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1回老婆
231回老婆赵慎三一时没明白过来,就傻呵呵问道:“收公粮?啥意思?”
“哎呦相公,您不是吧?跟奴家装傻是吧?你这些天住院,该交给我的粮食都给你留着呢,这才让你有力气粜余粮了,要不然刚才怎么对美女县长的投怀送抱半推半就呢?以后我每天收一次,看你还有力气走私,更加不给那些狐狸精们留。”
郑焰红故意娇滴滴的贴上来,却做出一副狡诈的嘴脸说道。
“啊?要这个啊,好啊好啊,欢迎收取,你赶紧收吧,收干收净,一点也别给别的狐狸精留!快来快来!”
赵慎三意识过来之后就开心的叫道。
他这样急切,郑焰红反而收起了刚刚的“阴狠毒辣”慢腾腾的说道:“唉,突然间不饿了,我洗澡去。”
“不行!”
赵慎三着急了:“好老婆,我住院这几天都没洗澡,浑身发粘可难受了,你也帮我洗洗吧,咱们俩一起洗。”
郑焰红瞪他一眼说道:“德行吧,你的胳膊打着石膏呢怎么敢洗?要是实在难受你等我洗完了,你坐在那里我帮你擦擦算了。”
郑焰红先进去了,赵慎三听着里面的水声,想象着女人冲澡时的香艳模样,哪里能坐得住?幸好病号服都是松紧口的大裆裤,就是上身也是极好脱掉的带扣子衣服,就自己用右手好艰难的脱掉了,扶着左臂就走进去了,坐在镜子前面的凳子上。
郑焰红正站在浴盆里冲着,烟雾缭绕中那雪白的**果真是诱惑无比,赵慎三急不可耐的叫道:“老婆我也来了,来帮我洗呀。”
郑焰红一看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关了淋浴喷头,在浴盆里骂道:“你作死呢?怎么脱的衣服?这水要是把你的胳膊弄湿了发炎了怎么办?赶紧滚出去。”
“嘻嘻,我就坐在这边等你出来,不会湿的。”
“真是败给你了!”
女人一边无奈的嘟囔着一边跳了出来,刚两脚落地就被他用右胳膊一拉拉到了腿上坐下了,她一身水自然是滑溜溜的,被他贴在身上更让他无法忍耐了,哼唧着就俯身咬住了女人的胸口,下面也磨瑟着寻找宣泄的地点,还十分狡猾的只要感觉到女人挣扎就赶紧假装伤口疼呻吟,吓得她也不敢动了,只好就由着他抱着轻薄。
好一阵子,他不满足在女人胸口的动作了,示意女人坐在他身上帮他,但她却啐他一口说道:“呸,你身上臭烘烘的,我先帮你洗洗再说。”
说着跳下身把喷头拉过来,避开他的左臂帮他洗着,刚打好浴液在那里帮他擦洗呢,忙忙碌碌的一会站直一会弯腰的,那裸着的身子跟她硕大的丰盈就时不时的蹭到他的身体,他却不安分的左右追逐着女人的身体,逮住空就猛亲一口,不一会儿弄得女人也难受起来,拉过喷头把他冲干净了。刚放下喷头就被他又拉了过去,这次他是有预谋的,把她的臀拉过来时就故意做好了准备,女人一**做下去,身体里就多了他的物件了……
“你……”
女人猛然间被填满,条件反射的呻吟着一阵收缩,可就把赵慎三给活活折磨坏了,他用右臂死死地按住女人的腰,难受的上下耸动着臀部,让他的身体在女人里面上下滑动,借此享受她的美好跟滑腻。但是那张椅子实在是不大,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就开始“吱嘎吱嘎”的响了起来,郑焰红虽然被他弄得也是着急,但明白一旦凳子断了两个人摔下去赵慎三的伤还得厉害,赶紧叫喊着说道:“死小子,这凳子不行!稍微等下回屋里行不行?就这一会儿工夫能不能急死你?”
赵慎三根本没听到女人的话,他这会儿忙得很,下面努力的动作,脑袋却扎在女人胸口根本抬不起来,郑焰红被他缠的死死地,却越来越害怕凳子碎掉,只好狠下心猛地往后一退就抽离了他。可是被他紧紧吸在嘴里的一只乳却遭殃了,这么一拉也没拉出来,那就被他吮的一阵刺疼,恼火的打了他一巴掌,这才让他好生不甘心的放开了,忙不迭的拥着她到了房间里。
赵慎三到桐县就任之后,因为前段时间新农村建设搞好之后,观摩考察团蜂拥而来,他为了缩减吃喝招待的开支,就索性把县委招待所按照三星级宾馆的标准重新装修配置了一遍,只要能够住得下,一般就安排在招待所吃住,这样就俭省了不少开支,但招待所的条件也大幅度提升了。
赵慎三作为县委书记,招待所自然给他留了最好的一套房间,里面有一套温馨的水红色布艺沙发,柔软适度倒也非常舒适,此刻他就推着女人走到沙发跟前,自己先坐下去了,急急忙忙的说道:“亲爱的,快点,我都想死你了。”
郑焰红最喜欢丈夫对她的迷恋,而且她自己也特别喜欢赵慎三粗暴的索取,这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女人,特别的柔弱,被他狂暴的肆虐能让她完全脱离高高在上的职业气息,恢复成一个被男人痴爱着的、纯粹的女人。
此刻看他急成这样,她就心花怒放的喜滋滋凑了上来,双手扳着后面沙发背,一点点的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包含了进来。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每次都被他几乎让她难以容纳的暴涨感所迷醉,那种无法言喻的麻痒混杂着微疼的感觉怎一个**了得?更别提微微的上下滑动一下身体,一**的酥麻几乎让她丧失整个身体,整个意识都被这紧紧贴合在一起的部分尽数占据了。
“哦……”
她舒服的一阵轻微的痉挛,上身就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雪白的肩膀上飘动着,两只丰盈就在男人的脸上蹭来蹭去,而那结实**的腰肢此刻如同被安上了弹簧一般熟练地上下弹动着,贪婪的裹紧了男人的一部分带动他一起疯狂。
赵慎三被她的妖媚弄得死去活来,那一**的刺激让他几乎时时刻刻都会缴械投降,但他可不舍得很快就放过她,就咬着牙死死地忍耐住最后的冲动,硬生生把准备井喷而出的意识压抑住。但越是这样他感受到女人的妙处就越清晰,更加忍不住比女人呻吟的还要大声,时不时的需要强行制止她,让她安静的坐一会儿给他喘息跟降温的时间。
郑焰红也看出来了他这些天被憋坏了,就难得温柔的由着他的节奏时而停时而动,终于两个人都享受到了那种最高峰的快乐,这才汗流浃背的结束了。
躺到床上之后,郑焰红怕睡着赵慎三臂弯里他伤口难受,就如同母亲抱孩子般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让他枕着她的睡,这下正中赵慎三下怀,自然是如同孩子般含着她的乳轻轻的吮着,享受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温柔。
郑焰红问道:“三,在医院的时候我看到刘涵宇抱着你哭,当时只顾教训你了没有问缘由,她到底受什么刺激了需要你的怀抱抚慰啊?”
赵慎三正在享受,哪里愿意因为外人松开口,呜呜啦啦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被女人一巴掌打在**上,才好不情愿的松开口说道:“唉!老婆,咱们俩好容易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聊这么讨厌的事情?怕了你了,我就告诉你吧,那女人是因为她老公私自收了我跟丽丽说的那个教育局长的三十万现金,还承诺把新校园的工程承包给李富贵的公司,但交换条件是刘涵宇要帮那个局长拿到工程承包权跟新生招生权,现在这两项被我死死把住了,那个人狗急跳墙了就辞职了,还威胁刘涵宇收受贿赂,她也是被吓怕了才去找我的,说着哭了就抱……呃,接下来你都看见了。”
赵慎三原本以为郑焰红还是担心他跟刘涵宇真的有暧昧才询问的,说完之后就想睡觉,没想到郑焰红听了这番话之后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居然完全没了刚刚经历一场暴风雨之后浑身瘫软的慵懒,“腾”的坐了起来问道:“那女人亲口跟你说的她老公收了三十万贿赂?还想要承包教育系统的工程吗?现在她还会不会承认?从那个局长那里能不能拿到证据?”
“老婆,这是我们县里的事务,你那么关心干什么?”
赵慎三诧异的问道。
郑焰红热衷的说道:“笨蛋,这是多好的把柄啊,咱们好好抓在手里,等适当的时候拿出来,那是能派大用场的!我告诉你,你无论用什么法子,赶紧得到这件事的确凿证据,必要的时候利用这个女人对你的依赖取得她的亲口承认最好,至不济也要从那个教育局长那里得到凭据。”
赵慎三把脸沉了下去,很不开心的说道:“红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也不能用人家**志对我的信任骗取证据的,那样的话,我不成了阳奉阴违的小人了吗?再说了,这件事我最知根知底,明明刘涵宇事先的确是毫不知情,一切都是李富贵背着她跟吴克涵达成的交易,你如果是为了对付她的话,那真是委屈了这女人了。我可不是因为她信任我才替她说话的,更不是歪曲事实替她开脱,这件事真的责任不在她的。”
郑焰红白他一眼骂道:“死小子,你以为你老婆我就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吗?你以为我要来证据是为了对付刘涵宇吗?德行!就那样一个小女人,寄着她再刁钻古怪,在我面前也无非是小孩子把戏罢了,根本不值的我跟她耍心眼子。我要这样的证据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预先留一个棋子在那里省的被人暗算的时候没有还手之力,自然不会连累了那个小女人的,是为了她背后的大人物,你还不明白吗?”
赵慎三听完了当然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郑焰红在市里跟黎远航的合作也并非十分和谐,这女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要存下一颗子弹防范未然了。可是他依旧觉得这件事即便是准备用来对付黎远航,也势必会牵扯到刘涵宇,不知道怎么的,他现在十分同情这个可怜的、命苦的小女人了,觉得这个女人出身就够苦命了的,又找了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公,更加不得不依附于位高权重的黎远航,看似光鲜无比,其实却真真是一颗苦水泡着的黄连了!如果现在再对她设陷,那可真是对她太不公平了啊!
看着赵慎三沉默不语,郑焰红明白这男人很有些大男子主义,而且为人极其是非分明,如果不想干的事情虽然不直接了当的拒绝,但往往就软磨硬抗的不肯去做,如果不说服他的话,就算他现在勉强答应了,回头还是个弄不成。
“老公,你傻呀,你以为我不了解你的心思啊?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是不为了对付刘涵宇,其结果还是要牵连到她?笨死你算了,刘涵宇是谁呀?我告诉你,她十有**就是黎远航的情人,那么用她的事情牵制黎远航的话,黎远航自然第一反应就是替她把危险给承担了。比如我有什么事被人拿到了把柄去要挟你,你是不是就直接揽在自己身上就解决掉了?怎么还会需要女人去承担呢?更何况我也未必就用的上,只是最近市里……唉!因为中层干部黎书记要调整,就如同巧兰、克俭他们恐怕都要被清洗掉了,到时候我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唉,算了,不勉强你了,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郑焰红越说越难过,最后就不说了。
赵慎三这些事被县里的事情缠的脱不开身,就算是没受伤也总是好久见不到郑焰红,两人到一起了也是很少讨论工作,所以他竟然不知道市里的情况了,此刻听着郑焰红的语气越来越黯然,最后居然慢慢的躺下不开口了,他反倒心疼起女人来,就贴着她的胸口说道:“傻瓜,遇到事情,两口子不互相照顾还有谁照顾咱们呀?刚才你没说明白,我也不希望咱们成为损人不利己的小人的,既然你说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防范措施,那我自然要帮你的。行啊,回头我就开始安排,但是……红红,关于刘涵宇跟黎书记的关系暂时你还先别下定论,我已经央了a省那个副市长帮我弄一些刘涵宇在原籍的原始文件,到时候如果真是她跟黎书记有关系那就怪不得咱们了,如果不是,我还是不赞成你用这个女人的证据做文章的,你觉得我这样打算行吗?”
郑焰红狠狠的拧了他一下说道:“赵慎三,你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吗?让你办点事,你看你横竖怀疑的,有意思么?睡觉了!”
赵慎三温柔的说道:“傻老婆,你要是心狠手辣我能这么爱你吗?放心吧,你老公不会让你吃亏的,黎书记的秉性我都明白,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的。”
两人相拥而眠不提,第二天一早,郑焰红就赶紧回市里上班去了,赵慎三回到医院刚打上针,调整上没多久的县纪委书记郑四海就急匆匆跑进来了,张口就说道:“赵书记,您交代乔秘书说让暂时不调查教育局长吴克涵同志违纪收受贿赂的情况对吗?可是这一大早的打开门,我的办公室就多了这么多检举信,我想按惯例这检举人一定不会单给咱们送的,如果咱们一味的压下去,到时候市里反而先一步立案调查了,那咱们岂不是显得很被动了呢?如果上面说咱们包庇违纪干部,或者说咱们行政不作为,这都是不好解释的事情啊?您说……”
赵慎三看着郑书记手里又多了五六封检举信,就微笑着说道:“老郑,别激动,先坐下听说我。”
郑四海苦笑着说道:“唉,老板啊,我没法子不激动啊!您以为仅仅是这几封信的事情吗?一早上我在办公室已经接待好几拨亲自找上门来的人了,这些人也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为了七大姑子八大姨家的孩子上学找了吴克涵送过礼来跟我反映的,弄得我如果再不立案查查的话都成了被吴克涵买通的同谋了,要不然我都接到乔秘书通知了怎么还会来打扰您养病呢?”
“呵呵,四海同志,咱们干工作呢避免不了被人误解的,不过这件事还真的换个思路考虑,咱们不妨倒着来处理。”
赵慎三笑呵呵轻松地说道。
“啊?倒着来?怎么倒?”
郑四海迷茫的问道。
赵慎三笑道:“呵呵,四海同志呀,我打个比方啊。如果你是吴克涵,明明接了人家的钱承诺了替人家办事情,但眼看权利被卡住了办不成了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规矩来呗,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消不了那就只能退钱了。”
郑四海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要是你觉得这些钱已经是你吃进嘴里的肉,既不想办事又不想吐出来该怎么办?”
赵慎三追问道。
“那……”
郑四海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嘛逃走,要嘛给一个办不成事也不退钱的理由。”
“对了。”
赵慎三说道:“现在你倒过来想想看吴克涵为什么要在这节骨眼上辞职?存不存在想要潜逃的可能?就算没有,他希望不希望咱们调查他?一旦他被咱们控制起来了,又先一步把赃款转移的无影无踪,毕竟那些送钱给他的人不可能得到他的收条吧?口说无凭的你怎么处理他?到最后还不是闹个不了了之?”
“也是……可是就这么不搭理他他跑了怎么办?还有,一旦这些信市里也收到了咱们该怎么办?”
郑四海已经明白了赵慎三的用意,但还是有些害怕的说道。
赵慎三说道:“你可以先安排人暗中控制他的通讯跟行动,但不明着调查他,让他先难受几天,面对一下送钱人的索回尴尬,等他无法应对的时候自然就会狗急跳墙了,到时候咱们再出手岂不是万无一失?期间如果市里追问起来我会出面解释的,你就放心的先布控吧。还有,你对吴克涵的暗中调查不要跟公安局沟通。他们现在正在调查我被打的案件,万一沟通了怕互相误导。”
郑四海一听赵慎三愿意出面应对市里就放下心来,答应着就告辞了,赵慎三却开始默默地盘算着是否巧妙地取得郑焰红要的证据,这样做会不会冤枉了被蒙在鼓里的刘涵宇。
真是想谁谁来,赵慎三刚想到刘涵宇怎么那么命苦,年轻貌美的找了李富贵这个奸商,外间的丽丽就大声说道:“李先生您有事吗?我们赵书记正在打针,如果因为工程的事情找他的话是不行的,您直接去找冯书记吧。”
李富贵那种糯糯的,带着点娘们强调的特殊声音就响起来了:“乔秘书,我找赵书记有急事,不会耽误他很久的,更不会影响他打针,麻烦你去问一声看他想不想见我,如果赵书记说不想的话我马上就走好不好?”
乔丽丽原本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人家低声下气的央求她她就没法子了,很快就走了进来,赵慎三已经听见了,就直接说道:“让他进来吧。”
丽丽刚要回头出去,赵慎三心念一动又叫住了丽丽,招手让她到他跟前,然后贴着耳朵嘱咐了几句,那妮子先是一惊,然后就幸灾乐祸般的点头不迭,很快就出去叫进来了李富贵,看他坐下了她却并不急着出去,反而在桌子那里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倒蹬了老半天。
李富贵看着赵慎三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停地回头看丽丽,还给赵慎三使眼色让他赶丽丽出去,但赵慎三却假装看不见,开口问道:“李先生急着见我干什么?是不是工程有问题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2回无耻到极点了
232回无耻到极点了李富贵深深地叹口气说道:“赵书记,有您的嘱咐,工程方面各项手续办理的都很顺,那边是没有问题的。我今天来找您小刘不知道,我是来给您汇报点关于你们县某位干部的违纪行为的。赵书记,我知道接下来您就会让我直接去找你们县的纪委书记,可我不想去找别人,因为事关重大,别的人我信不过。现在就问您一句,您接不接受我的举报,如果不接受的话,我就直接找市领导举报了。”
赵慎三思索了一下,诚挚而严肃的说道:“李先生,如果你来为的是替刘县长洗却你背着她替她蒙上的污垢,那么我倒是觉得你找我不如去找跟你谋划这件事的人,按你的话说,就是那个‘有违纪行为的某个干部’。如果你们俩能够让这件事如同没有发生过,那么无疑对刘县长是最稳妥的一种结果。你要明白,就算你把证据提供给了我,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不可能以我私人的名义去跟违纪干部沟通,让他替你隐瞒的。我只能通过公正的调查去了解这件事,如果人家跟你商讨用刘县长的职权做交换的所有条件都是真的,那么到时候要么连累到刘县长,要么连累到你,而这两样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毕竟,作为刘县长,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无辜者,更是我的工作搭档,伤到她岂不是打老鼠伤了花瓶得不偿失吗?就算是伤到了你,你现在是我们县那么大项目的投资人,万一被限制了自由工程怎么办?你已经投进去的那么多钱以及我这边的工作进度哪一项受得住这么大的损失?这一切李先生都考虑过吗?如果你都考虑清楚了才来找我的,那么就当我没说刚刚的话。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的话,反正你也没有说来找我干嘛,我权当没发生这回事,你就可以忙去了。”
李富贵听完赵慎三这番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纠结,双眼里更是频繁的交替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有懊悔,有痛恨,有敬佩,有犹豫,还有一点不甘心,总而言之足足有五分钟他一声没吭,一头落入陷阱的老狐狸一般不停地权衡着该如何做才能更有把握的脱离险境。终于,他抬起头好想要说什么了,却再次把眼神又落到了依旧没出去的乔丽丽身上。
赵慎三这次没有装傻,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不用担心丽丽,我如果连一个可靠的秘书都没有的话,值得你李先生如此看重吗?现在你做出选择了吗?”
“……唉……”
李富贵终于开口了,依旧是先发出了一声深深地叹息,末了还是满脸难堪的说道:“赵书记,我明白您是一个光明正大到无事不可对人言的正人君子,更明白这位乔秘书是您最可靠的左膀右臂,怎奈富贵接下来想跟您商议的是一件上不可告父母,下不可告朋友的**,说出来,也是希望能得到赵书记的金玉良言点拨一二,故而……请宽恕富贵小人心性,还是……还是法不传六耳的好……”
这次赵慎三脸色一沉没有说话,但乔丽丽却转脸干脆利索的说道:“行了行了,李先生,我成全您,我走好了吧?不过我只能给您二十分钟,到时候您不说完的话,就算是再隐秘,我也会闯进来的哦!”
说完,小妮子跑到赵慎三跟前假借看他的输液针是否顺利,却偷偷捏了捏赵慎三的手,然后就轻快地跑出去了。
门关上后,李富贵才郑重的说道:“赵书记,刚刚您劝我的话我都明白,全部都是替我跟我家那丫头着想的,我因此更敬重您的人品了,更加想把有些事情跟您说说了……”
赵慎三没有笑,木木的说道:“李先生刚刚有句话说得对,那就是我赵某人无事不可对人言,但是,即便是丽丽出去了,如果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依旧是吴克涵跟你达成的交易,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听,我依旧会把这当成是正式的检举,依旧会走纪律或者法律程序来进行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是你的私事,既然连父母朋友都不能相告,我赵某人还是不听的好。”
“唉……赵书记……看来您的确是把我看成一个贪财如命到连老婆都出卖的小人了。其实,丫丫昨天晚上回去就跟我翻脸了,吵闹着我把她给害了,让她堂堂县长居然被一个手下威胁。再加上之前丫丫被这个姓吴的蒙蔽,还曾经不遗余力的帮助他获得了教育局长的职务,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就算是我们大家都证明小刘不知情,别人会信么?纪检干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不怀疑我替小刘揽下了责任呢?其实……这件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想跟您说的也并不仅仅是吴克涵跟我达成的交易,既然我决定跟您和盘托出了,自然就不怕您走正常的程序去处理。”
赵慎三微微一怔,没想到李富贵居然精明到如此地步,而且听他的意思,要说出来的事情还真可能是出乎意料的,他也就微微颔首表示可以开始了。
“赵书记,吴克涵昨天威胁小刘说曾经给我送过三十万现金,并承诺把桐县一高新校园的工程全部承包给我,那么您有没有发现这件事里面存在的不合理?那就是,他既然要给我工程,为什么还要给我送钱?按常理我们商人从政府官员手里拿工程,那是要按惯例按工程总价值的百分比给予提成的,那吴克涵又不傻,干嘛还要倒过来给我钱呢?”
李富贵果真是老尔弥辣,说起话来何处该抑何处该扬拿捏得十分准确,几句话就让赵慎三彻底积聚起了所有的注意力跟好奇心,专注的听下去了。
李富贵自然是时刻关注着赵慎三的神情,看他两眼都注视着自己,就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他付钱给我是要达到另外的目的,跟一高的工程根本不是一回事。反之,那项工程完工之后,我要按惯例给他吴局长四个点的提成的。”
“哦,那他给你三十万要干嘛呢?”
赵慎三忍不住问道。
“唉!赵书记,他给我这三十万的第一个用途是要买一个人的自由,那个人就是依旧因为郭富朝受贿案被拘押的前桐县城建局长叶少良。”
李富贵说道。
赵慎三嗤之以鼻的说道:“切,这就不大合理了吧?这个吴克涵担任县教育局长之前就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在市里能没有你李先生认识人多?这种事何等的隐秘,他委托你一介商人似乎不大说得过去吧?”
李富贵苦笑着说道:“这几句话如果换一个领导跟我说,我就会觉得对方在装傻,但您赵书记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那么我就只能说您太不善于‘阴谋’了,像精于此道的吴克涵这样的干部,他的理解跟您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看到我被黎远航书记介绍来桐县投资,并且因为他之前一直夹紧了尾巴貌似是我家刘涵宇的走狗,故而很清楚我在承包神牛峡的事情上被您涮了一道,后来在承包沙河改造工程的时候又被您卡的几乎吐血,所以在他眼里,我应该是对您恨之入骨的。而我这个人的价值更因为跟黎书记的关系而上升到了市委书记的层面上了。他找我帮忙捞出叶少良仅仅是跟我的交易条件之一,这三十万想让我做的还有一件事,也是最值得他花这么大价钱的事情,那就是……要您的命。”
赵慎三并没有被李富贵这句石破天惊般的话所震撼,他仅仅是微微带着些轻蔑笑了笑,甚至都没有询问李富贵,只是笃定的等着他自己继续下去。
李富贵原来断定说到此处噱头,赵慎三应该会大惊失色的惊叫起来,最起码也该大出意料的追问才是,谁知道看到的却是对方如此轻藐的态度,这不禁让他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接着说道:“姓吴的觉得我会跟他一样的恨您,而且他知道我因为生意的缘故,有时候也会跟道上混的朋友们有交情,就拿来了这些钱让我替他买一个杀手做掉您,还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就另外找门路,反正用这些钱买一个亡命之徒替他杀掉您是绰绰有余的了。我当时听了就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就想先稳住他之后就报案抓了他。可是……唉!一念之差啊……您对于工作的严谨程度我已经数次领教过了,更明白如果新一高的工程被您把关的话我也拿不到手。那姓吴的给出的条件的确不错,而且如果是按正常情况的话,我从政府官员手里拿到工程要付出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的回扣分成,这个人只要百分之四,说明了剩下的一半是我们涵宇的,这也是难得的划算生意了。我就糊涂地想……如果检举了他无非是他被抓起来,但工程还是拿不到,而且这个人这么狠毒,身边一定有爪牙走狗之类的人物跟他沆瀣一气,万一到时候更加狗急跳墙,再买通别的歹人伤害到您的话那可就严重了,还不如我随便找个人让您稍微吃点苦头搪塞住他,从某种程度上讲还是救了您。呃……赵书记,我这么说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耻,想要避重就轻的逃脱责任啊?”
赵慎三好似打定了主意不置一词,就让李富贵一个人把这出戏唱完一样依旧冷冷的沉默着。
“我想告诉您赵书记的是,我没有!”
跟上一个噱头一样,李富贵不得不自问自答了:“您可能不明白黑道的内幕,如果吴克涵找到了一个老大上缴了费用,那么他要什么样的效果只要符合他缴纳的价码,就一点不会有差错的必须完成。这也是一个非正常团体需要保持的职业操守跟信用度,正因为他们的团体不能大白于天下,信用对他们能否受到尊敬并存活发展下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所以他们是不会失信的。我答应了吴克涵我帮他找人,其实就是想我随便找个民工拍您一下,给那人两三千的小零钱,那人又不傻,自然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钱就要您的命的。这样一来,吴克涵就不能埋怨我收了钱没做事,无非是失手了罢了。而您因为这次的虚惊也会提高警惕,接下来他想再出手害您也就没有了机会。赵书记,您想想,我连这样的事情都承认了,还有必要骗您吗?以上我说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真话啊!”
“那就是说,用砖头拍我的人是你找的了?我的行踪恐怕也是你提供给那个歹徒的吧?”
赵慎三终于淡淡的开口了。
“……是,那天晚上我因为要等老陈,也就是我的助手尝试一下给您送钱买方便,就开车在南环路上等他,没想到居然发现您跟您的两个手下一起在夜市摊喝酒。我就想您身边有两个人的也不会吃亏,还不如就那天晚上完成这个任务算了。我就下车在路边随便喊了一个民工摸样的人,交代他打您一下就跑,我给他钱。不过……我的初衷是让他出现随便袭击您一下,没想到这个人看上去瘦小干枯的,怎么那么凶悍,让您遭受骨折这样大的痛苦,可真不是我的本意啊!唉,赵书记,我知道无论怎么解释,这件事的确是我的责任。虽然我不说可能永远追查不到我的头上,可这总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有心去自首吧又怕我被关起来了,工程方面遭受到损失,不说出来吧,总觉得良心不安……昨天晚上,我们家涵宇又告诉我了您对她的拳拳照顾之心,我更觉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反倒被您一个年轻人给比下去了,简直就成了一个黑白不分的混蛋了!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就想着干脆跟您和盘托出,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吧,我无怨无悔!”
李富贵终于说完了,满脸羞惭的看着赵慎三。
赵慎三突然间轻声笑了起来:“呵呵呵,李先生,您刚刚说什么来着?让我看该怎么处理你,而你无怨无悔?”
“是的赵书记,一切全凭您的意见,您让我去自首,我立马就去!”
李富贵坚决的说道。
“你来找我,岂不是早就算准了我不会让你面对公安局的么?”
赵慎三更加讥讽的笑道:“呵呵,李先生,其实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活了这么久反倒被我比下去了?错了错了,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嘛,你的年龄就是你的经验,正所谓‘吃的盐比我吃的粮都多’自然是知道像我这种急于在工作上取得成功、在事业上取得进步,在民意上取得拥护的年轻人旺盛的功利心,然后就算准了我为了工程大局,更为了不让人误以为我用你做切入点跟刘县长争抢政府权柄,自然会对你网开一面,就算挨了打也不敢公开的对吧?还有,如果不是你李先生察觉了现如今你已经被纳入雇凶伤我的幕后黑手嫌疑人范围,也不会这么深明大义来跟我坦白吧?李先生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到了快要崩盘的时候依旧如此稳站不败之地,这份心机才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才配有的呢,我赵慎三无非是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被你稳稳地算准了会被你牵着走吗?”
李富贵满脸的冤屈低声叫道:“赵书记,您到底还是误会我了啊!我哪里是生怕被人怀疑了才来找您的,明明是我良心不安才主动来坦白的,这件事连我家小刘都不知道呢,我可是最信任您赵书记了才来的。就算我被警察怀疑了,但我要是不想负责的话大可以死赖掉不承认,当然……有个背景您可能也知道,如果我去找黎远航书记的话,他也不会让我遭受警察抓捕的吧?毕竟,他对我们家刘涵宇还是器重的很的,就如同您刚刚劝我别说出来真相伤害小刘一样,黎书记恐怕比您更怕打我这只老鼠伤到了小刘那只花瓶,有了他出面揽着,想必你也无法动我们两口子吧?所以你可不能怀疑我的居心呐!”
赵慎三尖锐的盯着李富贵问道:“你突然间提到黎书记是什么意思?难道黎书记不是因为跟你是老朋友才照顾小刘的吗?怎么会扯到黎书记有跟我一样的忌讳呢?我告诉你,你这样子说足以说明你对我们的机关极度不熟悉,我忌惮伤到小刘是怕别人认为我们俩为了党政权力之争,误会是我暗算的小刘。而人家黎书记身为市委书记,委任谁当县长不容易呀?干什么也会被你所谓的理由所忌惮,不敢出手处理你呢?”
李富贵突然间露出了非常非常无赖的一副痞子相,这让他原本就很有些老太太样的神态更加让人憎恶了,眼神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淫0邪的光芒(当然,这层光芒下面隐藏着的浓重的愤恨跟痛苦是赵慎三看不到的)恶毒的笑了笑说道:“哎呦,赵书记问出这个问题来,可真是让我不得不自爆其丑了……”
看着这个老头用无比轻佻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后居然又卖起了关子,赵慎三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爱说不说,不想说你就回去吧,你的事情我考虑后再决定怎么做。”
“嘻嘻嘻,还考虑吗?那么赵书记您不觉得您这么决定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吗?”
李富贵更加妖异了,居然眉飞色舞的看着赵慎三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不觉得你的年纪这样装疯卖傻的很可笑吗?”
赵慎三厌恶的说道。
“可笑?哈哈哈!”
李富贵的眼神阴冷,但声音却无比的轻浮:“咱们非得打开天窗说亮话吗?其实你也罢,黎远航也罢,为什么都做出一副假惺惺的为了我们好的嘴脸来包庇我呢?我李富贵明白我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更加无德无能得到你们这些官场才俊的赏识,那么你们这么袒护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女儿好媳妇儿吗?哈哈哈!是,我李富贵是一个没有男人能力的废人,但我家涵宇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我这个老爹的,可是你们这些男人们就钻了这个空子,替我做了小刘的男人!当然,您赵书记可能还仅仅是被我家那丫头迷上了,还没有彻底得到她,可是黎远航那混蛋可是吃顺手了的,他能够舍得让你因为处理一个微不足道的我就牵连到他的心肝宝贝吗?赵书记,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你要是也想打我们涵宇的主意,可要小心黎远航吃醋整你,如果你能有能力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挤走的话,一方面你们家郑市长能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我们家小刘不就成你的了吗?反正我也想通了,我又不能给这孩子丈夫的义务,就安分的当她老爹算了,只要是她爱的男人,她愿意跟你我也不管了。这样子您赵书记岂不是一箭双雕了吗?哈哈哈!”
李富贵这番话如果不是真真的被听在耳朵里,赵慎三简直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无耻到如此地步的男人!能够用自己的妻子来做筹码,挑动两个男人争斗,而他居然还能够沾沾自喜的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来!
“李先生,你怎么看出来我对小刘有意思?难道我的言行中间表露出想要对小刘不轨了吗?”
赵慎三冷冷的问道。
李富贵没想到赵慎三居然没有被他激的大发雷霆(那才是他想看到的)反而如此冷静的反问他,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支吾着说道:“难道……你不喜欢她吗?你知道吗,其实你就算是为了小刘得罪黎远航那个王八蛋也不亏,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看着小刘时不时跟男人出问题,但她都是利用那些男人,对于黎远航她更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要靠那混蛋罩着,我估计小刘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只有遇到了你之后,这孩子才变了,变得像一个刚刚恋爱的小女孩一样,居然做梦都念叨你的名字,还不停的在我面前说你如何如何够男人,如何如何让她钦佩。如果我不是早就习惯了把自己定位成她的老爹了,只要她不离开我我就心满意足,再也不敢干涉她的感情了的话,我当然会吃你的醋的,可是你们所有的臭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我心肝宝贝的开心重要,为了她,我也只好吃了这哑巴亏成全你赵书记了!”
“呵呵呵,李先生啊李先生,我真不知道是该觉得你可恨呢还是觉得你可怜!看来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指的就是你这种人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这番话不仅仅是把你自己彻底丑化成一个脱离人的廉耻感能承受的范围之外的动物了,还连带的侮辱了你所谓的‘心肝宝贝’小刘的人格跟操守了呢?你口口声声说爱小刘如命,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你知不知道,就别说你的种种行径根本谈不上爱了,就连你说这番话都根本配不上她称你一声‘老爹’!更可悲的是我赵慎三如此光明磊落的一个男子汉,也被你用你那龌龊的思维给玷污成了一个无耻之徒了。如果不是因为小刘,我连跟你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但为了她,我必须让你明白我跟她是什么样的关系。”
李富贵有些呆滞的问道:“还能是什么?”
“那是一种年长的同僚对一个年少的**志之间正常的关爱跟呵护!”
赵慎三坐了起来,义正词严的说道:“并不是每一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志都会产生不良的心思的,最起码我不是!当然,我也觉得黎书记也不是,因为你能误解我,自然也会误解了他。刘县长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志,对于业务本来就不太熟悉,再加上这个地方的风气也不怎么正,她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下属蛊惑想要建立小圈子跟我对持的想法都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是**志,考虑问题不可能很客观。而我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无论从工作层面出发,还是从私人角度,都有义务去引导涵宇同志尽快走出误区,找准自己的位置,跟我一起搞好桐县的各项工作。这,就是我赵慎三对刘涵宇同志的所有看法跟感觉。除此之外,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告诉你,我,赵慎三,根本没有看上你家‘宝贝’,你所谓的花容月貌,我妻子一点都不少,就算我想找另外的情人,也犯不着犯官场之大忌跟同事玩婚外情,更何况我还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嗜好呢!”
“哼,你说的那么清高,既然不喜欢我家丫丫,那为什么昨天晚上还抱着她呢?假撇清适可而止就行了,过逾了被拆穿可就没意思了!”
李富贵恼羞成怒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3回基层干部升迁课
“李先生,我刚刚还觉得你虽然无耻点,但总还有一点做父亲的慈爱,听了你这句话,我觉得我还是高看你了,你连一个人都不配做,更别提神圣的父亲了!我告诉你昨天的真相吧,刘县长因为你的昏聩被吴克涵勒索,还怕害你进监狱,惶恐不已的来找我,让我替她拿个主意。我告诉她让她劝说你退赔赃款并说服吴克涵放过她,她一时害怕处理不慎身败名裂,就惶恐的靠着我哭了。这场面我老婆当时在场亲眼目睹,根本就是很正常的行为。那么我问问你李先生,就算是按照你‘超乎常人’的理解方式,会认为我能够当着我老婆的面跟你家刘涵宇搞不正常关系吗?就算你这个老公也罢父亲也罢的男人能不在乎,我妻子堂堂市长,能跟你一样无耻眼睁睁看着放任我胡来吗?所以你对我的指控非但无耻,更加纯属无稽之谈。你在侮辱我的同时也侮辱了小刘,更加不配做她的伴侣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呃,算了,我不想骂人,你还是回去吧。”
赵慎三冷冰冰说道。
李富贵仅仅是昨夜听到刘涵宇回家崩溃般的跟他翻脸,说他不该跟吴克涵合谋害了她,还哭着说让她不得不去找赵慎三想法子。因为被赵郑两夫妻对她的不以为意所刺激,言语间就失口说出她曾经跟赵慎三拥抱的事情了。李富贵当时听得妒火万丈,更万万没想到居然郑焰红也在场,一夜未睡终于思考出一个“万全之策”首先李富贵已经因为警察的外围调查以及他能够获得消息的特殊渠道,觉察到了警察已经开始怀疑他雇凶伤害赵慎三的事情了。其次是他对黎远航“霸占”刘涵宇的事情深恶痛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决心始终没有消退,这两件事综合在一起,加上刘涵宇不清不白的描述,居然给了他一个绝妙的灵感——利用赵慎三对刘涵宇的觊觎之心,挑拨赵慎三跟黎远航争风吃醋,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是谁死伤都对他李先生有益无害!
在李富贵看来,赵慎三虽然年轻,虽然职务低,但这个人的能力跟智慧都是李富贵深为折服的,他更加了解赵慎三背后那庞大的后台力量,如果黎远航被这年轻人给打趴下了,就算是刘涵宇多了一个情人又怎样?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赵慎三因为刘涵宇的原因,一定不会让警察抓他的,这不就是说可以轻松地推卸掉买凶害人的罪责了吗?
经过这样的“缜密思考”李富贵做出了今天这场上门坦白的举动,还故弄玄虚的一开始先说他的良苦用心,最后才把底牌一一亮明,是拿准了赵慎三一定会被他面面俱到的考虑所打动,最后乖乖的按他的意思来的。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错的离谱,赵慎三提起刘涵宇的时候,那种轻藐跟不以为意是货真价实的,这就说明这个男人的确并没有被刘涵宇所迷惑,这时,李富贵方才发现他所有的计划居然错失了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赵慎三对刘涵宇的痴爱跟觊觎是否真的存在。
他所有的从容跟笃定都是从这个环节存在上延伸出来的,此刻这一个环节第一个断掉,那么被他假想出来伴随在这个环节之后的所有环节,自然就如同电影大片里面最重要的那句提示“以下情节纯属虚构”一样荒诞了,就让他不自禁的满头大汗,觉得自己今天上门说这些话全部都是蠢不可及的自投罗网,没准还害了他自己呢!
“那个赵书记……我刚刚……刚刚……”
李富贵完全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随时更改立场的小人,一看威胁不成马上开始下软蛋,可怜巴巴的说道:“赵书记,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啊?更加没有不希望自己妻子忠贞不移的丈夫。我能够如此可怜卑微,就是因为我明白我已经老了……老到不能给我的爱人该有的保护了,心里每天都在忐忑会不会有一天,丫丫嫌弃我了彻底离开我,没有了她,我可就活不下去了啊……这些天,我真的是看出来丫丫是动情了,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蒙蔽了眼睛,就没发现我早就看出来她深深地爱上你了,我虽然妒忌,但是,我也不忍心她苦着自己啊!就想挑明了,你如果接受了她,最起码她是开心的,那么我……我也就……唉!赵书记,您能理解一个可怜的老人这种无奈吗?”
赵慎三不屑的说道:“李富贵,我连一声先生都不愿意称呼你了,你刚刚觉得你这样可怜是为小刘着想吗?可你意识到没有,你这么说是在小看小刘的道德跟良知。小刘曾亲口跟我说过,她此生此世都感恩你拯救了她,养大了她,给了她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所以,她宁愿牺牲自己一辈子追求爱情的机会报答你,更加不会离弃你。可你刚刚怎么理解的?你把小刘当什么人了?你还真是……罢了罢了,我不想再跟你这样的人说下去了,你回去吧!”
李富贵哭了。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脸菊花瓣般稠密的纹络纷繁而落,可怜巴巴的站起来说道:“赵书记……我……我现在很乱,我先走了……至于如何处置,您就给我两天时间吧好吗?两天之后,我一定会做出选择的。”
赵慎三冷冷的盯着他,好久好久,终于,那冷冽的眼神里就有了一丝怜悯,挥手说道:“你去吧,两天之内,我会当自己没听到你刚刚的话。”
李富贵站了起来,原本就不高但很是厚重的身形居然有些佝偻,慢腾腾的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擦了擦泪,又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慎三,终于什么也没再说就拉开门离开了。
乔丽丽走进来,看到赵慎三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了,一脸的不耐烦,也不敢问他怎么了,轻手轻脚的在餐桌上的水果筐里捯饬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在赵慎三病床前的凳子上,戴着耳机听起什么来,越是听,小妮子的脸越是迅速的变幻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听到最后居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嘀咕道:“呃……这个老混蛋,老畜生!”
赵慎三早就睁开了眼,却没有去阻止丽丽,双眼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小妮子听完了,气呼呼问道:“老板,干脆给我爸爸吧?”
赵慎三冷哼一声:“哼!”
“哎呀,我明白你承诺那老王八蛋两天时间啦,可是他那么无耻,跟他守信有必要吗?”
丽丽叫道。
“有。”
赵慎三没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就不语了。
乔丽丽在那边咬牙切齿的难受了一会子,终于还是没敢吭声。
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丽丽就赶紧把她刚听的东西塞到赵慎三枕头下面,站起来开门去了,这次来的是刘天地。
刘天地依旧是喜欢大声大气的说话:“老弟,你好点没?厂子这几天都开始整修了,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让厂家把器材设备的尺码标准给弄个清单过来,我没法子装修房子啊?再有了,好多动工前的项目都需要你去拍板,你老是躺在这里怎么办?丽丽,你有没有好好照看你们老板啊?可不能偷懒哦!”
丽丽总归是从小到大都叫他大伯习惯了的,就勉强叫道:“大伯,您怎么一来就是催着我们老板起来给您干活呀?还说我照顾不好,真是倒打一耙。”
“哈哈哈,你这闺女,从小就是一根犟劲,要不是你因为倔强,说不定就成了我家儿媳妇儿了呢,还好没娶了你回家,否则的话一天到晚上,我就被你活活噎死了!”
刘天地倚老卖老的笑道。
乔丽丽把嘴一撇说道:“是啊,我怎么有晓卉姐姐那么温柔呢?人家说话都是甜蜜蜜的,我当然就没福气嫁到您家去了。”
刘天地更得意地笑道:“这你说对了,晓卉那孩子就是脾气软和,一天到晚就是乐呵呵的,一家子谁看到了不开心啊?哈哈哈!”
赵慎三看他们俩说了一会儿家常,就开口问道:“刘大哥,你已经办齐开业需要的一切手续了吗?要知道这次我搞得这个银杏叶种植兴农的计划可是已经势成骑虎了。你既然愿意承办加工厂,之后的一切投入跟管理可一定要跟上,我也快能出院了,到时候就算我不能去,也可以联系厂方派工程师过来跟你一起安置厂房,最迟在明年五月份就要开始生产,不能让农民采下了树叶卖不到钱!”
刘天地一怔,马上明白赵慎三办事稳妥,这件事两人合资的真相连丽丽都要瞒着,他说话就谨慎了起来,两人认真的商议了一阵子办厂的事情,最后刘天地就轻松的说道:“哈哈哈,我还听到一个新闻呢,可笑死我了!”
赵慎三刚刚被李富贵的无耻气得够呛,这会子也想听听刘天地带来的八卦,就难得的笑着问道:“什么消息那么可笑,说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哈哈哈,那个吴克涵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好端端的教育局长不做居然玩什么辞职,这下子好了,大堆的人堵在门口要退钱,我听说他老婆昨天取了两百多万现金坐在家里给人退赔呢!”
刘天地笑道。
赵慎三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到的可不是好笑,而是一种极度的震撼,他叫道:“什么?你说多少?”
“两百多万啊!”
刘天地说道。
“大哥,这恐怕是道听途说吧?吴克涵满打满算当上这个局长也没半年时间,怎么可能收这么多钱啊?”
赵慎三说道。
刘天地却一晒说道:“切,老弟,不是吧?你难道不明白教育局的道道?那跟有的奢侈品专卖店一样,标准属于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地方,要说平时也就是给老师们调动一下工作什么的收几个钱儿,最关键的时刻就是招生的这个暑假,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一点不过分的,这个吴克涵以前在县委办的时候就很会拉虎皮扯大旗的打着县政府的旗号在下面乡镇推销东西,没事找下面人报销点发票之类的,我在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所以几次钻营要下去当一把手,有一次连郭富朝都跟我翻脸了要用他,我还是给压住了,就是看出来这是个狠角色。不知道你老弟这么谨慎的怎么就被他给骗了,居然把教育局给了他,那他弄个几百万的还不是跟玩儿似的?他现在是墙倒众人推,听说不单是近期找他办事情的人,还有他做政府办副主任的时候收人钱没办好事情的也涌来要钱了,我估计他老婆取这些钱还不一定够呢!哈哈哈!”
赵慎三倒抽了一口冷气,暗想如果刘天地说的是真的的话,他还真是大长见识了!要知道他从市教委一路走出来,先是副市长的秘书,后来更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一直到现在的县委书记,每个位置都可说是位高权重重要之极,但他除了在做大项目的时候假公济私,在公私双赢的情况下搞点副业,说到底还是赚的生意上的钱,除此之外,也就是当秘书的时候地方官员过来了塞个三五千块钱的卡就顶天了,哪里想的到区区一个正科级局长,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捞到上百万的贿金?这简直太触目惊心了!
这样的状况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人家王校长兢兢业业把升学率搞了上去,现在的人对孩子教育的投资劲头越来越大,只要能让孩子读一个好学校,那简直是不惜砸锅卖铁都要活动的,这个混蛋吴克涵估计就是精心研究了利用“好经歪念”的生财之道,才穿着小绵羊的外衣蒙蔽住了傻乎乎的刘涵宇,而他这个县委书记居然也因为想要保持党政之间的相对和谐,没经过仔细研究就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硬生生眼看这只中山狼坐大成灾!
看着赵慎三气的脸都发白了一言不发,刘天地明白赵慎三对于县里的中层干部中间少数人胆大妄为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讲究兄弟义气的粗豪人,现在跟赵慎三彻底达到谅解并合作之后,对于赵慎三就是真心实意的好,也就生怕赵慎三不了解下面情况,日后吃了这方面的亏,就接着说道:“兄弟,你也别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呢,下面有些科局级职位,说起来也不起眼,撑死了无非是一个正科级,但是那里面的油水甚至比你这个县委书记都足的多,不信你回头可以搞一个试验,你就找几个要害的局委或者是经济条件好的乡镇,试试看那些一把手愿不愿意担任副县级调研员进县里的四大班子?我估计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提一个副县就离开他们的风水宝座吧?哈哈哈,你知道我做县长的时候有个什么嗜好吗?”
“什么嗜好?”
赵慎三问道。
“打麻将。”
有人回答了,但不是刘天地,居然是乔丽丽,她一脸的不屑说道:“大伯以前是个麻将迷,不单是我爸爸他们几个叔伯时常陪他通宵打,下面的干部们也投其所好,只要想找大伯办事,就带上一挎包的钱找他打牌,然后故意全输给他,什么也不用说,估计事情也就差不多办成了。”
刘天地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不得了了,丽丽真是把大伯的习性掌握的太透彻了,就是这个样子!兄弟呀,你明白了吧?这就叫做投其所好,底下的干部们能够一晚上输给我十万八万,就为了让我给他们调整一个好点的位置,或者是在有可能让他们离开好位置的时候能留在那里不动。当年我为了跟老郭争强斗狠,往往就吃这一套,底下人只要一哄得我开心了,我就出面跟老郭硬顶,非得按我的意思来,结果……唉!现在想想看,其实我跟老郭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那个人大多数时间也还是明智的,我要不是被下面那帮混蛋给蹿措的老是跟他闹腾,说不定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两败俱伤的田地。兄弟,你可要比我理智,不能被底下这帮混蛋给左右住啊!”
赵慎三明白跟刘天地这个桐县多年的霸主多谈谈中层干部的情况,对他日后有的放矢的开展中层干部素质提升活动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他看出了刘天地这是准备跟他提供一些很隐秘的心细了,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呵呵,大哥,我刚来桐县的时候咱们只顾上闹别扭了,都没工夫跟大哥好好请教一下桐县的情况了,现在回想起来,咱们闹腾的还真是莫名其妙之极,你说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咱们俩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为什么就会阴差阳错的闹腾起来呢?到后来我差点被人家黑在关押地点,你老哥也……唉!说起来这个桐县还真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啊,咱们俩等走到今天相知、相交的真兄弟份上也真是不容易了!但你看看现在,我跟刘涵宇县长好像又坠入了跟你们以前一摸一样的一个诅咒里了一样,也是毫无来由的就陷入了敌对状态。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县长仿佛觉得如果她不赶紧树立一个足以跟我抗衡的小势力团体,就会被我活活欺负死一样,这才会在调整干部的时候伸手跟我要好几个干部的任免权,而我吃了你跟郭书记的前车之鉴,等闲也不想跟她翻脸,一念之差就答应了她,结果就造成了吴克涵这样的中山狼得势……唉!大哥,你就把你的经验倾囊相授吧,别让做兄弟的再走了弯路啊!”
刘天地最吃这一套,看赵慎三完全把他当成了可以依赖的大哥,就收起了戏谑很慎重的说道:“兄弟,既然你真的把我当哥了,那么做哥哥的自然不能眼看你走弯路的。其实,你刚刚说你一来就陷进了党政之争的诅咒里,其实……嘿嘿,这也可能是我做的孽……你知道吗兄弟,我这个人要说是坏人吧似乎也算不上,但却绝对说不上是一个善人,因为在官场上,特别是在桐县这个穷县里,如果你个人不达到强悍的地步,根本就无法驾驭下面那帮子混蛋们,更加无法使用你手里的权利。兄弟你虽然可能觉得你的升迁就够曲折够艰难了,可是在做哥哥的看起来,你是一个仕途十分顺利的公子哥了,你根本不明白在这个穷县城想一步步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有多困难,你哥哥我就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有个怪现象你自然不明白,那就是本地经济越贫穷,当官的越实惠,所以……”
赵慎三一直在认真的听着,可是当听到这句话时,他实在觉得跟他的认知差别太大了,就忍不住打断了说道:“为什么啊?不是经济越富裕,当官的才有钱可贪吗?都穷的叮当响贪什么啊?”
“哈哈哈!”
刘天地带着些宠溺笑了,好似赵慎三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接着说道:“我的傻兄弟,你以为当官的贪的是什么?他们贪的是政策的漏洞跟上面的扶助优惠啊。你以为你树立了雄心壮志,三年五年摘到贫困县的帽子,其实下面干部恐怕都恨不得掐死你了呢!你哪里知道这顶帽子看着难看,戴上之后可暖和舒服得很呢!不说别的,单单是各项税收全免这一项,各行各业对县里的个体户依旧一分不少的收取税金,里外里能弄多少钱?当然这些钱他们不敢全部装进个人口袋,但各单位都因此弄了庞大的小金库,平常的‘三公’消费岂不是充裕的很?还有各项民政方面的补助款,以及各行各业诸如水利、农业、中小企业等等等等分类专项扶助款,这些钱都一分不少的划了进来,截止你接手,你看到桐县的这些个行业有什么大的起色?为什么没有起色?就是怕有了起色上面就不拨了!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我跟郭富朝做领导的时候,每到年底,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拎着土特产的袋子到市里、省里去哭穷,一直哼哼到第二年的各项扶助款全部落实才打道回府,那么第二年我们就算啥都不干,也吃喝不愁了!”
赵慎三听的傻眼了!
“你懂了为什么穷县官好做了吧?干好了说明你能力非凡,干不好原本就是烂摊子,更加上当了官就有数不清的好处,故而别说是一个科级正职了,就连下面能负点责的小股长都挤破头抢破脸的竞争,那么相当负责人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不会吧?凭能力吗?那当然要看主要负责人的责任感了,否则的话,还不是要靠‘跑’跟‘送’?这两项需要什么不用我说吧?肯定是人脉跟金钱,那么人脉哪里来?自然是建立或者是努力挤进原有的势力圈子,金钱自然是要靠自己去投资了。靠这样上来的干部首要做的是什么?当然不会是认真工作提高成绩,而是怎么样把他的前期投资收回来对吧?就如同做买卖投入了本钱要赶紧回收一个道理,那么收回了本钱之后呢,自然要捞取更大的资本以便于再次投资更大、更要紧的岗位了,就这样恶性循环下来,你想想等到这个股长爬到正科级一把手的位置上之后,那就如同三十年媳妇熬成婆,岂能不变本加厉的享受一下作威作福的滋味?岂能不大肆放手收取他做小人物的时候卑微的送去的礼金?因为他升迁的不易,他会不会更加重视人脉跟势力范围的壮大?因为他到达了这个更高的职位,他要发展的势力圈子自然就要高于他这个层面,这样才能为他进一步的提升打好基础,这个时候,我,或者郭富朝就成了他们竭力要靠近、要拉拢的对象了。”
刘天地果真是精通个中三味,一番娓娓道来就给赵慎三上了极其重要的一堂基层干部发迹课。
乔丽丽也一直专注的听着,到了这时,她收起了一开始对刘天地的那种轻藐态度,看他说的口渴了,赶紧跑过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刘天地接过去一口气喝了,才接着说道:“兄弟你一定有个疑问:既然我这么明白下面的这种弊端,到了这些混蛋极力巴结想要成为我圈子的势力分子时,我为什么就不排斥他们,整一整整个县城的干部风气呢?”
赵慎三正有这个疑问,就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我不敢!”
刘天地一语惊人。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4基层干部如何投靠领导
“那是因为,我不敢!”
刘天地一语惊人。
“什么?为什么不敢?”
乔丽丽忍不住惊问。
刘天地苦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我也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虽然我已经成为了政府第一人,但是脱离了下层推我上来的人脉网络,我又能用什么样的筹码跟郭富朝分庭抗礼呢?更加怎么才能成为在下面一呼百诺的土皇帝?如果我大刀阔斧的整倒了下面那些辛苦钻营才熬到中层领导的干部们,我的基础岂不一样完蛋了?这种自毁干城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郭富朝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刚来桐县的时候也是怀着凌云壮志,跟慎三兄弟一样准备大干一场的。那时我还不是正县长,他才是。但他来了之后就马上意识到他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网隔在县城整个权力范围之外了,他怎么甘心?就拼命的一方面要跟党委那边争取更大的权力,另一方面要竭力融进政府这边的事务领导权上,还不识时务的想拿我开刀。可他很快就发现他成了一个被孤立的人,成了一个政令不出办公室的光杆司令。他也不是一个没有来头的人,基于这种现状,他曾经搬动市领导再三在县里施压,但当时没有一个人表示不听他的号令,可是市里的压力一消失,他依旧是一个光杆司令。他也不能每件政务都搬动市里施压啊?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笨蛋了吗?于是,他有一次准备铤而走险干成一件大事,结果非但没有把大事干成,反而把自己弄出了大事。当时他很是惶恐,才明白桐县这种以我为中心的大网他是冲不破了,就跑来找我痛哭流涕的表示妥协。我那时也是觉得就算是逼走了他,换来一个新的还得好长时间磨合,也就不为己甚放过了他。最终他真的安分了好久,当他当上县委书记之后我也顺利当上了县长,我们俩也就创造了好几年桐县党政和睦的官场神话,最终……呵呵,这个神话因为冲进来一个好似火星人一般的黑马而告终结。当然,这匹黑马的名字叫赵慎三。”
赵慎三听的目眩神迷,喃喃的说道:“怪不得我一到桐县就觉得处处受限制,干什么事情都不顺,要不是我第一炮就轰掉了城建局的叶少良,说不定回民村的工程都拿不下来的,就这样也是郭书记选择了我做同盟我才能撕开的口子,要不然的话,没准我也是冲一冲看冲不开就缩回去了呢!”
刘天地笑道:“哈哈,可不是吗,不过你说是因为郭富朝选你做同盟你才撕开的口子可不正确,其实说白了你能乘虚而入还是因为我的大意跟我对你背景的忌惮。首先你来的时候就是市委书记的贴身大秘,然后你又伪装的非常知趣,还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们圈子送你的房子,更加没几天就勾搭上了死掉的回民老汉的闺女,这几项表现都说明你是一个跟我们类似的、很上道的人,也就自然地被我轻视并忽略掉了。其实兄弟,你发现没有,就算是官场气候再不正常,下面混蛋再多,但始终是邪不胜正的,只要有你这样一根筋一般一心想办事的领导,那么就能马上带动一大片跟你一样心思的干部,更加会立刻得到老百姓的拥护,他们长期处于政府存在不存在都一样的状态下,一但发现一个能够改变他们生活状态的所谓‘青天’,立刻就会在你身边形成庞大的拥护势力,我们自然就不敢轻易挑衅了。兄弟你,就是官场的一个异数,一个结合了圆滑跟正直的天才,你办事情不像那些所谓一身正气般的干部那般清高孤傲,甚至跟我们这样的人也能打成一片,但你内心却始终有一个不能被改变的是与非的标准,所以我败在你手下心悦诚服。”
赵慎三汗颜的说道:“哎呀大哥,你可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胜读十年书啊!其实我哪里有那么可怕,还天才呢,现在都快被缠死在网里了,弄得焦头烂额的呢。不过从你的话里,我也琢磨出一点来了,那就是下面这些干部,也并不都是天生喜欢贪婪不作为的,他们有他们的独特性跟思考问题的方法。看来我不下一番功夫找准根源,就算过几天准备开始大范围的整顿跟提高,也还是隔靴搔痒最终流于形式化的!我考虑好了,等到时候我开办全县干部党性培训班的时候,一定邀请你去讲课,你帮我因势利导给他们开开窍,让他们明白想要获得利益就必须先提高政绩好不好?对了!我有个想法,你的级别问题是不是没有解决啊?我去市里做做工作,能替你争取一个副县级待遇,你挂名一个政协副主席,这样子就能够既不用上班,还能时刻做我的参谋了!”
刘天地突然间怔住了,他满脸的恻然跟惊喜问道:“兄弟,你说真的?唉……其实第二次跟郭富朝闹腾之后,他好歹还保留了一个副处,我却一搂到底,我这心里一直……唉!你大哥这辈子别的不图,就是喜欢一个面子,这次丢人打家伙的心里委实不好受,你要是能弄成这件事,下半辈子我这一二百斤就跟你混了!”
赵慎三笑道:“你行了吧大哥,我要你这一二百斤干啥用?我又不是嫂子。这件事我跟郑焰红提一提,也能跟黎书记说说,估计问题不大。不过这样子一来我可占了便宜了,这就算是把你老哥吐丝结网半辈子的成果给霸占了呢!呵呵。”
刘天地豪爽的说道:“这有啥,兄弟之间除了妻子不能共享啥都能共享的,我明白你是准备先打进来再逐个分化的,不过我也不是不希望咱们县赶紧走出贫困走向辉煌的,分化了就分化了吧,也是时候清一清官场的浊气了。兄弟你天生带着一种煞气,他们不敢不服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乔丽丽笑道:“大伯,您要能帮我们老板完成了这项壮举,那我以后就真心实意管您叫大伯。”
刘天地啐到:“呸,小丫头片子,合着你以前都是敷衍我呢?看我不告诉你爸爸打你!”
赵慎三已经因为刘天地的话领悟到了好多的东西,他之前的确一直没有得当的领导并制约手下中层干部的方式方法,总是觉得只要他拿出了方针跟工作思路,下面就一定得按照他的方向去完成就算是成功了,可是却忽略了下面干部在完成他布置的工作任务时,整个过程就存在太多的能够以权谋私或者是扭曲他初衷的行为,硬生生的把好经念歪,把一件好事办成老百姓憎恨的坏事。
当他在察觉这种苗头之后,就萌生了尽快进行干部素质整顿这个想法,但当时他的处理方法还是想用以理服人,以纪约束,以惩立威的老法子来进行的。但听了刘天地讲述桐县中层干部中间那固定的潜规则,就醒悟到这种一成不变的教育方法是不可能取得实效的,只能是正事歪办,换位思考,把自己的思维换位到中层干部的脑子中去,从他们的出发点出发,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契合点,再从零开始逐步渗透,最终达到他清扫不正之风的目的。
如果是一个月前,替刘天地出面要回级别并且聘请他成为党校培训老师的决定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但这一个月县里发生的这么多事情,甚至包括了他差点莫名其妙的被人袭击而死,就让他那种绝对的“正”“邪”标准发生了质的变化,更明白变通处理好过高压执行的法则了。
“大哥,你能得到丽丽的真心认可可是不容易,你可不知道这个小妮子,不是她觉得对的事情连我都不放过呢,我家郑焰红都佩服这妮子主意正,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哈哈。”
赵慎三此刻是真心实意的接纳并理解了刘天地,就笑道。
人与人之间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真诚,刘天地此刻面对着赵慎三跟乔丽丽两人的真心接纳,也是感慨万千,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他就告辞了。
赵慎三突然间冲乔丽丽笑道:“丽丽,你看吴克涵还能顶多久?两百多万都不够赔的,这场面也差不多够热闹了吧?我看咱们该出手了。”
乔丽丽一怔说道:“他还没有来找咱们自首咱们出手干嘛?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赵慎三神秘的说道:“不!我放任他辞职又不进行调查就是等的今天。等到这样的热闹场面也并不是想要逼他自首,而是造成这样一个人尽皆知的局面,然后咱们再收网打击,尽可能地把声势造大,最后把这个恶棍狠狠地出处置了,然后咱们再开始整顿全县的干部素质,相信有了吴克涵这只倒霉的鸡做榜样,那些猴子一定会胆战心惊,咱们再因势利导,就能达到最好的教育效果了。”
乔丽丽几乎用看神的眼神看着赵慎三惊呆了了,她再也没想到一直让她十分不理解的纵容吴克涵这件事原来被赵慎三赋予了如此惊人的内涵,这个老板的脑子还属于人类吗?她这么想着,那种迷离的眼神就显得十分花痴。
赵慎三看的好笑极了,就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是吧丽丽,还说你不是看上我了?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那么花痴呢?我估计你以后看你爱人也不会这么痴迷了吧?”
乔丽丽满脸苦恼,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一定不会,因为我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可能崇拜他的。唉!现在如果是古代就好了。”
“哦?怎么说?”
赵慎三纳闷的问道。
“那时候允许男人娶好几个老婆,那我就可以死气白咧的做您的小妾了。”
乔丽丽“哀伤”的说道。
赵慎三再次大笑了:“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们丽丽说这么没志气的话呢,再说了就算是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古人讲究的都是妻贤妾美,我会不会那么猪头找一个刺头当小妾呀?哎呀呀我看你危险!”
乔丽丽极其崩溃的吼道:“老板,您也太可恶了吧?给人家一点自信行不行?也不过是个幻想罢了,您还那么狠心要打碎,真是不能夸您了!哼!”
赵慎三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丽丽恢复了正常之后,赵慎三说道:“丽丽,你回去之后就写一篇文章,别用严肃的新闻纪实格式写,就用道听途说到奇闻趣事的格式写,题目就叫……我想想,对了,就叫‘下台局长不好过,日出百万退贿赂’,然后把吴克涵的事情据实写出来,注意别写具体的内情,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写他辞职后家里门庭若市,居住的小区都天天被拥堵,原来是这些曾求他办事并送过钱的人们看事情不成了纷纷上门索回礼金,总之要写的诙谐幽默,让读者马上就感兴趣。至于吴克涵这个人物,可以含糊的写成‘桐县某局长’就行了,只要读者感兴趣,再含糊也会去人肉搜索,让他们自己找出来比咱们直接披露效果更好。”
乔丽丽硬板板的小脸此刻越来越变得生动起来,小脑袋瓜里不停地泛滥着如何构成这篇文章的词汇,越想越是眉飞色舞,居然急不可耐的马上就掏出了赵慎三的笔记本电脑,就在病房的桌子上坐下来“噼里啪啦”的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忍不住“吃吃”的笑,看的赵慎三忍俊不禁的骂她“小神经!”
写完之后,丽丽立刻捧过来献宝,赵慎三看了,倒也写的声情并茂,可读性极强,他又点拨他修改了几个地方,这篇文章就算新鲜**的出炉了。
“我估计这会子市里一定会接到这个奇闻的消息了,所以咱们必须马上着手进行调查了,你赶紧通知郑书记马上控制吴克涵,我也立刻向市纪委的李书记电话汇报。等吴克涵被纪委控制,你立刻发文,新浪、搜狐、中华军事、凤凰等各大有影响力的门户网站统统发文。另外你把稿子给我留一份,我等下直接传给省媒体的熟人,让他们也帮忙渲染一下,既然想杀一儆百,必须把声势做的足够大,这样才能调动全民参与、全民公愤的庞大舆论压力,让那些跟吴克涵一样行为的干部有一种胆战心惊的震慑感才行。”
赵慎三接着布置到。
乔丽丽一一记下了,最后问道:“赵书记,万一那些网民搜不到吴克涵怎么办?”
赵慎三神秘的一笑说道:“放心吧,他们搜不到你帮他们搜到啊,你时刻关注事态发展,如果到今天晚上依旧没有消息的话,你换一个ip地址换一个网名帮他们给出答案不就行了?如果网民自己搜出来了,到那时你就需要以知情人的身份说出该干部早就被县纪委暗中调查控制,此次做出辞职的举动就是觉察到了事态不妙想要借辞职推脱责任,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居然造成了被拥堵索回礼金的尴尬。而其实县纪委根本没有因为他辞职而放松对他的监控调查,据悉,今天已经被‘双规’等等。总之一点,千万不要让网民认为咱们政府对这样的贪官不加约束,这样可就适得其反了。”
“哎呀老板,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滔滔……”
“……江水连绵不绝对吧?行了,韦小宝的马屁就别拍了,赶紧办你的正经事去吧。”
赵慎三打断了乔丽丽的表演欲,那妮子做了个鬼脸就跑出去消失了。
果然,吴克涵正躲在朋友家里坐立不安的时候,县纪委突然出现帮他找了个“安稳地方”被带走的一瞬间,吴克涵怨毒的咒骂道:“赵慎三,你比老子狠,**的我看老天能让你猖獗到几时!”
这就是“歪和尚”的悲哀了,明明他自己行事倒行逆施,但在他的人生观跟对社会的认知度里面,反倒是赵慎三成了一个不明事理、不上道的生茬子,在他这类贪官看来,能够利用职权办自己的事情,谋自己的福利,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做官真谛,在他的行为准则里,只要收了钱办了事就是无愧于心的好干部了,而赵慎三这种断人财路的上级,才是逆天一样的存在,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
赵慎三跟市纪委李书记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李书记就笑了:“呵呵,我接到你上次电话说已经暗中有动作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奇制胜的法子的。今天上午你们县里都已经好几个人打匿名电话汇报这件奇闻了,底下案件室的同志们都纷纷愤愤不平想立刻下去参与的,都被我压下了。接到你这个电话才证明了我对你的判断没错嘛,你小赵怎么能连这么一个利令智昏的局长都搞不定呢?不过你能忍到现在倒很出乎我的意料啊。”
赵慎三诚挚的说道:“李书记,我刚到桐县当副职的时候曾经遭到过诬陷,更被纪检部门调查过。当时我就觉得桐县的干部风气不正,但我接手之后第一要务自然是赶紧把全县的经济提升上去,现在从容了就想大刀阔斧的提升一下整体干部素质了。这次之所以坐看吴克涵倒行逆施,也是为了弄够足够大的噱头再出手整治他,在全县中层干部中起到一个震慑作用,等他的处理决定出来之后,我就准备之后举办科级干部轮训班了,到时候还得请您大力支持,亲自来更好,不能亲自来也请您派出最有经验的领导过来给我们讲课,这样子有了吴克涵这个例子,教育效果会更好吧。您觉得我这么处理合适不?”
李书记一听大为赞赏,一叠声的说这是一个好法子,还告诉赵慎三说刚好今年的廉政建设工作正在展开,如果桐县这次轮训班准备召开,可以作为全市的典型加以推广,并且把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的廉政培训地点都放在桐县,以市纪委的名义统一培训,这样一来影响力会更加大,到时候就可以提高规格,邀请省纪委的领导们下来授课,再结合本地干部的经验交流,一定能够创造出一股廉政风暴,最大可能的扫清弥散在官场上的不正之气的。
赵慎三听了更加振奋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但凡是活动,造的声势越大,规格越高,取得的成效就越明显的道理了,就忙不迭的跟李书记保证一定把活动办好,并恳请李书记一定要把全市培训点都放在桐县,得到承诺后才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
这边刚刚安排妥当,赵慎三激动的闭着眼在思考一步步的环节,争取把这件事搞成另一个让桐县走进省领导视线中的条件,谁知道门口一阵喧闹,就冲进来一个女人,哭哭滴滴的一进门就跪倒在赵慎三病床前面,声嘶力竭的哭嚎道:“赵书记,求求您放我家老吴一条生路吧……呜呜呜,我当初就劝他别跟您为敌,说刘县长那么厉害都斗不过您,他怎么能有那么大本事呢?可他为了他的死鬼姐夫,非得跟您作对都是他不好啊!我已经劝的他知错了啊,从今天起他就不会再犯糊涂了,一定会彻彻底底听您的话做您的人的。我们也已经把不该收的钱都给退了啊,您怎么还是不肯放过他呢?他现在都成了死狗一条了,您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行不行?我这里有一个清单,是他收了人家的钱我偷偷记的,这几天也还的差不多了,就剩这几户是因为我们实在没钱了,我正准备卖掉房子全部还清,然后我们就清白了啊!赵书记,您可不能不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啊!您看看您看看,我还了钱还让他们都签了字了的,这可是白纸黑字啊,没有一点虚假的!”
那女人一边哭一边递过来一个笔记本,丽丽走后,司机小刘正守在这里,就接过来递给了赵慎三,他翻开一看就哭笑不得了,因为这个考究的小本子里居然真的一笔笔记载着吴克涵收受贿赂的事实——7月2日,县种子公司的田雨会送来三万元,为孩子上一高。(款已退,接收人:田雨会)7月5日,广电局封常清送来两万元,小姨子调县一中。(款已退,接收人吴丽萍。…………
8月6日,科技局吴局长送钱十万,让去市里协调今年科研项目专款。(事情已办好,钱送进市里协调了。……
诸如此类详详细细一直登记了好多页,前面是送钱时间跟要求办的事情,后面写着款已退跟本人名字的,都是已经退款并签字为证的了,也有一些标注着不需要退款的,都是事情已经办成了。一页页看的赵慎三触目惊心,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居然能量这么大,还能收钱帮人到市里协调,更难得这个人有这么一位“有心”的“贤内助”居然暗中替他记载的如此详细,看来还真是恶贯满盈,不泄底都不行了。
赵慎三宽厚的笑着说道:“小刘,赶紧把大嫂搀起来,你看我打着针又打着石膏呢,也不能自己起来扶您,还是起来说话吧。”
那女人看赵慎三和颜悦色的,就哭着站起来,被小刘扶到椅子上坐下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慎三说道:“赵书记,我们家老吴其实人并不坏,平常办事情也没有收了钱不办事的坏德行,这次是他糊涂了猛然间辞职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不辞职的话我们也不会昧了良心不给人家办事情就收钱的。唉,总之是我们倒霉,您看在我们已经退了钱的份上就放过他吧好吗?”
赵慎三被着女人一番话弄得更加哭笑不得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吴克涵为什么会如此变态了,原来合着在他们两口子的意识里,收了钱办事就是好人了,现在办不成事了退钱更加问心无愧,凭什么还要被调查啊?老天,这番奇谈怪论如果写成文章发出去,那简直就是一场地震了!
这些人已经在意识里把权利当成了谋取私利的理所应当之物了,根本没想到权利是用来为大众办事的,并不是为了满足你的个人**而设置的,有了这样的理念,还怎么能做好干部呢?
“大嫂,您可能有些弄混了,咱们纪委的调查仅仅是纪律检查,也不是公安局的逮捕,如果查清楚了你们家老吴的确没有事,很快就让他回家了。你不用太过担心,事情总归能查清楚的,你先回家去安心呆着,能照顾的一定照顾老吴行不行?”
赵慎三明知道跟这样的女人讲不清道理,就含糊的宽慰她道。
那女人也是刚刚眼看男人被带走有些急糊涂了,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怂恿才来医院闹腾的,此刻听赵慎三话说的和蔼,她的气势也泄了,就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说道:“那就拜托赵书记了,我们都相信您是一个好领导,一定能够救我们老吴的。”
赵慎三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事情很快就查清了,会按照纪律处理的。”
那女人悲切的走了,那个小本子也没有要回去,赵慎三赶紧打了一个电话:“四海同志,你马上跟政法委侯明翰同志到我这里来一趟,另外让检察院也过来一个领导,就在我病房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不大一会儿,纪委、政法委跟检察院的院长都来到了赵慎三病房,赵慎三把笔记本交给他们之后,严肃的说道:“原本吴克涵的案子我是要求纪检委暗中监控,今天收网开始正式调查,但刚刚吴克涵的老婆来闹腾,送来了这么一个本子,这样一来,还调查什么?这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所以我决定,这个案子立刻进入司法程序,检察院介入跟纪委协同调查,四海同志跟明翰同志辛苦点亲自参与,一定要尽快把吴克涵的所有违法敛财行为一一落实清楚。”
赵慎三一边说,那几个领导一边记录,都是非常认真,赵慎三接着说道:“至于……唉!至于这个小本子上牵涉到的别的科级以上干部,即便是落实了也先不要大范围追究,一切办案的宗旨都是围绕吴克涵自己进行。别的干部都先查实后单独封存,注意保密,等我们把吴克涵的案子处理完之后再具体商议处理的标准吧。”
其实那几个领导刚看了本子也都是胆战心惊,因为上面牵涉到的干部也有好几位,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如果一个个都追究的话,的确马上就是一场很大的官场地震,弄不好蔓延成海啸也很有可能。而赵慎三居然用这样一种方法把这个风险先给搁置开了,那就说明这个书记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火星人,对于有可能引发的连带蝴蝶效应还是心知肚明的,那么就好办了许多了。
这个病房案情分析会开得很短暂,赵慎三具体布置好之后,几个人都分别按照自己的职权范围发表了调查意见,达成共识之后也就散会离开了,等吴克涵的老婆醒过神来回来索要那个“账本”的时候,赵慎三已经微笑着遗憾的告诉她已经呈交给纪检部门了,让她回家去静候处理结果,即便是剩下的礼金没有退也不用急着退了,等处理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那婆娘懵懵懂懂的离开回家之后,再上门去要钱的人一听她说把账本送给赵书记了,谁不明白行贿跟受贿都有罪啊?哪一个还敢要钱?都惶惶然的回家去等待下一步的变化了,吴局长太太看真的没人要钱了,还觉得赵书记帮了她的忙呢,总算是享受到了清静。
乔丽丽那边弄出的动静也开始飞速的出现了效果,当她如同一只飘散着浓烟的飞机一般在网络的天空里呼啸而过之后,那被她喷出来的浓烟瞬间就在互联网上遍地开花,回帖的、转载的数不胜数,几大门户网站统统把这帖子置顶了,人肉搜索也很快就**辣的开始了。
还没有到晚上,吴克涵这个名字以及他担任桐县教育局长的身份就被解密,那个解密者一定是桐县教育系统的内部人物,非但解开了身份之谜,还很详细的把吴克涵的历史都给一一亮明,这下子从这个人早期担任的基本职务一直到现在全部丝毫不差。
乔丽丽按照赵慎三的安排马上又发了第二个帖子,披露了桐县县委对这个违纪干部的一系列处理措施,从察觉到这个人想借招生以及建造新一高校园之际捞取个人利益的迹象之后,就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权利限制,这个人正是意识到情况不妙才不得已辞职的,县委在对他的辞职行为不置可否的情况下密令纪检委对他暗中监控,等待他的进一步罪行暴露。
这下子更加干脆了,帖子发上就直接置顶,并且引发了第二轮跟帖浪潮,桐县的处理方法被仇恨贪官的草根一族大力吹捧,并把桐县的做法叫做“放水养鱼,养大杀吃”用黑色的幽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到了晚上,赵慎三亲自书写了一个帖子让丽丽发上去了,这次就很是正规化的政府回用网民追问的形式了,上面很清晰地以桐县县委的名义初步解密了吴克涵的犯罪事实,并且回答了诸多网友的提问,还把县里多部门联合进行调查的情况也写了上去。
帖子发了之后,非但是几大网站给予了极大板块的整篇发布,在赵慎三的协调下,政府网站也开始正面进行发布,小小县城针对贪官进行的廉政调查终于如同穿透云层的太阳,撕开了阴霾造成了轰炸性的舆论轰动。
在这种氛围下,桐县觉得自己有可能上了吴夫人“账本”的干部都惶恐不安,如同寒霜下的秋虫,一蹶不振胆战心惊,有事没事的都蹭到赵慎三病房“探病”但坐下之后都是无一例外的忏悔他们之前被吴克涵的气焰所蒙蔽,糊涂之下做出了一些不明智的行为,承认错误之后紧接着表白他们的纪律性,还有他们决定不顾一切跟赵书记保持统一战线的决心。
赵书记也并不像以前一样对这种“投靠”行为一概的横眉冷对,而是很和煦的采取了理解、宽容、接纳的态度。告诫他们知错就改并敞开怀抱接受他们的“投诚”他的这一“上道儿”的态度登时让这些惶恐不安的人们大喜过望,纷纷奔走相告,说赵书记现在已经改变了,成了一个可以“争取”的大靠山,让他们的“哥们儿”兄弟都赶紧出马去投靠排队,否则晚了的话赵书记不要了可就糟糕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赵书记哭笑不得的发现了他现在居然比黑帮老大还威风,手下的干部们纷纷都如同滚雪球的“斧头帮”一般上门表示效忠之心。一开始是名单涉及的干部,逐渐的没有被涉及的干部也唯恐不来做个态度日后被书记排斥在圈子之外,也一个个追随着来了。到了最后,居然连赵慎三原本就十分器重的正直干部诸如城建局长高大山以及好多镇党委书记也开始来了,这个大出意料的局面让赵慎三在起初的惊恐之后很快就释然的采取了来者不拒的态度。在他看来,只要是把所有的干部都“收编”到了旗下,那么“小圈子”也就成了“大圈子”他赵老大原本就是桐县绝对意义上的老大,那么成为所有中层干部的老大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既然这个县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中层干部又有着异乎寻常的认知方法,那么何不按照他们的想法成为他们的“老大”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个县里公开意义上的老大呢?
这也是赵慎三在接受了刘天地开导之后彻底开窍了,硬生生打翻之前的思维模式,从反处着手行事,这才把好经歪念,却又奇妙的达到了好的效果,看来还真是无所谓正和尚歪和尚,只要把经念出好的结果就算是好和尚了!
赵慎三在这边运筹帷幄,热闹关天的时刻,刘涵宇那边咱们一直没有空介绍了,那么这边吴克涵的案子基本上尘埃落定的时候,不妨回过头来说一说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定性为“好人”仰或是“坏人”的刘县长家的情况了。
投怀送抱被轻忽之后,刘县长回家去自然是一番痛心的悲哀,因为她多年养成的对李富贵的依赖跟被宠出来的骄纵,让她居然毫不避讳的把她对赵慎三的感情也说了出来,这就直接误导了李富贵的思维,更加因为他一贯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世界上第一个貌美可爱的女人,更加是每个男人都处心积虑想要从他手里夺走的宝贝,这才愚蠢的出面去要挟赵慎三,想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失败之后,李富贵灰塌塌回到家里,也不敢去招惹心浮气躁的乖宝贝刘涵宇,一个人猫在屋里仅仅思索了半天,就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锦囊妙计来!
想好了之后,李老汉再次出马,这次可不是去找赵慎三了,而是去找黎远航,因为他拿不准赵慎三对刘涵宇的感觉,推测黎远航对刘涵宇的感情那可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这个老狐狸很善于锲而不舍,依旧使用他宝贝闺女做筹码,怂恿不动赵慎三对付黎远航,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去怂恿黎远航对付赵慎三总不会出差错吧?于是,老爷子整装出发了。
晚上,也就是赵慎三运筹帷幄,在互联网上到处攻城略地的时候,李富贵约出了黎远航到一家茶馆喝茶,两人坐定之后,他就准备开始他的精心表演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5回刘涵宇
235回刘涵宇黎远航之所以能答应李富贵的邀请,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对刘涵宇的感情日益加深,更因为上次这个小女人带给他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奇妙感受让他越发心疼了她,更不忍心因为他跟李富贵搞不好关系而导致心肝宝贝被李富贵虐待。
这也不能不说是痴爱一个女人的男人那种自以为是的通病了,更加是因为刘涵宇这个小女人足够精明,她就是能够在这两个男人面前,都成功的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让李富贵觉得她是迫于“淫威”才不得不跟黎远航鬼混的,又让黎远航觉得她为了跟黎远航在一起还不得不承受因李富贵吃醋而引发的对她的折磨。
于是,这两个男人就坐在了一起,好似两个生意竞争伙伴面对一个可以带来共同利益的项目,本着“和平共处,共同开发”的方针展开的一场友好讨论。
黎远航先笑着说道:“李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请我喝茶啊?按道理你不是正应该在桐县忙着赚钱吗?那个项目总投资三个多亿,怎么着你也能赚百分之三十吧?这还不够你乐呵的?难道是你良心发现准备来感谢我给你牵线搭桥拿到这个项目了吗?呵呵呵!”
李富贵苦笑着说道:“是啊,项目的确正在进行,利润也跟你估计的相差不远,赵慎三也的确挺给面子,各方面都很是照顾。只是……唉,最终我进军桐县到底是得是失,还在两可之间啊……”
黎远航惊讶的问道:“咦?这是什么状况啊?小一亿的利润呢,我想就算你李老板财大气粗,也不至于看不到眼里吧?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可告诉你别贪心不足了,就赵慎三那个精明之极的人在那里,要不是我的面子,这个工程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给你的!”
“嘿,我当然知道他能给我这个工程一定有原因,而且之前我也一直抱着跟你一样的想法,觉得他是看在你这个老主子的面上才给我的,但现在看来……那小一亿的利润跟丫丫比起来也很是微不足道!唉,算了,还是不说吧,谁让我老不中用呢……”
李富贵很知道如何勾起对方的好奇心,就欲言又止的说道。
“还能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为了小宇?”
黎远航倒也不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弦外之音。
“你怎么知道?”
李富贵故意把惊讶做了个十足十,瞠目结舌的接着说道:“难道你也看出来了?唉!也难怪,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小宇心里只有你,可是最近这丫头神思恍惚的,口口声声都是赵慎三,甚至说梦话都喊叫着‘赵大哥,别离开我……’或者是‘三哥,我真心喜欢你’这样的话,弄得我这心里也是难受的很,因为这妮子苦啊!当年为了弥补我因为她赶走了我老婆,她非要把自己赔给我做老婆,其实我却始终把她当亲闺女看待,从来也没有……呃……这个你知道的。但这次,她恐怕是真的动心了。”
看着李富贵一副垂头丧气的窝囊相,说的话又句句都透着真诚的挫败,黎远航不由得冷下了脸,默默地思索起来。
在黎远航心里,从赵慎三替京城首长完成了那么庞大的家族神像起,就明白这个年轻人不是个久居人下的凡人,这也是促使他下决心把赵慎三放逐到桐县的最大理由。因为他虽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司,但却时刻不停地嫉妒赵慎三的能力跟好运气,更不能每天眼睁睁面对这个说不定哪天就会超越他的年轻人在眼皮子底下晃荡,就将计就计,趁赵慎三心伤跟郑焰红感情出现了裂痕把他远远的打发走心静。
可是赵慎三去了桐县之后,并没有按照他的设想消沉下去,更没有因为藏在深山时间久了就淡出了所有人的眼球,久而久之就成了被埋没雪藏的一颗鱼眼睛了。而是从化解回民闹访一直到单枪匹马拿掉了郭富朝跟刘天地两大势力,一个人左右了桐县的局势。更加在他这个市委书记都无法阻挡的背景条件下,先是新农村建设获得了从民意到上层都叫好的极大成功,然后又鼓捣出了旅游兴农跟宗教旅游结合兴农的新点子,再次获得了成功。非但没有被埋没,还轰轰烈烈的连带的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跟着沾光荣耀,他也就无奈的认可了这个人的能力,并打算当成手下大将来使用了。
可是,在这无奈的认可下,掩藏住的还是他那颗深深被打击的心灵,哪一个上司能容忍手下比他还要能力非凡呢?赵慎三的一切荣誉跟成绩统统都是自创出来的,并不是在他黎书记的指导下沿着他这个市委书记画好的线路走出来的,那么沾光来的成就感怎么能够酐畅淋漓呢?对赵慎三的才干又怎么能不忌惮呢?
赵慎三的个人魅力,更加是黎远航无法企及的,因为黎远航从担任省教委主任的时候起,就对郑焰红这朵带刺的玫瑰无限的觊觎,(如果大家并不健忘的话,请回忆一下第一次郑焰红跟随高明亮去省里开会,如果不是卢省长先一步罩住了郑焰红,这个黎厅长的所作所为吧,一定能够回忆起一点端倪的。但他却更明白这个女人是何等的心高气傲,而最终,这朵花居然会被卑微的赵慎三摘回家一个人养着了,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非但是个人能力非凡,那吸引女人的能力更加非同一般了。
刘涵宇这个女人的个人魅力,在痴爱她的黎远航心目中,跟李富贵一样被无限的放大了,在他想来,郑焰红虽然也漂亮大气,但总归是娶回家的老婆了,就算是再好看,也会有审美疲劳了。而刘涵宇又年轻又漂亮,还有着足够的妖媚跟高超的床上功夫,如果她真的是被赵慎三英俊的外表跟超人的气质所迷惑,主动投怀送抱的话,赵慎三怎么会舍得拒之不受呢?那么两个人都是窝在远离家人的小县城里,“勾搭成奸”还不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啊?看来,李富贵说的没准是真的啊!
眼看着黎远航被自己几句话说的脸色阴沉久久不语,李富贵情知刚刚的挑拨已经有了奇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唉声叹气的不住的表现他的窝囊,一直等到黎远航脸上都能拧出水来了,他才再次叹息着说道:“唉!也怪涵宇年少不懂事,去了桐县又爱上了赵慎三,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上这丫头,还是欲擒故纵,反正对涵宇冷冰冰的十分排斥。这妮子的好胜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跟赏识,居然被桐县一个王八蛋科级干部怂恿的替他出面从赵慎三手里要来一个教育局长的职务,这个王八蛋还鼓动不懂事的丫丫帮他要来了县一高的招生权跟新校区的承建权,这两项就引起了赵慎三的注意了。”
黎远航因为这番话,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接着就问道:“什么?小宇居然这么糊涂,为什么要替这个混蛋出面?小赵那么精明,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个反常呢?哎呀,我想起来了,今天纪委老李跟我汇报了桐县正在调查一个教育局长,还准备当做反面典型开展全市干部的廉政教育,我当时就答应了,这下子恐怕要出事了!”
李富贵惊愕的说道:“黎书记,你怎么这么了解赵慎三啊?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局长的,已经出面把这两项主要的项目全部控制住了,教育局一点都拿不到。可是,丫丫已经私下收了这个局长三十万块钱,更加替我要到了新一高的校园建造项目,这个姓吴的出事她自然要出面替他运作了……怎么,都已经开始调查这个姓吴的了吗?”
“啪!”
黎远航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开口就骂道:“小宇这个小糊涂蛋,怎么能这么笨呢?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这下可坏了!你也是,老李,你**的手里赚那么多钱准备死了带棺材里去吗?为什么让小宇连三十万都看在眼里了?现下弄得人尽皆知的了,万一这个姓吴的咬出小宇来,可是连我也护不住她了啊!”
李富贵还不知道今天的进展,听黎远航一说登时吓得脸色发白,吓得魂不附体的说道:“那……那会怎样啊?还有一件事……我……我还没跟您说……”
黎远航已经气恨不已的站了起来,更加顾不得吃赵慎三的醋了,因为他也不傻,从李富贵的话里早听出了是刘涵宇单方面喜欢人家赵慎三,人家却根本没有喜欢她,否则的话就一个小小的吴克涵,还不早就在刘涵宇投怀送抱的床笫之间化解掉了啊,还能酿成现在这么大的噱头?
他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该如何挽救不争气的刘涵宇,因为赵慎三可以不喜欢她,他黎远航还是不舍的放弃这个从处子之身就给了他的小女人的,还没有思考出一个可行的法子呢,又听到李富贵说出了还有事情没有说完,登时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老家伙,就怒不可遏的吼叫道:“还能有什么?都已经闹出这么大乱子了还不够?难道还能谋划杀人吗?”
“……其实……也不是丫丫想杀了赵慎三,是那个吴克涵看谋划落空了就恼羞成怒想要做掉赵慎三,我怕丫丫害怕,更加怕这丫头被这个赵慎三所迷惑更加陷进去,就……就答应了那个吴克涵想找人教训一下赵慎三,让他以后不敢那么嚣张……也没把他怎么样,只是……”
李富贵可怜兮兮的说道。
“什么?你们居然真的准备杀人?”
黎远航刚刚那句杀人其实是气话,谁知道听到李富贵说出这样惊人的事情来,登时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妖精一般看着李富贵说道:“原来小赵被人袭击骨折住院居然是你们弄的?李富贵呀李富贵,枉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我看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啊?小宇年纪小不懂事,你**的土都快埋到脖子上了还不懂事吗?杀……杀人这样的事情你居然帮她去干?哼!法律讲究的是谁做事谁承担,你到时候可别推到小宇身上!”
李富贵凄然的笑了一下说道:“那当然,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当然要替她承担的,不过那个姓吴的可不是个好鸟儿,要是他一口咬定就是丫丫跟他合谋的,我恐怕也无能为力啊!其实现在这个人也不过是在接受桐县纪委的调查,只要你能让赵慎三网开一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出桐县范围就给消化掉了,岂不就没事了吗?”
黎远航火冒三丈的骂道:“你老小子吃蜜蜂屎了吧,说话那么轻巧?**的法律摆在那里、纪律摆在那里,我一个人说一声不让查就不查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为全市干部的廉政反面例子了?现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这件事呢,我哪有那么大能力一只手就捂住了?你还打量赵慎三真的是我的狗腿子,只听我一个人吆喝呢?我告诉你,人家是党委派的桐县县委书记!更加是堂堂市长的老公,还是省领导的女婿,中央首长的亲孙子!这样的人你们都敢去谋害,到现在还想一手遮天给捂住?我告诉你,我黎远航没有这么大能耐,你聪明的话赶紧自首去,我还能交待一声尽量牵连的范围小一点,能保住小宇就保住小宇罢了,其余的,我可没法子!”
李富贵怨毒的盯着黎远航说道:“黎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还不是把我这老头子丢进监狱了,你好一个人霸占丫丫?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你霸占我闺女的私情我可都一直忍气吞声着的,一旦到了我活不成的时候,大家谁也别想得意!哼!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我花了两千块钱找了个民工拍了赵慎三一砖头,那个民工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他们也追查不到我头上,顶多到时候我出面说我为了稳住吴克涵,假意接了他三十万说跟他合作,其实根本就没出面,至于那个民工,听说县公安局查到现在也没问出幕后指使者是谁,估计也是不了了之,你也不用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着置我于死地!”
黎远航听李富贵这么一说,刚刚的惊吓跟狂怒登时消退了许多,人也冷静了下来,坐下来喝了几杯茶才叹息一声说道:“唉,老李,坐下来吧。好好把前后经过跟我详细说说,我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可想。”
李富贵这次安生了,坐下来倒也痛快,一五一十的把前前后后的经过都告诉了黎远航,但他可没说他去找赵慎三想要挑拨黎远航关系的事情,只是说赵慎三可能知道了这件事跟刘涵宇有关,接下来赵慎三的处理措施一定就能看出来到底对刘涵宇有没有感情了。这句话依旧是李富贵贼心不死想留下一条挑拨的祸根,因为他看出来赵慎三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刘涵宇的,虽然他明白那种帮助跟感情无关,但他宁愿黎远航把这一切归罪于赵慎三对刘涵宇有不良企图,这样的话日后如果黎远航报复了赵慎三,岂不是替他报仇雪恨了吗?
黎远航听完了就冷冰冰说道:“老李,这件事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尽量亲自出面去跟小赵沟通,他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就算是从工作角度出发,那么大的工程版在那里,他也不可能不帮你的。二来……尽量不要牵涉到小宇,她的问题我跟小赵说,你不用管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告诉任何人今晚咱们见过面!”
看着李富贵走了,黎远航懊恼万分的摔碎了一个杯子,因为他悔恨自己不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跟李富贵在公开场合见面了,如果万一这个老狐狸已经被桐县的纪检部门监控,那么他这个市委书记可就成了不光彩的角色了!这样一想,他马上就满头冷汗了,急匆匆出门也离开了。
其实黎远航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不过他猜错了盯梢的单位,来盯着他的并不是桐县纪检委,而是桐县公安局,确切的说,是一直监控着李富贵一言一行的桐县公安局长乔向东。
黎远航回到外宅,心急火燎的就召来了刘涵宇,一见面顾不得小女人因为这件突发事件已经煎熬的花容憔悴,愁眉不展,一叠声的骂道:“小宇,你翅膀硬了啊,都敢背着我谋算人命了,真真是了不起的很啊!要是我再不出面,你们恐怕都敢弄人肉炸弹炸了市委大楼了吧?我早就让你离开李富贵那老王八蛋跟着我,你还顾念着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不肯离开,可**的把你带到杀场上去挨枪子你也愿意吗?他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你的脑子也被猪吃掉了吗?怎么就跟着他瞎胡闹,还联合县里的一个科级干部搞联盟对抗小赵?你糊涂了吧,你背后有个我还不够用吗?我一个人对小赵的影响力顶多少个科级干部啊,用得着你跟他们混在一起跟小赵闹腾?唉!原本我就知道你心高气傲的不安分,把你放在赵慎三那里是让他照顾你的,我看我的打算是没错,截至目前赵慎三也还是照顾着你的,可你呢?我让你好好磨练磨练准备让你接书记的,可不是让你爱上了赵慎三,再去搞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引起他注意的!你可倒好,那么精明一个人被一个混蛋吴克涵牵着鼻子走,现在弄得人命官司都上身了,你还让我怎么袒护你啊?”
刘涵宇被他这番话弄得百味混杂,但她很知道该如何对付黎远航,就把身子在沙发上一扭两扭的,胸口的扣子就开了几颗,**的胸半隐半露的,然后哭的梨花带雨的开始替自己辩白。她不知道是李富贵来说了这一切,还以为是郑焰红跟黎远航说了她搂抱赵慎三的事情呢,就以这个角度不停地哭诉她的冤屈,更加说郑市长一定是误会了云云,至于人命官司,她原本就毫不知情,自然是实话实说,推了个一干二净。
刘涵宇的样子早就让黎远航心软不已了,听她说起跟赵慎三的暧昧居然是在郑焰红在场的情况下发生的,更加明白赵慎三不可能看上刘涵宇了,也听明白了李富贵告诉他的事情时掺了水分的,他的宝贝心肝是的确不知道人命事件的。
这就让黎远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刘涵宇哭成泪人儿了,心疼的无可比拟,赶紧坐到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一边抚慰着一边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刘涵宇到了此时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从吴克涵如何找上门投靠,她如何帮忙让他当了教育局长,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连赵慎三怎么几次三番的指点帮助她都一一说明了。
黎远航体会到了赵慎三的良苦用心之后,就更加松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次无论如何要操纵一下调查过程,力争把李富贵这个老王八蛋给弄进去,不能继续让这老王八误导了小宝贝,等桐县的案子了结之后就赶紧把刘涵宇调进市里来远离赵慎三,今后他要让这个小宝贝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人!
打定主意之后,黎远航为了让刘涵宇彻底害怕以后不敢胡闹,就冷冰冰对刘涵宇说道:“小宇,现在李富贵私下跟吴克涵联手买凶打伤了小赵,刚还找到我把责任推到了你头上。你自己考虑清楚该选择他还是我,如果是选择我,现在就乖乖的去洗洗澡到卧室等着我替你化解灾难,以后都不要再回你家去住了,在桐县安分住宿舍。如果选择李富贵你现在就走,今后别说认识我,能帮你们父女的我尽量帮助,帮不了的也莫怪我心狠。”
刘涵宇到了此时哪里还敢耍横?纵然是也舍弃不了李富贵的养育之恩,也先要保证黎远航不落井下石才好。至于李富贵,她相信以赵慎三的善良,她回去求求赵慎三,也能够不至于牢狱之灾的,就乖乖的站起来要去洗澡。
黎远航一看小女人要去洗澡,那是非根马上就跃跃欲试了,就勉强压抑着激动沉声喊道:“好好洗洗,等下我就进去了,我还想要上次那种效果哦……”
刘涵宇低着头慢慢进了卫生间,心里恨极,但也不得不脱了衣服站在了淋浴下面,而她心里惶恐不已,还夹杂着得不到赵慎三那种不甘心,哪里有心情伺候黎远航?思来想去还真是不得不借助那催化剂了,一时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连浴巾也不裹,就那样低着头慢腾腾裸着走了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她一抬眼就发现正在打电话的黎远航眼睛都直了,语气急速的说道:“小赵,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那就这么办好不好?嗯嗯,再见。”
刘涵宇明白刚刚她洗澡的功夫,一定是黎远航已经跟赵慎三打过招呼了,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就拉开包拿出了那粉红色的东西,依旧塞进身体里一颗,嘴里含了一颗,然后在镜子前顾影自怜的旋转了一周,看了看她那成熟完美的酮体,然后就软软的躺倒在床上了。
黎远航挂了电话就直接去了卫生间,草草冲洗了一下就冲进了卧室,站在床边倨傲的说道:“小宇,以后老老实实跟着我懂吗?小赵那边我说好了,尽量不牵扯你进去。现在你该安心伺候我了吧?”
刘涵宇根本就不答话,却爬起来跪在床上挪到床边,伸手捧起黎远航的是非根就塞进了嘴里,痴迷的吮咂起来,黎远航只觉得从小腹中间升起一条电线,随着那女人的一吮之力直透脑门,让他几乎一下子就冲泻了,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双手抱着女人的头,按着她让她继续。
“呜呜……老公,人家下面好空……好难受……哦……不行了,你坐下来,人家要那个……”
刘涵宇吮了一阵子,自己下面的药力也发作了,浑身发空饥渴难耐,就松开口,妖媚万状的盯着黎远航央求道。
黎远航哈哈大笑着坐到了梳妆椅上,拉着女人下了床,她已经比他还要迫不及待的一下子就套了下去,癫狂的上下摆动起来,还故意把胸口塞到他嘴里,叫喊着让他用力咬。
黎远航简直爱死了女人的放浪,自然是毫不心疼的下死力吮着她**的胸,轮番把两颗花蕾都吮的发红发肿,尚且不能缓解他体内也是焦渴难耐般的压力,嫌女人这个样子不过瘾,就把她拎起来压在床边,自己附上去用力的狠砸了一阵子,直到浑身汗水里捞出来一般依旧没有喷射的意思,就颓然的抽身出来躺在了床上,依旧让女人上来动作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6回当官的被“鱼肉”的滋味
236回当官的被“鱼肉”的滋味桐县的整个舆论导向,统统被吴克涵这个倒霉蛋给吸引了,因为网上持续不断的连续报道,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居然胆大妄为到短短数月就贪贿上百万,最后又因为辞职而遭到围堵索回的闹剧,在一只看不见的手的牵引下,终于成功的转变为桐县县委县政府指挥纪检、公检法系统开展的一次干部素质大清扫活动,登时,桐县又成了一支异军突起般的反腐标兵。
网络,是一个高科技普及之后最为快捷的传递消息的手段,而且因为门槛低、速度快故而参与者众多,而今最最不能轻视的就是草根民众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什么时候都是以民族的正气做主导的,虽然大家都喜欢去浏览一些能让人哈哈一笑的搞笑帖子,但是像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自然更加让人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对于能够清除违纪干部的小小县城,自然也是投注了极大地注意力,这个帖子的影响力能够迅速被省里得知也就不足为怪了。
赵慎三,这个注定被埋在土地也无法掩饰其光华的干部,又一次以他的聪明才智跟“正事歪办”的策略,依旧在没有市领导主导的条件下,硬生生挤进了省领导的视野之中。
李文彬书记在参加完一个工作宴会走回到休息地点的时候,就看到乔远征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满脸忍不住的笑容,听到他进来的声音才赶紧站起来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忍俊不禁。
“你一个人在那里偷乐什么呢?”
李文彬问道。
乔远征笑道:“我刚看一个帖子,说赵慎三在发现县教育局长有利用职权收受贿赂的情况后,先是把这个违纪干部赖以敛财的权利都收回去自己控制,终于逼的这个教育局长不得不辞职,小赵又暗中埋伏下县纪委干部监视调查,外表却对这个干部的辞职不置可否,却暗中散布这个人一旦被抓,谁送礼谁倒霉的小道消息,结果哈哈哈……”
“结果什么?”
李文彬大感兴趣,就追问道。
“结果这个局长家里可热闹的,天天被送了礼没办事的人围堵要钱,弄成了桐县第一大奇景!这个网友也有才,居然给赵慎三书记这个法子取了个名字叫做‘放水养鱼,养肥炖汤’,让大众也尝尝当官的被‘鱼肉’的味道。哈哈哈!您可不知道啊李书记,从昨天到今天,桐县的事情简直成了网上的热点,小赵被网友们渲染的简直成了跟狄仁杰一样的神探型官员了,那些评论和知情人的跟帖,简直比评书还要精彩呢。却原来,小赵故意逼这个人辞职,又故意让人上门索债,是为了先闹腾的其余的贪贿官员人人自危,然后他出面严厉的惩治这个教育局长,再用这个人作为反面教材杀鸡给猴看,准备大张旗鼓搞一次反腐倡廉的官员素质提高教育活动呢!这家伙,平常提起来都让人觉得严肃的没半点意思的反腐倡廉工作,居然也能被他搞成这样一种热闹、轻松的局面出来,还真是一个怪才了。”
乔远征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把电脑凑到李文彬眼前,一点点给他演示着很精彩的几个帖子。
李文彬听着,看着,却并没有完全被乔远征左右他的思维跟判断,听完看完了之后就笑了:“哈哈哈,小乔,你看出来没有,那些刚刚乱七八糟的评论除外,我估计你给我看的这几个描述详实具体的帖子,八成就是赵慎三这小子自己弄出来的!否则的话别人就算再能猜测,怎么能连他的步步为营跟之后准备开展的活动目的意义都总结的这么清楚?这小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我是知道的,可是这次搞得也太无厘头了一点,居然闹腾出一天之内退回贿金两百多万的大笑话来,这居心还真是好坏掺半,可不能表扬他,省得他之后越邪越厉害。再说像这样的贪贿干部,发现了按常规控制调查,赃款没收就行了,干什么弄这些噱头?还让那些行贿的人拿回了本钱,这是干什么?纵容他们下次再行贿吗?”
乔远征自然明白李文彬身为省委书记,对纪律跟规定看的有多重,可他却叹息一声说道:“唉!老板,我真是佩服您的精明,怎么一下子就看穿这是小赵自己搞的了?不过即便真是这样,我也理解小赵的做法,估计如果是您去做这个县委书记,也会这么做的。”
“哼,我看你又犯了人情主义了吧?赵慎三这明明就是违规的做法你也支持他?”
李文彬说道。
“李书记,我都在这里研究半天了,事情的始末也都十分清楚了。您知道给这个教育局长行贿的都是什么人吗?那大多数可都是为了想给孩子找个好学校的小老百姓啊!他们辛辛苦苦赚了血汗钱,因为孩子分数不够上重点一高,就不得不拿钱贿赂这个局长,想让孩子有个好点的教育环境,这些人的钱如果都给没收了,对他们的家庭是多么大的损失啊!赵慎三这样做,估计也是绞尽了脑汁才替他们想出的不受损失的法子吧,其行为虽不足取,但这份居心却真是令我敬佩啊!”
乔远征叹道。
李文彬的神情慢慢的严肃起来,他没有再针对网上的事情说什么,只是对乔远征说道:“你给赵慎三打个电话,让他详细的把这件事的始末跟他的目的意图写一份报告,写好后让他亲自送来,我要跟他谈谈。”
乔远征苦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尽量,不过我估计他还没出院,不过您找他的话,我估计他打着石膏也会来。”
李文彬惊讶的问道:“怎么,小赵受伤了?严不严重?打石膏应该是外伤,是交通事故还是?”
“您还不知道?嗨,他在桐县县委大院被人雇凶打伤了,都住院好几天了呢!”
乔远征说道。
李文彬皱起了眉头,惊愕的说道:“什么?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这还了得,咱们党的干部居然在工作地点遭受这样的袭击事件,简直是离谱之极!县委院的保安干什么吃的?怎么歹徒就能进去殴打领导干部啊?公安局介入了没有?据你说事情发生都好几天了,那为什么云都市都没有呈报上来?”
乔远征说道:“可能云都市也觉得这件事怪丢人的吧,反正没听黎书记说起过,甚至郑焰红同志也没提过,我还是赵慎三跟我打电话说私人事情的时候提起过一点,他是开招商引资会加班晚了,夜里出去吃宵夜回县委被人袭击的。他的意思是不想影响招商引资大局,更不想引起惶恐,就想暗中调查的。公安局正在查。”
李文彬叹道:“唉,这个年轻人想要干点事业还真是够不容易的,但愿这次他能够真正的清扫一次基层干部的不正之风。远征,你跟小赵说我对他的关心,告诉他能来见我的时候再来,不需要勉强的。”
乔远征答应了就去打了电话,谁知赵慎三说他正准备来省城见一见李书记,汇报一下他下一步的工作思路,并且请求一下省里的支持。乔远征问到他的伤势,他说左右打着石膏也没什么大碍,坐车什么的都不影响,李文彬听了也就同意了。
赵慎三从发动这场飓风行动开始,整个人跟脑子就一刻也没闲着,不停地应付来“表忠心”的干部不说,还得应对来自各方面上层的询问跟命令,的确是人在病房说是养病,其实比在单位还要忙碌了。
李富贵居然会是雇凶打伤他的幕后人物,还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他再怎么思考也想不明白财大气粗的李富贵为什么会去干这种蠢不可及的事情?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富贵身价过亿何止是千金啊?他又是那么活到了头发稍都发空的一只狡狯老狐狸,如果说如同李富贵坦白的那样是为了搪塞吴克俭才做这样的事的,鬼才会相信!那么李富贵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呢?这一点是赵慎三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虽然他出于对刘涵宇的同情答应了给李富贵两天时间不举报,但心里一直在暗暗推测其中的玄机,一直到接到黎远航的电话。
赵慎三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黎远航打来电话询问不足为怪,可是那电话的内容可就让赵慎三听完之后更加迷惘了,也更加对李富贵这个看似一眼就能看穿身份跟目的的一介商人更加萌生了一种浓重的好奇心理了。
“小赵,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黎远航例行的问候过后就开始了耐人寻味的话题了:“小赵啊,我看你最近的工作任务挺具体的,好几项大项目都是政府那边的,但刘涵宇同志显然担不起重担,也还得你亲力亲为,你还住着院,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啊?哦,对了,我听建设同志说你还准备利用你们县里的一个违纪干部做反面教材开展干部素质教育活动,那样岂不是更忙了,怎么样?考虑没考虑自己在全市正处级干部中选择一位搭档啊?如果你有人选的话我马上同意,刘涵宇是个**志,还是回市里到那个市直单位呆着比较合适。这样一来,也就缓解了你的工作压力了嘛,也省得焰红同志抱怨你们俩都见不着面了。”
赵慎三一愣,很快就说道:“黎书记,涵宇同志主要是来桐县时间短,可能还没有彻底进入状况,也说不上帮不上我的忙的,只要假以时日,相信她一定能很好的负担起政府工作的。不过如果市里有更妥当的人选,换了我也没意见,至于您说的让我选择……呵呵,黎书记,我从您身边出来的,我的个性您最了解的,谁来还不都一样啊?所以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
黎远航换了口吻,用很沉痛的语调说道:“小赵啊,其实……唉!真是难以启齿啊……”
赵慎三心中一凛,意识到这肯定跟刘涵宇有关,就赶紧说道:“黎书记,无论您想说什么,我都想请您记住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我赵慎三是您身边的人,从前跟着您服务的时候是,现在更是,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难得你还有这份心,小赵。我想跟你说的事情只能你自己知道,无论你听了之后如何震惊,都不要轻举妄动啊。”
黎远航说道。
“您请说吧黎书记。”
“关于你被打事件,你们桐县公安局是不是一直没有结果?调查的侧重点放在哪里了?是不是放在那个被你们监控的教育局长身上了?其实还有一个人你们需要注意一下,那就是我介绍给你的投资商李富贵。”
黎远航果真语出惊人。
赵慎三一愕,马上说道:“不会吧?李先生是个投资商,他已经在桐县投入上亿的资金了,怎么会铤而走险对付我呢?再说了,我们合作的一直挺愉快的啊,这种事……毕竟是犯法的啊,他也犯不上的嘛!”
“小赵,李富贵这个人背景非常复杂,其为人也狡诈多疑,虽然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是为人很是不足取。你也明白他跟涵宇同志属于老夫少妻,自然就多疑嫉妒。可能小刘在他面前夸奖你多了一点,他就怀疑你跟小刘关系不正常了,更加上那个教育局长找他密谋,他也就趁机泄私愤,想警告你一下让你离小刘远一点,这一点你没意识到吧?”
黎远航神秘的说道。
“啊?我跟刘县长关系不正常?这也太扯了吧?老天!这个老先生还真是够能想象的,我赵慎三再愚蠢,也不会跟自己的搭档搞婚外情吧?先不说我根本就对刘县长没有丝毫意思,就按常理说,这种风险投资也太大了吧?根本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啊!如果这个老先生因为这个想要弄死我,那我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赵慎三惊诧莫名的低喊道,其实他惊诧是真惊诧,但他惊诧的却不是李富贵害他的原因,而是这些事情黎远航为什么会知道?现在告诉他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也就配合黎远航假作想不到了。
“小赵,你是不是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其实你不用奇怪看,你只要想一想李富贵是我介绍给你的,就明白我跟他是很熟悉的。我跟你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我之所以帮李富贵都是因为小刘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这些情况也都是小刘知道了偷偷告诉我的。小刘也很可怜啊,她自幼失去了父母,被李富贵收养,后来又被这个恶棍霸占,可这个孩子心眼实在,为了报答所谓的养育之恩,就愚蠢的不肯抛弃李富贵。去桐县之后,她一直都被你的能力所折服,得知李富贵害你之后天天心神不宁的,想举报又怕李富贵被抓她失去了依靠,不说吧又觉得对不起你,最后就告诉我了,想让我帮她拿个主意,所以李富贵害你是千真万确的。小赵,这个主意我无法替小刘拿,因为你们俩相当于我的手心手背,伤了哪边都是肉,那孩子现在还在那里哭呢,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
黎远航不愧是老辣,非但隐隐约约说明了他跟刘涵宇的关系,居然还把这么一个大问题扔给了赵慎三,让他自己来决定。
赵慎三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才缓缓的说道:“黎书记,我真的很震惊……因为这件事换一个人告诉我我都可能马上觉得是一场笑话,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但您告诉我就不同了。既然您想问我的看法,我就简单说说吧。”
“你说吧。”
“首先……”
赵慎三故意很是犹豫,仿佛在说的同时还得顾忌合适的措辞跟分寸一般停顿了一下:“我很开心您对我的信任,否则的话您不会告诉我刘县长跟我在您心目中的手心手背关系,更不可能跟我和盘托出我被打一事的始末。然后……我懂您的意思,就是怕桐县公安方面在追查我被打一案的时候会牵连到刘县长对吧?黎书记,关于这个问题我很好做决定,因为作为我个人,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没有伤及性命,现在更是没什么大碍了,出于公,追究了李富贵直接会影响沙河改造工程的进展,出于私,我不能让您的嘱咐无法达成,所以,我可以不让这件事牵扯到李富贵。毕竟,吴克涵才是始作俑者,就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算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设在公安局查不到李富贵的情况下,一旦警察追查到了他身上,我只能保证刘县长不牵涉进去,李富贵可就无法担保了。毕竟我也不能左右人家公安局的。”
黎远航欣慰的笑了:“哈哈哈,小赵,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跟你说话就是省心。我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只是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要是自己说出来让你别追究总归有些不好启齿,既然你这么理解我,那我只能是谢谢你了。不过关于李富贵你可以巧妙地处理一下,如果彻底避开了他,这只老狐狸觉得侥幸了没准还会生事,你可以点点他,只要不是公开的批捕,就算是拘留他一阵子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的,只要别牵涉小刘就行。还有,你真的不觉得需要你自己选择一个搭档吗?我是真心想给你这个方便的。”
“不需要。”
赵慎三稳稳地说道:“黎书记,我对桐县的改革都是一步步按计划来的,无论谁做县长,只要大的方面跟我保持一致就没有任何问题。刘县长是一个比我小的**志,我只能是提点、谦让着她,绝不会对她萌生什么不良的想法或者是排斥的态度的,这一点相信您应该了解。我家郑焰红……呵呵,也不是省油的灯,上次涵宇同志因为遭到了吴克涵的威胁扑到我怀里惶恐,我们家郑焰红可是亲眼看到的,小刘一走我们夫妻俩就依旧亲密无间,您可想而知,我家郑焰红这个醋坛子都能理解跟接受,我跟小刘还能耍什么花样出来啊?所以她继续做县长没有任何问题。还是那句话,需不需要更换、更换谁做桐县的县长,我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
黎远航十分满意赵慎三的答复,就笑着说:“小赵,你的人品我自然十分信任……哦哦,那就先这样吧,回头再说。”
赵慎三听着黎远航猝然间挂了电话,明白他可能是有事情了,也就收线了。
黎远航这个电话带给赵慎三的震撼并非来自于这个消息本身,而是来自于黎远航出面这个举动。看似一个市领导为了维护一个年轻女干部的政治前途而进行的嘱咐如果深层次的去思考琢磨一下,那其中的含义可就深远了……
而此刻结合黎远航话语里隐含的那层意思——在不伤害刘涵宇的基础上,适当整治一下李富贵是很有必要的,只要治不死,不影响大局,随便治!
那么结合上次李富贵过来跟他坦白的时候,在误以为他的确喜欢刘涵宇的条件下做的挑拨,更是希望他跟黎远航两虎相斗,如果不是赵慎三的确对刘涵宇毫无兴趣,没准还真就因此恨上黎远航的霸占行为了呢。
难道说这两个人居然到达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吗?那么李富贵从一开始就步步紧逼,还故意倒行逆施的跟吴克涵合作买凶伤人,又一步步把黎远航也给牵扯进来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会不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面上对付他赵慎三,其实是想拉黎远航下水,想一雪夺妻之恨呢?可是就单单是在桐县做这些小手脚,除了到最后依旧用男女关系来陷进黎远航之外,其余的动作跟黎远航关系也不大啊?这个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呢?隐隐中他想要操纵的事情并非这么浅显易推,那么会是什么呢?
就在赵慎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乔向东来了。
乔向东这个干部不愧是市政法委书记都十分器重的警察,他查案过程严谨缜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但没有最后水落石出之前,又对保密工作做得十分扎实,可以说他没有揭晓谜底说已经破案了,谁都不知道案情进行到了哪一步,而今天,他因为一项大的发现不得不来请教赵慎三了。
看到乔向东,赵慎三就笑了:“乔局,我看咱们俩大老爷们不需要这么心有灵犀吧?我刚刚觉得需要跟你沟通一下,你可就出现在这里了。”
乔向东一直很感激赵慎三对他的宽容大度,以德抱怨的在市领导面前替他担当,这才让他回到了最喜欢的岗位上来,更加因为女儿丽丽在赵慎三身边工作,也日渐长进成一个成熟的大姑娘了,他就憨厚的笑道:“呵呵,赵书记,也许是馒头蒸到了该掀开锅盖的时候了,我们俩都忍不住了吧。”
赵慎三感叹的说道:“是啊,吴克涵这边一收网,我就估计你那边也差不多了,怎么,今天是来告诉我已经破案了?”
“还没有。”
乔向东保守的说道:“还有几个细节问题需要进一步落实,所以宣布破案还得几天。不过赵书记,这个案子可能比您想象的复杂很多,牵涉的人也比较出乎意料,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请求市局的协助,扩大调查层面进一步追究。”
赵慎三吓了一跳:“什么?争取市局的协助?难不成你发现牵扯到市领导了?乔局,你……呃,你说说你的情况吧。”
乔向东却不急泄底了,因为他从赵慎三的态度上已经看出这位县委书记知道的情况一点都不比他少,只是赵书记为什么一直不跟他通报情况呢?难道县里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可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放任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了吗?
“乔局,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赵慎三焦急的问道。
乔向东终于开口了,却打消了之前的思路,以反问的口吻想发挥警察的审案特长,从书记嘴里套取他有利于破案的线索了:“赵书记,如果我告诉您这件事的确牵涉到了主要领导您打算怎么办?还有,如果作案嫌疑人涉及到重大的经济项目您有准备怎么办?”
赵慎三嘴里一阵发苦,索性也不绕弯子了,开诚布公的苦笑着说道:“老乔啊老乔,你可真不是等闲之辈,看来你已经查到了李富贵头上了吧?靠!我还能怎么办?就算我是县委书记,还能干涉法律吗?还不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乔向东一看赵慎三如此干脆,倒出乎意料了,他就微微一笑说道:“赵书记是个爽快人,不过李富贵虽然已经够棘手了,但他背后还有更难处理的人物,而且我们也查到了一件足以让人震惊的庞大违纪案件,只是……”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7回省城求援
237回省城求援乔向东不确定的话赵慎三并没有惊讶,他错会了意,以为乔向东神通广大到已经查到了黎远航跟刘涵宇的暧昧关系,以他的看法,黎远航跟刘涵宇的事情做得就算再是严密,瞒得过寻常老百姓,也瞒不过警察去,更何况连他都能察觉,可见黎远航跟刘涵宇的保密措施做的也不怎么样。但是他作为一个县委书记,总不能顺着乔向东的话猜测上级领导的私生活吧?也就默不作声的看着乔向东,等他自己说出来。
“至于牵涉到的违纪案件……对不起赵书记,我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说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件事跟您的被打事件是有着直接关联的,如果不请求市局协助,我们的调查层面就显得有点过于狭窄,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把这件案子彻底调查清楚。”
乔向东居然越说越云山雾罩起来。
赵慎三无可奈何的说道:“乔局,其实你何苦来跟我商量呢?你们公安查案不是讲究垂直联系吗?正常的业务汇报跟沟通你直接跟市公安局联系不就是了,干嘛要问我?殊不知我不知道反而好些呢。”
乔向东严肃的说道:“不行,如果仅仅是跟市公安局沟通还好办,这里面还需要市长以及纪检委跟政法委的领导同意并派人协助才行。赵书记,我要是不说出我的疑惑您也不会相信,那么我就简单跟您说几个现象吧,您听了一定会赞成我的意见的……”
接下来乔向东说了一番话,只听得赵慎三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都紧张的发红了,乔向东说完之后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沙哑的缓缓说道:“这件事……仅仅请示市里是不行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里面涉及跨越你们公安范围的调查对象,仅靠你们的确难度很大,你的意思无非是想让郑市长出面主持,但是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且不说纪委了,就单是工商税务等机构,仅仅市里出面除了泄露机密打草惊蛇之外,不会有任何效果。更何况郑焰红那么敏感的位置,闹不好就会给她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值,这一点当然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乔向东沉声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咱们只管自己门前雪,不管别人瓦上霜?您被打案件以外的情况一律不追查吗?可是已经审讯出来的口供是无法改变的,日后结案的时候提交到市里,依旧会被上面质疑的,到时候咱们怎么解释?”
赵慎三冷峻的说道:“查!怎么不查?既然是在咱们桐县发现的线索,更加是你们正在调查的这个案子其中的重要分支,如果不查的话岂不是说明咱们无能了?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支援仅仅靠云都是不行的。你暂时一切保密,等我去省里见过有关领导之后再给你答复好不好?想必你比我更明白这件事如果体现泄露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保持现有的监控就够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造成不良的后果。”
乔向东此刻方狡狯的笑了:“我就知道跟您干活痛快!绝不会缩手缩脚的前怕狼后怕虎的不让干的。其余的您放心,我等您的回音就是了。
这一下,乔向东算是把赵慎三彻底放在了一个燃烧的红彤彤的火炉上,就算赵慎三想退下来,下面也没有踏脚石了,只能是自己想法子把**下面的炭火熄灭,才能够安安稳稳的跳下来。这是乔向东早就算计好的,除了赵慎三这种背后有着庞大的能量、自身又具有强烈的正义感的领导才能促成他想要火中取栗、查透这个看上去黑云压顶般不可战胜的案件的,此刻看赵慎三的态度跟决定,乔向东明白,他成功了。
赵慎三突然感到头疼极了!真的真的十分头疼。头疼到就在这一刻,他实实在在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辞掉首长爷爷的好意,不该傲气的执意留在这个被施了魔咒一般的桐县,**的挨了打也就罢了,还得耽惊受怕的经受新一轮的考验。他也更没想到,就夜里心血来潮去喝了两杯啤酒回到县委莫名其妙挨了一砖头,居然会砸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来,这件事要是落实了,那可是更不亚于一场地震了!
接到乔远征的电话时,赵慎三正在焦躁不堪的权衡该如何跟省里提起这件事,是直接通过正常举报情况的程序找省检呢?还是先跟爸爸卢博文商议一下?而乔远征的电话一下子让他横下了一条心——既然要干,索性干脆一点谁都不找了,就跟李书记直接汇报。
当晚,赵慎三也没有带任何随从,用的是转到省医进一步治疗的名义,单身一人抵达省城,连司机都打发走了。到了省城第一步也是先跟贺鹏飞联系了一下,故意大张旗鼓的用卢博文的面子去省医办理了住院手续,住进了他的级别原本不够住的高干病房,一切都安置好以后,郑焰红跟灵烟也给他送来了晚饭,就在病房里吃了。
郑焰红看赵慎三吃的狼吞虎咽的,还不停的赞叹饭菜真的好吃,就讥讽的说道:“真好吃吗?我还以为你呆在桐县有那些美女下属们给你送吃送喝还投怀送抱的,赵书记乐不思蜀不舍的回省城住院呢,这次怎么那么难的自己想通了啊?难不成那朵花上刺太多,赵书记采摘的时候扎到了手不成?”
灵烟看赵慎三一口稀饭差点被郑焰红一番话噎的呛住,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咳嗽,就嗔怪的骂道:“红红你这个死丫头,他正吃饭呢你损他干嘛?看把他给呛的!再说了,小三的人品我可是绝对可以替他打包票的,你不准总是欺负他!”
郑焰红一撇嘴就想开口,赵慎三却抢着说道:“妈,您真是了解我,要是按这个死妮子的逻辑,我非得到原始森林里去上班她才放心……哦,这也说不定,她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勾引母野人的。”
这一下可就连郑焰红都撑不住笑了起来,灵烟就说道:“是啊,小三在桐县那偏远的地方上班原本就够苦了,天天在招待所能吃到什么好饭菜?现在吃口饭你都不让他顺心,小心我告诉你爸爸打你。”
赵慎三幸灾乐祸的笑了,郑焰红收住了笑容没好气的说道:“得,我反倒成了坏人了!妈,您也太偏心了吧?赵慎三没您说的那么可怜,那县里可是他最大,想吃什么饭没人送上门啊?连那里的县长都主动往他怀里钻呢!”
“红红,你怎么乱说话?不要这样子,刘涵宇是个**志,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赵慎三低声提醒道。
灵烟却丝毫不觉得惊讶的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啊,小三跟你爸爸这样的男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女人看到了自然都爱的不得了。咱们要想维护住他们,就只能自己做的更好,让他们觉得除了咱们,没有人能给他更大的幸福,这样子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严防死守或者是吃醋拈酸可不对,那是越来越把他们推远了呢。”
万万没想到温柔的灵烟居然这么理解问题,这下子赵慎三得意洋洋,郑焰红垂头丧气,但也没法子反驳,呕了半天才低声嘟囔道:“好啊,那我就让赵慎三时常体会一下我给他的‘最大’幸福。”
赵慎三看着郑焰红说道“最大”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动着的邪恶光芒,居然打了个冷战,赶紧求饶道:“罢了罢了老婆,我可没有妈说的那么大魅力,您也很不必害怕我被别的女人挖了去,我永远永远都是您的好不?”
热闹了一阵子,灵烟就说卢博文今晚有会,可能快散会了,要是晚了就不过来看赵慎三了,让她们安心休息,她要先回去了。
送走了灵烟,郑焰红回到病房关好门就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打的什么注意了吧?是不是黎远航央求你什么事情了,你觉得不好办就躲到这里来了?”
赵慎三想来一定是黎远航怕他告诉郑焰红,提前自己做了预防性通报,就含糊的说道:“这个案子的确越查越乱,那个投资商李富贵确然无疑已经涉案,刘涵宇能否置身事外也在两可之间,我的确留在桐县左右为难,不过……还有很多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我需要跟李书记汇报沟通一下,免得日后出现什么大乱子。”
郑焰红一凛说道:“什么?你居然打算惊动李书记?那么我就只问你一句,这件事是否跟一个姓黎的女人有关?还有黑牌轿车一类的事情?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慎重考虑清楚,否则的话我宁肯你被打事件不了了之也不希望你去捅这个马蜂窝。”
赵慎三倒吃了一惊:“难道你早就察觉到不对头了?为什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郑焰红一晒说道:“我作为一个市长,怎么会对云都发生这么古怪的事情毫无察觉呢?再说经济方面的手续问题向来都是我最重视的,突然间冒出好几家中外合资的免税企业,我能够置之不理吗?但我私下让工商跟税务部门了解了一下,马上就发现水深得很!眼下我刚刚接任市长根基未稳,怎么敢深入调查?而且这个女人跟上面的关系那么密切,我更加怕再一次陷进之前那种枝叶跟根之间的怪圈里去,也就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你就想动一动了?”
赵慎三伸出右臂揽住了郑焰红,用下巴磨瑟着她的头发低沉的说道:“老婆,我明白你对这种事情的愤慨比我更甚,你能隐忍不发足以说明你比我更加具有成大事者的能力跟气度。其实……我也不是就不害怕,更加不是想要哗众取宠故意捅这个马蜂窝,可是这件事仿佛是一个大陷阱一般,从我被打,不,也许是从李富贵带着刘涵宇投奔黎远航开始就开始针对我展开了,让我一步步被牵着鼻子走,终于掉进了他们布下的陷阱里。发展到了现在,因为我的被打事件,公安局在调查中居然发现了这个庞大的背景,现在公安局长问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能对他说我不管吗?当然,截至目前,我也没有下定决心要捅开,只是想以私人的关系先跟文彬书记通通气,听听他的意思,如果他要查那就不再是我独自冒险了,如果他不查,那我也就正好顺势收兵。老婆,你看我这样打算怎么样?”
郑焰红一听赵慎三已经思考的十分稳妥了,就欣慰的笑道:“呵呵呵,行啊,我的小哥长大了成熟了嘛,我还以为你依旧是那个嫉恶如仇,发现不正之风就迎头痛击的愤青呢!能够妥善考虑就很好,那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过你跟李书记说的时候要尽可能的隐含一些,不能一下子把问题摊给他,然后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架势,这样子最容易形成一幅你让领导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样子,我相信你的公安局长这样子对你的时候你心里一定不会太舒服对不对?怎么说我想你会懂的。”
想起来乔向东得到他回复说来省里请示时那张狐狸脸,赵慎三的确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不舒服感,听郑焰红提醒他就更加感动的吻住了女人的红唇,含糊的说道:“老婆,我爱死你了……”
郑焰红被他吻得透不过起来,不由得就软在了他的怀里,当他终于松开口的时候,却猛然间换上了一副上刀山下火海般的慨然表情对郑焰红“悲愤”的说道:“老婆,来吧,我准备好了,你还收公粮吧!”
“赵慎三,你这个无赖!”
郑焰红被他的表情吓得一愣,猛然间听他居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而且还是用这么严肃的情绪说出来的,登时咬牙切齿的骂着就扑了上去,咬住他的喉咙死不放松,而他则一边惊叫求饶一边把魔爪伸向了她的丰盈,登时,一场混战迅速发展成为肉搏战了……
这就是干部病房的好处了啊!做完了治疗,只要你不按铃,护士是不会进来打扰的。而且这套房外面还有一个会客室,里面的病房把门一锁,自然私密性极强,所以这对夫妻在里面盘肠大战三百回合也无人知晓了。
当郑焰红香汗淋漓的从赵慎三身上爬下来的时候,满脸的心满意足奸诈的轻笑道:“老公,还有余粮吗?要不要再收一次?我的仓库还空闲得很呢!”
赵慎三满脸的惊悸赶紧摇头道:“没了没了,一粒都没了!绝对是弹尽粮绝,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女人如同一个攻克了碉堡的胜利将军一般得意的大笑着,****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一早,赵慎三就给乔远征打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省城,随时等候李书记有空召见。乔远征跟李书记汇报后,就帮他安排在了下午四点钟,他也就赶紧准备该如何汇报了。
之前赵慎三在县里住院的时候因为怕父母奶奶担忧就瞒着家里,现在在省城住院总不能不让父母知道,于是郑焰红上班去之前把他父母都接过来了,当然不敢说是被坏人打的,只说是交通事故,就这样父母也吓得够呛。
下午,赵慎三自己出门打车去了省委大院。走之前他为穿什么衣服还发了一阵子愁,总不能穿病号服吧?就按母亲的建议里面穿了一件不会蹭到伤处的背心,外面却怪怪的跟五六十年代的农民喜欢披着衣服一样披了一件白衬衣,好歹遮挡住了缠满了石膏纱布的肩膀,在省委大院门口下了车,保安当然不让他进去,他跟乔远征打电话通报了,保安才放行了。
李文彬特意抽出的时间给他,办公室自然没有别人,赵慎三走进去之后,这幅形象就让乔远征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戏谑说他这个县委书记居然能够当到山大王这样的打扮,也真是当的惊天地泣鬼神了。
进了书记办公室,李文彬正在看文件,看到赵慎三的样子也是百感交集,详细问过了伤处的情况,乔远征也已经倒上了茶,交谈就正式开始了。
李书记问道:“小赵,我让你把你遇袭这件事详细写一个报告你写了没有?拿来让我看看吧。”
赵慎三摇摇头说道:“我没写李书记,因为我这件事本身并不能代表地方治安的问题,其中隐含着很复杂的多种因素,现在云都市也十分重视,黎书记已经亲自指示公安系统全面展开侦查,相信破案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私下跟您写了事故报告,肯定会从我个人角度出发,也就很可能跟公安局掌握的真实情况有误差。而且……黎书记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跟您汇报了,这于情于理还是于办事程序都不太合适,所以我没写。”
李文彬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你小子这会子讲究起来了,既然你知道越过黎远航不合适,你滚来找我干嘛?这你就不怕越级了?”
赵慎三并没有认为这是李文彬的调侃,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是的,如果仅仅是为了跟您说我的事情,我可能根本就不会来打扰您的。所以我有个恳求请你答应,那就是我希望我跟您今天的谈话属于纯私人性质,也就是说您是我的李伯伯,我是您的侄子小三子。如果李书记此刻还有公务需要处理,我等您下班后有时间再谈也行。反正,这次谈话您一定要当成是一个晚辈跟长辈请教难题,而不是一个县委书记跟省委书记举报案件。”
李文彬看着赵慎三饱含担忧的眼神,也意识到了他想说的事情一定很要紧,就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我原本就打算给你三十分钟说情况,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现在就先跟远征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安排晚饭等着我,我下班自己过去。”
赵慎三就站起来说道:“要不然就去我妈开的茶馆吧,那里清静,做的素斋也味道很好,最主要是那里绝对保险。乔处也不用陪我先走,他知道地方,等您下班了让他开车载您过去行吗?”
李文彬答应了,赵慎三就先一步出门到了般若堂,告诉灵烟等下李书记要过来吃完饭,让她在后面他跟郑焰红回来常住的、最安静的小院里安排几个精致的素菜等候着。他也没有事先通知卢博文回来,想着遇到了就遇到,遇不到也就罢了。
果然六点钟多钟李文彬带着乔远征进来了,一路看着飘散着清幽茶香的般若堂,很是满意在这个闹市里居然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当看到跟着赵慎三一起迎接出来的、飘然出尘的灵烟时,更感叹卢博文是一个会生活的人了。
前面营业的茶馆过后,是前后分开的一条小径,一路走到后面,走进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四合院。院子里石桌石椅掩映在一颗高大的丹桂树下,此刻刚入农历八月,这里的桂树上第一茬花朵已经含苞欲放,虽然未曾满树流芳,但不经意间已经有急不可耐先吐蕊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了。桂香混杂着茶香,在伴随着透过树叶投射下来的散碎的夕阳,还有院子四周弄得精致的花圃跟小菜园子,卢博文闲暇种植的青菜青翠欲滴,这一切简直就是天天被纷繁的公务凌虐的难得清静的人最渴望的享受,当然看得李书记赞叹不已了。
“李伯伯,这个院子虽然不是我爸妈的住室,但也不接待别的客人,一般都是我们回来了在这里喝茶吃饭的地方,您如果想在院子里坐一坐也是一样的安静。”
赵慎三说道。
李文彬问道:“那么博文那家伙住在哪里?难道这后面还有柳暗花明吗?”
“是的,咱们刚进来的时候您没有留意,是有两条小路的,一条进这个院子,另一条就进我爸妈住的院子,不过从这个院子有个小门也可以通过去,您想去参观一下吗?”
赵慎三主人般介绍到。
李文彬对于亲信卢博文的家很是好奇,他们俩也不存在什么隔阂,就兴趣很高的答应了。赵慎三带着他穿过四合院一处小门,就到了另一处院子里。
这个院子比着刚刚那个院子又稍微大了一点,院里依旧是栽满了花草跟果树,临墙角更有好大一丛翠竹,郁郁葱葱的煞是爱人。正面四间高高的房子显然是住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收拾的都是十分雅致干净。
灵烟看李文彬进来了,赶紧招呼他到屋里坐下了,看着两间宽阔的客厅,起脊的屋顶也没有弄顶棚,就那样用原木一般的壁纸全部贴到顶,让这个客厅更显得高大明亮,温馨舒适的沙发跟恰到好处的布置处处说明了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极其会生活的人。
刚坐稳,喷香的茶已经沏好送了过来,灵烟放好茶就又出去安排饭菜去了。
李文彬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愤愤不平的叫道:“这个卢博文,有这么好的茶叶都不给我喝,藏在家里自己喝,哼,小气鬼!”
赵慎三跟乔远征都笑了起来,乔远征更加鬼头鬼脑的说道:“老板,要不要私下帮您物色一个跟这里差不多的地方,您也享受享受生活呀?”
李文彬叹息道:“唉!还是算了吧,我也没那工夫侍弄院子里的花草。≮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不过以后有了时间,时常来打扰卢博文一下倒是可以的,哈哈哈!”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了卢博文的声音:“什么风把李老板给吹到我这寒门小院里来了啊?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啊!不过您事先不经过我这个主人允许就来了,似乎有点不妥当吧?”
李文彬笑道:“哈哈,谁说没有主人允许,小三子不是主人吗?我可是被邀请来的,你可别搞错了!哼,我还没追究你这个葛朗台的德行呢,好茶叶不给我喝,自己藏起来享用,我要不是今天过来喝到了,没准还真以为你把好的给我了呢。”
卢博文愁眉苦脸的说道:“什么?这是谁给您沏的茶?唉唉,我就藏了这么点儿体己也被您发现了,这下完了,估计保不住了!”
笑了一阵子,灵烟进来柔柔的问道:“饭菜好了,摆在这里吃还是到那个院子去?”
卢博文征询的看着李文彬,李文彬思索了一下说道:“小三想跟我说话呢,还是去那院儿里吧,咱们可以边吃边说,不打扰尊夫人的休息。”
在李文彬的好情绪下,饭菜就摆回了桂花树下,几个人吃完饭,卢博文就先说到:“我可不能陪你们聊天,我有个紧要的文件今晚必须拿出来,要回去加班的,乔处要是没事就给我参谋参谋吧,让我也享受一下李老板的待遇。小三你们就在这里说吧。”
只剩下两个人之后,赵慎三就开口说道:“李伯伯,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8回“以我做饵,诱敌上钩!”
238回“以我做饵,诱敌上钩1“李伯伯,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赵慎三非常慎重的说道:“这件事可能牵扯到京城很大的一个家族势力,之前郑焰红也有发现,只是他们行事虽然过分,但各项手续也貌似无懈可击,她也没法子质疑动手。这次因为我被打事件,公安局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好多疑点,想要彻底追查又怕引起什么后果,我就想跟您先当闲话聊聊这件事,再听听您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说说看。”
“……想说明白还真是不知从何说起……也罢,就从我挨打的缘由开始说吧。”
赵慎三虽然已经考虑好久了,但真到了开口的时候又觉得千头万绪的无从说起,犹豫了一下就接着说道:“黎远航书记从a省接受了一个外调干部刘涵宇配给我做县长做搭档,您可能对这个**志有点印象吧?”
李文彬点点头说道:“是的,首长来视察的时候我见过这个**志,挺精干的。”
“嗯,这个**志倒也罢了,只是她有一个比她年纪大很多的老公李富贵,才是我要给您说的主要人物。”
赵慎三说道:“这个李富贵大概六十五岁左右,据说是刘涵宇早年的养父,又成了老公的,这些咱们不去说他。只是说黎书记跟我介绍这个李富贵到桐县投资,我们招商引资的任务也很重,我看这位李先生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精明商人,就跟他洽谈签订了桐县云沙河县城段的开发项目,总价值大概在三个亿。与此同时,刘涵宇县长也受了桐县中层干部拉帮结派壮大话语权的思路影响,异想天开的想收拢一批忠心投靠她的干部做依托跟我抗衡……李伯伯,我说的可能有点乱,您不明白随时可以打断询问我的。”
“没事,你说。”
李文彬很有耐性,他也明白赵慎三的个性,废话是不会跟他扯一个字的。
“其中,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吴克涵成功的说动了刘县长帮他运作县教育局长一职,而我迫于上层的压力以及生怕给外界一个跟政府方面闹不团结的印象,也就愚蠢的妥协给了刘县长几个正科级干部的名额,其中得逞的就有这个吴克涵。这个人如愿以偿当了教育局长之后,眼睛立刻盯上了县一中的招生权跟县一中即将建设新校园这两大项目,并且单纯承诺帮分数不够的学生上一高就收纳了上百万的贿金。还强迫一高的校长辞职把这两项事务全部霸揽到教育局。这件事被我发现之后我自然不肯让他得逞,就布置了种种措施限制了教育局的控制权,这个人一看没法子了就假意辞职给刘县长施加压力,还威胁她要揭穿跟李富贵曾经达成协议并送过三十万的贿金。”
赵慎三接下来详细的说明了吴克涵跟李富贵的“同盟”以及李富贵向他坦白的买凶伤他事件,还有李富贵曾挑拨他跟黎远航闹腾、以及他暗中如何布置控制对付并导演那场大闹剧的一切,听的李文彬时而笑时而怒时而震惊,一直讲到后来黎远航曾给他打过电话,这个情况就让李文彬彻底的震撼了!
“你先打住!”
李文彬听完了赵慎三复述黎远航的电话内容,彻底忍受不住了,就打断了赵慎三问道:“小三,我明白你在讲述过程中替黎远航隐瞒了什么,但我猜出来了:第一,这个刘涵宇可能就是黎远航包养的女人,第二,这个李富贵跟黎远航有利益往来。若非如此,他不可能折节下士,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央求你网开一面不要追究的对不对?反正咱们现在是在聊天,你对你伯伯不允许有半点隐瞒!”
赵慎三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李伯伯,不是可能,您推测的两点都是千真万确存在的事实。显而易见是李富贵挑拨我不成又去挑拨黎书记收拾我,可能黎书记比较了解我,知道我不可能对那个女人动心思,这才嘱托我照顾那女人的。如果按常理来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尾了,毕竟吴克涵已经落网,李富贵买凶害我却没有造成重大后果,我为了桐县的工程跟黎书记的面子,小小的惩戒他一番不影响大局,接下来利用吴克涵大搞反腐倡廉教育活动,好似一切都可以完美的按照我之前的设想进行下去了。可是,如果我忽略了在这一系列看似正常的事情过程中隐藏着的不正常现象,我总觉得我良心不安,更加对不起大众跟你们长辈上级对我的信任,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正令我惧怕的事情。”
李文彬严肃的说道:“你说吧小三,我们党的干部就是需要有敢于冒险的精神,要是发现危险就退缩,那还不真成了老百姓眼中的废物了?”
“第一,随着李富贵这个人出现在云都,他注册的公司就是以外资企业的名义,享受各项针对外商的优惠政策来开展的,但据我们调查,他完全是私营独资企业,丝毫不具备合资的任何条件。
第二,在李富贵的公司成立之后,云都市突然间好几家原有的大型纳税企业就变成了所谓的‘外资企业’,各项手续统统都是齐备的很,市区内短短数月多了好多辆挂着黑牌照的豪华小轿车,呼啸而过威风的很。
第三,在这些合资企业成立的同时,都出现过一个姓黎的女人在中间为所谓的外国公司和本地公司牵线搭桥,一切手续包办齐备就消失不见了。
第四……有关合资的手续都是这个姓黎的女人跟白……呃,白少爷还有京城某大家族的公子哥一起联手弄得。黎书记很是威风的上报省里云都市引进外资兴办企业,为云都经济带来多少利益等报告,其实……管着财政的郑焰红才最清楚不说别的,单这些挂着外资的企业一年免掉的税金跟工商管理费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直接导致了财政的紧张……
第五,李富贵被监控期间,曾被公安局发现频繁的跟这个姓黎的女人见面,其中……其中……”
赵慎三艰难的讲述着,最终满头冒汗说不出话来了。
“其中还曾经跟黎远航见过面是吗?那个姓黎的女人是不是黎远航的姐姐或者妹妹?白少爷是满山同志家那个经商的儿子吧?京城大家族的公子哥大抵也不难猜,你只管说就是了,我受得住,更不会怀疑你居心叵测诬陷上司。”
李文彬沉声说道。
“其中的确还发生过李富贵跟那个叫做黎姿的女人跟黎远航书记一起会晤的场面,其中有两次是白少爷也参与了的,一次在凤泉温泉山庄,一次在云都天龙大酒店,都被公安人员给暗中监控了。听得出来那个女人是管黎书记叫‘叔叔’的,是否亲叔侄还有待考证。他们谈论的内容除了给有心搞合资的企业牵线搭钱,居然还有庞大的货物批发业务,而这些货物听起来利润大到让人惊骇,公安局怀疑是走私过来的……还有,据说现在连咱们省最大的纳税大户南州机械厂跟武平肉联厂也都在跟这个神通广大的小集团频繁接触,准备变身成为外企,这样一来,估计对全省的税收都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赵慎三说道。
李文彬站了起来,满脸慎重的走动着,赵慎三跟着站了起来,站在那里硬着头皮讲到:“现在公安局已经有了好多的线索,但是想要彻查的话就需要税务、海关、外贸、还有中外贸易管理部门统统参与,这么庞大的调查组一旦成立,想不惊动当事人是绝不可能的,但仅靠桐县公安局去查简直是开玩笑。我明白就算是您,也一定……如果难度太大,就仅仅当成我跟您闲聊罢了。”
赵慎三说完了之后,就站在那里等着李文彬思考了。过了好久好久,李文彬终于回头坐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很是慎重,默默地到了几杯茶喝了下去才开口说道:“小三,我知道你是一个办事很稳妥的孩子,你明白我的难处,先用这种闲聊的方式让我知道了这件事,就足以说明你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跟困难程度,我们毕竟都是行政官员,对于侦破方面的知识也都很是浅显,但我对这件事的看法跟你略有不同。因为,具体该如何进行侦破,我认为跟这件事的本质没什么大的关联。所以,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的公安局长,让他查案子就只管查你被打这个单纯的案子,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他参与,最起码现阶段不需要他参与。”
赵慎三没有询问李文彬为何有这样跟他迥异的看法,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无条件遵从。
李文彬叹口气接着说道:“唉!小三,你别以为你李伯伯胆小怕事不想管这件事,其实,这件事的层面跟解决方法并不在侦破,而是在于反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资产大变身现象?如果没有人用手里的权力替你刚刚所说的小集团鸣锣开道,他们的各项手续办的下来吗?如果没有行贿受贿或者是高额的回报,这些拿着印把子的官员会那么好替他们开绿灯吗?所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贪腐,不从这上面着手,仅仅去调查这么一个小集团的话,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
赵慎三眼睛一亮说道:“是,李伯伯说得对极了。我就是发现了桐县的中层干部中极少数是恣意妄为的违纪干部,其余的大多数都是想干事业的,但受了不良风气的影响,也觉得如果不随大流和光同尘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主流所排斥,所以我现在就出了歪招,故意坐看吴克涵的事情闹成大笑话,然后再严肃处理杀鸡儆猴,更加来者不拒的接受下面干部的‘投靠’,等他们都靠向我了,那我的小圈子岂不成了党委统一下的大圈子了吗?接下来我再举办素质提高的反腐倡廉培训班,用吴克涵做反面教材,一定能触动这些人的职业良知的,就不信扫不清桐县官场弥漫的阴霾。您所说的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个小集团之所以没有在别的省市发展,而是在我们h省发展,那就足以说明是我们省某些极个别的领导给他们撑了腰,只有大力反腐,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件事。”
李文彬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咦,小赵,你的那个思路很好啊,现如今好多干部一提到‘小圈子’就吓得避退三舍,生怕被人误以为结党营私,其实你做得对,利用干部的固定思维模式达到你的天下一统目的,的确是能出奇制胜!嗯,你这个想法好,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至于这个反腐的工作如何开展,我还得详细跟有关单位商谈,这你就别管了。需要你注意的是,你可以密切关注你们桐县有没有这样的企业,如果有,你就开始针对这个企业是否符合外资企业的条件单个展开调查,只要抓出漏洞就能一下子拎出一大串来,等我这边行动开始的时候便于配合,争取里应外合一举成功。”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好,李伯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听说现在那个神通广大的黎小姐正在跟我朋友的大顺昌公司接触,商谈资产变身的事情,老总方天傲是我的好朋友,他一定会听我安排的,到时候我就能相机行事,发现她们的猫腻了。”
李文彬一晒笑道:“切,别跟我打马虎眼,那个公司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你的股份啊?其实首长来的时候就有意让你去凤泉当县委书记,以便更好地把当地的旅游资源进一步完善,我就是考虑到那里有你的资产,怕你去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猜测,才劝说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现在居然还还用大顺昌做突破口,小心惹祸上身。”
赵慎三感激的看着李文彬说:“谢谢李伯伯对我的关爱,其实这个企业说是我们自己的,也是为了控制大佛的本质不被人猜测,承包给任何商人都是不靠谱的,所以……”
“不用解释,这个我们都懂,而且你弄这件事并没有损害凤泉县的任何利益,反而是救活了一个县里年年要补贴一大笔钱去弥补亏损的烂摊子,还给他们县一年增加几百万的收入,这是好事的。李伯伯也不会食古不化的老古板,这些变通都是懂得。”
赵慎三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文彬却肃穆的叹息一声说道:“唉!也是时候开始一次打黑反腐的大动作了,有的时候,忍耐的确是最让人崩溃的一种情绪。”
赵慎三看着李文彬闪烁着坚毅的眼神里还混杂着一丝痛苦跟无奈,登时明白了这个老人肩负的责任跟不得不因为操控全局而暂时隐忍的无奈,也心疼了他不得不用正义跟他的肩膀扛起清扫不正之风的重担了。
李文彬又详细的询问了赵慎三提供的事情的情况,两人一直说到很晚,卢博文来敲门询问是否需要宵夜的时候方才停止了。
果然灵烟亲自下厨做了味道极好的西红柿鸡蛋汤面条,一碗面里面红红黄黄绿绿白白的,看上去就赏心悦目。卢博文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吹嘘着碗里的菜都是他亲手种出来的,就连鸡蛋都是他饲养在后面园子里的土鸡自己下的蛋,让李文彬尝尝看纯天然的滋味。
果然是好吃,李文彬一连吃了两小碗才罢休,然后就说以后他会经常过来蹭饭的,并再次鄙视了卢博文私藏好茶叶的“抠门”行径。大家都绝口不提赵慎三跟他密探的内容,就这样打着哈哈说笑话。最后终于逼的卢博文没法子了,去包了二两茶叶送给了李文彬,一再伸冤说这茶叶其实并不好,跟他给李文彬送的差远了,只是李书记凑巧喜欢这个味道罢了,这才算是皆大欢喜了。
说完正准备散呢,卢博文突然说道:“李书记,白老板家有个公子一直在经商您知道吗?这个人原本一直在京城发展,突然间回到省城,最近很是活跃,我们南州市目前正有三家企业跟他洽谈一项业务,如果谈成了,或许……或许对咱们本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不知道该不该干涉,今天刚好碰到您,就顺便问一声,如果不能,权当是一句闲话。”
李文彬听了,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茶叶往桌子上一扔说道:“看看看看,你们父子俩一个样的德行,都把我当成个胆小怕事的老混蛋了吧?”
卢博文莫名其妙的看着赵慎三,赵慎三则苦笑着说道:“是的爸爸,我刚跟李伯伯说的也差不多是这件事,用的也差不多是您用的法子……”
李文彬更没好气的站起来说道:“算了我走了,公事回头办公室说去,私事说了我也没听见!哼,比狡猾谁不会!”
一看门打开了,乔远征笑嘻嘻的走进来了,看着李文彬满脸的气恼就问道:“嘻嘻,卢书记,是不是没舍得把您的好茶叶给老板一点,惹得老板这么不开心啊?”
卢博文赶紧拿起被李文彬扔在茶几上的茶叶递给乔远征,悄声说道:“给了给了,估计嫌少……唉!等秋茶下来我自己不喝了,都给老板行了吧?”
两人的悄声说话终于逗得李文彬又笑了起来,一众人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去了。
赵慎三想告辞回医院去,卢博文却叫住他想询问跟李文彬说起的事情,赵慎三想反正卢博文也已经察觉了,就回去坐下跟他简单说了自己发现的情况,卢博文这才明白李文彬为何是这样的态度了。
“小三,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过李书记想要从反腐下手撕开这种特权话的整顿口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毕竟全省范围的大活动最容易形成雷声大雨点小的打哄哄局面,吵嚷叫喊一阵子就流于形式化了,根本触及不到根本问题。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就是活动一开始,那些真正可能被打击到的人物就早嗅到了不对头,如同冬眠一般龟缩进了土里或者是转移了战场,就算是有些成效,也无非是抓到一些小小不然的替罪羊来跟公众交差。这也是双方面的悲哀了。公众之前对反腐活动的期望值太高,最终的结果有太让人失望,就造成了那种社会上流传的‘最后有罪的都是临时工……’这种说法,殊不知举办活动的上层也为难啊,毕竟下面这种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上面刚刚把正义之剑举起来,下面就闻风而逃了,能捞着的也只剩下无处可逃的‘临时工’等人了!唉!”
赵慎三也深有感触地说到:“是啊,想要掀起全省的打黑反腐风暴谈何容易?上面决策一下,下面还不就闻风而动了吗?当然,政府机构动起来是唯恐落了人后,急于把活动声势搞大获得嘉奖,但这种行动对于真正可能被清扫到的人来讲,上面的‘催阵鼓’岂不就是他们的‘叫醒服务’吗?哪里有人傻到都听到提醒了还不走的?所以‘喊喊打打,走走跑跑’也就成了固有的模式了。要想真有突破,其实还得从某一件具体的事件入手,咬准七寸狠打不放,被咬疼的部位肯定要向他们的主子求援,那么引出来一个就现形了一个,马上控制住,那么势必会有更大的后台出来救援,最终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卢博文听了好半天没吭声,突然就说道:“小三,你今天是不是就是给李书记送来了这个可以咬住的‘七寸’?可他有所顾忌没有使用啊?”
赵慎三点头说道:“是的,我送给他的就是我的大顺昌,可李伯伯一来怕连累了我,二来怕调查的深入了影响到京城,就没有答应。”
卢博文咬咬牙说道:“我做这个七寸吧。”
“什么?爸爸,您说什么?”
赵慎三惊愕的问道。
“我说我做这个七寸让李书记打我,然后从我下手深入调查我南州市的非法变更企业性质问题。这一次,我非得跟李书记兵行险着,以我做饵让对手迷惑,然后引起他们对我群起而攻之,先把水搅混了,才利于咱们捉大鱼!”
卢博文的眼神里闪烁着冷峻跟赌博般的决然说道。
赵慎三担忧的说道:“爸爸,我懂您的意思,是不是想先放任南州的大企业成功变质,然后再自己告自己让上面调查,最后再一步步引出真正的不法之徒啊?可是您这么做十分冒险您知道吗?如果到时候真的引起了群攻,对手直接捅到了上层,您还没有达到目的就被先一步撤换了怎么办?不行,这个风险冒得太大了,这样子的话,还不如依旧从我的大顺昌下手,我想我能保证不牵涉到爷爷的。”
卢博文慈爱的看着赵慎三说道:“不行小三,咱们做这件事,首先就得在京城取得最大可能的信任跟支持,无论是你爷爷还是在中纪委的大叔,统统都是咱们的有力后盾,一旦有涉及到他们的风险,岂不是显得咱们好似跟有预谋要拉他们下水一般?那会引发他们的逆反心理的,所以决不能让你出面。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跟李书记安排妥当的。反腐打黑这件事我们已经商议了好多次了,也早就想下手狠狠整治一下了,只是一直都有这样那样的阻碍,也就一直没有开展,这次既然有这么好的起因发生,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候了。”
赵慎三心里十分明白卢博文所谓的最好时机其实就是他们隐忍了好久的妥协终于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了,而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也真是插不上手,也就沉默了。
稍可,卢博文说道:“小三,你回去之后也不要放松,能够取得多少证据就取多少,但有两个前提,一是不能暴露你自己,而是不能引起对手的警觉,你能做到就做,不能做到就算了,千万别勉强。”
赵慎三答应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了午夜,也就赶紧告辞了打车回医院了。
第二天,乔向东就亲自跑来询问情况,赵慎三却翻脸不认人了般的扯着官腔说道:“乔局,我没有答应你什么事情啊,你是一个公安局长,该怎么调查案件需要问我吗?我被打的事件你尽管调查,当然是牵涉到谁就追究谁嘛,至于其他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嘛!毕竟真相啥时候都是真相,证据留在你保险柜里又不会过期,等到需要的时候,啥时候拿出来都管用。干什么非得大喊大叫着你有这东西啊?”
乔向东心领神会,赶紧答应着就不再问了。
那么,接下来桐县率先刮起的反腐旋风可就点燃了全省的第一把火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39回黎姿出现
239回黎姿出现赵慎三说是在住院,其实也仅仅是每天上午打完针,快中午开始就跟着被他叫到省城的刘天地一起四处跑银杏加工厂的各项手续,没几天就全部顺利办成了,乐的刘天地大嘴笑的到牙叉骨,恨不得背着赵慎三去运作了。赵慎三还郑重其事的向省农业厅申报了项目,争取到了一笔经费,这可就给县里争取到了不小的资金份额,最起码第一年农民每亩三百斤小麦的补偿金已经绰绰有余了,这也让赵慎三心乱如麻的情绪得到了一定得补偿。
而这一天,刘天地得胜还朝回去改建厂房去了,赵慎三也召来了乔丽丽帮他起草银杏兴农计划的详细报告。他想在省里申请一个类似于专利发明的项目,跟省里说明白之后全省别的地市如果想要学习这个项目,必须向他这个“专利人”申请“技术支援”到时候桐县可以派遣人员协助教授银杏树的栽培采叶技术。当然,树苗也得从桐县购买,这各种项目也都不是免费的,这样的话就又能替桐县赚到一点经费了,这算盘也只有赵慎三能打的这般精细了。
赵慎三几天没在县里,自然要询问县里的情况,乔丽丽说刘县长这些天反常得很,自从赵书记来省城住院之后,她居然连晚上也不回市里了,就住在县里忙工作,李富贵也正式被公安局传讯过好几次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总能够被及时的保释出来,出来了也没事人一般依旧忙碌沙河工程,看不出一点急躁或者是惶恐撤资的迹象。
赵慎三听了,更觉得李富贵在他眼里越来越神秘莫测,深不见底了。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个看似老迈、狡狯、世俗、窝囊、卑微、可恶的老头子似乎蕴含着极大的能量,看似是他愚蠢的暴露出来的每一条线索,仔细推敲都会发现有一种刻意为之的引导。难道这个老头子是有心想泄露这一切的突破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步帮助李书记跟爸爸卢博文撕开这张黑网可就多了几分把握了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赵慎三就十分亢奋的几乎在床上躺不下去了,要不是打着针,他此刻就会起来满屋子转悠了,但他那种急不可耐的样子立刻就被乔丽丽发现了,她就问道:“老板,您是不是想去厕所啊?我怎么看您那么急躁呢?”
赵慎三没好气的说道:“写你的报告吧,那么多话!”
乔丽丽“忒儿”的一笑说道:“谁让您一副尿急的样子呢?”
“你!”
赵慎三气的瞪着乔丽丽刚想骂她,谁知道门就被礼貌的轻声敲响了。
丽丽跑过去把门打开,就进来一个十分妩媚、十分迷人的一个女人,她大约18-30岁,因为具体实在是分辨不出来精确地年龄,长着一对不笑就透着喜气的眼睛,里面汪满了一泓让人迷醉的碧水。弯弯的峨眉也不算太浓,但配合着那双眼简直是相得益彰,春山般透着灵动。一张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跟那尖尖的小下巴又恰到好处的给人一种我见犹怜般的娇柔。小小的鼻头,双颊上的酒窝更加画龙点睛般的让那张脸出了奇的具备了超强的亲和力。
就连乔丽丽这个倔头巴脑的小妮子看到这个水做的一般的女人也忍不住柔声问道:“请问您找谁?”
“呵呵呵,我是来探望赵慎三赵书记的,请问这位就是吗?”
那女人的声音更加娇柔到了极点,声音不大但很是清晰的问道。
“是呀,这是我们赵书记,请问您是?”
乔丽丽问道。
“我叫黎姿,是一个商人,最近想在桐县发展项目,在县里拜望赵书记的时候听说您在这里住院,就赶来探望了。希望……您不要以为我很唐突。”
这女人一边说,一边已经面向赵慎三了。
赵慎三隐隐一惊,没想到这个神通广大的女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把他的情况摸得这么透彻,这是想要干什么啊?难道真是正瞌睡呢她送来个枕头,真想去桐县谈合作项目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合作改变的过程中掌握这女人的底细也是一个好事情。
怀着这样的心情,赵慎三微笑着说道:“欢迎黎女士,想来桐县投资是好事呀,我们县正在招商引资,任何人想来发展我们都欢迎的很。丽丽,赶紧让黎女士坐。”
黎姿慢慢的走了过来,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优雅到无可挑剔,每一步挪动,浑身该动的线条就那么自然的从上到下沿着s型的曲线流动一遍,她那贴身的黑色连衣裙跟外面罩着的红色外衣丝毫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可能仅仅有一尺七左右,胸口却高耸出不可思议的高度,就连那裸着的光洁**跟纤纤**都那么的诱人。
款款的坐下了,黎姿的身形又很自然的呈现出十分完美的坐姿,这一切都看的假小子般的乔丽丽瞠目结舌,不知道人家那举手投足间熟极而流的女人味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人家从娘胎里就学过怎么做女人吗?怎么会一举一动都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跟这个女人一比,郑市长多了几分英气,刘涵宇又少了几分自然,李梧桐更是浑身小家子气,身边的美人们简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人家的了。
赵慎三看着乔丽丽比他这个大男人还要痴迷的看着这个极其出色的女人,一脸的小花痴像,就叫了一声:“丽丽,发什么呆,还不给黎女士拿饮料?”
丽丽这才惊醒过来,赶紧去给人家拿了一瓶王老吉,傻乎乎递了过去,谁知人家娇声说道:“谢谢小妹妹,我从不喝罐装的饮料,胃不好。而且我也不渴,不要麻烦了好吗?”
如果是别的女人如此拒绝,乔丽丽会马上变脸并鄙视人家矫情,可是这个女人连拒绝都透着真诚的央求,怎不让这个喜欢充当保护神的小妮子买账呢?就又放下饮料,屁颠屁颠给人家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放下了。
赵慎三这才问道:“黎女士有心在桐县搞什么项目?”
黎姿妙目一闪掠过赵慎三的双眼,跟他犀利的眸子相撞一下之后,就略微有些羞涩的垂下了长长地眼睫毛,立刻就让赵慎三萌生了强烈的保护意识,下意识的就说道:“没事的,黎女士有话尽管讲,我这人很随和的。”
那女人就抬起眼感激的再次看了一眼赵慎三,这才开口说道:“赵书记,我最近在云都市考察了好多项目,最后还是觉得旅游业很好做,你们县不是有个神牛峡景区吗?听说您跟这家景区的老板十分熟悉,我就想能不能通过您跟那家大顺昌旅游公司搭上线,我们作为投资商注入资金作为股东,咱们共同开发各项旅游项目好不好?您看我刚到云都人生地不熟的,通过一个熟人才打听到您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就冒昧的找了来,您不会怪我吧?”
赵慎三心里一惊,没想到传言不假,这女人还真是看上大顺昌了,这倒是跟他不谋而合了。只是看她的神情那么真诚无害,差一点就让他脑子一热答应了,但脑子里瞬间闪过黎远航跟李富贵两张面孔,立刻就让他冷静了下来,淡淡的问道:“黎女士如果方便讲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介绍您找我的人是谁?”
“嘻嘻嘻……我就知道您一定会问啦……”
黎姿显出了小女孩般的俏皮,但是却丝毫不带矫揉造作,很是自然的天真无邪,看着赵慎三笑着说道:“好吧好吧,就告诉您吧,就是黎远航黎书记啦!他说过让您全程当我的保镖的,我还说我哪有那么威风,让人家县委书记给我做保镖的,可我叔叔说就是没事……哎呀,貌似说漏嘴了……”
看着黎姿说到这里就一脸的懊悔伸手捂住了嘴,那只小手仿佛透明一般的纤细可爱,每一根手指都是细的可怜,却又绝不是皮包骨头般的干巴,而是一种浑圆的纤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能长着如此完美的一只手。
此刻,就连赵慎三都不自禁的被这个女人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气场所左右了,他证实了之前听到的消息,就带着大男人面对弱小可爱的女人那种自然而然的宠溺口吻说道:“呵呵,我一听你姓黎,就猜到你跟黎书记一定有亲属关系,没想到你居然是黎书记的侄女呀?那么你可要管我叫一声叔叔了。”
“才不!”
黎姿嘴一撅,满脸的抗议说道:“我们家我爸爸是老大,我叔叔最小,所以我今年都三十二了,您顶多也就比我大一两岁,哪里就称得上我的叔叔呢?顶多管您叫声赵大哥就完了。”
赵慎三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大哥就大哥吧,就算我吃点亏罢了。黎书记的侄女我做保镖也值得,只是你说的想要投资大顺昌是个什么想法,你可以简单说来我听听。不过有一点我可先告诉你,人家公司原本就是一个资金雄厚的成熟公司,现在经营的又好生兴旺,貌似也不缺流动资金,你想要投资入股我估计也很难**去,如果你没有什么让对方心动的条件的话,就算我跟方总是好朋友,也无法打动人家答应你的。这样吧,如果你有心在桐县发展,我倒是可以介绍你跟别的企业合作,总之黎书记既然交代给我了,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完成心愿的。”
黎姿收起了刚刚玩笑的撒娇,已经完全是一副精明的生意人的神态了,她已经顺势改变了称呼,认真的说道:“赵大哥,我当然明白大顺昌的经营现状,如果他不是赚钱的企业,我还不会看上跟他合作呢。现如今我有一条路子,可以把大顺昌改变成外资企业。这样一来,每年光省下的各项税率跟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更何况我还可以引导大顺昌在经营旅游项目的同时,再扩大经营,再拿到一些别人拿不到的绝好项目,到时候那个方总恐怕只会感激你替他带来一位财神爷了呢,自然不会谈不拢的。”
赵慎三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女人果真是个手段通天的人物,就她说的这番话,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了这里面的猫腻的话,没准就会绝对相信了她,说不定再聊一会儿连他自己就是最大股东的事情都说出来,以求得她的信任,更加坦诚的跟他合作的。
“呵呵,黎姿,你说的倒是好事情,我当然也可以给你介绍方天傲认识,只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不靠谱呢?一个好端端的中国私营企业,怎么就能变成外资啊?难不成你的身份是华侨?再或者你能把方天傲变成外国人?哈哈哈!”
赵慎三故意当笑话一般笑着说道。
黎姿出马谈生意,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就她那超人的魅力值就让她先有了五成胜算,加上巧舌如簧的口才,还有仪态万方的仪表,再加上诱人的条件,几乎哪一次都是马到成功,对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急吼吼要求看她的底牌,亮出来之后她所面对的,就是清一色的贪婪眼神了。像赵慎三这样理智的质疑她这还是第一次,这几乎让她有点受伤了。多年修炼出来的从容淡定跟无懈可击的举止都在一瞬间有些走样,她脸色一变几乎要说出傲慢的大话来了,但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焦躁,赶紧迫使自己恢复了冷静。
赵慎三一直微笑着看着黎姿,她的态度自然是尽收眼底,但是他却故意做出一副粗心男人惯有的迟钝,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玩笑态度等着黎姿回答。
“赵大哥,如果我说您刚刚的两个假设我都能完成呢?那么您是否就觉得我有资格入驻大顺昌了?”
黎姿突然间说道。
“什么条件?”
赵慎三反倒愣了,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就接着说道:“你是外国人?仰或是把方天傲弄成外国人?你能?”
“嗯。假如这是我加入大顺昌必须的条件的话,我能。”
黎姿依旧话音不高,但说的却斩钉截铁,极其肯定。
赵慎三更加呆愣了一阵子,猛然间间很是慎重的对她说道:“黎姿,如果我不知道你是黎书记的侄女,我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把你赶走了,因为我很忙,不喜欢跟小女孩开玩笑。可是你既然是黎书记介绍给我的,我自然要认真负责的对待你的要求,但是你刚刚开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这会给你叔叔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的。”
黎姿轻蔑的笑了笑说道:“嘻嘻,赵大哥,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依仗我叔叔的势力在招摇撞骗呢?那你可是小看我的了,如果靠我叔叔的话,我顶多也就能够帮你们市里的某位小干部钻营着提拔一级,然后拿几个小钱当辛苦费罢了,怎么敢问鼎这么庞大的生意呢?实话告诉您吧,我去云都发展是因为那里有适合我发展的项目,根本就没有借助我叔叔丝毫的方便。您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询问一下云都市的天云制药厂,看看他们现在是不是正经八百的日资企业?现在还需不需要按照国企的标准交税了?不瞒你说,那就是我弄的。”
“什么?天云企业大变身是你弄得?”
赵慎三假装十分震惊的说道:“他们企业变成日资我当然知道的,但我可不知道跟你有关,看来你还真是有些本事了,那你还找我介绍什么?就你的条件我估计自己找上门去找方天傲,他一定把你真当财神爷来敬着的,不需要我的。”
黎姿成功折服了赵慎三,马上恢复了娇柔婉转,轻笑着说道:“哎呀不行啦,非得你介绍的,我明白大顺昌的事情你做得了主的,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的。”
赵慎三一副被她的小女孩样闹的屈服了的模样笑着说道:“得得得,我看黎书记是嫌我住院太清闲了,非得塞给我一个任务不能便宜了我休息吧?你怎么那么消息灵通知道方天傲听我的啊?既然你这么看重我这个大哥的能耐,你就把你的杀手锏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如果相信了你能办成这件事,我就把方天傲叫到省城来跟你面谈,也省得你跑来跑去的了。”
黎姿眼睛一亮问道:“你说吧,你想让我用什么证明?”
“自然是你能让大顺昌变身成为外企的条件呀?虽然你说的天花乱坠的,可你赵大哥我好歹还是个县委书记,怎么能不讲证据呢?”
赵慎三说道。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信人家啊?那行吧,我会让你相信的,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
黎姿眼珠一转说道。
“行,无所谓,十天也行。”
赵慎三爽快的说道,但语调里却隐含着逗她玩的意思,更加激起了黎姿的好胜心了。
她站了起来想要告辞了的样子,临走却又拉开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红绒盒子放在桌上说道:“赵大哥,你是病人,送别的也不合适,这是一根人参,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是长白山的野生参,你凑合煮茶喝吧。”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的,年轻力壮的补什么?你赶紧拿回去给黎书记吃吧,心意我领了好吗?”
可是黎姿却满脸幽怨的看着赵慎三说道:“赵大哥,无非就是一根草根罢了,至于你那么如临大敌么?难道小妹我会是间谍来害你的吗?就算你日后不给我介绍生意,给你一根参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等我日后病了,你也给我一根人参罢了……哎呀,讨厌死了,让人家说的这么妖孽……”
那女人说完,突然满脸绯红,用妖媚的眼神横了赵慎三一眼就夺门而去了,这一眼居然让久经情场早就练就一副免疫功能的赵慎三硬生生浑身一阵发麻,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
乔丽丽送走了黎姿回来就闷闷的坐回到桌子前,却半天都没有写字,赵慎三缓过劲来惊讶的问道:“小妮子,你干什么呢撅着嘴不干活?谁惹你了?”
“唉,老板,你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妖媚成这样呢?她是不是跟武侠小说里面讲的一样学过媚术呀?若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我都对她狠不下心呢?明知道她在**你让你替她干活,却就是硬不下心肠挖苦她,真是奇怪了!”
小妮子一脸的抓狂说道。
赵慎三居然没觉得丽丽的话可笑,因为他也被黎姿那种超乎人类所具备的妩媚给深深吸引了,此刻居然颇为认同丽丽这种诡异的推断,真觉得若非学过媚术,怎么可能举手投足都妩媚的无法言表呢?
两个人愣愣的好一阵子,赵慎三才先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丽丽,如果告诉别人咱们俩都被一个女人给迷住了,你猜别人会不会相信啊?哈哈哈,那估计会让人觉得咱们俩都不正常的吧?行了行了,赶紧收住心开始写报告吧,你就是再难过,你也变不成她那样子。再说了,你要是变成她那样子了,我也不敢用你当秘书了!”
“为什么?”
丽丽问道。
“晕,我要是在身边放一个那么样子的女人当秘书,别说是郑焰红不答应了,别的干部们还不马上羡慕嫉妒恨的把我给告到市里,说我假公济私啊?所以还是你好,倔是倔了点,最起码没有非议不是?哈哈哈!”
赵慎三笑道。
“老板,你……”
乔丽丽气的站了起来,但还是又没奈何的坐了下去,低声嘟囔道:“我诅咒你被这女人**,让你难受着还不敢接受,急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