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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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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惊愕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听现在在大顺昌工作的亲戚亲口告诉我的,赵书记可是大顺昌的大股东呢!算了算了,咱们小老百姓就别想发这种财了,顺顺当当把每月的工资领出来就成。”

曹红亚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她心想若是能够挖掘到赵慎三的底牌,这个筹码比着计生委事件简直大太多了,她决定动用她平素不舍得使用的一个关系,省里主要媒体的负责人,一定一击命中,把这个傲慢的县委书记给拿下。

开心的吃完饭回到宾馆,曹红亚打算好了明天就去温泉镇实地探查,没想到她刚洗完澡躺下,屋里的电话就响了:“曹美女,需要特殊服务吗?不要钱哦!”

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

曹红亚气的够呛,但觉得对方知道她姓什么,没准是熟人在开玩笑,忍住气问道:“你谁呀?怎么知道我姓曹?若是熟人报上名来。”

“哎呦呦,小美人儿发火了嘿!”

那人继续痞子般笑道:“凤泉县人杰地灵,男人可都是很威猛的,你姓曹岂不是喜欢**吗?哥们儿情愿上门服务,你怎么还不高兴呢?你洗白白等着我,马上到啊!”

“你**的哪根葱啊?再骚扰我信不信我报警啊?”

曹红亚原本就不是什么淑女闺秀,明白不是熟人后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报警?报啊!你知道哥们儿是谁吗就报警?你以为凤泉是你们穷山窝子,十里八里的谁都知道谁的姓名吗?那么好啊,你说哥们儿叫什么?说不出来吧?哥们儿可是知道你的底细,你家就是吴家庄的对吗?虽然你已经抛夫弃子出来混世界了,但你闺女可是在村里上小学的,那孩子水灵灵的真可爱。若是卖到外地,估计能卖三万五万的,比你都值钱了,哈哈哈!”

那男人收起了流氓腔调,说的话却凶狠起来。

曹红亚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作为一个母亲,护犊子的心情还是有的,迫不得已把女儿留给老公,闲暇时想起来也总是泪洒衣襟。此刻听到威胁到了她的女儿,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哪里还敢继续嚣张,颤抖着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是谁?我……我都不认识你们,干嘛要威胁我?”

“啧啧啧……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们也许会回答的,只是您曹美人是谁呀?被你勒索的人还少吗?人家都认识你吗?都跟你有仇吗?你还不是大小通吃呀?被你那个破摄像机弄倒霉的人还少吗?人家就没有老婆孩子家人需要养活了吗?你毁了人家很有快感吧?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欠啊?欠快感的话言语一声,哥们儿无偿伺候呀!”

那人继续说道。

曹红亚此刻已经听出门道来了,对方虽然故意做出流里流气的样子,但是语句若是长了就能听出来并非是流氓,那种腔调显然是刻意装出来的,若是真的流氓根本不可能说的那么生涩。看来,一定是被她做过的谁要报复了。

“行了弟弟,别逗闷子了,姐姐知道你不是坏人。说吧,是姐姐我哪件事做得不对了惹恼了你们的主子了?说明白了都好办,这个样子我可不怕。”

曹红亚也是久经江湖的人了,猜到对方用意就不害怕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很聪明嘛大美女。但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哪件事做错了呢?看来是亏心事做多了,都想不起来是哪件了吧?咱们凤泉县这么大,估计昧心财你也没少发吧?想不起来好好想,等下子哥们儿再陪你玩儿。”

对方说完就挂了。

曹红亚气的浑身发抖,穿好衣服就冲到大厅服务台叫嚷道:“服务员,我要投诉你们酒店,为什么客人的房间号码都会泄露出去?刚才我遭到电话骚扰了,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否则的话我会向媒体报道这件事的。这是我的证件,我是记者。”

服务员被她的凶悍吓了一跳,赶紧把经理叫来了。经理是个一脸精明像的女人,听完她的陈述,手里拎着她的“记者证”慢悠悠说道:“曹记者是吧?我可以保证我的服务员绝不会泄露您的房间号。不过……您既然是记者,还开口就用向媒体曝光来要挟我们,会不会另外有被你要挟的人不高兴了暗中留意了你呢?这可保不齐的。您要报警随便,曝光随便,现在结账离开更随便。”

“你……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客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破酒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当然要走!我在这里遭到了骚扰肯定不能付钱给你们,我现在就离开!”

曹红亚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为什么凤泉县这么多神经病呢,连这个酒店老板都一脸不想混下去的惫懒像,就气急败坏的叫道。

那女老板笑笑说道:“行,不付钱就不付钱吧,对曹小姐这种,以抓到别人错误狮子大开口勒索为生的人来讲,我赔点房费很划算了。只要把你这尊瘟神送走,不结账就不结账吧,拜拜。”

“你……”

曹红亚气的张口结舌,但看到大厅里保安服务员都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知道光棍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冲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就走出了这家酒店,想回市里奈何太晚了。她今天来凤泉也没有开那辆小车,无奈何只好步行了两条街又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没等曹红亚喘息均匀,房间的电话魔咒般响了起来,她快疯了,但还是觉得没那么诡异,不信就有人时刻盯着她,咬咬牙接听了,居然还是那个流氓男人:“大美女换酒店了?看来急的不轻,居然越换离哥们儿越近,是不是考虑好了让我去服务了?”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明讲出来什么都好商量,不要这么装神弄鬼的行不行?”

曹红亚崩溃了。

“没想怎么样呀!我们凤泉人都厚道,待客人要求服务到位,只要您在凤泉不走,或者是心里时刻惦记着凤泉,我们就会服务到底,让您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

那人说道。

突然,一道亮光冲开了曹红亚的迷雾,她冷静的问道:“是不是只要我离开凤泉,或者是不再过问凤泉的事情,你们就放过我了?”

那人打着哈哈说道:“曹美女好聪明,您送上门来了,我们作为东道主不好好伺候您过意不去,若是您离开了,还跟我们凤泉毫无瓜葛了,那么我们也没那么大能耐追着您服务呀!”

曹红亚心念一动,赶紧打开录音笔,正想继续套问,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

这次,她没有再到前台去闹腾,而是很冷静的拨打到前台内线问道:“你好,我是201的客人,刚才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忘记号码了,房间的电话没有来电显示,麻烦您帮我查一下那个号码。”

服务员态度不错,很快就告诉她一个号码,她打过去之后才知道,是街上的公用插卡电话。

曹红亚心想这人一定不会罢休,等他再打来电话再决定怎么处理,谁知等到她睡熟,也没有接到骚扰,直到深夜三点钟,刺耳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2回别让她太舒服

322回别让她太舒服“喂,美人,该起来尿了,尿完再睡哦……”

一个跟昨晚那个男人截然不同的男人腔调响了起来。

曹红亚熟睡中被惊醒原本就很惊悸,意识到被骚扰后更几近疯狂,尖声叫道:“妈的你们到底想干嘛?”

已经挂了。

她怒冲冲坐起来,把凤泉这个让她无比难受的地方骂的狗血喷头,但骂完了之后,一种庞大的压迫感跟不安全感扑面而来,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一个上下左右都布满了摄像机、任何**都得不到保留的摄影棚里,被全凤泉县的人盯着监视。这可不是什么好感觉,让她神经质的赶紧把衣服穿好,好似不这样就会被人把她的裸照发出去一样。

满心的懊恼跟不甘心,行走江湖那么久,为什么就会在凤泉县遭到这种出人意料的处境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赵书记是惹不起的?否则的话,没谁比她更了解陈九同的阴狠刻薄了,这次连他都偃旗息鼓不敢出马了,是不是这个地方真的隐藏着什么大能人呢?

妈的,罢了罢了,明天就走吧,惹不起躲得起吧?这个县城充满了诡异,姐不玩了行吗?

打定主意,曹红亚胆战心惊的,想逃又怕深更半夜到街上更不安全,只好缩进被窝里呆着等天亮,看着那给她带来无数烦恼的电话,她发狠的把电话线拔掉了,没成想安静了一阵子,她就又迷糊入梦了。

手机突然间又响了,她迷糊的摸过来打开了,没想到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副恐怖的图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红衣,满脸滴血,惨笑着好似要扑面而来。

“啊……救命啊!”

曹红亚吓得魂不附体,惊叫着滚下床,打开门就在走廊里赤着脚狂奔。

隔壁的房间打开了,出现一个着装整齐的男人,不高兴地叫道:“怎么了怎么了?半夜三更叫什么叫?”

曹红亚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跑到这人跟前,牙齿“得得得”的打着颤把手机递了过去:“鬼……鬼鬼鬼……这里有鬼啊……”

那人接过她手机一看就笑了:“小姐,谁跟你恶作剧了吧?这是一个彩信,是林心如新拍的电影‘绣花鞋’剧照呀,你怎么吓成这样?”

“啊?”

曹红亚看到人就稳住点心神了,听他这么一说,战战兢兢凑过去看时,那张脸仔细分辨果真是影星林心如。她心有余悸的说道:“猛然间收到这个,我被吓住了……谢谢您了。”

那人笑笑说没事,她慢慢的回到自己房间里,哪里还敢睡?把里里外外的灯全部关掉,大睁着双眼一直到天亮。所幸后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却在心念百转间横下了一条心,明天离开凤泉县城可以,计生委事件也不再追究了,去温泉镇另辟蹊径。

第二天,刚八点,温泉宾馆住进去一个美女,看来是坐县城通凤泉山的第一趟公共汽车来的。这女人在屋里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一直睡到中午时分,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镇街上了。这女人把前后山上正在开发的工程项目都给看了,还时不时的或者拍照或者摄像,跟工人谈论些工程的事情,中午饭在街上随意吃了些,下午又忙乎了半下午,四点多钟,温泉镇的镇政府就接到消息,说有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他们的领导们坐不住了。

镇党委书记秦高明接到信息,说有个记者已经在河对岸的大唐盛世房地产开发项目处盘桓半天了,对这个项目用地的来处跟合同签订十分感兴趣,正在四处找人核对。秦书记就吓了一跳。

这个项目其实跟大顺昌半点关系没有,当年赵慎三签的地早几年就开发销售完毕,后来方天傲还想弄被他阻止了,说现在土地价格上涨,利润空间不大,影响也不好,还是不弄为好。所以这个大唐盛世是来自外地的一家房地产商协调开发的,当时购地的价格已经很昂贵了,花了两百多万购地款。

曹红亚抓住的把柄并不是购地款,而是这块山地连带的有十几亩的可耕田,但她了解到的信息是当地政府按照非国家耕地的标准出售的,那么,这可就是现成成的把柄了。

秦书记心里有谱,这块可耕地是国家农田不假,但是地处山根跟河岸的位置,河里涨水影响产量,山体滑坡又影响产量,能够按照开发商给出的价格卖出去就够开心了,就算是农民们也很高兴的。但是这种事情提到桌面上,可就成了错误了。

温泉镇长连博泽正在云都市的家里,带着老婆孩子跟朋友两家人一起在火锅店吃饭,猛然间接到书记的电话,书记开口就是很不开心的说道:“连镇,你在哪里?知不知道大唐盛世的那块地被记者盯上了?这件事政府方面应该出面协调,你赶紧安排吧。”

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了,书记代表党委,原本就权威大些,加上连镇长是县委办下去的文人,脾气涵养极好,就更容易被压住气势了。听完电话,连镇长就着急的给办公室的同志打电话询问这件事,办公室的同志说已经出面跟这个女记者接洽了,对方的态度很强硬,看来不好善罢。

连镇长连呼倒霉,不得已的说道:“真不行的话问问她的口气,若是胃口不大,满足她就是了。”

政府办的同志去跟女记者协调后给连镇长汇报说道:“连镇长,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茬子,咱们都答应跟她商谈了,她还是口气硬得很,非得您亲自出面跟她谈不可,您看该怎么办吧?”

连博泽气的脸色都变了,挂了电话跟书记商议,谁知秦书记说道:“连镇长,现在赵书记正在严抓下面的工作问题,你没看计生委的事件吗?今天上午,听说四大班子的领导都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迟部长那么厉害一个人,也被他训的头都不敢抬。这节骨眼上咱们敢出问题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赶紧给我解决掉。人家无非是觉得下面同志说的话不可能当真,想跟你这个镇长见见面罢了,你怎么就那么傲慢不肯跑一趟呢?你不用再跟我商量了,明早我要结果。”

连镇长挂了电话,脸色气的发红对朋友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镇里遇到找事儿的记者了,我要赶紧连夜赶回去处理,你们慢慢吃吧。”

连镇长的朋友是县政协的一个科长,对这种事情都很理解,那个朋友就说道:“现如今假记者真记者满天飞,谁知道都是什么来头。这几天县里也是因为一个女人,拿着假记者证把计生委的事情到处发,慌得迟部长不停地协调呢。听说上午因为这件事,迟部长被赵书记在大会上训斥了一顿呢。你赶紧回去处理吧。”

谁知朋友的话音一落,连镇长倒不急着走了,赶紧问道:“你快说说假记者的情况,那女人是不是姓曹?县里怎么处理的?”

那科长今天听人说起这件事了,就点头道:“是的,仿佛叫曹红亚,说是市报的特约通讯员,还是省电视台的信息员什么的。迟部长出面都没有协调好,还是赵书记参与了才按住了。这女人好像没落到好处,估计心里不甘心又去你老哥的地头找由头了。”

那科长的妻子是顺风区的公务员,业余在网络上写小说,也已经很有知名度了,闻言就说道:“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跟她协调,她越是觉得拿住了你们的把柄,依我说别让她勒索得逞,否则以后就算是粘住你们了。”

连镇长叹口气说道:“唉,我们书记紧张得很,让我无论如何要答应这个女人的条件以免事态扩大,我也没法子啊!”

朋友的妻子笑道:“我跟赵书记的一个媒体朋友熟悉,这个人是市报的,他曾经跟我洽谈过想在市报连载我的小说,我怕身边人会对号入座就没有答应刊登。要不然我打电话问问看赵书记是如何对付这假记者的吧?你们沟通好了便于一起处理。”

连镇长喜出望外,赶紧拜托快问。

云都说大真大,说小也真小,那作家打通的电话就是王山的,一番询问知道了真相,就微笑着对王山说道:“那就拜托王主任跟赵书记沟通一下,说说这个情况,别提是哪个乡镇领导遇到的,看县里是怎么处理的吧,也别让基层领导太为难。”

都是文人,王山一直很敬佩这个网络作家的文笔,对她托付的事情也很重视,不一会儿王山就回过来电话了:“姐姐,没事了。我给赵书记打过电话了,按您的吩咐没提温泉镇的事情,只是说凤泉县内某一个乡镇,赵书记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别管了。’这下您让您的朋友放心吧,赵书记这个人是我哥哥,我最了解他的为人,他说让别管了就一定有法子处理的。”

女作家感谢过了王山,回头就跟连博泽说了赵慎三的态度,连镇长再没想到这么一个困难的事情居然被朋友妻子给解决掉了,开心不已的给秦书记回了电话说已经解决了,两家人继续吃火锅了。

是的,温泉镇那个兴风作浪的女记者还是曹红亚。她怀着一腔不甘心离开凤泉县城,哪里肯就此铩羽而归?心想县里惹不起,去乡里总可以吧?她也学精明了,打听一圈就悟出大顺昌是招惹不得的,别说赵书记有可能是股东了,就那个谁提起来都害怕的方天傲老板,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转悠了半天就盯上了大唐盛世,准备吃镇里一口就收兵,也算是在凤泉找回点面子。

当乡里派人跟她接洽协商的时候,她就明白鱼已经上钩,此刻就剩下谈价钱了。半天一天风平浪静也给了她虚幻的安全感,让她误以为离开县城就脱离了危险,可以安心的进行这个项目了。

当晚,她再次严词拒绝了乡里给她开出的价码,一脸正气的说她不是为了钱,仅仅是为了弘扬正气,把老百姓的心声告诉大家,让大家来评判政府做的是否正确。

乡里的同志垂头丧气走了之后,曹红亚明白明天就可以得到回报了,舒舒服服的又泡了一次温泉,带着兴奋睡在了舒服的床上,准备把昨夜受惊没有睡好的觉补回来。

刚朦胧入梦,屋里的电话梦靥般响了起来,曹红亚惊悸的坐起来,抓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人说道:“曹美女,我们凤泉好吧?温泉水滑洗凝脂,想必大美女洗的很舒服很滑溜吧?还是那句话,需要服务吗?”

“你们有完没完?我不是离开凤泉了吗?不是说我不参与凤泉的事情你们就不骚扰我了吗,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曹红亚疯了般低吼道。

“哈哈哈,是啊,您这么理解也对,只是您貌似忘记了,温泉镇也属于凤泉管辖之内吧?既然大美女对我们县情有独钟,我们不伺候好您怎么成呢?”

显然,这跟两次骚扰她的又不是一个人了,看来环伺在她周围的人真不少,这就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曹红亚真的怕了。

“……我……我在温泉镇你们都知道?你们是不是跟着我呀?你们到底想干嘛?”

曹红亚战战兢兢的问道。

“我们干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呢?先拜拜了,等下喊你尿尿啊!”

挂了。

曹红亚颓然的坐倒在床上,寻思着自己这几天的非人遭遇,真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一念心起想到罢了吧,这个地方看来真是不好弄,还是换个地方算了。一时又想若是就此罢休,被别的地方人知道了应对的措施,日后在云都还怎么混得下去?而且这个亏吃的太过窝囊,眼看乡里都怕了,明天就能得逞,就此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又舍不得。好生纠结中,曹红亚的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骚扰电话,看都不看就接通了吼道:“**的你们是不是想逼死我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逼急了老娘,老娘偏把你们凤泉的丑事发到媒体上不可,到时候看谁损失大。”

“红亚,你还在凤泉?”

陈九同的声音。

曹红亚乍然间听到野男人的声音,耽惊受怕了两晚上的心一松,跟碰到亲人了一样,哪里还会看不起这个男人?“哇……”

一声哭的肝肠寸断:“九同……你要给我做主呀,凤泉县太欺负人了……他们……他们居然弄了好多流氓打电话骚扰我,还威胁我要卖我的女儿,你可不能不管啊……”

“唉!红亚,你先别哭听我说。”

陈九同说道:“昨天我就告诉你了,别在凤泉的事情上费心思了,不成的。你偏不听,背着我又偷偷跑过去胡闹,现在惹上了这么麻烦的事情,很难过吧?听我的话,明天赶紧回市里来吧,咱们不赚这笔钱一样能过,干嘛非要往坑里跳呢?”

“可是,温泉镇违法出售国家农田,这个事情跟凤泉县计生委事件完全是两码事啊,是不是他们不明白这个分别,以为我还是纠结在那件事上不走呢?唉,你能不能通过什么关系让县里知道这个分别呢?”

曹红亚兀自不肯死心,可怜巴巴的说道。

陈九同哭笑不得的说道:“红亚,你糊涂了吧?无论是计生委事件还是温泉镇事件,统统都是凤泉县的问题,人家县里凭什么要分别对待呢?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再这么下去你会玩火**的。有些财可以发,有些钱不能拿,你怎么这点都不明白呢?”

曹红亚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曹红亚一腔的郁闷,出道以来哪里有这次这么窝囊?非但钱没有拿到一分,还耽惊受怕的,现在连陈九同都不跟她一个心思了,简直是一头栽进河里去了。

深夜,电话一次次的响起,曹红亚愤怒的拔掉了房间电话,手机又再次发起魔咒,她把手机也关了,这世界才算是清净了。

“砰砰砰”睡梦中的曹红亚再次被惊醒了,她惊疑的四处看,当意识到声音来自门口的时候就大声喊道:“谁呀?”

“曹美人,该起来尿了!哈哈哈!”

门口传来嚣张的声音。

曹红亚脾气上来跟泼皮一般跳下床拉开了门,想抓住对方面对面理论,没想到她拉开门,看到的是一条寂静的走廊,红地毯上空荡荡的,仿佛刚刚她听到的声音仅仅是做梦。

她哭了,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挫败引发的哭泣,哭了一阵子,她明白躲避不是问题了,就索性把房间电话插上,手机也打开了,坐在被窝里发呆。

黎明时分,手机又响了:“尿吧尿吧,尿尿更健康……”

里面刚传来男人的声音,曹红亚就急忙说道:“我明天就离开凤泉县,若是再插手你们县任何事情,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吗?求你们别再骚扰我了,我怕了你们了行不行?”

也不知道对方听完了没,反正曹红亚讲完就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挂了电话。

剩下的时间一片安静,第二天,曹红亚怀着不甘黯然离开了温泉镇,坐上凤泉山直达云都的公共汽车返回了云都,回到跟陈九同的私宅里躲了起来。中午时,她接到一个短信:“曹小姐,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您肯识时务的离开就不算坏人,希望您能删除有关我们的一切不利信息,有些小意思已经打到您的卡上,祝您愉快,永不再见。”

曹红亚茫然的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居然发现真的多了一笔钱,数目还远远超出了她的期望值,这下子她彻底服气了,灰溜溜的自觉删除了一切凤泉县的线索信息,再也不敢打人家的主意了。

就这样,先打几巴掌,又给几个甜枣,彻底消除了假记者带来的隐患,凤泉县一切恢复了平静。至于这件事是如何运作的,那些打电话的是谁,曹红亚为何无论在哪里都会泄露房间电话这些细节就不好追究了。反正当初赵慎三只是嘱咐了龚逸飞一句:“若是这个假记者不走,呆在凤泉别让她感觉太舒服,也许她就走了。”

看来,龚逸飞把赵书记这句“别让她太舒服”领会的够透彻。

县里正在紧锣密鼓的酝酿着副职们的分工问题。虽然周一赵慎三在会上说了给副职们一周的时间自主选择分管系统,但谁肯出面承认自己不愿意管现在的业务口,要一个别人正管得好好的系统啊?故而,没有一个人公开出面要求调换,可是,暗地里却托自己信得过的、认为能跟赵书记说上话的人出面带话,试探赵书记的意思。

刘涵宇那边也沉不住气了,有一天找到赵慎三说道:“赵书记,政府方面对换分管系统的兴趣很浓厚啊,我已经听到不少信息了,看来你真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如何重新分工了。”

赵慎三微笑道:“政府方面的问题还是你来做主吧,你拟定好方案我拍板就是了。”

刘涵宇一皱眉头说道:“你别想推卸责任。现在比不得以前了,党委这边除了我这个县长兼副书记,只有一个专职副书记,你当然乐的大撒把。那可不行啊!党委政府都是属于党的领导下,一切都要你说了算,你可别给他们希望了又甩手不管,我可没那么大魄力让人人都服气我的分工决定。”

赵慎三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涵宇同志,我总有一种疑惑,不知道你有没有?”

“什么疑惑?”

“为什么别的县市区党政两个人都唯恐自己能当家做主的机会少,嫌对方手里的权力太大了,偏咱们就翻了个个儿呢?”

“……呃……呵呵呵,这说明咱们俩都是谦谦君子呀,这还不好?”

“罢了罢了,说不过你。这样吧,咱们既然说了给他们一周时间,先别管他们,等下周一再研究吧。”

赵慎三最后说道。

刘涵宇点头答应了,末了却不走说道:“赵书记,我们家老李在桐县的工程完工了,他想请你一起吃顿饭,感谢你对他的一再照顾,你肯赏脸吗?家宴。”

“你下厨?”

赵慎三脱口说道,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态度太随便了,赶紧说道:“呵呵,老李请我当然要去了,就怕在家里太麻烦你们了,在外面吃点就是了。”

刘涵宇已经满脸娇红点头说道:“虽然我厨艺不怎么样,安排一餐饭还是没问题的,我也希望你尝尝我的手艺的……那么,就周三晚上好不好?”

赵慎三计算了一下说道:“行,那我准时去。”

周三,赵慎三回到市里,先跟郑焰红打了个招呼说道:“焰红,李富贵请我吃饭,邀请我晚上要去他们家。有些事可能这老头想跟我交底了,我不去不好就答应了,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郑焰红说道:“你要去就去,我可不去,我讨厌那女人,也讨厌那老头子。”

赵慎三好脾气的说道:“无论如何是我的搭档,这个李富贵也是个很有城府的人,他掌握好多秘密,很可能对咱们以后有用处,我还是去吧。你先回去睡,我结束就赶紧回去陪你。”

郑焰红啐了一口说道:“谁稀罕你陪,就这样了。”

赵慎三明白妻子的脾气,笑笑就去街上准备了一些寻常礼物带着,到了约定的时间就到了李富贵跟刘涵宇的家。

这个别墅依旧是那么的显眼,赵慎三敲开门,就看到一个肉呼呼黑乎乎的女人探出头来,看上去也颇为耐看,笑着问道:“这是李先生的家吗?”

李富贵的声音就出现了:“是不是赵书记来了?小刘,快请进来。”

走进李家豪华的客厅,赵慎三赞叹道:“李先生,还是你们商人好啊,看看把家里弄得这么舒服大方,又不怕纪检委追究涵宇同志的资产来源,羡慕呀羡慕。”

多日不见李富贵,这老头反倒年轻了不少,脸上也没了被调查时那种倒霉相,开朗的笑着说道:“只是您身份不方便罢了,若是不怕查问,赵书记要这样的房子,我二话不说搬家腾给您,也不足以报答您对我的照顾呀。”

赵慎三赶紧摇头道:“哪里哪里,李先生的所有成就都是自己奋斗来的,我赵某人哪里敢居功夺人之爱啊!对了,涵宇同志呢?”

李富贵满脸慈爱的笑道:“这孩子知道你要来,显摆厨艺呢,下半天都钻在厨房不出来,连小刘给她打下手都不肯,也不知道等下给您做出什么饭菜来呢。”

赵慎三满脸的受宠若惊说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在家都是做饭给我们郑焰红吃,什么时候也没享受过这待遇呀,李先生好福气!”

李富贵更笑的开心了:“什么呀,这丫头也是心血来潮罢了,平常都是保姆做饭,我也没吃过她做的饭菜,今天托您的福气才能尝一尝呢,不过我可不敢抱太大希望,没准……”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说道:“没准难吃得很呢,到时候赵书记可别见怪,顶多等下结束了我偷偷跟您去外面宵夜。”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3回刘家宴席不好吃

323回刘家宴席不好吃厨房的门紧紧闭着,也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音,看来刘涵宇的“工程”十分浩大,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开席。

赵慎三听李富贵开玩笑,凑趣的说道:“都一样都一样,我家郑焰红有一次心血来潮自己煮面吃,做出来一碗白乎乎的浆糊,还不承认自己失手了,为了证明好吃自己先吃一口,当时那个表情……哈哈哈!不过我对涵宇同志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像我家郑焰红那么笨的**志是不多见的。”

其实,平素赵慎三跟外人交谈,是很避讳开口闭口郑焰红的,免得给人一种仗老婆势力压人或者是狐假虎威的感觉,今天为什么频频提起,还不停的揶揄郑焰红的笨呢,就是他的精明之处了。当初刘涵宇对他表露出那么露骨的好感,李富贵都修炼成老狐狸了,岂能看不出来?还曾经对他明白的提起过,今天这么做,无非是一再的彰显他赵慎三是有老婆的,是爱老婆的,对李先生的老婆,是除了同僚之情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的。

李富贵越老越通达,现在可能彻底放下了当初的恩怨,看起来多了几分慈祥,少了几分狡诈,也就有了有德老人那种气度了,开口说道:“知足吧赵书记,老天给每个人的都一样多,给了郑市长卓越的领导人能力,生活能力自然就会少一点了,您若是找个职业太太的话,肯定把您伺候的很到位,但您的思想沟通方面势必就得不到满足了。”

赵慎三点头道:“李先生说得对,比较起来,还是思想交流方面契合度高幸福感强一点,家务活嘛,无非是我多干点罢了,又累不着。估计您也是这种想法吧?哈哈哈!”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厨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打开了,刘涵宇穿着一件渐变色的蓝色长毛衣,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袜裤,腰间兀自围着一条素雅的围裙,把那一弯细腰跟爆棚的胸脯彰显的动人心魄。脸庞可能被油烟熏得了,娇红滋润,此刻眼波横流笑着问道。

赵慎三赶紧站起来说道:“我正在感叹李先生有福气,又一位又能干又贤惠的好太太呢。涵宇同志,你在县里说亲自下厨我以为开玩笑呢,原来真的亲自动手了啊?这可真是让我荣幸得很呢。”

刘涵宇更笑的得意了:“我知道你们小看我,等下让你们更傻眼。刘姐,把菜都端上桌吧。你们稍等,我去换下衣服。”

保姆赶紧去厨房,一盘一盘往外端,刘涵宇进卧室的时间居然着实不短,等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洗澡了,连头发都湿漉漉的散发着洗发露的清香。

“丫丫,你怎么让客人等在这里,自己洗澡去了?”

李富贵责怪道。

刘涵宇根本没搭理李富贵,她是那种十分注意形象的人,更何况当着赵慎三这个梦中情人呢?怎么能一身油烟味坐下来吃饭,当然要彻底洗干净才会出场的。

坐下之后,刘涵宇带着显摆的表情说道:“都尝尝看,如果不好吃,咱们就到外面去吃。总不能第一次请赵书记吃饭就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家呀。”

赵慎三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每一道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闻着味道也是喷喷香,就很有兴致的拿起筷子说道:“看上去就有食欲,那我就不客气尝尝了啊?李先生,来,一起开动?”

大家尝了之后李富贵先是满脸诧异的说道:“丫丫,你啥时候偷偷学的厨艺?还真是蛮有风味的嘛!这可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切,客人还没夸你先夸,那要是不好吃的话,赵书记怎么还好意思批评呀?”

刘涵宇嗔怪道。

赵慎三笑着把每道菜都吃了一点才说道:“真的不错!没想到涵宇同志这么全面,味道真不错,很好吃!”

刘涵宇在他们尝菜的时候,一直都没吃也没动,紧张地看着他们,此刻得到了认可才松口气般的说道:“哎呀,紧张死了,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得到你们认可真不容易!”

大家都笑了,很热闹的吃完饭,坐到客厅开始说话的时候,李富贵先说道:“赵书记,桐县的工程大头落定,我也算是成功了,现在回想起刚去桐县的时候那风风雨雨,依旧是恍然若梦啊!唉……要不是遇到您这样心胸开阔,对事不对人的领导,也许,我老来的命运就会被改写,哪里还有安逸的尝丫丫手艺的时候啊!”

赵慎三也是一脸的感慨说道:“当初在桐县,我也的确是充满了不安全感,身边的人看似正常,却都有一种不敢信任的不通透感。别说别人了,当时就连涵宇跟您……呵呵呵,我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呀!你们从神牛峡项目承包权开始,就给我步步设陷,弄得我睡觉都得睁半只眼睛,现在想起来倒是怪有意思的。”

这夫妇两个当初对赵慎三也是完全当敌人看的,现在前嫌尽释,提起来未免还有点不好意思,都笑了。刘涵宇就说道:“不打不成交嘛,要是没有当初的一次次较量,咱们也不能互相了解,互相信任,达到今天这种朋友关系呀。你说是不是老李?”

李富贵极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这辈子很少崇拜谁,能让我这个老狐狸心悦诚服的,赵书记算得上一个!”

“行了行了,你们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李先生,桐县的项目既然接近尾声了,接下来有什么发展意向吗?”

赵慎三说道。

李富贵说道:“如今云都的房地产市场基本趋于饱和,再想盈利就得靠降低成本或者是承揽政府民心项目这些,所以我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行业里面做下去了,正在考虑转换思路。”

赵慎三深以为然的说道:“是啊,别跟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桥边的大路一条条的,哪一条都能通到成功的对岸。以李先生对商海的熟悉程度,一定能另辟蹊径再创辉煌的。”

李富贵笑着说:“我这两年倒是觉得真是老了,不喜欢干挑战性强的事情了,就想投资一些稳定的产业,比如酒店、餐饮这一类的,现在云都市花都温泉酒店的老板想转让,我正在考虑是否接下来呢。”

“花都?”

赵慎三脑子里猛地一震,这个酒店在他记忆里实在是太深刻了,他曾经在那里跟尹柔,跟流云,跟黎姿,甚至跟郑焰红都有过缠绵纠结,还曾经在那里巧设陷阱让徐万福这条道貌岸然的色中饿狼铩羽而归,化解了一场滔天大祸,虽然现在想起来都属于年少轻狂,但那些记忆却始终是美好的,所以乍然见听到这个名字,居然一时回不过神来。

李富贵跟刘涵宇都看出了赵慎三的情绪失控,还以为花都有什么禁忌不能接呢,李富贵就问道:“赵书记,是不是你了解这个酒店有什么内幕,不适合接手呢?”

“呃?不不不,不是的,李先生,我只是想起了在这个酒店发生的一件事,又因这件事想起了一个人,所以愣住了。这家酒店是全云都唯一一家以经营温泉住宿为主的吃、住、洗浴一条龙全能型酒店,虽然九霄娱乐城也有温泉,但九霄毕竟是**,跟这边没法比的。无论什么时候,花都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客流量,李先生若是能接过来经营,盈利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

赵慎三赶紧分析道。

李富贵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毕竟仅仅是个商人,有些内幕也不明晰,今天请您来有个目的就是想请教一下这个项目是否可行,现在我放心了。赵书记,我有个想法,这个酒店接手过后,我想聘请您当我的副总经理,当然,不公开的。您也不必每天都上班,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给我拿拿主意,遇到事情帮我化解一下就成。若是按薪酬计算也行,若是您不要薪酬,我给您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赵慎三赶紧推辞道:“这可使不得,这不是李先生想让我变成吃白食的吗?就算我不挂这个职,遇到问题需要我出面的,难道我还能作壁上观吗?所以这个绝对不行。”

李富贵不停地劝说、解释,赵慎三就是咬定牙根不答应,刘涵宇说道:“看看,我就知道他不会要吧?老李,咱们欠他的情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用这种法子来感谢有些俗气,他不要算了。只要咱们两家的友谊能保持下去,需要互相照顾的时候就互相照顾罢了。”

赵慎三赶紧说道:“涵宇说的对呀。李先生,我也不怕你多心,涵宇尊重我,我也把她当妹妹看的,咱们能够在这人情淡薄的世界上互相照顾,真的比你给我什么股份呀年薪呀强得多。”

李富贵也罢了,大家闲话一阵子,很奇怪的,他并没有按赵慎三的预料提起什么内幕一类的事情,赵慎三坐了一阵也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郑焰红还没睡,坐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他凑过去看时,却看到是矿山并购的方案,看样子她是在修改细则。

“宝贝,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这个并购草案弄出来了?等下我帮你改,你先休息休息吧。”

赵慎三趴上去亲了一口,给人家揉着肩膀说道。

郑焰红丢下笔,揉着太阳穴苦恼的说道:“唉,有关让各矿业区自己定价购买再转卖给矿产局的这个策略好是好,三方面都能满意,就是有些东西不能明白写在文件上,否则很容易成为错误把柄。这东西轻不得重不得,烦死人了!”

赵慎三亲吻着她说道:“别急,你先去洗澡,我帮你看一遍,看看该如何变通一下成不成?正规的政府文件,能含糊的尽量含糊点,给下面可以单独口头交待。你想要给各区留的私房钱也要想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坚决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郑焰红点点头,想站起来的时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今天去刘涵宇家吃饭吃的好吗?人家老婆是不是比你老婆贤惠灵巧呀?吃着人家亲手做的饭心情舒畅吧?”

赵慎三愕然的看着妻子,故意傻愣愣问道:“老婆,是不是你在我身上装什么监控系统了?怎么我的行为你知道的这么精准呀?连刘涵宇亲自下厨都知道?”

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切,我稀罕监控你!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非缠着我,我巴不得咱们俩各过各的呢!你这么说算是承认了对吧?没想到那女人还真的为你洗手作羹汤啊?赵书记了不起。”

赵慎三听的心里打突,更加对郑焰红对刘涵宇亲自下厨这件事知道的这么笃定心中疑惧,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就讪讪的说道:“李富贵请我吃饭,估计是想感谢我在桐县遭到暗算事件上,没有对他穷追猛打,加上他承包桐县的工程也赚了一大笔钱,现在想承包花都酒店,就想给我个副总的名分,一年给我点小钱花花罢了。你怎么老往刘涵宇身上扯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是黎书记的心头肉,正因为此才不敢太过冷落她们呢。”

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你还知道那女人是黎书记的心头肉呀?那你还跟她黏糊不清的?怪不得你总是不招黎书记待见,这是在挑衅人家的魅力呢!我警告你,就算你跟那女人真没什么,也别太过分了,否则有你吃的亏。”

看着郑焰红说完就自顾自洗澡去了,赵慎三陷进了迷惘中。他太了解郑焰红了,这女人从来不凭猜测胡乱说话,今晚却如此笃定一口咬定刘涵宇亲自下厨给他做饭,那就是说,一定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说了。那么这个人是谁呢?那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些的呢?难道就不知道这是严重的挑拨感情吗?若是下属绝没这种胆子,那么就是说会是同级别的人了,难道会是……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4回郑焰红被利用了

324回郑焰红被利用了这几天,郑焰红一直在忙矿山并购的事情。经过她跟朱长山提过后,矿产局果真是保持着一种狂热的兴趣,就连即将退二线的局长李立乾也频繁出马,不停地跟郑焰红或者黎远航见面洽谈,想赶紧促成这件事,也算是他总经理生涯的一个完美收官。

黎远航一开始还保持着跟政府事务清水不犯河水的矜持态度,一再的表示让李总跟郑市长洽谈,他这个书记不干涉。但到了越来越接近成功的时候,他突然间也显现出了极大地热情,越来越频繁的参与进来了。

这天上午,郑焰红带着精心修改了一晚上的文件定稿回到办公室,把文件给了丽丽说道:“赶紧修改出来,跟政府办任主任沟通一下,准备打印出来,等开会时下发。”

乔丽丽答应着接过来却说道:“刚才黎书记办公室打来电话,黎书记说您来了让您过去一下。”

郑焰红并没有立刻就去,而是催促乔丽丽道:“你赶紧先改完给我出一份。”

乔丽丽赶紧弄好了拿进来,郑焰红方才来到黎书记办公室问道:“黎书记,您找我啊?”

“焰红过来坐。”

黎远航笑着说道:“还是有关私营小煤窑的整顿问题,我想问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如果具体的措施都拟定好了,咱们是不是需要先把这个创新的处理方法跟省里汇报一下?如果省领导支持的话,进行起来一定会事半功倍,更加立竿见影的。”

郑焰红微微一笑,同僚几年,对于黎书记的做事方法以及对待问题的态度她已经深为了解,此刻她心里太清楚怎么回事了,就说道:“您就是不找我过来,我今天也会过来给您汇报的。这不,我连文件都拿过来了,这是我初步设想以及跟下面通知多次商讨后拟定的文件,您不最后拍板我也不能下发呀。既然要去省里汇报,更需要您这个大老板把好关了。”

黎远航也不傻,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郑焰红在那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运作的也**不离十了,这个方法他越想越觉得妙极了,如果运作好了一定能够一鸣惊人。现在他想**来以“云都市党委政府共同举措,彻底改变矿山安全被动局面”的名义出面跟省里汇报,弄出一个创新的噱头来,在省里大大出一把风头,也扭转一下自己最近在省里频繁遭到冷落的局面。

郑焰红如此识趣,对他这种抢功劳的举动无条件配合,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接过文件更加喜笑颜开的说道:“焰红啊,我总是由衷感慨,当初能够冲着你在这里来云都上任,并跟你搭档这么几年,真是我事业过程中最和睦、最亲密无间的合作了,咱们都需要加倍的珍惜这种搭档的缘分,并争取把这种关系长久的保持下去。”

郑焰红“噗哧”笑了:“黎书记这又是发哪门子感慨呢?我怎么觉得您这番话用在咱们俩身上,有些不大合适呢?咱们俩搭档是好,只是长久的在云都呆在一起,耽误了您的前程可就不好了,您怎么着也是省领导心目中的第二梯队主力队员,该进省里的时候就要更上一层楼的,若仅仅为了跟我搭档老窝在云都,岂不亏大发了吗?”

黎远航笑着点着郑焰红说道:“你呀你呀,你这张嘴啥时候都是伶牙俐齿的,我在全省市委书记中间也无非就是一个中等水平罢了,省领导看重的也不过是把云都党委交给我挺平稳的,哪里说得上省领导的第二梯队?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咱们说说你这个文件吧。”

“洗耳恭听,您请指示吧。”

郑焰红说道。

“焰红,我知道前段时间,你对于安全工作顶着很大的压力,当时你身体还不好,我也侧面听说你跟小赵感情方面也出现了问题。在这种多重的压力下,你还能想出这么一劳永逸的法子来,足以说明你倾注了很大的精力跟智慧,我这个大班长是自愧不如呀,这法子我是想不出来的。惟其如此,咱们才不能默默无闻的在云都推广了就罢,而是要利用这个绝妙的法子造出声势来,让省里明白一下,咱们云都不仅仅能够守成,还能够创新。咱们能够想出一个可以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大力推广的、根除小煤窑安全隐患的法子来,为什么要悄无声息呢?工作成绩是怎么出来的?一是干,而是喊,你干了不喊上面当然不知道,干了也是白干,咱们既然干了就让上面知道,这样才能名利双收达到双赢嘛!你说呢?”

郑焰红微微一愣说道:“我还真是没想这么远,光想着这是个别人没做过的项目,咱们弄出来了还不知道效果如何呢,真没想到能够达到那么好的宣传效果。那依您看咱们是要先去省里汇报了?”

黎远航一听郑焰红提到这个项目的时候频频使用“咱们”而不是“我”心里更高兴了,点头说道:“对,这么好的方案肯定要先去省里汇报,争取到最大的支持才回来实施。就算省里不给于经济支持,宣传方面也势必比咱们到位的多,到时候落实的时候气势不就足了吗?”

郑焰红表示一切听黎书记安排,两人就商定今天就赶往省城汇报这件事,说定之后,郑焰红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乔丽丽现在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她原本就风风火火十分麻利,现在跟上干脆的郑焰红,行事比跟着赵慎三时更少了许多顾忌,很中郑焰红的心意。等郑市长回到市长办公室,就看到乔丽丽已经在装订打印出来的文件了。

“丽丽,咱们上午还有什么活动?你跟办公室沟通一下推了吧,现在就去省城。”

郑焰红吩咐道。

也很快,中午时分,黎远航跟郑焰红就到省城了。来的路上,黎远航已经跟郑焰红分好工了,他跟李书记汇报这件事,让郑焰红给安省长汇报,争取把这件事的效应弄到越大越好。安省长这边郑焰红很容易就搞定了,约好了下午两点半就可以见她。但李书记这里,黎远航却没有直接打电话请示,而是打通了乔远征的电话。

乔远征听完黎远航的意思后沉吟了一下说道:“黎书记,您先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提供一下李书记什么时候有空见您呢,还是想让我替您向李书记汇报您来见他的事情?”

黎远航赶紧笑着说道:“乔处,两个意思都有。毕竟这件事焰红同志同时跟安省长汇报的,但我觉得我们这项举措是前所未有的一次尝试,希望能够得到李书记进一步的肯定跟指点,却又怕冒冒失失去了书记办公室打乱了李书记的安排,就请您先替我铺垫一下,若是李书记有见我的意思,我不就理直气壮好多嘛?”

乔远征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尽力而为。”

挂了电话,黎远航就很着急的等消息,所幸很快乔远征就回复了:“黎书记,下午李书记见您,您三点半钟过来。李书记让您跟郑市长一起来,他对您提到的创新举措很感兴趣的。”

黎远航登时喜欢的没脚蟹一样,没口子的感谢乔远征,非要请人家中午一起吃饭,乔远征推说中午跟李书记一起有应酬他才罢了。

郑焰红淡定的面对着这一切,她心里有数的很,就算是她敝帚自珍不肯分享创意,黎远航作为云都的党委书记,随时随地都有权利过问的。与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跟他分享呢?反正说破天去,依旧是云都市政府拿出的举措,人还是大气点好。

谈到中午如何吃饭的时候,黎远航突然提出请省工矿安全局的徐东林局长吃饭,郑焰红自然表示没意见。谁知却是黎书记在来之前就约好了徐局长,到了酒店没一会儿人家就到了。

因为黎远航刚到云都上任时遇到的那场矿难,徐局长当时就十分照顾,若不是朱万福横生枝节,省工矿局是全盘接受了云都的上报结果的。自此以后,黎远航一直跟徐局长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现在坐到宴席上之后,两人的亲厚就更能看出来了。

郑焰红对对口单位的领导也一向很注意协调关系,坐下后就笑着说道:“徐局,我要给您提点意见了啊,您可别觉得我刻薄,我们黎书记请您吃顿饭还要听我的逆耳之言呢。”

徐东林是个很随和的人,郑焰红的来头他怎么会不知道?明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当然很凑趣的说道:“大小姐呀,您给我提意见我是巴不得呢!有意见才有提高,您赶紧提吧。”

“在我们省,云都是第一大矿业城市,您这个局长大人却从不去云都视察工作,让我们没有靠山可以依靠,非得每项工作都摸着石头过河,有了举措也不敢大胆实施,战战兢兢的生怕拖了全省的后腿,您说您这个局长大人是不是偏心呀?”

郑焰红说道。

黎远航很开心郑焰红会利用**志不让人反感的骄纵活跃气氛,却故意嗔怪道:“焰红同志,你怎么能责怪上级领导呢?人家不去云都就已经是不高兴咱们了,你再说话这么不讲方式,以后那小鞋还能少了咱们的啊?岂不是更不好干?”

徐东林大笑着说道:“得得得,看你们俩配合的多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都是埋怨我对不对?其实你们俩都误会了!我不去云都是因为对你们的工作放心,现在你们埋怨我不去,我要是三天两头下去找你们麻烦,恐怕你们就该骂我了呢!”

气氛一起来,吃饭就轻松了,最令郑焰红诧异的是,黎远航始终没有在徐东林面前提起云都关于小煤窑整治的新法子,刚才她略一提起就被黎远航不着痕迹的给打断了。她虽然心里疑惑,却也再不主动提起了,就看黎远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就有意思了,一直到饭局结束,黎远航也没有提起汇报工作这件事,大家一起走出酒店各自要上车时黎远航方才说道:“徐局,我们云都是主矿区,安全工作焰红同志压力很大呀,下午我们要跟相关的省领导汇报一下下一步的整改思路,等领导们有了新指示,我们俩再去局里找您汇报商议行不?”

徐东林是个厚道人,哪里想得到黎远航现在不说是怕工矿安全局先知道了会插一杠子,要求跟他一起去跟省领导汇报,到时候这个项目可就难说是谁的创举了。但是如果不事先跟徐东林见见面就去省里汇报矿业安全工作,又有隔过人家的嫌疑,请吃饭说明来意,却又不尽数亮出底牌,才是进退有余的策略,黎远航自认为做的很到位。

郑焰红跟安省长约的时间早,需要早一步赶过去汇报,两人到达省府大院的时候,黎远航突然说道:“焰红,你约好了安省长,我也约好了李书记,刚好时间错的开,既然咱们俩是一起来的,就别分开了,一起见了安省长,你再跟我一起去见李书记吧。”

“您跟我一起见安省长没问题,我请示的时候就说了您跟我一起来的。但李书记那边我去不合适吧?毕竟是……带着我仿佛有些……”

郑焰红很有顾虑的说道。

黎远航丝毫没露出一点乔远征告诉他李书记要求两人一起去的事情,完全是他临时起意替郑焰红争取到一个面见省委书记的机会般,诚挚的说道:“焰红,咱们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见真佛。你想想看,虽然给安省长汇报一下就行,但影响力哪里有李书记大?我约的时候就很含糊,当时就存着心思带你一起去的,就算是拼着李书记不高兴我先斩后奏,也不能不把你这个大功臣带过去在李书记面前提一提的。”

郑焰红很激动的忽闪着眼睛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听你的吧。”

黎远航很动感情的说道:“知道省里为什么不愿意放我走吗?就有领导亲口告诉我,我们俩配合下的云都时代是最稳定的时期,在五年目标没达成之前,是不可能把我们俩调开的,免得因换人而带来工作下滑,影响整体的成绩。所以,咱们更要让上面看看是如何亲密无间的配合的。”

郑焰红没说什么,笑笑点点头,两人就一起去了安省长办公室。

从整体角度讲,黎远航的这一举措还是非常对的,他在工作成绩推广方面,的确跟只求实效的郑焰红有着根本的差别,他是从省厅下去的领导,很明白该如何让自己出的五分力在领导眼里达到十分的效果。

黎远航先诚挚的在安省长面前说起了面对工作压力,云都市党委、政府携手,如何针对面临的庞大压力,不畏难,不退缩,成立了以郑焰红为首的工作攻坚小组,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一劳永逸的工作方法。但因为从没有实施过,没有上级领导的认可,云都还不敢贸然开始实施,今天特意来征求安省长的意见,下面就让焰红同志详细的汇报工作方法。

郑焰红是主创者,汇报起来头头是道,讲完之后安省长眼睛都亮了,一条条询问他不太明白的问题,郑焰红也一条条解答了。安省长巴掌一拍说道:“哎呀焰红同志,还有远航同志,我首先要代表省政府感谢你们呀!要不怎么说压力越大成就越大呢,从北京开会回来,我看焰红同志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怕你们没有合适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呢,没想到居然被你们想出这么绝妙的法子来了,这下子可是一个划时代的新举措呢!太好了!”

郑焰红略微带些不好意思说道:“是啊,带着那么大的工作压力跟您的期望回去,若是想不出法子根治这个问题,我也就不配当这个市长了。我们黎书记很支持我的工作,这个方案如果可行,我们回去会尽快落实的。”

安省长激动地说道:“当然可行了。你们云都矿产局的实力我是相信的,如果能够把民营的小煤窑全部归纳给他们,安全问题绝对不会再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了。焰红同志,你们回去只管放心大胆的搞,需要我出面主持协调的我一定出面,工矿安全局那边有什么问题也都归我,咱们非弄出一个大手笔出来不可。”

至此,郑焰红方觉得黎远航带她来汇报这个策略绝对是很英明的了,她原本的打算是暗地里行事,出了成绩一鸣惊人再汇报。现在看来,还是姜是老的辣,黎远航此举不仅让安省长觉得备受云都尊重,而且也给了安省长一个向国家显摆一下的机会,反正最后这个成绩还是云都的,省里越是宣扬的厉害,对云都越是有利。

黎远航谦逊的说道:“焰红同志跟我商议完,我就觉得这件事没有省里牵头是不行的,毕竟您站得高看得远,能够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前进方向,现在我们俩才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呢。”

安省长很开心,一叠声的夸奖他们的思路,郑焰红把实施方案的文件给安省长留下一份,两人才出门告辞了。

急匆匆又去了李书记办公室,时间还有十分钟,李书记屋里有人,两人在乔远征办公室候着。乔远征给他们倒好茶,跟黎远航打过招呼就坐在郑焰红身边低声说道:“三弟上次跟我说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郑焰红摇摇头说道:“没进行呢,这些天他也是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思弄那个?等过了年再说吧。”

乔远征点头道:“也是,急什么,还早呢,过了年运作也不晚。”

黎远航坐在一边,听着两人打哑谜一般的闲聊着,那种一看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的状态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可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最好状态了。可惜乔远征对他数次示好均报以客气而含蓄的态度,却始终没有跟他亲密无间到跟郑焰红夫妇这般程度,这也不禁让他心里酸溜溜的了。

李书记屋里的来客终于走了出来,谁知居然是个熟人——对郑焰红来讲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的林茂人!

看到郑焰红,林茂人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端正了态度,非常有涵养的给黎远航和郑焰红都握手打招呼,然后很快就出门走了。

乔远征领着两人走进李书记办公室,李书记说道:“好嘛,你们俩还没来,安永林同志就已经激动万分的给我电话说起你们的创新举措了。听他的意思,准备跟白满山同志沟通一下,把云都作为全省治理小煤窑的试点市推广呢。这下子好了,你们不需要说服我了,我想不支持都不行了。”

郑焰红此刻非常低调,坐在那里微笑着什么也不说。黎远航就表现得很是激动的样子说道:“哎呀,这我们就彻底放下顾虑,回去就可以尽快落实实施了!李书记,跟您说真话吧,来的路上我跟焰红同志还很忐忑,觉得这样的工作思路也不知道是否符合省里的要求,现在我们才算是放心了。”

李书记颔首说道:“有句话叫做‘世界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新形势下有很多新问题,都是没有现成的工作方法可供参考的。你们能够从云都的特有情况出发,做出针对性的根治策略,足以说明你们对待工作是认真负责的,所以省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焰红同志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郑焰红抱着黎远航副手的心态一直不说话,听到李书记点将才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跟黎书记一样的心思,他已经表达过了。”

李书记笑了:“那好吧,别的还有事没?没有的话就回去吧,回去以后好好干,需要沟通的多跟永林同志沟通。”

郑焰红站起来就点头告辞,黎远航却说道:“焰红同志先到外面等我一分钟,我跟李书记再说几句话。”

她赶紧走了出去,细心的带上门到了外间,乔远征一笑低声说道:“你们没来,李书记就说这次黎远航是用你的方案当敲门砖来的,要说的一定不仅仅是这个方案。果不其然,他把你先支出来了吧?”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吃亏,能够弄出大动静来,成绩还不是我的?这个人也是,他作为市委书记,啥时候见李书记不方便,非得弄这个玄虚,我看着李书记好似不太高兴他的突发奇想。”

郑焰红说道。

乔远征说道:“方便?那也得看李书记给不给他这个方便。若是不给,没有你这个敲门砖,他连今天突发奇想的机会都未必有呢。”

郑焰红一怔,却没有再问什么,一杯茶喝完,黎远航也出来了,李书记没有出来送,自然也看不出谈的怎么样。

两人走出来,黎远航方才说道:“焰红同志,既然咱们事情办完了,你该回家就回家吧,明天回去上班就是了,我也回家看看去。”

郑焰红顺从的答应了,两人分手之后,郑焰红却又接到了徐东林的电话:“郑市长,你们真会打埋伏。中午吃饭的时候瞒得我死死地,居然拿出那么大手笔的一个项目来啊?安省长已经跟我安排了,说让我们无条件支持你们的工作,怎么样?这会子想必你们已经邀功请赏出来了,可以把方案给我送来一份,让我学习学习了吧?”

“徐局,您用这话挤兑我可有点不厚道哦!”

郑焰红仗着自己是年纪轻的女人,有时候故意说话娇纵些,这些年长的男领导们反而容易接受,就带着些撒赖说道:“我们还没到,黎书记就约好了跟您吃饭,有他在,我就是一陪衬的小丫鬟罢了,他不说,我敢说吗?您回想一下我中间是不是提起一句,我们摸着石头过河,哪里不对的还需要您指点?后来黎书记打断了,我以为他约您吃饭的时候已经跟您提过了,您这会子埋怨我,是不是欺负人啊?”

徐东林就笑了:“得,我说不过你郑大小姐行了吧?可能远航跟你一样的心思,觉得你可能先说了吧?罢了罢了,我不计较了,你赶紧过来送方案吧,如果能够借你们的方案获得国家的嘉奖,也算是我们省局沾你们的光了,哪里敢埋怨你这个聪明伶俐的市长大人呢?我在办公室专候。”

郑焰红赶紧答应了,想了想跟黎远航汇报了这个情况,听起来黎远航可能正在跟谁交谈,很豪爽的样子说道:“焰红同志,这原本就是你的创意,你就去跟徐局商议吧,咱们云都如果能够获得成绩,也是我这个班长沾你的光了呢。”

挂了电话,郑焰红满腹的诧异,黎远航带她来省里原本就是为了跟她分享这个创意的功劳,怎么会当着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这个创意是她的呢?他此刻见的人会是谁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5回命运之手再出变数

325回命运之手再出变数此时此刻,黎远航正坐在卢博文书记的办公室里,郑焰红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卢书记夸奖郑焰红,接到她电话,自然是毫不迟疑的就说出了那番话。

回转身,黎远航带着满脸的骄傲对卢书记说道:“焰红同志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搭档,每次遇到工作上的难题,她总是能够沉得下身子思索工作方法,这一点我到云都第一次遇到矿难时就充分了解了。后来金佛寺的建造以及现在的矿产安全工作创新思路,每一个难题都是她一个**志当仁不让扛下来的,让我这个党委书记十分省心呀!”

卢博文并没有假意的谦虚,居之不疑的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说李书记已经认可你们的做法了?那你们回去后就赶紧实施吧。你过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没?”

黎远航一脸的诚挚说道:“卢书记,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无论走到哪一步,您这个恩师我是绝不会舍弃的,就算您现在不愿意要我这个学生了,我也会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您的。今天我来找您,实话说是寻思了好久才鼓足勇气来的,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是有好多心里话想跟您倾诉一下,也有好多迷津需要您跟以往一样指点我,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触动了哪根情肠,黎远航居然眼圈也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卢博文不得不动容的说道:“你看看你这个远航同志,我啥时候也没说不要你这个学生啊?我办公室的大门随时敞开着,就算是我忙,你又不是不认识贺鹏飞,让他通报一声我怎么会不见你呢?何至于你如此委屈?”

“卢书记……我……”

黎远航更加不可抑制了,两行清泪居然夺眶而出,悲戚的叫喊一声就泣不成声了。

卢博文默默地站起来坐到了黎远航身边的沙发上,拍拍他肩膀说道:“地方官不好干我是知道的,我也懂你现在好歹是封疆大吏了,在别人面前哭鼻子也做不出来。那好吧,你就好好地哭一阵子吧,把心里淤积的阴霾都哭出来,也就畅快了。”

黎远航此刻完全没有了在云都时,已经占据绝对权威的领导者的气度,化身为一个在长辈面前尽情软弱的孩子,面对着并没有年长他多少的卢博文畅快的哭泣了一阵子,才慢慢的收住了情绪,端起水喝了几口,才带着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卢书记,让您见笑了……您说得对,我也真是只有在您面前才敢这么毫无顾忌了……唉!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的想要离开咱们省,也并非是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发展,而是有人给我了承诺,让我觉得挪一挪,也许更可以海阔天空。这些话我也只能对您说了……”

卢博文笑了:“远航,咱们干行政的人,谁不想着能够更上一层楼啊?你有机缘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我只能说替你感到高兴,怎么你说起来的时候好像很愧疚似的呢?不过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情绪如此失常,是不是这件事已经不成了?”

“是啊!”

黎远航仰天长叹一声,十分寥落的说道:“不成了!也不是人家不帮忙了,而是我后来发现对方并不是热心肠的平白帮忙,是跟我交换条件的,但是那条件又十分阴损。我黎远航虽然不标榜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我拒绝了,那件事就泡汤了。”

卢博文刚才脸上的笑意此刻尽数收起来了,他很不快的看着黎远航,却什么都没说,仿佛在用眼神制止对方继续进行他丝毫不愿意听下去的话题。

但是黎远航今天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卢博文这里入手,彻底消除前段时间跟省里那种隔阂。虽然省里并没有表明有这层隔阂存在,处于局中的他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现在既然离开h省已经彻底泡汤,那么,如何找回省里对他的信任就是最最当务之急的事情了,否则的话他在云都即将干满一届,换届的时候若是把他拎到什么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去,现在还能在卢博文面前哭一鼻子,到时候岂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卢书记,我不想说前段时间的是是非非了,您虽然从不提起,也从不责怪我,但我明白,您绝对不会一点都不知道我所说的交易是什么内容。请您别把我看成是什么卑鄙小人,我也无非就是一个被蒙蔽了的势利之徒罢了。您刚才也提到过了,咱们干行政的人,面对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能够达到的更高平台时,跟商人看到隐藏着巨大利益的商机一样,是有着一种狂热的**的,我也不例外。所以,当我的侄女黎姿带着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找到我,说可以无条件帮我达成心愿的时候,我的确迷失了理智,也过于相信我侄女了,就答应了……”

“远航啊,这些事不要再提起了,没什么意义。”

卢博文从黎远航开始讲述就皱起了眉头,到这个阶段终于忍耐不住了,开口打断了他的讲述,淡淡的却又是冷冽的说道。

“不,卢书记,我鼓了好久的勇气才来找您坦白,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黎远航央求道。

“唉……”

卢博文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远航,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说你后来体会到了这是个陷阱,对方是用这个机会拖你下水,让你替他办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你明白过来后悬崖勒马,坚决拒绝了他,导致你调走的事情不成了,但是你觉得你有点亏对吗?”

说到这里,面对着黎远航默认的眼神,卢博文闭上了眼仿佛在做什么选择,好久才慢慢睁开了,深深地看着黎远航,缓缓的说道:“远航,是不是觉得你最终为了维护我们并没有真正被拖下水,但省里却因为你前期的行为对你有了成见,你觉得自己两头没落着,心里委屈才来找我倾诉的?其实呀,你对我还是打了埋伏的。”

“……呃,卢书记您?”

黎远航满脸的疑惧迟疑地问道。

“我卢博文有幸被你叫一声老师,虽然自认为对你并没有教导的恩德,但今天就厚着脸皮担任一次老师吧。远航,你是从教育系统出去的干部,对于如何在高层中间寻求平衡点一定深有体会,但是我不得不说,前些时你的行为已经偏离了你一向把握得很稳的平衡点,急功近利的成了一个市侩之人了。”

卢博文淡淡的说道。

黎远航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太了解卢博文的性格了,这个领导看似一泓水一般清净无波,但内里却泾渭分明。若是不喜欢某个人,表面上或许还会更加亲热几分,而能够让他抛开同僚的客套亲热,拉下脸来教导训斥,才是获得了他的认可心理,最起码是觉得可以教育转变过来,他才肯拉掉和善的面纱的,现在,就是这个最佳的坦诚相见时机了。

“老师,远航知错了,请您教导!”

黎远航痛心疾首的说道。

“是是非非此刻我也不想提起了,单说说你考虑问题的角度问题。”

卢博文说道:“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干部,你自己想想看,文彬书记跟整个省委对你的信任程度如何?你从教育厅到云都担任一把手,郝庆山同志跟你闹腾,省委决然的把他拿了下去,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间去发挥你的能力。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郑焰红跟你的搭档是你最满意的搭档,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想法不能直接跟省委提呢?何必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却去寻求虚无飘渺的、甚至是并不光彩的捷径去走呢?一个党培养起来的基层中坚力量,最需要的是什么品质?是一颗一心为公的心!就算是个人能力达到了更上一层楼的档次,也要光明正大的跟省委提,省委也不会看着你的成绩不与肯定的。平心而论,你去云都这几年,的确把工作干的有声有色,跟郑焰红的配合也是历届党政班子最和睦的,云都现今的水平几乎可以跟武平市并列第三了,这都是无法抹杀的成绩。但是,一个人单纯有工作能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有能与之匹配的道德品质,远航,我说话也许刻薄了点,你觉得你德能双馨了吗?”

“不不不,老师您点评的对,我的确达不到……”

黎远航满脸通红的连连摇头道。

“罢了罢了,难听话我也不说了,总不能被你叫了几声老师,我就真的毫无顾忌的申饬你了。按理说,你我都是市委书记,就算我是常委也无非是比你多了一层责任跟压力罢了,并没有资格这么狠的批评你。可是远航啊,我刚刚说这些话想要告诉你的意思相信你都能体会。人嘛,都不是圣人,谁没有面对诱惑迷失自己的时候?能及时体会到了,扭转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成功。至于造成的影响,相信时间最能淡化一切,你又是这么的聪明,该如何促进这种淡化,现今做的不就挺好吗?慢慢来吧,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一定能够重新找回丢失的自信的。”

卢博文并不想说的过深,点到为止就收住了话题。

虽然黎远航对谈到这个层次不太满意,奈何卢博文无论他如何“深刻”的剖析自我,坚决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他也只好见好就收了。

卢博文的确很忙,就黎远航在他这里多呆了一会儿,贺鹏飞就敲了三次门,此刻看黎远航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得不下了逐客令说道:“远航,回去吧,别有什么顾虑,只要你做了就不会没有人看到,懂我的意思吗?我还很忙,下次再聊吧。”

卢博文一直忙到天都黑透了才回到家里,刚进门就听到郑焰红的声音在屋里“叽叽喳喳”的兴奋不已,他摇摇头,真是对那两个随时随地都能唱出一台出人意料的戏码的母女俩无奈不已。

“妈,我断定了,一定是个弟弟!你看你看,他又把你的肚皮顶起来了呢!哈哈哈!他感受到我摸他了,在踢我呢。”

郑焰红大惊小怪的惊叫着笑。

灵烟柔柔的、骄傲的说道:“小家伙一定是个调皮鬼,总是拳打脚踢的。唉唉,也不知道像谁,按理我跟你爸爸都这么安静,他没道理这么闹腾的啊?”

卢博文听的心里一阵阵幸福,一边跨进门一边说道:“谁说我安静了?我小时候淘着呢,现在好歹是个干部了,怎么敢肆无忌惮呢?他在你肚子里什么都不用顾忌,自然是想怎么样闹腾就怎么样闹腾了!”

看着卢博文回来了,郑焰红开心不已的笑道:“老爹,黎书记缠住你了吧?我听他给我打电话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在您那里。否则他怎么肯承认小煤窑治理方案是我拿出来的?”

卢博文坐下来点头道:“你猜对了。”

灵烟跟早就回来的郑焰红已经吃过饭,问过卢博文也已经吃过了,她知道父女俩要谈工作上的事,就先进卧室休息去了。

郑焰红说道:“黎书记最近很有意思,对我们政府事务关心的很,挨得着挨不着都要插一杠子。不过今天出的主意还真是不错,我只想着想出方案赶紧实施出真正的效果来再一鸣惊人,没想到可以事先造足声势,争取高层的支持的。从这一点比起来,我在政治上还是没有黎书记老辣,今天多亏他了,安省长跟李书记都对我刮目相看呢。”

卢博文笑了:“行了,你别在那里王婆卖瓜了,知道你聪明行了吧?既然体会到了差距以后就多学着点,实心干工作是对的,有时候政治智慧也必不可少。黎远航虽然油滑了点,个人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你可不要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存了什么心思,跟他配合上疏漏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我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他做得不对我就不认可他,他做得好我就支持跟敬佩他,这一点你闺女分得清。”

郑焰红说道。

“这样就最好了。”

卢博文说道:“红红,有个信息我先透漏给你,你可不要嘴快给泄露出去,另外……就连小三,你也不必急着告诉他。这仅仅是一个想法,具体会不会落实,有几分落实的可能全部都是未知数,我也是怕你有什么想法,先告诉你听听你的意见,以免已成事实之后无法更改。”

郑焰红看着卢博文慎重的态度,知道事关紧要,赶紧屏住精神郑重的点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卢博文就缓缓开口说道:“省里觉得,黎远航同志在云都各项工作搞得很不错,云都现在处于稳步发展阶段,动一把手也很不必要。但是,你跟赵慎三凑在一个地级市里,就算你们俩做得很好并没有互相影响,毕竟因为夫妻关系,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连带效应,还是分开妥当些。”

郑焰红听到这里,心急的插嘴说道:“爸爸,凤泉县不是要被省里直管了吗?如果直管,赵慎三就是属于省里编制的干部了,跟我还有什么互相影响的可能呢?”

卢博文摇摇头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省里想动一动云都的格局,你当了这几年市长下来,常委们也都觉得你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并不打算把黎远航调走,在这种条件下,只有……”

“啊?那就是说,省里打算把我调走到别的地方当一把手了?可这跟赵慎三又有什么关系呢?”

郑焰红的确聪明,马上领会了卢博文隐晦表达的信息,狂喜的问道。

“你这个孩子,总是跟二踢脚一样,你要是没耐心听我讲完就滚回去睡觉去,权当我什么都没讲。”

卢博文两次被打断,皱着眉头骂道。

“嘻嘻嘻……”

郑焰红的心情好到爆,哪里能仅仅用普普通通的“开心”两个字来形容?卢博文骂她几句甘之若饴,嬉皮笑脸的说道:“好嘛好嘛,我不打断您了还不行吗?继续说吧老爹,您要是不说完,我回去怎么睡得着啊?”

“哼!猴子一样不稳重,能成什么气候?”

卢博文最喜欢她的撒娇,却故意冷哼一句,偏喝了几口水才接着说道:“我原本并不打算跟你透这个信息,是因为黎远航今天下午跟我的一席交谈,让我觉得让你提前知道了,对于你在这段时期跟他如何保持一种合适的关系至关重要,这才违背原则私下透漏给你的。你可要慎之又慎,不许表露出来啊!”

“放心吧老爹,您闺女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呢?您快讲吧。”

郑焰红急不可耐的说道。

“你跟黎远航在云都虽然配合的很好,但李书记综合全省的情况,觉得有个地级市必须得更换一下党政一把手,觉得让你去主持党委工作应该可以胜任了。赵慎三既然副地级提拔失败,凤泉县省管现在又出现了变数,在这种条件下……”

卢博文说道。

“什么?凤泉县省管出现变数?为什么?”

郑焰红虽然已经发誓不着急了,依旧忍不住对这个再次超出她预料的突发信息惊愕出口了。

这次卢博文没有训斥她,点点头说道:“凤泉县太特殊了,被省里直管后好多问题都无法隐藏,还不如继续保留在云都稳妥。当着小三子,爸爸从来不说偏袒你的话,其实,不得不承认因为你在云都的存在,对赵慎三的发展其实是一种压制。那孩子的工作能力跟头脑早就该更进一步了,他为了你连老首长提议带走他都没有答应,可想而知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了,现在你走了,也是时候在云都给他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了。”

郑焰红傻掉了,她万万没想到省里对她们夫妻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更没想到这次的机遇并不仅仅是给她的,还有她那个老公。

看着郑焰红的神态,卢博文说道:“底就给你泄到这一步,你可要信守承诺别表露出来,好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郑焰红迷瞪过来了,急急的问道:“爸爸,那么会给赵慎三一个什么样的安排呢?难道让他直接进市政府吗?一下子我们俩都提拔的过高会不会给李书记和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卢博文欣慰的说道:“放心吧丫头,我们都是老姜了,都比你辣!小三还是他的凤泉县委书记,不过会让他先进入市委常委过渡一下,这样等他进云都市府大院的时候,就能够隔过不兼任常委的副职,对他尽快的进入状况是一种良好的促进。”

“哎呀,太想不到了!”

郑焰红双手合十,满脸激动地叫了一声。

“滚滚滚,老子累死了,你赶紧回去吧。”

卢博文也很是骄傲能够有这样优秀的女儿女婿,就拿起父亲的架子,轰苍蝇般的驱赶郑焰红了。

郑焰红开心的站起来,突然扑过去在卢博文脸上吻了一下说道:“哈哈哈,谢谢老爹,我也不怕妈妈吃醋了,亲我爹一下以示奖励!行了行了,我滚了!”

看着郑焰红大笑着出门走了,卢博文才幸福的笑着说道:“小疯子!”

要说一个人的命运也很是奇特,从父母把这个人带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按部就班的上完学踏入社会,一切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动态中。左右发展前途的那只大手始终是变幻莫测的,又总是在出其不意中给人以意外之喜或者是迎头痛击。在这种变数中,掌控者又往往是极少数的那部分人,那极少数的掌控者出于种种考虑,做出的每一个决策总会带来一大片人命运的彻底改变,或喜或悲,或显赫或悲催。

但命运对于咱们赵慎三先生来讲,此刻是呈现着否极泰来的良性发展的,虽然他此刻还完全不知道好运已经如同天空那轮红日般端端正正照在了他的头上,该运转的车轮已经开始默默地运转了。

黎远航从省城回去后,情绪明显的良好起来,很有一种破茧成蝶般的通灵之气,他对郑焰红的支持跟理解更上一层楼,矿产局的并购也轰轰烈烈的被省里往国家层面进一步渲染了。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成为省里的试点项目,云都市成为了治理小煤窑试点市,郑焰红的创意已经正式被列为矿山安全治理标杆,影响力进一步提高。

有了卢博文那一番泄底,郑焰红鼓足了干劲,想利用这个项目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战役,争取更加固化在省委领导心目中她可以独当一面的印象。故而,回来后就不停的召开会议,确定工作方法跟工作时限,并且马不停蹄的深入实地勘察调研,忙的是四脚朝天。

与此同时,赵慎三的遭遇仿佛在反衬妻子如日中天般的成功一般,接踵而来的都是越来越让他灰头土脸的坏消息。

首先,是他听到内幕消息说,因为桐县的各项富民政策取得了显著的效果,省里现在已经开始重点对桐县进行省管县的考核了。

一开始,赵慎三对这种信息是抱着很欣喜的态度的,毕竟,那几项富民政策,都是他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搞的,现在无论是旅游兴农,还是新农村建设,以及后来搞的银杏试点,统统取得了良好的成绩。足以说明,他赵书记的工作能力是顶呱呱的,吴克俭无非是捡成绩罢了。桐县能够被省管更是云都市争取来的第二个省管指标,跟凤泉已经确定的被直管没有任何的冲突。

可惜,消息越来越偏离了赵慎三美好的愿望,这一天,刘涵宇急匆匆走进他办公室,满脸的仓皇对吴鸿说道:“小吴你先出去。”

赵慎三从没看到过刘涵宇如此失态,愕然的问道:“涵宇同志,你怎么了?”

“赵书记,你知不知道咱们凤泉县省管被桐县抢走了?”

刘涵宇直通通说道。

赵慎三笑了说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呀?桐县被省里考核是否省管不假,怎么会影响到咱们已经确定的直管名额呢?这不冲突的。”

刘涵宇摇头说道:“你错了赵书记,我已经得到确切的信息,说是省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已经放弃了对凤泉县直管的决定,全面开始对桐县的考核,很快就会公布结果,咱们的确已经泡汤了!”

这下子赵慎三愣了,他当然知道刘涵宇的消息来源出于何处,那可是绝对不会出偏差的源头啊!可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郑焰红也罢,卢博文也罢,乔远征也罢,贺鹏飞也罢,任何一个能够比刘涵宇的消息来源更早得知确切信息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这个现象简直是太诡异了!诡异到把他这个一贯很自信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的县委书记,活脱脱变成一个大傻瓜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6回流言纷飞意惶惶

326回流言纷飞意惶惶晚上回到家里,赵慎三的情绪极度的低落,郑焰红还没有回来,他也懒得做饭,胡乱吃了个苹果就洗澡躺在床上了。淡定点回去工作吧,直管不直管,年还得照样过不是?”

刘涵宇走后,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亲厚的人求证这件事,他觉得他没脸问。在自怨自艾之余,他也感到有些心凉,觉得即便是做错了事,都已经真心实意的痛改前非了,也已经那么诚恳地一再认错了,郑焰红总不至于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帮他扭转或者是提前告诉他一声,也好让他有个周旋运作的时间,或许就能挽回这种败局了。

虽然赵慎三面对刘涵宇的时候说的很是洒脱,其实内心深处对于省里直管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他也深知,上次副地级提拔受挫,也是省里碍于影响不得不停止了对他的考核,但这一批六个资源大县,另外五个一把手都享受了副地级高配,他们凤泉只要直管成功,迟早是要给他一个相同的待遇的,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但现在乍然间换成了桐县,岂不是说省里已经彻底放弃他这个重点培养的干部了吗?仔细想想,工作又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出现这种变故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人品值在省领导眼中一落千丈,直接导致工作能力一概被抹杀,终于成了被抛弃的人了。

深深地心灰意冷笼罩了他,他此刻终于清楚地分析出一个他始终在挣扎着想要摆脱的事实——他的一切所谓的卓越,统统来自郑焰红的光芒,当他脱离了这个光芒体的庇佑,他就永远是那坨提不起来的烂泥巴。

郑焰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慎三傻愣愣的歪在床头,睁着眼茫然的看着她,却好似瞳孔里根本没有她一样。

“喂,赵慎三,你在干吗?”

郑焰红奇怪的问。

“哦?呃……没事,你回来了?”

赵慎三吃了一惊似的,一惊一乍的回答道。

“古古怪怪的,吓我一跳。”

郑焰红不以为意的说道:“累死我了,开会开到现在,完了黎书记还有留下跟我商议好一阵子,坐的我肩膀疼。”

赵慎三勉强聚拢精神说道:“坐久了只能腰疼怎么会肩膀疼?是不是你穿得太少了肩膀着凉了?这种天气穿羽绒衣吧,干嘛为了追求风度穿这么薄的外套?其实你的威望已经不容置疑了,穿什么下面人也不敢小看你的。不像我,连省管县泡汤了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就算穿什么名牌也是别人眼里的笑话一个。”

郑焰红一开始没在意,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最后就眯起长长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慎三,越看越觉得他好玩极了。却丝毫不愿意提前给他一个提醒,让他这种情绪消失掉,或者是给他一个惊喜。仿佛她最乐意看到他这种状态一般,不闻不问的钻进卫生间洗完了澡,走回来就上了床,居然是两人有了矛盾后第一次主动钻进赵慎三怀里躺下了。

赵慎三刚刚发了几句牢骚,就是想引得郑焰红跟他说些什么,谁知她居然没听到一般自顾自洗了钻进来,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半天下来一直都在猜测郑焰红是依旧不肯原谅他才不管他的事情的,可她既然都能钻进怀里来了,这个理由貌似讲不通了吧?难道这件事她也是不知道的?嗯,很有可能!这个女人是个事业狂,这几天因为小煤窑治理的事情忙的忽略了其余的动向是很有可能的,那么,就需要跟她商议一下这个反常的情况,问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心念一转,赵慎三赶紧抱紧妻子问道:“哪里疼?我给你捏捏。”

郑焰红示意了一下位置,他就赶紧一边捏着一边问道:“并购小煤窑的事情落实的差不多了吧?我今天听刘涵宇说她参加你召开的会议,已经布置了工作时间了,那就应该快忙完了吧?”

“嗯。”

郑焰红懒洋洋答应道。

“红红,你听没听说凤泉被省里直观的事情泡汤了?今天刘涵宇告诉我她得到确凿消息是不成了,已经换成桐县了。怎么市里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赵慎三终于忍不住了。

郑焰红睁开眼看着赵慎三,好半天才问道:“怎么你很在意是否能省管吗?反正你的副地级提拔已经不成了,省管不省管的有什么分别,操那个心干嘛。”

“可是,都吵吵的全省皆知了,先是我副地级提拔不成了,现在连省管都泡汤,那我赵慎三岂不成了全省县级干部的大笑话了吗?省里也太奇怪了,既然没决定,干嘛提前弄得沸沸扬扬的又是考核又是征询意见的,弄得大家都知道了又取消,这不是耍人玩儿吗?”

赵慎三积了半天的气终于发了出来,气咻咻的说道。

“哈哈哈!”

郑焰红笑了,笑的那么开心,好一阵子才说道:“赵慎三,我怎么总觉得你很可笑呀?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怎么了?哼,我都成了一个人人讨厌的倒霉蛋了!就像省管县被拿掉这么大的事情,提前亲戚朋友谁都没有提醒我一声也就罢了,连我亲老婆都不跟我打个招呼,让我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大笑话,我现在还敢把自己当回事吗?”

赵慎三酸酸的说道。

郑焰红索性支起上半身,对着他的脸笑眯眯问道:“哦?你很在意这件事提前不知道?那么三,你跟乔远征是兄弟,为什么不问问他呢?就算我这个老婆不厚道不告诉你,乔远征可是你的难兄难弟,他怎么也不告诉你一声呢?”

这么一说,赵慎三更加难过了,他低落的叹息一声说道:“唉……也许……远征也因为我……因为我跟……然后替你不平,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不愿意跟我继续做兄弟了吧!我不埋怨你们,红红,我知道这是我自作自受,该经历的挫折……”

郑焰红倒没想到他居然会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听到他说的不伦不类的,也有些气恼了,就索性将错就错的说道:“你还知道羞惭啊?既然你想明白了是自作自受,那还唉声叹气的干嘛?行了行了,我累死了,睡吧。”

赵慎三默默地关了灯,却哪里睡得着?心头梗着一大块石头一样坠坠的,多想大声吼几嗓子发泄出来,可是怀里睡着郑焰红,他怎么敢大叫?只能是默默地压抑着郁闷,动也不动的任由郑焰红依偎在他胸口。

突然,一个柔软的唇贴了上来,调皮的小舌头不由分说的钻进了他的口中搅动起来,他满腹的心思哪里有情绪干这个?反应的就很是敷衍。

“喂,赵慎三,你是不是男人?说话算数不算数啊?”

郑焰红亲了一阵子,觉得他反应的死样活气的,心里越发觉得好玩,却故意把脸一沉嗔怪道。

“唉……红红,你不累吗?早点睡吧,我今天……我今天不太方便。”

赵慎三说道。

“你来例假了?”

郑焰红一本正经的问道。

“呃……你,你怎么故意呕我呢?乖红红,睡吧好吗?我现在不困,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你睡不好,我去书房好吗?”

赵慎三说道。

“不好!”

郑焰红霸道的说道:“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要,你就能随时随地满足我,我今天就是想要你,既然你不是来例假了,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省管县泡汤了吗?何至于就死样活气的连这种事都做不成了?笨蛋,我郑焰红的男人若真是被人看成了笑话,我的脸上好看吗?我能不出面管管吗?既然我都没有任何反应,你急个什么劲儿啊?难道是刘涵宇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觉得不平衡了吗?你也不想想看,刘涵宇是黎书记的什么人,为了让她能享受到省管县后的待遇,他不惜把这个女人从桐县调到凤泉,若是事先有可协调的余地,他会坐视不理到今天吗?”

赵慎三被老婆一通叫喊反倒心里通透了起来,是啊,黎书记为了刘涵宇,先是不惜把他从桐县赶到凤泉,又紧接着把刘涵宇的县委书记都放弃掉,追来凤泉委委屈屈当了县长,这一切岂不都为了沾他的光吗?若是事先事有可为,为什么黎书记也坐视不理,一直到事情都成事实了才告诉刘涵宇的呢?看来其中必有玄机,郑焰红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她最能把家事公事分开对待,在家里哪怕自己把赵慎三活活咬死呢,他工作上若是被谁欺负了,她护短的跟母老虎似得绝不吃亏,这次她能够保持如此淡定的姿态,一定是有什么奥秘不愿意说出来。

“老婆,别生气别生气,你看你,刚才还说肩膀疼呢,这会子还露在外面……来来来,我给你暖暖。”

赵慎三终于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回转态度赶紧搂紧了老婆,一边帮人家暖着肩膀,一边主动地凑上去亲吻起来。

郑焰红骂完他倒也不为己甚,看他吻上来了,就乐滋滋迎合着,一霎时,两人就吻的难分难解了。赵慎三这会儿怀着浓浓的愧疚,觉得老婆今天能够主动要求亲热,他刚刚却那样推脱,难得人家还没有生气把他顺势赶出去,此刻不好好伺候怎么说得过去?有了这个心思,他的表现可就十分全面了。

细细密密的吻沿着唇一路往下,赵慎三体贴之极的尽着老公的义务,一次次的契合非但让郑焰红越来越软,越来越娇滴滴的呻吟着,他也不知不觉的在这种索取与给予中消散掉了心头的郁闷,不由自主的越来越投入,到最后两人都幸福的享受到快乐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把那件事的阴霾给完全忘记了。

云收雨住,郑焰红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种满足感,半晌才用迷离的声音梦呓般说道:“笨蛋,凤泉当初被直管是因为你,现今不直管依旧因为你……不用急,你老婆不会让你吃亏的,要忍得住失落才能笑的到最后。”

“好红红,好宝贝,你就告诉我一点内幕好不好?我都急死了,求你了宝贝!”

赵慎三听出老婆话里有话,此刻那里还顾得上自怨自艾的怄气?扎进老婆怀里含着乳嗦弄着撒娇。

郑焰红吃吃笑着,却根本不上当,只是说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让你知道,你只记住一条,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成。”

赵慎三没奈何的只好罢休了,但他的失落已经化成了另外的希冀,抱着老婆甜蜜的睡熟了。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不妙,吴克俭已经接到省里的通知,正式递交了桐县的工作成绩,省里也去了专门的审核小组,对桐县目前的各项指标进行了审核评估,看来省管县是板上钉钉了。与此同时,云都内部的各种猜测以及小道消息满天飞,统统都是针对赵慎三的,好多人都谣传因为之前有人对他的指控问题被官方隐瞒了,但是对他的调查却始终没有停止,现在终于出现了处理结果,那就是他即将倒霉了。

在这种不利的谣言下,赵慎三始终是保持着淡定无比的心态来面对的。但是,他的淡定并不一定能够让别人理解,就全凤泉县四大班子来讲,就颇有几个人觉得因为他的问题,连累的整个凤泉县省管都泡汤了,而他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整天拽着一副天王老子样的脸庞,凭什么呀?

这一天,孙天生来到他办公室,吞吞吐吐的说道:“赵书记……这些天县里不太安静,大家都在议论桐县挤了咱们省管名额的问题,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件事?”

赵慎三淡淡的说道:“这种事咱们无法左右,现在又没有下文件,操心这个有用吗?大家议论无非是觉得省管泡汤的话,有可能某些利益可能会受到损失,其实这都是没用的,更加是不明智的,是一个思想误区的问题。试想一下,之前凤泉被省管了吗?没有吧?仅仅是一个良好的希望或者是一个候选名额罢了。现在出现可能被放弃的消息跟以前有什么分别?凤泉不依旧是凤泉吗?难道因为有过希望就无法恢复平淡心了?”

孙天生一愣,好一阵子才笑道:“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哈……不过,赵书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什么想法的。但是,如果您能够在什么场合把刚才的话说给大家都听听就好了,也免得他们私下里觉得您……呃,也许……”

赵慎三似笑非笑的说道:“天生同志,你要是想提醒我什么就明讲,若是怕引起什么副作用就回去安心上班,这么纠结的我都替你难受。”

“就是那个……有人觉得凤泉被省里放弃直管是因为呃……前些时对您的考核出了问题,现在负面效应出来了,咱们县整个都被您的问题拖累了……我告诉您,是不想让您蒙在鼓里,更希望您能够想一个法子来消除这种言论,免得越传越广泛,万一市领导也知道就不好了。”

孙天生终于说出来了。

赵慎三还真是没想到有这种后果,他默默地看着孙天生,好一阵子都没说话,看的孙天生越来越忐忑,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会被赵书记认为是自己人的提醒,还是会认为是小人的挑拨离间。

“天生,谢谢你。”

终于,赵慎三微笑着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指着书记的老板椅说道:“我坐在那张椅子里,就等于被戴上了一副耳塞,什么负面言论都听不到,若是你不来提醒我,我也许一直会很自以为是的觉得每个人都是畏惧我的。唉,这就是自己人的优势了,天生,谢谢你。”

孙天生终于一块石头落地,笑着说道:“看赵书记说的,我当然会绝对给您保持一致的啊,感谢什么。”

“你放心。”

赵慎三满脸神秘的说道:“有些事,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非常时期最是考验一个人素质的时候,安心干你的工作吧,我也不至于就倒霉到成为一个扫把星的。”

孙天生从郑焰红身边下来的,对于形势的估量自然比县里这帮干部们高段的多,他更坚信以赵慎三在省市领导心目中的印象,绝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的检举,就彻底否定了赵慎三的一切。而且对他孙天生部长来讲,凤泉省管与否,都比他当秘书强得多,那种不平衡自然是不存在的,听了赵慎三云山雾罩的话,他更觉得信心百倍,答应着就告辞去了。

赵慎三的脸却慢慢地沉了下来,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有了一个领导人共有的那种对权力的绝对掌控**,而且因为他在桐县起,就获得了从民众到副职们对他那种崇拜跟敬畏,也让他养成了高傲的秉性,像现在这种负面的言论,甚至是觉得他成了一个笑话跟扫把星这样的谣言,他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这是对他权利跟能力的绝大挑衅,必须要尽快制止!

但是,他赵书记毕竟不是跟林曾一样以粗豪为表象的土著干部,而是一个有着良好涵养的下派干部,总不能开一个四大班子会,在会上拍着桌子大骂一通,把那些撒布流言的人骂一个狗血喷头,达到遏制的效果,他要做,就要先找准问题的根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战而屈人之兵。

思索良久,郑焰红始终不跟他透底,但神态轻松的态度让他始终抱有一种良性的希冀,可是,不明真相的脆弱感却始终不好玩,他咬咬牙终于打通了乔远征的电话,还是没忍住不使用这条最快捷的通道。

“远征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是不是对兄弟我哪里不满了?不满了就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干嘛要对我实行封锁政策呢?这貌似有点不太厚道吧?”

赵慎三拖长了声音一连好几个问句过去了。

乔远征“噗哧”就笑了:“兄弟,若是我是个女人,或者你是个女人,我会把你这番话当成争风吃醋的怨妇的,但咱们俩都是大老爷们,你让我如何对你的哀怨作出回应呀?”

“得,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以前上面对兄弟有什么不利的意向,你这个做哥哥的总是很尽职尽责的替我拦着,就算是无法化解,最起码也会提醒我一声让我有个应对的措施,总不会像这次一样,眼睁睁看着兄弟成了全省的笑柄。”

赵慎三越发哀怨的说道。

乔远征笑的不行了,最后才说道:“小赵,你不会是因为凤泉的省管县泡汤了难受吧?若是因为这个,我觉得你真是太可爱了点了!滚你的吧,我马上要跟李书记出门,没工夫听你诉苦,安心当你的县委书记吧,被别人笑话笑话也不会掉一根毛,等一个市委常委砸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飞来横福呢!”

“什么?市委常委?你开什么玩笑?”

赵慎三的声音都发直了。

乔远征嗤之以鼻的说道:“切,德行吧,我的确是在开玩笑!就你那副树叶掉下来都怕砸破头的小胆子,说多了还真怕吓着你小子,就这样了!”

赵慎三拿着手机,傻愣愣的摸不着头脑,他当然不会把乔远征那句市委常委砸到头上当真,但是从乔远征对凤泉县省管泡汤这件事的态度,综合郑焰红那天晚上的不以为然甚至是看笑话般的表现,这件事一定不会是坏事。既然这样,那就需要给下面人一点颜色看看了,让他们知道私下议论他这个一把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隔了一天,凤泉县元旦四大班子团拜会隆重开幕,原本是热热闹闹十分喜庆的气氛,却在刘涵宇提议赵书记致辞的时候,赵慎三说出了这么一番出人意料的话来。

“同志们,又是一个新年到来了,但是,对于某些同志来讲,也许会认为这是一个并不值得喜庆的日子,因为在这几天,我们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就是咱们凤泉县的省管泡汤了。”

赵慎三脸上神色波澜不惊,却在这样一个不需要提这件事的场合淡淡的说了这么一番让众人都为之一惊的话题。

面对着众人的愕然,赵慎三若无其事的侃侃而谈:“省管,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吗?对于这个在咱们h省来讲新兴的一种形态,是不是大家都抱着十分美好的憧憬啊?觉得归了省里,少了云都市一层婆婆限制,还能得到省里大笔资金的支持,甚至还能水涨船高享受高配置,简直是一头扎进福窝里去了对不对?那么,就真的是这样的吗?”

赵慎三讲到这里,收起了平淡,换上了一副冷冽的表情,双眼冒着寒气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并且非常容易的就发现有几个人面对他的眼神明显的瑟缩了。

当然没人回答赵书记意外的提问,所以赵慎三扫视完之后就接着自己发挥了:“首先说说婆婆问题,作为云都的第一大资源县,咱们凤泉在云都就算算不上香饽饽,最起码也是精明能干的受宠媳妇儿吧?到了省里呢,这么多地级市,这一批又这么多省管县,你们认为那层婆婆从头开始磨合伺候比现在强吗?古代的女子都情愿嫁进平常人家寻求一家子和睦,也不愿嫁进大家子受拿捏,要不然怎么有句古话叫做‘一入侯门深似海’呢?省城这个大宅门里面人才济济,就咱们这些山混子挤进去,就能够比在云都吃香?不见得吧?”

依旧鸦雀无声,就连音乐都被人赶紧关掉了。赵书记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其次,是待遇问题,我赵慎三作为被省里第一批考核的副地级干部候选人,虽然没有成功,最起码经历过这个过程,貌似比大家更有发言权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跟我一批拟提拔的这几个干部,全是省里早就拟定的后备干部,无论所在县是否被省管,都不会影响这次提拔考核!”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7回去嫌疑吴克俭请客

327回去嫌疑吴克俭请客“反之亦然,我的副地级提拔没提拔成功,跟凤泉县是否被省里直管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因果关系。”

赵慎三说到这里,面带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些天县里有些同志,或许已经把我这个县委书记当成影响大家栽进福窝的扫把星了吧?听说这些天县里颇有些同志在猜测,说凤泉之所以被省里放弃直管,是因为我这个县委书记的问题连累了。我回去跟我媳妇儿说了这个突发情况,你们猜人家怎么说?哈哈哈!”

大家都面面相觑,只有市长秘书出身的孙天生敢凑趣的笑道:“哦?赵书记,是不是郑市长说您神经过敏呀?”

“嗯,孙部长不愧是从郑焰红身边下来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赵慎三想要彻底制一制凤泉这些干部仗着离市里近,不知天高地厚的藐视主官的作风,就把郑焰红也提出来替他助威,笑着说道:“我媳妇儿说,赵慎三,你是不是把你自己太当回事了?省管县多么严肃的事情,省里是权衡多项工作条件才做出选择的,会因为你一个区区基层干部就改变决定?大家听听,我不是被人家笑话不自量力了吗?仔细想想也是呀,全省那么大的范围,光县城加起来有两百多个,我赵慎三要是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那就不是扫把星了,而是大大的福星才是!因为省领导那么关注我,岂不是咱们凤泉的福气吗?哈哈哈!”

说到这里,一开始的冷气压才算是消除了,刘涵宇这段时间,经受的谣言压力比赵慎三更甚,县里这些势利小人几乎把她诠释成一个不堪的笑话了,说她为了得到副地级的高配待遇,放着桐县的县委书记都不做,巴巴的追着赵慎三跑到凤泉当县长,意图抱粗腿得到提拔,谁知道烧错了灶台,现在桐县反而省管了,她岂不是倒霉催的了吗?刘涵宇自然也有她的消息渠道得到这些信息,但她跟赵慎三性格不一样,纵然是心里记恨谈论笑话她的人们,却只会瞅准机会暗中报复,断然不会当众讲出来的。

此刻赵慎三已经解气之极的开了头,刘涵宇逮到机会如何不顺势发泄?笑的前仰后合的说道:“赵书记呀,您要是扫把星的话,我可就更加倒霉到家了!您可不知道啊,我这些天都被人说成什么了!说我好好地在桐县当着县委书记,为了享受省管县的高配,巴巴的追您又来到这里当县长,谁知道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也就罢了,我前脚走,后脚桐县又被省管,那我岂不更成了倒霉蛋了吗?哈哈哈,依我说啊,还真是不直管的好,守着市里这个熟头熟脸的婆婆,撒撒娇多要点好处还是可以的。真的换到省里去,您有郑市长在尚且不敢保证有如今的待遇,我不认为我跟在座的诸位跟您有任何可比性,只能是更加被漠视!说不定呀,干到退休也没有修通新的道路,就这样在被省里直管的凤泉县干到回家抱孙子呢!所以,我可是不这山把这那山高,好好地当我的地级市下属县长,安分守己的心宽体胖呢。”

书记县长这一番借题发挥完毕,在座的哪个傻?还不明白是祸从口出,引起两个主官的不满了吗?一个个赶紧凑上来用玩笑解释表白,个个都说的省管跟火坑一般,赤胆忠心跟着赵书记刘县长走,水里火里都不皱眉头的。

赵慎三见好就收,明白点到为止的奥妙,展颜一笑开始说别的话题,接下来团拜会才转入正题彻底轻松起来了。

散会以后回到办公室,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络绎不绝的班子成员秘书都在书记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打探屋里是否有人,然后就是瞅准机会后他们的主子出马到书记办公室汇报思想,其实一个个都只有相同的一个目的——解释自己并非是散播省管失败是书记原因这么一个原因。

赵慎三原本啼笑皆非的准备一个个轰走了事,但他转念一想,到了哪山唱哪歌,既然凤泉的干部都是这么势利眼,现实的可怕,那么该故弄玄虚拿拿架子的时候还是配合一下他们比较好。否则的话被他们一旦看低了,日后发号施令可就不好使了。

于是,针对省管县问题以及赵书记个人的待遇问题,自己尚且一脑门雾水的赵慎三书记对着这些心怀叵测的下属们,更加云山雾罩的欲言又止。让这些人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态更加忐忑不安,觉得赵书记肯定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好事情,否则的话人家怎么可能这么底气十足呢?也就一个个越发的懊悔不该牵强附会,谈论书记大人的前程问题了。

这天下午,吴克俭打来电话要请赵慎三晚上一起吃饭,他正想揭穿这个谜底呢,欣然答应了。回到市里,他跟郑焰红说了晚上的宴请,郑焰红说她知道,但她没空参加,让他自己去,还特别告诫他不要跟吴克俭谈论省管县更换的问题,随即就挂了。

吴克俭的宴会地点安排在云都饭店,赵慎三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在座的还有财政局长冯巧兰、政府办副主任彭会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林曾几个人,这也是吴克俭非常信得过的朋友圈子,看来是邀请来陪同的。

赵慎三一进门,林曾先扯开大嗓门叫道:“小赵兄弟,过来过来,挨着哥坐。”

冯巧兰就笑了:“林大哥,您今天很反常啊?平常从不见你对男人这么亲热的,怎么今天看到我弟弟,跟看到情人了一样呢?”

林曾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是啊,我倒忘了小赵是你的‘亲’弟弟呢!哎呀,现在的人可真聪明,但凡是男人看上了女人,没法下手就先认妹妹,然后慢慢下功夫,妹妹着妹妹着就成了心肝了。巧兰妹子不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弟弟着弟弟着就变成宝贝了吧?要是这样,我可不跟你争,就让小赵坐你跟前罢了!”

冯巧兰笑微微的啐了一口说道:“呸,还大哥呢,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个弟弟呀,是货真价实的亲弟弟,不用你糟践我们,连郑市长都承认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的这么亲热想干嘛,还不是因为我弟弟老实厚道,前段时间宁肯自己背着处分的危险,也不肯让计生委的烂污事牵连到你?这也就是我弟弟肯这么做,我也不怕克俭不高兴,换了他都未必敢这么做的。”

吴克俭不依了:“巧兰妹妹,不带这么捎带邻居的,我又没说你对小赵有不良企图,你只对准林大哥一个人就成了,牵连我干嘛?再说了,就算我也想厚道,也得有小赵的底气才行呀!我的肩膀没林大哥那么宽,肯定需要他替我分担一点的,这一点咱们小人做到明处,不否认的。”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行了我的哥哥姐姐们,咱们几个都是嫡亲嫡亲的,干嘛一见面就互掐?林大哥把凤泉留给我,我自己没有捂好盖子出了问题,不自己担着岂不成了草包了吗?哪里还有脸拉扯林大哥再跟着受连累?不说这件事了,现在最得意的是克俭,咱们还不趁机会宰他一顿,什么贵点什么吃还替他省不成?你们不点我可要点了啊,服务员,先上一碗鱼翅羹漱漱口。”

一片哄堂大笑,几个人中混的顶不顺心的彭会平说道:“是啊是啊,克俭马上就要荣升副地级了,咱们宰他是应该的。”

吴克俭脸色一变,偷眼看了一眼赵慎三,心里其实很不满彭会平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知道他心里也存着赵慎三是否会吃味的忐忑,要不然也不会好端端的请客吃饭了,满打算等酒过三巡大家都熏熏然的时候慢慢把话说开,坚决不能让赵慎三有他吴克俭去省里活动挖了凤泉墙角这么一个想法,但现在还没开始就被提出来这个话题了,可就不得不在清醒状态下谈论这个问题了。

赵慎三却摆摆手说道:“彭大哥你错了,克俭被省管也未必就是好事,副地级高配能否享受还在两可之间不说,单讲那么多层婆婆要重新磨合,估计三五年内他日子不会太好过。哪像现在,要钱冲巧兰姐伸手肯定不会落空,要方便市里哪个口不给他大开方便之门呀?我要宰他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他小子最近艳福高照,有了红颜知己了,冲着封口费,他都要请咱们好好吃一顿的。”

这个花边新闻一出现,果然把大家都期望谈论却又不愿意过早谈论的问题给掩盖住了。彭会平知错就改,赶紧凑趣的问道:“真的吗?是哪里的佳丽呀?咱们克俭兄可是最眼界高的,居然还有女人能把他拿下?”

赵慎三也是偶然听刘涵宇提起过这件绯闻,此刻说出来为的是缓解气氛,怎么肯真说出来?就神秘的笑着说道:“嘿嘿嘿,让克俭自己坦白吧,我可不敢当八卦男。”

大家都哄笑着让吴克俭坦白,他却不以为耻反而为荣的傲然说道:“我虽然不及赵慎三同志英俊,总也是堂堂仪表的男子汉,怎么就不兴又美女看上我了?我也不怕你们几个嫉妒,我的红颜知己呀可是内外俱美的好女人,并不是什么靠颜色吃饭的下三滥货色,有什么不能讲出来的?”

这就出乎意料了,大家都没想到吴克俭这么坦白,冯巧兰撇着嘴说道:“你们男同志真无聊,都有老婆了干嘛还要在外面弄什么红颜知己?累不累呀一颗心掰成两半?到底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成就感啊?真不理解。”

大家已经开始吃喝了,几杯酒下肚,吴克俭骄傲的说道:“这可不一样,老婆呢,是一个职业工种,那是必不可少的孝敬老人、养育孩子的伴侣,更是跟左右手一般的亲人。但红颜知己呢?又不同了,可以用一个字来代表,这个字是什么呢?我请在座的几个男人来回答一下,看你们谁是有情人。”

彭会平跟林曾都是一怔,只有赵慎三低着头一边吃菜,一边淡然的吐出一个字:“心!”

“心?”

“心?”

“心?”

“对,就是心!”

面对其余三人的疑问,吴克俭一拍大腿肯定道:“看来小赵兄弟是真性情中人呀!红颜知己就占据了咱们一整颗心,其余的哪里都是老婆孩子的,唯独这颗心是有缘者才配拥有的。”

“切!”

冯巧兰明白之后,嗤之以鼻的说道:“这不过是你们男人们为自己喜新厌旧找的托词罢了,难道你们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没有把这颗心交给现在的妻子吗?无非是现在老婆成了左右手般的熟悉,带动不了你们的新奇感罢了,还偏偏把自己塑造的好清高一样,真让我看不上!”

吴克俭摇头认真的说道:“巧兰,这可是不一样的!当初年轻,以为吸引就是爱情,等彻底明白真正需要的是思想上的互相理解,早就生米煮成熟饭,被年轻人对异性的渴望给害苦了。现在好容易得到一个你说什么她都能理解的知己,当然是毫不吝啬的就把一颗心给了人家了。这些小赵一定能理解的,我就知道也有很优秀的**志情愿跟他,可他那颗心已经给了郑市长,自然就没地方盛别人了。”

赵慎三笑了说道:“是啊,克俭也是心高气傲的,能得到你的一颗芳心肯定不容易,我替那位**志开心啦。你可别说我有魅力了,才不知道有个笑话呢,因为省管县给你了,凤泉议论纷纷,都说我是凤泉的扫把星,别说是女人看得上我了,躲避还来不及呢。”

这个话题是今晚大家都明白必须提到的,也都提着一口气等待浮出来,现在终于被赵慎三主动说出来了,大家都不免松了口气,吴克俭苦笑着说道:“不会吧?你刚才把这个问题解释的那么通透,怎么县里还会有这种糊涂人呢?”

赵慎三说道:“凤泉离市里太近的缘故。”

大家都看着他期待他说出省管县易主的玄机,没想到他居然仅仅说了这么几个字就闭嘴了,不仅都有些讶异。林曾毕竟是从凤泉出来的,猜得到几分,就说道:“是啊,市里一阵风,到了凤泉就是雨,这些人最善于煽风点火牵强附会,我当初就没少吃亏,现在轮到小赵了。不过小赵,说实在话,大家都对这次莫名其妙换地方很是奇怪,难道说省里就不能两个县都要吗?非得要一个拿掉一个的?也由不得大家猜测了。”

吴克俭也说道:“是啊是啊,这些天人人见到我都是一副诡异的笑容,仿佛我从小赵手里抢了这个指标过来一样,弄得我比窦娥还冤枉了。小赵一定知道奥秘所在吧?”

赵慎三郑重的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看大家都是一脸的不信,他接着说道:“但有一点我坚信,这次换地方跟凤泉的特殊性有关,跟谁是一把手绝没有关系。省里出于某种考虑换掉了凤泉接受桐县,也是综合比对后的结果,对克俭也不一定是好事,对我更不一定是坏事。我对这件事抱有的心态十分良好,也真心希望克俭不需要对我抱有不必要的愧疚心态,毕竟……呵呵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省里把宝盖子打开,咱们才知道青龙**哪一方得胜了嘛!”

大家都松了口气,只要赵慎三真心不计较,那不是今天这个饭局的目的达到了吗?接下来的气氛就热烈起来,觥筹交错一番,大家都喝的熏熏然的才散了。

进入腊月,郑焰红的大计划越来越跟天气呈反比的红火炙热起来,随着一个个私人小煤窑以县市区为单位各自为政做煤窑主跟矿产局之间的红娘,商谈收购工作十分顺利,各城市区一个个单是中间差价就赚的盆满钵满自然是开心之极。矿产局收购到这些大矿中间的阻碍之后,很快就打通重新规划,重新构筑安全框架,这就是说安全隐患一个个被消除掉了。

安省长曾经亲自带队来参观过一次,当看到鳞次栉比的小矿口统统被改造,整齐划一的归在矿产局的旗下后,满意不一的即兴留下来,把全省有矿产的所有地市领导全部召集过来召开了现场会,高调表扬了云都市的创新之举,要求全省都按照这个样板来处理私人小矿的问题。一霎时,云都乃至郑焰红在全省的知名度如日中天。

年底,国家也给云都颁发了各项奖章,对郑焰红同志,更是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各种各样的荣誉。省委组织部也公开表示近阶段即将调整该同志的职务,给她更大的发展平台。

这下子,明眼人就都能看出来至少两点:第一,郑市长要高升。第二,郑市长要调走。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8回郑市长荣升书记

328回郑市长荣升书记为何有此推论?还在于在这种时刻,黎远航书记始终对于郑市长的各种荣誉怀着一种十分真诚的高兴心态,在各种场合都毫不掩饰的表扬郑市长的政绩,时刻以党委一把手的姿态倍加推崇郑焰红的个人能力以及政绩。最重要的,是他始终没有丝毫迹象去省里活动,或者是流露出焦躁不安的情绪,而是非常非常笃定的安守本分,这就说明他明白自己是不会走的。而他不走,郑市长在本土提拔的空间就没有了,结论就是,一定会走。

赵慎三虽然是市长老公,得到这个消息的速度跟他得知凤泉被省里放弃一样晚,不过这次不是刘涵宇告诉他的,而是乔远征而已。

乔远征在他打电话商谈生意上的事情之后,顺口打趣他一句:“你老婆要调到别的地市当书记了,你没有考虑让她带你过去发展吗?要是有的话可早作打算。”

赵慎三一怔,郑焰红最近风头这么劲,得到提拔是意料中事,不过呀哦离开云都还真是出乎赵慎三意料的,他跟乔远征仔细询问了这件事的可能性,打着哈哈说自己断然不会拽着老婆裙摆走就挂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赵慎三反倒没有当初听刘涵宇说起凤泉失败那么愕然。毕竟,他也不傻,妻子在云都担任市长,对他的发展空间是一种遏制他是知道的。虽然他真心不在意,但两人能够分开互不打扰的双赢发展,也是他最期望的方向,所以,他回到家就要审问一下老婆了。

郑焰红因为这段时间各地市来参观学习的领导不断,把她也累得够呛。这天晚上好容易跟赵慎三团聚,夫妻俩进了被窝,看着丈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就嗔怪的说道:“我脸上脏了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嘿,我就很纳闷呀,为什么我老婆要荣升了,我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最近我总觉得自己被排外了,难道老婆要高升了看不上我了,除了升官发财还要换老公不成?”

赵慎三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呸!”

郑焰红毫不客气的啐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花心大萝卜啊?忙都忙死了,一天到晚连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还有心思再找一个男人?除非像你这么无所事事的人才有那种旺盛的精力。怎么了?看老婆要荣升不平衡了吧?我还告诉你了,别不服气,本老婆就是要提拔了,怎么样吧?”

赵慎三笑着抱紧了人家,响亮的亲了一口说道:“我怎么会不服气呢?亲爱滴老婆您难道忘了吗?从一开始我就是您的忠实附庸,时刻跟在您的光环下享受照顾的呀?您荣升了我只能是开心的妻贵夫荣,怎么会不平衡呢?”

郑焰红斜睨他一眼说道:“这还差不多!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其实你巴不得我赶紧离开云都的对不对?我走了,压制着你的一层云彩就没了,你这颗大树就能够直接出头了。所以呀,我满足你的心愿,过了年就走呀。”

赵慎三钻进她怀里腻着缠磨道:“我听乔处说你要走了,到外地市担任市委书记,那么你现在可以跟我透漏一点为什么凤泉被拿掉省管的内幕了吧?你让我当傻瓜这么久了,可以给我点内情解解渴了吧?我不管,今晚要是你不说,我就一直缠着你不睡,看你明天还有没有精神去扮演铁娘子了。”

郑焰红身体某部位紧接着遭到强有力的一次袭击,一阵电流击中神经,差点呻吟出来,勉强忍住了脸一红,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想干嘛?逼供吗?我还就不吃你这套,我看你……哎呀呀……”

赵慎三翻身上去,用行动彰显了他的实力,不一会就折腾的郑焰红骨软筋酥,软绵绵没了骨头般软在他怀里,**起伏着缓解让人窒息的感觉。

“死妮子,说不说?你可别以为就这样就能混过去了,信不信半夜我继续?嗯?要不要试试看?”

赵慎三贴着她的胸口,威胁的说完,马上就一口吮下去,让她咬牙切齿的倒抽冷气了。

“赵慎三……你……你给我停止……”

郑焰红喘息着说道:“傻瓜,凤泉为什么不被省管,别人猜不到原因,你还猜不到吗?这个县包含着多大的秘密,万一换了领导,又出现莫名其妙的调查事件,谁担得起这个责任?不脱离云都的管辖,岂不是稳稳当当?而我走了,你留下来,以李书记对你的欣赏,还能有你的亏吃吗?干嘛非要问的水落石出的才安心?虽然你数次对不起我,我郑焰红可是真心实意把你当亲老公、一辈子的依靠来看待的,如果对你十分不利的事情,我会这么淡定的对待吗?你真是笨到家了!”

听完妻子这番话,赵慎三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他激动万分的难以抑制情绪,居然很快就第二次振作起来,虽然人家郑焰红已经给了他答案,他却依旧是“十分无耻”的进行了第二次“严刑逼供”手段。这一次刚经历一次暴风雨,自然没那么容易激动,比上一次更加厉害的折腾了好一阵子,结束的时候,郑焰红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被强力碾压过一般,有一种酸麻中透着舒服的解乏感觉,好几天连轴转带来的疲倦居然神奇的消失掉了,也就心满意足的在他怀里睡熟了。

临近新年,一层层的干部们都越发忙碌起来,黎远航因为上次跟卢博文一席长谈,自认为已经打通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也开始频繁的去省城拜见各位领导,每次都诚挚的把郑焰红的功绩不遗余力的加以肯定宣扬。坦诚的表示虽然他万分不舍的离开这位最最默契的搭档,但郑焰红继续留下来势必影响她的发展,建议省里给予郑焰红更适合的位置发展。甚至在李书记面前还提起过如有必要,他可以换一个位置,把云都市委书记让给郑焰红来担任。

李文彬书记对于黎远航的态度,也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冷不热恢复了以往的那种信任,对他这种主动让贤的高风亮节行为予以很高的肯定。但却宽慰他说让他做好在云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安心按照他汇报过的云都发展计划按部就班的布置工作,省里不打算近期内调整他的职务,至于郑焰红同志的成绩以及下一步的安排,省里另有打算。

黎远航至此,跟省里的隔阂彻底消除,他原本就工作能力很强,回去后更加大刀阔斧的制定了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高调的在云都电视台新年致辞中宣扬了他的发展方向,给了全云都人民一种美好的希望,以及黎书记会带领云都人民奔向更美好未来的辉煌憧憬。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新年的鞭炮响过,元宵的烟花燃过,二月二龙抬头的小雨下过,省里的小范围地市级调整正式提上桌面,郑焰红同志因为工作能力卓越,是第一个考虑提拔的人选。

在这个阶段,对于待提拔的干部来讲,是最需要夹紧尾巴小心翼翼的时刻,稍有不慎,就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若是这种声音能够在高层中间形成影响,可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甚至就会导致提拔泡汤,多少努力付之一炬。

所幸郑焰红在云都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她这次提拔又是离开云都,等于对云都目前的班子变化没有丝毫的威胁跟影响,故而出奇的顺利,居然没有任何负面的影响渗透出来,很快,省委组织部的考核就开始了。

在此期间,赵慎三也是十分振奋,更是提着十二分的心神替妻子留意一切不和谐音符,等到省里答案揭晓,郑焰红无惊无险的担任河阳市市委书记。虽然河阳在全省排名位列第八,比着排名第四的云都靠后许多,但是云都靠的是矿业拉动的经济发展,河阳却是古朴博大的中原大市,辖区面积是云都的四倍之多,是h省最大的产粮区,更是古文化发源的有名地域之一。能够到这里担任市委书记,也是非常不简单的事情。

对于这个结果,早就知道了的郑焰红虽然不至于惊喜过望,却也是十分满意。美中不足的是至此之后,夫妻两人分居的几率更大了,但两人都是做官的心十分旺盛的年纪,这点困难也好克服,反正凤泉距离省城跟河阳距离省城一样远近,两人都回省城团聚也就是了。

一时间又是谈话又是下文,各种程序繁文缛节不表,纷乱过后尘埃落定,郑焰红走了,云都市的市长也不是别人,更没有外派,就是已经在副职的位置上呆了好多年的副书记齐天宇。他三十年媳妇熬成婆,在郑焰红进市政府时,他就由宣传部长改任副书记,等郑焰红经历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一直到都当完市长荣升之后,才担任了一把手,终于能够在退二线之前当一届正职了。

所以齐天宇对于郑焰红的离开,是有着由衷的感激的,他也从上层得知——他能够担任市长的背景,是在黎书记力荐一位省厅干部的情况下,郑焰红跟省里据理力争,说目前云都政府方面的工作状况,不适合外来干部逐步的适应,否则好多正在进行的业务势必要拉下来,必须是熟悉本土工作又工作能力强悍的人,才能够不脱节的把工作进行下去,然后就光明正大的跟省里推荐齐天宇,终于得到省里认可才得以成功。

为此,齐天宇专门在郑焰红离任前到她办公室做过一喜敞开心扉的畅谈,很是感慨的说道:“焰红同志,对于你的发展,我一直抱着羡慕但不嫉恨的看法,为什么呢?说起来也并非是我高风亮节心胸宽广,更不是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彻底没话讲。而是我觉得无论个人背景还是社会关系,我都是跟你无法比拟的。所以,我仅仅觉得自己已经是过了气的黄花,跟你们这种新锐派没得比了。前些年还一直巴望着能够修成正果却一再受挫,现在也不怕跟你说实情了,当初高明亮同志走的时候,我其实可能性也很大的,可惜功败垂成……从那以后,我就不做这样的努力了,自认为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安稳干到退二线,享受一个正地级待遇就罢了。没想到你在临走时居然力荐我,让我意外的担任一届一把手,这份情谊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你放心,工作我不会拉下来的……”

看着齐天宇七尺昂扬的汉子,又比自己年长许多,此刻满眼的感激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郑焰红也不禁感慨万千,赶紧说道:“天宇兄,你平常煞气十足的,想跟你亲近点都不敢,现在我要走了,这么称呼你一声可以吧?”

“可以可以!”

齐天宇赶紧说道:“我就是天生这么一副臭脸,其实也很希望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但让我笑咪咪的又总是做不出来,也就导致的没人敢跟我亲近了。你能够叫我一声兄长真的是我的荣幸,更是我的愿望才对。”

郑焰红哈哈笑了说道:“哎呀我的天宇大哥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好多亲切,但您硬是冷着一副脸让我怕了好几年呀!不过现在也不算迟,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也很多的,我多了你这么一位威风八面的兄长,更加有底气呢!其实呢,你也不用感激我的举荐之功,要不是省里早就觉得唯有你才能担负起云都市政府的一大摊子,也不能因为我死皮赖脸的纠缠着让任命你就答应了我。你呀,不用这么捧着我,让我临走还飘飘然的呢。”

郑焰红这番话看似谦逊,其实却用一句“对省领导死皮赖脸纠缠着让齐天宇接任”坐实了她起到的关键作用,齐天宇点头说道:“行,我这人不会说好听话,以后就认了你这个妹子了!”

接下来,两人又谈论了一阵子工作上紧要需要交接的问题,黎远航打电话找郑焰红,齐天宇就告辞了。

黎远航跟郑焰红之间的交谈就随和多了,他满脸带笑的说道:“妹妹,是我把你赶走了,恨我不?”

郑焰红此刻反转了角色,满眼感激的说道:“我都听我爸爸说了,是您跟省里极力推荐,说我的能力足够担任更重要的位置了,还情愿为了我离开云都,把书记的位置让给我的。黎大哥,虽然我不情愿离开云都,不情愿离开您这位好大哥,好搭档,但是咱们在行政路上走的人,图的不就是能够更近一步吗?所以,我对您也只有用一声诚挚的‘谢谢’来代表我的心情了!”

黎远航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咱们俩之间不需要说这个,否则三大车话也说不完。当初我冲着你在云都来了这里,所幸不负卢老师的嘱托,扶着你一步步走出来,现在终于跟我齐头并进了,这是我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就才是。因为你,我黎远航在全省干部中间,成了一个有着广阔胸怀的好班长,接下来就算是跟天宇同志未必跟你这么和谐,也总不至于被人质疑人品了,所以,咱们俩是双赢。既然是你高升,那么咱们就不婆婆妈妈的搞那些伤离别的把戏了,大哥就祝福你去河阳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吧!”

就这样,飞快的就到了交接的日子,省委组织部部长亲赴云都接了郑焰红,又把她送到河阳去上任,郑焰红在云都的政治生涯就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这段期间,赵慎三的生活出奇的平静。桐县已经在郑焰红的调整前就公布了被省里直管。很快的,吴克俭也被考核享受了副地级待遇,这样的话,六个首批被省里直管的县城一把手终于平等了。

这个变化,又给赵慎三带来了第二波难堪的尴尬,之前他曾经用“省管”跟“高配”是两码事这个理由说服过县里的异样声音,现在人家吴克俭副地级享受上了,岂不等于他赵慎三书记无法自圆其说了吗?面对着一**的笑话,赵慎三却始终表现出出奇的自信跟饱满的热情,弄的手下急着看他笑话的副职们终于不敢过于嚣张。毕竟,人家老婆已经被确定了提拔为市委书记,谁知道赵书记的笃定后面是否真的隐藏着足够用的后手呢?

是的,赵慎三的笃定是因为他底气十足。他的底气又来自乔远征终于被他缠的没法了,稍稍的给他透漏了那么一点内幕。就是这么点内幕,就足以使赵慎三坦然的面对一切质疑的目光了。

这天傍晚,就是郑焰红在省城接受组织谈话这天,赵慎三因为在云都开会完了,想回家里休息,谁知却接到了刘涵宇的电话,邀请他去花都吃饭。

花都,是可以吃饭的。

但,这里的饭厅却都在包间之内。

包间内,又无一例外的配备温泉浴池。

刘涵宇约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9回花都之约

329回花都之约对于这个约会,赵慎三头皮发麻,难受之极!

若是答应吧,花都这个地方,从字面意思就饱含着无尽的暧昧,对于赵慎三来讲,更是略想想就是一段香艳的记忆。刚刚才因为黎姿事件跟郑焰红闹腾的差点劳燕分飞,说实话现在给赵慎三再加三个色胆,他也不敢再去拈花惹草了,更何况这颗花草还是早就栽在黎远航花盆里视若珍宝的呢?

若是不答应吧,刘涵宇数次在紧要关头毫不迟疑的站在他这一边,还对他无欲无求的一腔痴恋,这次约他时声音里都含着惶然,不答应委实说不过去,非但目前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无法保持,恐怕都要恩段情绝了。

权衡多时,怀着一腔的忐忑,赵慎三还是赴约了。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刘涵宇。

敲开包间的门,刘涵宇的打扮就吓了赵慎三一跳——春寒料峭,屋里温暖如春,刘涵宇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低领内搭,看材质应该是极贴身的化纤材料,下摆露出一圈黑色的蕾丝花边。下身是一条桃红色裙子,长度仅仅包住臀部,材料依旧是依旧十分贴身的化纤,腿上是一双露肉的黑色袜子,脚上穿了一双鞋跟十分细的高跟鞋。今天刘涵宇没有盘起发髻,而是把一头秀发披散下来,动一动波浪摇曳,脸上也红红白白的貌似化了妆,这一番收拾活脱脱让她换了个人似的,跟平时的庄重大相迥异,妩媚妖冶。

赵慎三心里一紧,更加忐忑不安了,几乎有落荒而逃的想法了,这可跟他以前流连花丛时的坦然太不相符,足以说明现在的他已经上了年纪,没有当年的锐气跟胆子了。但面对着刘涵宇含情脉脉的眼眸,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神情,转身就走岂不是唐突佳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情一向以怜香惜玉著称的赵慎三先生怎么做的出来?那岂不等于焚琴煮鹤了吗?

“涵宇,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想让我替你省钱呀?”

进门之后,看着刘涵宇喜不自禁的锁上了房门,赵慎三的心都随着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停止跳动了一拍。为了掩饰,他一边调侃一边假作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谁知刘涵宇居然毫无顾忌的一**坐在紧挨着他的沙发上,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刘涵宇娇羞的把身子一扭,这可坏了,她那衣服的花边坐在**下面,这么一拉扯,原本就很低的领口更加引人遐想,“嘤咛”一声娇嗔道:“人家又怎么了?屋里这么热,难道你让人家规规矩矩把大棉袄穿上吗?你看看这一桌子菜,你没来人家都安排好了,还怎么省钱呀?”

最让赵慎三惊惧的恰恰正是这一桌子已经摆放的琳琅满目的菜肴美酒!他就是花都的终生贵宾,只要他想来,一卡在手,一切消费全免,所以没有谁比他更明白这里的规矩,那就是,酒菜上齐,服务员立刻人间蒸发,根本不会一会儿一进来服务,给客人绝对的**空间。

这么一来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讲原本是好事,可对今晚没有丝毫意马心猿的赵书记而言,是连退路都没有的死胡同了!他暗暗心惊肉跳,心想待会儿刘涵宇情绪上来主动投怀送抱的话,那可就连“服务员随时会进来上菜,不敢过于放肆”这样的借口也给抹杀掉了!

“说嘛说嘛,人家这么打扮跟省钱有什么关系啦?不许说一半吞一半的!”

刘涵宇小女孩般左右扭动着身体撒娇发嗔,那状态简直是要了正常的要命的赵慎三的老命了!

“你……你这分明是想让我狂喷鼻血而死,然后你就不用请我吃饭了嘛!”

赵慎三若是进门的时候别卖关子,直接把这两句话说完了,那时候两人还没落座,更加没有似这般紧密的紧挨着,那句话充其量算作调侃,但此刻这状况……这句话就活脱脱变了意味,变成了……调戏了……

“你……赵大哥你讨厌……人家这不是很正常吗?跟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呀,哼!一定是平常你就没用用正眼看过人家,今天才会觉得……呃……那个的……讨厌你,坏人!”

刘涵宇听完这句话,原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更加娇羞不堪了,攥起两个小拳头照着赵慎三的肩膀轻轻的捶打着,不依着,那深深地沟壑就在他眼前晃啊晃,若是他有一丝半点的意思的话,一伸手就得手了。

如果换一个男人,处在赵慎三这个地位,忠心耿耿的伺候黎远航多年,却始终换不来那位大老板真心实意的呵护跟庇佑,逮到机会就想对他落井下石加以打压,面对着这个不喜欢大老板却喜欢自己的女人,没理由不按倒恶狠狠收拾一番,就算是脑补意淫,也能给自己涨涨威风,从这个角度战胜大老板一回,出出平常被打压的窝囊气。那样的话,今晚这样的机会,可就是如同鹿鼎记里面韦小宝时常念叨的那句戏词了“今晚要得偿所望……得得得……得偿所望……了!”

但这个男人不是别的男人,就是赵慎三,还是刚刚因为犯过此类错误正在做惊弓之鸟的赵慎三,这可就不好玩了!这就是充分考验他耐力以及魄力以及应变能力等等各种力的关口了,看他额头见汗局促不安的样子,这一关不好过。

“涵宇,哥饿了,听话坐好,咱们先吃点东西好吗?”

赵慎三站起来脱外套,挂好之后直接坐到了餐桌旁边,招呼刘涵宇过去,顺便就摆脱了刚刚的尴尬接触。

刘涵宇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主动了,赶紧拉了拉衣服坐在赵慎三对面,低声说道:“赵大哥,郑市长走了,我知道说不定你会跟她一起走,在这个时候,我也仅仅是想跟你聚一聚,聊一聊,也许……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可不要……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

赵慎三正在拧红酒的盖子,他盘算着真不行的话就把刘涵宇灌醉,把她安置睡下自己悄然离开,反正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招惹情债了,听到这话一阵愕然,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才笑着问道:“涵宇,你今晚就是因为这个请我吃饭?”

“是啊!”

刘涵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在赵慎三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返璞归真到成为一个跟年龄不相符的小女孩,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不然你以为什么?我把你骗来想要迷……呃,那个你么?”

“哈哈哈!”

赵慎三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真真是学坏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一个大男人,我还怕你不成?只是你今天这顿饭恐怕是白请我了,我可没打算跟老婆走啊!好歹你大哥我还是个男子汉的,我也有我自己的事业,纵然是比不上郑焰红,总不至于拽着她的裙摆来回跑吧?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也看不出来你大哥我的成就,都是我一步步用血汗干出来的吗?”

刘涵宇也呆住了,她收起了刚刚那种娇媚,非常郑重的点点头,用崇敬的眼神看着赵慎三说道:“赵大哥,我明白你的一切都是付出比别人数倍的艰辛才得来的,根本没有借助郑市长一点力量。甚至……因为黎……他对你的不公平待遇,你还倍受挫折,这正是我最崇拜你的地方呢。”

赵慎三摆出长兄的姿态拍拍刘涵宇的手说道:“你这不挺明白的吗?我不会走的傻丫头,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俩的搭档不会长久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他跟你说了?不会吧?”

刘涵宇大惊失色的惊呼道。

“谁跟我说?你如果指的是黎书记的话,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指郑焰红的话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赵慎三缓缓的夹起一筷子菜说道。

“猜测?因何猜测?”

“郑焰红调走了,齐书记上来了,紧接着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往上递接,这就会导致市政府大楼某个位置出现空缺。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安排你来凤泉享受副地级高配置的愿望已经彻底落空,我想黎书记断然不会继续把你放在凤泉让你委委屈屈的当县长的。据我推测,下一步肯定是彭会平担任政府办主任,那个副主任就是你的了。”

赵慎三一边吃着一边侃侃而谈。

这一番信手掂来的推测就彻底镇住了刘涵宇,她万万没想到赵慎三的政治直觉居然这么精准,黎远航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啊!

“赵大哥,是不是彭会平跟你说什么了?”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赵慎三是仅凭猜测,把这个她今晚原本打算作为约人家前来的最大筹码随口就说出来了,弄得她好似师出无名,纯粹为了约会而约人家一样,就不服气的问道。

赵慎三微笑了:“如果你觉得我回答是能让你高兴点的话我就说是,其实真相却不是。彭会平跟我虽然算得上朋友,但他因为从财政局被郝市长弄到政府办,又在郑焰红手下压了这么几年,早就对我没那么莫逆了。这次他能够投到黎书记门下取得信任,得以冒出头来,肯定很是庆幸郑焰红的走才给了他空间,怎么会跟我这个老公说呢?我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看出来的罢了。为了解开你的疑惑,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推测依据吧?”

“嗯嗯,你说。”

赵慎三脑子里自有盘算,他是打定主意用谈话内容吸引住刘涵宇,然后一边说一边抓紧吃饭。等说完了,他就可以吃饱了,然后接一通电话就借口有急事赶紧离开,所以就很认真的分析道:“首先,政府办主任任全良已经跟好几个人都透露他要调走,那么政府办主任会出空缺。其次黎书记已经好几次在重要场合赞赏过彭会平的工作能力了,如果彭会平是市委办副主任,书记表扬还在情理之中,作为政府办的副职,得到书记如此推崇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书记在制造氛围准备重用他。最后,就是那个空出来的副主任位置会给你了,这个理由最不难猜测。因为你对我……黎书记除非万不得已,根本不放心把你放在我身边的,现在唯一的享受高配这个理由已经彻底告吹,能够把你调进大院一来提拔,二来弄到身边岂不是顺理成章?涵宇,大哥知道说得这么透彻会伤到你,但是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存在猜忌,就无所顾忌的说出来了,你不怪我吧?”

刘涵宇听完,眼神彻底的悲戚起来,摇摇头哀怨的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赵大哥,其实……他就是这么跟我交底的……我……我拒绝他了,说我在县里干的很开心,不愿意钻进政府大楼里在诸多婆婆眼皮子底下受委屈,常言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现在好歹我是政府一把手,你又十分的照顾我,我工作的很开心。可他就翻脸了,说的好生难听……说我……说我是不是看郑市长调走了,你空巢了就有机可趁了,日后把你拿下了就遂了我的爱情梦?我气急了,就说我没那么不要脸,也不至于被他欺负了就人尽可夫了……然后我就跑了……赵大哥,我好委屈……呜呜呜,所以我就想,现在已经是这么开放的社会了,我又没有存心从郑市长手里把你彻底夺过来,无非是想在咱们彼此都需要的情况下给对方一点抚慰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跟红楼梦里的宝玉晴雯一样,枉担着虚名却相敬如宾呢?我就想……赵大哥……我好委屈……呜呜呜……”

说到这里,刘涵宇香肩耸动,满脸泪珠子乱滚,看起来可怜不已,由不得打定主意坐怀不乱的赵慎三怜悯心起,终于坐到刘涵宇身边把她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宽慰道:“小傻瓜,你何必跟黎书记撕破脸呢?赵大哥懂你的心思,也很喜欢你这个小妹妹的。只是,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傻,你懂吗?”

“不懂,人家就知道喜欢你,讨厌他嘛,凭什么被他像棋子一样拎来拎去的?偏就不让他得意!”

刘涵宇窝在赵慎三的怀抱里,嗅着他的气息,浑身舒泰,怄气般说道。

“唉,傻丫头啊!”

赵慎三把下巴放在刘涵宇秀发上,轻轻的磨瑟的,先给了她足够的抚慰,才缓缓的说道:“你就此得罪了黎远航,难道就能彻底摆脱他了吗?凤泉距离市里二十分钟的车程,跟你进市政府大楼又能多多少距离?反过来推想,你如果按照他的安排进市政府担任了政府办副主任,顶多半年,就能把你的副地级给解决了,之后你的发展平台岂不更宽广了?你知道摆脱强权压制的最佳途径是什么吗?是强大!只有你尽快的让自己强大到足以跟他抗衡,你才能理直气壮的、永无后患的摆脱他的辖制跟纠缠,到了那时,你的爱情岂不更可以无忧无虑的放飞了?”

这一番新奇的理论真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效,让刘涵宇茅塞顿开,她趴在赵慎三怀里早已不哭了,认真的听着。

“像你现在这种表现,撕破了脸跟他决裂了,这非但不能给你带来自由,只能是给咱们俩都带来莫测的祸患!”

赵慎三话锋一转,口吻很是严重的沉声说道。

“什么?给咱们俩带来祸患?什么祸患?赵大哥,我就罢了,左右黎远航不舍得太过分对我的,若是连累了你,我可就造孽了啊!你快说,他会怎么样?”

刘涵宇一惊,坐起来急急问道。

赵慎三温厚的笑着,捏了捏刘涵宇的脸说道:“傻瓜,干嘛那么紧张我?其实也无所谓的。无非是因为你的态度,黎书记迁怒于我,认为你的变化全部来自于我对你的蛊惑,然后变本加厉的压制我罢了。反正我现在就是县委书记了,他就算是借马上到来的调整把我弄到什么不重要的地方去,我的处级干部是跑不脱的,换换地方清闲清闲也好嘛。为了你,我不埋怨。”

赵慎三越是这样,刘涵宇越是不安起来,她把脸一变,瞪着眼说道:“你说的是狗屁话!若是因为我让你受了挫折,我还能睡得着觉吗?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还不是你说的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跟他抗衡,就不自量力的跟他摊牌了吗?唉!左右我也是被他欺负过的破鞋子了,为了你,拼着再跟他纠缠几年……总不至于这辈子,都跟你没有哪一天的……”

听着刘涵宇越说越是凄楚,神情都有些凄厉了,赵慎三满心的愧疚,觉得自己为了自保,危言耸听的让这个女子如此的难过,简直是混蛋极了!他无法缓解心头的愧疚,情不自禁的就把刘涵宇抱的更紧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30回百变刘涵宇

330回百变刘涵宇刘涵宇迷失在赵慎三宽厚的怀抱里,紧紧地缠在他身体上,呢喃的低声哭泣着,弄得他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不知怎么的就把唇落在她因哭泣而翕动着的樱唇上了,这可坏了,刘涵宇猛地回应了他,比他还要激烈的疯狂亲吻着,一霎时,就纠缠的难分难解了。

“赵大哥……”

刘涵宇觉察到赵慎三想要推开他,却八爪鱼般的死死缠住他,娇声呢喃着吻个不休。

赵慎三意乱情迷之下,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决不能迷失理智,重蹈覆辙,在不堪收拾之前,必须想法子摆脱刘涵宇,用一种不伤她的法子让她消除以身相许的傻念头。

“乖,涵宇乖,你先起来,咱们话没说完呢,等我说完好不好?夜还长呢,放心放心啊乖。”

赵慎三被她缠着吻的实在受不了了,某个部位已经忍受不住的憋涨,赶紧推开刘涵宇哄骗道。

果真这几句充满诱惑的话让刘涵宇娇羞的收敛了自己,被赵慎三半推半抱的弄到沙发上坐下了,而他就去了卫生间,却又尿不出来,末了用冷水把脸洗了一遍,觉得清醒了才走了出来。

刘涵宇杏眼桃腮,水汪汪看着他,那意思是巴望他走到身边依旧拥她入怀,但赵慎三却从餐桌边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刘涵宇跟前,面对着她郑重的说道:“涵宇,刚才赵大哥跟你说的话你貌似误会了。你是不是认为赵大哥在害怕你连累?而你又是为了我才肯继续跟黎书记保持关系的?若是这样的话,你就错了,说不定接下来你依旧摆不正位置,也就无法在黎书记面前保住你不受伤害了。现在,你先收起对我的情意,端正心态听我说完,接下来再怎么样看情绪好不好?”

刘涵宇万没想到赵慎三去了一趟洗手间居然变得这么一本正经,刚刚那个拥抱着她亲吻的痴迷不休的情郎变成了一个睿智的指路人,这种转变如此之快,让她都无法适应了,一霎时看上去就有些发傻。

但赵慎三已经开始讲了:“你刚刚有个形容词让我十分生气,那就是,你把自己比喻成一双破鞋子?涵宇,你了解赵大哥的历史吗?你知道赵大哥为什么对你始终保持一种不该有的怜爱吗?就是因为咱们俩都是靠抱着上司的大腿艰难的爬上来的。虽然我修成正果娶了郑焰红,但云都的老人谁不知道我当年还是小秘书的时候就榜上了她,活生生拆散她的家把她给娶了?私下里议论我的话能好听吗?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当着我的面,对我是何等的尊重,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我已经强大到他们不敢小视了!那么,谁敢说我赵书记是一个吃软饭的下贱货色呢?恐怕背着我也没人敢说吧?”

刘涵宇懵懂的点点头:“嗯,他们私下也很佩服你的能力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成王败寇,成功者是没有下三滥的!刘邦当年是个小混混,朱元璋是个要饭的兼和尚,可是最后汉高祖跟明太祖的功德谁不敬仰?你一介小女子,又没有郑焰红那样得天独厚的强悍靠山,要想在男人强势的夹缝里艰难的生存并且凸显出来,就算是跟黎远航有了男女关系又能如何?这也无非是你为了体现自我价值的正常付出罢了,怎么能够连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呢?法律是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配偶不假,可是却没有规定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呀?男女都是感情动物,从伴侣那哪里得不到的情感慰藉,另外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弥补谁都能理解的,你不是还告诉我吴克俭跟李梧桐的感情让你十分感动吗?难道他们就不是违背了法律跟道德范畴吗?为什么到了你身上,你居然如此贬低你自己呢?作为深爱你的我,就不能允许你如此污蔑我的好妹妹!在我赵慎三眼里,我的涵宇妹妹是一颗丝毫没有沾染俗世肮脏的小露珠,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赵慎三义正词严的说道。

“大哥……呜呜呜……”

刘涵宇听的五内俱沸,再次站起来扑进了赵慎三怀里。

赵慎三叹息着把她放在大腿上揽着她坐着,继续说道:“小傻瓜,人要生存下去不难,只要饿不死就是成功。但人要出人头地,原本就是一条十分艰辛的路,要知道大家都是一样的一颗脑袋一双手一双脚,凭什么你就能高高在上做人上人呀?靠的就是你能忍人所不能忍,受人所不能受,能人所不能,才能够达到成功。你现在忍辱负重,就是在忍人所不能忍懂吗?更何况,你进了政府大楼,难道就不能保持洁身自好了吗?凭你的聪明伶俐,哄的黎书记重用你却又不让他占你实质性的便宜,我相信你做得到吧?至于你说的为了赵大哥,真的没必要勉强你自己。为什么呢?因为这么几年下来,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黎书记对我是疑而用之,边打边用的策略,真正把我一棍子打死,他也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你哥哥我自保的能力是有的,这么劝你是为了你的发展你懂吗?”

“嗯,我懂了。”

刘涵宇乖猫一般在他怀里说道。

赵慎三欣慰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懂了就好,你是啥时候跟黎书记决裂的?”

“就下午。”

“哎呀,那可不好。”

赵慎三猛地推开刘涵宇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今天下午你才跟他决裂,晚上你就约我,我还是大鸣大放的跟郑焰红说了跟你谈事情的,若是他们俩通电话不经意说透了,郑焰红就罢了,黎书记可是会起疑心的呀,那么接下来的调整……你就会很吃亏!不行妹妹,你赶紧给黎书记打电话,撒撒娇哄哄他,断然不能失去这次进大院的机会的,否则一旦被别人占住,可就是好几年腾不开了!”

刘涵宇满脸不情愿的撅着嘴说道:“就一晚上凉凉他也没事,以前也不是没闹腾过,也不至于就耽误了调整。”

“唉,你怎么那么傻呢?一晚上功夫当然不至于就调整完了,但是却足以改变黎书记对你的态度呀!他对咱们俩的关系一直耿耿于怀,你跟他吵架后就跟我相约,用膝盖想也能想到咱们俩一定会突破界限的啊!如果你在他心里失去了他认为的清白,以后怎么还会纵容你?傻妮子,咱们俩天长日久的,哪一天不能重叙情谊,非要在这敏感的节骨眼上坏了大事吗?听哥的,赶紧打电话缓和,我先回去了!”

赵慎三端出长者的嘴脸厉声说完,拿起外套就走了,走到门口心念一转又回过身来,快步走到刘涵宇跟前,把傻愣愣站着的她拉进怀里,疯狂而猛烈的亲吻了好一阵子,感觉到她已经软在怀里了,才猝然间推开她,粗声说道:“笨女人,赶紧缓和!”

刘涵宇看着他拉开门又锁上门消失了,身体跟情绪还在他的强吻带来的震撼里没有消退,赵慎三的行为明确的告诉了她一个信息——他爱她,为了护她今天不要她,日后危险消除,两人有的是机会鸳梦重温!

她甜甜的笑了,虽然今晚的愿望没有尽数实现,但也足以让她渴望爱情的干渴心田得到滋润了,借着刚刚赵慎三带给她的情绪,她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娇慵的用沉醉在爱情中的女人特有的声调柔声说道:“哥哥,想我吗?”

黎远航下午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人气的肝儿疼,这会子一个人睡在两人的小家里生闷气,的确是如同赵慎三所猜测的,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功”在赵慎三身上了,困兽般绕室转悠,咬牙切齿的想着该如何整治这对“奸夫**”刘涵宇的电话响起的时候,黎远航很是纠结,男人的自尊想让他很气势的拒接,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可是当他威风十足地拿起手机想按下拒接键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按下了接听键,当发现错误想要挂断的时候,这小女人那似乎痒痒挠般的声音就恰到好处的搔在他心头的最柔软处,把他一腔怒火一下子熄灭掉了。

“干嘛?你不是宁肯跟我决裂也不离开凤泉,不离开能给你安慰跟照顾的赵慎三书记吗?干嘛又打电话给我?我想你有什么用?就你这种没心肝的女人想也白想!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黎远航勉强绷住情绪,冷冰冰说道。

“黎远航,我警告你,你敢挂我电话,我把你肉咬掉你信不信?”

刘涵宇在赵慎三面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无奈摸样,对付黎远航她可有的是手段,此刻就收起娇柔,母老虎般发威了:“人家无非是想故意说说反话让你哄哄嘛,你就硬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骂人家说让人家滚回凤泉去?现在人家怕你气出毛病来,好心肠的给你打电话想回你身边去,你至于就这么端着不放吗?好好好,你挂吧,我听着你挂电话,挂了这辈子咱们俩就清爽了!”

“好宝贝,你怕气着我?真是乖宝贝,我在咱们家呀,你赶紧回来吧宝,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好吧?”

黎远航也是个怪德行,被骂了一顿却眉开眼笑,低声下气的哄到。

“哼!”

刘涵宇气势十足的挂了电话,站起来收拾了准备离开,可是看着一桌子的酒菜,看着赵慎三刚坐过的那把椅子,刚刚那一幕又涌现出来,让她不自禁的一阵心酸,心想心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缠绵,却又要去陪那个不爱的男人,生为女人,看来真是一种悲哀了。

黎远航听到钥匙开门声,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守在门口了,当刘涵宇冰冷冷的一张小脸探进来,他就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亲了个不停。刘涵宇闭上了眼,木偶般被他亲吻着,脑子里却闪动着赵慎三临别一吻的情景,渐渐的,两个情景就重叠了,让她误以为时光停留在花都那一刻了,她也就痴痴迷迷的回应了黎远航,这就让黎远航惊喜不已了,抱着她一边亲吻一边进了卧室,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了……

好一阵子,卧室里恢复了平静,从脸色来看,足以看出黎远航的情绪已经彻底恢复了平和。他抱着软绵绵的刘涵宇,笑眯眯说道:“宝贝,你能够自己想通回家来,真让我开心呀!唉,有时候我总觉得把握不住你的心思了,患得患失的总怕失去你,也就难免说话不中听,你可不要信以为真呀,这么多年下来,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思吗?说实话,作为市委书记,我要是想再找一个女人多容易,可是从你十七八岁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唯一了,除了我老婆那个位置不能给你,可以说我的整颗心都给了你了,你以后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黎远航这番话,要说是刘涵宇不为所动绝对是假的,她算算看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跟黎远航在一起十多年,怎么会不了解黎远航这番话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呢?怎奈女人都有些逆反心理,越是重视她的男人越是被她轻贱,越是看不上她的男人越是觉得那么吸引人,巴不得赶紧用女人的魅力得到了,证明自己的美貌是无坚不摧的。

此刻刘涵宇就被黎远航的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十多年下来,她就是块石头也该被黎远航捂热了啊!何况黎远航对她珍爱备至,百依百顺的言听计从,委实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个女人也很有意思,在赵慎三面前的时候,一腔心思,一腔柔情都在赵慎三身上,此刻被黎远航勾起十几年的情意,又觉得黎远航也是那么值得依靠,那一肚子不情愿也就不由自主的收起来了,被动的被抱着就变成了心甘情愿的依偎。

男人对女人的情绪变化也是十分体察入微的,刘涵宇的真心实意马上就被黎远航觉察到了。他也很是可怜,一辈子就爱上了这么一个女人,从心底觉得这女人自始至终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李富贵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养父罢了,也真的把刘涵宇当成爱人来对待的。此刻就温柔的抱紧了她说道:“宝贝你放心,我把你调进市政府,很快就能落实你的副地级,等你根基扎稳了,慢慢的就可以担任班子成员了,再接下来,只要你能拿下你分管的工作,郑焰红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她能做到的,相信我的宝贝一定也能。”

这一番承诺分量可就十足了,刘涵宇想起赵慎三教导她的要想彻底摆脱黎远航,就只有强大到足以跟他抗衡,那么郑焰红的今天不就是那个强大的界限吗?她不由得更加柔情似水的贴近了黎远航,娇滴滴说道:“坏人,你不用拿这样的话来哄我,从我被你要了那天起,还不是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就算是平常骄纵一些,总也是觉得人家比你小,你应该让着人家宠着人家的嘛!现在也不怕说了实话被你耻笑了,其实……之前我故意让李富贵告诉你我爱上了赵慎三,那是……那是我讨厌他气焰十足的总是盖过我的能力,故意挑拨你的不满让你替我把他赶走的,哪里就真的见一个爱一个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在老家被你丢下那么几年,有多少个也找了!”

“什么?”

黎远航又惊又喜,自从李富贵告诉他刘涵宇坦白说爱上了赵慎三之后,他心里就如同被塞进去一把尖利的绣花针,时不时就被刺的鲜血淋漓,痛苦不已,一种即将老迈的无力感让他既不愿意坦白的承认这个失败,又无法保持足够自信支撑出来的淡定,活脱脱把他折磨的难过不已。

对于赵慎三,黎远航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妒忌心理,是的,就是妒忌。虽然赵慎三是一个手下,换言之是他的狗腿子,但那个年轻人长袖善舞,手面极广,头脑灵活,能力超强,能够把他这个市委书记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办得四平八稳,上上下下一片赞扬,还在数次经历磨难之后毅然不倒,越挫越勇的脱颖而出,这一切都是他黎远航无法做到的。他自问若是他没有早些年就遭逢机遇熬出头了,换到现在这个年代,绝没有赵慎三这般能力能达到这般成就的。

怀着这种心情,黎远航对赵慎三时而好时而坏,时而倚重时而厌弃,大寒大热的疑而用之,更因为有了刘涵宇这一层关系而恨不得一脚把赵慎三踹出云都,此生此世都不见面。但是,出于忌惮赵慎三的能力以及郑焰红的关系,加上黎远航原本就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很多时候,他也能公道的认可赵慎三的卓越能力,给予赵慎三一定的发展空间,也就导致赵慎三保持在一种稳中有进的发展格局了。

今天晚上,刘涵宇终于吐露“真情”就好似从黎远航心头搬出了一大块千斤巨石,让他一霎时轻松不已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31回李书记召见

331回李书记召见回头说说走出花都的赵慎三,面对着夜空清冷的寒气,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丝毫逃出刘涵宇温柔枷锁的轻松感,反倒越发沉甸甸的难受。

赵慎三在愧疚,觉得面对一个女子对他毫无保留的痴爱,他却用这种欺骗的方法蒙蔽了人家,既然对人家丝毫没有感情,又何苦用过分的亲昵来给人家无望的希望呢?但是不如此的话,那小女子也是个性格刚烈的,万一逆反起来始终不跟黎远航和解,大老板把一腔醋意都倾泻在他头上,郑焰红刚走或许还不太明显,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小鞋穿,为了长久计,不得不哄的刘涵宇继续去委曲求全啊!

“唉!对不起了,涵宇妹妹!”

赵慎三对着清冷的夜空惆怅的说了一句,心里那份歉疚化成了浓浓的忧虑缠绕着他,让他对刘涵宇这个女子萌生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真的分不清是怜是爱还是同情了。

对于女人对他的倾慕跟纠缠,赵慎三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不欣赏的女人,可以十分冷漠的用不闻不问给拒之千里之外,就如同那个他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时不停地发短信表达爱慕之情的李梧桐,就在他离开后非常快的又把目标转移给了吴克俭,并且成功把吴克俭拿下,成为吴书记的红颜知己了。听吴克俭那小子沾沾自喜的表白,看来这女人十分成功,不单单拿下了人,还把心都给拿走了。像这样目的性极强的女人,赵慎三很能狠得下心,但对于刘涵宇这种死心眼的女人,他可就没这么洒脱了。

因为心里郁闷,赵慎三也不想坐车,慢慢的走回家里去了,进门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觉得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无比的压抑,仿佛那种黑暗会铺天盖地把他吞没掉一样,他神经质的胆小女人般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却又马上觉得刺眼的要命,又“啪啪啪”全关了,闷闷的回到卧室钻进了被窝里。

郑焰红的气息永远都是甜甜的,带着一些玫瑰味道的芬芳,给他一种十分舒适的安全感,他埋进被窝里深深地嗅了一阵子,那种无助感才慢慢消退了,却又无比的思念郑焰红,仿佛夫妻俩已经分开好久好久了一样,就冲动的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

郑焰红此刻也没有睡,正在准备一份个人材料的最后润色,看到丈夫的电话,她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喂,怎么还不睡?我在写个人材料呢,有啥事快说。”

赵慎三知道老婆的急脾气,活干不完的时候很焦躁,但他却不想识相的赶紧挂了电话,就用撒娇的声音说道:“老婆,我想你嘛,而且……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你现在上床躺着,我要跟你说好久呢。”

郑焰红看了看那份东西,其实也差不多弄完了,她无非是在精益求精而已,听着丈夫这种腔调,心里一软就叹息着说道:“哎哎,无非是两天不见,你至于跟没娘孩一样吗?行行行,我躺下听你讲!说吧,要坦白什么?”

“老婆,今晚你猜谁约我了?”

赵慎三说道。

“谁呀?总不会是刘涵宇吧?现在云都能够让你赵书记赴约的美女恐怕也只有这位了。”

郑焰红始终是这么的一针见血。

“老婆,你猜对了,就是刘涵宇。”

赵慎三毫不讶异的坦诚承认,缓缓的说道:“黎远航书记承诺她让她接任市政府办副主任,她以为我会跟你到河阳去任职,就想约我见个面告别一下,对她……你知道的,我虽然没有丝毫的异样意思,但总归她始终对我毫无保留,在好几次黎书记要对付我的时候都给我提前透气,我无法不答应的,就去了。”

“我就知道是她,约在哪里了?”

郑焰红纵然是不吃醋,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此刻丈夫再跟她坦白,她也不得不勉强按捺住心头的不满,平静的问道。

赵慎三只觉得心头的郁闷如果不说出来,他会被憋得睡不着觉,而且经历了黎姿事件,他也不愿意把问心无愧的事情隐瞒着,导致跟郑焰红不能够坦诚相见这种状态,就说道:“花都,她……”

“什么?这女人挺会选地方嘛,居然选花都?这地方你也去?赵慎三,你可以嘛!”

郑焰红一听花都这两个字,哪里还能维持住涵养不吃醋,登时就炸了。

“嘿嘿,好老婆,你怎么不听我讲完啊?紧张我啊?没事没事,你老公若是沦陷了,哪里敢给你打电话坦白呀?听我讲好不好?”

赵慎三听郑焰红发火,居然一阵喜悦,明白她紧张自己,就越发温柔的说道。

“哼!说吧!”

“我一听刘涵宇说她因为不愿意接受黎书记摆布跟黎书记闹翻了,下午闹翻晚上约的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妙,这不是让黎书记更加迁怒于我吗?我就劝说刘涵宇赶紧回去给黎书记和解,我就赶紧回家来跟我的好老婆坦白了。”

赵慎三说道。

“就这么简单?”

郑焰红问道。

“嗯。”

“哦……”

郑焰红停顿了一下笑了:“赵慎三,你今晚表现不错,值得奖励,不过你貌似没有解释为什么明知道这女人约在花都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什么还要去赴约呢?”

“我不是说了吗?刘涵宇在好几次紧要关头都站在我这边了,于情于理我不去都太伤她的脸了,我就去了。老婆,经过在京城你被伤害成那个样子之后,我绝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件事,就是再也不想跟你因为不必要的误会导致什么损害咱们感情的局面,你能理解我吗?”

“嗯。”

“老婆,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好想你……”

“德行,那么大人了,还撒娇。真以为自己没断奶呢?乖啦乖啦好好睡吧,等这几天稳定住之后,我就能休息了,那时候再团聚啊。”

“那好吧,老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一个云都一个省城,夫妻俩心里都充满了恩爱的情绪,郑焰红也懒得再起来改那份东西了,直接就脱衣睡觉了。

凌晨一点钟左右,门被钥匙拧开了,郑焰红根本就没醒,直到一个人脱光了,浑身冰凉的钻进被窝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她才一惊醒来了,眼都不用睁就感觉到是丈夫的气息,张口就骂到:“死小子要不要命了?大半夜的又折腾回来?明天不用上班了吗?”

“我睡不着,想死你了老婆。”

赵慎三挂了电话非但没有遏制住对老婆的思念,反而更加觉得孤单凄凉的睡不着觉,索性爬起来穿戴整齐下楼,开车就奔省城了,两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家,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了。

也是这段时间因为郑焰红的调动,两人几乎半个月都没有同床共枕了,此刻赵慎三钻进怀里哪里肯安分?断奶期的小孩子乍一见到母亲一般急切,一霎时屋里就响起了异样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郑焰红也觉得十分幸福,毕竟丈夫如此迷恋她,还为她拒绝送上门来的女人,这种坦诚跟对她的痴爱是她十分喜欢的,也就柔柔的配合着丈夫的饥渴任他索取,跟他一起到达快乐的顶峰。

结束之后,赵慎三拥着郑焰红依旧毫无睡意,看她也没睡着就问道:“红红,黎书记有没有跟你提过以后会如何调整班子情况?还有对下属干部会做大范围调整吗?”

郑焰红明白丈夫依旧是不放心他的安置,就说道:“你管他调整不调整呢,市里的常委组成以及班子调整决定权在省里,黎书记自己说了又不算,就算是政府办的正副主任省里认可他的推荐,这无非是黎书记给他自己种下了一颗齐市长恼恨他独断专行的种子罢了,跟你没什么大关系的。至于你的安排,你县委书记做得好好的,干嘛这山望着那山高呢?好好在凤泉开展你的年度发展计划罢了,我走了,在云都你的发展空间会更大,不要抱有过高的期望值,那么有变动的时候才会带来更大的惊喜。”

赵慎三对于自己未来的安排,始终处在一种莫名的希冀之中,其实他自己也明白,算上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四年多,再加上来凤泉这几个月,满打满算也不够五年整,按理是没有道理很快更上一层楼的。可是从凤泉省管失败这件事上,乔远征跟郑焰红都表现出一种极度乐观的态度,这就不符合常理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十分关注他、甚至是跟他息息相关的人,在这种原本很倒霉的事件上持有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暗示——省里一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前几天他缠磨的乔远征无奈,只给他透漏了一句:“等着吧,会比直管了享受副地级更实惠的。”

那么,什么样的安排会比享受副地级更实惠呢?享受副地级待遇,说白了就是省管的县城享受了高配置,说破天权限依旧在所管辖的这个县,这句“更实惠”就暗示不会低于副地级,还会有比享受这个级别更加实用的权利附加值,难道……真的能进市委大楼?

“老婆,惊喜?你就不能告诉我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吗?”

赵慎三缠着问道。

“呸,我只是说让你摆正心态才能开心,哪个说一定给你惊喜了?现如今的副职调整还没开始,一切都充满了不稳定因素,谁能给你什么承诺呢?我明告诉你吧,云都市政府大楼暂时还不会有你赵书记的办公室,安心当你的县委书记吧。”

“哦……我懂了。哎呀,都这么晚了,那你赶紧睡吧老婆,明天你还要去省委接受组织谈话呢。”

赵慎三带着失落哦了一声,意识到很晚了,赶紧说道。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早就醒了却因为某种原因起不了床,磨磨唧唧的一直到八点了才艰难的下床了,赵慎三安排早餐让妻子吃了送她出门,他自己寻思反正晚了,索性上午不赶回去了,再睡个回头觉下午回凤泉。

临近中午的时候,乔远征突然打来电话,张口就没头没脑的问道:“小赵你走了没有?”

“啊?我在省城家里呀。”

“赶紧来李书记办公室,十一点半之前过来还赶得及,晚了就别来了。”

乔远征说完,就急急的挂了。

李书记召见,赵慎三哪里敢怠慢?急急忙忙收拾了出门,所幸这个点还没到下班时间,街上交通相对宽松,终于赶在11点20分到达了乔远征那里,微微喘息着,满脸迷惘看着乔远征。

乔远征一笑低声说道:“稍等一下,屋里有人还没走。”

“李书记找我干嘛?你赶紧提醒我一下,我准备准备如何汇报呀。”

赵慎三低声埋怨道。

“不知道。”

乔远征比他还干脆。

“啊?那为什么突然要见我啊?还有,若是我不在省城岂不糟了?”

赵慎三更一头雾水了。

“哈,你媳妇上午来了,提起你昨夜回来了,李书记就嘱咐我一句,‘若是小赵没走,上午留十分钟我见见他’,我不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你若是赶不过来,错过了好事只能算你没福气。”

乔远征笑道。

说着,一位领导从李书记办公室出来了,赵慎三赶紧恭谨的站起来垂首弯腰,满脸挂着谦恭的微笑,一直等那个领导出去了,乔远征也从李书记屋里出来叫道:“赵书记,你进去吧。”

赵慎三赶紧走进李书记办公室,虽然已经竭力自如了,神情中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局促的站在那里问道:“李书记,您需要我汇报哪方面的情况?”

李文彬宽厚的笑了,口吻更是带着跟工作毫不相干的亲热:“小三回来了?坐下说话。”

这句“小三”让赵慎三心里一热,赶紧在小凳子上坐下了,神态恭顺又尊敬的看着李文彬,等待他说出召见自己的意思。

“小三,关于这次凤泉县省管换成桐县,吴克俭同志又享受副地级待遇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是看法呀?”

没想到李文彬一开口就点中了赵慎三的穴道,把他嘴上不说,心里始终耿耿于怀的心结给提出来了。

“呃……李书记,我……我没什么意见。关于凤泉的具体情况,也的确不适宜省管。至于桐县跟克俭同志的级别问题,我更不会存在不服气的心思,毕竟……您……跟省里给过我机会了,是我自己不争气,被人检举了导致没有弄成。”

赵慎三当然可以冠冕堂皇的违心一番,把自己说的高尚之极,可他转念一想,此刻的谈话因为李书记微妙的称呼,几乎已经算不得正式的工作谈话了,那就是说,他可以以晚辈的身份巧妙地表达一下内心的不甘,也能进一步得到李书记的解释。

李文彬笑了说道:“看来还是不大服气嘛!你被检举的问题已经确定子虚乌有了,省里就应该还你一个待遇对不对?可是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下了,还把这个待遇给了白捡你成绩的吴克俭同志,由不得你心里不舒服了。年轻人,在我面前不需要标榜自己,对于一时的成败得失,更不要斤斤计较,吃的亏才能占得了便宜嘛!”

“嗯嗯,李伯伯教育的是,我明白了。”

赵慎三顺从的点头,貌似冲口而出一般也改变了称呼说道。

“小三,你在桐县搞的五年计划已经收尾了,当初省里是以你的名义上报国家的项目试点,现在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国家要奖励创新举措的发起人了。虽然吴克俭同志现在是桐县现任县委书记,但这功劳始终是你的。你回去后赶紧写一份详细的实施计划,把这个项目从发起到在这五年中实施的美一个过程,以及实施前跟成功后各项数据的比对情况都写清楚,回头交给远征,通过省里呈交给国家。”

李文彬说道。

“啊?那个项目的成绩还算我的?”

赵慎三大大出乎意料,居然失态的惊呼。

“怎么了?你若是不想要的话,给吴克俭也行。”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好吧,我回去就写,回去就写,谢谢李伯伯,不……谢谢李书记……嘿嘿!”

赵慎三恰到好处的做出晚辈在长者面前那种惶然跟憨态,逗得李书记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中午还要跟你父亲一起参加一个工作宴会,有机会去你们家茶馆咱们再好好聊聊。”

李书记说道。

赵慎三告辞出来,乔远征挤眉弄眼的笑道:“好事情吧?算你小子有福气,若是今天不在省里,说不定大老板这番话就不会告诉你了。”

“哼,亏你还是大哥,对我封锁消息,我先走了,回头再跟你算账!真惹毛了我,我去给枫叶小姐介绍个金龟婿!”

赵慎三低声威胁到。

“滚你的吧!”

乔远征笑着打了他一拳,赶紧进李书记屋里伺候着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32回荣升常委

332回荣升常委332回荣升常委赵慎三万万没想到因为昨夜太累了没走,居然有这么一件大好事落在头上,走出省委大院,振奋的几乎想仰天大呼一嗓子,开着车美滋滋在街上就压抑不住给郑焰红打电话显摆这件事。

郑焰红却已经返回云都了,正值交接期间,她哪里顾得上分享丈夫的喜悦?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就挂断了。

冒着泡的赵慎三也不想回家了,直接开车返回了云都,给吴克俭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也没说可能会有奖励,很含蓄的说桐县当初五年计划是以他的名义上报的项目,现在国家要具体的实施报告,省里的意思是还让他牵头书写,想跟吴克俭沟通一下数据问题。

吴克俭这次得到副地级的高配置,自然是心满意足之极,他也是手面极广的人,哪里能够不知道自己是沾了赵慎三的光呢?若非赵慎三之前搞的项目让桐县在云都十几个县市区里脱颖而出,引起了省里的重视,怎么排,这次省管也轮不着穷山恶水地处偏僻的桐县。自己都把省管跟副地级这么实惠的待遇给得了去,现在人家无非是汇报工作过程,原本就是人家弄得,理所应当的怎么能不配合呢?所以,对赵慎三的要求他满口答应,说需要什么数据尽管问,他全力配合。

赵慎三想了想,又管老婆借了乔丽丽出来,让丽丽回一趟桐县,把当初两人搞项目时的文本都借出来,两人就在云都的家里赶这个实施报告。因为当时电脑里都有电子版的文档底稿,弄起来也很快,当天夜里就弄妥当了。

郑焰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到赵慎三跟乔丽丽正在校对文本,就说道:“无非就是一个实施报告,至于你们俩鸡飞狗跳弄到现在还没弄完吗?”

乔丽丽说道:“赵书记要求条件高,一个数据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当然不好弄。郑市长,我刚跟您不久,您又要走了……我……”

郑焰红不喜欢对下属许诺或者是拉拢,但从不让属下吃亏,坐下来干脆的说道:“丽丽,你想回桐县发展还是留在市里?我嘱咐他们帮你安排一下。”

乔丽丽犹豫着没说话,赵慎三说道:“别回县里了丽丽,听我的就留在市政府办公室吧。你现在还属于借调形式,级别也没有解决,回去依旧是科级干部,加上桐县被省里接管了,我们以后也没法子照顾你,留在市里好些。”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说道:“也是哈,丽丽,你就先暂时呆在市政府办公室吧,说不定,等你的老主子赵慎三书记混进市里,你还跟得上沾他的光。行了,我累死了,丽丽也别回去了,大家都赶紧睡。”

乔丽丽依赖赵慎三习惯了,听他安排的头头是道,也就没有表示反对,她在这两人家里留宿也不是第一次了,说一声就进了一楼客房。

夫妻俩上二楼主卧躺下,赵慎三兀自激动地大睁双眼在床上折腾,郑焰红不耐烦的说道:“差不多得了,无非就是一个奖励嘛,至于猴子一样抓耳挠腮的?睡不着滚书房去吧,别闹腾的我也睡不成。”

赵慎三笑嘻嘻赶紧安稳了,知道妻子累,昨夜半夜又被他骚扰的没睡好,搂着就不动了,很快,她就均静的呼吸着睡着了。

这就是郑焰红调整前后赵慎三的遭遇,但是他的好事情回到凤泉并没有对大家言明,刘涵宇自认为跟他有了在花都的一番经历,更加跟他亲近了几分,别的班子成员依旧抱着看笑话的姿态面对他。

报告交上去之后,赵慎三就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回馈,谁知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渺无音讯了。渐渐的,他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开始专注凤泉的发展方向了。

就在这时,全省地级市副职调整也逐渐开始了,云都市的调整结果也浮出水面——原云都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任全良调任其他地市,递补人员果真就是赵慎三推测中的彭会平跟刘涵宇。其余的调整就很有意思了,呈阶梯式递进,原纪委书记李建设改任市委副书记,原政法委书记侯长生改任纪委书记,副市长肖冠佳改任政法委书记进了常委。其余是走了一位宣传部长,从外地市调来一位宣传部长高放武、一位女副市长董秀琴。

调整尽管还没有到位,但是小道消息的准确率让赵慎三已经对自己的近期更进一步希冀彻底打消,他也不再有什么打探的**了,安分守纪的当他的县委书记。

谁知道在以上人选的结果正式下文之前,赵慎三突然接到省委组织部的召见电话,让他火速到省里接受组织谈话。

时值调整紧要关头,这样的谈话时机是比金子还贵重的,赵慎三连打电话询问的时间都没有,就在车上紧张的思考如何应对这次谈话。

谁知道这当口他已经不能够保持绝对的平静了,黎远航第一个打来电话,用居功自傲的口吻说道:“小赵,经过我的争取才有了你这次机遇,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赵慎三蒙头蒙脑的问道:“黎书记,我突然接到省委组织部的谈话电话,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啊,您这么一说难道是好事?可是前段时间不是市里两套班子人选都定了吗?没有我啊?”

黎远航哪里肯信赵慎三事先不知道,却配合的笑道:“呵呵,也难怪你不知道,这是我接受省里谈话,被询问到我这个一把手对云都下一步班子的配备意见时,跟省委提议云都市工作重心增加了许多,下一阶段的五年计划需要克服的难题也很多,现有常委数目显然有些力量薄弱,要求省委增补两名常委,省里居然答应了。这两个难得的名额除了新调来的董秀琴同志占了一个非常务的常委副市长,另一个就是你了。”

赵慎三脑子一炸,猛然想起好早以前乔远征就跟他开的那句玩笑:“等一个市委常委砸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飞来横福呢!”

这么看来,这个结果是在郑焰红调走前就存在了。那么,黎远航刚刚说的是他突发奇想跟省里提议才导致这个结果,显然是捡现成的功劳了。

“真的吗黎书记?哎呀这可真是太……太感谢您了!我还真不敢相信有这种是呢,怪不得郑焰红事先都没有给我透漏一点口风,原来是您的努力结果啊!那好吧,我先去接受谈话,等回来再跟您汇报啊。”

赵慎三心里吐槽着黎书记的见风使舵,口里却感激不尽的连声道谢。

接下来就毫无悬念了,省里的谈话内容甚至比黎远航的居功更加惊喜——因为赵慎三同志在桐县的一系列改革举措得到了国家部委的高度赞赏,个人获得多项荣誉,证明其能力卓越,现破格提拔赵慎三同志为副厅级领导干部,市委常委,依旧担任凤泉县县委书记!

赵慎三激动不已的连连感谢省委对他的信任。接着,省委组织部的同志谈到了为何要给云都增补两名常委,是因为h省下一阶段的五年计划,其中涉及到矿产资源开发方面的主要指标都压在了云都,云都的比重也就更加提高了,在此基础上,综合云都现有的干部状况,才做出如此决定的。新去的副市长董秀琴事先就沟通好了即将分管经济工矿等项重要工作,增补为非常务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因为凤泉的资源优势跟赵慎三同志卓越的工作能力,也同时进常委。

这样一来,云都市常委班子就是这样的了: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黎远航,市委副书记(兼市长)齐天宇,市委副书记(兼市委党校校长)李建设,常务副市长孔令明,市纪委书记侯长生,市委宣传部长高放武,市委组织部长刘清亮,市政法委书记肖冠佳,市委办公室主任王长江,副市长董秀琴,凤泉县委书记赵慎三。

就这样,在这早春的温暖来临的阳春三月,赵慎三的命运再一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几乎如同“吱吱嘎嘎”呻吟着从枝条里钻出来的柳树叶子一般在骄阳下瞬间舒展、怒放了。他也在这一刻充分明白了之前妻子跟乔远征甚至包括李文彬书记面对他时那种奇妙的态度了。原来冥冥中自有定数,早在他还沉浸在省管被挤掉、副厅没享受上的失落里面自怨自艾时,自己的那张好运饼子就已经在李书记等人的电饼铛里“吱吱”作响,单等着这一刻煎到两面微黄,酥脆香甜时,才凌空一抛,准准的落在他的脑门子上呢!

谈话完毕,消息随之传出,云都市一片哗然!对于赵慎三离奇曲折、极具戏剧化的起、伏、起、伏最后又起这样的命运,大家都持有非常热衷的谈论兴趣,这直接导致他刚接受完谈话走出来,电话就被轰炸式的打爆了。

赵慎三选择性的接听着这些电话,第一个接听的当然是二号首长的电话,乔远征带着谜底揭晓的喜悦调侃道:“怎么样?砸头上了吧?体会到啥叫飞来横福了吧?哈哈哈!”

“乔兄……我想哭……可是,我知道我该笑,但我……啥也别说了,晚上一起喝酒,等我电话,不许不去啊!”

赵慎三面对挚友才流露出他从接受完谈话就想露出来的情绪,哽咽着说完,得到乔远征肯定的回答后就挂了。

然后他又接听了吴克俭的电话,吴克俭的声音里都透着轻松跟嫉妒,大声叫道:“赵慎三,你小子忒儿不地道了,亏我还一直愧疚不已,觉得自己抢了你的省管名额,占了你的光呢!原来你小子是个蔫儿巴蚊子,暗暗就吸了一肚子血了啊?哼,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别否认啊,要不然你那天吃饭也不会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合着你小子早就知道你有这个福气在等着啊?”

“嘿嘿嘿,克俭兄,您可是冤枉兄弟了!我那时候也是随口说说打肿脸充胖子的,总不能当着弟兄们的面说我心里不舒服吧?这件事谁要事先知道谁是个小狗成不成?等我回去咱们弟兄坐一起聚聚,你想怎么批判随你行了吧?”

赵慎三打着哈哈说道。

黎远航的电话不早不晚的出现了,他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说道:“小赵,落实了吧?”

“是的是的,黎书记,真的就是您说的这件事,刚才已经正式谈话了,就是确定我进常委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赵慎三再次满口道谢。

“没事小赵,我也是怕再次出现变故,才打电话询问一下的,顺利就好嘛!小赵,之前跟省里提议的时候,我还很有顾虑,生怕因为你资历浅省里不考虑你,浪费了好容易争取来的常委名额,慎重起见另外还提了一个候选人,没想到你最终成功了,这才是最符合我心思的结果了。既然这样,你今天安心留下等待下一步通知吧,等你回来咱们详细沟通。”

黎远航说道。

赵慎三自然是一一恭谨的答应了,挂了之后,接下来纷繁不已的电话不一一表述了,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刘涵宇。

“赵大哥,恭喜呀!我也是刚听他说你进常委了,真替你高兴,这下子恐怕你进大院不会太久了……我之前还觉得我马上要走了以后见面不容易了,这下子可就两全其美了。”

刘涵宇的声音也是货真价实的喜悦,清脆的说道。

“涵宇,这真的很出乎我意料,我恐怕今天不能回县里了,趁你还没走,麻烦你先盯着点吧,等我回去再说。”

赵慎三说道。

等这一轮轰炸结束,赵慎三才有时间跟自己的亲老婆打电话,郑焰红面对丈夫的埋怨,笑不可遏的说道:“开心了吧?亏你还算是好多人心目中的聪明人呢,白白担忧这么久,我就是想看看你能纠结到什么程度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