但抚养权归刘玉红,赵慎三除了随身衣物之外净身出户。
赵慎三拉过来签上了字,在这种状态下,他居然还貌似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一般,冷静的提醒刘玉红拿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跟他一起去婚姻登记处办理手续。
刘玉红哪里知道他心里正在滴血,其实已经频临疯狂,看到他说着离婚这件事时居然那么理智,好似对她、对这个家毫不留恋,也是一阵阵心灰意冷,更加不愿意输了气概,就赌气找出了一切证件拿着,两人一起去了离家不远的婚姻登记处。
现在的社会已经发展到了离婚不需要调解的阶段,这样做自然是顺应人们充分崇尚自由婚姻跟简化办事程序的原则来的,但是这样做简单倒是简单了,却凭空增加了无数例实际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仅仅凭一时的气愤来离婚的小夫妻的成功几率了。
如果今天下了鹅毛大雪阻碍了出行,或者赵慎三跟刘玉红任何一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赶紧出现干预一下,调解一下的话,或者是今天登记处没有人上班,再或者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有些八婆,非要帮他们调和调和的话,再或者他们的身份证出了问题需要重新办理,等等等等能够阻碍他们顺利离婚的理由只要存在一个,让他们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也许这个婚姻、这个家庭还能够维持下去,等他们两个都白发苍苍的时候,也许会回想起这件可笑的离婚未遂事件,成为他们老来斗嘴的一项娱乐。
可惜,一起的假象均未出现——天气晴朗,虽然冷但是很通透,街上出租车成排。双方的父母谁也没有预感到他们要出问题,而且还好似上天故意要结束这段婚姻一般,已经跟他们共同生活的赵慎三的父母因为不放心老房子,居然在几天前回去小住还没有回来,所以援兵自然谁也没来。还有今天婚姻登记处坐着的是两个干脆利落的小姑娘,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龄,谁都不喜欢多管闲事。看着他们提供的证件合格,协议没有纠纷,一个小姑娘就指示两个人到楼上照了照片,复印了相关的证件,下楼之后就开始让他们俩填表了。
捏着笔,赵慎三跟刘玉红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赵慎三先抬起头看了一眼刘玉红,却发现她也正在偷偷看他,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怨恨跟质疑,这个眼神也就打消了他最后一缕犹豫,把心一横低下头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刘玉红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她的心里充满了痛苦,但是对与赵慎三今天的绝情她是十分痛恨的。她心里想的都是自己如何顶着来自父母的压力一意孤行跟他谈恋爱,还为了他未婚先孕,最后又逼着自己的父母倒贴房子嫁给了他,可如今仅仅因为一次争吵,他居然毫无留恋的就提出离婚,还先签名了,如果她今天服了软低了头,日后还不是落到了他的嘴下面,一辈子被他看不起呀?
刘玉红终于也签了字。
夫妻两个怔怔的看着那两个小姑娘干脆利落的办完了所有手续,然后拿出两本比结婚证暗一点的红色本子塞到了钢印下面,两只雪白的小手往下一按……
这一按可就按在了两个人的心上了!
刘玉红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赵慎三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他的虚弱,就故意很潇洒般的接过离婚证,塞了一本给刘玉红,然后说道:“我的衣服这几天我会去拿,祝你幸福啊!”
至此,这段因爱情组成的家庭彻底不复存在,两个原本比父母还要亲密的爱人从此成为陌路。
刘玉红哭嚎着冲出门打车离去了,赵慎三也仿佛从刚刚的激愤中挣扎了出来,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疼痛,想着可爱的小女儿从此就成为了“前妻”的孩子,如果她嫁了人,又会对哪一个男人甜甜的叫“爸爸”呢?他心口的揪疼引发了一阵恶心,冲到路边的树根旁边就干呕起来,却兀自呕的头晕眼花的什么也没吐出来。
游魂一般回到李小璐的住处,却看到李小璐不在,他心想不是上班去了就是被她妈拉回家了,心疼如绞也没心思过问,拉过被子蒙头就睡,下午也不知道手机震动了多少次,但他根本不想接听,一开始是在被窝里哭泣,后来不知怎么居然就睡着了,睡梦里又总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无路可逃……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太阳晒到**了,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办公室主任了,更加忘记了已经没有家了,猛地坐起来就埋怨道:“玉红,你怎么不叫我?领导通勤要迟到了!”
说完之后,居然有一种奇怪的回音出现,他迷茫的四下看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李小璐的家,而李小璐居然也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自己。
一个人!
困入绝境般的生活状况一点点回到他脑子里,瞬间让他万念俱灰,垂头丧气的爬下床梳洗了一下,心想反正迟到了,还不如索性慢慢来。
他有些不放心李小璐,打她手机又怕她跟她妈在一起,就打电话到她们科室,谁知是双双接的电话,说小璐姐上班了。
赵慎三这才慢吞吞到了单位,经过李小璐办公室的时候,那丫头特有的骄纵不耐烦声音就传到了走廊里:“我都说不吃了,谁让你给我送?我正在上班,你赶紧走!”
赵慎三探头一看,居然看到李小璐曾经的丈夫陈帅正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你现在要加强营养啊,这是妈特地给你炖的莲子燕窝粥,小璐乖,你喝了我就走。”
田双双不明状况,羡慕的说道:“小璐姐姐,你看看陈大哥对你多好啊,你赶紧吃了吧。”
李小璐的位置背对着门,并没有看到赵慎三站在门口,但她并不想让同事知道她新婚被赶的丑事,为了赶紧打发走陈帅,只好妥协的说道:“行行行,你留下我吃,你赶紧走吧。”
可是陈帅却抱着负荆请罪的态度,居然端起粥来说道:“来,我喂你吃完我就走。”
李小璐也是被娇宠惯了的女孩子,虽然根本对陈帅没有感觉了,却还是很受用他的体贴,更加很受用来自双双的艳羡目光,也就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任由陈帅喂她一口粥。
“赵主任,你怎么不进来?是不是需要什么办公用品啊?”
双双一回头看到了赵慎三,就热情的喊道。
这一声就惊动了李小璐,她惶恐的叫了声:“三……呃,赵主任……我只是……呃,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是来……”
赵慎三却没有理会她们任何一个人,而是低下头迅速的走了,没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如果不是怕父母痛苦,如果不是不愿意成为方永泰等人称愿的笑柄,看到心头最后一丝慰藉断裂,他也许更愿意一纵身从走廊的栏杆上来一个漂亮的跨栏,然后飞鸟一般冲向下面的水泥地面,用鲜血来洗清他被所有人抛弃的耻辱……
他走回办公室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个请假条,说自己病了需要到省城去检查,然后拿着这张请假条找到了现在分管纪检的孙廷栋。
孙廷栋眼神复杂的看着面色青黄,憔悴不堪的赵慎三,虽然很满意这个年轻人的落魄,但居然也忍住没有再讥讽他,只是很爽快的签了字,嘱咐他好好看病不要担心工作。
赵慎三连一声谢谢都没说就扭头走了,临出大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这辈子还会不会再踏进这个伤心地……
走在大街上,虽然太阳白花花的耀眼,但他却依旧感到冷到了骨子里,原本临近春节,所有的人都是欢天喜地的样子,而他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冲过大街到了单位对面的广场上,随便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
丧家之犬?赵慎三笑了,在大街上,曾经衣冠楚楚最注重仪表的他笑的像一个疯子,他觉得这个词汇简直是太妙了!就好似专门为此刻的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是啊,他已经没有家了!昨天之前,他还以为他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幸运,拥有两个温暖的家,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居然连一个家都没有了!
除了父母那套破旧的小房子可以随时对他敞开大门以外,刘玉红也罢,李小璐也罢,都已经在他失势的时候作出了选择,各自另外寻找更好的归宿了。
父母那里是坚决不能去的!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失败带给父母的任何打击。只有从小在大杂院长大的他才明白他现在的有出息已经是左邻右舍教导孩子的楷模了,父母老年最大的骄傲就是他的成功,之所以愿意时常回老宅小住,更是喜欢在那里能时常接受到来自老邻居的艳羡跟吹捧。如果他现在丧家犬一般回家去舔伤口,父母的心脏从高空被重重摔下来,说不定会就此碎裂,再也无法修复的。
不行!还是暂时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吧!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是他一个人自作自受来的,就应该由他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赵慎三站了起来,突然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但是他毕竟没有放浪不羁到那种地步,还是只重重的出了几口气,仿佛想把胸口淤积的痛楚都呼出来一般,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大力呼气只给他带来了更加猛烈的一阵阵剧痛,他几乎站立不稳,就用手揪着胸口的衣服,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然后才踉踉跄跄的冲到街上,朝火车站方向走去了。
可他却没有看到,离他不远处的教委家属院专用车道上,郑焰红的车正缓缓的开出来,郑焰红摇下了车窗正在往外看,当看到他的痛苦表情时,郑焰红叫道:“小严,你看那人是不是小赵啊?他好像病了吧?”
小严立刻放慢了车速,仔细看看说道:“嗯,就是他。郑市长,您这几天忙可能没听说吧,教委大调整了,小赵现在去纪检监察室当主任了,还跟方永泰打了一架,好像赔了好多钱,可能不太开心吧。”
郑焰红这几天正忙着建立自己的下属人脉网络,她那天听了林茂人的点拨,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还真是越琢磨越觉得奥妙无穷,就把她的精力全部投入进去了。
马慧敏对教委内部的调整其实跟郑焰红正在进行的事情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都是想要赶紧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自然不愿意过早的暴露目的,所以调整的事情,马慧敏还没有跟郑焰红汇报,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一听小严说起赵慎三居然被排挤出局,郑焰红还真是挺惊讶的:“啊?什么时候做的调整?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也是昨天晚上听王金水说的,他洋洋得意的说自己当了办公室主任了,告诉我如果有不好处理的发票,只要数额不大,他可以帮忙报销的。听他说中层调整范围也不太大,就是办公室、财务室等几个要害部门都换了,班子领导分工也作了调整。”
小严跟随郑焰红走了三个单位了,对她委实是忠心耿耿,就连王金水给他打电话慷公家之慨拉拢他的原话都说出来了。
“怪不得小赵会这样,这个年轻人骤然间受到这样的打击,也够他受的。”
郑焰红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慎三冲过马路离开了,却没有让小严叫住他。
“是啊,估计马主任还是不信任他,生怕他是您的人。”
小严平素话并不多,今天破例评价了一句。
“嗯,不过,年轻人受点挫折也不是一件坏事,这样等他走出困境了才会更加知道珍惜的。算了,由他去吧,咱们回市里。”
郑焰红唇边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因为她想马慧敏这一招看似制约她留下的旧势力,其实她现在的眼光已经彻底从教委那方寸间跳了出来,投入到更广阔的云都大局面上去了,马慧敏这样做甚至是帮了她大大的一个忙,怎不让她暗地笑话马慧敏幼稚呢。
郑焰红却不知道赵慎三受到的打击并不仅仅来自工作,想着他经过这番起落应该更知道进退,也就直接回市政府上班去了。
刚坐定,卫生局局长冯巧兰来了,汇报关于手足口病防控工作是否可以告一段落了?原本传染病防控工作在冬季是很闲的,但因为云都今年冬天天冷的晚,这种传染病一直偶有发生,所以这项工作一直不敢结束。马上要过年了,各级卫生部门都为此项工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这几天虽然天气晴朗,但最低温度却已经降到了零下,卫生局就想结束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