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郑焰红突然在身后叫道。
赵慎三转过身说道:“我已经没事了,拿了口服药不需要去医院了。明天上班。”
“你的衣服都在卧室里,你进来拿吧,拿了赶紧上楼睡去。”
郑焰红貌似全不在意的说道。
“哦哦哦……好的好的……”
赵慎三脸上掠过一丝狂喜,赶紧转身走近了卧室。
郑焰红端着橙子若无其事的转身先进去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的擂鼓一般,脸也已经红艳艳的煞是好看,那心情简直赶上谈恋爱的时候了。她坐在梳妆台前低着头只管吃橙子,其实耳朵里却听着赵慎三走进来了。
突然,一件睡袍就落在了肩膀上,赵慎三叹息着说道:“听话乖,披上衣服吃。”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似太软弱了一般恼羞成怒了,把肩膀一抖摔掉了睡袍,把正在吃的橙子往盘子里一摔,站起来柳眉倒竖厉声说道:“让你进来拿衣服而已,哪来那么多虚情假意?赶紧拿了出去!”
赵慎三看着她气的胸口起伏,带动**微露的浴巾泛起一阵阵波浪,不假思索的猛地伸出双臂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紧贴着她的额头,一边亲吻一边流眼泪道:“宝贝,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马上出去,我马上就出去还不行吗?但你一定不能亏待自己,这我会心疼的啊!好宝贝……”
郑焰红被麻醉了一般一动不动,听任赵慎三一边呢喃一边疯了般越来越紧的抱住她,浑身每根神经都苏苏麻麻的,简直比两人欢好时还要舒服。虽然心头依旧紧绷着不能给他好脸色的那根弦,怎奈身子不争气已经软的不会动了,就算想挣脱,甚至想给他一巴掌也无能为力了。
赵慎三越亲越上脸,亲完了额头亲眼睛,突然就落在她唇上了,那舌头熟练无比的撬开她的小嘴巴,狂霸的就占据了她的口腔,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的吻着她。
迷乱,这是怎样的迷乱……郑焰红的脑子一片浆糊,想挣扎又无比的贪恋这种疯狂的掠夺,想推开他又聚拢不起丝毫的力气,只能是保持住最后的底线——不回应他,就那样布娃娃般被他拘在怀里猛吻。
亲吻着,赵慎三感受到妻子冰凉滑腻的肌肤,这直接燃起了他禁欲多天的狂热,他的大手早就突破了妻子身上那条形同虚设的浴巾长驱直入,把那一丘丰隆紧紧攥着手心把玩着。突然间,他双臂一紧把她直接拎起来就抱到了床上,拉开被子裹住了两人,她的浴巾早就在他拎起她的刹那间落在地上,光溜溜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了。
郑焰红自然感觉到了这一切出乎她意料的变化,她也在这个过程中间挣扎着想要开口抗拒。怎奈整个过程赵慎三的嘴都死死地占据着她的嘴,那亲吻简直不要命般的一阵猛似一阵,哪里还有她能说话的空闲?
防线一寸寸失守,郑焰红却越来越软弱无力。赵慎三的强悍一直是她的骄傲,今晚,却成了她的梦靥。他根本不顾她的挣扎,一直亲吻着**着她。渐渐的,郑焰红感到脸上湿湿的,她觉察到这是赵慎三的眼泪时,那颗心越发软的不像话了。
骤然间,被赵慎三亲吻的变成了一团干渴蓬松的海绵的郑焰红,觉得身体被一根熟悉的、火热的东西贯穿了,她无奈的想还是不合因为一盘橙子心软了,放了赵慎三这头饿狼进来,此刻着了他的道,被他进入身体了还能怎么样?
“亲亲……宝贝,我爱你……别抛弃我……”
赵慎三一边疯狂的流着泪,一边疯狂的亲吻着郑焰红,一边疯狂的耸动着身体,含糊的呢喃完,那狂暴的冲击就降临了。郑焰红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他直接了当的送上了顶峰。
感受到郑焰红**来临的反应,赵慎三又惊又喜又是惶恐,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却把口一张,又**了她胸口的花蕾发狠的吮起来。一霎时几乎把正在云端飘摇的郑焰红魂魄给吸出来,小嘴不由自主的就发出了声声娇吟。
赵慎三要的就是这样的状态,他抱起她的双臀紧贴着自己,把那根被她的**侵润的越发强壮的家什,在她因兴奋而分外紧缩的穴道里缓慢的**着,再一次比一次深的刺回去。这样的动作让郑焰红原本就迷离的神经更加麻痹了,除了全身心的感受这**蚀骨的交合,哪里还有半分心思能分得出来记得住两人的恩怨?一声声的呻吟越发**,让赵慎三的掠夺也更加气壮山河了。
一时慢一时快,一时深一时浅,赵慎三辗辗转转的那肯放手?一直把女人折腾的骨软筋酥,一个时辰方才罢休,等他也嘶吼着喷射之后,郑焰红已经一滩泥般的连小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赵慎三熟稔的把身子一侧翻下来,却连带着把郑焰红的身体也搬转过来紧贴在心口处,那根化解两人矛盾的东西依旧紧紧地嵌在女人身体深处,跟无数次这样疲极而眠的姿势一样,两人又如此混沌的睡着了。
黎明时分,赵家的卧室里响起一声脆响:“啪”紧接着,郑焰红的声音怒不可遏又冰冷无情的响了起来:“赵慎三,你真不要脸!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是?我就让你进来拿衣服,谁让你这样子对我的?我都给你最大的宽宥了,跟你保持夫妻关系各不相干,谁让你要我的?你**的还以为我在放屁是不是?我就不该信了你这个没骨头的狗,就被你得寸进尺的得逞了?哼,你是不是很得意呀?觉得我郑焰红也就这么点本事,被你一番发狠折腾就软了?这有什么呀?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当然有正常的需求,被你不要脸的**上火了,权当你是个工具发泄一下**也好啊!你可别以为这样就满天乌云散尽了,你的无耻下流就被我原谅了,做你的美梦!行了,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可以滚出去了!”
郑焰红被折腾的舒舒服服的疲极而眠,一觉醒来居然天都蒙蒙亮了。她看着赵慎三那张让她恨不起来的脸,熟睡中带着甜蜜的满足,嘴角那丝幸福的笑意简直让她痴迷,但转瞬间这种痴迷就导致了她的恼羞成怒,一种被侮辱的想法油然而生,更想到有了昨晚的痴狂,没准赵慎三以后会更加行事肆无忌惮,觉得她反正好欺负,被他按到一顿“嘿咻”就万事大吉了,那可就给他脸了!
越想越怒,她终于聚集起力气重重的打了他一耳光,看着他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就开始破口大骂了。想起以前曾经因为她说过他一句“工具”而导致他伤心欲绝,自尊心倍受打击,今天她觉得自己受了欺负太过脓包,急于找回面子,就故意说狠话,又旧话重提把这个侮辱性极强的字眼骂了出来,想让赵慎三知耻而退,赶紧恢复两人的冷战状态。
没想到赵慎三被她打了骂了,脸上没有丝毫受辱的窘态,反而逆来顺受的猫咪无辜被主人打骂后,依旧围绕着她脚边转悠的可怜相。身子动都没动,还暗暗把抱着她的两只手臂紧了紧免得她挣脱他的怀抱,满脸可怜相的低声说道:“你骂的对老婆,我就是无耻下流。我知道你是一个自尊自强的女人,更没有奢望你能够谅解我的无耻行为。昨夜的荒唐也是我实在想你得狠了才犯错的。原本你砍死我我都没话说的,多亏你想得开把我当工具了。老婆,你以后就把我当工具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绝不奢望能够恢复以往的夫妻平等关系,以后就是你的奴仆,你的工具,你每当有需求的时候只要一个招呼,我保证伺候的妥妥当当舒舒服服的,还……还不要钱行不行?求你了老婆,就把我当你的专用工具好吗?”
郑焰红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的无计可施,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气急了趴在他肩头上重重的咬了他一口接着骂道:“赵慎三,你好歹还是个县委书记,要是刚刚那番话被别人听到了,我估计你赵书记的下贱程度比搔首弄姿拍不雅照出名的那些什么姐姐还要高段吧?行啊,既然你自甘下贱想当我的工具,现在你可以滚了,我现在没有需要!”
赵慎三也不说话,只是更紧的抱着郑焰红,身子轻轻的蠕动着,这女人只顾骂得痛快,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头,身体里怎么又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她此刻才想起,这个混蛋还是跟以往两人好的时候一样,事后没有拔家伙,刚才只顾发火了,居然忘记趁他睡着先脱离出来,难道……是她虽然心里生气,身体却不争气的贪恋这种状态,而忽略了这种契合,故意不提醒她吗?现在最最要命的是,随着他的卑劣行为,她自己仿佛雪狮子向火一般,再次有了融化的迹象……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3回凤泉班子更换
313回凤泉班子更换郑焰红怒打怒骂,赵慎三逆来顺受,他其实心里已经笑成一朵卑鄙的鸡冠花了!只要妻子要了他,接下来被窝里又不能打道墙隔开两人,他有的是法子让妻子先从身体屈服,慢慢的再从思想上感化她。反正经过了这件事,他已经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再也不犯类似的错误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得逞再说。
看着那傻女人连打带骂的,身体的奥秘却被她忽略了。赵慎三是个男人,男人就是绝对以身体反应为最终目的的动物。妻子气咻咻骂着的时候,那可爱的**一下下轻轻的随着她的气愤掻动着他的胸口,那**也随着她的一吸一呼要命的裹挟着他的那部分。这当口他**难耐急于再次发威,莫说是郑焰红打他骂他咬他了,就算是她真拿把刀子割他的肉,只要能够活下去,他就要奋力保守住这男人的阵地。反正这是自己老婆,无赖也罢,下贱也罢,夫妻俩也无可厚非。郑焰红也是傻了,她只想着当初用“工具”这两个字深深地伤过赵慎三,却忘记了当时赵慎三的身份是她的秘书,地位是她的情人,理不直气不壮自然受伤。现如今人家三十年童养媳熬成婆,怀揣两人的结婚证,乃是光明正大的老公了,还用这句话骂人家伤人家,岂不是隔靴搔痒了吗?
赵慎三虽然逆来顺受,该做的动作可一点没耽误,当他嘴里嘟囔道:“反正等下也是被你砍死,我索性最后再爱你一次,能死在你身上最好……”
郑焰红正在发狠的咬他,没成想着可恶的男人身子一翻又上去了,居然全然不顾她咬的他狠,低头**他永远吃不烦的胸口,力气比昨晚还要大的狂吮起来,吮完这个换那个,一口口的吃个不休。她可就麻烦大了,别说是牙齿的力气没了,那原本就被他昨夜凌虐一番红肿着的小尖尖,此刻又麻又痒又疼,连着心连着脑门子被他一下下吸走了魂魄,“嘤咛”一声就软了下去。
赵慎三嘴里没闲着身体也不会闲,他一边动作一边退后一步,能耐的带着郑焰红跳下床,把她放在床边自己站在地上,把她两条柔软雪白的腿架在肘弯,疯狂的一下下冲刺起来。这个体位越发能让他刺得深了,一下下简直刺到女人心头最柔软处了,哪里还凶狠的起来,早就一阵阵呻吟着,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摇摆着腰身,被他弄得大呼小叫的丢了一次。
赵慎三这次没有乘胜追击,他看女人缩成一团挂在他身上不动了,满足的叹息着把她放回床上,慢慢的合身压上去,从头到脚的覆盖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却又决然呢喃道:“亲……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就算是你把我当成垃圾,我也不离开你!此生此世,我都缠定你了!”
郑焰红正在迷离中享受着快乐,听到他这话脑子一凛,当即就想出口反驳,这男人却早就对她的任何反应都了然于心,可以做到先发制人了,看她眼睛一瞪赶紧趴上去就堵住了她的唇,一阵阵迷离的亲吻伴随着柔情似水的缓慢**,一下下把她的防范意识给丢到爪洼之国去了。
郑焰红泡在温水里般享受着丈夫温柔的亲昵,谁知这男人却又在她迷离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疯狂起来。这一番毫无预兆的猛烈攻击,几乎让郑焰红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那狂暴到极点的速度跟力度,一次次都硬生生想把她砸碎、穿透般又准又狠,疯狂的最大限度的分开她的双腿刺激着她,却就在她即将被他送上顶峰的时候,他却猝然间又停止了,粗暴的把她的身子一翻,自己坐在床上靠在柔软的真皮床头上,跟两人毫无芥蒂时一样吩咐道:“丫头,自己来!”
郑焰红浑身正处于即将怒放却又差了一点火候的地步,哪里还记得自尊,真的骑在他身上缓慢的套进去。身体再次背叛她自己做出了反应,**不由自主的收缩起来紧紧包住他火热的粗壮,她的两只手自动的抓住了高处的床栏杆,身体一上一下的起伏起来,那对丰盈的宝贝兔子般随着她的起伏起伏着,赵慎三哪里肯放过?张口**一个伸手抓住一个,一边享受着她的动作一边贪婪的吃着美食,不一会儿,郑焰红就自给自足了,在他身上软成了一团。
赵慎三坐起身子,把郑焰红往后一推顺势压上去,趁她高峰虚弱乘胜追击,这一番狠弄,只把郑焰红从高处再推往高处,没有最高只有更高的被他也不知弄舒服了几次,终于再次酥软如泥了……
这次,赵慎三没有再纠缠,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也明白郑焰红要强的脾气。罢休了之后赶紧抽身出来,细心地帮她擦拭了一下,把她裹进被窝里。也不敢在这间卫生间冲洗,悄没声息的抱起替换衣服溜出去,钻进客房的卫生间草草冲了一下穿好衣服,进厨房做了早饭摆在桌子上。
赵慎三心虚的偷偷走近卧室,趴在门缝上看郑焰红依旧睡在床上,哪里敢惊动?连饭都不敢吃,怕河东狮醒来再次发威,走进书房拿了纸笔写了一个字条:“老婆,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请宽恕我的下贱无耻。有勇气跟你坦白我的罪恶,是因为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生活,这是我最起码的勇敢。因为爱你,我才敢无耻。因为爱你,我才肯下贱。因为爱你,我才会不计目的。这是我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后,仅仅能做的……
你提到‘工具’。老婆,我明白我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平等的跟你处在同一位置上了,因为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你也曾看到我为了弥补我的罪过,前些时连碰你都不敢,活的多卑微多纠结。所幸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防范,更加清除掉了我从脑子到身体所有的毒素,应该可以胜任‘工具’这一角色。今后,只要能服务好老婆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何时能天可怜见换得你的宽宥,那就是我的奢求了……
饭在桌子上,跟我怄气晚上我回来你随意打骂,可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好好吃饭才有力气虐我报复我,你是个刚强的人,一定不会上我的当,做出让我晚上有力气……呃,那个的事情的。
‘工具’赵慎三。祝老婆今天愉快!”
把字条放在餐桌上,赵慎三赶紧夹着公文包溜走了。
郑焰红浑身舒坦的休息够了,慢腾腾起身冲洗梳妆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饭菜跟那张别开生面的字条,脸上一阵绯红,咬牙切齿的骂道:“下贱胚子,既然你想让我虐你,那好啊,你晚上等着瞧!”
骂完,真的坐下来饱饱的吃完了饭,才下楼上班去了。
历来的夫妻闹气,最无法避免的就是此类情况。为何俗语说“小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呢,只要有一个人低的下头软的下身子缠上来,熟稔的身体交合哪里是那么容易戒掉的?那种习惯已经深入骨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不由自主的就故态复萌了。一旦这种事情都做了,什么样的仇恨还能记得住?
纵然是郑焰红心里还是硬气的想身体是身体脑子是脑子两码事,赵慎三想求得她的原谅犹如痴人说梦。其实哪里知道她的坚强也无非是立春前的冰雪,太阳略微烈些,瞬间就土崩瓦解了。不过现下她还固执己见,咱们也就姑且由她吧。
且说这天白天,果真组织部正式宣布了调整文件,除了孙天生的去,跟原有凤泉组织部长陈铁山调任竹阳担任纪委书记。出人意料的、显而易见是临时增加的,赵元素同志被调回云都市政协下属的侨联担任党组成员、副处级调研员。虽然级别没变,但实职变虚职不说,还从油水丰厚的旅游大县调回不甚吃香的政协下属单位做了个可有可无的副职,虽然好歹给了个党组成员勉强算是班子成员,明是平级调动实际是被降级的成分也太过明显了。
赵培亮得知这一信息后,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因为儿子走了就是上上大吉,常言道“走了走了,一走就了。”
儿子在凤泉戳下天大的马蜂窝,现在能一拍**全身而退,足以说明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画一个句号了,最起码牢狱之灾是已经避免了,这样的话,莫说是依旧保留着副处级了,就算是降一格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赵元素可没有他爹这般精明的头脑跟宽广的胸怀,他接到这个任命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炸了,跟电话通知他的组织部干部科的同志顶撞了几句,气咻咻挂了电话就冲进他爸爸的办公室闹腾开了。
“爸爸,这很明显,就是赵慎三在报复我!市里原本就没打算调整我离开凤泉县,您不也说过这次调整根本就没有我吗?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把我发配到政协去了?政协电工都能是正处级,我又去了侨联那清水衙门,里面都是等退休的老头子们,我去了岂不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姓赵的这么欺负我,你到底管是不管呀?你要是不管,我就找黎书记去,凭什么替他做事情,却落了个被发配的下场?”
赵元素在父亲面前胆子很大,一番吼叫显得也颇为气壮山河,雄赳赳的样子跟武松都有一拼了。
赵培亮哪里知道儿子在外人面前标准的欺软怕硬,莫说是让他去找黎书记声讨了,面对赵慎三都能把他吓得腿肚子转筋。看他红头牛一般的架势,把桌子一拍冷哼一声骂道:“混蛋,你给我坐下!”
赵元素“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坐下了,满脸的不服气,赵培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元素,你也快三十的人了,还能让你老爹扶着你走路到几时?你口口声声说要去找黎书记问个明白,那么我问你,当初让你出面怂恿穆仁义检举赵慎三这件事,是黎书记亲口嘱咐你的?若是这样,你老子自愧不如,佩服你面子大,你想去找黎书记请便!”
“呃……是曹秘出面,跟黎书记还不是一回事?”
赵元素气焰消退了些,嘟囔道。
“元素,曹秘无非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跟黎书记能够划等号吗?你怎么如此头脑简单?难道曹秘就不会是发自私人成见,假借黎书记的旗号满足他私人的想法呢?就算他按你推测真是黎书记派去的,事后不承认了你能怎么样?”
赵培亮说道。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爸,我怎么能去政协呢?这不丢人到家了吗?我可以不去找黎书记,您去找找呀!他一贯那么信任您,您跟他说说一定行的。哪怕让我还去别的县市区当副县长呢,也比现在被发配了好啊,这让我怎么抬头出门,丢不起这人啊!”
赵培亮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一拍桌子骂道:“是啊,你多能耐,当县长都委屈你的材料了。干脆你老爹我回家,这个区委书记的椅子给你坐吧。你坐到这里不丢人对吧?你也不想想看,你的副县长做得好好的,干嘛回家来躲着不上班?你知道你这次能去政协你老子费了多大劲吗?你知道你若是不走马上市纪委就会双规调查你吗?你知道你口口声声恨人家赵慎三书记报复你,其实若不是你老子上门去求人家放过你,人家宽容大度看在你爹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马上就是囹圄之灾吗?好歹这次让你摆脱了被追查,还保住了你的副处级,你老子都要念几声‘阿弥陀佛’了,你还在那里怨天怨地的不服气?那好吧,你自己去处理吧,我不管了。”
赵元素听完父亲这番话,才彻底草鸡了,他蔫蔫的低着头嘟囔道:“纪委查我也得有个证据,难道就因为穆仁义几句话就算数吗?”
“哼,要不是因为穆仁义几句话,赵书记副厅级提拔上了!而且你被追查为的也不是那件事,而是你跟着李辉胡作非为的事情,那可是证据确凿的。你别以为你在凤泉天高皇帝远的你老爹不知道你的德行,你买车、买单反、买镜头,你媳妇买那么多奢侈品牌的包什么的,都是哪里来的钱?林曾早就跟我提过,那是我们俩交情厚他不肯理会。现在赵慎三书记明明已经不是大大咧咧的脾气了,你还是不长眼睛不收敛,跟着李辉狐朋狗党的瞎闹腾。上次豪赌被抓他就已经放你一马了,你还是不知道悔改。自己一身屎,还老觉着是一朵花呢,你觉得人家赵慎三稀罕跟你一般见识吗?滚回去乖乖接受组织安排,到政协安分几天再说,若是你的乖扈脾气改掉了,横竖你老爹一时半会儿还不退休呢,不会眼看着你在政协呆一辈子的。”
赵培亮纵然骂的厉害,终究是舔犊情深,生怕儿子乍然间遭贬心里难受做出傻事,骂完了还是给了一个承诺。
赵元素的脸渐渐的放晴了,他站起来说道:“那好吧,那我先回县里去,等待市委组织部去人把我带回来送去政协?还是您跟组织部干部科的人打个招呼,别让我再回凤泉丢人现眼了,等任命下达了我自己去侨联报到算了。”
赵培亮把眼睛一瞪:“你多主贵,还能违背任命程序呀?赶紧给我滚回凤泉去等待组织部的同志。非但要回去,还要诚恳的去感谢赵书记对你的栽培,表明你走了的不舍。现如今一切都还尚未尘埃落地,市纪委对凤泉计生系统的烂污事情正在追查,指不定啥时候还会牵扯到你。如果赵书记不替你遮掩,你断难逃脱。这路子你还是预先留下吧,省的到时候临时抱佛脚,人家也不见的稀罕。”
“哦哦,我知道了。”
赵元素答应着,灰溜溜回凤泉去了。
赵慎三成功的“强迫”了妻子,虽然依旧忐忑自责,最起码强烈的惶恐已经消除了,妻子的表现让他吃了半颗定心丸,他也表现的十分神清气爽了。
回到凤泉,刘涵宇冷着脸来到他办公室,交待这几天他不在期间她主持的工作。赵慎三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得空让吴鸿去替他拿文件,屋里只剩下刘涵宇的时候,他叹息了。
“涵宇同志,我生病的时候赶你走……”
“赵书记您别说了,作为一个**志,作为一个县长,我很明白该如何自尊自爱。曾经的糊涂不会再犯了,还请您谈工作吧。”
刘涵宇生硬的把他的话头给截住了。
“好吧,那就说工作。”
赵慎三出人意料的并没有纠缠,云淡风轻的说道:“前阶段,因为李辉的无能跟违纪,计生系统差点出了大问题,我个人也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导致提拔都搁浅了。”
刘涵宇怀着一腔逆反过来,刚刚呛了赵慎三一句正在心里暗暗解气,没想到他居然扯起了这些,而不是继续跟她解释为何对她出言不逊,就诧异的仔细听下去了。
“市纪委暗中调查县计生系统的事情,其幕后还暗含着对我遭检举事件的追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能被多重监控着。你去我病房表现的太过关怀,就可能把我身上的麻烦引到你身上,这当然是我不情愿看到的。冷落你几句你走了,是不是黎书记就会对你分外的信任些呢?从这个细节你就应该能感受到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涵宇……有些事我并不想你过多的知道,知道的多了压力就大,你的幸福指数就下降了。你原本就缺少快乐跟幸福,我怎忍心剥夺你原本就不多的快乐呢?就算你误会我,只要你好,我就无怨无悔了。”
赵慎三慢声细语的说完了。
刘涵宇的一双杏眼已经瞪得溜圆,她自然联想到从赵慎三病房“受辱”离开,还没走出市区就接到了黎远航的约见电话。她自怜自伤的去了两人的小巢里,黎远航果真是加倍的呵护怜爱,对她简直是宠上了天。难道这一切真如赵慎三所说,是他被暗中监控,而黎书记发现了她跟赵慎三其实是已经关系恶劣,心情大畅才对她那般好的吗?
“刚才那个工作说完,现在再说下一步的工作。”
赵慎三已经收住了脸上的意味深长,很正统的说道:“等下市委组织部会把调整过来的干部送过来。别人不说了,估计铁山同志会有些抵触情绪。我这段时间不在县里,你看他接到通知有没有异常反应?若是有,咱们要在市里过来之前提前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免得造成什么洋相出来,咱们俩可就被动了。”
刘涵宇的思想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转过弯子来,她的思维还完全停留在刚刚的话题里,赵慎三这么快就转移到纯工作中,她一时间愣住了。
“傻丫头,没注意就没注意吧,你没注意到铁山同志的情绪变化,足以说明这个变化不明显嘛,那就万事大吉了。平心而论,这次铁山同志能去竹阳担任纪委书记,也算是不错的安排。他是个老同志了,应该能接受这个变化的。反正……呵呵,我这个县委书记都没有因为省管县的事情提拔一格,他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的。”
赵慎三明知道刘涵宇的情绪,他说陈铁山的事情,也纯粹为了把刘涵宇尽快从个人感情中拉出来。看她的迷惘状态将错就错,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呃……那个……陈部长没说什么啊?那个……听说赵元素也走了,计生委的案子不追究他了吗?看来赵培亮能耐挺大的。”
爱情中的女人面对痴爱的男人时,明显智商低下。赵慎三一番花言巧语,很快就让横亘在刘涵宇胸口好几天的冰块子“噼里啪啦”就消散溶解了。她甜滋滋的感受着这个男人的解释,终于被他拉出了情感漩涡,投入到工作中来了。
赵慎三轻蔑的笑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赵培亮是什么立场你应该知道的,否则赵元素又怎么会陷入穆仁义追上门索要承诺的尴尬?事到如今,如果眼睁睁看赵元素深陷纪检门,谅来上上下下都不好看。就连我,也在培亮同志上门替儿子求情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刘涵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也是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容易引发打老鼠伤花瓶的后患,你能看得开最好了。我原本还想劝说你几句的,也不需要了。”
赵慎三很温情的笑笑说道:“我最近够倒霉了,若是连你这个在我心里永远不会跟我站在两个阵营里的同盟都失去了的话,那可真是了无兴趣了。现在看妹妹的样子貌似谅解我了,让我这颗心才放下来了。现在啊,我还就觉得我这间书记办公室里应该不至于有什么监控设施,否则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解释,眼看你伤心我难受也没法子。”
刘涵宇满脸的心有余悸说道:“我今天在网上才看到一个帖子,说有个人替现有的领导干部清除监控设备,居然生意兴隆。当时我看了还不大信,现在才信了,这会子都觉得毛骨悚然了呢!”
赵慎三不以为意的说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大抵不是情人想上位要挟,就是副职等不及了逼他腾位置。这些都是常有的现象,咱们怕什么?我的情况复杂些,不用解释给你听了,你懂。”
刘涵宇温柔的笑了,此刻吴鸿回来说道:“赵元素县长回来了,刚才在楼下碰到他,问我您在不在办公室,要来找您的。”
刘涵宇站起来说道:“我先回县政府那边去吧,等下宣布之后需要怎么送我再出面。”
果然刘涵宇刚走出书记办公室,赵元素就上来了。他尴尬的跟刘县长打了个招呼,又跟在她身上把她送到楼梯口才返回来走进了赵书记办公室,满脸的感激说道:“赵书记,我来跟您再汇报一次思想,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接受您的指教了。”
赵慎三明知道赵元素这番做作是乃父所教。但眼看人家就要滚蛋了,自己也已经做出了不理会这个草包的决定,此刻自然是越发的慈祥大度了,居然走出来亲自扶着赵元素坐下了,父辈般的笑着说道:“元素,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你经过这次的风波,看来成熟稳重了不少,这就是进步嘛!走了也好,现在计生系统的事情已经是沸沸扬扬不可隐瞒了,你好歹分管过一年多,又是问题出现最多的时期,怕只怕最后被牵连进去了。赶紧走了,上上下下就没了劲头,时间久了,负面影响就没了嘛。过个一年半载,从大院里再走出来,担子就会更重的,赵叔叔很期待早些看到那一天啊!”
赵元素激动地满脸通红,眼睛都湿了连连点头。很快,吴鸿就汇报说市委组织部的同志来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4回时来运转的人
314回时来运转的人一番迎来送往过后,孙天生同志就成了凤泉县县委组织部长了。对于这个职务,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对于主子郑焰红的感激,简直是赶上奔腾不息的长流水了。
云都市领导秘书下派,除了吴克俭下来的时候闹了个正职区长后,自赵慎三起,就不尽如人意。往往都是很不显然的副处级位置。若把被赶回市委办,悬在半天云里的书记大秘曹某人算上的话,孙天生这个市长秘书,能一举执掌即将被省管的资源大县凤泉县的干部任免大印,简直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这样的安排,若非郑焰红作为一个市长的强势跟体恤下面同志,这么显赫的位置,又怎么会轮到孙天生呢?他从郑市长在某一天貌似不经意的告诉他,她已经跟市里建议让他下凤泉担任组织部长时,简直是恍然若梦般的难以置信。当这个消息越来越真实的时候,他不由得感慨万千。想起从一开始自己是如何赔着万般小心伺候郝市长,实指望能够在郝市长成为政府一把手后水涨船高,将来跟吴克俭一样获得一个好的前程。可结果倒是真盼来了郝市长荣升,但接踵而来的并非他的好日子,而是一脚把他踢回了政府办等待安置。后来又让他去跟着郑市长,当时接到的指令是多看着点郑市长,承诺在郝市长觉得合适的机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位置的。
现在想来,孙天生不由得万般庆幸的想自己及时看透了郝市长的薄情寡义,当机立断倒戈相向,死心塌地的跟郑市长了,终于用一腔真诚跟忠心耿耿换来了郑市长的真诚信任。主仆几年下来,郑市长虽然从没有给过他一句承诺,却不言声的就替他安排好了一切。比较两个主子,人家郑市长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比大男人更加值得敬佩了。
孙天生也曾经很用心的备了一份礼物要谢谢郑市长,谁知道郑市长淡淡的说道:“小孙,你是不是觉得我收了你的礼物,你内心能平衡点呢?其实很不必要,我这人不喜欢把感情话挂在嘴上,你这两年跟着我兢兢业业的,我都看在眼里,怎么会不给你一个发展的机会呢?这东西你拿回去吧,下去好好干,赵慎三是个对工作认真的人,你配合好他,日后会有更好的平台供你发展的。”
收回礼物,孙天生心里更感恩不已了。上任之后,就急于找个机会跟赵慎三沟通一次,表示一下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只要跟赵书记建立了牢不可分的同盟关系,对日后的发展是有着难以述说的好处的。在这一点上,孙天生跟赵慎三都是领导秘书出身,对权力的绝对控制**,他们都有一种很明智的礼让心态,知道争是不争,不争是争的道理。权利的大小,跟官职的高低是绝对成正比的,你位置到了,不争也是你的,位置不到,勉强争来了也是祸患。你就成了不安分的出头椽子,势必会遭到风吹雨打,烂掉为止。
孙天生就深谙个中三味,他暗暗下定决心,在赵慎三书记在任期间,凤泉的人事任免权利,他一个私人关系都不发展,无条件的完全遵照赵书记的意图办理。虽然这样做很可能短期内对他的个人威信跟个人利益会有些损失。但从长远来看,就能够获得一个识时务、守本分,踏踏实实的好人本色,赵书记欣赏就等于郑市长欣赏,来日就不会亏待了他。
这天中午,县委办公室出面在县里的一家酒楼为孙部长和接替赵元素调过来的副县长方东斌召开欢迎宴会。赵慎三书记、刘涵宇县长携四大班子领导全部到席,气氛很是热烈。
下午,散席之后孙天生就去了赵书记办公室,很带感情的说道:“赵书记,虽然早就知道要来,但文件不下,我这心里始终不敢相信能有跟您一起共事的一天。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我之前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跟您倾诉,可到了现在,反倒不知从何说起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从此之后,我就是您的忠实助手,以前如何给郑市长服务,今后就如何跟您配合。”
赵慎三并没有阻止孙天生表忠心,他知道这种情绪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孙天生给他自己找一个依靠的必要手段。赵慎三也是从领导秘书岗位上下来的,初到桐县时那种强烈的不适应跟色厉内荏的虚弱感他始终没忘。角色转换带来的不适跟桐县当时恶劣的环境几乎让他崩溃,他太明白初来乍到寻求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是多么的重要。如果他一本正经的阻止了孙天生的做法,那小伙子也许会觉得他是在拒绝投靠,心理出现波动的话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天生,你是我专门从郑市长身边要过来的,对你的人品跟工作能力若不信得过,我也不会舍得让郑焰红身边没个信得过的同志。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我也是初来凤泉,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被暗算过一次想必你也知道。在这种状态下,更需要身边有绝对信的过的搭档,而你,则是我最放心的人选了。既然下来了就好好干,组织工作虽然你也不熟悉,但条条框框的都有工作标准,相信你的能力,进入状况必然很快。你也别怪我一见到你就给你压担子,我可把话先说在这里,等省管县的事情一落实,县里正科级干部大调整就刻不容缓了。我这个人对待工作只求结果不问过程,就要求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通盘了解全县干部的业绩跟个人能力,等调整的时候才能人尽其用,一步到位。咱们俩从本质上是一样的外来者,在本地没有一个老亲旧眷需要提携照顾,这就没了顾虑。你只管本着工作点出发考核干部,到时候咱们一起研究。”
赵慎三一番话恩威并施,已经很有老道一把手的权谋了。
孙天生点头不跌,表态说会马上开展这项工作的。两人又聊了几句,宁东升书记进来了,孙部长就告辞了。
宁书记明显带着情绪来的,一**坐下就牢骚道:“赵书记,市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又不是不知道赵元素涉嫌跟李辉同案受贿、挪用公款,我们正在调查,怎么就把他调走了?现在倒好,我们县纪委总不能追到市政协去询问他吧?这件事看来又是不了了之了!唉……”
赵慎三沉吟了一下,连续问道道:“对李辉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计生委员工违纪的事情都落实完了吧?你们把情况跟市纪委沟通过了没?李建设书记的意见是怎样的?”
不问还好,一问宁东升情绪更大了,他一脸的激愤气咻咻说道:“您别提市纪委,一提我更是一肚子气!从咱们开始公开调查计生系统的案子,市里就神出鬼没的时不时插一杠子。一开始把李辉要走说是他们要独立询问,结果莫名其妙带走三天又还了回来让咱们自己控制,还不跟我们沟通他们询问的结果。李辉回来后就死样活气的,问什么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弄得我们被动极了。最后我去市纪委汇报情况,并且请示该如何结案,李书记却说这是我们县里的案子,自己酌情处理就行了,市里不干涉。您说这不是见鬼了么?我干纪检这么久了,还是第1回遇见这么奇怪的事情呢。”
赵慎三自然明白市纪委参与调查,“借”走李辉,为的统统不是县计生委的问题。所调查的事情也是宁东升不可能知道的。后期发还李辉让县里自己查自己出结果,才是大撒把了不管县计生系统的烂污事情了。但这内情他怎么能泄露呢?
“东升同志,稍安勿躁。”
赵慎三稳重的说道:“市纪委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目的。咱们既然不明晰背景,就索性按照他们交代的情况处理就是了。复杂问题简单看,处理起来就真的简单化了。依我看你就按照你们从一开始调查掌握的情况,详细的拟定出来一份书面情况报告,我看了之后去市里跟有关领导汇报一下,最后看怎么处理吧。计生委员工的违纪超生已经是广泛化的问题了,如果都按照条例予以开除公职,恐怕会引发恐慌的。我看就以罚款跟处分并重的方法处理吧。至于李辉的情况,你们纪委怎么查就这么办,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宁东升自嘲的一笑说道:“可不,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也好,这样影响不大,收到的效果也很好,应该是最妥善的方法了。那好吧赵书记,我回去写报告了。”
下午下班,赵慎三推辞了晚上的宴会,急急忙忙赶回云都,他要继续昨晚的残余恩情,进一步感化郑焰红,争取夫妻感情早日恢复亲密无间。
赵书记打发走司机,自己拎了一个菜筐,急急忙忙去采购了一番,回到家煎炒烹炸忙乎好久,一桌琳琅满目的饭菜备齐,才给妻子发了个短信:“亲爱的,今天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虽然我没脸邀请你陪我度过,为我庆贺一下,但还是奢望你能够大人大量,让我在这一生难忘的日子里感受到有家、有爱的男人才会有的慰藉。当然,你若不回来也是我自作自受,慈悲或者狠心都在你一念之间,我的欢乐或者悲哀也在你一念之间。”
郑焰红接到短信时还没有走出办公室,临近年关,她这个市长忙的焦头烂额,除了经济方面的各项核查、明年全市各系统、各单位财政预算的批复问题,还有安全生产这一块也是刻不容缓的大任务。
云都是个媒城,大大小小的煤矿鳞次栉比,市矿产局辖下的国有大矿也就罢了,横竖他们自己有安监局,对这项工作也是战战兢兢的小心着。最可怕的是凤泉县有个镇,还有三个城市区内,地下都是优质的明媒,高额的利润促使铤而走险的小煤窑星罗棋布,今天清查今天关闭,明天不查明天就开挖,做的事一锥子买卖的事情,对安全投入方面就吝啬的很了。这些年这些小煤窑如同一颗颗定时炸弹,时不时就会引爆一颗两颗的让市里胆战心惊。
跟安省长去国家开会,主题就是工矿安全问题。面对国家越来越严格的连带负责条例,郑焰红不由得暗暗发愁,别的省市矿业城市多些,所分担的责任相对来讲也就少些。可h省重头矿业城市唯云都一家,要不然安永林省长也不会就带了她一员大将赴京开会了。回来之后,郑焰红怀着伤痛在般若堂休息了一天,就赶紧去省里参加了专门召开的会议精神落实会议,说白了还是针对云都再加一道枷锁而已。在会上,安省长先做了严厉的批示,下达了近乎苛刻的工作任务。郑焰红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代表云都市做了承诺,保证在双节期间不发生安全事故。
回到云都后,郑焰红就一直在酝酿如何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法,开会布置下去之后能起到根治作用,要不然泛泛的开个会,泛泛的把国家跟省里的精神传达一下,下面的干部听听也就如同耳朵边刮了一阵风,吹过去了就没有了。出了问题,还是天塌砸高个,而她郑焰红市长,显然就是个子最高那个人。
刚好回来之后,又赶上孙天生走了,郑焰红身边没人,来找她请示事情的人络绎不绝,这件事更加无从着手,她也就只好今天一到班上就开始着手借调乔丽丽的事情了。
吴克俭那边是老熟人了,若是郑焰红给他打一个电话,肯定马上就把乔丽丽送过来了。但郑焰红并不想特殊化,毕竟市长秘书的配置,是政府办的事务,她隔开政府办主任自己办了也未尝不可,可就显得太矫情太傲气了。
郑市长一上班就叫来了政府办主任任全良,很客气却又很直接的说道:“任主任,我的秘书孙天生同志被组织部下派了,我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使用。前几天你给我推荐的那个小伙子也很优秀,但我本人喜欢敢说敢干胆子大点的同志,那人太腼腆了,我不太满意。”
任全良是郑焰红担任市长后才调整过来的政府办主任,对郑焰红惟命是从,他也很聪明,听郑市长这么说,一定是领导已经有了人选了,就问道:“郑市长有没有自己看中的人选呢?若有的话我出面安排,若没有的话我赶紧再物色。”
郑焰红光明正大的说道:“以前赵慎三同志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我经常见他把秘书乔丽丽带到市里来办事情,那女孩子倒是挺精干的样子,如果是办公室没有合适的人选,暂时把这丫头借过来用用看也行。”
任主任笑了:“这就好办了。我马上跟桐县克俭同志联系一下,争取最短时间内让乔丽丽赶紧到位。”
“那好吧,你看看我这边一天到晚没有一分钟空闲。天生同志走了之后,我每天的日程全是你亲自在安排,这怎么行呢?临近年底了,这么多活动要组织,让你这个政府办一把手围着我团团转,岂不是乱套了吗?那就尽快落实吧,丽丽来了,你也就轻松点了。”
郑焰红说道。
也的确快,上午安排的,下午吴克俭就亲自把乔丽丽送来了。任主任、吴书记带着乔丽丽走进市长办公室时,这女孩子脸上的激动神情还丝毫没减,看到郑焰红就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吴克俭笑道:“郑市长,您也真是,看上丽丽了也不先跟我这班长说一声,直接就让任主任出手挖人了,这不是明抢吗?”
郑焰红笑了说道:“吴书记可别诬赖人,这是任主任慧眼识珠,知道丽丽是个能干的丫头,推荐给我用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任主任赶紧说道:“克俭同志,你也太小气了吧?丽丽同志在你们县委办机要室当了个头,也没见你怎么重用她,怎么我一要你就发现她的好了?我告诉你,郑市长这边工作任务比你还是重要多了,你呀,还是忍痛割爱吧。”
这么一番说笑,就把丽丽烘托的很是荣耀,吴克俭跟任主任退出去之后,那孩子泪汪汪的说道:“谢谢您郑市长……谢谢您……我真没想到还能有跟您服务这一天。看来,当初能跟赵书记服务真是我的福气了。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为您服务的,哪里不对您尽管批评,跟着您,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郑焰红看这个倔头巴脑的孩子说出这么一番不伦不类的感恩话,不由被她逗笑了:“丽丽,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根本不擅长这么甜言蜜语的拍我的马屁,勉强说出来多别扭啊。行了行了,去洗洗脸马上开始干活。今天别的你不用干,先把政府的各级办公室了解透彻,我的日程你等下跟任主任交接一下,明天咱们就自立门户不需要他们参与了。”
乔丽丽睡梦里一般完成了天上地下般的转换。小妮子激动的把自己胳膊都掐红了,一再的印证这不是梦,此刻方才真正信了自己的好运气。她也很干脆,赶紧就开始了郑市长布置的熟悉情况任务,暗暗发誓要尽快进入状态,服务好郑市长。
安全工作日趋重要后,已经由常务副市长分管了,接到赵慎三短信的时候,郑焰红正在跟孔令明市长讨论如何解决小煤窑的问题,两人已经商议了好一阵子了。初步意见是把工作任务落实到各县市区,让他们各自关好各自的地盘,采取承包责任制,必须在春节前做好一切防范措施。
看到这则短信,郑焰红一怔,因为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今天这个普普通通的腊月初五,不年不节的又不是赵慎三的生日,更不是赵家某一个人的生日,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可是他说的那么严重,还可怜巴巴到这种地步,可见这日子的确是非同小可的,那么为什么她就偏偏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孔市长看郑市长看了手机就满脸的茫然,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问题,刚好问题也讨论到尾声了,就站起来告辞了。郑焰红送走孔令明,依旧为这则短信在纠结着,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日子,就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丽丽,今天是什么日子?”
乔丽丽刚刚正在紧张的记录两个领导的谈话,孔市长走了之后她又在做修正,猛然听到郑市长一问,张口就答道:“好日子呀,是我来您身边服务的日子呀!呃……12月28号,农历腊月初五。”
郑焰红被丽丽的回答逗笑了,索性不想了,站起来说道:“行了,下班吧。丽丽,你今天刚来,如果市里没处落脚,就跟我回家去住吧?”
乔丽丽是个明白深浅的姑娘,她怎么会真的跟市长去家里住呢?往日跟着赵慎三去省城,那时郑市长是家属,还没什么,现在都跟了郑市长了,再公私不分就不识时务了。赶紧说道:“我有地方住,我爸爸在市里给我买的有房子,就不麻烦您了。”
两人出门,郑焰红被赵慎三的问题纠缠住了,居然没想到她原本可以拒绝不回去的。就这样一路寻思着走上楼,刚掏出钥匙门就开了,赵慎三一脸卑微的笑容迎住她,接过她手里的包感激的说道:“谢谢你老婆,谢谢你肯回来看我。”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谁说我回来看你的?这也是我的家吧,我下班了当然要回来休息。”
“很是很是,老婆请进。老婆请换鞋。”
赵慎三但求郑焰红回来就喜不自禁了,受几句抢白也甘之若饴,迎接娘娘般的把妻子迎进门,伺候她换上鞋,才赶紧去帮她挂衣服,放包。
郑焰红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饭菜,还很有情调的摆着红酒跟蜡烛,她到现在为止也没想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更加心里忐忑,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洗洗手去吧,等下就吃饭。”
赵慎三温柔的说着,也并不凑过来强行亲她。
悻悻的去洗了手走出来坐在餐桌边上,郑焰红有些心虚,闷头夹了菜就开始吃了。赵慎三赶紧过来点上蜡烛,熄掉了电灯,在郑焰红对面坐了下来,给两人都倒上一点红酒,双手端起一杯递给郑焰红,深情的说道:“老婆,我敬你,谢谢你带给我每一天的幸福跟快乐!”
郑焰红也不跟赵慎三碰杯,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把酒杯一顿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好吧,你可以说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老实告诉你我忘记了!”
赵慎三满脸的受伤低声惊呼道:“老婆,这日子这么重要你怎么能忘记呢?这可是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的日子呀!你居然……你居然给忘了……罢了罢了,既然忘了就不提了吧。吃饭吧老婆,我也没资格要求你记得的。”
郑焰红很生气自己居然满心愧疚,恼羞成怒之下索性把筷子一放说道:“行了行了别演戏了,赶紧说出来到底是什么?少给我做出一副可怜相恶心我。”
“那好吧。”
赵慎三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委屈无比的低声说道:“今天是腊月初五,是你那年第一次给我丹桂园的钥匙,让我有了跟你在一起的资格的大日子。每年,我都会记得这一天,自己偷偷的庆贺一下的。”
郑焰红一听,气得差点笑出来,心想这算什么大日子?分明是你这个混蛋想骗我回家故弄玄虚。不过仔细想想,当年第一次带他去丹桂园貌似就是冬天,当时刚跟着高明亮从外省开会回来,是这个男人让她从头到脚洗去了满身的污秽,还了她一个通通透透的身体。
往事如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想起猥琐的高明亮,郑焰红对赵慎三出轨的愤怒底气明显不足起来。她更感念这个男人对她从一开始到现在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若是中途他有半点的不坚决,两人也断难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为了他一时糊涂上了黎姿的美人计,就此抛却往昔那么多的恩爱,跟他一刀两断吗?
看看,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个日子,他都能珍重的记在心里,对她的一片爱意更是不需要质疑,那么,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改过呢?
赵慎三说出那句话后,就痴痴的看着郑焰红。看到她神色变幻不定,知道她心里正在做着挣扎,也不趁机纠缠,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夹了一条郑焰红最爱吃的鱼放在自己碟子里,细心地把鱼刺都给挑出来,挑干净了才把两人的碟子换了换,低声说道:“想不起来就罢了,你能回来我就知足了。老婆,你刚受伤,多吃点蛋白质好点,快把鱼吃了吧。”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5回乔丽丽担当重任
315回乔丽丽担当重任郑焰红下意识的把鱼吃掉了,赵慎三又殷勤的帮她夹来她爱吃的菜服侍她吃下去,两人也开始频频碰杯了。虽然郑焰红并没有主动给赵慎三好脸色,但对他的伺候却也并不排斥。
面对着赵慎三深情款款的目光,还有那浪漫的烛光,以及酒杯里红酒摇曳出的红光,桌子中间那束玫瑰花又发出让她意醉神迷的幽香。这种场景是没一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的,郑焰红也不例外。所有的怨怼都在浓的化不开的温馨里模糊掉了。总之这顿饭虽然两人说话不多,气氛还是颇为平和的。
吃完饭,赵慎三打开大灯,收拾了碗筷,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看着郑焰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并没有像昨晚一样直接进卧室锁上门,就笑着说道:“吃点苹果吧,挺甜的。”
郑焰红漫不经心的捏着苹果吃着,赵慎三坐在她对面说道:“今天克俭给我打电话,玩笑说咱们夫妻俩哪里的人看不上,非从他桐县挖人,我才知道丽丽已经过来了。这丫头挺靠得住的。”
“切,别居功自傲啊,要不是我也了解这丫头,就凭你推荐也不顶用。”
郑焰红依旧不肯示弱。
赵慎三宽厚的笑了:“那是当然,老婆是最英明的。你为了我便于开展工作把小孙给我了,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可用的人选信息,仅仅是九牛一毛般的报答,哪里敢居功自傲啊。”
郑焰红对目前的状态十分无奈,她一方面很贪恋这种夫妻俩和和美美的谈话的气氛,一方面心里不忿还排斥这种状态,这种纠结就让她显得很烦躁。
赵慎三很明白她的情绪,赶紧站起来说道:“红红,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说完,赵慎三毫不纠缠,转身就稳稳当当的上楼去了,居然再也没有下来。
郑焰红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子电视,也进卧室睡觉去了。她也不知道是疏忽了,还是下意识的,居然并没有反锁卧室的门。
睡下之后,郑焰红突然觉得床变得那么大,大到都让她感觉到空旷了。说也奇怪,平常夫妻俩也总是分居两地,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也并非一次半次了,但以前却没有今晚这种感受。这让她感到十分难受,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折腾一阵子反倒更精神了。
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郑焰红一阵惊喜,仿佛她所有的烦躁都是在等待这敲门声一般随之消失了,却做出睡意惺忪的声音不满的问道:“干嘛?”
“红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跟你商议一下,很要紧的。能不能让我进来?我说了就走。”
赵慎三在门外说道。
“嗯。”
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赵慎三试探着拧开了门,当发现就没锁时,他心里更是狂喜不已,脸上却紧绷着不敢露出些微的情绪,生怕引起郑焰红的反感。慢慢的走进来,他看着妻子躺在被窝里的样子,多想跳上床紧紧搂在怀里。但他知道急不得,就坐到梳妆台的凳子上,面对着妻子说道:“红红,明天要开的工矿安全会议,让一把手做五分钟汇报。可是政府办通知的很笼统,我都不知道让从哪个方面着手了。我现在正在楼上写汇报材料,却不知道是侧重点放在产值效益上呢,还是放在安全投资上面,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省的明天汇报出洋相。”
郑焰红没想到丈夫进来的确是跟她谈论事情,说的也是她身为头疼的事情。平素有了工作难题,总是两人商议一下,这次因为生气没有沟通,此刻到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也就钻出来靠在床头说道:“前几天我去国家开会,回来省里又三令五申,春节期间坚决不能出安全事故。咱们云都虽然是全省唯一一家工矿大户,辖区内却连煤矿、铁矿、萤石矿,还有竹阳的珍稀化工原料矿,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县市区都存在工矿安全隐患。我在省里跟安省长签订了军令状,回来不赶紧拿出一个可行性法子怎么行?明天开会的重点就是让你们这些存在隐患的一把手们自己露自己的底,到底存在多少风险值都老实说出来,该市里支持解决的市里支持,若是隐瞒不报,出了问题自己负责。汇报以后当场签订目标责任书,实行包干制责任连带。”
赵慎三听完了好久没说话,突然说道:“红红,咱们好久没有跟向阳哥一起吃饭了吧?”
郑焰红满脑子都是工作,正等着丈夫沉吟完之后给她一点建议的,猛然间看他扯到半天云里去了,不高兴的说道:“都好好的,没事凑一块吃饭干嘛?他如今也正春风得意,在矿产局进了领导班子这几年,已经坐稳了二把交椅了,眼看李局长退了就是他接手一把手,我妈也算老来有福了。”
赵慎三笑了说道:“向阳哥的能力没的说,就算是执掌工矿局一把手也绰绰有余的。我提到他并不是扯闲话,而是觉得你目前的最大难题也许他可以帮你解决的。”
郑焰红猛地坐直了身子看着赵慎三说道:“怎么讲?”
“从我跟着你在政府当秘书时起,就明白咱们云都市安全工作的最大隐患存在于无处不在的小煤窑。”
赵慎三不愧是做惯了秘书的人,妻子的意图他很明白,一语就道破了天机。
“是啊,但这些小煤窑的矿主,在本土都是能量非凡的人物,这些人表面上十分配合,但只要看管的松弛一点他们就敢偷挖,防不胜防头疼之极呀!若是能想法子根除就好了。”
郑焰红皱着眉头,轻轻的掐着太阳穴说道。
赵慎三赶紧走到床边,坐在妻子身边,伸手轻轻的给她揉着太阳穴说道:“这就是我让你找向阳哥吃饭的原因了。并不是让你叙旧,而是让你给他送一个大大的馅饼吃。这个馅饼对向阳哥来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对咱们来讲,可就是推出去了一个大大的炸药包了。”
郑焰红素来知道丈夫有很多出人意料的好点子,她对工作责任心极强。赵慎三的话仿佛在她四面不透风的思维里凭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清凉的空气瞬间灌满了她的脑海,让她神志为之一爽,一种莫名的喜悦升起来,一种绝妙的法子即将呼之欲出,她却不愿意自己思考,此刻哪里还记得两人的矛盾,急切的问道:“怎么说?”
这么好的机会赵慎三若是肯放过可就不是他了,他趁妻子心思都放在事情上,得寸进尺的钻进了被窝,很自然的也靠在床头,把妻子轻轻拉在怀里让她靠着她的胸口,依旧给她轻轻揉着太阳穴说道:“全云都小煤窑最多的地方,全在市区内的三个城市区内。城郊的行政村支书村长凭借天时地利人和,往往同时又都是私营矿主,这些人坐拥本土资源跟群众基础利用小煤矿发财,个个都是千万亿万富翁。有了钱更好办事,他们在村里也都能够称为‘善人’,给本村老百姓一定的利益分成。故而整理起来时,很容易引发群体信访事件,很难善后。”
赵慎三常跟县市区的一把手们交流,这些弊端自然是了然于心,此刻就侃侃的讲了出来。
郑焰红听得入神,舒服的依偎在赵慎三胸口,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说的弊端我何尝不明白?这也都是下面一把手来找我诉苦的时候的口头禅,那咱们该如何入手取缔这些小煤窑呢?”
“我以前跟向阳哥混的时候,认识一个也是他的兄弟,那人是顺风区最大的私营矿主,他就说过,机器一响,一兜子媒上来就是好几万,比抢银行都快。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红红你想想,这么大的利益驱使,咱们平白无故说不让人家干了就不让干了,可能吗?但是,这种矿主往往也都发财发够了,他们自己也怕哪天老天不长眼,或者是瓦斯爆炸或者是透水一下子,他们多年的积蓄赔付下来,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谈起来的时候,这些矿主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咱们可以从他们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着手,找出一种双方都有利的法子来,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
赵慎三抽丝剥茧的分析道。
郑焰红原本就冰雪聪明,对安全工作也下了大功夫想整顿,此刻赵慎三一番分析她已经理顺了思路,此刻就兴奋地接着说道:“国有矿产局急于发展规模,小矿主又有心抛出这烫手的热山芋,咱们如果给他们当红娘穿针引线,让矿产局出面兼并这些小煤窑。原本这些小煤窑就是国家严令取缔的单位,逼着他们关了也符合政策,若是矿产局以收购的形势进行,他们还能捞回一些投资,何乐而不为呢?而矿产局因为兼并了这些小矿,可以把原本被阻隔的几大矿区连成一片整体开采,更是求之不得。这些小定时炸弹归了矿产局,矿产局家大业大的不会吝啬安全投入,这下子不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安全隐患了吗?哎呀呀呀!这个法子简直太妙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哈哈哈!”
看着妻子笑逐颜开的可爱样子,赵慎三心里爱极,更加温柔的抱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朵,还把那丰润的耳垂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的舔着。
郑焰红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里十分畅快,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的思考着该如何完善刚刚经赵慎三提醒后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哪里还想得到夫妻俩原本是分居的?被丈夫舒舒服服的抱着亲吻她也十分安逸,也就一直没有阻止的意思。
赵慎三伸手关了灯,继续不着痕迹的抱着妻子滑进了被窝里,还是用一只手轻轻给她按摩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就慢慢的解掉了她的睡裙,等郑焰红明白过来的时候,两人又已经很彻底的紧贴在一起了。
“赵慎三,你别过分啊,谁让你睡上来的?你不是来问我明天的汇报重点吗?我告诉你了你赶紧滚走写你的报告去,这样子算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以为昨晚我用了你你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咱们俩……唔唔唔……”
郑焰红色厉内荏的抗拒着推赵慎三,后来就被他堵住嘴吻得说不出话来了。
赵慎三今晚的袭击十分突然,他在郑焰红开始抗拒时起就迅速的实施了行动,一边堵着她的嘴亲吻,一边干脆利落的翻身上去就刺入了她,不慌不忙的开始了索取。
“宝贝,你想出了这么绝妙的主意,还不需要庆贺一下呀?我今晚想起来第一次在丹桂园要你,就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要是不要你的话会憋死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得寸进尺奢求你谅解的,还是配合你的需要,完了你可以一脚把我踢下床好不好?但现在乖乖的,咱们俩好好高兴一下。”
赵慎三身体进入她之后,就松开了她的嘴,却贴着她的耳朵,用温柔到极点的声音低低的说着。
郑焰红啐到:“我呸,装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哦……你……轻点吮死小子,哦……疼……哦呀……别想着天天这样我就原谅你……嘶嘶……啊?你……你讨厌……”
听着郑焰红的娇吟,就知道赵慎三又用上了厉害手段,屋里就只剩下风光旖旎的声音了。
“宝贝,你冷不冷?若是不冷咱们不盖被子好吗?我想看看你。”
赵慎三发狠一气,让郑焰红飞腾上九霄之后,又问道。
“唔……我……热……”
郑焰红呢喃道。
屋里暖气很足,的确不冷,赵慎三打开了柔和的地灯,掀开了被子,把妻子的身体裸在床上,他趴在边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因为刚刚的高峰,妻子的胸口还在激烈的起伏着,雪白的身体在暗幽幽的粉色灯光下发出一种美好的粉红色,看上去那么诱人。
他轻轻的把唇落在了妻子肩窝里,一路缓慢地往下亲吻,自然不会放过那百吃不厌的胸口,把那两朵花吮的分外的粉嫩圆润,才一路下滑经过她的小腹,慢慢的又亲吻到了大腿根部。
雪白的肌肤中间,那抹黑彩无比的眩惑,赵慎三轻轻的用下巴短短的胡茬子磨瑟着那里,让郑焰红的呻吟更加的**,然后才轻吻上了黑彩深处隐藏着的小小珍珠。郑焰红的珍珠特别的小巧,被一层层的花瓣遮掩的严严实实。之前跟着范前进那么多年,也没有被那个潦草的男人发掘出来,而赵慎三却偏偏有这种锲而不舍的喜好,一点点的刺激,一点点的挑逗,非得把这颗层层包裹的小珍珠挑拨的突破层层障碍一点点冒出来,散发出可爱的、莹润的亮粉色光泽,他才开心。
此刻又是如此,他用舌尖轻轻的碰触着那花蕾处,一下下刺激着,终于,那一层层的花瓣片片张开,小珍珠羞怯的露出了真面目,他更开心了,舌头大面积的覆盖上去轻舔着,猛然间,随着郑焰红一阵抽搐,那粒珍珠终于被什么东西推着一般缓缓的浮出来,娇滴滴的出现在眼前了。
赵慎三痴迷的看着这娇嫩的小东西,心疼极了,用柔软的舌头不停的裹住又放开,在那里贪恋不休,这一番呢哝可把郑焰红给折磨坏了,只觉得一阵阵麻痒从那粒珍珠上散发出来,一霎时四肢百骸都游走遍了,随着这麻痒的游走,她只觉得全身的水分都被随之带走了,空空的干渴极了,就难受的扭动着身子,发出急不可耐的呢喃声。
赵慎三太了解她的需求了,可他却偏偏不愿意速战速决,只是放开了那粒珍珠,对着她那幽深的洞穴开始了发掘开采,好一阵子收口并用,弄得她呻吟的声音都喊出声了,抽搐的也越来越厉害才放开。
“宝贝,你太迷人了,这么久了,我怎么就要不够你呢?总有一天,我七老八十了要死在你身体里。”
赵慎三爬出来说道。
“唔……”
郑焰红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发出一声**蚀骨的呻吟,微微睁开眼,媚眼如丝看着丈夫。
“亲……我要死你!”
赵慎三咬牙切齿的拉过她的双腿高高举起来,居然架在肩膀上,身子一挺进入了她那他刚刚狎昵的汁水淋漓的**道,那种滑腻比刚才更甚,感觉也就更爽利了,他美滋滋的一下下**着,细细的感受着这女人无尽的妙处,此时此刻,黎姿的妖媚在他脑子里居然一掠而过,他登时懊恼不已的想自己的妻子也有这般妙处,干嘛当时鬼迷了心窍,会被那妮子给迷得连续三晚上玩不够她呢?但是,那妮子的香、软、滑……哎呀,该死,这时候怎么能想起她呢?真该死了!
赵慎三赶紧收拢心神,带着浓浓的愧疚,更想好好地伺候好老婆了。他今晚存着趁热打铁的心思,上楼之后就假借商讨工作进来了,当然不会如同外表显现的那种乖顺谈完就离开,趁妻子防范心理因难题解决下降趁虚而入,就是要缠的妻子离不开他,只要好好地每晚缠着她欢爱,不出三天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郑焰红迷离的接受着丈夫的伺候,的确是被他弄得浑身上下都舒服极了。前些时因为伤痛被干渴的身体一点点干旱的土地遇到春雨滋润般慢慢恢复了生机,一次次花草盛开,水草丰美。引得赵慎三这只狂蜂浪蝶流连花丛不愿意离去了。
身体一次次频繁的交融着,那种契合连接了两人的血肉跟感情,郑焰红哪里对他还恨得起来?被他弄到紧要处,情不自禁的挣扎起来,用雪白的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身体整个挂在了他身上,下体一次次配合着他下落,上抬,最大限度的接受着他的冲击,整个身体棉花糖般的没了重量,就那样被他端着冲撞。
“啊啊啊……我我我……我不行了……三,慢慢慢……慢点吧……嘶嘶……”
郑焰红猛然间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袭来,不由自主的紧紧圈着丈夫的脖子贴在他身体上,小**可怜的抽搐着缩成一团,嘴里可怜的求饶了。
“好宝贝,这样不好吗?嗯?我让你休息一会儿,你别架这么紧,我受不了啊……听话放松,咱们躺一会啊。”
赵慎三被她夹的差点投降,他今晚一直在挑逗,真正的颜色还远没有拿出来,哪里舍得就此罢休?咬着牙强忍着,柔声哄劝着郑焰红,果然轻轻地把她放回到床上,自己却合身压上去,哪里肯就此下来。
郑焰红迷离的放松了身体,想休息一下子,谁料刚躺稳当,觉得两瓣翘臀被两只大手牢牢地端了起来往上一提,那可恶的男人居然又开始了又深又猛的冲击,虽然频率并不高,但怎奈她正在高峰处滞留,这一番火上浇油岂不要了她的命了?一阵阵低低的呻吟,就再次迷失了自己……
自然又是尽兴之后,赵慎三绝不肯轻易离开,两口子连冲洗的力气都没了就直接进入了梦乡,在梦里郑焰红还是沉侵在美好的感觉中,连梦话都是舒服的呢喃。
夜半时分,郑焰红醒来了,她借着幽暗的灯光,看着丈夫的脸,今晚,她没有恼羞成怒的打他耳光,而是默默地躺在枕上流下了满脸的清泪,她感叹自己的感情不易,更珍惜这个男人对她所有的深沉爱恋,她苦涩的明白了,从内心深处,她原本就是绝对放不下他的,即便他曾经如此无耻的犯下了丑恶的罪过,她,依旧是那么的爱他,那么的贪恋他能够给她的所有依靠跟欢乐,就连夫妻之事,除了他,她无法想象此生此世,她还怎么能够容纳别的男人。
她深深地悲哀了,为了女性的弱势跟无奈,更为了赵慎三可以犯了错还让她如此无法割舍。
突然间,身体深处一阵阵悸动起来,仿佛一种感应随着她的泪传给了赵慎三,又仿佛这个男人习惯性的晨勃了,更或者是他从不曾退出她身体的那根连接两人割舍不断的感情的东西,在夜里、在她身体里,原本就是时不时的会硬一下子的,她睡梦中感觉到的舒适,又怎知不时在他的刺激下才发生的呢?
“嘶嘶……死小子,什么毛病不拿出来。”
郑焰红感受到下面猛地一阵酸胀,他那火热的东西被她的汁液滋养了半夜,此刻肯定更加的丰硕了,否则怎么会把她憋得如此生疼?
她慢慢的往后弓着身子想退出来,可是睡梦中的赵慎三防范意识丝毫未减,依旧睡得香甜,却双臂一紧,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猛地一拉,退了一半的企图又被掐死在萌芽里了。郑焰红清醒着,身体缓慢的滑出来到被凶狠的按回去,赵慎三的火热硬生生在她滑润的身体里一出一入,那种滋味仿佛一把火种撒进了她到处洒满干柴的身体里,“砰”的就点燃了她的**。
也可能中年女人**强烈的话是真有道理的。郑焰红也很奇怪,夫妻俩有矛盾的时候,十天半月没这种事她也不感到着急。反倒是他越是索要的勤,她就越是觉得身体需要一般。此刻被滑动了一下子,让她咬着牙暗暗抽搐了一下,接着就忍耐不住了,就轻轻的蠕动着身体,慢慢的晃动着臀部,让这种美好的滑动继续进行着。
赵慎三正在做着美梦,他梦到他带着郑焰红正在一片天高云淡的海滩上玩耍,那里没有一个别人,只有夫妻俩在碧海蓝天下嬉戏着。好像是夜里,但天际那轮满月跟繁星把海滩照的亮亮的,天的蓝都没有被夜色遮住。那女人在水里游了一阵子泳,穿着桃红色的一身游泳衣走出来,站在正躺在柔软的沙滩上的他跟前笑着说道:“老公,这里只有咱们俩,穿着劳什子干嘛,我想学学芭提雅的海滩,裸浴一下咋样?
赵慎三求之不得的大笑着说道:“当然好了,这里是咱们俩的伊甸园,你不穿衣服也只便宜了我一个人。”
郑焰红却捉狭的笑道:“那人家一个人裸着不好意思嘛,老公也要脱光了。”
赵慎三当然毫不迟疑的就脱下了游泳裤,傲岸的身躯就裸在月色下面了。郑焰红“吃吃”笑着,慢慢的脱掉了上衣,两只白兔一下子调皮的跳了出来,闪的赵慎三眼花缭乱,意马心猿。紧接着,她媚眼如丝的笑着,吐着美好的舌尖看着他,慢慢的脱掉了短裤,如同完好无缺的维纳斯一般站在赵慎三面前,轻轻的、挑逗的问道:“老公,我美吗?喜欢我吗?想要我吗?”
赵慎三急吼吼的窜起来就想按倒她,谁知那女人精灵般的逃开了,一边朝着海里跑一边说道:“来呀,追我呀,追上了就让你要个够……”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6回睿智的郑市长
316回睿智的郑市长赵慎三急吼吼的追过去,那精灵已经钻进了清澈的海水里,一条灵活的鱼一般在水里游动着,脸上一直带着挑逗的笑容向他挑衅。他拼命的划动着手臂,终于把那条美得要命的鱼搂进了怀里,那海水是那么的温暖,那女人又是那么的柔软,胸口的小兔又是那么跳动的让他眼热,先一口咬住一只小兔的眼睛,再美美的刺进了她的身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那种**蚀骨的享受。
“死丫头,挑衅……”
睡梦中,赵慎三感到一阵强烈的刺激,下意识的说起了梦话,神志也朦朦胧胧半梦半醒了。谁知耳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调皮笑声,身体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他彻底醒了,也就彻底发现了妻子居然在偷偷玩弄他!
她的腰肢轻轻的、偷偷的动作着,带动着她的臀一下近一下远的裹着他的火热在动,而那妮子显然偷偷玩的正开心,跟偷糖吃的小孩子一般乐此不彼的动作着。
赵慎三明白过来之后,却哑然失笑了,并不愿意过早的拆穿她,而是配合的把身体展开让她更方便的偷乐,嘴里更是发出一阵阵含混的声音:“死妮子……我困……你自己玩吧……”
郑焰红以为他真的没力气醒来了,这让她减少了羞愧的心理,索性翻身上去骑在他身体上,双手往后仰着撑在床上,痴迷的一上一下玩起来,这种动作让她能够完全按照自己身体的需求来调整深浅跟力度,这哪里得了?被赵慎三两夜一天一连调教了三次,早就处于一触即发阶段的身体很轻易的就被点燃了,没几下就“咦咦嗯嗯”呻吟着停下来了。
赵慎三哪里会让她偷完了就了?看她僵在他身上不动了,**在那里一阵阵收缩,他慢慢的坐起来,带着梦里的残留**,偷偷的凑近因为郑焰红身体后仰而高高耸起来的胸口,猝不及防的**一只兔眼睛,疯狂而凶狠的猛吮了一口。
“啊……”
郑焰红魂魄正在天空飞旋,胸口被袭击发出一声惊叫,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阴险的声音就阴测测响了起来:“死丫头,半夜偷我啊?自己玩舒服了吧?挑逗起我来就想逃?有没有那么容易?嗯?我告诉你,我没有力气了,但是你挑起了我的火来,不帮我熄灭是不行的。你接着来,必须把我弄舒服了才可以下来。”
郑焰红被抓了个正着,傻丫头般“嘻嘻”笑着不依道:“好人,人家也没力气了呢。谁让你不把那东西拿出来,在人家里面又硬的不舒服,人家……人家已经没力气了,睡吧睡吧好吧?”
“没门!你把我逗起来了不负责可不成,继续来!”
赵慎三此刻威风起来,不依不饶的命令着,那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托着她的腰,嘴里又**了她的胸口,大力的吮起来。
这女人最不理解的就是赵慎三对她胸口的痴迷,被他吸得迷乱不已,也只好再次娇怯怯的起伏着身子伺候他。赵慎三靠在床头,美滋滋的吃着乳,享受着女人的伺候,那滋味简直给个皇帝都不换了。
郑焰红引火烧人只好不得已的做了灭火队员,被他拘在身体上不放她下来,一回脸对脸,一会儿背过身好一番伺候,终于赵慎三心满意足了。这次郑焰红可不上当了,睡的时候死活不肯让他放进来再睡,赵慎三这次虽然被她玩的舒服之极,却并没有喷射,他见好就收的搂住了她,看那女人为了躲避他依旧坚挺的东西背转身睡着,这也难不倒他,慢慢的磨瑟着凑近她的臀,趁她不注意一下子从后面放进去了。
“哎呀……你有完没完了?你的身体受不住的呢,不敢再这样了……还有,你现在貌似该回楼上睡了,谁允许你睡进来的?”
郑焰红无奈的被侵袭,抗议道。
“乖宝贝知道心疼我了?放心吧,我不动了,留着力气明晚再伺候你。但我不习惯不跟你合在一起睡觉,就放进去再不动了,乖乖睡吧。我要是上楼了你会很冷的,后半夜暖气不热,还有,我不搂着你床就太大了。我知道我的身份还是罪人,但我不舍的老婆因为我不在睡不好。要不然这样吧,你就把我当成是暖水袋行不行?那个混蛋赵慎三早被你一脚踢到楼上去了,现在我宝贝靠着暖水袋睡觉呀。”
赵慎三在老婆耳边甜言蜜语道。
郑焰红猫一般缩在他怀里不动了,她也很享受这种两人亲密无间的体位,哪里舍得真赶他上楼?那根火热的东西在身体里,那种安然舒适的感觉让她无比的解乏,男人的怀抱又是那么的安全可靠,怎舍得赶他走了自己独守空房?也就将错就错的偎着他睡熟了。
看女人一番偷、欢,舒服的微笑着熟睡在怀里,赵慎三心头一阵阵温柔无限,抚摸着她的身体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郑焰红睁开眼就看到赵慎三正对着她笑,那种笑容分明带着捉狭的坏笑,她想起自己昨夜的荒唐偷、欢,不由得羞红了脸,瞪了赵慎三一眼骂道:“死小子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爬起来上班去?”
赵慎三摇摇头说道:“我决定今天陪老婆,不回县里了。”
郑焰红一愣,正想训斥他不着调,怎么能不上班呢?猛然间想起今天上午自己召开各县市区一把手的会议,赵慎三要去开会,当然不需要回县里,就瞪他一眼起床了。
双脚一落地,郑焰红终于体会到了贪欢的后果,只觉得脚跟发软,胸口发疼,就连下体,也因为长时间被充填的太慢而酸酸的发涨。但这种感觉真的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让她觉得吃饱了之后晒太阳般的慵懒。她当然看不到此刻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荷尔蒙充足下的那种**,两颊粉嘟嘟的,两眼亮晶晶的,连嘴唇都红扑扑的好看。
看来女人真是水做的,必须得有充足的滋养才能够水灵,赵慎三连续两夜的奋战此刻有了充分的效果,看着妻子含羞带嗔的斜了他一眼,扶着墙去了卫生间,赵慎三心头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了。虽然他明白此次的荒唐犯错一定会在两人心头都留下一个久久难以磨灭的伤疤,但他下定决心决不去碰触到这个伤疤,然后加倍的关爱她,让这个伤疤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愈合,直到永远消失。
他跳下床,去客房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昨夜定时做好的稀饭在锅里温热正好。他麻利的煎了两个荷包蛋,把馒头切开放在电饼铛里加热的焦黄,把荷包蛋夹进去端了出来,跟妻子吃完了早餐,各自出门都去了市政府。
乔丽丽已经跟小严一起候在楼下了,从这点看,这妮子的熟悉情况速度的确不慢。看到赵慎三跟郑焰红一起出来,乔丽丽满眼的感激看着赵慎三笑着说道:“赵书记好。郑市长好。”
赵慎三明白丽丽这是在感激他的推荐之恩,就玩笑道:“你这个傻妮子,现下你已经是市长大秘了,见了面应该先问市长好,再大刺刺对我说一句赵书记好的,怎么给弄反了呢?以后我看到你才得巴结这点,免得求见郑市长的时候你不答应啊。”
乔丽丽直通通说道:“看赵书记说得多可怜,您一天24小时跟郑市长呆的时间比我八小时还要多,还需要我通传啊?我再怎么样也不过一个小秘书,怎么敢怠慢您呢?”
上了车,郑焰红就收起了满脑子夫妻之间的事情,完全成为一个市长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完善昨晚的想法,此刻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想法。但她并不打算在等下的会上就说出来,省的下面的一把手们有了依赖更加不愿意下功夫,她希望能够在自己跟矿产局洽谈好之后再公布这个信息。
她心念一动在车上给黄向阳打了个电话:“哥,快过年了,妈这边还缺什么不缺?我晚上回去看看她,你能回去吗?咱们兄妹也好久没聊过了。”
黄向阳笑道:“可是母女连心了,妈早上还念叨你都好几天没打电话也没回去,你现在就提起来了。那好吧,咱们晚上就一起回去,我让你嫂子早点回去做饭,咱们就在家吃吧。”
郑焰红说道:“我这一周没在市里,去国家开会了才回来。赵慎三今天也不回县里,晚上让他也早点回去帮嫂子做饭吧。”
兄妹俩说好了挂了电话,郑焰红的专车也就抵达市政府了。回办公室做了短暂准备,郑市长启程去了会议中心,召开年度工矿安全会议。
果然,孔令明市长代表市里传达了国家跟省里的会议精神,宣布了市里的决定之后,让各县市区一把手汇报情况的时候,几个大户一个比一个说得可怜。特别是顺风区,被王正山说的贼窝子似的,把那些个小煤窑主都快形容成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了。对于市里提出的责任分解,分包到户的情况,更是一条条的反驳,说这种法子顺风区早就实行了,按辖区让矿区所在的镇、街道办事处划分责任区,下派工作人员住矿清剿,但这些同志去两天之后,要么已经被这些矿主收买成了帮凶,要么就被黑社会威胁吓得不敢再去了,总之形同虚设。每天偷挖的情况还是屡禁不止,他们区都因此撤换了两个镇办一把手了依旧不行。自从市里下达死命令之后,现在他没法子停止了好几项工作,让区直各单位都派出住矿人员日夜看守,才算是暂时性的阻止了偷挖行动,不过这法子民怨沸腾,开支巨大,长此以往必然无法维持。
有了王正山开头,东新区的赵培亮跟湛西区的冯路明也不甘人后,一概诉苦叫屈,对这项工作都是畏之如虎,叫苦不迭。
郑焰红心里暗笑这些封疆大吏都太滑头,汇报的时候说得严重,出问题的时候责任就轻。治好了是个人能力非凡值得表扬,治的不好是原本就是烂摊子,纵然他们是神仙也回天无力。这也是下面干部对付市里的硬任务时惯常使用的法子。
“行了行了。”
汇报完之后,郑焰红敲了敲桌子,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好嘛,都赶上诉苦会了嘛!看看你们这些个大户,一个个困难一大堆。想干嘛?想让我这个市长替你们工作,还是让孔市长替你们当书记呀?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法子在我面前统统不好使,因为,这都是我在当基层干部的时候对付上面的任务时使用过的,蒙别人可以,蒙我不行!”
下面的干部们都笑了,郑焰红也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正山同志,我问问你,你们顺风区内多数都是国有大矿,因为跟小煤窑紧邻,小矿借助大矿的开采形势进行违规偷采,昨天晚上我还听矿产局的同志跟我打电话说你们顺风三矿机器轰鸣的挖掘的好不兴旺,你刚才说的工作人员昼夜看守杜绝了偷挖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顺风三矿已经变到培亮同志辖区内去了吗?”
王正山的脸一下子红了一下,他已经是享受副地级的老区委书记了,平素在市领导面前倚老卖老的也不慎畏惧,此刻就自嘲的笑了说道:“得,吹一次牛皮还被郑市长戳穿了。不过我们的确采取了很多措施,虽然彻底杜绝是言过其实了,但情况也好很多了。”
郑焰红也不为己甚,一晒说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思,都是把问题尽可能说的严重些,出了问题才可以推脱责任嘛。但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一次比不得以往,国家、省里都给我们云都下了死命令,我也只得把这枷锁望你们头上套了。那就是,无论谁的地盘内,决不允许出现安全问题。我明白你们给我打什么马虎眼呢,也都是家大业大需要养活的,这些小煤窑一年到头给你们区里、县里上缴的税额估计够得上你们全部干部职工全年的吃喝拉撒了,乍然间杜绝了,这笔钱可就给掐断了,估计你们都会很肉疼的吧?别说你们心疼,我这个管着财政一支笔的市长比你们更心疼!但大家要记住一个大前提,常言道‘大河不满小河干’,我这条财政大河里的水只要满满的,你们区县财政的小河就不会干。若是出了大问题,我这条大河干掉了,你们指望那点子额外收入够做什么用?干工作要从长远看,你们看看报纸,看看电视,s省的矿难处理了多少干部。难道他们就不比你们能耐大吗?为什么因为连带责任蹲了监狱?还不是对这项工作掉以轻心了,因小失大了吗?所以,这次的任务是死任务,条件没的讲。等下都把目标责任书给我签了,把军令状给我立了,出了问题别指望只有我跟孔市长我们俩大高个替你们顶着。天塌了,砸大家,谁也别指望逃出去。”
郑市长这番话说出来,在座的一把手们都掂出了轻重,一个个面色慎重起来。赵慎三因为凤泉境内有个马店乡,乃是跟汝丰县毗邻,汝丰县也是著名产煤县,这个马店乡就也成了矿区了。这个乡的情况比较特殊,国有大矿属于汝丰县,每年汝丰县给凤泉县交纳一定份额的占地开发分成。但小煤窑可就是马店本土的老百姓占地开采的,还是属于凤泉县责任管辖之内。
听完郑市长的讲话,赵慎三心里就有了打算,心想回头就跟汝丰县的县委书记沟通一下,看两家联手做出什么可行性的举措来,赶紧把这隐患给消除掉。若是孔市长单独主持会议,到了此刻赵慎三一定会率先发言表态的,但郑焰红发言过后他这个老公兼下属若是先跳出来表决心,那种表演成分就比较明显了,所以他闷头不语。
“王书记,你是大户,还是你先表态吧。”
孔市长看这些土地爷们都低头不语,就开始点将了。
王正山苦笑着说道:“我坚决按市里的要求工作吧,尽可能不出问题。”
郑焰红看他表态了,才说道:“有态度就好。市里也不会让你们一味的为难的,我跟孔市长已经商议出来一个可行性的计划,若是实行好了,会从根本上杜绝咱们大家的心腹之患,不过现下还处于酝酿阶段,就不先说给你们听了。都把目标责任书签了吧。签完之后,三天之内,把你们的具体整改措施报告呈报上来,谁的报告敷衍塞责,我发内参全文刊登出你们的洋相,你们可别怪我这个市长刻薄。”
下面的一把手们都露出惊惧的神态,哪个敢不签?一个个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签订了目标责任书,然后热切的讨论着各自的具体情况以及可行性的整改措施。
会议结束后,郑焰红回到办公室,就让乔丽丽通知市煤炭局,让把辖区内所有矿区的分布详情报告上来。她详细的研究完之后就发现,隐患最严重的小煤窑,都集中在三个城市区,也都是存在于矿产局所辖的国有大矿之间,跟国有矿抢夺资源。
她大致心里有了一个打算,就把孔市长叫来说道:“孔市长,王正山同志刚刚开会虽然跟我们打擂台,但他说的情况却的确都是真的。小煤窑存在最多的那个镇连续撤换了两任党政一把手,也不能不说他们区整顿力度够大的了。但为何屡禁不止?还是没有从根本上摸透问题的症结所在,单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标不治本啊。”
孔令明感叹的说道:“是啊,巨大的利益驱使着那些煤窑主们,他们怎么甘心聚宝盆被政府给堵住了?所以只靠堵是堵不住的,但想要标本兼治却也难啊!这都是云都存在多少年的老问题了,都是小事故靠瞒,大事故靠买,糊糊弄弄都过得去。现在上面开始加大审查力度,糊弄起来就不容易了,这些一把手们当然要叫苦的。”
郑焰红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先跟你商议一下,若是咱们都觉得可行,就可以着手商谈一下了。”
孔令明在郑焰红执政之后,已经逐渐的被她过人的能力跟杀伐决断的性格所折服,哪里还敢因为她是**志或者是因为她升迁的过快而轻藐她?听她说有法子,这可是关乎着他头顶帽子的大事情,如何不重视?赶紧激动地看着郑焰红说道:“郑市长想出来的必然是好法子,我洗耳恭听。”
“云都市矿产局在市区内的十一个大矿区,分别被三个城市区内的小煤窑给阻断了,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必费劲的分这么多矿区了。我估计他们也很想彻底垄断开采权,把整个矿区合二为一。而小煤窑主虽然知道利益巨大,但好便好,一点出事就是倾家荡产。现在政府又整治的越来越严厉,他们提心吊胆的偷挖一点也吓得半死。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给他们一点适当的补偿,我估计他们都会愿意赶紧把手里的矿给抛出来的。那么,咱们可不可以跟矿产局协商一下,让他们出面并购这些小煤窑呢?若是被矿产局收走了,安全投资势必跟上去,咱们也就可以松口气了。”
郑焰红说道。
孔令明听完已经激动的满脸狂喜了,他重重的在膝盖上一拍说道:“郑市长,若是现在流行跪拜礼,我一定给您这位知府大人磕三个响头不可。您这个法子可真是点石成金,一劳永逸啊!哎呀,若是早点这么干了,咱们能多睡多少个安稳觉啊!”
郑焰红微微笑了说道:“孔市长,我也是被逼的睡不着觉半夜憋出来的法子,那么咱们就先跟矿产局透透气?”
孔令明激动地说道:“这个您放心,我估计他们巴不得呢,我只要一说准行。”
郑焰红神秘的摇摇头说道:“不,孔市长,这件事咱们还得拿着点架子,否则的话矿产局以为咱们求着他们,说不定价格上就会咬得很紧。那样的话煤窑主们就不舍的出手,这件事的难度就增加了。想办好,咱们还得耍点小手段。”
孔令明已经对郑焰红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懵懂的问道:“耍手段?怎么耍?”
郑焰红笑道:“非但矿产局那边要忽悠,就连下面那些老滑头区委书记们,让他们白白的把年年进贡的小煤窑给拱手卖掉了,他们也会心疼税款软磨硬抗不执行的。咱们非得找好平衡点,让他们都觉得能占大便宜才行。”
孔令明更不明白了,郑焰红就条理分明的说道:“咱们俩是负总责的领导,这工作方法就算是咱们想出来的,也没人给咱们鼓掌叫好。你索性私下以你的名义把这个好处卖给王正山,让他以他想出来的绝妙处理方法呈报上来,咱们市里大张旗鼓推广王书记的好法子,推广起来就容易很多,这是一。其二,并购虽然是市里协调的,但对矿产局只需要私下透过去点风,让他们知道市里隐隐有这么一个想法,但需要他们上赶着追着咱们协调才肯给他们。其三,明面上加大小煤窑整顿力度,该罚的罚,该抓的抓,恶狠狠整治几个敢顶风偷挖的煤窑主,让煤窑主明白这个聚宝盆变成灾祸盆了,急不可耐要卖出去。其四,并购让各区自己进行,价格可以他们定。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给煤窑主一个价格,却管矿产局另外要一个价格。出现差价咱们睁只眼闭只眼的,可以给他们一个成立安全保证金的名义,就给他们各自留下。这样的话区里也能赚一笔差价,心里就平衡了,操作起来就有了动力跟**了。”
孔令明听完,眼睛都亮了,看神仙一般看着郑焰红,老半天才说道:“郑市长,若是我之前说佩服您还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从这一刻起,我老孔是真心实意钦佩您了!这样的法子莫说我想不起来,若是我想起来了,一定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有多聪明。您居然不居功,把这个法子拱手送给王正山,这份大度我就是自愧不如的!还有这几条策略,哪一条都是妙到极点啊!”
郑焰红手指点着孔令明说道:“得了令明同志,再夸的话我就飘飘然了。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工作干不好,首先就是咱们俩倒霉。干好了,就算法子不是咱们想的,成绩还不是咱们的?咱们俩分分工,王正山那边你去做工作,矿产局那边吹风我去做,尽可能在春节前就开始着手并购计划。”
孔令明开心的说道:“郑市长,咱们刚开完会,这些县委书记们正在发愁整改措施报告是否能取得您的满意,我送给王正山一个这么好的法子,他会很感激我的,我可就算是抢夺了您的功劳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7回连环计出奇效
317回连环计出奇效郑焰红豪爽的笑道:“没事,这功劳就给你好了。反正我也不吃亏,我只是出个主意,接下来具体实施的时候还是需要你经常下去督促,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这就是互相抬举了,孔令明心悦诚服的走了。
散会之后,赵慎三并没有直接回凤泉,下午还有一个党委方面的会议要参加,他就留在市里跟几个关系好的县委书记们一起去了一家饭店聚会。席间跟汝丰县的党委书记丁云海商议马店矿的事情。因为郑焰红那个法子还没有公布,他当然不会先说出来显摆,仅仅是半开玩笑的说若是能行,他宁愿把马店乡划给汝丰,他落一个清闲的。丁云海倒是虱多不痒帐多不愁的样子,笑着说真给他也可以,反正他那边多了去了,也不多这几个小煤窑。
下午的会议是黎书记主持的,开完会之后他让赵慎三去他办公室一趟,赵慎三就赶紧去了。
黎远航关切的问道:“小赵,前两天我知道焰红跟你身体都出了问题,现在都没事了吧?我让王主任去看望你们了,年关事情多,我实在走不开啊。”
赵慎三赶紧感激的说道:“王主任去说了是您的意思。我们已经没事了黎书记,谢谢您关心。”
“小赵,我今天已经接到了通知,估计过罢年省里的省管县文件就正式下发了,凤泉是云都唯一被省管的县。看来,咱们的主仆关系维持不了几天了。”
黎远航感慨的说道。
赵慎三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怎么这么快啊?不是说仅仅是商谈阶段吗?怎么说公布就要公布了?这可真是……如果脱离了市里的庇护,被省里那些不熟悉的大佬们接管,我肯定会很不适应的。”
黎远航笑着摇头道:“怎么会不适应呢?少了一层管束,你们只能发展的更快嘛。只是我觉得愧对了你,这第一批公布的六个资源大县,其余五个县委书记都同时公布享受副地级待遇的文件,只有你……唉!也是怪我们都太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小人物跳出来瞎咬一气,省里居然就搁置了你的提拔考核,真是太轻率了。”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这不能怪您啊,也是我之前行事不周到得罪了这个小人,否则的话他怎么不检举别人偏检举我呢?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您已经很照顾我了。建设书记告诉我当时他们曾建议为配合省里的要求,咱们市纪委提议公开对我立案调查的,是您说问题不确定之前坚决不能对我的工作环境造成影响,这才没有让我丢人现眼的。”
黎远航明显的欣慰起来,挥手说道:“废话,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怎么能大公无私到那种地步呢?虽然我不喜欢太张扬强势,但能护的你少受一点损失也好啊,你懂就好。”
赵慎三很带感情的点着头表示他是懂的,黎书记就不再说这件事了,开始嘱咐在省里接管之前,凤泉县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准备工作,说白了就是把能留给云都的利益尽可能的留下,反正归省里以后省里会大幅度投资扶持的。
这一点赵慎三倒是十分理解,趁此机会他灵机一动,就跟黎远航提议道:“黎书记,省里最看重凤泉县的资源是凤泉山风景区,其余的资源他们倒是忽略了。其实我们凤泉的马店乡蕴含着丰富的煤矿资源,可是取之不尽的聚宝盆呢,我要是带走了对市里是个不小的损失。若是能够趁郑市长正在整顿煤矿安全问题的契机,把马店乡划归给毗邻的汝丰县,那么这个资源岂不是留给云都了吗?”
黎远航一听很感兴趣的样子:“小赵,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才只考虑到人才跟税率资源了,倒把矿产资源给疏忽了。你这个提议很好嘛,我会跟焰红同志具体商议一下,如果可行的话尽快办理划转手续,能留下最好。”
赵慎三暗暗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喝彩,就如此一招就一举两得,一来甩脱了一个安全隐患,二来博得了大公无私的印象,何乐而不为呢?赶紧答应了。
黎远航跟赵慎三的谈话取得了极大地成效,就开心的打发赵慎三走了。他又当即叫来郑焰红说道:“焰红同志,你接到通知没有?凤泉县已经通过了省管县测评,很快就会下文公布的。”
郑焰红点头道:“政府那边收到内部电话通知了。”
“刚慎三同志从我这里走,他充分领会了我们的意图,还提出一个很好的想法,我觉得可行性比较强。因为时间比较紧,要办的话需要抓紧,就现在把你叫过来商议一下。”
黎远航心情大好的说道。
“什么想法?”
郑焰红问道。
“小赵提议,在文件下发之前,把煤矿资源乡马店划给汝丰县,这样就给云都市多留下一点有力的资源,你觉得呢?”
黎远航说道。
郑焰红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赵慎三的小九九了,她心里暗暗得意丈夫的聪敏,脸上却颇为惊讶的说道:“挺好的啊,这样的话汝丰县的矿区就连成一片了。只是区域划分的事情我还没有办理过,不知道手续上有没有什么麻烦。”
黎远航微笑着说道:“这一点不成问题,顺风区的王正山同志就是弄这种事情的老手了。他为了解决干部安置问题,把区域内的两个大镇分化成两镇四个办事处,硬生生多出来四个正科级架子的街道办事处来。光这四个单位,能安排多少干部。以前林茂人同志在的时候不同意,省里也一直不认可,但现在逐渐不都公开明朗化了吗?这件事你交给赵慎三同志跟丁云海同志自己去协调办理就是了,咱们市里不需要出面。”
郑焰红爽快的答应了,又跟黎远航提了提今天的安全会议情况,却没有说自己出的主意以及让孔令明出面的事情。她不愿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把功劳给了孔令明却又在黎书记面前预先说破,那就太没意思了。
商议完毕之后,也就差不多下午下班了,郑焰红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接到朱长山的电话,说他已经跟赵慎三打过电话,赵慎三也已经先行赶回去了。问她几点能回去?她当然马上就走了。
当初郑焰红在省城给父母公婆安排房子的时候,生母因为想离她近一点曾经很是伤心。赵慎三知道后赶紧在省城也给这个丈母娘也安排了一个家,并因此博得了老太太、黄向阳跟郑焰红三个人的感激,这个女婿也就分外的中老太太的意了。但因为黄向阳,也就是朱局长在云都市工作,老太太跟天阳夫妇不太和睦,平时想小儿子了就回云都住住,两面跑跑也挺充实的。这段时间就一直在云都住。
赵慎三中午就接到了朱长山的电话让他晚上早点回去,他从黎书记办公室出来就先去采购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带着去了朱长山家,一敲门发现朱长山已经回来了。
嫂子,也是近两年母亲跟在身边才被朱长山从外地接回来的贤惠女人正在厨房做饭,赵慎三要帮忙却被她推了出来,说用不上他,让他跟哥哥说话。
黄老太太精神越发好了,头发烫成大大的卷,花白的也不染色,看上去十分高雅,笑眯眯的说道:“小三,你怎么瘦了?是不是红丫头欺负你了?”
赵慎三赶紧说道:“妈,瘦点好,省的三高。这段时间我跟红红都忙,她前些天还去京城开会了,所以没来看您,您还好吧?”
老太太恍然般的说道:“我说呢,你们十几天都不回来了,原来你们不在家啊,那就没事了,我好着呢。”
朱长山说道:“三,那天你急吼吼找马慧敏协调事情,后来办妥了没?”
赵慎三惊诧的说道:“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件事连红红都不知道,怎么就瞒不过你呢?”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当时正跟马慧敏在一起,听到你打电话了而已,我还给你讲了句好话让她帮你的。”
朱长山不以为意的说道。
“怪不得,我听到电话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哥,嘿嘿,你怎么还跟她有来往呀?”
赵慎三贼忒兮兮的笑着问道。
朱长山喟叹道:“那女人现今变了好多,没那么狡诈了,多了几分沧桑,也更讲感情了。我去武平办事她挺照顾的,也很顾念旧情,我就跟她在一起了。”
赵慎三原本是开玩笑,没想到朱长山如此坦然的就承认了。他倒觉得自己很没意思起来,就讪讪的笑着说道:“那天武平市派出来的考核组神经病一般揪住一点问题不放,我刚去凤泉,要是不捂住的话,连带责任追究到前任县委书记头上,可就显得我太薄情了。没法子才想起马慧敏的,当时也没想到她那么爽快就帮我解决了,现在才知道原本是你的面子。”
“这女人挺可怜的。”
朱长山沉声说道:“也是一个痴情种子,之前咱们都小看她了。现在我对她还真有点放不下了,隔三差五的就去武平看看她,也挺好的。”
赵慎三很诧异的看看朱长山,又偷眼看看厨房,朱长山就不屑的说道:“你何必这么放不开?你嫂子不会计较这些的。她是我在外地喝醉了把我捡回家照顾的女人,在她家我病了半个月,是她不嫌弃我落魄一直伺候我,我一虚弱就把她给娶了。这些年把她留在那里也是聚少离多,无非是给钱养着她罢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现在团聚了,对这种事更看淡了。”
赵慎三心里暗暗感叹都是男人,为何朱长山就可以这么洒脱,家里老婆勤勤恳恳,外面情人死心塌地,两面都维持的那么好也没有纠纷。而自己仅仅为了贪欢几日,就差点酿**命大祸,这几天竭尽全力的方才哄的妻子不赶他滚蛋了,但离彻底宽恕他还差得远呢。
朱长山已经成精了,赵慎三眼神里那抹艳羡虽然隐藏着,却被他一眼看透了。他不屑的一晒说道:“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怪亏的,娶了红红就不敢在外面瞎闹了,羡慕哥哥可以红旗彩旗都不倒对吗?其实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若是哥哥我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做妻子,外面女人再妖媚,对我也是浮云而已,我绝不会动心的。现在这样,只是因为你嫂子跟我是夫妻却不是爱人,我们俩都心知肚明罢了。你跟红红历经艰辛才结合,你们俩又你情我愿的互相深爱,这样的婚姻才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你要是不好好珍惜可就是不识时务了。”
赵慎三被看破了心事,赶紧陪笑说道:“那是当然,有了红红,别的女人对我来讲也是浮云。”
说着话,郑焰红就进门了,看到他们俩在说笑,就凑趣的问道:“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朱长山为了他们夫妻俩更恩爱,故意说道:“刚小三说有了你,别的女人对他来讲都是浮云。”
赵慎三心里暗暗叫苦,心说这个大舅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果然偷眼看去,郑焰红正在笑的脸猛然一沉,一抹凌厉的眼神在他脸上一掠而过,看到他乞怜的笑脸,冷哼了一声讥讽的说道:“很好嘛,道德高尚。”
黄妈妈看到女儿进来,满脸笑容的迎上去拉住手,一个劲的感叹怎么又瘦了?下巴都尖了,怎么十几天不见,你们小两口都瘦了一圈呢?你们要是不想做饭就回来吃呀,我给你们做,好好养养身子,别年轻轻的就落下什么病根子。
郑焰红自从认了这个母亲之后,终归是心理还有点扭转不过来。对她的感情总觉得比不上养母,长久不见虽说也会惦念,但见了面却总是无法如同跟养母面前撒娇嗔怪的自在。就算现在老太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抚摸,都让她觉得怪不自在的。
“我们没事,您别大惊小怪的。”
郑焰红一边说一边假借放包,不着痕迹的甩开了母亲拉着她的手走了进来坐下了。又对着朱长山说道:“哥,现在你算是矿产局的副总了,安监局那一摊子不需要你兼管了吧?”
“嗯,已经派去一个局长了。不过我在局里还是分管安检这一块,毕竟熟悉。怎么,是不是年关了,你们也被上面层层压下来的大帽子折腾的受不住了?”
朱长山说道。
郑焰红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不是?国家、省里只管要工作效果,根本不听你讲难处,连带责任越来越严厉。我正在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想跟往年一样上面紧了下面堵一阵子,上面送了就大撒把。反正我的问题最主要在私营小煤窑上,你们矿产局的安全问题我倒不担心。我倒是有个想法,又有些舍不得。”
“哦?什么想法啊?”
朱长山感兴趣的问道。
“你们矿产局的老李头早就想让市里出面协调,收购小煤窑一统天下。这些私营企业也都是各城市区的小金库,怎么轻易舍得拿出来卖给你们?但现在安全隐患也不能忽视了,我就想强压住他们的头皮卖掉这些小煤窑。但这样一来,估计我每年得多给这三个区划拨上千万的资金来弥补缺口了。”
郑焰红患得患失的说道。
新近矿产局的李局长就要退二线了,朱长山是接任呼声最高的一个人。李局也很明智,知道自己快退了,现在就把很多事务交给朱长山处理,自己悠哉悠哉的享受最后的免费午餐,得空子就云游天下去参观、开会,朱长山其实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了。朱长山的事业心有多强,单从他如何从矿工一步步爬上来就可以看出来了。他接手矿产局事务后,很快就发现李局长最近几年基本上在混日子,工作看似红红火火,其实架子不倒里面也快空了。他就暗暗发誓要励精图治踢出响亮的头三脚,让下面人看看他朱长山大哥担任一把手的魄力跟气概。那么,如果真能跟市里合作把那些阻碍大矿发展的小煤窑给一并收购,成为天下一统的局势,也算他朱局长一鸣惊人了。
“妹妹,你真有这样的打算?黎远航书记同意吗?”
朱长山的眼神已经开始热切起来了。
“安全生产是政府责任,黎书记才不愿意插手呢。我说了就算的。不过这还仅仅是我的一个想法,可行性跟实施计划还都没有进一步考虑跟完善。怎么?你们感兴趣?”
郑焰红问道。
朱长山一针见血的笑道:“我当然感兴趣了。于私,既帮你解决了难题又让我一鸣惊人,于公,我能把矿产局的采掘面一统天下,少了多少麻烦纠纷,多了多少方便效益,我当然是感兴趣的紧了。至于你忧虑的事情,无非是怕我们给钱少了,你们下面干部跟私营矿主分赃不均不好打发。这点你放心,能够拓展我们的生产规模跟矿藏地盘的事情,我们不会小气的。”
郑焰红笑了:“哥,经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偶然间想起来的法子倒还真有可行性了?那行,我尽快拟定措施,争取尽早开始吧。”
几个人热切的把这件事谈论的越发明晰了,嫂子也已经把满当当一桌子菜做好了。热热呵呵坐下吃完了晚饭,赵慎三夫妻俩就告辞了。
上了车,郑焰红突然说道:“你把我送回市政府吧,我晚上要加班,完了就在办公室胡乱睡下算了,不回家去了。”
赵慎三可怜巴巴的说道:“你加班无非是熬夜写这个东西,干嘛非要去办公室呢,在家里不一样写吗?我帮你成不?”
郑焰红冷冰冰的说道:“什么时候我的事情需要你替我安排了?我最讨厌阳奉阴违的人。你很好啊,在我哥面前标榜自己清白高尚,背地里做的事情却又那么龌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你拼命缠着我那样,是想借此抹掉我对你的怨恨。赵慎三,有那么容易吗?如果做错了事情都靠这个来弥补,我估计民政局的离婚窗口要关闭了。”
赵慎三听的目瞪口呆,尴尬的说道:“哥哥说起他跟马慧敏现在保持着情人关系十分和睦,还告诫我说我能跟深爱的女人生活才是最幸福的,他若不是不爱嫂子,也不会在外面另外有女人。我就说我也觉得除了你之外,别的女人都是浮云。红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为了自我标榜,真真切切就是这么想的啊!我犯下的错误跟感情没有丝毫关系,是我该死,是我下贱的没有管住自己的**罢了。可不是花言巧语欺骗你的,而且……这两天我跟你恩爱,也断然不是想凭借这种事情就博得你的谅解,仅仅是……仅仅是离不开你而已……若是你不喜欢,今晚我发誓我在楼上不下来打扰你。若违背誓言,让我明天开车……”
“闭嘴吧!”
郑焰红听他要发毒誓,断然喝止了他,却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赵慎三赶紧不做声的把车一直往家的方向开,所幸郑焰红没有再坚持去单位,两人也就回家了。
赵慎三说到做到,进门之后就飞快的消失在楼梯上了,郑焰红又好气又好笑的洗澡躺下了。一时间哪里睡得着?脑子里纷纷扰扰的都是如何开展矿区并购的事情,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她翻来覆去的总觉得需要问清楚,最后就跳下床穿上睡袍,主动到楼上去找赵慎三了。
原来赵慎三的父母也在云都住的时候,这套房子一楼有老人的一个卧房,楼上又有夫妻俩一个大卧室,父母偶尔来住,两人就住到楼上去,享受相对**的空间。此刻赵慎三就在楼上的主卧里,却没有睡,而是趴在郑焰红的另一张梳妆台上,用笔记本电脑写着什么。
郑焰红悄没声息的走近他,却看到他正在写的标题是《关于妥善解决马店乡小煤窑安全问题的可行性报告》她就问道:“赵慎三,你告诉黎书记情愿把马店乡划给汝丰,把这个资源乡留给云都吗?”
赵慎三正写的聚精会神,猛然间听到身后说话,赶紧转过身,看到妻子穿了一件桃红色的睡袍,却仅仅到膝盖,雪白的小腿就露在外面,他赶紧说道:“红红,你这样不行的,要说什么叫我下去就是了,干嘛穿这么少上来?走走走,你赶紧下去进被窝吧,我下去给你解释。”
郑焰红却踢掉拖鞋,自在的爬上床钻进了这个被窝里说道:“你刚刚在车上赌咒发誓的,听得我心里蔘得慌,怎么能让你下去?就在这里说吧。”
赵慎三心里一暖,扭脸对着妻子说道:“是的,黎书记告诉我省管县确定之后,让我提前把明年全年凤泉县需要给市里上缴的各项资金全部上缴,还有把能纳入云都市成绩的各项工作统统完善到明年年底,总之是尽可能的留给云都市多一点,我就顺水推舟,把马店推给汝丰了。怎么了?你觉得不好吗?”
郑焰红说道:“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耍的心眼子。马上要春节了,我需要你帮我安排几份精致点的年礼,字画要三份,档次不必太高真品就行。滋补品要两份,需要进口的高规格。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赵慎三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腊月十五前准备齐可以吧?”
郑焰红说道:“可以。对了,你给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再烤点那种熟红薯干啥的,上次在京城爷爷特意又管我要了,拜年的时候要带去的。”
赵慎三笑着说道:“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电话,怎么不自己跟爸妈讲啊?”
“呃……哼!”
郑焰红不说话了,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舒服的窝在这个被窝里。
“呵呵,好吧好吧,我明天打电话让桐县清水河送点红薯过来,就他们那里的红薯嘴甜,烤红薯干好吃。刚好明天周末,咱们一起带回去让爸妈做。”
一边说着,赵慎三麻利的把笔记本电脑关闭了,坐在床边体贴的说道:“红红,我知道你一个人在楼下有些害怕,你就在这里睡吧,等下我睡隔壁书房,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试探着爬上床来,也没有阻止他也钻进了被窝关闭了大灯,她舒服的枕着他的臂弯躺好后才想起来上来的来意,就问道:“在路上你说向阳哥跟马慧敏保持着情人关系?这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赵慎三点头道:“是啊,我们县接受省计生考核的时候,我给马慧敏打电话求她通融,当时大哥就跟她在一起。大哥说马慧敏变了很多,现在很重感情,听起来大哥对她也动了真情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8回曝光风波
318回曝光风波郑焰红对马慧敏是实实在在不感冒,她也是女人,也有天生的八卦潜质,巴巴的跑上来就是听这个热闹的,现在证实了,脑子里默默的想着马慧敏的样子,再想着朱长山居然会被她打动,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就缠着赵慎三一直说这件事,说着说着,赵慎三就借口两人穿着衣服很不舒服,一边聊一边就把她睡衣脱了。
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早晨,郑焰红还是在赵慎三怀里醒来的,两人依旧是肉贴着肉亲密无间的睡了一夜,所不同者无非是从楼下卧室睡到了楼上卧室罢了。
赵慎三哪里敢打趣妻子,温柔的亲了又亲,才起床下楼做早饭去了。郑焰红自然更不愿意承认她离开丈夫的怀抱其实是睡不好的,即便是不夜夜癫狂,就这么贴在他怀里睡觉,都睡得格外香甜。
而赵慎三上午回到凤泉县,就遭遇了一件离奇的事情,这件事让他明白了一个特殊行业里存在的一个特殊群体。
计生委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告一段落,很有意思的是,雷霆万钧的调查之后,内部员工超生都按照城市夫妇处罚条例缴纳了社会抚养费,每个人都扣掉三级工资,记大过一次,就此在人人庆幸没有被开除公职夺走铁饭碗的喜悦里落下了帷幕。就连李辉,也仅仅以挥霍事业经费、当领导不作为的错误,党内外双开除,处以十万元罚款,免除刑事责任,就此收场。
处理决定公布之后,出人意料的是,全县上上下下都觉得十分合理,毕竟超生的人拿出来那么一大笔钱,还丢人显眼的被降薪、处分,足以让别的同志心花怒放了。而李局长因为为人和蔼,平易近人,平素人缘就极好。这次被弄了个丢官卸职成了闲散人等,还被罚款十万元,已经超出了全县人的预料,在大家的认知里已经是惨得不能再惨了,谁还会去质疑县纪委雷声大雨点小呢?
赵慎三自然是出现这种结果的主要授意者,他充分分析透彻了目前的局势,综合了自己被检举的事件背景跟后遗症,还有市纪委以及县纪委前期调查的影响跟民意,最后才做出这样的处理结果,自然是需要达到民众跟上层都过得去,对他濒临离开云都市管辖的紧要关头,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有可能的负面影响。还有一个原因,若是处理李辉严重了,李辉势必不会放过一丘之貉赵元素,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是两个人有福同享,现在出事情需要吐出来的时候他李辉一个人兜着呢?那肯定会啃的血胡林拉的鸡犬不宁。到时候赵培亮的面子保不住,就等于黎书记的面子被扫了,连带的多米诺效应可是非同小可。所以,区区一个李辉,便宜他就便宜了吧,也比逼急了他变成疯狗乱咬好点。
李辉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也表示没有怨言,家属很爽快的到县纪委缴纳了罚款,就便把人给领回去了,而李辉在获得自由之后家门都没进就从凤泉县城消失了,估计是没脸见人躲出去了。
随着李辉的走,这件事应该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赵慎三这天到班上,却遇到了一个奇特的女人。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虽然没有市委大院那么严肃,但是等闲人也不是说一声想见书记就能见到的,可是上午九点多钟,就有一个打扮的归国华侨般的女人,脖子上悬挂着加盖大红印章的记者证,开着一辆上面喷着“某某栏目组”字样的小车大刺刺开进了凤泉县委大院。
这女人先走进县委办公室主任龚逸飞的办公室,神态颜色,义正词严的说道:“您好龚主任,我是省某某栏目组的特邀记者曹红亚。有人给我们栏目组打过热线电话,说你们县对大范围违背政策的县计生委干部姑息纵容,还对计生委主任李辉网开一面,导致政策成了笑话,违纪干部逍遥法外,影响极坏。我代表我们栏目组出面调查报道这件事,准备进行追踪式连续报道。在找您之前,我已经去县计生委了解到了许多情况,最迟下周一,第一期节目就会播出。本着不让地方有抵触的方针,我来给你们县领导通报一声,希望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们的领导。否则的话,我就按你们默许开始报道了。”
龚逸飞被这个仪态非凡的女人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她说的那个栏目更是省电视台收视率很高的民众节目,平常报道的也都是些社会不平事,最符合老百姓的欣赏口味,若是这件事被这个栏目连续报道了,那可是等于把这件事公开在全国13亿民众眼皮子底下了。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否合乎法律跟情理先不论,就这份影响谁能担得起责任啊?于是龚主任慌了。
龚主任的慌乱自然瞒不过这女人的火眼金睛,她那戴着美瞳的眼珠子散发着看到猎物的猫那种蓝幽幽的、贪婪的光泽,若不是被那副架在鼻梁上,给她平添几分学究气的茶褐色的眼镜片遮挡住了,那么明显的贪婪龚主任不会忽略的。
“曹记者,麻烦您在我办公室稍微坐一下,我去看看我们赵书记有没有空,若是他答应见您,我马上带您过去好吗?”
龚主任客气的说道。
曹红亚颇为不耐烦地说道:“随便你了,反正见不见你们领导我都要播这个节目,仅仅是礼节性的通报一声你们罢了。你去吧龚主任,我等你五分钟。”
赵慎三正在接待马店乡的党政一把手,详细询问小煤矿的清理情况,龚主任一脸惶恐的走进来,看着两个下属欲言又止。赵慎三情知他有急事,否则龚逸飞一贯稳妥,断然不会如此神态的,就对两个基层干部说道:“你们先回去详细把小煤窑的具体情况拟定一份报告送过来,具体的要求跟小吴联系吧。”
两个人赶紧答应着退出去了。龚逸飞这才说道:“遭了赵书记,省电视台来了一个记者,是某某栏目组的,说是接到群众举报电话,检举咱们对计生委的事情处理的太轻飘,让李辉逍遥法外,已经背着咱们去计生委取证过了,准备做一个连续报道呢。此刻人就在我办公室,说给咱们通传一声就要开播,您看怎么办吧?”
这种事赵慎三倒没那么诧异,他知道媒体无孔不入的灵敏嗅觉,自己也曾巧妙地利用媒体的力量办成过许多事情,但是这件事却也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就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她说她叫什么?是电视台的正式记者吗?”
“叫曹红亚,说是正规记者,开着这个栏目组的专车来的,应该不会是假的吧?口气很硬,说在我办公室等五分钟,若是您不见她就直接播了。”
龚主任说道。
赵慎三一听这句话反而不紧张了,他有很多媒体的朋友,却从没有敢这么讲话的,就说道:“我不见她。你回去告诉她,所有的报道都是需要真凭实据的,若是她单凭几个心怀叵测的人的一面之词就公开报道我们凤泉县的政府决议,那么我们也不会不管不问的。若是她需要咱们配合进一步采访倒是可以商量,不可能不采访我们纪委就敢报道的。我觉得她的身份很成问题。”
“哟,不愧是县委书记,的确思维缜密,老辣之极了,怪不得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龚主任身后响起,龚主任一闪身,一个女人就出现在赵慎三面前了。
赵慎三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只见她穿着一件亮绿色的风衣,大冷天的还戴着一副茶褐色的墨镜,系着一条亮黄色的丝巾,头上盘着发髻,腿上是一条亮橘色的小脚裤,卡其色靴子。这一身衣服颜色极艳丽,缤纷无比的盛开在她身上,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撞色打扮,配着她露出来的那张嘴上血红色的唇膏,整个人跟一只火鸡一般色彩斑斓。
“你就是曹记者?我好像没有请你进来吧?那么曹记者有何见教呢?”
赵慎三淡淡的开口三个反问,不需要刻意做作,县委书记的威严立显。
那女人看没唬住赵慎三,好像有点出乎意料,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讥讽的说道:“既然赵书记不欢迎我,那么我还是知趣点走吧。原本我觉得既然我来了,跟您谈谈,交流一下看法会比较好,看您不想配合,我也只能按照民意来采访报道了。到时候有得罪之处,还希望你们县领导能谅解。”
“你们电视台的副台长隋鹏举你知道吧?”
赵慎三根本不理会这女人的咄咄逼人,淡淡的问道。
那女人吃了一惊,仿佛不相信一个偏远县的县委书记居然会熟悉省电视台的领导一样。她用这种法子已经跟很多基层领导打过交道了,从没有吃过栽,这次怎么会被赵慎三吓到呢?就不屑的说道:“赵书记,我们隋台长的名字天天都能看到,是个关心媒体的人都知道他,我当然知道,您知道也不稀奇呀?您不会是想用您跟我们领导是朋友这个借口堵我的嘴吧?若是那样的话我可就小看您这个县太爷了。一个真正有内涵的领导是不会以势压人的,而是会从工作角度化解我心头的疑窦。若是我信任政府方面了,之前采访的东西也就不足论了。”
这番话里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就更明显了,赵慎三已经不屑与理她了,转脸皱着眉头对龚逸飞说道:“龚主任,我很忙,你帮我送曹女士离开吧。若是她提供了足够可信的证件,需要咱们配合采访的话,你让宣传部过来一个人,县电视台过来一个人陪同一下。若是另外有什么条件,我相信你能够处理的,这种小事不必麻烦我了。”
龚主任从赵书记跟那女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门道,对这女人就没那么客气了,他没有赵慎三那般荣辱不惊的涵养,直接皱着眉头口气很冲的说道:“曹记者,我让你在我办公室等待,你怎么跟着我过来了?走吧,我们赵书记很忙,不要耽误他的时间了。”
那女人真是吃了一惊,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她就有些恼羞成怒了,气哼哼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来提醒你们,反倒遭到这样的待遇,那么好吧,咱们走着瞧!哼,现今花费一粒米能化解的事情,日后我看你们要赔上一库粮了!”
龚逸飞不客气的说道:“出去说出去说,别影响我们书记。走走走。”
轰苍蝇般把这女人轰出去了。
赵慎三打了一个电话:“王哥,拜托帮我调查一下省电视台某某栏目是不是有个记者叫曹红亚?嗯嗯,很急,拜托了。”
很快的,省报的那个熟人打回来电话了:“三弟,我问过了,电视台这个栏目根本没有叫曹红亚的记者。这就是一骗子,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赵慎三谢过了熟人,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若是正规的媒体人,都有最起码的修养跟谦虚,哪能一见面就咄咄逼人威胁的?看来这女人是听说了计生委的案子,出面向骗几个钱花花。若是神经大条或者是小心谨慎的领导,多数会选择破财免灾,只要这种人胃口不大,打发几个钱让她走路,也就是了。可赵慎三最不喜欢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情,他堂堂县委书记若是被一个拿着假记者证蒙事儿的女人给威胁住了,岂不太过草包了吗?
“小吴,你去龚主任那边看看那女人走了没,没走的话让龚主任报警。堂堂县委大院,什么骗子都能进来,成什么体统。”
赵慎三冷冷的吩咐道。
吴鸿刚才听到赵慎三打电话落实这个记者身份了,当然知道这女人是赝品,答应一声就去了龚主任办公室,却看到那女人已经不在屋里了,就问龚主任:“龚主任,那个假记者呢?”
龚主任余怒未消的说道:“我把她赶走了。刚回到我办公室,居然跟我谈条件,说她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咱们县对计生委事件跟李辉的犯罪行为存在姑息纵容现象,她一定要做连续报道。我觉得她身份不明,就让她当场给她们栏目组领导打电话。她推脱着不肯,又跟我谈条件,说她知道赵书记身份非凡,也知道咱们县即将省管,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愿意跟咱们合作,能够不扩大影响面就不扩大。不过她因为这次采访,已经在凤泉呆了好几天微服私访了,所花的经费也不在少数,需要看我们的诚意予以解决。我一听更断定她是骗子了,就说经费咱们有的是,就是不能没来由的打水漂。她看不能得逞,放了狠话,让咱们等着哭吧,就走了。妈的怎么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呢?挺好一女人,干点啥不好,非要当骗子。”
吴鸿哈哈大笑着说道:“当什么比当骗子轻松啊?全凭一张嘴一张一合,钱就装进口袋了,岂不是最简单的?不干这个的话,就算是给男人当老婆,不给人家生孩子恐怕不成吧?哈哈哈。”
龚主任也笑了,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龚主任还把保安队长叫过来训斥了一顿,让他们以后严把大门,不能什么人的车都让大刺刺开进来,看看这次放进来一个骗子,若不是赵书记识破了,该有多坏的影响。保安队长又回去把保安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规定以后查验进出车辆证件必须更加严格。这件事貌似就算是处理完了。
谁知隔了一天,市报第四版居然发了一个短篇的文章,题为“行业便利普及各行各业,计生系统可以超生二胎”以调侃的形式绘声绘色的说道:“本报讯:(特约通讯员曹红亚)现如今垄断行业内部员工享受行业便利已经司空见惯。例如自来水公司的人用水不要钱,电业局的人用电不要钱,燃气公司的人用天然气不要钱,这些都不奇怪,也可以理解。但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某县人口计生委的员工,居然也可以享受到行业便利,大范围的超生二胎。而该县在接到群众举报不得已进行调查后,草草做出罚款的处理就了事,连行政不作为的计生委主任也仅仅是予以免职。群众笑谈,看来选行业必须选对,这样才能在政策的空子里享受特权。另外,据悉此次事件是因牵涉到已经调离的一个副县级领导干部,该县才做出如此荒唐的处罚决定的。”
这篇文章很不起眼的放在市报的末版,写的也很含糊,并没有指明凤泉县。但是放眼云都,有这样事例的地方也唯有凤泉一地。首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政府办的一个秘书,他看到后很紧张的报告了县长刘涵宇,刘县长也很是惊讶,赶紧过来跟赵书记商议了。
赵慎三看到刘涵宇拿来的报纸,一看就火冒三丈,但他一贯不喜欢发火,就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这女人身份还不少,居然还是市报的特约通讯员,看来还真是小看她了。”
刘涵宇惊问怎么回事,赵慎三简单的说了那女人前来勒索的事情,心里也很是懊悔当时不该太过武断,觉得她既然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就百分之百是假冒的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多身份,这下恐怕不好善罢了。
赵慎三叫来县委宣传部长,把这件事交代给宣传部处理,很不高兴的说道:“平常该跟省市媒体联络就常联络嘛,怎么能这样荒唐的事情都被登出来呢?足见咱们对新闻把关的工作太不重视了。你们马上去市里处理这件事,好在现在还仅仅是以趣闻轶事的行事含糊报道了,这女人已经来勒索过一次了,若是咱们不及时应对,没准她还会继续扩大影响面的。”
宣传部长也气得够呛,带着县电视台新闻中心的主任就去了市报,找到报社的领导,了解后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特邀通讯员”曹红亚,根本不是市报的正式员工,而是记者跟栏目组为了征集有价值的信息,在社会上招揽的一些所谓的文学爱好者,给他们一个“特邀通讯员”的名义,让他们在下面寻找有噱头的事情,交过来之后报社看可以就给发表,顺便给他们低廉的稿费做酬劳。这个女人就是此类性质的人员。
凤泉县的宣传部长很不满意的指出这类报道太轻率了,凤泉县计生委的事情调查处理,都是在市纪委的统一领导下进行的,怎么能够作为趣闻轶事一类的事情作公开报道呢?若是因此引发了什么不良后果,谁负责?宣传部长最后还指出,赵慎三书记对此很不满意,请报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慎三书记的背景报社领导是知道的,一听这件事牵连甚大,平素对末版那豆腐块根本不加注意的领导终于意识到了重要性。赶紧黑着脸把末版编辑找来训斥了一顿,责令以后不准再发类似色消息,并且明天赶紧发一篇编者按解释今天这件事,就说纯属毫无根据的调侃,请大家不要误会对号入座。
如果凤泉县宣传部长会来事,态度好点,脑子活点,原本你带着赵书记那么大的名头过来兴师问罪,本身意义就很重大了,那么你的态度越是谦逊,对方越会觉得愧疚的。可惜他被赵慎三训斥了一顿之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是因为跟媒体人的热情沟通不够,还以为警告的不到位呢。看报社领导训斥编辑,他也冷着脸冷言冷语的,指责人家不该对工作不认真,这样的文章都能见报,责任感何在?等等。那编辑一直低着头,宣传部长自然看不到那人眼中的怨毒。
从报社出来,宣传部长若是聪明,此刻赶紧拉着这个编辑出去吃个饭,塞个红包啥的,跟人家解释一下当着领导不得不做做样子,其实知道他们跑新闻的很辛苦,大冷天的买杯热茶喝喝。这样的话,那人面子捡回来了,心里也舒服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惜,宣传部长大刺刺的上车回去了,跟赵慎三汇报一切ok,就继续回去当他的领导去了。
大家都把这件事再次忽略了,可是,这个市报的编辑陈九同心里窝了一口气,给曹红亚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两人原本就是长期合作做这种勒索红包的事情惯常了,此次师出无名不说,还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两人晚上见面,一番鬼混之后密密的商议了一番,就生出了另一个惹是生非的主意来。
曹红亚这个女人,是新闻专业毕业的大专生,因为没有关系没有进入新闻单位工作,这一直是她最大的遗憾。毕业回乡下去当了民办教师,期间也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可是枯燥的生活怎么安抚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因为一次偶然的机遇,她写了一篇小文章在市报被这个“慧眼识珠”的编辑陈九同给采用了,还给回复说让她去市报社领取五元钱稿费。这下可不得了了,曹红亚原本就没有彻底泯灭的记者梦再次抬头,她因为这五元钱稿费,花了二十五块钱来往车费去了市里,诚挚而满怀敬意的跟发现她的陈老师见了面。农村少妇那种特殊的**跟曹红亚眼神里泛滥着的感激,毫无悬念的就引起了陈九同的兴趣。两人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在陈九同的刻意挑逗下跟曹红亚对新闻记者那种发自内心的倾慕下,很自然的就住在了一起。
陈九同沾上这个妖娆的女人,哪里舍得放她回去?一番鼓动怂恿,曹红亚心一横回乡离了婚,放弃了民办教师来到云都市,租了一套房子住了下来,成了最时髦的自由职业者。从此之后,在陈九同的扶持下,这女人也的确在文字能力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大小文章不断见报。陈九同自然有的是关系,给她搞来好多家报刊电视台的特邀通讯员这类头衔。慢慢的,她越来越老辣,跟省电视台的好几家栏目组都搭上了线,作为给栏目组搜集有价值线索的编外人员活的风生水起。
焕发了新生,从事了梦寐以求行业的曹红亚一开始在职业道德上,还是纯粹的。她怀着一腔**活跃在不同的大街小巷,用灵敏的嗅觉帮助不同类型的媒体搜集素材。第一次萌生骗人的念头很是偶然,在有一年秸秆禁烧的紧要时期,她跟陈九同一起从农村回来,路过一处田地,看到烈焰熊熊正在燃烧,她怀着不平的心情下车端着摄像机录下了这一幕,谁知旁边一辆打着《秸秆禁烧指挥部》的车冲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塞给她跟陈九同一人一个信封,让他们删除这段录像。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19回上了内参
319回上了内参曹红亚跟陈九同原本就是误打误撞遇见了这件事,看对方簇拥住他们的小伙子都是膀大腰圆的,也生怕惹急了他们深更半夜的被黑在路上,赶紧见好就收当面删除了录像,带着信封急急忙忙回市里了。最让他们俩惊喜的事情发生在回到住处打开信封,每个里面都是两千元现金!
陈九同也就罢了,之前他们下去采访,就总是时不时的利用行业优势吃这些利润。但曹红亚却激动坏了,这两千元足够她在民办教师岗位上整整一年的工资了啊!就这样唾手可得了?看着她激动地半夜睡不着,陈九同原本不愿意带她走上这条路的,加上两人为了庆贺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就开始吹嘘了。说他认识好多省市内部刊物的领导,经常利用基层那些为了任务不得不违反规定的工作手段勒索钱财,还得意地说若不是有这样的外快,怎么养得起她这个家外家?
曹红亚原本就是个天资十分聪明又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暗暗把陈九同的话记在心里,之后就开始瞅准机会干一票。加上她跟省市电视台也都搭上了线,这种事情做起来名头更大,效率也更高了。很多时候,她并不跟陈九同沟通,心高气傲的她觉得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自己赚得多了,在他面前才能更加硬气。这些年下来,眼界宽广了,档次上去了,她也逐渐看不起这个男人了,在省城也又有了另外的伯乐蓝颜,借口在外面跑线索,等闲也不回云都满足陈九同一次。
这女人原本就是凤泉农村的人,在县城有个社会关系,不是别人,就是李辉的头号情人张春燕,乃是曹红亚的姑舅表姐,两人的感情还很深。对表姐的感情问题也知道的很清楚,并且报以支持的态度。这次她听表姐说起被罚款三万多元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替表姐难过,而是凭借狗一样敏锐的嗅觉,觉得这又是一桩发财的好门路。要知道现如今凤泉县正处在即将被省里直管的特殊时期,县委书记赵慎三那传奇的经历跟儒雅俊朗的风度是她早就暗暗憧憬不已的,不止一次的白日梦般遐想若是能够搭上这个县委书记,跟他有肌肤之亲的话,才不亏了做一世女人。若是再算上贴上这个书记后能带来的附加利益,那可是表姐再找十个八个正科级情夫都难以达到的。
人就怕动了歪心思,这女人动了歪心思之后,更加用心良苦的从表姐口中套问出诸多计生委违纪超生干部的确凿信息,精心准备停当,打扮的超凡出众,火鸡般就单枪匹马出现在凤泉县委大院了。关于在见到赵慎三之后保持何种态度,这女人也煞费了一番苦心,觉得像赵慎三那样的县委书记,高高在上惯了,什么样奴颜婢膝准备贴上来的女人没见过?态度越是卑微,看他的眼神越是倾慕,反倒被他看轻了不当回事。只能是用新闻工作者的倨傲跟文化人目空一切的高高在上鄙视他,才能激起他浓厚的兴趣,哪怕这兴趣仅仅来源于敌对意识,也总是把她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下次她出面的时候乍然见脱去倨傲的伪装,把一派温柔可人的小女人风姿展现出来,还不让这个县委书记受宠若惊,如获至宝啊?
计划的美美的出马了,却碰了个一鼻子灰,虽然灰溜溜走出县委大院时,曹红亚还聊以**的想总算是赵书记能够深刻的记住她了,下次瞅机会改变态度吧。没想到人家居然根本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她开车还没走出凤泉县,就接到省城电视台那家她赖以招摇的栏目组主编的电话,口气很不客气的训斥她不该打着人家的旗号来凤泉县没事找事,赵书记是好惹的吗?让她赶紧把他们栏目组的招牌从她车上拿下来,还警告她说若是因此给栏目组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一切均有她个人负责。
恼羞成怒之下,曹红亚也顾不得看不上陈九同了,怀着一腔幽怨到了云都,跟旧情人一番颠鸾倒凤,枕上已经哭诉自己受了委屈。陈九同现在对这个女人已经不敢颐指气使了,就这样人家还三个月半年的也不给他个机会尝尝肉味,好容易送上门来还求他做主,岂不是一个重新拉回她心思的有利时机吗?他毕竟老辣些,明白这种事情若是用新闻的形式,审批那一关就过不了,就让曹红亚先以趣闻轶事的形式写一个小短文发在末版投石问路一下,若是凤泉不闻不问再做下一步打算,若是凤泉因此明白了曹红亚并非骗子,自然就会有人出面协调的。
出乎陈九同意料的是,凤泉县出面是出面了,却是用如此强势的兴师问罪状态出面的。看着县委宣传部长当着报社领导的面,把他那一顿奚落,此刻想起来他还愤愤不平,这口气就算曹红亚不冷嘲热讽他也断然咽不下去。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一个主意,跟省城宣传系统一个内参形式的刊物编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详实的写出了凤泉县计生委的离谱事件跟县里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决定。省里的刊物忌讳就少,很快就刊登了出来准备大面积内部下发,这件事就因为赵慎三的疏忽越弄越大了。
至于赵慎三电话询问省电视台的熟人是否有曹红亚此人时,那人也是个领导,并不熟悉栏目组内部的事情,曹红亚固然不是这个栏目的在编员工,却是一个信息采集员这个情况他是不知道的,回复过来电话也就太过武断。赵慎三也就纯粹把这个女人当骗子来看待了,导致了第一次判断失误。
市报末版豆腐块出现之后,以赵慎三的社会关系跟身份地位,若是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依旧简单到极点了——市报的头牌记者、新闻中心主任王山就是他的把兄弟,若是他给王山打一个电话,让王山出面告诫一下陈九同,这件事岂不就了了?但是可别忘了赵慎三现在已经不是市教委的办公室主任了,乃是堂堂一个大县的县委书记,手下精兵强将如云,若是这么小的事情就需要他亲自出马的话,要那么多手下干嘛?从黎远航身边出来后,赵慎三极其讲究上下尊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本着自己的工作性质各尽所能,若是在其位不谋其政,那就坚决不能姑息纵容。新闻把关方面的事情归宣传部,从这方面出了漏洞,县委宣传部长迟国恩难辞其咎,让他自己出面去抹平漏洞乃是将功赎罪。此乃公事,赵书记根本不需要利用私人关系出面了。
当天下午是周五,赵慎三下班后赶紧请示了老婆,听到人家好不情愿的说要回省城,他赶紧殷勤无比的接到云都,让小严休息,把老婆哄上车一起上了回省城的高速。走到接近省城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贺鹏飞的电话:“赵书记,你今天回省城吗?若是回来,卢书记让你先去般若堂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赵慎三赶紧说回去的,一个小时左右就能赶到,那边答应着挂了电话。
转过脸,赵慎三满脸的尴尬羞惭,偷偷看看郑焰红,看对方若无其事的目视前方,好似没看到他的表情一般,他犯了痔疮般辗转着好一阵子,才无奈的开口了:“……呃……那个,老婆……爸爸,爸爸让贺处通知我们回般若堂一趟……若是……若是他老人家因为我害你受伤的事情惩罚我,希望你……我知道我很无耻,没脸求你帮忙的,可是……求你念在我彻底知错了的份上,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毕竟……毕竟爸爸他不是小虎跟丫丫的亲姥爷,老帅打也可骂也可那是亲岳父,总不舍得对我太严厉的。若是卢书记雷霆震怒跟省里提起了,我可就彻底完了……我并不是犯了错不想承担责任,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你愿意怎么虐我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我觉得我犯下的错误说到天边也还是家庭事务,若是因为这些社会关系蔓延到了工作层面,就有点……就有点对我太不公平了对吗?唉……老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你才能明白我的心了……唉!”
郑焰红听他语无伦次说到一半的时候,还没有明白他真正的意图,最后总算听明白了,倒觉得他真是可笑极了。当初她怀着一腔伤痛回到般若堂,卢博文并没有在家,是灵烟独自接待了她,还百般劝慰她要冷静,也告诉她这件事是家庭事务,千万不要让卢博文知道,小夫妻仇恨起来恨不得一刀两断,真能了断的又有几个?还不是过段时间自己就缓和了?何必弄得影响极坏呢?所以,这件事压根卢博文就不知道。
但郑焰红却不想让赵慎三这么早就放心,故意冷着脸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我为什么要替你遮掩?难道你对得起我吗?哼!”
赵慎三也不敢再辩解了,愁眉苦脸的开着车沉默了,心里此时此刻第一次萌生了一个想法——不知道多希望别那么多老子需要伺候!
车终于缓慢的开进了般若堂前那条街,茶社门口有专用的停车位,赵慎三先把车停在正门口说道:“红红,你先进去吧,我迟几分钟才进去,在车上呆一会儿。”
郑焰红看着他脸上的惶恐越来越明显,终于忍不住说道:“爸爸不知道你的丑事,你不必要躲在车上挖空心思想狡辩的理由了。”
赵慎三一愣,还没等他问,郑焰红已经干脆利落的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卢博文已经回家了,正在把院子里的积雪铲起来丢到菜地里去。赵慎三进来赶紧过去接过了铁锹继续弄。卢博文的脸色看起来并不严厉,也没有阻止赵慎三干活,这就让赵慎三心里松了口气,觉得妻子说的这个干岳父不知道他的丑事也许是真的。
卢博文哪里知道赵慎三的心眼里转动着什么念头?他一边擦着汗说道:“今年冬天雪多,路上不好走吧?”
“高速上都撒了防冻剂了,还好。爸爸,您为什么让贺处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啊?”
赵慎三心想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干脆问出来,若是丑事发作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不是也显得自己掂得出轻重。
卢博文说道:“你既然开始干活了,就把这些清理完进屋再说吧,我先进去换换衣服。”
赵慎三赶紧加快速度把雪清理完,洗了手进屋了。看到灵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此刻倒也不怎么显得出孕妇的样子,他脸上一阵羞愧,低着头蚊子般叫了声:“妈。”
灵烟没给他脸色看,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热情的笑着说道:“你爸爸就是这个毛病,一进家就闲不住,让你回来就替他干活。其实依我说那些雪多好看啊,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厚厚的积在地上,我故意不扫的,偏他一回来就破坏了。”
“说得轻巧,你要是走在上面滑一跤怎么办?小三,你跟我进来。”
卢博文走出来说着就又进了书房。
赵慎三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郑焰红,她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跟灵烟说话,根本不看他,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书房,对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卢博文心虚的叫了声:“爸爸?”
“这份东西你看看。”
卢博文不动声色的推过来一份政府文件那么大的薄本子,大概有十几页,封面上两个红红的大字“内参”老远就冲进了赵慎三的眼帘,他心想一定是工作的事情了,心里一松,接过来坐在书桌对面看了起来。
翻到第三页一看,赵慎三脸色就变了!原来这里整版刊登着关于凤泉县计生委事件的始末,最后还有编者按:“稿件提供者曾经在云都市报刊登过类色的文章,却被凤泉县县委宣传部粗暴干涉,导致一个优秀的通讯员遭到行业打击,此类事故或可能助长市民对舆论自由的误会,希望云都市能够正确看待这一问题,做出合适的回应。”
“岂有此理!现在的假记者真是手眼通天,这东西居然还能弄到省宣传内参刊物上?真是出了鬼了!”
赵慎三看完就气咻咻说道。
卢博文情绪并不紧张,也没有生气赵慎三不争气,淡淡的说道:“我的分工有一项是协助宣传部长监管宣传这一块,此类刊物发行前都会送来一份让审查,一般我是不发表意见的,以宣传部的审核为准。这是下周一准备广泛下发的一期刊物,样本出来例行送过来后,鹏飞细心地先看出来了,赶紧送来给我看,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暂缓发行。但宣传部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不做出合理的解释跟回应,我也不能粗暴地让人家拿下这篇文章。问题出在哪里你一定清楚,赶紧消除隐患吧。”
赵慎三气愤的把假记者勒索的事情说了,卢博文见怪不怪的说道:“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是你们处理的太过草率。若是能因势利导,或者是抓住假记者的确凿错误一次打击到位,保准就杜绝后患了。若是这篇文章是真的,像你们这样盛气凌人粗暴压制的工作方法,岂不是越闹越大吗?”
“我让宣传部长去市报协调这件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回来跟我汇报的花团锦簇的什么隐患都没有了,谁知却引发更大的效应了。我去凤泉这段时间,发现基层干部的工作作风呈现两极分化,要嘛安于现状吃喝玩乐,要么就一身官威高高在上,好似跟老百姓多说两句话就失了身份一样。等回去后,我非得下功夫好好整顿一下不可。”
赵慎三说道。
卢博文点头道:“是啊,现在是有那么一批干部,总觉得做了领导就高人一等,平常发号施令架子一个比一个大,真实工作起来,却一点新思路都没有。不过你要整顿也要讲究法子,不要一味的严厉训斥,免得起到相反作用。这是小事,你周末这两天赶紧安排人处理好,周一让你们县委宣传部把真实的辩解材料送过来,就可以把这篇内参拿下来了。好了,现在说另一个问题。”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卢博文就接着说道:“你副地级提拔搁置的事情,是不是在云都本地影响了你的声望啊?昨天黎远航跑来省城找到我,跟我解释了好多他在对待你被调查问题上的不得已。说现在水落石出了,希望我能够出面跟文彬书记解释一下你的情况的确是遭人诬陷,恢复你的副地级提拔。还很痛心疾首的主动说出他的秘书小曹因为嫉妒你的时来运转,私自参与到检举你的事情里去了,他为了避免影响不好,已经把这个人退回了市委办,下一步会内部处分。我当时就很严肃的告诉他,你的问题是云都市操作失误造成的,若是已经查清楚了,应该由云都市纪委走公开程序跟省里沟通,说明白你的确是受了冤枉,恳求省里重新考虑你的级别问题。而不是通过我这个岳父走私人关系去文彬书记那里撞木钟。远航临走的时候很难堪,回去没跟你提起这件事吧?”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黎书记真有意思,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玩的哪一出?他怎么会告诉我呢?现在凤泉快划走了,他让我把能留下的资源尽可能的留给云都,看样子黎书记准备在云都扎根了。”
卢博文眼睛里精光一闪,突兀的说道:“他不走也好,最起码有他在,红红政府工作开展起来容易很多,等她能挑起大梁了再说。”
赵慎三心里一震,却聪明的什么也没问,只是暗暗感叹黎书记这半年多苦心策划,上下活动要达成的目的恐怕要泡汤了!卢博文说话何等严谨,能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足以说明省委已经决心留下黎远航了。
看着赵慎三默不作声,卢博文知道他心里委屈,就宽慰他道:“算了算了,你也别觉得伺候了黎远航那么久,他却对你总是不加照顾。你要明白你有了红红这样的老婆,还有了像我们这样的社会关系,无形中就给了黎远航一种压力,若是他把你抬起来过快,你就成了红红最大的助力,你们夫妻俩联起手来的话,他那个市委书记就算不被架空,干起来也掌握不到绝对的话语权了,岂不是无味的紧了?所以成也萧何败萧何,得失都在同一条件下形成的,你若是能够看透彻工作永远是工作,只有爱人才是你一生的财富,比起来哪头轻哪头重应该拎得清吧?分清楚了你就没有委屈了。谁让云都就这么大地方,你们夫妻俩又都是个中翘楚呢?”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没有觉得委屈呀爸爸。真的,我并不是假撇清或者是自我标榜无欲无求,干行政的谁不希望能掌握最大的话语权?黎书记这么做我理解,而且我这次没有提拔上副地级,的确是德行不够还有待磨练。但其中黎书记起的反作用太过明显,现在市纪委暗中调查已经有了定论,无非是李建设书记没有公开罢了。我估计黎书记前来跟您说项,就是怕真相先一步传过来对他不利,才先跑来做个姿态的,我若是真的被省里重新任命了,他心里会更不舒服的。”
卢博文讥讽的说道:“黎远航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他当初到云都的时候,郝远方根深蒂固尾大不掉,他能够一步步稳扎稳打,把降落伞落地生根也不容易。而且这几年云都的整体发展还是稳中有升,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是黎远航能够一心为公别没事瞎琢磨些工作之外的事情,这个人就成大气候了,惜乎他私心过重,又喜欢走捷径,好端端一个好干部却堕入了中品,可惜了!”
这番评论身为省委常委的卢博文可以一针见血的说出来,赵慎三若是插嘴接话继续评价顶头上司可就不知趣了,他选择了沉默。
“红红从京城回来……”
赵慎三的脑子里还装满了诡异的黎远航,猛然间卢博文话锋一转提到了这件事,他的脑子一下子被电激到般猛地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也瞬间退却了,张大了嘴看着卢博文。
幸亏卢博文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道:“提到过她去见了老首长,对于前些时黎远航那个侄女出现在咱们省闹出的一幕幕风波都做了解释,想必红红都告诉你了吧?你明白了这些背景,知道自己在政治上的幼稚就行了,千万不要再跟那个丫头或者是白老板家的孩子过多的接触,这对你绝对没有好处的你懂吗?”
赵慎三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他好一阵子才琢磨明白卢博文的告诫,怎么敢说郑焰红回来就跟他翻脸了,哪里会跟他说起在首长家的情况呢?假装很明白的忙不迭点头,且一句话都不敢接下去,免得出了漏子。
“唉!咱们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除了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哪个人不需要同时提防明枪暗箭呀,你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尚且陷阱不断,我们目标更大,防范起来就更加不容易了!多亏上面的领导能够明察秋毫,在咱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替我们排除了隐患,接下来责任就更重了。小三,你为人谨慎心思细密都是我一向放心的,但红红近些时有些太过自主了,你要时刻提醒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当好政府一把手就行,千万别企图插手党委的事情。越是在黎远航心思不稳的关键时刻,她越是要保持低调平和的心态,表现出没有丝毫取而代之的迹象,才能够平稳的过渡。”
卢博文突然神态严肃的说道。
“哦?爸爸,是不是省里有什么关于焰红强势的言论?有没有具体的事例?若是有我可得慎重对待的。”
赵慎三赶紧说道。
“当然有,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直接吵她一顿,却让你劝说她呢?这丫头性格火爆不喜欢吃亏,我若说了她回去就会表露出来,这样反而适得其反更证实了她的强势。具体事例我就不说了,你把利害关系以你的口吻说给她听就是了。”
卢博文说道。
两人谈完走出来,晚饭前面已经送进来了,大家吃完了,郑焰红说道:“赵慎三,你自己回家去吧,我明天要陪妈妈去医院检查,就不来回跑了。”
赵慎三没法子拒绝,又不愿意一个人离开,就磨磨蹭蹭坐着不走。卢博文说道:“自从你母亲怀孕以来,我还没空陪她去检查过呢,明天就让我尽尽义务吧。红红赶紧跟小三回家去,明天有空也看看你们双方的父母孩子,别为了工作把家人亲情都给耽误了。”
郑焰红没奈何,好不情愿的跟着赵慎三走了,出得门来赵慎三就说道:“唉,我又惹麻烦了,老婆,你可不能不管啊!”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0回市报负面消息
320回市报负面消息郑焰红一肚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身上没麻烦过?我干嘛要管你?你又不是我的儿子,还没断奶离不开娘,自己的**自己擦吧。”
谁知郑焰红这句话说完,赵慎三鬼鬼的笑了,虽然不再提他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却开车回家一路上都保持着这种坏笑,郑焰红懒得搭理他,虽然被他笑的心里发毛,却也拉不下面子问他笑什么。
两人回到家,郑焰红兀自冷着脸进卧室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卧室里暖融融的,赵慎三却人影不见,她心想这人挺知趣的,倒不来纠缠就去别的屋睡觉了。她刚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吹头发,赵慎三就一身沐浴露的清香,穿了一件连身的睡袍轻轻敲敲门说道:“红红,我能进来帮你吹吹头发吗?”
“嗯。”
郑焰红被热水泡的浑身无力,也实在不愿意自己举着吹风机了,就大刺刺哼了一声。
赵慎三脸上依旧带着孩子般调皮的微笑跑了进来,拿着吹风机细心地帮她吹干了头发,然后温柔无比的说道:“老婆,你进被窝我跟你说件事。”
“说什么现在说吧,别又想在云都一样耍花样,那手段用过了不好使了。”
郑焰红被他吹头发时不停地抚摸到裸着的肩膀,早就软化了,却嘴硬的说道。
“不是的,是爸爸告诉我一件要紧事让我劝说你的。”
赵慎三无比正经的说道。
郑焰红明知道卢博文跟他在书房交谈半天,当然想知道谈话的内容,也就钻进被窝等着了。赵慎三赶紧关上门关闭大灯蹭上床,死皮赖脸的把人家搂在怀里,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浴巾拉掉了说道:“你太不注意身体了,这浴巾都湿了还裹着,都把湿气弄到被窝里来了,等下你一个人睡暖不干多难受呀?我帮你暖暖吧。”
猝不及防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屏障,郑焰红翻着白眼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赵慎三身子一滑钻进被窝,并不提卢博文让他劝说郑焰红的事情,两条胳膊把妻子往怀里一固定,坏笑着低声说道:“是谁在路上说我还没断奶的?我就是一个还没断奶离不开娘的孩子,你这个妈妈可不能太狠心了,我饿死了要吃奶。”
说着,猛地把被子掀开就钻了进去,霸道的抓住一只就飞快的含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吮起来。郑焰红此刻才明白过来他一路上笑些什么,但已经晚了,任凭她又打又掐的,那男人哪里肯钻出来?手口并用的十年没吃饭般贪婪。
“死小子,你给我滚出去,每次都这么不要脸……哎呀……你松开……嘶嘶……我让你松开你听到没?”
郑焰红恼羞成怒的推打着他。
“天底下哪里有……你这么狠心的妈?不把孩子喂饱了就推下床?你要是忍心你就掐死我吧,掐不死我就得喂饱我……”
赵慎三的声音在被窝里含糊的传了出来,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很。
郑焰红万般无奈,推又推不动,打人家又不怕,无奈何只好任凭他在被窝里忙乎着,那“孩子”吃了一阵子,拉着她的手摸向一个地方,郑焰红接触到一根火热的东西时,触电般缩回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刚摸到的那东西已经利落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接下来还能有什么悬念?任何女人在这种状态下都无法保持惯有的强势,郑焰红也不能,更何况她原本就是水做的女人,越是滋养的勤奋越是水灵灵的爱煞人。赵慎三一番耕耘过后,她就软绵绵的变成了小绵羊了。
战事结束,赵慎三兀自不愿意从她怀抱里钻出来,含着她饱满的胸口呢喃道:“困死了,有话明天说吧,就这样睡……老婆,你还记得那次果冻奇遇吗?为什么从那天起,你的这里就总有甜滋滋的果味呢?好吃得很呢。可惜呀,你长了这么大一对宝贝却便宜了我,自己尝不到,哈哈哈!”
听着赵慎三得意洋洋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郑焰红已经没了半点的火气,**头上还没有落下来,他又一口口轻轻重重吮个不休,让她的舒适分外的绵长,人也就娇慵无比的懒得动,真的如同母亲般揽着赵慎三,纵容了他的顽童气息。
第二天,也许是生物钟也会随着周期变化,反正赵慎三并没有按惯例六点钟醒来,睁开眼都快八点了。他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嘴里有东西,下意识的吮了下,耳边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呢喃,他心里一乐,知道老婆还兀自香梦沉酣,松开口钻出来,再低头看着那两朵被他含了一夜分外粉嘟嘟的小花朵,一阵心猿意马之下,晨勃的玩意就不安于现状了。
他捧起睡熟的老婆放在肚子上,臀部支撑着床轻轻的耸动起来,没有两三下她就睁开了眼,抓狂般的低吼道:“赵慎三,有完没完?人家困!”
“好乖乖,继续睡继续睡啊!你睡你的。”
嘴里哄骗着,身子却愈发动的激烈了,还嫌这个姿势不过瘾,身子一翻把她压在身下,趁着休息一夜精力充沛,下狠心把她折腾的支支哇哇的乱叫。
郑焰红再次喘息过来时,却看到赵慎三依旧没有起床的意思,满脸幸福的看着她笑,斜睨他一眼说道:“我饿了。”
“哈哈哈!”
他突然间大笑起来:“不会吧老婆,刚才还没有把你喂饱?你也太能吃了吧?我刚才可没*哦,你若是需要我随时伺候!”
“呸!”
郑焰红羞红了脸啐到:“有没有正经话?我肚子饿了又不是那里饿了,偏你会牵强附会……”
赵慎三又得意的笑了好一阵子,却又突然间感慨万千的叹息着说道:“唉!老婆,我真愿意咱们俩都是平平淡淡的小人物,平常两个人赚工资过的紧紧巴巴的,却没有那么多人盯着,也没有那么多人算计,咱们就能天天这么毫无芥蒂的幸福快乐了。看现在吧,我因为还有些用处,总被人算计来算计去,固然是我德行不够,但若是没了这些诱惑,我岂不快乐很多了?还有你,只有我明白你为了干好工作不落在人后,付出了多少艰辛跟努力,为了工作费了多少心思跟谋略,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能达到每个人的满意呀!其实有个理由我始终没有说出来,怕说出来后你会认为是我为了推卸责任巧言令色……现在我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谁有咱们此刻这么亲密无间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是我的爱人、伴侣、知己,甚至是妈妈,妹妹,小女儿。我对你的意义恐怕也是多重的吧?除了咱们俩不需要互相防备,还有谁能这么亲?老婆,其实,黎姿**我并不单单是为了勒索钱财或者是想赖上我嫁给我,而是……因为你的强势,因为我的能力,很有些人并不愿意看到咱们夫妻恩爱无间,分解了咱们牢不可分的情感,也就少掉了咱们俩和衷共济携手并进的局面,对手也就少掉了很多威胁呀!”
赵慎三这番话在两人刚刚达到完美的**结果后说出来,的确是一个绝妙的时机,此可郑焰红分外能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没有否认,只是敏锐的问道:“强势?我没感到我强势呀?我只是做好一个市长该做的事情而已,会对谁造成威胁?黎远航跟你说什么了吗?”
“傻瓜,他明知道咱们夫妻同心,怎么会跟我说什么?不过虽然你不觉得,我们县处级干部在一起谈话的时候,大家话里的意思对你的意见重视程度不能说高于黎书记了,最起码你跟他是平分秋色的,这一点我就有感觉。”
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你这不废话吗?他是党委一把手,我是政府一把手,若是你们县处级干部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这个市长也别当了。这有什么值得谨慎的?”
赵慎三摇头说道:“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红红,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市长发表党委方面的公开言论,我们都不敢不当回事,甚至比黎书记自己说还要诚惶诚恐。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上次在市里开会,市委所有常委都参与了,还有下属全体县市区处级以上一把手参与,议题是明年的工作任务增加百分之十。对于这种整体工作水平任务的叠加,下面基层苦不堪言,今年汇报工作报的少了就落后了,报的多了又显得工作底子厚还有潜力可挖,明年下任务就会叠加。黎书记说出这个决议之后,下面叫苦连天纷纷不肯答应,可是您郑市长把脸一板说道:‘工作任务是市委均衡了全市的工作局面才定下的标准,都是本着你们能完成的负荷量来核定的,怎么你们就叫苦连天了?好吧,谁觉得加百分之十完不成的举手,等下让组织部记下来回头换人!你完不成有的是有能力完成的同志可以担任你现有的职务。杠杠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这么定了!’你的话音一落,刘部长就拿着话筒询问谁有不同意见,下面谁敢吭声?乖乖的都把任务领走了。当时你没看黎书记欣慰的笑容后面隐藏的苦涩吗?全体常委们对你的尊重跟全体基层干部对你的俯首帖耳会造成什么样的印象?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郑焰红愣住了,她还真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强势,赵慎三说的这件事她当然记得,但当时发言也罢,过后回到办公室也罢,都很沾沾自喜的认为这是替黎书记撑面子,表现出她这个市长兼市委副书记是跟黎书记绝对保持一致的。此刻赵慎三一分析,她还真是觉得抢了黎书记的风头,怎么能连黎书记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她就办到了呢?
“你听到这方面的议论了?黎书记亲自跟你说的还是你听基层干部说的?”
郑焰红果真是卢博文估透的毛病,脾气上来就追根问底。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你看你这个人,这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吗?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询问谁议论的有意义吗?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回去还能整治人家呀?那岂不更显得咱们俩联手目空一切了?你郑市长已经是云都的大姐大了?”
郑焰红愣了,她默默地思考着,赵慎三懂得见好就收,知道已经触动了她,就转换话题问道:“红红,你在京城首长爷爷是不是跟你说起葛鹏他们的阴谋了?爸爸跟我提了两句,责怪我在政治上太过幼稚,还告诫我不要跟白少帆跟黎……呃,跟那些官二代们来往过密,我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又不敢跟爸爸说你啥都没跟我说,只好含糊点头混过来了。”
郑焰红说道:“你还需要问我吗?你都能耐的跟葛鹏称兄道弟,跟黎姿如胶似膝了,他们的谋略还会舍得瞒着你吗?我当然不需要告诉你了。”
“老婆……”
赵慎三难堪的说道:“我错了我承认,也正在努力的纠正错误,若是你每次都提起来揪住不放,这剩饭烫来烫去的总有一天要发酵,真的很没意思的……求你以后别说了好吗?顶多爷爷说什么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唉!我们县被假记者勒索,宣传部长混蛋的吓唬人家,现在弄得上了省里的内参,我还得赶紧起床处理。你再歇一会吧,做好饭我叫你。”
看着丈夫下床穿衣出去了,郑焰红也很是懊悔不该揭他的短了,眼看夫妻关系已经越来越和谐了,总提起那件事岂不是自找苦吃吗?黎姿已经出国了,丈夫也已经回头了,就此罢休算了吧!否则还真是会亲者痛仇者快,被生怕他们夫妻联手做大的对手们偷偷笑话。
县里的事情上了省里的内参,这影响力有多大不言自明,赵慎三现下哪里还敢托大?交给手下去做他也已经不放心了,就一边做饭一边打电话给王山打了个电话:“山子,我是你三哥啊,有个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
王山热情的不得了问他什么事,赵慎三就说道:“你们报纸的四版编辑你熟悉吗?前两天有个通讯员登了有关凤泉县的一件事情,对县里影响很坏。我让组织部长去跟他协调了,可能我的人态度不对,这人恼了把这件事捅到了省里的内参刊物上。现在这头我可以堵住不让发,那边却怕他不服气另外找地方宣泄,求兄弟帮忙协调一下,事情急我在省城回不去,等我回去当面感谢你。”
王山一听就笑了:“陈九同吧?这丫的原来是我的手下,因为总是喜欢利用我们的记者身份在下面耀武扬威捞外快,在招聘的时候被我聘掉了,他又把四版自己给承包了,就不是个好鸟!这件事你放心吧,我有法子对付他,保证他再也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赵慎三心里一松,又顺口说道:“嗯,谢谢你山子。还有个女的叫曹红亚,是你们报社的特约通讯员吧?这次就是这女的先出面去找我,以这件事做筹码讹诈钱财,被我赶走了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的。陈九同那边交给你了,就不知道这女人肯不肯消停呢!唉,你们这些无冕之王啊,真让人头疼。”
王山一听更笑得不行:“哈哈哈,我的县委书记哥哥啊,我看你是官做得久了,做的大了人就迂腐了。这么点子事情,若是你还在教委当办公室主任,怎么会难为住你?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这女人我也认识,是陈九同从你们凤泉县农村拐带出来的情妇,跟他混了好几年了。这女人还有点妙处,我也……嘻嘻嘻,她贴上来给我送新闻线索,我也尝过她的味道呢!对付她更加不难,但我出面的话不太合适,毕竟吃过人家嘴软嘛!”
赵慎三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你小子倒老实,这也告诉我?有屁快放,赶紧说该怎么办吧。看着事情不大,若是从省里把这个内参下发到全省各地市,我这个萝卜可就坐大了!我都急的火上房了,你还在那里显摆你的破事儿,够不够哥们儿啊?”
王山笑了一阵子说道:“对付这女人不需要用正经法子,因为她不属于任何单位,不像陈九同,我只需要用报社的规定压压他,让他明白继续跟你作对可能会被开除就吓酥他了。曹红亚原本就是个无业游民,总不能把她开除出地球吧?你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骚扰你们你们也骚扰她,弄得她觉得惹了你们浑身不舒服,生活安定都无法保持了,保准她灰溜溜就躲起来了!具体的法子应该不用我说的很明确了吧?你这个大书记不屑于亲自做,我就不信你手下没有能做的人。”
赵慎三脑子里亮光一闪,还真是觉得自己思想进入领导者的惯常思维误区了,怎么连变通之法都忘记了?跟王山继续开开玩笑挂了电话,寻思了一下就给迟国恩拨通了电话,口气很不客气的说道:“国恩同志,昨天你从市里协调计生委事件上市报的事情,跟我汇报的是没有任何后患,可你知道我今天来省城看到什么了吗?”
迟国恩虽然是县委常委,对这位县委书记可是畏惧的很,听主官口吻不善知道事情出了岔子,哪里还敢有对下属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低声下气的问道:“怎么了赵书记?昨天那个编辑陈九同很顺当的就答应发编者按替咱们解释了,难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哼,他当然可以答应你在市报替咱们平反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具有影响力的地方了嘛!他把这东西弄到省委宣传部旗下的内参刊物上了!整篇的报道啊,比着市报四版那个含糊其辞的豆腐块不知道精密了多少倍。连你这位大部长如何压制新闻工作者,如何戕害了一个优秀的特约通讯员的行业积极性的作为都写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这边有我的熟人帮忙暂时压下了,下周一就会在全省范围内内部下发,你自己想想看后果如何?”
赵慎三凌厉的说道。
迟国恩吓了一大跳,期期艾艾的说道:“啊?怎么……怎么会这样?那……赵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啊?”
赵慎三气不打一处来:“国恩同志,宣传工作是我这个县委书记亲自抓的话,你这么问我还可以。可现在你是宣传部长,舆论方面出了问题你居然问我该怎么办?那我还不如当宣传部长,让你当县委书记算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赵书记,我只是真的没那么大的影响力,省里的事情我……我无法处理呀?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是懂的,也很懊悔昨天处理那个编辑问题的时候想的太简单了,但现在这个问题这么棘手,您要是不管的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迟国恩脑子足够用,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更加拎得清,所以任凭赵慎三冷嘲热讽,他就是缠着不放,若是赵慎三不管出了大问题,他可是只能只认倒霉了。
赵慎三发完火了,也明白他不明白指示的话事情还是个拖着,就说道:“省城这边不需要你管了,市报那个人也不需要你去管了。你赶紧联合宁书记把这件事的始末详细的弄一份辩白说明材料过来,把咱们为什么低调处理的理由写的越充分越好。还有那个假记者女人的情况也一并附上来。等下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是市报新闻中心王主任的电话,你最好想法子从王主任嘴里挖出这女人曾经用同样的法子,勒索过云都市其余地方的基层干部情况,能写进来让对方无可辩解的话,就算是你带罪立功了。明天上午把这材料赶紧给我送到省里来!”
说完,赵慎三气哼哼挂了电话,把王山的电话发了个短信过去,想了想又给龚逸飞打了个电话,嘱咐了很多内容才挂了。
这当口郑焰红已经起来了,在客厅听着他一边叮叮当当炒菜,一边对着耳机不停地发布命令,听得她实在是忍俊不禁,当看到赵慎三系着围裙端着饭菜走出来时,终于绷不住跟他怄气的那张臭脸了,笑不可遏的说道:“哈哈哈,堂堂县委书记怎么教手下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对付人家呀?若不是我亲耳听到了,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我们赵书记还会这样!”
赵慎三满脸无奈的说道:“谁愿意用这种法子呀,可这种人阴魂不散的,缠上你了又无法提防,还是山子提醒我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唉,若是下属们能够认真对待每一个问题,我就不需要自己出马了。”
郑焰红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不要觉得自己初来乍到不想下狠手整顿,要知道权威的树立就是通过每一件事的办理跟发号施令的过程建立起来的。你老觉得自己像个客人,人家就越不把你当回事。这件事既然是宣传部出的纰漏,回去就抓住这件事好好给副职们提个醒,让他们彻底的明白自己分管的工作责任是他个人的,出了问题需要负责的也是他本人,这样就不会推诿扯皮了。”
赵慎三点头道:“从赵元素这件事,我已经体会到我因为被检举调查这件事,变得缩手缩脚太过谨慎了。总想着马上要省管了,在过渡期尽可能的保持平稳,对待下面也就有些纵容。周一回去就该抓紧了,否则按住葫芦瓢起来的,没准还没有划走呢就出大乱子了。”
夫妻俩谈论着工作吃完了饭,白天慌忙看望了几家老人。第二天上午,迟国恩就慌忙来到了省城,带着赵慎三要的报告,为了谨慎起见,还拉上了吴鸿跟龚逸飞,另外连县广电局的局长也跟来了,看来是生怕在这里出了差错临时调人来不及。
赵慎三详细地看了辩解材料,看来是宁和平书记亲自把关写的,很是有理有据,还分析了县里存在的情况跟计划生育系统的工作连续性问题,做出了很明确的解释。另外还很明白的把曹红亚的个人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看来迟部长为了将功赎罪狠下了一番功夫,这个女人曾经打着不同媒体的旗号,在云都招摇撞骗的真实实例居然写上了好几例。都是有时间有地点有确凿的证据,这下子可不怕省里觉得他们掩盖事实了。
“这个东西弄得还可以。市报的王主任配合你了吧?”
赵慎三很满意的对迟国恩说道。
“是啊是啊,我给王主任打电话说是您让我找他的,他很客气,也很帮忙。我是跟龚主任和小吴一起去的市里,在王主任的配合下终于弄到了这女人的材料,应该能够通过省里的考验了。”
迟国恩赶紧汇报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1回其人之道治其人
321回其人之道治其人赵慎三给贺鹏飞打了个电话,央求人家给这个内部刊物的负责人联系一下他们要去送材料,一时联系好了。赵慎三自己并不出面,毕竟这件事还没有明朗化,他一出面对方也许会觉得县里过于紧张了横生枝节。
迟国恩他们几个急匆匆按照赵慎三面授机宜的措施去了那个负责人约定的地点,一番解释,中午饭后终于获得了圆满的结果——周一的内参重新排版,凤泉县的事情予以删除。
周一上班后,赵慎三召开了四大班子所有领导会议,郑重其事的把这件事提上桌面讲了,然后说道:“这件事原本是一件很偶然的小事情,但是却差点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大后果。在座的都明白内参的分量吧?若不是我恰好在发行前发现了这篇文章,今天一过,全省行政机关够级别的领导们人手一份,咱们凤泉县想不出名都难了!若是这件事是光彩的事情,出这样的名我非但不生气,还要大大的表扬一下迟部长跟宣传系统的同志们呢。他们能够为咱们凤泉县在省级内参上争取到宝贵的宣传版面,是多荣幸的事情啊!可是人家刊登的是什么?是质疑咱们包庇违纪干部的文章,是嘲笑咱们县从上到下欺瞒群众!还‘特意’提到了咱们迟部长如何去市里打击报复特约通讯员,威胁报社编辑的壮举,若是这篇文章被全省领导都掌握了,想想看会怎么样?嗯?国恩同志,你是宣传部长,后果的预见性你最具有发言权,你先说说吧。”
迟国恩那张永远凛然不可侵犯的脸此刻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子,国字脸也变成了赤红色,若是在他手里塞一柄青龙偃月刀,胯下配一匹胭脂赤兔马,不用上妆就是活脱脱一关二爷。不过此刻的关二爷可比不得过五关斩六将的威风凛凛,乃是走了麦城后羞愧无地的落魄二爷,那副表情“二”倒是蛮足,“爷”的气概是半点也挨不上了。
昨天在省里圆满办完了协调事务,迟国恩已经觉得满天乌云散尽,再也不会有后遗症了。从宣传部那位领导那边出来,就喜喜欢欢的给赵慎三打电话报喜,说事情成功了。当时赵书记还情绪很好的说了声“辛苦了。”
虽然没有邀请他们去书记家面谈,却也没有丝毫雷霆震怒的迹象呀?为什么今天一上班就当众翻脸呢?难道说赵书记因为这件事已经看扁了他,想借此事弄臭他甚或是赶走他吗?
“迟部长,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回答。”
赵慎三好似丝毫没有看出迟国恩的难堪,看他好久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呃……如果是……如果是文章下发了,了解内情的领导或许会理解咱们,但外地市的领导们就会信以为真,咱们的威信就……”
迟国恩看沉默是金这句话也硬生生被赵慎三剥夺了权利,不得已哼唧道。
“迟部长认为会损害咱们的威信。”
赵慎三接过话头敏锐的说道:“咱们在座的都是这个县里领导班子成员,在老百姓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领导,平常威风凛凛的还嫌威信不够吗?还讲究在外地市领导面前保持威信?威信是什么?或许很多人都理解为是否能够保持领导人的尊严是不是?可是我们若是成了老百姓排斥的一群人,即便是保留了尊严又有什么用?公信度呢?我觉得咱们只要获得了老百姓的公信度,那个尊严真是屁松之极!所以迟部长的回答是错误的。真正的答案是,在内参上丢人现眼之后,接踵而至的就可能是上层介入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到时候若是符合咱们的处理决定还罢了,若是真的给出了咱们处理轻了需要重新处理,这件事是市里牵头调查的,咱们给晒到了省里去,请问这后果谁负责?”
没人敢吭声,迟国恩这次下定决心就算是拼着丢人现眼也再不开口了。反正赵书记正准备拿他开刀,说什么都不对书记的心思,说得多错的多,还不如装哑巴。
“大家也别以为我赵慎三说话刻薄不讲情面,要知道咱们关上门坐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我这个班子的言行再难听,也无非是窝里横出不了大乱子。但是出了这个门儿,你们就是代表各自分管业务口的最高领导人了,你们的工作责任感是否到位,将直接影响咱们县领导们的水平问题跟你们代表的行业的业务水平!自己掂量掂量分量吧,别像赵元素同志那样天天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听李辉把计生系统的工作汇报的花团锦簇的就信以为真,甩手大爷当起来何等的逍遥自在,结果呢?出了问题谁替他承担?年轻有为的大好前程被他自己给玩儿成什么了?我赵慎三既然是咱们在座所有人的大班长,就要对你们负责,不允许你们在我的纵容下继续浮漂下去,出了问题,你们也并非人人都有赵元素那么好的运气能换一个地方继续浮漂。”
赵慎三摆出极其强硬的势态咄咄逼人的说道。
周围的人都满脸钦敬,赵慎三冷着脸武断的说道:“三点处理意见,大家请记录。”
所有人都低着头沙沙的打开了笔记本,连刘涵宇县长也不例外。
“第一点,对于这次假记者事件,宣传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迟部长下去以后要尽快布置下去,让你的副手跟广电局的同志们都别坐在屋里装千金大小姐了,该四处跑跑四处跑跑,上上下下该打通的信息渠道都给打通了。我就不信,你们工作做到家了的话,上面媒体的同志遇到对咱们不利的消息,能不通知咱们一声就直接发了?至于前期已经造成的影响,因为国恩同志弥补到位,就不予追究了。”
“第二点,各位对于自己分管的工作,有没有力不从心或者是觉得专长没有得到发挥?我给大家一周时间认真考虑仔细权衡,有问题欢迎找我或者找涵宇同志沟通,我们商议调换分管工作口。若是一周大家都没有意见,下周一开始,夯实目标责任制,我跟涵宇同志是党政一把手,不能成天做你们分管领导的工作,谁的**谁自己保住别挨打,挨打了就自己疼,党委政府不会替你们兜着的。”
“第三点,马上就是年关了,正是大家辛苦一年出成绩的时候,也不瞒大家,也正是咱们被省里直管的紧要交接关头,若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导致咱们整体成绩受损或者是造成省管转换上的严重后果,谁自己负责挽回影响。”
赵慎三三点讲完就端起茶杯喝茶,下面笔尖沙沙声依旧没有停止,好一阵子才记完了。
“不好听的话总是说在前面。为什么呢?老话说‘先说后不丑’,丑话说在前面好啊,省的日后责任不明确互相推诿。快过年了,大家辛苦了一整年了,涵宇同志,过年的时候该有的福利你这个当家人可不能吝啬哦!现在说说看吧,准备让大家怎么回家给老婆孩子交差?咱们在座的大老爷们居多,一整年因为工作忙亏待了老婆孩子忍气吞声的,也该让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威风一下子了嘛!”
赵慎三看着一圈畏惧的脸,突然笑着转换了话题。
刘涵宇已经领教过赵慎三的领导艺术了,丝毫不讶异的微笑着接口道:“只要您这位大班长发话,我当然不会吝啬的。等回头我跟两办的同志沟通一下,拟定一个标准出来再说吧,现下卖个关子,省的到时候大家报的希望过高会失望,不抱希望的话到时候大家或许会惊喜一下。”
气氛就缓和了,班子成员都笑着说希望能接到刘县长给的惊喜而不是失望。
散会后,赵慎三回到自己办公室,龚逸飞跟进来笑道:“赵书记,我都安排下去了,不过那女人可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还不知道省里被咱们按下来了,这两天倒也没有露面。”
赵慎三皱着眉头说道:“防患未然吧,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逢人就讲。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策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对付一个女人更加不合适。”
龚逸飞短短几个月,就被赵慎三吵皮了一般,他深知这位主官嘴厉害些,只要工作不出漏子,是不会暗地黑人的。否则的话凤泉县班子成员调整期间,这位书记就会凭个人喜好跟市里提要求换人,他这个县委办主任听说还是赵书记在市委组织部特别要求留下来的。足见赵书记心底是宽广的,那么,挨几句吵算什么?
“我懂了我懂了。赵书记,咱们过年发福利的事情,以往都是两办自己弄自己的,今天您跟刘县长说了,咱们县委办还弄不弄了?”
龚逸飞说道。
赵慎三一愣:“哦?福利不是县政府统一安排的啊?账目怎么走的?”
“当然不是,每年我们县委安排我们的,政府办安排政府方面的,还总是互不通气,省的有高下之分。用的都是公务经费,不需要走财政。如果咱们停了都听政府的安排,估计公开化的福利刘县长会很谨慎,没准……数量上会少很多,咱们的同志可能就会心里不高兴的。”
龚逸飞说道。
这就是很贴心的提醒了,赵慎三想了想说道:“那是我不了解情况瞎指挥了,你们按惯例吧。不过刘县长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她弄就弄吧,既然公开化的数量不会太大,也不会影响什么的,索性拿双份吧,都辛苦一年了。”
下午,陈九同主动来了凤泉县求见赵慎三,但赵慎三没有答应见他,依旧把他打发到宣传部去跟迟国恩见面。他想必须让迟国恩自己学一个乖,而且这种记者原本素质就不行,太给他面子了下次还会无事生非。
陈九同这次过来是赔礼道歉的,看来王山把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这个人彻底怕了。没有见到赵慎三,怀着一肚子不舒服去了宣传部。好在这次迟部长态度大变,居然站起来迎接到办公室门口跟他握手笑道:“陈编辑,你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打个电话,我们过去看你嘛!欢迎欢迎啊!”
受宠若惊的陈九同赶紧说道:“迟部长太客气了,我这次过来是给你们赔礼道歉的。是我被我们编外的通讯员给蒙蔽了,不明真相就胡乱发稿,幸亏没有造成什么重大后果,否则可是百死莫恕了啊!”
迟国恩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这种人虽然不是领导干部,其为人也很值得商榷,但是因为行业的优势,有着他这个宣传部长无法比拟的人脉网络,连省城的内参都能投进稿去,怎么敢继续拿大呢?就很心情的跟陈九同敷衍了一阵子,这个人最后很开心的走了,想来绝不会继续啃住这件事不放了。
下午,幺蛾子出现了,是曹红亚。
这女人被陈九同回去后一通训斥,告诉她凤泉县惹不得,这件事千万别再继续下去了,还说若不是为了帮她出口气,也不至于差点被单位开除掉。曹红亚今非昔比,大城市跑惯了,哪里会把区区县领导放现在欣赏?心高气傲的她心想你陈九同软骨头不敢出面了,我自己单枪匹马出去干,就不信小小一个县城还让老娘崴泥不成?
曹红亚下午悄悄返回凤泉县,跑到计生委表姐张春燕的办公室挑唆道:“春燕,你们单位的领导带头犯错误,为什么跟你们同样罚款了事?按理说应该被免职的,你们不如闹一闹,说不定最后县领导为了保护这些当官的人,会把你们的罚款退回来呢。”
张春燕虽然做过李辉的情妇,那也是她一来想提拔,二来也喜欢李辉的风流倜傥,脑筋并不糊涂。此刻听表妹这么挑拨,坚决的摇头说道:“我不去!按规定我们都要被开除的,能这么处理就阿弥陀佛了,要是还去闹腾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红亚,你现在全国各地跑着风光,就别在凤泉找碴子了,我们赵书记是个好领导,听说根子很硬,你还是换地方吧。”
曹红亚心里那个恨,她也并非是非得从凤泉拿走一笔钱才罢休,县里也不是不愿意给她一笔钱息事宁人,关键是现在陈九同已经软蛋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次去县委提条件。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若是就此灰溜溜走了,日后还怎么继续从事这个行业呢?
挑唆表姐不成,她住进了县城的宾馆里,寻思再找个由头跟县里交涉,谁知就被龚逸飞暗中在计生委安排的人发现了她的踪迹。
晚上,曹红亚拎着时刻不离身谋生的工具——精巧的摄像机来到街上,想在这个有名的县城里吃小吃。
坐在一家杂烩菜饭店里,曹红亚一边吃着以红烧肉、粉条、山野干菜烩在一起、当地人称为“揽锅菜”的饭菜,心情比较郁闷的想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没想到身边两个人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温泉镇的房价现在真是贵的离谱,丫的一个镇上,一平米居然能卖到三四千,当初谁买的地真是有眼光,若是早几年买几套留在手里,现在也赚翻了。”
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嗨,这种钱轮到你去赚?人家当官的才能提前知道哪里要开发,哪里有升值的空间。听说整个温泉镇的土地都是好几年前咱们县委赵书记当市委书记秘书的时候买下来的,现在人家早赚翻了!”
另一个人可能知道些内情,神秘的说道。
“什么?赵书记还经商?这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