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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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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赵书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要讲故事,却谁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等着赵书记开讲。

“说有个和尚跟一个屠夫住邻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好朋友。每天早上一大早,和尚要起来念经做早课,屠夫要起来杀猪到集市上卖,为了怕迟到误事,两人相约每天早上都互相喊一声,就这样一辈子过去了。等两个人都死掉的时候,让人不解的事情出现了——和尚下了地狱,屠夫却成佛了。大家说这是为什么呢?”

赵慎三讲完了问道。

底下依旧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赵慎三也没指望他们回答,稍可就自己说道:“那是因为,和尚每天早上都喊屠夫是让他起来去杀生,而屠夫每天早上都喊和尚是让他去念经。两个人的行为本质都没有错,但出现的效果却是截然相反的。那么,现在大家可以说说从这个故事中,大家悟到什么道理了呢?”

依旧是一片静寂,赵慎三冷冷的看着台下,那种沉默带来的压力比他大发雷霆更让人胆寒,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看着他,等他接着往下讲。

“政策就像是佛经,每一个都是至理名言,都是劝人向善让人成佛的好东西。可是为什么和尚念了一辈子经却下了地狱呢?是因为他把经文的本意给曲解了,更加把该如何行善、修行的真意给弄丢了,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和尚,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歪和尚,下了地狱也是活该!”

赵慎三终于动气了。

“就如同咱们的某些同志,拿着我们政策的经文下去美其名曰劝人为善度人成佛,其实做出来的却是屠夫一般杀生害命的事情!当然,并不是说这些同志就是坏人,而是你们在执行政策的时候不去按照真实情况因势利导,而是生搬硬套高压执行,这样做的话,好的政策带给民众的反而是坏的效果,就算是第一个执行完了抢了个第一名,难道就能说你们是称职的、优秀的干部吗?我们辛辛苦苦工作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在我这样的上司面前得到一个‘能干’的评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这个干部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干部,充其量也仅仅是一个投机钻营的官场油子!同志们,我们党的干部,每个人都口口声声是人民的公仆,可是又有谁真正的把自己当成民众的仆人了?又有谁不是在民众面前耀武扬威的高人一等?我赵慎三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我明白咱们乡镇一级的干部可能是我们这个国家最最辛苦的,收入跟付出最不相符的干部了。所以,我在推行我辛苦考察来的能改善农民经济条件的项目时,自作聪明的效法雍正年间河南巡抚田文镜搞的‘养廉银’政策,用工作跟奖金挂钩的方法来激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初衷也是好的,是想让大家拿了奖金之后就不要再去惦记在项目推行中有可能克扣百姓的好处了,可是万万没料到的是,这居然成了某些同志争抢第一的动力!那么,我赵慎三岂不也成了该下地狱的和尚了吗?嗯?”

赵慎三的话带着巨大的压力,让张寨乡的党委书记林光明跟镇长李梧桐如坐针毡,面红耳赤,恨不能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今天我看到张寨乡在推行银杏树计划的时候,很是雷厉风行嘛!居然大张旗鼓的用宣传车打着《响应国策,种植银杏》的大标语在乡里游行,而且还组织了工作队替农民拔掉一人深的玉米逼人家改种银杏树。我想问问你们,这个项目算哪门子国策?而且……还把我的法子延续下去了,让这些工作队拔庄稼的成效也跟工资挂钩,那简直是壮观之极了嘛!再此我再请问一下两位领导,我啥时候说过让你们强制推行?又啥时候说过让你们逼人家农民拔庄稼?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第一名这我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么做的效果你们知道吗?林光明同志,请你站起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雷终于还是没有避开,第一记就准准的劈在了张寨乡的党委书记头上,他尴尬的站了起来,蚊子哼哼一般说道:“是……是我们考虑不周,曲解了赵书记的意思……我们下次改正……”

“林书记的话我听不见。那么就请李梧桐同志替他回答吧,如果我还听不见的话,就请两位同志退席吃饭,吃饱了有力气了再回来回答,我跟别的同志就等着。”

赵慎三淡淡的说道。

李梧桐毕竟**志机灵些,掉着眼泪大声答道:“对不起赵书记,是我们太急功近利,误解了领导的意图,才造成了跟老百姓之间的误会,要不是赵书记及时消除了影响,我们简直就成了歪和尚了……”

赵慎三笑了说道:“呵呵,看来李梧桐同志领会我的精神很快嘛,刚说了这个故事就活学活用了。不过我希望你们在领会我的精神的时候,要放弃我这个人的精神,仔细的领会要推行的工作的精神,要知道我赵慎三个人的精神是很狗屁不值的,工作精神才是万金难买的!下面,我提几点要求,那就是种植银杏计划不变,这毕竟是好经嘛!但任何人不得强行推行,必须跟百姓签订书面的种植计划,还有就是这项工作的签订可以现在就进行,各单位报上来农民自愿签订的面积数,秋收后按面积统一发放树苗,秋收前不得让百姓拔粮种树。”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4回赵书记挨了黑砖

224回赵书记挨了黑砖经过赵慎三开会要求,下面人头脑发热的行为收敛了很多,不过老百姓也渐渐的接受了县里这个有百利无一害的策略,接下来的签订协议工作就很是顺利,除了平原乡几乎绝大多数的农户都签订了改种银杏的协议之外,出乎赵慎三意料的是连山区乡也签了好多。这让他一度很是担忧是否这些乡镇的领导为了盲目完成任务逼迫农户了,亲自下到最偏远的清水河乡,问了几家才知道农户完全是自愿的。

当赵慎三依旧放心不下,生怕是基层干部叮嘱农户说假话了,询问起农户愿意改种银杏树的理由时,那有个农民说的话就让他感慨不已了:“我们都打听清楚了,这个项目是县委赵书记亲自考察回来的,已经替我们设计好了稳赚不赔的合同,赵书记弄的项目一定没错,所以我们愿意种!”

赵慎三颇为好笑的问道:“你们就那么相信赵书记啊?万一他看走眼了咋办?你们就不怕跟着赔钱啊?”

谁知道他这句玩笑话一出口,那个农民居然恼了,瞪着眼不开心的说道:“你这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你可不知道我们赵书记的能耐,从他来了之后,说一声帮我们开发景区,我们都觉得说着玩儿呢,就这穷山沟有啥可看的,谁会发神经了拿钱打水漂?谁知道就真的开发了!说一声帮我们盖新房子让我们经营农家院,我们想着就算是亲爹娘老子都不会那么好白替我们盖房子,谁知道就真的盖好了!所以赵书记就是我们的福星,他说什么我们都信,就算是他看走眼了赔了钱,我们也不埋怨!”

赵慎三的眼睛湿润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为百姓做了这么点事情,居然就被他们这么的拥护跟爱戴着啊!谁说基层干部付出跟收入不平衡了?有了百姓的认可跟爱戴,受多少委屈都是值得的啊!

乔丽丽看着那农民的样子,“噗哧”笑了说道:“嘻嘻,那你们认识赵书记吗?”

那人说道:“我一直在外地打工,没有见过赵书记,不过我家里的见过。我回来一看家里现在比出门还好赚钱,那还何必弄得跟牛郎织女样的一年就过年团聚十几天?所以真的很感激赵书记。”

赵慎三放心了,招呼丽丽一起出了这家农户的家,谁知走到公路上就看到乡党委书记田朝阳急匆匆赶来了,远远的就叫道:“赵书记,听说您下来了,我找了两个村才找到您啊。”

后面送他们出来的那个农民惊愕的问道:“赵书记?哪里的赵书记?是咱们的县委书记吗?”

田朝阳看那个人愣头愣脑的样子,生怕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就没好气的说道:“可不就是咱们县委书记嘛,咱们县还有几个赵书记?”

“哎呀,原来您就是赵书记啊,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您等等,您长圆等等,(长圆,当地土话,意思是无论如何等等)长圆等等啊……”

说着,居然飞跑又回到院子去了。

田朝阳说道:“走吧赵书记,山里人耿直,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咱们别等了,回头他有啥要求我替他处理吧。”

赵慎三却调侃的微笑着摇头说道:“还是等等吧,老乡们见我这个‘大官儿’一次不容易,别让他失望。”

稍可那个人又出现了,已经是满脸的惊喜,满头大汗的拎着一个篮子叫道:“赵书记,这是我家院子里结的黑皮梨,别看不好看可甜了呢。我刚摘的,您无论如何不能嫌赖,带上回去解解渴吧。”

田朝阳一看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这个老乡偏心眼啊,我来你家怎么不舍得给我吃,赵书记来了就摘出来?看来你还不傻吗,知道赵书记比我官儿大。”

那人的确是个二愣子脾气,直通通就说道:“俺爹都说了,赵书记是解放后他老人家遇到的第一个好官儿,我当然舍得给赵书记吃了,您田书记也不错,那就也给您摘几个吧。”

“哈哈哈!”

一众人都笑了起来。

最后赵慎三也没有退辞掉那人的执拗,也就索性爽快的让丽丽把梨都装进后备箱了,算是收下了农民的心意。但却谢绝了田朝阳要留他吃午饭的意思,执意直接回县城了,但一路上心里都一直涌动着热热的感动,觉得收这几个梨简直比别人给他送十万块钱还要荣耀的多!

刚进县城,赵慎三就接到李富贵的电话,想请他中午一起吃饭,详细商谈一下沙河开发的具体细节,看来的确是对这个项目热衷的很,生怕抓不紧的话赵慎三就派给了别人。

赵慎三答应了下午商谈,却没答应跟李富贵一起吃饭,让司机跟乔丽丽都先回家,他自己开车约了刘天地,趁中午去云都郊区看厂房了。

到了地方一看才知道,这个原来的厂长看来也是本地的一个能耐人,居然诺大个厂房就在公路边上的农田中间,背后又是三面环山,足足占地十余亩,规模十分大。赵慎三跟刘天地在那人的带领下转了一圈,果真是十分中意。

两人一开始还生怕手续上有问题,谁知道人家把地契、房契营业证拿出来一看两人就乐了,因为广告上只是含糊的说是化工厂,谁知道居然是生产一次性医疗器械的厂子,这样一来,只要办理一个转让手续,他们接着生产的就是医疗保健品的半成品,连生产项目都不需要变更了,更省下了重新申办公司的程序。

那个人的确是家里出了大事急需出手这个厂子换出现金,他当初也是把亲兄弟几个的宅基地都买下来,又购买了后面的一部分山坡地整平了盖的厂房,委实也是个大手笔,现在到了难处,一看赵慎三跟刘天地能拿出现款一次性付清,就优惠了好多,地皮就按照三十万一亩出售,建筑按照建筑标准加上折旧费,一共要价四百万,共计七百万。

赵慎三粗略一估计就明白,过个几年,这里不说别的,但地价上升空间就很划算,可他还没有开口,老奸巨猾的刘天地早就看出来对方急于用钱还会降低标准,就哼哼哈哈的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还需要好好考虑等等,说着就有要走的意思。那个人满脸的凄然跟失望,也没有追过来降价。

赵慎三看事情要黄,就老好人一般说道:“唉,看来老兄你也是急于用钱,只是我们投资本金也不充足,要不然你看你再优惠一点,我们买了算了。”

那人也是因为厂房转让好久了都没人有这么大能力一口吃下,看赵慎三这么说,就咬咬牙说最低六百五十万,要不然就不卖了。刘天地一看对方又少了五十万,也不说走了,回转身就跟人家一砖一瓦的讲起价来。赵慎三看刘天地那么认真,更看出来只要他在,只能会更加划算,绝不会购买不成功,就索性把他留下全权跟人家商谈,而他就回县城上班去了。

到了班上还不到上班时间,赵慎三就歪在老板椅上打瞌睡,当乔丽丽满头大汗、一脸郁闷的打开门进屋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他在吓了一跳,把灯打开就气忿忿的说道:“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谁都这么不正常呢?”

赵慎三听的好笑,就骂道:“小妮子做什么死?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不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没开灯吗,至于吗就说我不正常?真是刘县长说我的把你惯坏了。”

乔丽丽一听更生气了:“哼,别听那妖婆子挑唆,她倒是对她的秘书严格,你问问看王希哲跟她一条心不?还有我可没觉得您惯我,天天跟着您应付突发事变,还得去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作难的时候她刘县长倒是看不见了,您对我好偏就她眼尖!”

赵慎三最喜欢逗乔丽丽发火了,就故意沉着脸说道:“哦,那么说跟着我委屈你了吧?那你说吧,又遇到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您说是不是出鬼了?昨天咱们去见王校长,那时候他虽然有些话显得不太敢说,但最起码还是很客气的对咱们的对吧?可是中午我吃完饭刚好路过一高,就想进去拜访一下他,再侧面询问一下到底他为什么有顾虑。可您猜这么着?”

乔丽丽气咻咻说道。

“怎么了?”

“王校长正在家里吃饭,我沉死了拎了两个大西瓜刚走到门口,他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了一样堵着门不让我进。还变脸变色的说道‘丽丽,以前你是我的学生我可以让你来看我,可现在你已经成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了,我这个寒酸的教师要是再跟你来往就要被连累死了,你赶紧走吧!’把我闹得一脑门子雾水,被他推出来就锁上了门,我在门外叫着说让他开门,我什么都不问就仅仅看看老师,可他却说道‘算了吧,我昨天就跟你们说了那么几句话,你们就让局长差点把我开除了,我还敢跟你说话吗?求你了丽丽,你要是还想让你老师老了退休有口饭吃,就别来逼我了好吗?’我实在没法子了,只好把西瓜放在他家门口出来了。可我刚走到大门口,王校长的邻居家小孩就抱着瓜追上了我,说王校长让还给我的,气得我把瓜扔到那条沟里就回来了!”

乔丽丽说道。

赵慎三听着听着,脸色就严肃起来,哪里还顾得上逗气呼呼的丽丽,沉声说道:“糟糕!一定是昨天咱们去一高跟王校长谈话被谁告诉教育局长了,然后王校长就遭到了威胁,否则的话他那么老实,绝不会这么对你的!”

乔丽丽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不明白她咋得罪了王校长,此刻被赵慎三一语道破天机,登时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一到门口,王校长就显得十分恐惧,眼睛四下往我身后看,好像就是在找谁会盯梢一样。哎呀赵书记,昨天咱们俩仅仅是去随意看看问问,我可没告诉人啊,怎么会就让教育局知道了呢?”

赵慎三冷笑着说道:“哼哼,教育局越是这样严防死守,就越是说明他们对一高新校区这个工程有不良企图。好啊,既然想跟咱们玩阴谋,还私下去威胁那么老实的校长,我赵慎三还偏偏就要把这件事管到底了!妈的我就最看不得油锅里都能捞钱的混蛋们,这可是从孩子们身上吸血啊,我要是不管的话,岂不白当了这个一把手了?”

丽丽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更加因为上次小高走风的事情心有余悸,好似生怕赵慎三怀疑她走漏了消息一样接着说道:“可还是没道理呀赵书记,我们俩一起跟王校长谈的,又是一起走的,出来的时候走廊上也没人偷听呀,为什么教育局就知道了我们去找王校长了?更不可能知道王校长跟我们提到了工程的事情啊?怎么就会被他们知道了呢?难道咱们俩谁身上被装了窃听器了?”

赵慎三领会了丽丽的担忧,就笑了说道:“傻丫头,但凡是心里有鬼的人就时刻注意着有可能发生的泄露,所以何必要听清楚咱们跟王校长说了些什么,仅仅是知道咱们跟王校长谈话了就够了,就足能导致他们猜疑到王校长可能会告诉咱们什么。昨天你跟我去一高看到的人也不少,特别是后院的教职工们,没准哪一个就是教育局安插的奸细,所以一点都不奇怪的。你也别小心眼里瞎胡担忧,要是连你也出卖我的话,这个老板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乔丽丽这才释然了,松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咱们怎么管啊?”

赵慎三冷冷的说道:“先不管,静观其变。反正他们那边搞完了就得来找咱们拿地,到时候再看他们的表演吧。至于王校长那边你不要再去了,否则的话真给这个好老师带来什么麻烦就不好了,我自己瞅机会了解吧。”

两人正说着,李富贵就进来了,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来的,带着一个一脸精明像的男人,一进门就笑道:“赵书记,我今天来可是准备打持久战的,咱们下午就可以按照正规的程序开始合作洽谈了,这是我的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陈总,涉及到资金投入这一块就需要他来计算了,您有空吗?”

赵慎三热情的说道:“看李先生客气的,您是来投资的财神爷,我怎么能没空呢?丽丽,去叫冯书记过来,另外通知城关镇的书记镇长、招商办、农业局、城建局、规划局、水利局、工商局、税务局的同志们二十分钟后到小会议室集合,涉及到哪方面的政策,直接让哪个业务口给你们现场解答,咱们都不浪费时间好不好?”

原本李富贵带来的那个陈总虽然貌似谦恭,但看赵慎三的眼神却始终有一种高傲,可听完赵慎三这番话,他居然收起了轻藐,非常慎重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赵慎三并非是他在别的县区接触到的那种不懂业务却架子哄哄的领导,而是一个严谨、缜密、脚踏实地的实干家,这就不好对付了啊!

陈总知道,如果是那种不务实的领导,吹捧一番,糊弄一番,最后再意思一番,就很容易的能用最低的成本拿到极划算的工程,这样的话老板给他的报酬也是很丰厚的。可是这个赵书记却不骄不躁,也不是不懂装懂,直接就说明白了他可能不懂,但每个项目都有专业的干部出面解答,这样一来,想糊弄肯定是不行了,那么就只有认认真真的洽谈了。这自然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状况,更是他跟着李富贵做财务总监多年来,极少数的跟干部们用这样的状态谈合作的。

陈总看丽丽已经开始电话通知了,他却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就挤出一脸的笑脸说道:“赵书记真是一位实干家,一准备商谈就全军出动,不过……是不是早了点呢?我早就听我们老板说起您多次了,很是仰慕您是一位睿智、能干的县领导的。像这样的项目规划就是您一个人拿出来的,那么还能有什么问题您不精通呢?所以咱们是不是先小范围的把合作协议给签订下来,之后涉及到哪个行业的手续问题,再请教该行业的领导行不行?今天就兴师动众的……呵呵,是否有些夸张了呢?呃,我的意思是您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的。”

赵慎三眼神一闪,很快就打着哈哈说道:“呵呵呵,陈总真会说笑话,我是一个县委书记不假,可是如果我连下面各行各业的业务范围都熟悉的话那岂不成了百事通了吗?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啊!常言道内行说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呀,也仅仅是给桐县跟你们公司当当媒人牵牵线看看热闹罢了,真正的合作还得那些专家们说了算的。”

李富贵早就跟赵慎三打过交道了,知道这个人看似谦和,其实极其有主意,就对陈总说道:“见识了吧小陈?赵书记可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咱们呀可得小心谨慎才是,你要是一着不慎的话,别说是赚钱了,说不定咱们还得倒赔钱给赵书记的,那可就赔本赚吆喝了。”

赵慎三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李老板要真是愿意送点钱给我们桐县人民,那我赵慎三可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们公司了。”

说话间来开会的干部们就陆续进了小会议室,赵慎三就叫上李富贵跟那个陈总进去了,围着圆桌坐下之后他先说道:“同志们,咱们的沙河沿岸历来都是不好处理的状况,幸亏李富贵老板情愿投资承包咱们的沿岸改造工程,其中有好多政策性的规定以及专业性的知识,就把大家请回来一起洽谈合作意向,下面先由城关镇把详细计划说一遍,如果李先生听不明白可以随时提问,然后涉及到哪个业务口,就请那个系统的同志出来解答。咱们本着诚心、真心、良心的三心原则认真商谈,争取能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合作成功。下面就开始吧。”

于是,城关镇的书记就开始按照赵慎三的计划开始说出这个三级开发项目的详细情况,也跟之前提供给李富贵的那份东西差不许多。讲完之后那个陈总果然开始尖刻的处处挑毛病,从沿河地段土地泥沙比例过高,如果建造商品住宅需要在地基上多花费多少多少的资金开始,到沿河夜市一条街商铺建造时,百姓原有的棚屋铺面肯定需要赔偿,而这部分钱应该县里出,然后又到河道内的游乐设施投资不应承担河道整修的费用,这一项要等桐县把河道治理完毕,三级拦水坝完工之后他们才投资开始娱乐项目设施,一项一项的端的是计算的精明之极。

可是赵慎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原本就是用三级投资带动河道治理的进行,压根就没打算桐县再投入一分钱给这几公里的承包河面的。他还想着省下一笔钱来之后,把县城路段内的十几公里河道全部整修一遍的,哪里会便宜了李富贵的公司?于是就引导着各个系统的负责人唇枪舌剑讨价还价,此刻他哪里还像一个县委书记?简直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商人了。商谈中间共计把李富贵跟那个陈总气的哑口无言十几次,更加欲终止商谈三次。但每次都是赵慎三一看气氛紧张赶紧缓和下来,反正是紧紧地操控着商谈主动权,一直到夜幕降临,这个合作意向还没有彻底达成共识。

李富贵跟陈总已经都是谈的额头冒汗,焦躁不已了,看到赵慎三兀自神清气爽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李富贵就说道:“赵书记,各位领导,我看具体细节那么多,咱们今天也谈不拢了,干脆先休息吧,明天接着谈行吗?”

赵慎三一副我有千金不愁嫁的状态,施施然的说道:“好啊,那就明天接着谈。反正有句俗话叫做‘好账不怕算’嘛,这个时候越算得清爽,日后越没有后遗症的,那就先休息吧。冯书记,今晚我有事,你就代表我们县出面陪李先生跟陈总吃个饭吧,在座的都去陪着,要是李先生吃不好我可不答应,总不能让贵客觉得咱们桐县人都是生意精,连顿饭都不好好管吧?哈哈哈。”

可是李富贵跟陈总都急着回去核算利润,调整拟好的合作协议,再作出应对的措施,哪里有心思吃他们的饭啊?就一叠声的推辞了,桐县方面看挽留不住,也就散了告辞了。

晚上赵慎三其实也没有回家,因为这些天县里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有刘天地正在洽谈的场地购买问题,他哪里腾得出时间回家啊,刚推辞有事也是不愿意陪李富贵应酬了想自己歇歇的。此刻散了也正合他意,就带着司机跟丽丽三人到了西关,一人吃了一碗羊肉烩面,又带着两人步行晃悠到河边感受了一下夜市的热闹气息,再看看悠闲的人们都在河边欢声笑语的,白天污浊不堪的河道到了夜晚居然被霓虹给渲染的梦幻般美丽。

赵慎三也被感染的兴起,就开心的说道:“我请你们俩喝啤酒吧?”

两人当然同意了,一叠声的说赵老板还没请过客,今天非得好好宰他一顿不可,说的赵慎三大笑着说只要有地方吃,要多少买多少。

此刻正是夏末秋初,晚上凉风习习十分舒适,几个人找个小摊坐下,要了几个小菜跟烧烤,就着冰镇啤酒倒也吃得开心。丽丽一叠声的叫喊着上当了,早知道赵书记请客,刚刚就不吃那一碗烩面了,这就更让三人开心的大笑了。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钟,三人才都带着熏熏的醉意回去了,在县委门口分手后,赵慎三一个人进了县委院走向宿舍,穿过照壁墙就往宿舍那个小院拐,谁知道猝然间从照壁的另一面窜出来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块砖头照着赵慎三的头就拍了下来。说来也是赵慎三福气大,他居然正好在此刻感到一阵恶心,恰巧把头一偏扶着石榴树就想吐,那人的砖头就失了准头一下子砸在了赵慎三肩膀上。

“哎呀,谁?”

赵慎三肩头一阵刺痛,猛地转身下意识的就是一脚,虽然没踢住,但那人看他也不好对付,第二下就没敢砸,丢下砖头飞快的往后院跑去。

赵慎三一手捂着肩头一边大叫道:“保安,有贼,赶紧追!”

大门口的保安赶紧出来往后追时,却哪里还有人影?桐县的县委跟政府是相通着的,有多少坏人也跑完了!

保安贼没有追上,回转身一看赵书记靠在石榴树上疼的直哼哼,登时大呼小叫起来,一时间住在宿舍没走的领导们跟值夜班的同志们统统都跑出来了,一看这个状况都是心惊胆战,早有机灵的人拨打了110跟120,霎时间闹腾成一锅粥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5回刘县长魂不附体

225回刘县长魂不附体刚刚那个人拍的那一砖头的确不轻,赵慎三只觉得整个左胳膊都失去了知觉,大脑发出的指令根本不管用了。可如果真的是完全失去知觉也好受点,偏偏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几近晕厥。他明白只要他一晕倒,这个大院立刻就会乱成一团,就勉强咬着牙支撑着靠在石榴树上,看身边围满了人一个个嘴都不停的翕动着,但说的什么他却一概的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不一时救护车到了,也不知道是谁架着赵书记送上了车,他耳边一直“嗡嗡”的好似好多蚊虫在鸣叫,谁的大惊小怪统统无法分辨,更别提聚集出精力去考虑到底是谁跟他有深仇大恨,居然想一砖头拍死他那么狠毒了。他拼着所有的精神也仅仅能保持自己不失去知觉,可是这种努力却很有点自找罪受,因为真晕过去了也就不疼了。

到了县医院,赵慎三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但实际上他已经虚弱的浑身冒汗,根本抬不起脚步了,就只好任由救护人员用担架把他抬到楼上。他的头一阵阵发晕,就不知道到底被抬来抬去的就干了些什么,总之一直觉得在不停地移动,然后就被放在一张张不同的床上。他一直想问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是嘴张开问出来后却发现围了那么多人却没人回答,他哪里知道他已经虚弱的根本发不出声音了,还在迷糊中十分生气没人搭理他。终于,不知道被打了什么针之后,他彻底的睡着了……

在赵书记昏迷期间,咱们说说他被打之后的状况,这状况是从乔丽丽脑子中得知的信息,那就是她跟赵书记分手之后,跟刘军一起往县城东关、也就是他们俩相距不远的家的方向走去,却没走几步,刘军就吐了。

正在丽丽照顾他的时候,就听到县委院里传出了一声保安的大叫:“赶紧来人啊,赵书记被人打了!”

丽丽一听浑身一震,哪里还顾得上刘军,转身就往大院里跑,等跑到石榴树那里时,就看到保安从保安室里又扯了一个大灯泡,在强光照耀下,赵书记脸色苍白的靠在树上,身边两个人正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

“赵书记,赵书记您怎么了?”

丽丽急的远远就哭喊着,可是赵书记却睁着眼睛,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能看到他额头上,脖颈里不停地流下汗珠。

丽丽赶紧扑过去看时,就看到赵书记整个左臂都不正常的低垂了下来,好似比右臂长了一截一般,她大叫着:“不!怎么会这样?”

赶紧扶住了那根胳膊,谁知手一摸到赵书记深蓝色的衬衣袖子就发现居然是湿透的。

丽丽诧异的抬起了手,只一看就尖叫起来:“血啊!赶紧叫救护车!”

旁边的人告诉她已经打过电话了,丽丽哭着跟别的同志一起想把赵慎三弄到屋里先坐下,但动一动就发现他眉头紧皱冷汗涔涔,又有人叫嚷着受了伤不敢乱动,要等医生来处理的,于是就只好无助的等着救护车到来,把赵书记抬上车了。

到了县医院,赵书记的情况更不好了,血压下降心率增快,一切生命体征都很不稳定,但双眼依旧顽强的睁着,嘴也一直轻轻的翕动着仿佛在说什么,可是丽丽把耳朵贴在他嘴上也没听到任何有意义的话。

做了磁共振又做了螺旋ct,更加拍了x光片子,最后医生断定头部没有受伤,仅仅是左肩膀外伤性骨折、有伤口出血,然后就赶紧准备手术,她就无奈的眼看着赵书记被缓缓的推进手术室去了……

此刻,公安局也已经出动。之前忘了介绍了,乔丽丽的父亲乔向东在刘天地跟郭富朝两人都出事之后,居然又被派回桐县继续担任公安局长了。他接到县委的报案,亲自带着刑侦队的同志们从现场到医院都勘查了一遍,此刻就把丽丽叫过去了解情况了。

“丽丽,你跟赵书记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乔局长问女儿。

丽丽惶恐不安的一眼眼看着手术室,哪里有心思去思考这几天的情况,焦虑不安的生恐赵书记出什么事情,被她父亲问急了就叫道:“爸爸,你能不能等赵书记脱离危险了再问?我这会子啥都想不起来了!”

乔向东严肃的说道:“丽丽,你要明白破案是最讲究时机的,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导致犯罪分子销毁了证据藏匿起来了,你如果真的关心赵书记就必须跟我们配合,早一点抓到坏人岂不是给赵书记最大的安慰吗?”

丽丽这才醒悟过来,但她依旧没有从赵慎三受伤的惊秫中惊醒过来,好一阵子才仔细想了想,断断续续说道:“这几天……我们很忙,发生了很多事情……赵书记很坚持原则,好多事都可能得罪人……”

乔向东一听有线索可挖,就使了个眼色,他手下一个女干警就拉着丽丽一起走进了医生值班室,正好医生都去手术室了,就关上门问道:“丽丽,你别急一件一件说。”

乔丽丽就稳住心神一件件的说了赵慎三视察张寨乡可能得罪了张寨的两个领导,还有跟李富贵的合作洽谈因为条件苛刻可能导致投资方不满,以及去一高知道了一高新校区承建可能存在暗箱操作这样三件事情,都被公安局一件件详细记录了。最后乔向东就留下一名干警等待赵慎三醒来进一步询问,他就带着其余的人回去连夜开案情分析会去了。

在此期间,县里更是不敢隐瞒,给市里汇报了这个严重的事件,更加给赵书记的爱人郑市长也打了电话。偏偏郑焰红这天晚上回省城了,一听丈夫被打昏迷不醒,吓得魂不附体的连夜赶了过来,看手术室一直在忙碌,把她给急的也是差点晕倒,一叠声的埋怨县里不该在这里手术,应该直接把人送到市里或者省城去治疗的。

这个时候,县长李梧桐以及所有的县领导也都垂头丧气的呆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听着郑市长的训斥,谁敢吭声啊?一个个都理亏般的沉默着。

还是院长说道:“郑市长,赵书记当时受了伤是骨外伤,这种伤势最怕来回颠簸,会造成进一步的骨骼跟韧带错位的,所以就近救治是对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接韧带复位专家了,一定不会耽误了赵书记的病情的,您请放心等待好吗?”

郑焰红刚刚也是太担心了才发火的,此刻被院长一番话提醒,就勉强镇静下来道歉道:“对不起,我刚刚乱发火是不对的,你们处理的对,但愿……但愿他能平安无事吧。”

大家看着郑市长眼圈红了,说话都哽咽了,谁会计较她发火不对呀?也都是讪讪的低着头,觉得这么多人都没看住,却让赵书记在县委院里被人打伤,可真是丢人之极了!

郑焰红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惊恐跟心痛支撑着自己坐在手术室门口,如果有人可以跟她亲近到拉住她的手,就能发现她的手居然在轻轻的颤抖,此时此刻的她仅仅是一个替丈夫的安危伤心担忧的妻子,哪里还有一个铁腕市长的丝毫罡气?

她在心里一直暗暗地呐喊着:“赵慎三,你不许有事!你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是残废了,我一定不饶过你!你丫的真是自找罪受,要是当初你跟爷爷去京城了,现在怎么会在这个刁民满地的破县城里被人暗算?等你好了我二话不说一定把你调走,你就算再坚持你的什么狗屁三年五年计划也不行!因为我郑焰红只有一个老公,而桐县却可以有无数个县委书记!”

郑焰红控制住情绪之后,抬头看到远处瑟缩在哭泣的乔丽丽,就招手叫过丽丽,跟公安局一样低声询问她这些天赵慎三可能得罪了谁?可是丽丽已经受到了父亲的警告,说那些情况让她再也别提了,以免泄露出去打草惊蛇,引起犯罪分子的警觉,那可就不好破案了。于是丽丽虽然满心的歉意,却还是摇头说没什么印象,郑焰红也只好罢了。

赵慎三的肩头伤的的确是不轻,里面的韧带也严重的错位扭曲,骨折纠正之后,县医院的大夫不敢动韧带,县里连夜跑到另一个市里请来了有名的外伤科专家,又对韧带进行了复位手术,一直折腾到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当手术室的门猛然间推开的时候,郑焰红失态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手术床上,当她用脸颊接触到赵慎三的脸时,风度跟涵养一下子不见了,尖锐的叫喊道:“大夫,他为什么脸上冰凉啊?没事吧?”

大夫习以为常的说道:“手术室温度低,病人出来都浑身冰凉,没事的。手术很成功。”

“那他怎么还不醒啊?”

依旧是惊恐至极的声音。

“他麻醉还没有过去,自然不会醒,赶紧送到病房去吧,还要监护呢。”

医生说道。

终于,一番忙乱,赵慎三被弄到了病床上,胳膊上缠着血压带子,胸口夹满了心电图的球球,手上扎着输液针头,整张脸看上去那么苍白,那仿佛永远都是闪动着睿智光芒的眼睛此刻也紧紧地闭着。整个人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上帝的手轻轻一挥,他就会一片羽毛般飞离这个尘世,成为另一个时空里与世隔绝的一员……

“老公……三……你醒醒吧,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郑焰红坐在病床前,双手捧着赵慎三扎着针的右手,脸上两行泪珠无声的坠落着,低声的叫喊着,恐惧第一次这么充斥在她心间,而她更是无比的觉得她是那么的离不开这个男人。

好似听到了她无声的呼喊,赵慎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郑焰红凄楚的泪眼时,他艰难的笑了一下,可惜这笑容看上去更显得他那么脆弱,非但没有给郑焰红安慰的感觉,却更加不可控制的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三,你这个混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会被人暗算?你的机灵劲哪里去了?你浑身的力气都是干嘛用的?你这个笨蛋!”

赵慎三听的心里好笑,但知道女人是心疼极了他才会骂他的,想开口安慰她几句,却依旧喉咙发麻说不出话来,就连想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发都无能为力,只好无助的看着她了。

天亮了之后,麻醉剂慢慢的消退了,赵慎三终于能讲话了,当他低头看到肩头包着的石膏时,气愤不已的低声咒骂道:“妈的,下手这么狠,如果不是我喝酒了一定不放过他。”

郑焰红瞪了他一眼骂道:“还逞能!等下能动了赶紧跟我去省里治疗去,不要呆在这里了!谁知道你得罪了谁呢,再留下没准哪天坏人来病房再给你一下子,那咱们一家子可就完蛋了!”

赵慎三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的,歹徒都能那么猖獗?你没看公安局正在查吗?没事的,我就在县里治,他们有事情还能随时来跟我商量,要不然好多工作就要耽误掉了。”

他不提工作还罢了,一提工作郑焰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接着骂他,刚好一帮子下属来探望赵慎三了,她也只好以家属的身份仪态万方的跟人家客气,那火气也只好压下去了。

一上午,从市里到县里,不停地有知情人来探望,弄得郑焰红烦不胜烦,急于带了丈夫去省城安安静静治疗,可是医生说现在不能移动,最少也要在这里停留三天观察一下,连外市的那个专家也留住不让走,等赵书记情况稳定才送人家回去。这样一来,郑焰红就没法子了。

中午时分,黎远航也赶来探望,看到赵慎三的样子,满怀感情的勉励了他一番。说这个案子市政法委都出面了,已经责成桐县公安局限期破案,让赵慎三安心休养,不要担心工作的事情。

赵慎三本人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很平淡的说这事情是个意外,而他也没什么大碍,外伤原本就没什么生命危险,让黎书记尽管忙工作,不用惦记他的。还说郑焰红如果忙也可以离开了,反正他在县里有人陪护,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可是郑焰红当着黎远航的面就摊牌了,气哼哼说道:“黎书记,也不是我这个市长想要越权,更加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仅仅作为一个妻子想跟您提一个请求好不好?

黎远航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可怜巴巴的,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我家赵慎三从来桐县就八字反冲,您扳着指头算算倒了多少次霉了?但我们家这个倔驴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一头钻进了牛角尖里,还跟这个破县城干上了!现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些成效,旅游兴农也办起来了,新农村样板也在全国出了一把风头,无论从哪方面讲,您都该让他功成身退了吧?所以我请求您把他换一个地方吧,无论哪里,只要离开桐县就行!”

郑焰红说道。

黎远航叹息一声说道:“唉!小赵在桐县付出了什么我心知肚明啊!只是他在省里都已经跟李书记说了他那个三年五年计划,如果不干出一点名堂来就走了,岂不是有些虎头蛇尾啊?所以这个还是慎重一点的好。走倒是容易,无论哪个县市区的县委书记让小赵挑,想回市直也没有问题的。”

郑焰红刚想感谢黎远航,但赵慎三已经变了脸色,十分严肃的说道:“红红,如果你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单纯的妻子,就不要干涉我的事业好吗?我……”

“你行了吧,别跟我提你的事业,谁干事业像你这样干的自己要死要活的啊?你也替我考虑考虑好不好?我一个女人家图的什么?还不是老公能够安全的当我的后盾啊?可你呢,天天忙得不着家不说,还弄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到底图什么啊?不许跟我讨价还价,这次我做主了,非调走不可!”

郑焰红根本不等赵慎三说完就打断他几乎叫起来。

赵慎三沉着脸半晌,终于大声叫道:“丽丽,丽丽进来。”

乔丽丽自然成了赵书记的护理,一直守在外面,听到叫喊就赶紧推门进来问道:“赵书记要干嘛?”

“丽丽,小刘开着车在医院守着没?”

赵慎三问“在啊,小刘就在门口,您要干嘛?”

丽丽说道“让他下去打开汽车后备箱,把老乡送我的梨拎上来。”

赵慎三更古怪的吩咐道。

丽丽莫名其妙的答应着去了,郑焰红也被他弄懵了问道:“三,你脑子不清楚了吧?你还在禁食的,这会子拿梨干什么?你打量我跟黎书记谁吃得下去?再说了你这样转移话题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呀,这次没得商量!”

说话间刘军已经拎着那袋子梨上来了,进来局促的放下就赶紧出去了。赵慎三却看着黎远航跟郑焰红,诚挚的说道:“黎书记,郑市长,我赵慎三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更加不是跟谁较劲。在桐县工作也的确是意外不断,但我却并没有觉得委屈,更没有觉得付出的不值得,因为我最起码得到了一样东西,这东西也是值得我们每一个干部付出一切精力去获得的东西,那就是——民众的认可跟爱戴。你们俩都是我很亲近的人,当着你们,我不必标榜我自己的党性跟人格,可是有一样是真心实意感到骄傲的,那就是这东西我得到了!你们看,这一袋子梨,看上去不好看,可是却是我辖区的普通农民觉得我赵慎三是值得他敬佩的领导,用心用意摘下来给我吃的。这份礼物我敢说有多少看似比我能干、比我聪明的干部都是得不到的,所以我觉得,这比送我十万块钱更让我骄傲!”

黎远航跟郑焰红都听傻了,赵慎三已经有些激动了,眼圈红红的说道:“跟你们俩我可以坦诚,我们缺钱吗?不缺吧?缺权吗?我也不是没机会担任更重要的职务,那我图什么?我就图的是认认真真的做点事情,体现一下我个人的价值。红红,以前我在市里先是跟着你,后来跟着黎书记,啥时候都是在你们的光晕里当寄生虫,而现在我才是完全靠我自己的能力在工作,在干属于我的事业,求你们不要替我做主,就让我有点成就好不好?”

听到这里,郑焰红刚刚的气势已经消退下来,有些黯然的坐下了,黎远航更是心情复杂的看着赵慎三,认真的点了点头。

赵慎三接着说道:“现如今我的计划正在全面展开,如果见了成效一定对全县的工作都是一个大的提高。而这次遭到暗算我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端倪,完全是有些想要利用政策跟公务之便达到某种私人目的的人嫌我堵了他们的路,想要拍死我呢!哼,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离开让他们称心如意,否则的话我们的干部被人一黑就逃走,谁还怕我们啊?我赵慎三就是不能让那起子小人们得逞!”

郑焰红用一种崭新的眼神看着丈夫,哪里还敢说替他做主调走他啊?只是柔柔的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还真是头倔驴啊!那你就算是干工作也得赶紧把身体养好啊,听我的,等这几天的观察期过去咱们就回省里,刚好你养好身体了,公安局也就破案了,到时候你想展现你的价值随你便,我不管了行吧?”

赵慎三的右手已经能抬起来了,他温柔的抚摸了一下郑焰红的头发说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去了省城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呆着等恢复?现在县里已经请最好的专家陪着我恢复了,岂不比省里更加稳妥?傻瓜,我在县里好歹还是一把手,大家都把我当盘菜,去了省城谁认得我啊?大夫根本不管我的话,没准还不如在县里好呢!”

郑焰红想了想,无奈的看着黎远航说道:“黎书记,你看看你看看,我在家里的地位算什么?说什么人家都不听,你替我劝劝吧。”

黎远航也是一个对工作很负责的领导,他听着赵慎三这番话,心里十分的感动,没有回答郑焰红,却站起来到桌子边上拿起了一个梨。袋子里被细心地小赵放了一把水果刀,他仔细的削了一个咬了一口才叹息着说道:“小赵,这个梨真甜呐!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农民能送我一袋子梨的话,我也会觉得比哪个央我替他上升一步的干部送十万块值得骄傲的多,所以,我支持你。焰红,你也吃一个吧,保证是跟你买的不一样的味道。咱们这次都输给小赵了,输的就是他那种想要实实在在做点实事的决心。这次我不能帮你劝他了,反倒要劝劝你,既然做一个好妻子,就要支持他的志向,鼓励他完成他的心愿好吗?”

郑焰红怔怔的站起来,真的也去削了一个梨吃了起来。赵慎三看着他们俩吃的香甜,依旧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笑容。黎远航跟郑焰红被他的神态逗得也都笑了起来,调走他或者是接他去省城的话终于不再提起了。

正在这个时候,刘涵宇突然间推开门进来了,她猛然间看到三个正在笑的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欲言又止的就站住了。

而屋里的三个人早就在刘涵宇一进门就看出了她神态的不正常,因为她一向红扑扑、美丽的脸色居然跟赵慎三一样的苍白,而且双眼红肿面带泪痕,看起来居然比郑焰红还像老公出了事了。

黎远航关心则乱先开口问道:“涵宇同志,你怎么了?是担心赵书记才这个样子的吧?他已经没有危险了,在他养病期间工作上你多挑点担子吧。”

谁知道刘涵宇被这几句话说的反倒压抑不住哭出了声,捂着脸呜呜咽咽好不伤情。弄得郑焰红一肚子不开心,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想提醒她停止,可这个女人却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让大家心里不舒服一般越哭越痛心了。

终于郑焰红忍不住了,很不开心的说道:“刘县长,赵慎三是我的老公,他受伤了连我都没有哭,何况他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你干吗这么悲痛啊?这么一比,岂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婆很不称职吗?”

谁知道刘涵宇非但没有因为她这几句分量颇重的话马上停止哭泣,反而变本加厉的哭着说道:“哪里是……哪里是您的老公有危险啊……是我的老公被……被他们……啊啊啊……黎书记,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好端端的来桐县投资的,跟赵书记没怨没仇的怎么会害他?现如今弄成这个局面,岂不是冤枉人吗?这样子的话,以后……以后谁还敢跟桐县打交道合作啊?我不管,是您介绍老李来投资的,我只管您要人啊……”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6回狂妄的局长

226回狂妄的局长这会子大家都听出了蹊跷,反倒是病床上的赵慎三先问道:“刘县长,听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伤,公安局怀疑李先生对付我了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点我可以替李先生作证。你去把警察同志叫进来吧,我跟他们解释。”

刘涵宇猛地抬头用泪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慎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样轻声问道:“赵书记,您真的愿意替我们家老李作证?难道您就不怀疑是他嫌您给出的合作条件太过苛刻就找人暗算您吗?您真的相信他吗?”

赵慎三坚决的点点头说道:“嗯,我信!刘县长,我这个人不喜欢说虚伪的假话,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我很不喜欢李先生的为人,觉得他太过市侩圆滑。但这毕竟是个人性格跟经历决定的,更是我无权改变的,我们俩仅仅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互相适应达成共识就是了,没必要让非得每个人都按自己的喜好来行事。但我不可否认的是,李先生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称职的商人,对待合作项目的认真态度是很值得称赞的。这样一个商人,是不会为了项目之外的任何风险去冒险的,像这类雇人暗算我的事,李先生绝对不会去做,对他来讲风险投资太大,收益又太不稳定,所以绝不是他!”

这番话就十分的诚恳了,刘涵宇感动的低下头啜泣起来,黎远航也说道:“怎么真的是公安局把老李控制起来了吗?这也太乱弹琴了,怎么都没有证据就扣人呢?涵宇你去把警察叫进来,我们一起替老李解释。”

刘涵宇却摇摇头说道:“倒也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警察今天已经去询问过老李了,而且那个陈经理居然失踪了,我们很怀疑是警察悄悄抓走了他,但也没有理由去要人,我也是一时害怕才进来的。既然赵书记这么明白,那么我就不担心了。对不起郑市长,刚刚我失态了,请您原谅。”

郑焰红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也是为你爱人担心,那也就罢了。只是刚刚你可把我吓了一跳,哭的好像我家赵慎三马上就要翘辫子一样,嗨!你赶紧去处理事情去吧,需要我们赵慎三作证他会的。”

刘涵宇已经满脸的释然了,她站起来说道:“既然赵书记相信我们老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够了,那就不需要我去找警察了,就让他们查吧,否则的话显得我们心虚一样。我就不打扰赵书记休息了,谢谢您的大度,我先回去工作了。黎书记郑市长再见。”

看着刘涵宇走了,黎远航也说道:“小赵,你就安心休养吧,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别太惦记。焰红就留下照顾吧,没什么急事我不会找你的,我也先回去了。”

病房里剩下夫妻两个人的时候,郑焰红终于发作了:“赵慎三,我可警告你,这个刘涵宇看上去狐狸精似的,而且你没注意到刚刚黎书记跟她的眼神那么不对头,你可不许被她给迷惑了,否则的话我阉了你!”

赵慎三被女人那横眉怒目的样子给逗得想要哈哈大笑,可是刚笑了一声就疼的皱住了眉头,捂着左肩哼唧起来,还一叠声的想要咳嗽却又疼的咳不出来的样子,郑焰红吓得赶紧过来帮他扶着胸口让他咳,好一阵子才算是平息了。

“你这个醋坛子,什么呀我就被迷惑了?你既然都看出来了那女人跟黎书记不对头还怀疑我干嘛?难道人家傻呀放着市委书记不迷惑迷惑你老公?还阉了我,真阉了你咋办?饿死你个死丫头!”

赵慎三贴着郑焰红的耳朵低声说道。

郑焰红“噗哧”笑了,抬手打了赵慎三一巴掌,却也不敢再逗他了,怕他再咳嗽。

乔丽丽敲敲门进来了,说又有下属来探望,问让不让进来?郑焰红就说赵慎三伤势还不稳定,让丽丽把人都给挡回去吧,等三天危险期过了再说,丽丽出去劝走了那些人,又进来帮忙倒水。

赵慎三问道:“丽丽,到底公安局在怎么调查呀?你回头侧面的跟你爸爸说一声,就说我说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大毛病,让他们不要兴师动众的大范围调查了,弄得鸡飞狗跳的人心不稳也不好。还有,你知不知道李富贵跟他的经理是咋回事?怎么被牵连了?”

丽丽想了想才说道:“我爸不让我说……嗨,反正县里好多人都知道也不算是秘密了,我就告诉您吧。其实公安局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怀疑李富贵他们的,而是您住院的时候,警察们调阅了我们县委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在您被打之前,有个男人出现在您办公室门口,后来您被打之后被送到医院,院子里没人了那人才匆匆从你们领导宿舍的院子里出来,从后院绕到县政府那边出去了。经过仔细的观察,也有我们的同志指认,才发现那个男人就是昨天下午跟咱们洽谈合作意向的那个陈经理,就这样警察才把他们锁定成嫌疑人的。”

赵慎三愕然的说道:“啊?他怎么可能呢?还有,当时虽然我疼的快要断气了,却亲眼看到打我的那个歹徒打完我就飞快的朝后院跑掉了啊,如果真是姓陈的,他怎么会那么笨等到我都去医院了才出来呢?一定有误会!”

郑焰红一直心疼赵慎三被打成这样,更是对伤害她丈夫的坏人恨之入骨,此刻看赵慎三还是老好人的摸样,就恼恨的骂道:“安心养你的伤吧,还操那么多心,人家警察怎么会平白无故怀疑人呢?一定有关联的,要你在哪里做好人!”

赵慎三却慎重的说道:“不,红红,这事情关系着两个人的命运跟好几个亿的投资项目的,可不能轻率!”

说完,他沉吟着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晚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呢?如果是他指示人打我自己怎么会那么笨亲自出现呢?还等人都散了才跑?没道理呀……哎呀我明白了!”

乔丽丽一直看着赵慎三,此刻看他有些激动地说道:“丽丽,我知道那姓陈的去干吗了。他一定是看下午商谈我卡的太狠,夜里想给我送些回扣一类的好处让我今天放宽一些条件的,可是却倒霉催的恰好遇到有人暗算我,又被那打我的人给吓得不敢出来,只好等人群散了才溜走,跟那个打我的人不是一路。丽丽,这情况你抽空告诉你父亲一下,至于给我送钱的事情也没有形成事实就别追究了,能放了就放了他吧,也不能打击了人家的投资积极性,毕竟几个亿的合作项目,李富贵的公司不弄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商家,耽误了工程可不是小事情。”

郑焰红从来桐县接触到赵慎三之后,就一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这个她曾经认为已经了解到骨子里面去的男人,却并没有把他所有的面目都展现在她面前。就比如作为丈夫的柔情痴爱,作为父亲的慈祥大度,作为晚辈的孝道恭谦,甚至作为伙伴的豪爽义气,以及作为下属的谨慎小心,这一切她统统都是见过的,可却从来没见过她的男人作为一个绝对权威的领导人时,表现出来的这种杀伐决断跟人人畏惧的权威性。看着他的下属甚至搭档刘涵宇面对他的时候都是服服帖帖战战兢兢的样子,足以说明他做的有多么成功了。

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丈夫了啊!长久以来高高在上的身份让他的才能无形中湮灭在她的光环下面了,只有在桐县,才是他能够彻底展现个人能力跟风采的地方了。至此,郑焰红终于明白了赵慎三有多高傲,更加明白了这个男人有多么能干,也才明白了他为何不愿意去京城依附老首长,他是被压抑怕了啊!再也不愿意蒙受任何人的“庇佑”宁愿一个人努力,哪怕闯的头皮血流、甚至被暗算到差点没命也不罢休,就为了一个目的——向所有人证明他是赵慎三,是一个绝对有能力左右一切的领导!

“唉!三,你又是何苦呢?难道真是我之前太过忽略了你的感受,居然让你压抑到这种地步吗?”

郑焰红自责的想到。

乔丽丽已经答应着出去了,赵慎三终于松了一口气,闭上眼休息了。

下午,赵慎三的情况更加好了许多,除了伤口的疼痛,点滴打完之后,他甚至都要求大家把他扶起来坐一坐了。而郑焰红却因为一个省里的检查团而不得不离开去云都工作了。

刘天地是傍晚才得知赵慎三受伤的事情,他这么晚才知道是因为为了买那个厂子,他居然没回来一直跟那个厂子讨价还价,最终终于胜利的又磨掉了五十万,以六百万成交,今天上午商议成功,下午回来凑钱的时候却听说了这件事,就急匆匆赶到医院来了。

刘天地一看赵慎三的模样就倒抽了一口冷气骂道:“**的谁那么不长眼敢把你伤成这样?在桐县这个地界里还有这样胆大的毛贼?兄弟你别管了,我去替你查查,就不信我刘天地才几天不管道上的事情,马虾螃蟹都成精了!”

赵慎三笑笑没说什么,却询问商谈购厂子的事情,刘天地一长一短说了。赵慎三也很满意这个价格,就按照百分之六十的比例打电话让人把钱打到刘天地卡上,让他出面拿下厂子,签订合同,改换公司法人跟营业执照上的名字,一切都以刘天地的名义去办,一时交代妥当刘天地走了。

当晚,乔向东终于走了进来,他笑着说道:“赵书记不好意思,我一直不想来打扰您,就是想营造一种氛围利于破案。您让丽丽带给我的话我都知道了,其实我们早就查明了那个商人李富贵跟他的手下不是袭击您的人,故意扣押就是为了迷惑真正的歹徒让他们疏于防范便于擒拿的。呵呵呵,现在咱们可以聊聊了吧?说说您的看法吧。”

赵慎三佩服的看着乔向东,缓缓的说道:“乔局,我怀疑……”

两人一直谈了好久,乔向东才离开了,但之后公安局就对外散布案子已经告破,歹徒已经自首并且被罚款的消息,然后陈经理也就被放了出来,没两天就出现在桐县,继续跟桐县商谈合作的事情。公安局也居然就此居然偃旗息鼓不再调查了,于是这桩县委书记被打的案件也就成了一件无头案件了。

在赵慎三养伤期间,并没有彻底放手工作,在他的授意下,桐县多单位组成的联合招商组通过跟李富贵公司的多次商谈,终于签订了合作协议,用很有利的条件出售、承包给李氏公司沙河三级开发的全部项目。第一笔投资款打过来之后,城关镇就按照赵慎三划定的土地出售标准给了农民们足够的赔偿金,河道也开始进驻工人开始疏通整修了。

而刘涵宇县长也没有闲着,政府事务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最大的政绩就算是她经过考察研究,觉得县一高环境嘈杂,房舍太少又过于陈旧,已经不能满足日益增多的生源教育要求,决定批准县教育局上报的新校区建设报告,亲自签上“同意”的大字,转到县委这边要求土地购买资格。

刘涵宇曾经因为这件事,亲自带着吴克涵局长来病房汇报商谈这件事。吴局长更加是对这种教育现状以及教职工们艰苦的居住环境痛心疾首,一脸正气的请求赵书记答应一高买地建造新校区,看上去大公无私之极。

赵慎三和蔼的听完了两个人的理由,出人意料的十分爽快就答应了土地审批。这让吴克涵简直有一刻的惊喜若狂,连刘涵宇也觉得这件事赵书记答应的未免太容易了点,不自禁的觉得之前吴克涵对困难估计得太过夸张了。

答应了之后,赵慎三照例很认真的询问如果开始建造,工程招标以及建造规格这方面的问题,那个吴克涵居然很笼统的回答道:“请赵书记安心养伤吧,项目只要能够批准,接下来我们教育局会全面投入新校区的建造工作,争取不给县委、县政府造成任何负担,在明年春节过后就投入使用。”

赵慎三最讨厌这种空话连篇的人,眉头就皱了起来,刘涵宇是了解赵慎三脾气的,就提醒道:“吴局长,你详细说说你们教育局对工程的要求跟实施计划,越详细越好,赵书记不喜欢太笼统。”

吴克涵一怔,只好无奈的说道:“我们打算由教育局出面承办工程,面对社会公开招标,绝对会找一家力量雄厚、可信度高的公司来进行工程建造的,绝对会造出一所高质量的新校园,给我县的莘莘学子们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的。”

赵慎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么关于工程规划以及校园房舍的设计你们怎么处理的?”

“呃……这个……那个……还没有具体的规划,得等您这边把土地手续批下来之后我们教育局再研究的。”

吴克涵支吾起来。

赵慎三一声冷笑说道:“哦?这么说你们还没有开始规划就要求买地了?那么请问没有规划你们打算买多少地?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有教育局出面,那么请问你们到底打算建造的是一高校园还是教育局办公楼?你作为一个行政领导干部,就知道一高需要什么样的校舍吗?我怎么听得纳闷呢,从头至尾,你吴局长就没有提起一高参与这个字眼,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教育局想把一高的领导权跟决策权给兼任了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高属于正科级单位,校长相当于你们教育局的局长的,你们教育局仅仅是属于跟人家平级的业务领导单位,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准备全权代办,你都不需要跟校长商议一下吗?再说了,人家一高那么多领导人员就不能承建工程具体事宜吗,为什么教育局非要出面负责呢?难道你们教育局除了替一高揽下这项工程,就没有别的事务需要干了吗?”

这一番话一出口,那压力可就大了,吴克涵额头冒汗,眼神飘忽的扫来扫去,心虚之状表现无遗,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回答赵书记刀子般的问责,就尴尬在那里了。

刘涵宇也是被赵慎三这番话弄得一脸的不自在,只好也训斥起吴克涵来:“吴局长,你在我那里说的头头是道的,让我觉得你们教育系统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并且已经有了具体的实施计划跟意见了,这才批准了你们这项申请的,怎么你到了赵书记这里啥都说不出来了呢?难道你是打了什么埋伏想糊弄我不成?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刻,人家赵书记可是在养伤的啊,你让我大张旗鼓的领着你过来了,却弄出这样一个虎头蛇尾的结果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吴克涵低着头不敢看两个领导,但盯着地板砖的眼珠里满是怨毒,声音却干巴巴的小声辩解道:“呃……两位领导,我也是……我也是太心急了,想着先把手续申办下来再进行工程方面的工作,没想到赵书记问的这么详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拿出规划书,然后再来给赵书记汇报吧。”

赵慎三听他避重就轻的依旧是绝口不提让一高参与的事情,心里冷笑着这个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但他却并不想当一个傻瓜被这个混蛋给蒙蔽,就偏偏明明白白的说道:“吴局长,你的规划你只管去做,不过这个项目我是肯定要时刻过问的。对了,你回去之后通知一下一高的王校长,让他抽空来见见我,我有些详细情况需要让他给我解答一下的。”

“啊?您要见王校长?”

吴克涵面色大变,失声说出那句话之后可能意识到神情过激了,赶紧掩饰道:“那个赵书记,您需要了解一高的什么情况啊?只是王校长因为身体虚弱,已经自动请辞不再担任一高的校长了,我们教育局已经委派常务副局长王慧琴同志暂时负责一高的事务了,您需要的话我让她等下过来吧?”

这下子可就连刘涵宇都不高兴了,开口就训斥道:“高局长,你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呢?刚刚赵书记才说过一高的校长是正科级的领导干部,那么你说一声他不再担任校长职务就能算数了?还有,领导干部的任免都需要通过县委组织部的,怎么你们教育局就能委派一个副科级的同志去负责呢?我看你在政府办的时候挺老成一个同志,怎么下去当了一把手之后就变得这么无厘头了呢?真是岂有此理!”

可是吴克涵可能觉得这件事太大,他如果不辩解的话会留下后遗症的,居然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刘县长,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教育局在行政级别上跟一高平级,可一高作为教育局旗下的一所学校,我们自然有权利按照与教育工作有利的发展方向做出适当的调整的,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有例子的。再有,这次王校长是出动向教育局提出了辞职,而我们在这个正是录取新生的关键时刻,总不能让一高群龙无首工作脱节吧?而且我们也不是就直接委派同志去接手一高校长职务了,仅仅是派王慧琴同志暂时主持,具体的报告也已经在草拟,准备近日就送到县委组织部的,大不了等组织上另外任命校长之后让王慧琴同志还回教育局就是了。不过既然今天两位领导都在,我就直接以教育局的角度推荐组织上考虑就让王慧琴担任一高校长一职。毕竟教育系统跟别的系统不一样,一高是一个重要的教育机构,如果领导是外行的话,是会耽误教育发展的,王慧琴同志原本就是二中的校长,有着优秀的基层教育经验,让她接任一高校长最为稳妥。”

赵慎三听着这个狂妄的人振振有词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心里怒极,脸上却越发的平和起来,此刻就缓缓的说道:“既然是从工作层面考虑,吴局长这么处理也不算违规。不过一高的校长我不打算换,你回去就让王慧琴同志还回教育局安心工作,让之前的王校长过来见我,他有病没病我自然会判断,医院也会替他做详细的检查。我那天跟丽丽没事去一高闲逛,曾跟王校长做过一番交谈,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一心一意扑在教育上的实诚同志,而且他才刚刚五十岁,离退休还早得很呢,我可不打算让他那么早退休躲清闲。”

吴克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就此失败一样坚持说道:“赵书记,虽然您见过王校长,但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想必您是听过的,一个好好的人说发病就发病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也可能王校长早就有毛病只是没有查出来吧?如果您坚持信任他的话也行,不过我也不能勉强人家带病工作的,要不然这样吧,近阶段就先让王慧琴同志负责一高的工作,等王校长病好了还恢复他的校长职务好吧?”

赵慎三紧盯着吴克涵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讥讽,调侃般的说道:“看来吴局长真是一个主意坚定的同志啊,您做出了决定连我这个县委书记都无法改变,刘县长有您这样硬挺的得力部下,教育工作想不提高都不行了吧?呵呵,是不是啊刘县长?唉!反正我也躺下了力不从心,而且人家吴局长说的又那么理由充分,我要是再坚持的话岂不成了独裁者了?那就这样吧。按吴局长说的办吧。”

刘涵宇早就被赵慎三话里有话弄得难堪之极,但吴克涵却丝毫没有听出不对头,更没听出县委书记称他一个下属“您”有多不正常,反而很是得意的说道:“嗯嗯,多谢赵书记支持我们的教育工作,我一定配合刘县长把工作干好的。那么我们就不耽误赵书记休息吧刘县长?”

可是赵慎三却缓缓的接着说道:“刘县长,既然王校长需要养病,但是那个王慧琴同志我又因为不了解所以信不过,那么近阶段正是招生的关键时刻,你回去通知一下金自立(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同志,让他亲自去一高监管新生录取的事情。我知道今年因为咱们一高争气,取得了全市第一的升学率,所以新生入学很是热门,咱们如果不管管的话,好成绩的学生进不来,后门生一大帮,过几年升学率还如何保证啊?告诉自立同志,严格按照分数线录取,后门生除了咱们俩共同研究,别的人一个都不许批。还有,在我跟王校长养病期间,一高新校区的项目暂停。好了就这些了,你们去忙吧,辛苦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7回曲线救国

227回曲线救国虽然赵慎三一直没有发火,但一番话说出来的分量可是十分不轻,而且言语间几乎全盘否认了教育局的请求,更把刘涵宇这个政府一把手也反衬的昏庸无比,她一肚子火气,恨不得踢死吴克涵,但也不能当着赵慎三发作,就恶狠狠的瞪着吴克涵,没奈何的告辞了出去了。

而吴克涵却完全傻眼了,没想到思谋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赵书记轻描淡写的给否定完了,他更加没想到貌似一个凭老婆是市长爬上来的、在他眼里一直仅仅是一个时运比较好的草包县委书记,居然会如此精通教育系统的猫腻,眼看看挖空心思才做工作到今天这个地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刻,却被一转眼间吧招生、工程全部夺走,这岂不是折腾了这么久给别人做嫁衣裳了吗?他呆滞的转过脸之后,眼神里的怨毒就更加的难以掩饰了。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去,赵慎三终于收起了刚刚的坦然,脸上是一种刚毅的肃穆,刚好乔丽丽送刘涵宇他们回来,赵慎三就说道:“丽丽,你回头跟金县长见见面,明确告诉他我对一中的招生问题很是关注,让他尽快跟王校长联系上进入工作状态,在招收新生方面经常来跟我汇报。还有,告诉冯书记,新一中校园建筑用地没有我的话不能给他们批。”

刚刚乔丽丽一直在场,对赵书记谈笑间就打消了吴克涵一切如意算盘的举动十分佩服,此刻就点头说道:“您放心吧赵书记,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嘻嘻……王校长那边我也想好法子沟通了,就不信查不出来到底谁恐吓他了,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赵慎三却没有笑,叹息着说道:“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所谓商人之道尚可,如果咱们党的干部也以此为工作动力的话,那还谈何公平公正啊?机关岂不成了最大的利益场了吗?看来,我之前一直忽略了对中层干部的素质要求,这一点是我最大的失误了,接下来咱们的工作要点可不能仅仅放在赶快提高全民收入上面了,干部队伍建设必须尽快抓起来,否则的话好经统统都会被这些歪和尚给念歪了!”

乔丽丽忿忿的说道:“是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吴局长不地道,老板,不知道您看出来没有,我怎么觉得刘县长好像也很怕他一样,看起来处处被他牵着鼻子走呢?太奇怪了。”

丽丽这么一说,赵慎三倒是一怔,他毕竟是男人观察力没那么细,而且刚刚被吴克涵气的更无法观察了,此刻一想还真是,刘涵宇好似处处需要听吴克涵安排一样,难道这女人被他用什么手段要挟住了不成?如果这个局长能够有这样的本事,那就更可怕了!

“丽丽,别胡乱猜疑,也许刘县长是不想在我面前跟他计较罢了。对了,你说你想到法子接触王校长了,如果不稳妥的话宁肯别去尝试,可别再出什么岔子,如果这个吴局长真的那么神通广大,我怕……”

赵慎三越想越觉得吴克涵这个人可怕,就慎重的嘱咐道。

乔丽丽调皮的挤挤眼笑道:“放心吧老板,我这次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就算那个吴局长是克格勃也一定无法察觉的,不过我现在也不告诉您,省得您泄露出去,哈哈哈!”

赵慎三瞪着眼骂道:“告诉我我也懒得听呢,快滚出去进行你的‘曲线救国’去吧,再待下去没准我这个‘奸细’就把你的秘密给挖出来了。”

乔丽丽嬉笑着出去了,县委办安排的护理人员走了进来照看赵慎三。他就闭上了眼,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不寻常事情……

再说刘涵宇怒冲冲回到县政府,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那个倒霉蛋吴克涵跟着她**后头就走了进来,她的秘书王希哲刚叫了声:“吴局好。”

“滚出去!”

刘涵宇转身就吼道:“吴克涵,你不是小孩子了吧?事情都没个成算呢你就敢告诉我一切都办妥了,就只差赵书记签字批地了?你当着我的面‘嘚吧、嘚吧’说的那么头头是道,为什么赵书记一问你就成了闷嘴葫芦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让我多难堪啊?我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被你的精明能干给蒙蔽住了,居然让你去做了教育局长!”

可是吴克涵却根本没有那种被骂了之后就恼羞成怒的翻脸而去的状态,反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惫懒模样,一**坐在沙发上,黑紫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刘涵宇余怒未息,接着骂道:“那个王慧敏是你的什么人呀你那么信任她?眼看赵书记都否认了让她去代理校长了,你居然还是猪头一样硬着头皮坚持,我说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好坏话听不明白吗?非等着赵书记把我这个县长的判断能力也彻底否定掉你才罢休?现在好了吧?目的没达到不说,还弄了个灰头土脸,很荣耀是不是?你现在坐在我这里想干嘛?还不滚回去想法子挽回赵书记对你的看法去?难道要等着把你换掉你才醒悟吗?”

吴克涵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一字字说道:“刘县长您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您的,姓赵的既然这么不把我看在眼里,那么就让他换吧,我倒要看看,他换上谁能接得住教育上这一个烂摊子!”

刘涵宇看他依旧这么强硬,气的脸色发白的坐在椅子上说道:“随便你吧,只要你有能耐,你就自己去应付吧,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替你去背黑锅了!你走吧,我还有事呢。”

吴克涵终于站了起来,却深深地看着刘涵宇说道:“刘县长,桐县这个地界自古以来就风气邪,党委跟政府不是东风压住西风,就是西风压住东风。上一届刘天地县长那威风凛凛的时候,郭书记简直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您可别被姓赵的给倒过来,弄了个政府成了县委的摆设才是!咱们的联盟刚刚有了一个雏形,现在遇到了问题,正是需要联起手来众志成城抵抗住对方的压力的关键时刻,真的顶住了,以后也就慢慢的成了惯例了。可现在就这么一点点困难,您就准备妥协了,那么今后咱们政府这边的事务还不得一点点都被赵书记给把持去了啊?教育工作原本就是政府事务,他只要管好人员配备就是了,凭什么连咱们如何开展工作都要抓过去啊?刘县长,我左右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赵书记看不顺眼也顶多给我换换地方,可您如果被他给架成了一个空壳,那意味着什么不用我提醒吧?您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刘涵宇居然那么好的忍耐力听他说完了这番话,但脸色却从刚刚的震怒变成了一种阴冷的晦涩,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吴克涵离去她都没有说一个字,看着他消失了依旧一动未动,好久才对王希哲说道:“小王,叫车,我要回市里。”

刘涵宇赶走了司机,一个人开着车回到市里,却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黎远航那套外宅,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跟自己家一样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澡,仅仅裹了个浴巾就清清爽爽香喷喷的走出来,为了减肥也不吃晚饭,拿了一盒牛奶走进卧室,歪在床上慢慢的喝着,也不给黎远航打电话,就那么怔怔的也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慢慢的,天黑了,刘涵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富贵打来的,她慵懒的接听了:“老爹,我今晚不回去了。”

“丫丫你在哪里?我在桐县呀怎么没见你在宿舍?如果你在外面有应酬,我等着你一起回市里或者找家宾馆开房等你都可以的。”

李富贵慈爱的说道。

“不用了!”

她骄纵的断然说道:“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不用管我了!”

李富贵听着电话已经断了,暗暗咬牙骂道:“黎远航,你给老子等着,有你连本带利还我们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报仇雪恨,老子也不会带着丫丫来你的地头混,胯下之辱总有雪耻的一天!”

可是,刘涵宇自然听不到李老爷子的话了,她依旧很有些哀伤的靠在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她的床的床上发呆,也不开灯,就这样一任夜色渐浓,一点点吞没了她。

突然,外面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那木然的眼神也不自禁的生动了起来,但她却依旧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大大的眼睛睁得也大大的看着那道门。

一个人的声音在外屋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咦……”

之后就惊喜的叫道:“小宇,是不是你回来了呀?”

随着这声音,一个脚步声急促的冲卧室走了过来,紧接着灯就被打开了,黎远航那张惊喜的脸就出现在门口,他开心的说道:“哎呀,真是你回来了呀宝贝,可想死我了!”

随着声音,他已经走到了床前,俯身下去就把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带着酒味的嘴巴就死死的吸住了她的唇瓣,因喝酒而显得十分干涩的舌头更加长驱直入席卷了她的口腔,恨不得把她吸进肚子里一般狂热的亲吻着她,那大手爷已经伸进了她草草拦在身上的浴巾里面,重重的揉搓着她的乳。

刘涵宇也不迎合也不抗拒,就那样被动的却也是毫不难过的接受着他的侵袭,黎远航已经好久都没有得到过她了,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他躲避公务的时候来小歇的地方,今晚根本没料到女人会在,乍然间发现这么大一个惊喜怎么能不激动?一鼓作气的就把她的浴巾彻底扯了下去,疯狂无比的把他的嘴游走在她细嫩光滑的身躯上,一边亲吻一边还含糊的说道:“你这个丫头,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这么迷人,你可真是一个小妖精!跟我第一次在你家看到你时一摸一样……唉!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说着,他勉强让自己从这具足以让他迷失魂魄的酮体上跳下床,手忙脚乱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再一次扑倒在床上,这一次可就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他跟那个小美人最最紧密无间的接触了,他贪婪的把她紧紧压在身下,感受着她细嫩的肌肤带给他的那种愉悦,粗重的喘息着,忍耐着蓬勃如喷泉般的**,扭动着身躯磨瑟着她,一点点的分开了她的双腿,最终一下子刺了进去……

“嘶嘶……你这个小妖精,你怎么还是这么紧?跟我第一次要你的时候一摸一样……天哪,宝贝,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当我发现你居然还是一个小**的时候,看着你在我身子底下一边哭一边流血,我真恨不得掐死李富贵那老王八把你彻底带走,可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呢?到了今天你还是护着那糟老头子,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放不下的?”

黎远航仿佛很享受总是提起他占有这女人的第一次,又一次一边奋力动作着一边在她耳边述说着,越说越是有精神,越是感觉骄傲无比,仿佛这更能刺激他的雄风一般。

刘涵宇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是她却抬起了臀部默契的迎合着黎远航的索取,却很神奇的把她的所有能带给黎远航快乐的肌肉都紧紧地收缩着,还配合着他的起落一松一紧,这种他无法发觉的动作却带给他极度的愉悦,让他几乎用尽全身所有的控制力才能控制住不马上投降,终于,还是喘着粗气停止了动作说道:“……不行了,你别动,让我歇歇……我今天喝酒了,没劲了……”

可是刘涵宇却动了,她抬起手把他重重的推了下去,让他仰躺在床上,而她却生龙活虎的跳下床去把大灯关了,用脚一踩打开了地上幽暗的小灯,然后裸着走到客厅里去了,从她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在嘴里一粒,又取了一粒捏散了,坐在沙发上塞进了身体里……

黎远航在里屋着急了喊道:“宝贝你在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我喝水,就来了……”

很奇特的,刘涵宇平常那种尖锐的女声变得暗哑低沉,却说不出的磁性跟诱惑,仿佛随着她的声音,如同丝线一般向空气里发射着一种有质感的诱惑力,让整个空气都充斥着浓郁的、冲不破的**一般。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进了卧室,瞬间,昏暗的地灯下,她那细嫩水滑、白里透红的肌肤被灯光晕染出一种奇异的橙色,她刚刚木然、被动的可怜眼神里也开始闪动着妖异的光芒,灵巧的小舌头焦渴的伸出唇外,沿着红嘴唇轻轻的舔了一圈,然后把她披散着的卷发拉过一缕含在嘴里,那种样子真的如同一头成了精的蛇妖,扭动着身体爬上了床,沙哑的低声呢喃道:“黎远航你这个大混蛋……你总是让我无法做一个良家妇女……那么,你就等着被我吃掉吧!”

黎远航满脸的惊喜更加浓郁了,他大声的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的妖精,你有多少年没有现出原形来对我了?天哪,今天怎么了?幸亏我来了,否则要是错过了,岂不后悔死了?哈哈哈,我的妖精,你吃吧,你把我彻底吃了吧!”

她果然女妖般扑上床,如同黎远航进门时面对她的红唇表现的焦渴那般吻住了黎远航的唇,把她灵巧的小舌头伸了进去,她可并不是在**黎远航,而是缓缓的把口唇间一种甜甜的汁液都缠绕在他的舌头上、口腔里,黎远航含糊的说道:“宝贝,好甜……好甜……”

她放开了他的嘴,眼神迷离中带着浓浓的**紧盯着他的双眼,继续用哪种魅惑到极点的声音低哑的呢喃道:“甜吧?想不想更甜?甜到不想活下去?甜到死在我身上?”

“行!我想,我想死……”

“那来吧,这里更甜……去吃……”

随着她的呢喃,空气中那种浓郁的肉欲气息更加浓的化不开了,莫说黎远航是一个好久没有女人的男人了,即便是柳下惠此刻出现,估计也会被这种气息所诱惑,心甘情愿的变成伊甸园里的亚当的。

那条蛇妖的身体灵巧的一掉头就把臀高高抬起来,居然坐在了黎远航的脸上,当然,她并没有真坐下去,而是把她的温热送到了他唇边,而她则俯下身去,一口就**了他的坚硬,用她那充斥着天天汁液的舌头裹住那里,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缠绕着,吞含着……

黎远航早已无法忍受的大声叫喊着,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每根神经都在经受着一重重电波的袭击,这种感觉甚至比喷射那一瞬间更加**,但是却又很是奇异的病没有喷射的欲0望,仿佛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被淤积的洪水压迫着的拦水坝,但那洪水却又总是无法冲破这个堤坝,就在里面疯狂的肆虐着,一**怒吼着此起彼伏的把这道拦水坝弄得戒备森严,紧张不已,这种感觉真是一种无法言明的体验。

他感到了渴,那种焦渴让他仿佛变成了蜿蜒在沙漠里的一条挣扎着垂死边缘上的蛇,更要命的是他面前明明摆放着一杯美味可口的琼浆玉液,他只要张开口就能够喝进嘴里,但随即他就会被这杯酒里的穿肠毒药腐蚀的肠穿肚烂,在极度的欢愉里失去生命。

可是,那味道是那么甜美馥郁啊,让他怎能忍耐住要命的焦渴不去品尝呢?哪怕喝了就死也值得的啊!于是,他张开了口,伸出舌头,猛地把那温热的**更近的拉向他的嘴,贪婪的扑上去就重重的吮o吸起来,恨不得把她能给他的所有琼浆全部吞噬殆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的吞噬,他整个人都仿佛慢慢的被那琼浆给晕染成了一朵云彩一般轻飘飘的,但这朵云里面却有蕴含了那么充沛的水汽,那种水气在他体内四处蔓延纵横,急于找一个口子宣泄成漫天的大雨,但却总是缺少一股冷风般的催化剂一般左冲右突,却总是无法成功的宣泄。

“啊!死妖精,我要死了……你……你真的不打算让我活了吗?”

黎远航的嘴在某一地方含糊的求饶道。

那女妖的缠绕依旧如火如荼,她低低的笑着说道:“早得很呢,你不是心甘情愿被我吃掉吗?干嘛那么急?”

虽然这么说,但她依旧放开了他,慢慢的调转了身体,却依旧居高临下的坐在他身上,一点点的滑动着她的身体,把那种浆汁顺着他的躯体一路涂抹过去,终于,她抬起了臀部对准了他,用雪白的手扶着他送进了她的身体边缘,却又并不急于贯穿,而是慢慢的磨瑟着,把玩着。

此刻的黎远航哪里还有市委书记的尊严?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他一声声倒抽着冷气,无力的仰面躺在那里,浑身仿佛都已经尽数瘫软了,唯一坚硬的是被那女人蛊惑着、玩弄着的地方,那个地方也仿佛脱离了他神经的支配,完全被那个女妖给施了魔咒一般古怪的坚硬着,也更加只有这个女妖开恩的时候才会把解咒的魔药交给它,把它回归给这个男人。

“黎远航,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是谁?”

女人眯着双眼,但是那双眼却并没有因为体积变小了就缩小了魔力,反而因为凝聚而更加的妖异蛊惑,那沙哑的声音更如同一根根紧紧拴在黎远航心头上的丝索,让他不由自主的被她俘虏,臣服于她。

“我是……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啊……”

黎远航答道。

“错!”

那女人的眼神更加亮了,她依旧用那种声音继续说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对不对?”

“呵呵呵,小丫头……做精吧你……”

“说你是我的奴仆,说我是你的主人,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走,就让你难受死、憋死算了。”

女人的声音居然又变了,在蛊惑中带着浓重的压力说道。

“呃……死丫头闹什么古怪,听话啊!”

男人仿佛并不甘心就此臣服,就坚持的说道。

瞬间,女人一直在磨瑟着的地方离开了他,麻利的跳下床,却俯身下去,把她那蜜色的胸放在他的唇边,那两颗花蕾一下下轻轻扫过他的唇,却在他难以忍耐的一口**一颗,喉咙间发出垂死的野兽般嘶吼的时候接着问道:“说不说?不说我真走了。”

“嘶嘶……我说,你……你是我的女王,我是你的奴仆……哎呀我的女王,你赶紧杀了我吧!”

男人终于受不了这致命的诱惑了,张开嘴难受的大声呼喊着。

“哈哈哈!此刻谁能看看?赵书记,我那个高高在上的赵书记,你能看见吗?你能猜得到吗?你最最敬畏的主人黎书记是我的奴仆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刘涵宇?你凭什么?哈哈哈,如果你看到你的主子被我骑在身下,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并不是输给你了呢?哈哈哈!”

刘涵宇突然间发出一阵阵疯狂的笑声,笑声里还夹杂着她带着愤慨的控诉,并在这种声音中,她终于骑在了男人身上,重重的坐了下去,把他身体的一部分深深地契合进她的身体,然后两只手往后按着他的两条腿,疯狂的在他身体上起伏着。

黎远航自然是听清楚了她的叫喊,可是他今晚却始终有一种无法控制的迷离,身体里的**怪兽般盘恒不去,但却始终又无法跟以前一般很快就被制服,偏偏就那样活生生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被这个女人摆布,在她着疯狂的舞蹈中一点点获得极度的快乐。

女人的长发飘舞在她身体上,随着她身体的摇摆时而遮住了她的脸,时而披满了她的背,当她身体后仰吟哦的时候,欺负的身躯越发的妖化了,因为没有生育过孩子,她的**那么坚挺傲立,却又恰到好处的随着她的癫狂上下耸动,看的黎远航原本就被她折磨的脆弱不堪的神经更加不堪一击,他坚持着挣扎起来,艰难的饥饿的小狗够骨头般凑近了那对雪白,猛地用手死死地抓住了一个,两根手指夹住了一颗花蕾,毫不怜惜的捻弄着,另一只则被他大嘴一张含进了嘴里,连啃带咬又是吮的开始了宣泄。

刘涵宇也已经陷进了疯狂里一般无法控制了,男人对她恶狠狠地动作带给她的疼痛却仿佛是给了她一种更加奇异的快乐一般,所以她并没有制止他,而是因疼痛更加快、加重了她的起伏幅度,还因为快乐混杂着痛苦而大声的尖叫着,屋里此时的气息是那么的诡异,又是那么的奢靡。

黎远航已经难以忍耐的喷**一次,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居然依旧无法平息体内的狂躁,而女人在他吼叫着缴枪之后就也死鱼般的瘫软在床上了,可惜的是她可能也不知道她今晚的尝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那男人刚刚喘息均匀就无力的说道:“不行……丫丫,我还是难受……今晚真古怪,我还想要……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刘涵宇的眼里掠过一丝惊悸,但她很快就又邪邪的笑了起来,蠕动着爬上了男人的身体,用舌头舔着他的**低声说道:“嘻嘻嘻……还想要是吗?那就说,你是谁?我是谁?要大声说,说的有力量,有诚意,那样我才好好地让你舒服个够哦!”

“你是我的女王,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仆!”

这会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跟傲慢?身体如同被一万只蚂蚁钻进皮肤里面同时叮咬,这种麻痒中又透着饥渴的感觉让他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这女人能给他缓解痛苦就行,更何况这女人一旦上去,能给他的又何止是不痛苦,那简直是有生以来都不曾有过的极致的快乐啊!所以,承认她是他的王怕什么?她是他主人更加千真万确啊,这样的女人谁能拥有?哪一个女人能如她这般妖娆魅惑?淹死在她的浪潮里也死而无憾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黎远航果真把那几句话喊得无比的真诚,刘涵宇开心的“嘎嘎”笑着,又开始了对他的解救行动,这一次她更加把身子反坐在他的身上,脸冲着他的脚套了下去,然后一边动作一边缓缓的躺了下去,仰面在他身体上依旧还能滑动着,嘴里低低的说道:“我这样子比着**女星不差吧?做我的奴仆开心吧?嗯?”

“嘶嘶……是是是……”

他一边享受着她奇异的给予,一边大力的抓着她的**,嘴里忙不迭的答应着。

说不尽的奇思妙想,刘涵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成功的化解了黎远航的焦渴,当他彻底的疲软下来的时候,两人就都没有半分的力气了……

最先缓过劲来的居然是一直占主导地位的刘涵宇,她迷糊的在他身上眯了一小觉,就觉得有力气站起来了,慢慢的翻下来去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让热水劈头盖脸的倾泻下来,冲刷着她刚刚好似不是自己般的身躯,理智才一点点回归了。

回想起刚刚的癫狂,女人十分的后怕,她也没预料到闺蜜给她的、传说是国外弄来的、最最安全无副作用的催化剂如此的强悍,居然让他们俩都疯掉了一般的无法控制,幸好她还能够操控住局面,最终达到了两个人前所未有的快乐,也真的没有任何的不妥,但如此高强度加高难度的动作此刻让她再去做的话,她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洗完回到床上,黎远航依旧死沉沉的熟睡着,他毕竟年过五十了,被这样子折腾也委实够呛,刘涵宇明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就肆无忌惮的坐在床边,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端详着他,越看越觉得他是那么丑陋,那么可恨,这一瞬间,她几乎有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可是最终她还是忍耐住了,却也再也无法躺回到他怀里去睡觉了。

慢慢的穿好衣服,她开门走了。

此刻严格的来讲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虽然是夏末,但夜风却是那么的凉,还夹杂着一两点丝丝的微雨,她的双腿接触到院里的水泥地才发现有些飘忽,踉跄着抱进了双臂抵抗这种清凉,慢慢的朝她的车走去,蓦然间,两颊痒痒的更加凉凉的,她抬手一抹才发现不知何时,两行清泪早已缓缓滑落。

“凤丫,你这样自欺欺人有用吗?你是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让恶毒的叔婶一家对你刮目相看,可你这辈子就打算这样过下去吗?连个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吗?现如今老头子还活着还可以庇护你,等他死了你怎么办?老来连个伺候你的人都没有吗?哈!你逼着黎远航跟你说他是你的奴隶有用吗?到你老了,他只能是围绕在他老婆的身边,还能来伺候你这个‘主人’吗?你这样来报复赵慎三有意义吗?那个男人是那么的坚不可摧,你甚至连用你的娇柔去俘获他的尝试都不敢去做,还为了在他面前显示你的能力拼命地工作,可结果呢?弄了一个卑劣的吴克涵去当教育局长,谁知道这个白眼狼居然那么不着调,更加让赵慎三鄙视你这个县长的没眼光了啊!”

一种挫败感涌来,仿佛更加重了刘涵宇的冷意,她几乎是瑟缩着爬上了她的车,关上车门之后,她全身的力气就仿佛全部用光了,虚弱的趴在方向盘上,居然毫没来由的低声啜泣起来。

“赵慎三你这个臭男人,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就开始痛恨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了吗?你不明白为了引起你的重视跟欣赏,我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来迎合你了吗?就算是你跟你老婆闹别扭逃婚期间我怂恿黎远航帮我谋取县委书记的职务,也是为了等你无家可归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啊!可你这个臭男人居然那么倨傲,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看我,是!我知道你娶了一个市长,但我也没打算你娶我啊,难道你欣赏我一下会死啊?我那么崇拜你,你偶尔留意我一下会死啊?”

女人在心头疯狂的呐喊着,如果此时有人能听到她这番心语的话,估计会被活活吓死掉的!

终于,她挣脱了这种悲伤的挫败感,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发动了汽车,把汽车开上了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上,当然,城市的街道永远是灯火通明的,她时不时擦拭一把遮挡住她视线的眼泪,一直把车开回了她那个豪华的家。

游魂一般打开门晃进了卧室,也不开灯,更加下意识的脱去了衣裙钻进了床上,那上面是已经有了一个人的身躯了,摸到那个松弛的人体,她却有了一种放松跟安全感,呢喃了一声:“老爹,抱我……”

就钻进了他的臂弯里,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可是李富贵却睡不着了,他在桐县打听清楚了刘涵宇并没有留在县城,当时就意识到一定是黎远航那个王八蛋又“胁迫”他的心肝宝贝了,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脑子里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刘涵宇一直都是他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之所以跟黎远航在一起鬼混,每次都是被那个恶毒的男人给胁迫的!

所以,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种商人虽然有钱但没有地位的悲哀更加让他十分的难过,咬牙切齿的把那个近乎天衣无缝的计划再次想了一遍,这才用黎远航倒霉后的惨象来安慰住了他狂怒的情绪。

终于,宝贝回来了,那么虚弱,那么疲惫的钻进了他的怀里,这让他既是欣慰又是痛惜。紧紧地把她冰冷的身体贴在胸口温暖着她,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向下,一直到猛然凹陷进去的腰,再到丰润的臀,然后是光滑修长的腿,仅仅是抚摸,就让他得到了一种由衷的满足,感觉到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李富贵最珍爱的宝贝。

女人慵懒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脸冲上躺在他臂弯里,这就让她的丰盈也暴露了出来,李富贵珍爱的轻轻把手覆盖了上去,亲昵的抚摸着,终于,极其轻柔的慢慢折起身体,吻住了她的花蕾,轻轻的用舌头舔了舔。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仿佛唇齿间含着的是一颗轻轻一触就会碎裂的小露珠一般珍重,这是他在女人睡熟后最常做的事情,每次她都会依旧睡得香甜,根本不会醒来。

但是,此刻女人却在睡梦中发出了一阵“哦……疼……我疼……”

的呢喃声,身体也好似因为疼痛而微微的收缩了一下,这种反应让李富贵心里一凛,他好似意识到什么一般翻身打开了柔和的一盏小灯,再转身看向女人的胸口,他就禁不住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了——女人那白皙的、他几乎连大点力气揉揉都舍不得的丰盈上,到处都是青紫的齿痕,特别是那他最最痴爱的两点樱红,已经水肿透明,发着让人恐怖的紫色,看上去那么的吓人,却又是那么的散发着一种能让人发狂般的罪恶诱0惑。

看着看着,李富贵的眼睛都发红了,他不再联系她了,眼神里带着些疯狂猛地趴上去重重的吮了一口,含混的说道:“老子把你当宝,你却心甘情愿去被那恶棍糟蹋,为什么我就不能糟蹋你?”

可惜,睡梦中的刘涵宇太累了,居然没有醒,更加看不到这个老头已经近乎发狂的眼神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8回可怜的李富贵

228回可怜的李富贵李富贵从刘涵宇这个丫头在13岁的时候被他发现并收养就疼爱有加,一直到她17岁的时候被他老婆吃醋赶出家门,而他一怒之下就彻底跟老婆离婚决裂,带着她离开家乡的城市到县城重新开始打拼,凭借他对生意场上的非凡能力再次站稳了脚跟,而他也在那个时候起就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最难忘是那第一次超越父女的境界,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丫丫被他收养之后就改名叫“李涵宇”夜半她瑟缩着钻进他的被窝,叫喊着她害怕,而他当天晚上正好喝了很多酒,拥抱着她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时,那种男人的**就让他迷失了本性。

其实,李富贵是很可怜的一个男人,他的男性功能是不健全的,一直都是有心无力的类型,虽然疯狂的把怀里的小丫头给亲吻揉捏的恐惧不堪,但最后却也并没有成功的让她从一个姑娘变成一个妇人。可是小丫头是懵懂的,她觉得这个样子就已经等于成了他的女人,而这反而是她并不排斥的。因为,她从被叔叔婶婶当小狗抚养的一个可怜乞儿变成李富贵爱若珍宝的宝贝之后,就一直对这个男人怀有一种莫大的报恩的心理,那个“妈妈”因为看出了父亲对她的疼爱而醋意大发赶走了她,更加是这个父亲疯狂的寻找了她一周才找到了差点沦为乞丐的她的,还为了她毅然抛舍了他打拼了一辈子才弄起来的舒适的家,带着她来到这个县城重新打拼。

是因为她才让父亲成了一个没有妻子的孤家寡人的啊!那么他想要她,她有什么理由不跟他呢?就算是要赔偿,她也需要赔偿他一个妻子的啊!

于是,从那晚起,刘涵宇自己为自己改了姓氏该姓刘,然后就做了李富贵的小妻子,李富贵没想到这孩子居然那么执拗,更加是惊喜不已的接受了这样的变化,但对她的怜爱更加浓厚了。

直到……他因为造假被查处,被拘留。

刘涵宇那时才18岁,她到看守所去探望李富贵的时候,看到一夜间就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亲人,哭着问谁能救他?旁边有个犯人淫笑着说道:“你找县里最大的官啊,县委书记最大,他能救你爹!”

刘涵宇就真的独自一人去了县委,居然顺利的走进了当时担任县委书记的黎远航的办公室,跪在地上恳求书记救救李富贵。也许是孽缘,黎远航一眼就被这漂亮的女孩子打动了,含糊的说这件事得等他研究研究,还暗示她让她晚上去某个地方找他商议。

事情毫无悬念,虽然被李富贵搂着睡了整整一年,刘涵宇依旧不明白男女之事的真谛,当晚为了救李富贵乖乖的去找了黎远航,在他的暗示下脱光了衣服上了他的床,当被他贯穿那层膜的那一刹那,她才明白她其实一直都还是她父亲的女儿,并没有任何改变……

李富贵被放出来之后,刘涵宇并没有告诉他她是如何救他的,而她却在黎远航一再的胁迫下一直暗中偷偷去赴约会,被黎远航恣意的索取着她的青春,一直到……她不慎怀了孕。

李富贵发现这个异常之后,几乎暴怒到拎把刀要去跟黎远航拼命,是刘涵宇苦苦哀求他反正事情也不可挽回了,不如就让黎远航帮忙给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她则偷偷把孩子做掉。

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她打掉了孩子,也成了一个基层公务员,而黎远航因为对她的歉意更加对她也很是宠爱,直到他调走时想带走她,刘涵宇却不肯离弃李富贵,两人才算是彻底分开了。

从**于黎远航之后,刘涵宇对于女人的操守就有了一种扭曲的理解,在她看来,既然父亲不能完成一个丈夫能给她的这种生活,那么何不用这样的手段来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地位呢?等到了她有能力帮父亲做保障的时候,岂不是再也不怕被谁制裁了?

这个可悲的女孩子就此在不正常的生长环境中铸就了如此不正常的世界观,她爱李富贵,但那是一种亲情的爱,故而,她对他始终不离不弃却不能为他守节。她不爱黎远航甚至是痛恨黎远航,却在a省混不下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来投靠他,自然是为了讨债。

李富贵自然最痛恨的就是让他女儿变成一个这样的女人的黎远航了,也在无法劝说女人的情况下将计就计的来到了云都,当然,在他心中也有一个精密的计划,准备最终让黎远航好看一下。

此刻,李富贵就着灯光,看着被黎远航那个恶棍蹂躏成这般摸样的心肝宝贝,内心却升腾起了一种混杂着浓重嫉恨的毒焰,他报复般的亲吻上了她的胸口,还压上去动作了一番……

但是刘涵宇今晚的确是透支的太厉害了,老爷子纵然是已经很“狠毒”了,毕竟是疼爱她如命习惯了,所以那动作也根本不能跟黎远航相提并论,她居然就没有从沉睡中醒来,就那样让老爷子忙碌了一番,又心疼不堪的紧紧抱着她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刘涵宇睁开眼就看到了李富贵怜惜中带着痛恨的眼神。她懒懒的翻了个身,谁知李富贵放在她胸口那只手被她翻掉的煞那间,她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疼,低头看时就看到了那暧昧的点点印痕,终于明白了老爹为什么眼神那么怪异了,就可怜兮兮的凑过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嘟囔道:“老爹,我没事……这几天县里情况复杂,我不敢让他不开心。”

李富贵长叹一声说道:“丫丫,老爹只是心疼你,你怎么那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刘涵宇懒懒的说道:“我没事的,那老丫挺的也不好受,您别管了。对了,协议都签好了吧?我看都动工了,没问题吧?”

李富贵说道:“嗯,全部都弄好了。你们县里的县委书记赵慎三还是很正派一个人,虽然他不收黑钱谈条件也狠了点,但办事情很上道,该给我们的方便一点都不少,手续方面都是他安排下面人帮忙办的,咱们倒少了好多关卡,这样免去了层层‘上供’,算下来其实也不亏。”

刘涵宇眼神复杂的看着屋顶,半晌不语,后来才说道:“好了,该起床上班去了!”

“呵呵,懒丫头,你也真该去上班了,现在都快九点了呢!”

李富贵笑道。

起床梳洗了,刘涵宇就一腔郁闷的上班去了,她自己也恨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三十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对一个男人无论恨还是爱始终无法忘却,做任何事都是渴望能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如果他对她夸奖一两句或者是冲她笑一笑,她居然就能跟一个小姑娘一般心“砰砰”的跳上老半天,甚至半夜睡不着回想起来还能开心的傻乐半天。

如果不是因为对赵书记这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位的复杂情绪,她也不会在他受伤之后心乱如麻,甚至借口为李富贵求情当着他的面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如果不是郑焰红在场,她都无法保证她会不会扑到他怀里哭个肝肠寸断,把这种她自己无法定位的感情难题交给他去处理……

到了班上,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但刘涵宇还是勉强抑制住想直接去医院探望赵慎三的情绪,开着车到了县政府,泱泱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副县长金自立正坐在那里等她。

“刘县长您回来了?是这样的,我接到赵书记秘书的通知,说是让我过来跟您商议一下该如何管理一高的现阶段工作。我上午等不到您先去一高看了看情况,发现王校长的确请假说是去省城看病了,现在的录取工作是副校长跟教务处在主持,基本上还都是按照成绩进行的。不过据他们说各行各业的领导干部交代的后门生非常多,您看咱们该怎么办?”

金自立说道。

刘涵宇非常干脆的说道:“赵书记让你去负责,你就只管按照规章制度办理就是了,至于后门生一个也不收,谁说的都不行!”

金自立点头说道:“嗯,我就是问您一个章程,只要划下这个杠杠,那么咱们就不怕得罪人了。不过我在那里负责总也不是长久之计,新校长的人选还请您跟赵书记沟通一下早点任命吧,一开学工作就具体了,我一个外行也怕闹出笑话。”

刘涵宇笑道:“金县长,这事情你不用跟我说,该去找赵书记汇报只管去,这些天我也忙的头晕,教育工作你是外行我也是外行,而赵书记最早是从市教委出来的,他业务熟的很,你直接跟他商议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金自立看刘涵宇笑得真诚,这番话也不像是反话,也就站起来说道:“那行吧,我尽量尽快熟悉,能不打扰赵书记养伤就不打扰,真不行的话再说吧。”

送走金县长刚坐稳,吴克涵阴沉沉的走进来了,刘涵宇不耐烦的看着他不语,谁知吴克涵却好似没看到她的不满一般自顾自说道:“刘县长,关于一高的招生问题您跟赵书记争取了没有?如果不让王慧琴同志去也行,咱们再选一个人选过去工作吧?总不能就这样板给金县长吧?”

刘涵宇没好气的说道:“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一高的事情你不要再惦记着了,怎么你听不懂啊?还在这里念念不忘的?到底招生方面对你有多重要?”

吴克涵迟钝了一下,突然很古怪的问道:“刘县长,您是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呀?难道您一点都没意识到赵书记抢走了招生权是从您碗里夹肉吃吗?”

“什么意思?”

刘涵宇已经生气了,就问道。

“历年来的招生都是咱们赚取大把大人物人情的机会,咱们一高从来都是全市初中毕业生都趋之若鹜的学校,今年升学率全市第一,这种任务更加多了。别的不说,就市领导跟咱们打招呼的就不在少数,您这么一放手给了赵书记,岂不是白白的把这个巩固跟加大咱们联盟的机会给拱手送人了吗?刘县长,我在下面辛辛苦苦替您争取,可您怎么能够一点硬气都拿不出来,赵书记一句话您就妥协了呢?”

吴克涵终于把话说得相当明确了。

刘涵宇冷笑一声说道:“吴局长,你什么时候替我争取什么了?我一个县长,好歹也是政府一把手,需要你一个科级干部替我争取什么?还有,从头至尾,你所谓的‘联盟’都是在我没有允许下私自拟定的,我可没打算成立什么小圈子跟赵书记抗衡的,你也不要打量我好糊弄,打着我的旗号办你自己的事情。哼!大抵是你答应那些个领导们的要求多了,现在赵书记不让你插手招生工作你无法交差了,就拼命地想拉上我替你当枪使,你也把我看的太笨蛋了吧?”

没想到刘涵宇突然间变得如此尖锐,吴克涵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就笑着说道:“呵呵呵,刘县长您可别误会了我啊,我跟李梧桐镇长我们几个可都是真心拥护您,并且情愿为您鞍前马后的服务效劳的。招生这件事压根我就没想自己落人情,跟哪位领导承诺的都是说我们刘县长会替您安排的,不信您回头按我说的名单问一两位市领导,我可绝对都是为您考虑的啊!至于我个人,我还是那句话,正科而已,无所谓。”

“哦?是吗,那么我问问你吴局长,你这么为我考虑到底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我帮你争取来的这个局长吗?恐怕未必吧?因为据我观察,就凭你的能力,就算我不推荐你,你也不愁谋取不到一个好位置的吧?”

刘涵宇说道。

“我什么都不为,就因为这个姓赵的太嚣张,我**看不惯!”

吴克涵发泄般的说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再说粗话请你出去!”

刘涵宇冷冷说道。

“哦,对不起刘县长,我刚刚……唉!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前面刘天地县长那么威风凛凛一个人,居然就被姓赵的给黑掉了,不单是他,就连那个郭富朝书记那么老实也没脱逃被他挤走的命运。这个姓赵的凭借他有个好老婆,**……呃……对不起,居然谁都想踩一头,原来的城建局长叶少良是我的亲姐夫,就是被姓赵的给黑掉的,到现在还关在里面没出来,我姐姐跟外甥女可怜的什么似的。最可气的是我去找刘天地让他出面保出我姐夫,可那个老混蛋居然也已经被姓赵的给收服了,反倒跟我说我姐夫在城建局的时候的确做了违法的事情,现在等待处理也是没法子。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现在您也被姓赵的死死压着不放权,没准下一个被他黑掉的就是您,我们桐县坚决不能被姓赵的妖风笼罩住。我就想把您举上去压制住他,可您居然怀疑我的居心……唉!”

吴克涵怨毒的说道。

刘涵宇此刻才明白原来吴克涵从一开始处心积虑的在她面前表示投靠,那时还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骗得她的信任帮他下去当了一把手之后,居然就露出了真面目,看着他提起赵慎三时那种恨不能食肉寝皮的模样,她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十分后悔自己不该有眼无珠,错看了这只中山狼。

“没想到吴局长原来是用心良苦的啊。”

刘涵宇自己也是历尽艰辛才爬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自然不愿意得罪了这个疯狗一般的人,转念间就变了脸色,微笑着说道:“那这样吧,现如今是赵书记正对教育工作不满的时候,咱们还是别去碰他的霉头了,等过过这几天他一忙起来没准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到那时我再提一提吧。”

吴克涵这才缓和了脸色点头说道:“刘县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单是招生的事情,还有一高新校园的事情也需要抓紧点,到时候要是咱们弄成了,您放心刘县长,工程回扣跟大套的房子统统都是有您的,咱们决不能让姓赵的都抓过去。”

因为李富贵已经给她赚取了足够她挥霍的金钱,刘涵宇其实在做官过程中也不喜欢收取不义之财,她要的就是那种出人头地般的权威感,此刻听着吴克涵赤o裸裸说出了这样的字眼,登时心里更加腻歪这个阳奉阴违的男人了。因为从一开始这个人借投靠之名接近她的时候,可从来没跟她说过教育系统有这么多可以捞取不义之财的猫腻,现在到了赵慎三出手要阻止的时候,才跟她和盘托出,足以说明这个人心术不正到连“同盟”都想糊弄的地步了,这就更让她对他起了防范之心了。

温颜敷衍了吴克涵一番之后,刘涵宇终于打发走了他,她心头的阴霾越来越浓重,两个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看看表已经过了中午下班时间了,就挥手打发秘书先回家了,而她就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手机却又响了,她睁开眼看看是黎远航,这就不能不接了,就故意用一种疲倦极了的声音低声说道:“喂,为什么大中午的不让人家休息?难道还没够吗?”

黎远航得意的笑着说道:“哈哈哈,死妮子,昨晚到底怎么了那么厉害?我都被你折腾的睡到十点钟才醒呢,你可倒好,不知道啥时候就跑了,让我的秘书把我电话都快打爆了,几乎都要张贴寻人启事了我才醒。”

“哼,怪谁呀?是谁昨晚一直不肯停非得让人家……呃……说嘛,找我干嘛?”

刘涵宇故意吞吞吐吐的说道。

“哈哈哈,死丫头!昨晚太激动了,后来又太累了,没顾得上问你。今天我上班之后回忆起来,总觉得我进门的时候你的神色不大对,好像很不开心一样,要不然你后来也不会那么疯狂的拿我出气了,我怕你受了什么委屈,就赶紧打电话问问你呀,哪知道影响了你休息惹你不开心了呢。”

黎远航笑道。

刘涵宇娇柔可怜的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的,就是想你了呗!多谢黎书记惦记着我,我没事的。”

“行了丫头,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昨晚你在我身上的时候说的话我可都还记得的。你逼着我喊你主人的时候可是为的压制小赵,是不是你们俩搭档实在让你难过啊?如果是的话我看他不走你走吧,我过几天找个借口把你调到市里,找个市直单位呆着,又清闲又威风的多好,也省得你跟着小赵生气了。还有你回市里了,我们不就能经常在一起了吗?哎呀,昨天晚上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我都恨不得天天搂住你睡了,你做这个县长十天半月的才跟我聚一次,我已经受不了了呢!”

黎远航说道。

刘涵宇默然了,她万没想到自己昨晚在极度的愤慨中无意间宣泄出来的情绪居然被黎远航记住了,更加因此推测出了她的情绪,还想把她调进市里供他随时欢乐,这怎么行呢?漫说是她根本就不想跟他天天鬼混,就说让她离开桐县,离开赵慎三这个念头一起,就让她心里没来由的缺掉了一块一般空空的难受。再想到一旦走了,就赵慎三那种高傲的秉性,哪里还能跟她再有交集的可能?这一点就让她无比的恐惧,居然也顾不得伪装甜蜜娇柔了,就逆反的尖叫道:“不!我不走!我讨厌呆在市里,呆在家里,我喜欢在县城工作。我跟赵慎三没什么原则性的矛盾,仅仅是昨天有项工作没干好被他吵了所以心里不平衡罢了。人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欢靠自己的能力干工作嘛,不需要你替我做主的。”

黎远航会错了意,还以为女人说不想呆在家里是指不愿意面对李富贵呢,就更加柔情无限的叹息道:“唉!可怜的丫头啊!我知道你苦,其实……我明白你从小到大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跟我一辈子的,所以小宇,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不会不管你的好吗?”

刘涵宇心里暗暗冷笑这个男人真够能自作多情的,她暗想老娘如果仅靠你老混蛋一个人,你丫的抽了家伙窜了这么多年,老娘岂不是被饿死在a省了?不过你能这么想也好,省的你老小子不知道亏欠了老娘。

娇滴滴的,可怜兮兮的,刘涵宇叫了一声:“坏人……你要是真心疼人家,就别老想着让人家天天回去,那样的话,岂不被你给折腾死了?你都不知道人家现在浑身还……算了,我要睡觉,挂了。”

说完,刘涵宇骄纵的挂了电话,黎远航自然被她的话弄得心痒难熬,回忆着前一晚女人出奇的癫狂,更加恨不得时刻拥有她了。

赵慎三中午时分给乔丽丽打电话,那妮子居然说去省城了,这让他惊讶之余,也觉得这丫头现在真是人小鬼大,居然神神秘秘的干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了,不过想起那妮子的“曲线救国”他就无奈的笑着罢休了。

照顾他的那个同志去给他买饭去了,谁知道门突然被推开,挤进来一张漂亮端正的脸,他抬头一看是张寨乡的乡长李梧桐进来了,就客气的笑道:“小李过来了?我其实没事了,不需要你们耽误工作来看我的。”

李梧桐没有笑,看着赵书记肩头的石膏,两只大眼睛瞬间红了,瞬间就流出了纷繁的眼泪,哽咽着说道:“赵书记……您怎么被伤成这样啊?我们……我们都恨不得马上抓住那个歹徒法办呢……您这样子,让我们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要知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都没有主心骨了啊!”

毕竟人家**志是为了他的伤势哭泣的,赵慎三赶紧笑着说道:“呵呵呵,你们女孩子真是胆子小,我不就被拍了一砖头吗,过几天就好了还能翘了辫子啊?没事的没事的,你赶紧别哭了。”

李梧桐擦干了眼泪,却放下了手里拎着的一个饭盒,打开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传了出来,赵慎三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小李?我有专门的同志照看,现在就去买饭去了,不用你费心再送来。”

“赵书记,我知道丽丽秘书今天不在您身边,那个男同志又不懂得照顾人,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您受了伤最主要的是怕落下伤疤以后刮风下雨又疼又痒,喝了鸽子汤就没事了,我特意给您熬的鸽子汤,您说什么也得喝一碗的。”

李梧桐一边柔柔的说着,一边就把饭盒里的东西盛到了碗里,端起来坐到床前,伸手用小调羹盛了一勺,在唇边轻轻的吹凉了,就伸到了赵慎三嘴边,居然是打算喂他了!

赵慎三看着李梧桐“深情款款”的眼神,更看着她温柔无比的喂饭动作,吓得赶紧往床里挪了挪,狼狈的说道:“呃……小李呀,谢谢你的关心,要不然你把汤放下吧,等下我坐起来自己吃。”

李梧桐原本就水汪汪的双眼更加盈盈欲滴了,她娇嗔的说道:“不行!您的胳膊伤着呢,右边虽然没事,但用力的话会带动左边疼的,您不心疼人家还心疼呢……您好好坐着吧,没事的,我喂您。”

这下子就算是赵慎三再迟钝,也看出这女人对他的情绪不对头了,更何况他当年也是从桃花阵中杀进杀出的猛将,要不是如今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郑焰红戒掉了那些寡人之疾,女人一个眼神过来暗含着什么信息他能不心领神会啊?

但现在的赵书记可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忌的浪子了,他经过了无数的粉面桃腮、莺莺燕燕,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游戏花丛的闲情雅致。如果说当初风流的他是一个不成熟的男孩的话,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严肃、认真、忠于感情的男人,虽然不至于成为不解风情的呆子,但最起码,跟自己的下属搞婚外情的傻事他还是不会去做的。

他放弃了去京城的殊荣,又放弃了做富商的奢华,偏偏坐在这个县委书记的椅子上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体现个人价值,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可如果因为下属的妖媚缠身而陷进了温柔的陷阱里,日后被人家用裙带牵着鼻子走,那还何谈权威啊?更加何谈无所顾忌的放手工作呀?看看身边,栽倒在女人身上的领导比比皆是,教训还不够惨痛吗?所以对于这种贴上来的女人,别看来的时候都是一副柔情似水任你宰割的模样,一旦你在她身上起伏过几分钟之后,她们的画皮就会彻底撕掉了,露出青面獠牙的血盆大口,恨不得把你手里的权利全部拿走供她挥霍才觉得捞回了本钱,说白了也就是一些做着跟妓0女一样的事情却别妓0女更加贪婪无耻点罢了。

赵慎三倒没有把李梧桐看成是那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在他印象中,这个**志是一个有工作冲劲,但是工作方法欠妥的同志,如果善加点拨还是可以靠得住的。所以他才在发现张寨乡逼迫农民废粮种树的行为时仅仅是严厉的批评了,后来并没有处理干部,也是为了给她们一次机会认识到工作中的不足,之后定会谨慎小心很多的。

此刻却看到她乍然间流露出这样不正常的情绪,赵慎三慢慢的收起了刚刚的慌乱,冷静的看着李梧桐沉声说道:“小李,你把碗放下去帮我拿一个湿毛巾来。”

李梧桐以为他要擦手,赶紧放下碗去卫生间了。赵慎三就趁这个功夫挣扎着用右手扶着下了床,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桌子边上,等李梧桐出来一看就是一怔,还没等她大惊小怪的嗔怪赵书记不该下床,就被赵书记严肃的神情给吓住了,默默地把毛巾递给了他,却再也不敢轻浮了,乖乖的坐在另一边不语了。

刚好那个县委办的小伙子拎着饭菜进来了,看到李梧桐就笑着说道:“哎呦,李乡长过来了?咦,赵书记,这是谁给您送的饭?这下子还买重复了。”

李梧桐赶紧说道:“刚刚我在医院门口碰到乔秘书了,就替她把鸽子汤拎上来了,这不当饭吃的,赵书记赶紧吃吧,我先回去了。”

赵慎三一听她那么懂事,居然把送饭的举动挪到了乔丽丽身上,那么就很合理了,因为乔丽丽给他送什么来都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他不禁有些汗颜了,觉得自己刚刚没准是误会了人家**志,毕竟女孩子们都有些喜欢矫揉造作的撒撒娇,也不一定就是存着什么不好的歪心思。

这样一想,赵慎三就收起了周吴郑王的严肃面孔,笑着说道:“谢谢小李了,你回去赶快落实农民协议的工作吧,等我出院了就去南方联系银杏树苗,你们乡任务最大,争取早点栽上,明年**月份就能见收益了。”

李梧桐答应着告辞了,赵慎三吃了饭又躺回床上想午睡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就拎着他吃剩下的东西出去收拾去了。他听到手机提示有短信就打开看了,居然是李梧桐发来的:“赵书记,从见您开始,就觉得您是我从小到大都一直盼望出现的启明星,一下子照亮了我昏暗的世界,给了我一个蓝天白云般的天空……”

他看完了直接果断的按了删除键,这条饱含着无数情愫的短信就彻底的消失掉了。然后,他枕着右胳膊闭上了眼,眉头紧紧地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今天是赵书记的粉色幸运日,李梧桐的事情还没等他捋出头绪该如何处置,门响处,另一个美人刘涵宇县长也已经笑盈盈推门而入了。

“赵书记,今天好点了吗?伤处还疼得厉害吧?”

刘涵宇的神情倒是没有半分的暧昧,但是却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赵慎三,很客套的问候道。

赵慎三赶紧坐起来,刘涵宇看到他呲着牙好似很疼,赶紧走过来扶起了他,眼神里就不自禁的泄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疼惜,低声说道:“又不是别的客人,需要那么客气坐起来吗?这下弄疼了伤口舒服了吧?”

这声音简直跟郑焰红心疼他的时候发出的嗔怪一摸一样,又看着她满脸满眼都是真诚,赵慎三不由得一阵感动,就微笑着说道:“谢谢你刘县长。其实我老躺着也烦,你来了坐起来说说话也好。”

刘涵宇走到床尾帮他把病床绞了上来让他靠着,然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两眼看着两只手,两只手则神经质的互相绞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却好久都没说话。

赵慎三以为她还在为昨天教育局的事情难受,想想看他昨天对吴克涵说的那番话也十分不中听,刘涵宇心里不舒服拂袖而去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一直觉得刘涵宇是被吴克涵给蒙蔽了,觉得既然想坦诚的跟她开诚布公,之后继续做一对搭档,就必须让她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让她不至于把这种纯工作层面上的事情跟个人成见牵连在一起,于是,看着她的模样,他准备开口了。

“刘县长……”

“赵书记……”

谁知刚刚都不说话,一开口居然同时开口了,赵慎三先反应过来就笑了说道:“哈哈哈,怎么那么默契啊?跟心有灵犀一样,那么好吧,要想好大让小,你是小妹子你先说吧。”

赵慎三调侃这几句话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昨天造成的紧张局势,然后再慢慢地导入话题婉转的告诫一番刘涵宇。可是那女人听了之后居然两个脸颊发亮发红,眼神都亮了起来,越发小女孩般扭捏起来低声嘟囔道:“心有灵犀……那可真是……呃……那个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赶紧说,要不你先说吧。”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看看你进来就跟我委屈了你一样低着头不说话,我一开口你也刚好说话,我当然让你先说了,不过看你的样子可能被我吓的忘记了想说什么吧?那好,那我就先说吧。”

赵慎三急于让气氛在一种轻松和谐的状态下开始沉重严肃的话题,就接着说了几句废话,这才接着说道:“刘县长,也许之前咱们俩沟通的太少了,致使互相都觉得对方可能不太顺眼对吧?呵呵,我明白我这个人有很多臭毛病,遇到问题的时候容易急躁武断,不讲究方式方法。你是个**志心思细腻些,可能会觉得我不讲情面甚至是有点二百五吧?其实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发火也是就那么一阵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所以,不要觉得我不容易搭档好吗?”

刘涵宇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都是浓浓的惊讶跟说不清的、让赵慎三害怕的东西,但她显然比刚刚那个李梧桐控制力强,很快就把这些情绪统统变成了感动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对工作要求严格,男人嘛,有些脾气是对的,我也……没有误会你不好搭档……”

赵慎三笑了说道:“哈哈哈!这就好啊,只要你刘县长不把我当成一个不可理喻的混蛋就行。涵宇同志呀,其实这段时间咱们县里工作一直很繁重,我也知道你一点都不比我轻松,政府那边一大摊子事务真是够你一个女人家受的了。而我因为几项大的项目又总是火气十足,真的让你受委屈了。”

刘涵宇心里的惊讶跟情愫萌动的更加迅猛了,她不明白今天赵慎三是怎么了,居然那么体谅她,那么体贴她,她就小女孩般的仰脸看着赵慎三,小嘴也微微的张着,一副傻呵呵的懵懂样子。

“我想说的是,咱们县里可能因为之前几届党委政府的合作不默契,造成了下面同志从思想上给我们县委和政府划定了一条楚河汉界。其实党委也罢,政府也罢,还不统统都是一架马车上的两匹马,只有互相配合才能让这架马车跑的稳稳当当的对不对?从这一点上讲,我这个班长首先做的就不对。可能是你来之前我一个人主持过很长时间的全面工作让我形成了这种武断的习惯,到现在依旧觉得只要我干的是正经事,告诉了你们你们配合就是了,从来都没有讲究方式方法跟你们好好沟通。这样一来,你倒是度量大不跟我一般见识,但下面的同志们无形中就被老思想所左右,胡乱猜测,妄图站队投靠形成小势力小帮派,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就是想成了气候之后对我们俩的决策权形成制约,然后满足他们自己的私人目的,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刘涵宇万万没想到赵慎三难得的对她温柔体贴之后居然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番话来,好似他昨天亲耳听到了她跟吴克涵的谈话似的,这就让她的情绪尚未从情愫萌动的陶醉里跳出来,就立刻被惊惧所虏获了,眼里更加闪动着不稳定的光芒,盯着赵慎三一言不发。

赵慎三早就被她奇怪的“迟钝”给弄迷糊了,他拿不准自己刚刚说的话是否分量还是太重,但他也没精神再去琢磨海底针一般的女人心了,反正已经开口了就索性继续说道:“咱们俩坐在县委书记跟县长办公室里,看似威风八面,其实在下面中层干部的眼中,没准就是两个被他们任意糊弄的木偶跟傻瓜罢了。毕竟一个县虽说不大,但千头万绪的五脏俱全,咱们俩只有两个脑袋四只手,哪里能够面面俱到啊?更何况好多很专业的业务方面咱们也都不熟悉,那还不是下面怎么汇报咱们怎么相信啊?打个比方说,就昨天教育局长吴克涵同志的做法,你觉得正确吗?作为一个党的干部,心里首要的就要装着工作,做任何事情都要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才对,可是这个同志却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把熟悉业务、兢兢业业的一中校长给挤走,换上一个什么常务副局长去代理工作,这个行为就很值得怀疑嘛!当然,我现在一躺下也没法子实地去研究里面是否真存在问题了,吴克涵同志这么做也许有他好的出发点。但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这么做是违反了我们的程序规定的。而且……据我所知,一高的王校长是很称职的一个同志,否则的话今年咱们的升学率也不会全市第一了。基于以上两个条件,我就能基本认定,教育局急于换人绝对与想要把持招生跟新校区承建权有关。涵宇,你是一个新调来的**志,对于本地的情况可能不太熟悉,更不知道教育系统每年最有权的时候就是招生的时候,里面的玄机深的很呢!想当初我在市教委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因为有的家长想给孩子找一个好点的初中,都能拿着上万的现金找我活动,你想想看这可是高中招生啊,吴克涵同志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换人,是不是就有因为想达到个人目的但王校长不听他的话,致使他铤而走险急于换人呢?当然,我也可能是曲解了他的意思,他的出发点也可能不坏,但这一切都有待于调查,而这个任务就必须由你来完成了。毕竟,教育工作原本就是政府范畴,你尽快深入进去才能尽快掌握住一切主动权的。”

刘涵宇已经收起了刚刚的别样情怀,很是认真地听着赵慎三的分析,从这番话里,她听出了这个男人对待工作的大公无私,更听出了他睿智的头脑跟不可糊弄的精明强干,虽然吴克涵的丑陋嘴脸他没有亲眼目睹,但凭借昨天吴克涵的言行就让他轻而易举的推测出了一切。而且他光明正大的说让她尽快去调查深入,更说明了他对把持教育工作没一点兴趣,昨天这么做只是为了打压一下无法无天的吴克涵,为她接下来的工作扫清障碍罢了,看来,之前还真是误解了他了啊!

唉!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如同一个浩瀚无垠的大海一般惹人沉醉呢?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深入进去了解大海的奥秘,可是越深入了解就越发现无比的神秘绮丽,每一次都会有新的不可思议的发现,更是不可自拔的想更深的陷进去……

刘涵宇一直沉默不语被赵慎三理解为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唉!涵宇同志,下面某些同志对待工作的态度的确是不容乐观啊!好多科局级单位看似毫不起眼,但是他们经手负责的事务却无不是关联着成千上万人幸福感跟利益度的问题,咱们一点不慎重,就可能导致他们营私舞弊,利用职权谋取暴利,亏了的除了老百姓的利益,还有咱们两个一把手的名声啊!下一步我想好好抓一抓干部素质建设,你可要配合我的哦。”

刘涵宇默默地点了点头,赵慎三就接着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咱们在咱们国家做干部,人情方面该讲的自然得讲。当着你这个小妹子我也不避讳,就算是咱们干部想要通过职权拿到一些好处,也必须是建立在不损害老百姓利益的基础上才能考虑的,这一点想必你也深有体会吧?就比如把合适的工程给你们家李先生,这就是我赵慎三利用职权办的人情事呀!呵呵,总而言之一句话——君子取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跟损人之财是坚决不能捞取的!下面那些人想要突破这个原则,那我就坚决不能答应,就算他们把砖头拍准了拍在我脑袋上,只要我不死,他们就还是不能得逞!”

“赵书记,我……我可以叫你赵大哥吗?”

刘涵宇满怀敬佩的说道。

“哈哈哈,求之不得啊!小刘,其实搭档的奥秘就在于咱们都不要去固化咱们**底下那张椅子的分量,更加不要忘记我们俩原本都是**凡胎的人,对工作就是一件事两件事,在私下就是朋友跟合作者。就算我为人让你讨厌你不把我当朋友,最起码保持一种合作者的平等地位总是可以做到的吧?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被所谓的‘权利领域’遭到了侵权,或者是个人权威遭到了挑衅这样的错误想法所左右,那也就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对立面来严阵以待了,最终的结果是咱们就可以轻松愉快的保持合作了。”

赵慎三笑道。

刘涵宇幽幽的说道:“只要你不把人家当对头,人家自然不会那么傻的。”

这种语气让赵慎三一怔,心里猛然间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抬眼诧异的看了一眼刘涵宇,当看到这个女人突然间居然满脸爱人般的幽怨的时候,立刻把他又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对他自己的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么会短短的功夫,两个**志都对他有了异样的心思,然后就迷茫的想是不是他现在已经真的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政治动物了,已经对**志的神情失去判断力了?

刘涵宇看刚刚还运筹帷幄侃侃而谈的赵慎三被她一句撒娇就弄得满脸的尴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茫然,那种不解风情的神态真的是那么的让她心动,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疼他的情绪,张口就说道:“你这个笨蛋,怎么就那么傻呢?我……呃……那个……”

“赵书记,我回来了!”

门口一声叫喊,乔丽丽满脸的成就感就跳了进来,当看到刘涵宇在的时候,马上收住了激动,低眉顺眼的说道:“刘县长好。”

赵慎三正被刘涵宇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头大,看到丽丽进来不啻与见到了救星,心里一松却故意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还知道来啊?我一躺下你可轻松了,一大早到现在都疯跑的没个人影,刘县长坐了半天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你还不赶紧去?”

刘涵宇被乔丽丽打断了试探赵慎三的机会,心头的懊恼自然是无法言表,但她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明知道乔丽丽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她留下也无法继续找回刚刚那种微妙的情绪跟气氛了,就只好站起来说道:“赵书记,既然丽丽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吧。教育上的事情您放心,上午自立同志已经去一高了解情况了,招生方面我要求一个后门生也不要,如果出现什么新问题我尽量妥善处理,真不行再来跟您汇报。”

赵慎三一听这话反而笑了:“涵宇同志,‘后门生一个不要’这句话你可别说得太早了,到时候顶不住的,咱们俩商议了再说吧。你是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过现下还早,你就保持一个不接的状态也行,等快开学的时候再说。”

刘涵宇无奈的说道:“看来我对教育工作还真是生疏的不轻呢,上午吴克涵就已经这么说过我一次了,现在您又说,回头我得赶紧熟悉业务进入状态了,否则的话,不单被您看不起,下属也蒙骗我啊。”

“怎么能叫看不起呢?谁都有不熟悉的时候,我要不是从教育系统出来的,我也不懂这里面的玄虚,慢慢来嘛,你那么聪明,很快就会熟悉的。”

赵慎三笑道。

刘涵宇究竟还是没有从刚刚的情绪中彻底挣脱出来,此刻听到赵慎三亲热的话,登时又满脸小女孩的娇憨,但碍于丽丽也无法表达,就忸怩的笑笑告辞了。

强忍着心头的震惊跟按捺不住的笑意,乔丽丽非常辛苦非常辛苦的绷着小脸送走了刘涵宇,等她返回病房就关上门靠在门上无声的狂笑起来。

赵慎三在床上看着笑的跟一头偷吃了葡萄的小狐狸一样,而且不敢放声大笑忍得那叫一个辛苦的乔丽丽,就骂道:“死妮子又作怪,笑什么呢笑成这个样子?怎么不憋死你呢?”

乔丽丽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老板,恭喜你啊,刘县长这个大美人看来是对您有意思了,刚刚……刚刚……哈哈哈哈……刚刚那样子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打死我都不信……哈哈哈!”

赵慎三其实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先被李梧桐的大胆给弄得一肚子火气,紧接着就是刘涵宇,这两下让他混乱了思维罢了,此刻听丽丽一说才明白他并没有失去判断能力,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可就难堪了!

“真有这么明显吗?我也觉得刘县长刚刚怪怪的,不过我可没有那么自作多情,根本没往这方面考虑。你们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总是敏锐些,你真觉得是这样吗?”

赵慎三心虚了,忐忑的问他的小心腹。

乔丽丽就有一点好处,从小就被警察父亲教导的嘴头子极严,不该讲的话一个字都问不出来,而且对赵慎三忠心耿耿到没有丝毫二心的地步,故而赵慎三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他自己无法把握的状态下,连这种事情都征询她的意见,丝毫不怕被她传扬出去坏了名声。

“当然很明显了!”

丽丽哪里都好,就是说话不会拐弯,每次都是直来直去的:“那情形简直是您只要答应一声,马上就能钻进您怀里去的。我的老天爷呀,老板,您这下可麻烦了!您想呀,刘县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找了一个糟老头子老公,又天天悲催滴对着您这么一大帅哥,她要是不动心那才叫出了鬼呢,哈哈哈,不稀奇呀不稀奇!”

“唉,那可真是麻烦了!不过没道理的呀,我一直都对她十分疏远,她也一副恨不得把我赶走取而代之的样子,今天突然间神情大变,弄得我莫名其妙的,还真是无法适应。”

赵慎三苦恼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9回李梧桐的意思

229回李梧桐的意思乔丽丽依旧乐不可支,并且第一次看到赵慎三为情所困无计可施的样子,那种好容易才发现老板也会囧成这样的奇景几乎让她太解气了,在那里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嘿,恭喜哦老板,美女缠身可是好多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事,您可别放过这机会啊!”

赵慎三终于受不了了,把眼睛一瞪骂道:“死妮子赶紧给我打住吧,也许刘县长仅仅是觉得我开导她的话很正确,有些感激我罢了,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做出柔弱的样子博得男人的认同感吗?说不定咱们误会了人家,自作多情罢了。”

乔丽丽却斩钉截铁的说道:“老板,我可以拿性命担保刘县长绝对爱上您了!女人看爱人的眼神跟看合作伙伴可截然不同,而且跟娇柔的撒娇更加没有任何相同之处,这一点我绝不会看错的,所以您如果真的对她没一点感觉,就得赶紧想方法子制止她这种情绪了,要不然因爱生恨的话……呃……嘿嘿嘿……”

赵慎三不在调笑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困顿之中,因为李梧桐对他的心意已经被那个短信彻底昭告了自然毋庸置疑,那是个下属,顶多冷淡她一些她想必就知难而退了,可是刘涵宇却偏偏是一个从各方面来讲都十分敏感的人,首先她很可能是黎书记的禁脔,其次她是跟他平起平坐的搭档,三者她还是桐县最大的投资商的老婆,有这三层身份笼罩着,怎么可能对她横眉冷对呢?再说了,现如今桐县的党政合作关系正处在最最微妙的磨合适应期,在此关键时刻跟她保持距离都不好做到,如果说彻底冷落她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又一个妄想把持党政全部权柄的狂妄之徒了吗?

“施主,你的面相十分完美,在尘世中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了。可是正因为完美,再加上你的眼角含春,眉梢带翘,标标准准的桃花运满身,亦运亦劫,运劫相依,一生一世身边都不缺少女人,但成也女人败也女人,乐也女人苦也女人,爱恨交织,纠缠一生。”

没来由的,了悟大师在那年春节替他看相所说的话又一字字清晰地浮现在赵慎三的脑海里。

唉!赵慎三啊赵慎三,难道你真的如同了悟大师所说,这一生就摆脱不了桃花运跟桃花劫吗?可能别的男人对这样的命运会觉得庆幸不已吧?可你怎么就苦恼不堪恨不得摆脱她们呢?成也女人败也女人,难道说这次你又遇到难以跨越的坎了吗?唉,早知如此,没事长这么帅干嘛?弄的这些个女人都跟花痴一般对他产生了“邪念”万一处理不慎那可就是身败名裂的结局啊!

看着赵慎三被她的话弄得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乔丽丽明白自己这个老板真的并没有因为刘县长的暗送秋波而沾沾自喜,反而是货真价实的苦恼不堪急于摆脱,就收起了嬉笑,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老板,如果您真的不想跟刘县长发展那个什么关系,其实也容易,您再跟她说工作的时候不要给她单独的机会,而且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工作之外的情绪您就赶紧截住说别的,有这样几次之后,她就看出您对她没意思了,也就没脸再**……呃……那个您了。”

赵慎三抬起头看着一脸行家样的乔丽丽,突然很认真的问道:“哎丽丽,我就纳了闷了,你说你对这些事情跟行家一样,为什么到了现在了还没有把自己给嫁出去啊?难道你也跟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紧紧是理论家吗?”

乔丽丽脸一红,但很快就神气的说道:“您怎么知道我就嫁不出去啊?喜欢我的人多了,不过我看不上他们,我以后要找一个跟您一样能干的男人,绝不要那些只会啃老的公子哥们。”

赵慎三做出吓坏了的样子说道:“啊?不会吧丽丽,你可别吓我,我可没看出来你对我也有意思,看你天天一副不耐烦伺候我的模样,难道是装的?”

乔丽丽狠狠的剜了赵慎三一眼说道:“老板,有您这样的吗?人家不过是指您这种白手起家的类型而已,我又没神经病,怎么会对您有意思呢?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那是万万比不上郑市长的,所以呀,能跟您一起工作学点能耐就知足了,别的想也白想,所以干脆不想!”

赵慎三很喜欢丽丽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要不然他也不会开她的玩笑了,此刻就开心地笑道:“哈哈哈,对嘛,还是我们丽丽有眼光,一下子就能看透我的本质,知道我就是一个怕老婆的人,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啊!”

两人笑了一阵子,赵慎三终于从刚刚桃花缠身的郁闷中跳了出来,转而问丽丽道:“你昨天就不见了,直到现在才回来,到底干嘛去了?难道真的当克格勃去了吗?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乔丽丽一听这个话,居然贼头贼脑的跑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外间只有那个县委办的陪护呆在外边,她就叫了一声:“小宋,有人来先敲敲门啊,别让人悄没声的就推门进来。”

那小伙子答应了,丽丽才返回来关好了门,端着小马扎坐到床边,一副准备进行耳语密谈的样子。

赵慎三虽然觉得她的行为很是可笑,但是却意识到了她要说的事情一定很是要紧,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她开口了。

这妮子坐近了赵慎三之后,兀自一副不相信自己的神态又把病房四下看了一圈,仿佛在衡量哪个地方会藏一个密探一般,当她发现没有能容下一个人的空间时,才神秘的开口说道:“赵书记,王校长果真是被吴局长逼迫的才写了辞职报告的,不但如此,吴局长还用辞退他儿子作要挟逼他在暑假期间先离开桐县,坚决不能跟咱们接触。他实在没法子了才在吴局长承诺给他全报医疗费的情况下去省城住院了。”

赵慎三气的冷哼一声,乔丽丽就接着说道:“您知道咱们去找王校长他怎么知道了吗?原来咱们在河沟边上说话的时候,没留意吴局长的车进了一高大院,他看到了咱们在一起,就揣测到王校长有可能跟咱们说过什么,咱们前脚走他后脚就去威胁王校长了。我这次就是打听到王校长住院的地方,然后通过我一个在省医工作的熟人把我打扮成小护士才接近了王校长,就是怕给他再带去麻烦的。”

赵慎三气的怒容满面,低声吼道:“这个吴克涵看来还真是一个恶棍无赖了,怎么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怎么威胁的王校长你打听清楚了吗?”

“嗯,王校长一开始有顾虑,后来看我很诚恳,而且他也信任您的为人,就都跟我说了。原来早在放暑假前,吴局长就去找过王校长,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是今年的新生招收工作让一高交给教育局进行,第二个就是新校区的承建权也要由教育局出面进行。一开始王校长还觉得教育局这么做也是好事,毕竟这两项工作都是教育系统的重头戏,局里出面更为慎重稳妥,也就答应了。谁知道过了几天吴局长拿着规划图来给王校长看,一下子就把王校长给吓了一跳!”

乔丽丽说道。

“怎么了?难道他想白要一套房子吗?”

赵慎三气愤的问道。

“何止呀!”

丽丽也满脸的愤怒,话音也变得又急又快,加上不敢大声,就如同正在沸腾的茶壶盖发出的“嘶嘶”声一般说道:“吴局长拿去的规划书上明白的写着,建造校舍的全部资金都用一高的教育基金跟县里拨发的基建费,但等新校区盖好,一高要白给教育局三栋住宅楼,以便满足教育局全体职工的住宅需求,可是职工们的购房款却归教育局……”

“**的,这不是一个萝卜两头切吗?亏这个无赖想得出!”

赵慎三骂道。

“还不止呢,除了这三栋楼之外,吴局长还授意王校长在校园外围,也就是最接近南沙河的好位置再单独建一栋高档次的大面积住宅楼,说是他要给各位领导留的,到时候意思意思一套房子收三五万块钱的购房款,这房子就算是被领导们买走了。当然,他也承诺了里面可以给王校长留一套的。除此之外,对工程的承招权以及各项设施的购买权全部归教育局,还说恐怕王校长长期搞业务的人干不来这种纯交易类的事情,他打算委派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王淑琴驻校协助,其实就是让王校长乖乖的拿一套房子就罢休,再也不能参与这两项事务的领导权了。”

乔丽丽说道。

赵慎三已经怒火满腔了,但他现如今的涵养早就达到了越怒越淡的境界了,脸上反倒越发的平静淡然了,听到这里仅仅是冷笑了两声没说话。

乔丽丽端起刚刚给刘涵宇倒了却没动的茶水喝了下去,这才接着说道:“王校长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敢担责任呢?虽然说是教育局全面接手了,但最后说到底还是一高的事务,需要一高承担责任的啊!他就婉转的说这件事要先按照吴局长的规划书给县里打报告,等县里同意再说。吴局长哪里会同意呀?他打的算盘是全部按照一高需求建造,就压根不让提教育局的三栋楼跟领导楼,最后教育局再一伸手要走的,看王校长死活不答应,他就放了狠话,说他都把承建单位都找好了,王校长如果不识趣的话就干脆别干了。王校长也倔,当时就说宁肯不当校长,也绝不敢当一高的罪人。吴局长就走了。恰好没过两天咱们俩去了,王校长正在无奈期间,也就表现得十分失常,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跟咱们说出吴局长的企图,但却又被吴局长看到,就怀疑了王校长,就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赵慎三听完之后说道:“丽丽,你把我扶起来,我要下去走走。”

丽丽赶紧扶着他下了床,看着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最后猛地转脸说道:“你爸爸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就凭姓吴的对王校长的伎俩,我有七八分能断定买凶打我的人一定跟他有关!”

“我爸爸对案情从来不肯泄露的,我还真不知道。”

乔丽丽无奈的说道。

赵慎三严肃的说道:“这个姓吴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超出了一个领导对业务单位的约束权利了,这种情况你告诉你父亲吧,应该对他查案有用。”

乔丽丽为难的说道:“唉,王校长拉着我的手再三央求,说他们家一家五口人除了小孙子,剩下四口都在教育系统工作,万一不慎被吴局长知道他泄露了天机,收拾起他们家来那简直是轻易之极,我是答应了他他才肯说的……”

赵慎三更觉得这个人可恶至极了,就说道:“你放心吧丽丽,这样的人我会容他继续留在局长的岗位上作威作福吗?别说他没能耐报复王校长了,就他自己能否保证不去喝免费稀饭(指坐牢)也好不一定呢!再说你爸爸那人办事十分稳妥,你告诉他不碍事的。”

丽丽犹犹豫豫的答应着去了,赵慎三却气的睡不着了,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寻思这件事,显而易见的态度是坚决要拿掉这个无法无天的恶棍,可是他伸手要打电话给纪委,准备让纪委出面先查查看这个人有什么别的违纪证据的时候,却在电话拨通的一霎那间猛然间心里打了一个突,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而吴克涵这个人也更加没那么简单,否则的话,仅仅一个正科级干部,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要挟校长,并要求白白拿走价值上千万的房子吗?如果他这次被打也是那个人指使的话,这个人的背景就更加可怕了,如果一旦纪委泄露出了对吴克涵的怀疑,打草惊蛇的话,说不定这个人疯狂起来还会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损失,那么还是稳妥点的好。

赵慎三由吴克涵又想到了李梧桐,更想到了这段时间他在工作中发现的中层干部中存在的诸多问题,更加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终于悟到怎么样成功的领导中层干部,居然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了,而他之前仅仅把工作重点放在如何提高整个县城各项工作数据的提高上面了,对这项最重要的打基础工作却彻底忽略掉了,现在想想,如果最基层面对老百姓的干部素质不抓上去,就算是成绩出来了,天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数据,万一出现像吴克涵这样无法无天的狂徒弄虚作假留下隐患的话,那可是多少成绩都无法弥补的啊!

他默默地思考着,从吴克涵的问题又想到了李梧桐这个人,这个**志从一开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居然是他为了平衡刘涵宇的情绪而特意“施舍”给她的几个干部名额,当时在他的脑子里考虑的仅仅是党政之间的权利平衡,根本没意识到他的一念之仁居然会造成今天这样的恶果,更加说明了刘涵宇这个**志是没有知人善任的能力的,她用人的唯一标准恐怕就是他今天开导她的那一番话里的“小圈子”她那时候对他依旧是怀有一种很浓郁的对抗情绪,并在这种情绪的误导下,在任用干部上唯一的标准就是是否能够跟她保持绝对的一致,壮大她在县里的势力范围,增强她在主要问题上的话语权,而对所任命的干部本身是否符合那个职位的标准则彻底的忽略掉了!

李梧桐这个女人从拔苗种树的行为看来,就能看出她是一个极度急功近利的女人,更加急于用政绩来向他这个书记证明她的能干,而且她在被任命之后就跑去跟他套近乎,看来人品也很有左右逢源的问题,而刘涵宇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女人所蛊惑,也只能说她的县长当的还是太幼稚了。如果李梧桐仅仅是左右逢源油滑了点,或者是急功近利钻营了点,这也都不算是官场上的致命弱点,毕竟在这个领域里,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有自保的能力,而自保的最好手段就是博得领导的赏识跟干出最好的成绩,所以这女人前期的行为也算是无可厚非。可是今天呢?李梧桐作为一个女下属,那么露骨的对他这个县委书记进行了暗示,表明他只要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特殊服务,那么,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德行也有问题了。

可是赵慎三为什么当时没有翻脸呢?这就是他个人的发迹史的奇特性所决定的了,在他看来,一个人在无法用正常手段博得上司赏识跟认可的无奈状态下,使用了不损伤大众利益的非常手段达到目的,虽然手段不值得称道,但是其动机并没有恶意,故而,是可以被原谅的行为。他当时就想到了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一个县委书记了,虽然官不大,但足以左右得了李梧桐的祸福荣辱,这女人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借他上位罢了,他其实是打算就此忘记这件事,之后冷淡这女人一段,她也就明白不可为而退却了。

但此刻,联系到种种迹象,赵慎三就不得不慎重的面对这个严峻的问题了。

李梧桐的事情还没有想出该如何处理,刘涵宇那张离去时娇憨的脸就又出现在他脑海里了,是那么的挥之不去,顽强之极。

“唉!该不该一概的严词拒绝,了断这些女人的痴心妄想呢?”

他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施主真的想彻底了断这些桃花吗?可是你要想清楚,你的运势起自桃花,盛自桃花,女人才是你一步步登天的阶梯,一旦失去了她们,你就成了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了,你受得了吗?”

猛然间,了悟大师的声音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桃花,女人……女人,桃花!**的,难道老子这辈子就解脱不了这种命运吗?老子已经有了红红,她们这些女人为什么还是纠缠我呢?罢了,老子还偏就不信这个邪了,偏要了断了能怎样?这些女人都是些纯害无益的祸水,当工作搭档还可以,怎么可以跟她们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呢?”

赵慎三发狠的想到。

但是,仿佛了悟大师就始终潜藏在他意识之中随时可以跟他对话一样,那苍老中包藏着智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只想女人的好不想她们的坏,那你的命运也未免太好了点,老衲也就不必退出尘世,晨钟暮鼓,早就做你去了!哈哈哈!”

猛然间,赵慎三仿佛明白了,如果这注定是老天安排给他命运,那么他坦然面对也就是了,只要他立心正,不贪婪,就一定能够用浩浩正气让这些或者想利用他往上爬、或者真是对他动了爱意的女人们知难而退,化解掉这一切桃花劫的。

想好了这个问题,赵慎三心头一阵轻松,突然间十分十分思念起郑焰红来,就给女人打通了电话,很是委屈的说道:“老婆,你难道把我忘了吗?怎么两天都没来看我了?”

郑焰红正在开会,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正在开会,惦记着散会了就去看你呢,等着我啊。”

听着郑焰红的声音,赵慎三心里一阵甜蜜,刚刚那些闲花野草带给他的困扰都被郑焰红的声音所驱散了,他悄声说道:“快来吧,晚上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找别人陪了。”

郑焰红在会场上,听着他故意使坏,就低声啐到:“呸,德行,挂了。”

赵慎三精神一松弛,就走回到床边往上面一躺,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句满足的感叹:“啊,有妻万事足啊……”

而乔向东那边并非没有进展,而是在昨天晚上就通过监控初步锁定了嫌疑人的大致样子,那是一个身材不高,略微消瘦的一个男人,板寸头发,穿了一身民工们习惯穿的迷彩服,黄球鞋,行动迅速,由此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社会务工人员,而且根据现场在县政府后墙边上发现的攀爬痕迹发现这个人从县委逃走后是翻墙出去的,墙边遗留有从歹徒鞋子上刮下来的泥泞痕迹,从那种痕迹可以推测出这是一个建筑工人,因为他脚底下有陈旧的、混合着水泥的泥垢,很显然是从工地上踩踏上的。

乔局长他们从县城的几处正在建筑的工地上逐一排查,终于发现了嫌疑人,在询问他的工友时也证实这个人在案发当晚的确没有在工地,第二天早晨才回去,控制了这个人之后第一次询问,这个人就慌乱不堪的漏洞百出,被警察一番审讯就和盘托出了他行凶打伤了县委书记的事实。

可是,案情却就在此处陷入了僵局,因为这个人一口咬定是在当晚闲逛到县城南环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人问他想不想发财?他当然说想,那人就说让他盯着前面夜市摊上喝酒的那三个人,让他认准那个派头最大的男人,等没人的时候拍那人一砖头,怎么伤都没关系只要别打死,做了就给他五千块钱。

这个人也是想发这笔横财,立刻就答应了,那人让他晃悠过去先认准赵慎三,然后给了他两千块定金,说好了事成之后还在这里会合给他剩下的三千,还给他买了一瓶啤酒让他喝了壮胆。

后来,他跟着赵慎三三人一直到县委,其实说来也是可笑,县委的保安是从监控里看到他进来的,但因为他进来的时候是紧紧跟在赵书记身后,让保安误以为是赵书记的司机,才没阻拦他进来了。而赵慎三因为酒醉,根本没发觉身后多了一个人,走到照壁墙后面,这个人才隐藏在石榴树的阴影里想要下手,却阴差阳错的被赵慎三一低头打在了肩膀上,然后他看赵慎三还很清醒,就落荒而逃了。

当他匆忙跑到南环路的集合点时,却发现让他出手的那个人早就无影无踪了,欠他的三千块钱也没给他,他就骂骂咧咧的用那两千块钱找了个地方嫖0娼去了。

警察问他雇佣他的那个人的具体情况时,他却根本形容不出那人的相貌,只是说那人在黑影里他没看清楚,恍惚是一个不年轻的男人,个不高,胖胖的,说话的声音有些绵绵的带些苍老的娘们气,其余的再也说不出来了。

当然,第一嫌疑人吴克涵的照片被这个民工指认后断然否认了,因为吴克涵的体型颇像一只敏捷的螳螂,浑身上下都透着精干,没一丝赘肉,根本不符合那个雇佣者的特征,而且吴克涵说话也钢刀利水的十分干脆,更加不会绵软的如同女人。

那么,这个雇佣者是谁呢?

另外一个最不可能的人选再次进入了警察的视线,那个人选就是李富贵!

李富贵,白白胖胖的中等个,说话时的确带着些娘娘腔,虽然在一般人看来并不严重,但是民工们都是长期生活在粗野的环境中,对这类人的感觉自然比文化人要敏感的多。

那么,对于早期传唤那个陈经理的调查结果是怎样的呢?完全如同赵慎三的猜测,那个姓陈的当天晚上的确是带着巨款想要贿赂赵慎三,让他拿了钱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高抬贵手放宽合作条款,大家各自闷声大发财罢了。谁知道这个人也算是倒霉,早早的就猴在书记宿舍门口等着,一直等到深夜,好容易听到书记要回来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居然会一板砖拍伤了书记,很快就大呼小叫的满院子人,吓得他躲在两栋宿舍的中间过道上一直不敢吭,一直到人都散了才悄悄从阴影里出来,胆战心惊的绕道县政府那边溜掉了。

乔向东询问他别的情况的时候,他一概的推说不知道,因为赵慎三为了投资的顺利,嘱咐乔向东不要去追查行贿的事情了,也就在达到迷惑真正的歹徒这个效果之后放他去了。

可是,为什么李富贵的特征那么像那个歹人呢?因为姓陈的说出当他去送钱的时候,他的老板李富贵是在桐县等他的,那么买凶作案的时间也符合,能不能正面接触一下李富贵,敲一敲吓一吓呢?乔向东那天去医院跟赵慎三密谈,其中就包括这个主要的内容,可是赵慎三从工作大局出发,更加忌惮李富贵背后的刘涵宇跟黎远航,断然否定了乔向东这个想法,并且替李富贵担保说这个人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付他的,让乔向东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调查陷入僵局之后,乔丽丽带回来了王校长那边的最新消息,乔向东沉思再三,就觉得还得多方面着手,先暗中调查李富贵的外围活动,再从吴克涵最信得过的人中间排查有没有符合歹徒所说买凶人的特征,双管齐下,争取早一点取得突破。

可是就在赵慎三遭遇双重桃花运的下午,刘涵宇居然再次跑来了,这次她并没有接着施展温柔攻势,而是满脸困惑的带来了一个最最不可思议的消息——吴克涵主动呈交了辞职信,要求辞去桐县教育局长一职,不但如此,还连公务员身份以及多年的工龄福利一切一切统统舍弃了。换言之,他这封辞职信被县里签了字之后,他非但不是高高在上的局长了,甚至连最普通的公务员都不是了,而是成了一个普通老百姓。

刘涵宇迷惘的问道:“赵书记,您说这个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啊?一开始咄咄逼人的要把一高的所有利益项目都抓在手里,现在又突然之间连工作都不要了,难道他已经察觉了咱们对他的怀疑,想就此脱身不成?”

赵慎三也觉得很是奇怪,在他看来,这个吴克涵是一个对利益如同蚂蝗见血般贪婪的小人,这个人能够厚颜无耻到他已经点明了不可能让教育局负责那些项目了,依旧贼心不死的去怂恿刘涵宇出面替教育局争取,怎么会到了现在如此轻易地就辞职呢?难道这个人真的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了吗?

“刘县长,既然他要求辞职,那么就通过组织程序处理吧,先把这封信送到组织部,让组织部的秦沛同志正常处理,我就不信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赵慎三冷冷的说道。

刘涵宇满脸的担忧,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着,赵慎三看出了她有深深地顾虑,就问道:“涵宇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呀?方便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吗?”

“赵书记……那个……有个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讲……”

刘涵宇终于艰难的说道。

“你如果信任我就尽管说,该我出面处理的绝不推给你一个女人家,不方便外传的我也自然咽在肚里。”

赵慎三简短的表明了态度就不说话了。

刘涵宇又一次用那种饱含情愫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慎三,然后才开口说道:“我就刚才才听李富贵说……唉!我被他害死了!他说……吴克涵曾经去找过他,承诺他一旦拿下了一高新校区的承建权,就让老李买下的鼎盛公司承包建造,还……还送去了三十万元现金,说是送给我的。但老李居然一直没告诉我,我蒙在鼓里一直不知道……是今天吴克涵送来辞职信的时候告诉我的,我问了李富贵才明白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赵慎三叹息了,以李富贵的资产,怎么会把这区区三十万放在眼里?那个老家伙在乎的是那个庞大的工程才对,可是他能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刘涵宇,还真是够老奸巨猾的,那么事到如今吴克涵知道事情不谐想要抽身退步了,自然要把之前投放出去的“鱼饵”要回去的,若非如此,估计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到最后也不明白她已经被她老公给卖掉了。

“刘县长,这件事这么严肃,受贿的金额又如此巨大,我也没法子替你说一句没事的。不过最主要就是赶紧退赔出来,做通吴克涵的工作让他别到处乱咬,否则的话你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除了我,谁能相信你居然不知道吴克涵给你送过钱?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不遗余力的替他争取教育局长?又为什么替他出面拿新一中的工程?你可要赶紧想法子挽回这件事啊!”

赵慎三说道。

“呜啊……”

刘涵宇居然哭了,随着她的哭声,她猛地扑过来就抱住了站在那里的赵慎三的脖子,踮着脚把她泪淅淅的脸贴在赵慎三脸上呜咽道:“我怕啊……赵大哥我怕……吴克涵那个混蛋去我办公室找我,当时就翻脸了啊……他……他威胁我……呜呜呜……”

赵慎三猝不及防间被美女强抱,惊呆在那里后那姿态委实是难受之极——伤了的左胳膊自然无法动弹,右手也尴尬的平举着不敢缩回来,整个人都木偶一般僵直在那里,而刘涵宇两条胳膊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脖子上,让他挣扎都挣扎不动。

“呃……刘县长,你先冷静一下,去洗洗脸,回来咱们再商量该怎么办好不好?听话啊,哭不解决问题,等下咱们好好商议……”

赵慎三无奈的、尴尬的说道,希望刘涵宇能够赶紧放开他恢复理智。

谁知道刘涵宇投身到他散发着浓烈男人气息的怀抱里,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安全感,受了惊吓的她哪里舍得马上放开?就那样赖在那里抽泣不已。

人家总归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如果让赵慎三狠心的一把推开他也还是做不出来的,只好无奈的继续劝说她要冷静要冷静,可是事情就那么巧,门如果换一个人过来的话,看守的那个小伙子是不会让不敲门就进来的,但这个人可不是别人,而是最有资格破门而入的人——有着市长跟书记夫人双重身份的郑焰红。

她接到老公的撒娇电话,自然是心急如焚的急于过来探望,会议结束后就马不停蹄的上车过来了,到了外屋一看到那个小伙子想打招呼,她就竖起食指在嘴上“嘘”了一声,想猛然出现给赵慎三一个惊喜,却没料到惊喜是有,但却不是她给丈夫赵慎三的,而是赵慎三跟刘涵宇给她的!

看着丈夫一只胳膊僵直着,另一只胳膊平举着,而那个女人则缠在他身上娇声啼哭,如果是换一个世界上任何的女人做赵慎三的老婆,大概都会怒吼一声:“奸夫**”然后扑上去狂殴一顿。

但这个老婆却偏偏是郑焰红,她作出的反应自然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她轻描淡写的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咳咳,三,这是什么状况?你欠了刘县长的钱了吗?”

刘涵宇刚刚哭泣的太投入,居然没看到郑焰红进来,更加没看到赵慎三一脸的无奈跟尴尬,听到这声音才猛然间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咻……”

的一声就推开了赵慎三,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支吾道:“呃……那个郑市长,我其实……赵书记其实……我们俩其实……那个我是因为……呃……啊啊啊……”

估计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想走就怕这个场面解释不清后患无穷,想说又“证据确凿”无从说起,她居然最后掩面痛哭着蹲在了地上。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0回“没事找抽型”的女人

230回“没事找抽型”的女人赵慎三赶紧示意郑焰红去关上门,然后才说道:“没事的涵宇同志,红红不会误会的,你先起来去卫生间洗洗,回来咱们从容商量。”

刘涵宇巴不得离开一会儿不用面对郑焰红的目光,就站起来钻进卫生间去了。

赵慎三悄声说道:“她是遇到……哎呦……哎呦……老婆老婆你轻点你轻点,我这不敢深吸气,疼了牵动伤口啊!”

看着赵慎三被她拧的呲牙咧嘴的又不敢大声,刘涵宇刚转身就伸出了“魔爪”的郑焰红得意洋洋的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少来!就算你是被动的,你也享受人家的温柔依赖了,所以别跟我撇清你的无辜,等晚上我再收拾你!”

刘涵宇从卫生间出来了,心里还翻动着复杂的情绪等待郑焰红发难,其实要说她这会子全然的是惧怕跟羞臊也不正确,在这两种情绪后面,甚至还隐藏着一抹小小的喜悦跟冒险的冲动,隐隐然觉得如果因此能让赵慎三跟郑焰红之间产生了裂痕,说不定正是她暗暗希望的结局。

她低眉顺眼的做出一副无计可施的小女人样挪了出来,可是却没有等来郑焰红的怒吼,这让她有些诧异,就抬起头看时,却看到郑焰红正甜蜜的搂着赵慎三的腰,(她当然看不见正死死掐着他腰间软肉的那只魔爪)把嘴贴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亲吻着,哪里有“抓奸”成功的妻子那种恼羞成怒?简直是根本没把刚刚那一幕放在心上。

这就让刘涵宇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萌生了深深地挫败感,心想我这么大一美女跟你老公搂抱在一起,难道你就真的不在乎吗?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够分量跟你竞争这个优秀的男人?

有些女人的心理简直就是古怪,就如同刘涵宇,你主动对人家老公投怀送抱,刚刚还一副羞臊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摸样,生怕人家扑上来给你两个大嘴巴子。可现在一切都平安无事,人家压根就不准备惩罚你了,你还不该拍胸庆幸偷着乐啊?反倒又不平衡起来,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没事找抽型了。

“……呃……”

局促的(至少表面上是)站在卫生间门口,刘涵宇胆怯的说道:“郑市长,对不起……我刚才也是太恐慌了,加上赵书记一直很疼爱……不,是很照顾我,我也一直都把赵书记当亲哥哥的,所以就……失态了,您如果要责怪就责怪我一个人吧,真的不怪赵大哥的。”

郑焰红尚未回过头来,那双长长的丹凤眼还对着赵慎三,此刻赵慎三就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双眼很危险的眯了起来,里面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他心知要坏了!刘涵宇刚刚那番话简直就是猪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虽然是解释,但哪跟哪啊他就很“疼爱”她?还故意越描越黑般的掩饰了一下变成了“照顾”最后更实用一句“亲哥哥”把他们俩的关系给歪曲的彻底定性了!

慢慢的,郑焰红松开了赵慎三的腰回过了头,看着“娇柔可怜”的站在那里等待惩罚的刘涵宇,并没有笑,更加没有丝毫的恼怒,只是平淡的、高高在上的用上级领导般的口吻木木的说道:“刘县长,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赵慎三需要养病,请你回去吧。”

“呃……可是您?”

刘涵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挫败的差点晕过去,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就真的一点不在乎老公出轨?

看着她傻呵呵的张着大嘴盯着自己,郑焰红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说道:“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怕你走了我惩罚赵慎三?这你放心,我自己的丈夫自己了解,他这么优秀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的,反正他又不会动心,我习惯了,也不在乎,更不舍得惩罚他的。很晚了,再见吧。”

这一番淡淡的话可彻底打垮了刘涵宇关于自身貌美年轻的所有骄傲,她的脸彻底灰败下来,低下头哼唧道:“那就好。那我就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赵慎三看她可怜,就叫住她说道:“涵宇同志,你的事情虽然麻烦,但总有法子解决的,你回去多跟李先生商量商量,他虽然没在机关工作,但商场上的人更加善于灵活变通,一定能帮你想出好法子的。”

刘涵宇怀着复杂的心情点点头出门去了,临走还好不甘心的深深看了赵慎三一眼,仿佛是那么的不舍跟那么的痛心。这眼光落在赵慎三眼里,他如同被灼伤了一般赶紧避开了,而余光扫到郑焰红眼中的时候,刘涵宇却看到了一丝若无其事的嘲讽,就猛然转身离去了。

听着关门声,刚刚“大肚能容天下”般的女人变了脸色,做出一副老妖婆般的狞笑逼近了赵慎三,嘴里更是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冷笑:“哼哼哼,赵书记,赵哥哥,艳福不浅呐!美人投怀送抱有木有?软玉温香抱满怀有木有?刚刚舒服了吧?那么为妻就让您更舒服舒服好不好?您说吧赵哥哥,是需要异性按摩呢还是需要全方位服务?一概免费,保质保量好不好啊?”

赵慎三做出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一边后退一边求饶道:“不会吧老婆?我怎么觉得您没那么好啊?如果您想杀了我求求您一刀毙命好吧?可别凌迟折磨的,我受不了了!我发誓,刚刚我真的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整个被她吓傻了好不好?”

郑焰红根本不听他解释,看他退后到床上倒下了,猛地就扑到他身上压了上去,阴森森的说道:“你说谎!我可没看出来你刚刚被吓到,看起来你真的是很需要抚慰了吧?那么我就来满足你吧!”

很快的,她就吻上了他的唇,那小巧的舌头一点点的在他唇上滑动着,把一阵阵难耐的饥渴感压迫性的传递到他的神经中去了,他就不由自主的张开口想要迎合她的亲吻,可是这女人仿佛就是打定主意要折磨他一般只是亲他的唇,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张口,身体也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磨瑟,胸口的扣子偏又开了一粒,那**就在他胸口处蓬勃欲出。

赵慎三哪里受得了这个?立刻就一柱擎天了。那女人偏伸手去抓住了,重重的一攥,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触电般的把好着的右胳膊紧紧地揽住了女人的腰,大手就往她的臀上摸去。可是她却骤然间停止了一切动作,抬起头用极度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讥讽的说道:“切,这就是所谓的对女人的投怀送抱受了惊吓?受了惊吓能反应这么大?你看看都能把裤子顶个洞了,还吓傻了,骗鬼呢?呸!”

郑焰红说完,干脆利索的往后一退就跳下了床,远远的坐在桌子边上,好整以暇的拿起桌上洗好的一串葡萄吃了起来,好似刚刚她根本没有把一个男人给挑逗的**难耐,更加好似她仅仅负责放火,却没有义务去消防一般。

赵慎三难受的艰难坐起来,两眼喷火的盯着她骂道:“死女人真狠心,有你这么玩人的吗?把我的火折腾上来了你倒有功夫吃葡萄?赶紧过来给我解决了。”

郑焰红懒懒的抬抬眼皮说道:“愿意给您泻火的女人多了去了,本人没有这个兴趣。”

“你……死丫头,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没看见我是被动的,还这么不依不饶的,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啊?”

赵慎三无奈的说道。

“哼!赵书记,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把戏您给那些倾慕您的女人说说兴许还管用,咱们俩老夫老妻了谁不了解谁呀,说这个虚伪了点了吧?到现在还说您是被动的,那么好吧,您左胳膊坏了右胳膊总能动吧?她扑上来你搂住您,您推开她的力气总还是有的吧?可是看您肩膀上的衣服都湿了,看情形趴在那里哭了有一阵子了吧?您敢说您当时没有怜香惜玉?您敢说您当时就没有默许纵容她对您的依赖?恐怕还是得意洋洋的觉得您很有魅力很能耐吧?”

赵慎三没想到郑焰红能把他的心思猜的这么透,还那么观察细微的洞察了当时的情形,此刻被她点破一印证,当时还真是她说的那种心态,不禁就没了刚刚的理直气壮,有些脸红心虚起来。

“赵慎三,我不傻,也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容不下别的女人,更加不是对你放心不下,只是你老这样子英雄主义是不行的。你以为女人真的很脆弱很需要你保护吗?你真以为你有保护所有女人的能力吗?我告诉你,女人的娇柔仅仅是她们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其实她们的神经比你这大英雄不知道强韧多少倍呢。你呀,也是一个人捂着眼睛在那里瞎乐,其实最傻的就是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正值盛年,功成名就,长得也不丑,口袋也不瘪,用时下的一句话就叫做‘高帅富’,女人不贴你贴谁?可你觉得你这样子软心肠的来者不拒你应付得来吗?就算你没有下作到送来一个上一个,但跟她们玩玩暧昧就很享受吗?你能负担起因此引发的各种后果吗?还是你本身就很享受或者最起码不排斥这种暧昧?我可告诉你,你还真别用‘社会真浮躁,诱惑又太多’这样的理由搪塞我,要知道社会是大家的,你我都身处其中,我郑焰红也不丑,用时髦的话也算得上‘白富美’了,所以对你的诱惑有多大,对我就只会更多不会比你少,你只要想放纵你自己,后果我可不承担。”

郑焰红一边慢条斯理的剥着葡萄吃着,一边更加慢条斯理的讲着这番话。

赵慎三默默地听完,心里更加羞愧了,慢慢的挪下床走到女人身边,挤到她的椅子边上,死皮赖脸的凑过去在人家脸上亲了亲,低声下气的说道:“老婆,你说得对,我刚刚是有点可怜刘涵宇了,总觉得……总觉得人家一个**志遇到了困难心里难受,找我的肩膀靠一靠也是发乎情止于礼的,我要是硬把她推开了有点显得……呃……显得太绝情了,所以就……之前我还觉得我没错,但听你说了才明白我这种行为的确是错误的……你能原谅我吗?”

郑焰红看他满眼都是真诚的懊悔,灰溜溜的做错了事般的低声下气,也就收起了刚刚的冷淡,伸出食指恶狠狠点在他的鼻子上骂道:“死小子,我原谅你个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心软纵容了她们的依靠,对她们就会形成一种暗示,那就是你最起码是不排斥她们对你的倾慕的,接下来就会时不时的再来一次。而你觉得反正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不排斥第二次,久而久之还不日渐亲密,最终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关系呀?刚才我看你那么理直气壮,还想着你不在乎我的看法呢,既然你在乎,以后就给老娘安分着点,否则的话小心老娘弄根铁链子把你的是非根给锁起来,看你还怎么在县里招蜂引蝶!”

赵慎三最怕的就是郑焰红越是狂怒越是平淡的模样,真发火了就说明她已经决定原谅他了,就越发不堪的装起来:“哎呀……嘶嘶……疼,哎呀疼死了,这肩膀怎么突然这么疼呢?难道是骨头错位了?”

这下子郑焰红可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就要冲出去叫大夫,可赵慎三却一把扯住她说道:“老婆,你给我亲亲我就好了……我都想死你了,你还一见面就骂!”

郑焰红看出他是伪装,就是为了引起她对他的爱怜,就无奈的坐下来骂道:“死小子就会磨我,疼死你得了,省的气我。”

但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已经柔和下来了。

赵慎三早就抓住时机凑上去就吻住了她,不一会儿就吻的如火如荼难以忍耐了。

“老婆,我想要,我想死你了。”

“不行,你疯了,这是在医院呢,你还胳膊打着石膏,怎么可以?”

“那我躺着不动你动不就得了?不管,反正要憋死了,今晚一定要!”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郑焰红赶紧推开小孩子要奶吃一般缠着她的赵慎三站了起来,瞪着他让他去床上,看着他去了她才把门打来了,原来是丽丽来送晚饭了。

乔丽丽因为经常跟着赵慎三去他们家,对郑焰红已经很是熟悉了,郑焰红也很喜欢这个干脆利落的小丫头,此刻就笑着说道:“丽丽来送的什么好吃的啊?先让我看看,如果好吃我就全吃光了,不给你们老板吃。”

丽丽稀奇古怪的笑了笑,偷偷看了看赵慎三,又怪怪的看了看郑焰红,然后鬼头鬼脑的低下头偷偷笑起来,还低声嘀咕道:“还好啦,老板看来没挨打……嘻嘻嘻……看来是坦白从宽了。”

郑焰红这个人很是干脆,而且她明白丽丽对赵慎三的忠诚,就施施然开口说道:“是不是看你们老板身上有没有被我惩罚的痕迹啊?我看你急成这样就告诉你吧,有!不过我为了给他留面子,怕他留下伤疤不好意思见人,就把惩罚的位置放在他腰间了,那里衣服盖着没人能发现。”

“哈哈哈!郑市长,您真高明,以后我有了老公也这么对付他!哈哈哈!”

乔丽丽刚刚就憋得好生辛苦,此刻就大笑起来。

赵慎三把眼一瞪骂道:“死丫头学点什么不好,跟她学这种恶毒的招数?小心明儿男人都不敢娶你你嫁不出去!”

郑焰红偏说道:“不怕丽丽,明天我就给你介绍个好的,咱们要找就不找那种花心大萝卜,找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小伙子。”

赵慎三叫道:“哎,你别乱说话啊,我怎么就花心大萝卜了?我怎么就不正直善良了?丽丽可是我的秘书啊,你让她看不起我了,我以后还怎么领导她?”

可是郑焰红跟乔丽丽却已经没人搭理他了,自顾自的把饭菜弄了出来,郑焰红就一个人在那里一边吃着一边跟丽丽聊天:“丽丽,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你们老板遇到桃花运了?要不然怎么一进门就贼眉鼠眼的看他啊?”

乔丽丽笑道:“要说呢也不算是我们老板的错,毕竟是女方主动嘛,不过我支持您把这种兆头早点掐死在萌芽当中,省的日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赵慎三听的生气就愤愤不平的说道:“老天哪!看来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思维方式,简直是不可理喻!行了丽丽,你别在那里煽风点火了,否则的话我晚上还没好日子过,先说说我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吧?”

乔丽丽收起了嬉笑认真的说道:“嗯,我跟我爸说了这个情况,他很重视,当我告诉他您说您怀疑是吴克涵雇人打您的事情时,我爸当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下子恐怕是老八的原因了,唉!这样子牵强附会,冤冤相报何时了哦!’我问他详情他不肯告诉我了就。”

“老八?”

赵慎三一怔问道:“这是个什么人物?我认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一路上分析,我爸指的可能是他们之前结拜兄弟八人中的最小一个,我叫他八叔的。”

乔丽丽也很有心计,听父亲说的古怪就一路上都在琢磨,没想到居然被她猜中了。

赵慎三猛然间说道:“哎呀丽丽你猜对了应该!我记得曾经听刘天地说起过,他们把兄弟中的老八就是前城建局长叶少良,那么你知道吴克涵跟这个人有啥关系吗?”

“那是他姐夫啊,我就是从这个上面才推断出我爸有可能指的是叶叔叔的。叶叔叔现在还没有出来,可能吴局长会误会为是您导致他坐牢的吧?这都是我猜的,也不一定准。”

乔丽丽说道。

赵慎三的脸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道:“哼,桐县就这点不好,下面的干部脑子都有毛病一样,无论什么事情都习惯于归结到‘圈子’‘排挤’‘恩怨’这上面来,简直是不可理喻之极!**的我跟叶少良无冤无仇的,也仅仅是最初我做他的分管领导被他暗算了一道,我要是想报复他的话他第一次就不可能顺利出来,怎么会等郭富朝跟刘天地第二次狗咬狗的时候才整治他呢?他纯粹就是害人害己,没事干说他出面贷款给郭富朝送的房子,最后两败俱伤的把他自己也给耍进去了,简直是自作自受,说什么不好非说公款私用,以单位的名义给私人贷款买房送礼?这么明显的违反财务制度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吴克涵看来真是一个不精明的人!”

郑焰红听了半天都没说话,此刻张口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平常就是按照这个思维去行事的,自然也按照这个思维去推断,就此看来,这个吴克涵极有可能就是买凶暗算你的人,你可要加倍的小心啊。”

“哼!我也不是被吓大的,这个人如果真的如此丧心病狂,自然有法律制裁他的。”

赵慎三说道。

“对了赵书记,我下午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信件时发现有几封检举信,本来准备直接转给纪委的,可一看内容就给您拿来看看。”

乔丽丽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就去从自己包里掏出几封信递了过来。

赵慎三打开看了,三封信是三个落款,但检举内容都是一样的,统统是举报教育局长吴克涵收取了好处费说是帮忙安排分数不够的孩子上一高,现在却又用辞职做借口反悔,这三个家长就举报他收受贿赂。

“丽丽,这情况没准都是真的,如若不然,吴克涵也不会恨不得跟咱们撕破脸也要把招生权抓在手里了。既然这样,等下我签上字你就转给纪委吧,让他们抓紧时间调查,坚决不能再让这个恶棍遥逍法外了。”

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跟他一左一右坐在桌子边上,他放下一封她自然就看了一封,看完之后原本不打算发表意见,可听到赵慎三的处置办法之后她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赵慎三素来知道自己老婆在处理这类事情上的古怪法子多,明白她一定另有看法,当着乔丽丽不说是怕影响他的权威,他就虚心的问道:“焰红你是不是有别的看法?说来听听吧,我可能身在局中看不透彻吧。”

郑焰红就微笑着说道:“你的处置很妥当啊,如果你们想帮姓吴的赖掉这些贿赂他钱财,就尽管让纪委调查。如果想断了他的后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就权当不知道这回事,但把死一高的招生后门不让他得手,这样的话,给他送钱的人一看检举石沉大海,学生又无法入学,就一定会跟他撕破脸找上门去索回红包的。我听你们说这个姓吴的秉性那么贪,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仅仅就这三个,那些人把血汗钱白白给他自然不甘心,一定会扎堆上门找他的,到那时他还不不丢人现眼啊?狗被逼急了还跳墙呢,他一着急必然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你们再着手调查,岂不是马到成功?”

“哎呀郑市长您这法子真好!”

丽丽先跳起来了:“哈哈哈,这个人肯定不止收这么几个,没准还有别的什么贿赂没来得及给人家办,那这些人都找上门去让他退钱可就热闹了!”

赵慎三眼睛一亮也说道:“丽丽,等下你把这信件收起来,这些检举人一定不单给我们寄了,再去纪委交待一声,就说我说了,但凡这一类信件让他们统统先压住。丽丽你再私下放出风去,就说吴局长的确引咎辞职了,说话就要查他,到时候谁送钱谁倒霉。”

丽丽一听赵慎三这么说,当即就答应了,还说她可以多找几个人私下传递消息,县城就这么小,相信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的,让吴克涵尝尝自作自受的味道。

商议妥当,丽丽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知趣的说道:“郑市长,赵书记你们在病房里住也不舒服,我看赵书记也能走动了,干脆住到招待所去算了,明天早点过来赶上打针查房就是了。”

赵慎三急于完成刚刚被乔丽丽打断的行为,也觉得医院不利于活动进行,生怕郑焰红不放心他离开医院,就忙不迭说道:“对对对,医生也说我可以活动活动了,那咱们就去招待所吧。”

郑焰红听他们俩都这么说,还以为大夫真的交待他可以来回走动了,也就没阻拦,三人就下了楼,乔丽丽是自己开车来的,就把他们俩送到招待所开好了房间,安置好就告辞回去了。

关上房门赵慎三就得意洋洋的叫道:“刚才是谁说要替我按摩,提供全方位服务的?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郑焰红妩媚的脱掉了小外搭,露出了吊带裙,飞着媚眼说道:“大爷,您受的住么?我可要收公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