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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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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努力的回想着那天小高送他跟郑焰红回省城时的神态,但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茫然的摇了摇头。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呸,亏你还自持机灵过人呢,那小伙子说到送刘涵宇去云都宾馆住下的时候,脸都红了,话也就此吱吱唔唔打住了,眼神更是躲躲闪闪的不敢让我们看见。这一切我在后视镜里看的清清楚楚,当时就断定那天晚上两个人一定是睡在一起的!若不是有了男女关系,小高才不会那么义愤填膺呢!”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小高是个小伙子,那女人怎么说也是个有老公的妇女了,两个人怎么会?再说了,刘涵宇好歹还是个县长的,怎么会看上一个司机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呃……”

赵慎三一开始还怪叫着否认,但突然间好像底气不足了,就闭嘴了。

“你傻了吧你?你没听小高说那个女人的老公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还能有什么能耐满足那女人?那女人正三十岁如狼似虎的年纪,图小高什么不不明白啊?”

冲口而出这几句话之后,郑焰红的脸也没来由的红了一下,但她亏得有面膜遮盖也看不出来,就没好气的说道:“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他们俩一定有问题,信不信由你。我还要做面膜呢,少怪叫了啊!”

赵慎三自然是完全认可了郑焰红的话,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他自己!想当初范前进也是年龄相当的中年人,尚且因为能力不济导致了郑焰红跟他的一段孽缘,而李富贵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的,但老成那样了还中什么用?而看刘涵宇粉粉嫩嫩的自然也不像是缺少雨露滋养的样子,其中的奥秘也就不言自明了。

看着郑焰红回卧室去了,赵慎三越是想越是觉得女人的直觉真是准确,如果真是小高暗地把消息通报给了刘涵宇的话,这还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呢。不行,明天就换掉这个卖主求荣的王八蛋!

可是,真赶走了他就行了吗?现如今刘涵宇一定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小高这个眼线的事情,对他也还不太敢撕破脸硬来。那么如果他赶走了小高,岂不明告诉对方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吗?按说一个丫头片子,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刚刚在坐稳县委书记的椅子,就跟一个初来乍到的县长闹腾,传出去毁了他赵书记的名声事小,跟黎远航也闹翻了可就事大了。

该怎么办呢?

赵慎三焦躁的站了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天际的火烧云,一层层火红的云彩自上而下一层层变深,最下层就跟黑沉沉的暮色融成了一块了,不仔细分辨根本分不清那里是云,哪里是夜。就如同身边的人,分不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渐渐的,夜色一层层吞噬着彩云,不大一会儿,整个西面就都成了铅灰色的夜,夜跟云终于彻底的融会贯通,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般的整体了。

“敌,友?友,敌?”

赵慎三喃喃的念叨道,心里猛然间一闪亮——难道对方能把他的友变成他的敌,而他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依旧把这个友变回来吗?

他仔细想了想,小高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跟着他到现在,就一直对他跟丽丽一样忠心耿耿的,更加一直对他崇敬有加。这次如果真的因为跟刘涵宇有了私情,即便是背叛他,也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损失,才会泄露给刘涵宇的。那么,还可以争取回来!

他想到这里,赶紧给乔丽丽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电话刚打通,乔丽丽就激动的跟他说道:“赵书记,您再也想不到是谁跟刘县长一起去找的小李,居然是小高!居然就是小高!他非但把咱们在车上说的情况泄露给了刘县长,还狗腿子一样帮着刘县长半夜跑了几百理找到小李回来取合同,而且刘县长还威逼利诱让小李不许透漏,今晚要不是我偷偷约她出来唱歌,她还不敢跟我讲呢!妈的这个小高,怎么就没看出来他!”

赵慎三听着丽丽说话的地方果真是十分噪杂的ktv,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就冷静的吩咐道:“丽丽,我也猜到了是他。我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你别管了,你马上进去告诉小李,这件事你们俩都守口如瓶,别说咱们已经知道了。还有告诉她如果刘县长那边询问她咱们没找到合同什么反应,让她说你牢骚满腹的说被我骂了,说赵书记说了因为这个失误要赔偿一大笔钱呢,别的你就别管了懂吗?”

丽丽懵懵懂懂的问道:“那小高呢?就这样任由这个奸细混在咱们跟前吗?”

赵慎三严厉的说道:“这一点正是我要嘱咐你的,丽丽,你这个人善恶感太强,不善于伪装。但我告诉你,这件事能否反败为胜可就看你了,你必须在小高面前表现出被我责怪委屈不堪的样子,但却丝毫不要流露出对他厌恶或者是憎恨的情绪。非但如此,你还要做出十分依赖他,十分信任他的样子,充分引起他的愧疚感,但却点到为止,不需要过多的暗示或者是逼迫他,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乔丽丽好像懂了,赶紧答应着挂了电话。

赵慎三叹了口气,慢慢的进了卧室,郑焰红已经揭掉了面膜歪在床上看书,看他进来揶揄的说道:“赵书记堵住老鼠洞了?损失惨重吧?”

“哼,你早就知道了却不好生提醒我,现在还来笑话我,真不够意思!”

赵慎三满脸的幽怨说道。

郑焰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你个赵慎三啊,我当时提醒你的时候,你一脸的不以为然,弄得我好像小人之心一样,现在又来倒打一耙,有意思么?”

赵慎三却已经满脸的英气说道:“放心吧老婆,如此宵小之辈,谅来还不至于让你老公无计可施。哼,跟我玩阴的是吧?好啊,原本我以为你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不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放着抬举不识抬举,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郑焰红欣赏的看着他,悠悠的问道:“赵书记准备反击了吗?其志可嘉,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跟刘涵宇斗可以,可不能动静太大了,毕竟她是黎远航一手调进来的人,而你又跟我有这层关系,闹得太凶了可就影响不好了,老公,你懂的。”

赵慎三扑过去挠着女人的咯吱窝威胁道:“我懂什么?我懂你最怕我这一招!”

一片嬉闹声中,两人不再谈论这件事了,因为郑焰红知道对赵慎三的提醒点到为止就是了,而赵慎三也觉得如何化解危机是他的事情,也不愿意过多的借助老婆的力量。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15回布疑阵巧妙反击

215回布疑阵巧妙反击第二天,赵慎三在省里办了半天事情,期间就听到招商局汇报说李老板已经步步紧逼要求尽快签订神牛峡的承包合同了,而他们都是按照赵慎三的嘱咐以县委书记不在家无法最后拍板定案稳住了李富贵,更加对景区土地已经被大顺昌买走的事情守口如瓶,这就让李富贵有了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也就安安稳稳的回云都市等候赵慎三回去了。

而赵慎三却一直在省城磨叽到中午,才给小高打电话说让小高来接他,小高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迅速赶来。

赵慎三打完电话就又给黄向阳(也就是朱长山)打了一个电话,让大哥帮他去a省打听点事情,那种小事对于黄向阳来讲当然是很小意思,立刻就答应了。

现在,就等着小高来了,赵慎三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个计策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不过里面却有一个很要紧的关节是属于打赌状态的,而他却不得不打这个赌,赌赢了翻盘的机会会大很多,一旦输了可能就弄巧成拙更加被动,但赵慎三还是决定赌了!

他赌的,就是小高跟刘涵宇即便是有肉0体关系,但还仅仅处于互相利用状态,绝对不可能已经达到心心相印的地步了。小高有可能对这个女人毫不设防,而这个女人却绝不可能对小高毫无保留。

而他赵书记要的就是刘涵宇的这个保留。

对于这个赌局,他心里有着**分的把握,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他有着不能说出口的绝对理由,那就是——他想到了他跟郑焰红之初,仅仅靠互相取悦的身体来支撑着的一种关系时,他倒是对郑焰红有一种夹杂着感激涕零跟急于效忠的情绪,但那个女人那个时侯却还是仅仅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合作对象”来使用。那时候有关于她自身的事情,哪里会跟他毫无保留的交流。不单是她工作层面的事情不跟他说,就算是家庭的事情更加是绝口不提。

小高终于来了,他到了赵慎三家楼下打电话,赵书记就灰不塌塌的下来上车了,那种神态充满了悲愤跟不甘心,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内容更是让小高听的十分胆战心惊。

“你老兄说的我当然信了,什么?哎呀,原来刘涵宇县长出身这么可怜啊?嗯嗯……我懂我懂,这是人家**志的**,你又单告诉了我一个人,我怎么会那么没品说出去呢?啊?**的,逼着小刘帮他拿工程啊?唉……好可怜的女人,在班上看起来还是一副威风的样子,原来这么可怜……操,我也被这老头给算计了呢,咋回事?唉!我**的都不好意思说,我们县不是我搞了个旅游兴农吗,当时一个兔子都不拉屎的穷山沟我非逼着方天傲那家伙帮忙承包了,结果现在搞出了名堂,我又协调好了高速公路直达,眼看有收益了,谁知道就被李富贵这老狐狸给盯上了。也不知道买通了我身边的谁,居然连我跟大顺昌的承包合同不太完善都被他知道了,也不知道怎么抢在我前面拿到了那份合同,昨天就逼着我改签给他呢,还拉着市委书记给他坐镇,你说我不是哑巴吃黄连吗?人家方天傲当时承包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子,现在说不算了就不算了,赔偿公家肯定不会出的,那就只有我倒了霉自掏腰包去赔偿了!我这几天正寻思把这件事处理完就辞职不干算逑了,妈的挣那几个工资到我退休也不够赔偿金的。什么?你老兄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了?啊?是他鬼混的小三逼他管小刘要的?这……那小刘为什么会替他出面呢?哦……这丫头真可怜,放心放心,我怎么能说出去呢?再怎么咱们也是大老爷们,怎么能害了人家刘县长呢,多不容易呀!行行行,我试试,多谢大哥体谅我,肯为我化解这个危机,我知道我知道,虽然小刘挺可怜的,但这件事总是她先做的不上道,到时候真的保不住她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挂了电话,赵慎三长出一口闷气靠在车座上不语了,但小高开车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好几次都差点闯红灯。赵慎三感觉到了不对头就不悦的说道:“小高,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打瞌睡呢?没看到是红灯吗?你要是累了我自己开吧?”

小高赶紧打起精神说道:“不是不是,没事的赵书记,我只是……呃,您刚才说的……呃,没事我开。”

“唉!小高,你跟着我也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对我在车上的言行询问过,今天怎么关心起来了?也难怪啊,上次你就跟我说起过刘县长挺可怜的,找了个糟老头子还花花草草的不断,当时我还不信。谁知道这个人居然真的那么混蛋,逼着这么好的女人跟他过日子还不够,居然还养情人、偷保姆无恶不作。不过你听听也就罢了,可别说出去,被人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我赵慎三最信任你跟丽丽,如果你们俩胳膊往外拐,我可不答应!”

赵慎三这一番恩威并施的话更听的小高一哆嗦。

“您放心赵书记,我从来都不多嘴的。对了,您刚才说神牛峡的事情出麻烦了?就无法挽回了吗?”

小高明知道自己不该询问,但关心则乱加上心虚,就奓着胆子问道。

好在赵慎三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发火,只是没好气的说道:“不是出麻烦了,是出鬼了!承包合同不完善原本就没几个人知道,没想到刘县长居然知道了,还要走了那份合同帮她老公争承包权。一旦转租的话,大顺昌那边的赔偿都把我害死了!哼!不过想整倒我赵慎三也不太容易,之前刘天地试过,郭富朝试过,甚至比他们身份高多了的人都试过,结果我还不是继续做我的县委书记?这一次虽然刘涵宇很可怜,但是她先对我量小非君子,我为了自保也只能对她无毒不丈夫了。”

小高自从赵慎三到桐县当副县长就给他开车一直到现在他当上县委书记,中间经历了多少磨难自然是心知肚明,更加明白赵慎三要想整谁那可不是一句空话。心里不由的暗暗叫苦,觉得自己没来由在刘涵宇面前多嘴,还糊里糊涂跟着刘县长跑了半夜拿走了那份合同,结果非但是没有帮到刘县长,估计还是害了她了啊!听赵书记的意思,接下来就要还击了,那可怎么办啊?

“那老头子弄这个项目怎么回事为了别的女人呢?刘县长为什么要被他要挟替她做事情啊?难道她都做了县长了还需要怕这个糟老头子吗?”

小高问道。

赵慎三嗤之以鼻的说道:“你小子太嫩了,你以为刘县长当了县长就不需要这个老头了吗?我告诉你,这老头能耐大着呢,他不单是市委黎书记的好朋友捏着刘县长的前程,而且生意场上也是黑道白道都有路子,刘县长亲爹妈兄弟姐妹都靠着人家呢,她敢不听话吗?但刘县长这个人自尊心极强,就我说的这些事情是她最大的屈辱,谁要是在她面前提起来了,那可就是揭她的伤疤扇她的脸呢。”

“哦……”

小高终于不敢再问了。

赵慎三心里暗笑这个“奸细”上套了,却也不再谈论这件事了,闭着眼睛假寐,一路无话就到了桐县。

赵书记回到办公室自然就开始忙碌,还没处理完事情就看到刘涵宇居然亲自过来了。

乔丽丽现在极度厌恶这个女人,但却也不敢怠慢,看赵慎三低着头只顾看文件,就招呼道:“刘县长您过来了?赵书记,刘县长。”

赵慎三抬头看到刘涵宇,站起来招呼道:“刘县长怎么亲自过来了?请坐请坐。”

刘涵宇坐下来就满脸诚挚的说道:“对不起呀赵书记,我还是思考问题过于简单了,上次仅仅是想收拢一下资金,其实本意是想卡一卡两个大院各个行政单位的小金库问题,没想到却给赵书记出面协调工作造成了资金不便。我就刚知道您居然总是用自己的钱垫支协调费,这可就真不是我的本意了!我刚才已经去县委办跟李书记沟通过了,以后您用的经费还是跟以往一样让县委办预支就是了,您可是我们桐县的大班长啊,让您这个掌舵的用钱都不方便,那我这个管家婆岂不是失职到家了吗?”

赵慎三听了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说道:“这件事啊?你跟李主任协调好了就是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高风亮节,用了自己的钱还是扔给县委办处理,这些事原本就是他们的指责嘛。”

刘涵宇倒被赵慎三的淡漠弄得怪没意思的,她弄了那个“政策”出来想逼人家赵书记上门跟她理论,结果一拳打在了空气里,人家一个多月都垫支也不去理会她,现如今自己绷不住了找上门来解释,又被如此轻描淡写的轻忽了,怎么不让她极度失落呢?

“呵呵,赵书记真是大人大量啊!”

刘涵宇笑着说道:“对了赵书记,我听说咱们县中层干部近期要小范围调整吗?”

赵慎三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刘涵宇说道:“怎么?”

“哦,没什么,我也是听组织部的同志那么一说,就想跟您沟通一下我的看法。”

刘涵宇其实也对赵慎三的不怒自威十分胆怯,但已经开口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看法?”

“嗯。我想如果要调整的话,现在的教育局长我觉得很不合适,希望能够换一个得力的人选。另外还有两个乡镇的镇长,也是工作屡次推诿应付,搞得全县都跟着拉后腿,我也希望能够换一下。”

刘涵宇心想反正我跟你已经说了,就算不说明意图你也觉得我伸手了,那还不如索性说出来试试你的反应,就不信你调整一次我这个县长要几个名额都不给面子。纵然如此,这女人还是临时缩减了一半,其实她心里是想要六个位置的,只说了三个。

赵慎三依旧是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知道了。”

刘涵宇看他又没有下文了,也实在没脸面坐下去了,就站起来说道:“那我就不打扰赵书记忙了。”

赵慎三站起来,却没有离开他的椅子,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丽丽送送,另外你直接去组织部把秦部长给我叫来。”

刘涵宇一怔,想询问却又觉得人事任免归书记,人家叫组织部长也无可厚非,她问个什么?只能是微笑着保持风度离去了。

赵慎三担任书记之后,刘天地几兄弟中的那个组织部长自然是不能再用了,所以市里又从外县调来一个组织部长 秦沛,这个人还是很配合的,不一会儿就来了。

“秦部长,我跟你说过近期要调整中层干部的事情还仅仅是个意向,告诉你是让你们组织部先暗中对现有干部的业绩做一个评估,距离真正的调整还远得很呢,怎么刘县长就知道了?是你告诉她让她替我们党委操心人事问题的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书记考虑事情不如刘县长周到,希望以后人事任免工作跟县政府合作完成?”

赵慎三依旧是四平八稳的坐着,说的话口吻也不激烈,但那一个个字可就分量重了,听的秦部长满头冒汗。

“赵书记,我也是这么跟那几个副部长传达的啊,您布置了之后我回去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就是让几个副职按照分管的片暗中考评,哪里就告诉刘县长了啊?”

秦沛委屈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风是从你那里走的,你自己回去堵漏洞去吧。我可不希望咱们的组织纪律成为一句屁话,领导们这边说句话,马上下面就成一股风了。另外,各部门各管各的事务各操各的心,别自己地里草长满了,眼睛直盯着别人地里庄稼快熟了,什么意思。”

赵慎三依旧淡淡的说着。

秦沛听的心知肚明,哪里敢反驳,站起来答应着就走了,回去就召集了他开会与会人员,拍着桌子把赵书记的话说了一遍,还很情绪化的说道:“咱们组织部为什么比别的机构热门?还不是都知道咱们拿着官帽子,但如果书记把帽子都收起来不发了,那还不是谁都别惦记了?所以某些同志不要觉得这个领导看重就要投靠,那个领导抬举就要效忠,咱们党的纪律跟职责分的清清楚楚,所以哪怕赏识你的领导把天给你许下来,该不是她管的事情她也管不着,你的热脸也只能贴人家的冷**!”

刘涵宇不到晚上,就一字不漏的知道了赵慎三的反应,这可就让她气坏了!她心想我好歹也是一个县长、县委副书记,你赵慎三不肯让我做主也就罢了,怎么能在下属面前把我弄得如此难堪?哼,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么咱们就试试看谁笑道最后吧。刘县长怒冲冲回云都去了不提。

赵慎三打发走组织部长之后,乔丽丽眉开眼笑的在一边做鬼脸,他看见了就说道:“丽丽,如果我所料不差,今晚小高一定会约你见面,等他问你合同情况的时候,你就如此如此告诉他……”

面授机宜已毕,赵书记也去云都了。

当晚,乔丽丽果然接到了小高的电话:“丽丽,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想请你吃烧烤去。”

乔丽丽故意说道:“咦,今晚你不用陪女朋友呀?怎么想起来请我吃烧烤了呀?”

小高还是坚持邀请,乔丽丽就出来了,烧烤摊子统统集中在县城的北环路两边上,两人点好了东西打开啤酒,小高突然慎重的双手举起一杯酒说道:“丽丽,我一向都把你当好哥们儿的,今天我敬你一杯,哥遇到了难处,请你帮帮忙。”

丽丽苦笑道:“闹什么幺蛾子呢?你还让我帮你呢,我这几天都快郁闷死了,赵书记对我带答不理的,我看啊,马上就会把我赶走了……”

小高一愣,心里一动问道:“丽丽,是不是赵书记怀疑你泄露了那天他在车上说的合同不完善的事情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都快气死了,那天好好地回来,小李还说请假了第二天上班给我合同,谁知道第二天一上班就说刘县长早就要走了!你说这个小李也是,我问的时候她要是说早就没了不也没事了吗,非得第二天才说,这就让赵书记觉得我肯定是多嘴了。再加上合同被刘县长那个糟老公拿在手里,又搬动市委书记压着赵书记非要改签神牛峡合约,赵书记自然要猜疑是谁走漏了风声啊!唉,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们司机又跟政府办那边素无来往,他自然是怀疑是我嘴不严了,倒霉死了。”

丽丽气咻咻说道。

小高心里一松,心想怪不得今天赵书记在车上依旧对他毫不设防呢,原来是怀疑丽丽了,更加因为小李按照刘县长教的话应对了丽丽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接着问道:“那赵书记说没说那份合同到底有没有效果啊?那个狗屁糟老头子还真能凭那份合同要走神牛峡?”

乔丽丽一晒说道:“切,高哥,咱们俩跟着赵书记时间也不短了,你啥时候看到咱老板吃过这亏?我看他一直联系着呢,断然不会让着糟老头子得逞的,而且……嘿嘿嘿,刘县长不是聪明么?最后让她也跟着滚蛋出桐县。”

小高心里“突”的一沉说道:“这不是两码事吗,怎么还能牵连刘县长呢?”

“哎呀我说高哥,你不是吧?我怎么听着你护刘县长跟护你家媳妇儿一样呢?你说怎么牵连她啊?如果不是她昏了头替她老公弄走了那份合同,那老头怎么能要挟赵书记?赵书记想要反击,还不得从源头下手啊?算了算了,别提这件事了,我都不敢想起来,想起来都恨不得掐死这女人,害的赵书记怀疑我。咦,对了,你刚才说遇到了难处让我帮你,咋啦?”

乔丽丽说道。

小高却沉默了,自己拎起一瓶酒也不往杯子里倒了,对着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丽丽,有些事情哥不想说,但咱们俩的交情让我信任你,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我把合同拿回来,能不能化解这一切麻烦,让赵书记消气不再追究了?”

乔丽丽笑道:“哎呀你这个人今晚怎么了?净说些废话!现在一切的麻烦都因为那份合同,拿回来了自然一天乌云都散了!我自然可以告诉赵书记说是小李糊涂放错地方了,昨天没找到后来又找到了,刘县长根本没拿走不就完了?那样的话就谁都没责任了,赵书记更加不会以为是刘县长搞的鬼了,那还怪谁呀?”

小高眼睛一亮说道:“哎呀丽丽,你可真是一个聪明人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放心吧丽丽,这份合同包在哥身上了,顶多三天,我一定给你弄回来。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哥们儿,哥哥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被赵书记怀疑啊,要真是赶走了你换个人,那可就不好了。”

乔丽丽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怎么能拿到啊?别是哄我的吧?”

小高诚挚的说道:“丽丽,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并且答应我别告诉任何人是我帮你拿回了合同好吗?但多余的你别问行不行?”

丽丽恨不得踢死他,却也不得不满脸感激的说道:“好,只要你能帮我弄回合同,我也算洗清‘奸细’的嫌疑了,要不然就算是赵书记把我赶走了,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生的。”

小高站起来说道:“行了丽丽,你等我的消息吧。”

第二天,李富贵又是一大早就堵在了赵慎三办公室门口,看到赵慎三过来,就一脸的亲切说道:“哎呀赵书记您这个大忙人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了您两天了啊!”

赵慎三不冷不热的让他进了办公室,这老头子一坐下就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您金口一诺的这股东风了啊,我急着赶紧在暑假前把景区的设施再投资完善一下,另外再利用河道开辟一条漂流线路,您不出面合同无法签订,我拿着钱没处投去啊。”

“哦?设想不错啊,都考虑到后期开发了?不过您也要理解一下,毕竟我这个县委书记要管的事情并不仅仅是这么一项。这样吧,这件事原本就是政府事务,只要不牵涉土地买卖,刘县长可以全权进行的。另外之前跟大顺昌的合同问题也没有彻底弄清楚,那边如果真要解约的话就要牵扯赔偿,都需要具体去协商操作的,你去跟分管副职和刘县长谈吧。”

赵慎三淡淡的说道。

李富贵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推得如此干净,就愕然的说道:“不对呀赵书记,这件事不是一直都是咱们俩在商谈吗?怎么让去找小刘呢?还有我只管跟你们签合约,大顺昌的纠纷可不管我的事啊!”

赵慎三眉毛一挑说道:“李先生可能对我们党政分工不太明确?这个项目原本就是政府工程,之前之所以我跟你谈,是因为刘涵宇同志调来之前我是党政一肩挑,大顺昌的项目是我出面搞的所以我有责任。但现在我已经是党委书记了,刘涵宇同志自然应该担负起政府事务的,这跟你承包景区没有任何关系。”

李富贵万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翻脸不认人,他愕然的呆在了沙发上,好一阵子没有反应过来。

乔丽丽心里暗暗称快,笑着说道:“李先生,您知道刘县长办公室怎么走吧?要不然我送您过去?”

李富贵猛地站起来高高在上的说道:“不用了谢谢。赵书记,那么我就按您的意思去跟刘县长谈。不过我也希望您清楚,这件事是黎书记多方做工作让我过来投资的,可不是我李某人没地方赚钱了非得抢了神牛峡景区,您也不必对我过多抵触,毕竟合作讲究的是双赢,勉强可就没意思了。”

赵慎三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李先生说的是,我也希望咱们能够双赢。再见。”

过不多时,刘涵宇就打电话过来了:“赵书记,怎么神牛峡景区承包的事情您让我负责了?您也知道,这个投资人跟我的关系,就算是出于避嫌的角度,让我负责也不合适吧?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赵慎三严肃的说道:“刘县长,原本旅游兴农的项目实施就是政府事务,这一点我刚跟你先生也说过了,这一点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之前我为什么要管,是因为我认为这是我担任县长期间的遗留项目,就想完善一下。可是我在查阅相关档案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接手过去了,那么就是说你已经开始执行这一项职责了。我这个人最喜欢认真,属于你政府的职责我绝不插手,那么我让投资商找你有什么不合适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16回云都宾馆的缠绵

216回云都宾馆的缠绵刘涵宇语塞了,毕竟人家赵书记说的话没有一句不符合规定,更加没有一句是抱有个人成见的,她自然是大张嘴没话说了。

“呃……可是赵书记,这……这个……如果投资人是别人的话,我自然责无旁贷把这件事负责起来的,可是现在是李富贵要投资,我很为难啊?您看……”

刘涵宇也是个机灵人,一看硬的不行马上来软的,就用小女孩遇到为难向大人求助的语气低声说道。

赵慎三依旧是淡淡的说道:“刘县长,古人就有‘内举不避亲’的佳话,何况这原本就是你的职责范围呢,只管办吧。李先生是黎书记亲自替咱们拉来的投资商,这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需要我党委这边协助我会协助的。其余的,你按规则办吧。”

刘涵宇被赵慎三堵得死死的,没奈何只好挂了电话,回转身看着李富贵没好气的说道:“这下好了吧?推给我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富贵好言好语的哄着刘涵宇笑道:“呵呵,丫丫啊,你不用急,我明白这个姓赵的耍的什么把戏,他无非是恼恨你抢先一步拿走了大顺昌的合同,让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现在就索性把事情推给你让你为难,这样一来他也躲开了大顺昌的索赔,又不需要担责任的就逃避了黎远航给他的任务。我投资成功了证明他支持了,不成功是你没办好,左右没有他的责任。看来,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啊!之前我小看他了。”

“你够了吧!”

刘涵宇骄纵的喊道:“天天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分析这个分析那个,说到底除了赵书记城府极深,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啊?难不成我现在就作废了大顺昌的合同改签给你?那人家那边已经投资了上千万了一下子打了水漂能善罢甘休?我可提醒你一下,那个大顺昌的老板方天傲可也不是寻常的商人,否则的话凤泉山好端端一个国家4a级景区,怎么一转手就被他承包去了?还那么大手笔修建了超高的大佛,听说当时因为高度问题,还有别的宗教过来找茬,都被他不动声色给化解掉了,所以你可别因为承包个破景区得罪了大人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富贵狡狯的笑笑说道:“哈哈,你放心吧丫丫,赵慎三怎么把球给你抛过来的,我让他怎么自己找你拿回去,想当油侵泥鳅?门儿都没有!”

“切!我刚打电话你又不是没听到,人家都用党政职责分工来堵我了,我还怎么给人家抛回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看起来刘涵宇对这个老公也没有那么敬畏,简直跟训斥孩子一般训斥着他。

可这个老头子也真能忍,居然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傻丫头,我们拿他没法子,黎远航总有吧?你放心吧,我今晚就再去找找他,就不信他敢不出面施压让赵慎三乖乖的替咱们奔波。”

一提到黎远航,很奇怪的是,这对夫妻好似对这个原本应该是两人之间矛盾的中心的人物,抱有一种在常人看来很奇特的颠倒概念,如果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年少貌美的妻子跟上司有着说不清道不明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关系,应该妻子很是理亏,丈夫很是气愤才是,可是一提到黎远航,刘涵宇的表情更加的理直气壮了,甚至可以用“悲愤”来形容了,她眼睛发红,幽怨而又恼恨的紧盯着李富贵,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还去找他?你以为他那么好啊一再帮咱们?难道你就不怕他前面答应帮你,后面就找我收利息?只要你戴的动那顶绿帽子,我倒是不在乎被他欺负的!”

李富贵的脸上升起了浓浓的愧疚跟怜惜,看得出来对这个女人他是打从心底真心的疼爱的,反正这会儿县长办公室门关着只有他们俩,他就走过去揽住女人低声说道:“傻丫头,对那个饿狼的恨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放心吧,现在咱们已经不是当年落魄的时候了,我总有让他把吃进嘴里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的一天!我去找他他不敢再找你的,今后只要他背着我找你你就告诉我,我对付他。”

女人收起了娇纵,娇柔的依偎在他怀里娇声哭道:“老爹,你可别冒险啊,我不能没有你的……”

“嗯,乖,你放心,你老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整倒的,黎远航不能,就那个姓赵的小子更不能!他配合便罢,不配合就让他腾腾地方,总不能让咱们一出手就失利。”

李富贵脸上有出现了枭雄般的狠辣。

突然,刘涵宇的手机响了,她一看电话号码就神色一变,挣脱了李富贵的怀抱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了才接听了:“你好。”

“刘县长,我是小高啊,我有些情况想要告诉您,中午您有空吗?”

小高!

“……嗯……是这样啊?那到时候你等我电话吧。”

刘涵宇沉吟着说道。

李富贵这一点倒很不错,他从不问刘涵宇工作的事情,此刻一看她开始忙了就说道:“丫丫,你不用急我们的事情,安心忙别的工作吧,我先回去一趟鼎盛见见刘天地,晚上我找黎远航,会回去的晚一点,你如果回去了别等我先睡啊。”

刘涵宇点头道:“我也不回去了,晚上还要加班开个会,结束了我就在宿舍住一晚上得了。”

李富贵走了之后并没有立刻回云都,而是去了鼎盛公司,刘天地一看到大老板来了,慌得赶紧站起来迎接道:“李董,您怎么不打一个招呼就来了,早说我去接您啊?”

“老刘,我在县政府办神牛峡的手续了,有些地方我不太清楚就过来问问你。对了,你知道之前承包神牛峡的那个大顺昌公司跟赵慎三书记有什么特殊关系吗?上次你仅仅告诉我那个方总跟赵书记是朋友,具体的情况没说明白,现在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李富贵说道。

刘天地一笑说道:“李董,是不是赵慎三在咱们投资神牛峡这件事上使了什么绊子啊?如果是的话可不奇怪啊!因为神牛峡之所以能够得以开发,是赵慎三死活磨着那个方天傲来桐县投资的,当时的神牛峡看起来毫无价值,往那里投资简直就等于拿钱打水漂,可人家还真是就搞成功了!现如今咱们伸手说要就要,就算是合同不完善,估计想要大顺昌罢手,那就不仅仅是方天傲不答应了,就赵慎三脸面上就过不去的,那不等于他耍人家吗?赵慎三这个人别管地道不地道,首先一条,义气上是货真价实的,所以您要想顺利从大顺昌嘴里挖走这块肉,赵慎三这一关不过绝无可能!”

刘天地说道;李富贵把脸一沉说道:“老刘,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啊?他赵慎三又不是神仙,还能阻挡住咱们投资吗?你别忘了黎书记求着我让我来投资的,他不配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义气?现如今生意场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义气,难道这一点你还没有深切的感触吗?你看看当初你当县长的时候,围绕在你身边的金兰弟兄们呢?现在一个个都到哪里去了?所以赵慎三的所谓义气也无非是没有遇到足以让他做出选择的重大危机罢了,如果我能让他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跟方天傲之间做选择的话,依你看他会选什么?”

刘天地心里暗笑你这个老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刘天地再怎么说,也是在官场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物了,当初我综合那么多力量想要搬倒赵慎三,甚至郝市长连省领导的背景都用上了都没能奏效,就凭你跟黎远航的关系就想暗算赵慎三?你问我他选什么,老子可以告诉你,他一定选方天傲!老子这辈子怎么着也算个人物,从来也没有佩服过谁,但对赵慎三,我佩服!可是你老丫挺的有钱买我的公司,还给我跟我家媳妇儿开那么高的薪水,我当然要哄得你开心才是,至于你弄成弄不成,管老子屁事!

“呵呵呵,那是那是!什么事情都是相对而论的嘛,就算是赵慎三跟方天傲交情再好,总比不过他县委书记的帽子重要吧?所以说一定是咱们成功!”

刘天地笑眯眯说道。

李富贵这才开心了,笑着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刘天地说道:“老刘,你经验丰富,给看看这东西到底具不具备法律效用?如果是废止的话我们就可以全面发起进攻了,争取尽快拿下这个项目,我也不能总因为这一件事耗在桐县的。”

刘天地赶紧接过去那个档案袋,打开一看居然正是桐县跟大顺昌公司签订的合同,他仔细看了看之后认真的说道:“李董,这个东西看怎么说了。您看,上面有神牛峡所在乡的签字盖章,还有县里相关单位的签字盖章,所差者,就算是县政府意见一栏空着,这就是说,如果按照地域资源自理化,那么就是清水河乡出面就可以了,那么这份合同就是有效的。但如果说按照国家旅游资源公有化,必须县里出面才能决定,那么这份合同没有县里的意见就不算数,也就可以说是废纸了。最关键就是认可度,而这个认可度可就重要了。换句话说,就是等您跟大顺昌因为承包问题惊动上层的时候,只要上面认为这合同有效就有效,认为无效就是无效。”

李富贵不屑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办了,在云都市,还有谁说话比黎远航书记更具有权威性?咱们稳操胜券了!至于赵慎三如何跟大顺昌交待,可就不是咱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对了老刘,你把工程队赶紧准备妥当,拿下那里的地就赶紧开工先建起来一栋样板楼跟售楼部,手续在你建好之前我全部办齐,年底以前一定要开盘预售。”

“这您放心,咱们鼎盛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如果旗下连靠得住的工程队都没有的话还行?您只管去跑手续,一声令下人马立刻动工。”

刘天地承诺道。

李富贵满意的说道:“嗯,那就这样说定吧,我还得赶紧回市里一趟,是时候给赵书记一点压力了。”

看着李富贵出门上车走了,刘天地从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低声说道:“傻b,就凭你拿那几张纸,还想整倒赵书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财会室的门一开,从里面闪出来一个俏生生的小媳妇子,人才生的倒也不是十分漂亮,但白生生的皮肤,苗条条的身材,倒也十分精致动人,看着刘天地笑盈盈叫道:“爸爸,我刚才在里屋都听到了啊,这个李老板跟市委书记那么熟悉,怎么还奈何不了赵书记呀?”

刘天地看到儿媳,脸上登时笑开了一朵千万瓣的大菊花,溺爱的说道:“卉儿啊,这老东西其实对机关里的东西是个白痴,他都没看他拿的合同原本就是打印件,无非是少了一个县政府的章罢了,赵书记如果想完善太容易了,从大顺昌拿出那边留的合同照原样打印出来,找这几个相关单位‘啪啪啪’把章一盖,然后让人往县委机要室一封存,谁能证明李老头手里拿的就是原文呀?到时候让这老丫挺的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不愧是在机关混了半辈子的老官油子了啊,刘天地这一番计谋别说是听得他的儿媳目瞪口呆,就算是赵慎三那么聪明,这倒也是没想起来的。

苗晓卉听的佩服之极,娇笑着说道:“哎呀爸爸您可真厉害,亏得李老板不是跟咱们作对,要不然可就治死他了。”

刘天地盯着儿媳的脸说道:“是啊,你还以为你爸爸真的虎落平阳就没用了?我告诉你乖,只要你们对我孝孝顺顺的,你爸爸赚的钱保证能把你养的如花似玉的。咦,刘明那混小子这几天怎么又不见人影了?班不好好上干嘛去了?”

苗晓卉眼圈一红委屈的说道:“前几天说是跟朋友一起去跑生意,从我这里拿走了您跟我妈给我的两万块买首饰钱,到现在还没回来。”

刘天地咬牙切齿的骂道:“死小子好好的日子不过就会跟这些狐朋狗党瞎胡混,你以后不要给他钱,需要的话让他跟我要!对了,你看上什么首饰了?给,爸这里有张卡,上面还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去市里好好买一套名牌的首饰戴上,总不能让人家笑话我刘天地家的女人出去没首饰戴。”

苗晓卉惊喜的叫道:“爸爸您真好!谢谢爸爸!”

“小傻瓜,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不疼你疼谁呀?去买吧,车在门口,你自己开车现在就去吧,下午也不用急着回来。”

刘天地越发的慈爱了。

苗晓卉终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女人,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有了钱哪里能忍住激动,蹦蹦跳跳的就出门去了,那青春的身体某处就随着步伐让人心动的耸动着,看的公公吞咽了好几口唾液。

再说小高给刘县长打完电话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回复,终于等到快中午时分,才接到刘涵宇的电话:“中午你还到云都宾馆吧,开好房间告诉我房间号。”

小高激动不已的答应了,然后就蹭到赵慎三办公室请假,说他中午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用车,赵慎三爽快的答应了,他就开车飞快的去云都了。

其实郑焰红是猜对了的。在赵慎三逃避俗世在云山寺“修炼”的时候,刘涵宇为了显示她可以左右党委的一切,成为大家心中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就故意放着县长的车不用,却用县委书记的专车显摆,小高就有了近距离接触这位美女县长的机会。

一开始,小高是忠心耿耿的等着赵慎三的,更加对这个女县长越级张扬的行为深恶痛绝,每次就算是伺候人家,也总是梗着脖子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可架不住刘涵宇“平易近人”的跟他言笑不禁,更加因为“偶然”**到李富贵在家偷保姆然后跟刘涵宇一起喝酒,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去了云都宾馆开房间,也不知道是刘涵宇主动还是他将错就错,反正等他一觉醒来就发现正搂着一丝不挂的县长睡在床上。

这下可把他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惶惶然的爬下床就想穿衣逃走,谁知道县长居然醒来了,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伸手拉住他说了句:“弟弟,谢谢你让姐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男人。”

他的脑子仿佛“轰”的炸开了,回转身问道:“您叫我什么?”

“弟弟,我的好弟弟呀!”

刘县长依旧水汪汪的看着他说道:“那老不死的根本就没能力,却故意跟保姆这个样子气我,其实你姐姐可怜呐,根本就没有过过正常女人的日子,是你,第一次让我……弟弟,陪姐姐到天亮好吗?”

那自然是好极了!

小高血气方刚的也是没当过几次男人,碰到这般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少妇怎么不心动?扑上去就恶狠狠地再一次发威,折腾的那女人大呼小叫的恨不得化在他身上,从此,他就算是中了她的毒了。

从那以后,每逢刘涵宇召唤,他都会激动不已的赶赴约会,一次次用他血气方刚的身体让刘县长舒服不已,在这种过程中,如果刘县长“无意”中问道赵书记的什么事情,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这其中,就包括赵慎三那天在车上泄露的合同事件。

说来也是巧,那天晚上赵慎三留宿温泉,却让小高送丽丽回桐县办事情,结果事情没办好也就罢了,晚上小高居然又接到了刘涵宇的电话,让他赶到云都去约会,他自然是开心不已的去了。两人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一番**,事毕之后刘涵宇就问小高赵书记白天干嘛去了?小高就说了去温泉了等等,最后又多说了一句:“可能有人盯上了大顺昌承包的神牛峡,赵书记想起来当初跟大顺昌的合同没完善,急着让丽丽回来查,要不然我跟他住在温泉了,就不能来陪姐姐了。”

谁知道刘涵宇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被他折腾的慵懒无比的身子猛地打了鸡血般的直了起来,盯着他问道:“什么合同没完善?弟弟你好好跟姐姐说说。”

于是小高就详细说了赵慎三的反应,没想到刘涵宇问道:“你确定丽丽下午没拿到?为什么没拿到?”

“我听丽丽说政府办的档案员小李请假去外地了,明天才能回来上班。”

小高老老实实说道。

刘涵宇麻利的跳下床说道:“弟弟,你听姐姐说,咱们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抢在赵书记前面拿到那份合同,你知道谁准备从大顺昌手里抢走神牛峡吗?我告诉你,就是我!”

“啊?”

小高惊呆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如果念在你姐姐把你当成最亲最亲的人,今晚就陪姐姐走一趟,你如果觉得赵书记比你姐姐亲,那么你现在就走,之后你姐姐哪怕一辈子被李富贵折磨死,也不让你心疼一下!”

刘涵宇十分明白他的为难,就幽幽的说道。

小高早就在跟刘涵宇越来越“恩爱”之后,听她说起李富贵如何没有能力还喜欢折磨她,表态的每次都把她折磨的濒临崩溃,更加激起了他对她强烈的保护意识,也就不由自主的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小高通过关系打听清楚小李的去向,两人连夜驱车跑去接回了小李拿到了合同,然后交代小李如何应付乔丽丽的询问,至此,大功告成。

但小高回去之后,内心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件事做得太也不地道,可为了心上人,也不得不承受良心的折磨了。那天听了赵慎三的“电话”后,他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一方面觉得背叛了赵慎三愧疚难堪,一方面又为赵慎三设计好反击策略,而刘涵宇蒙在鼓里暗暗担忧,就一直想着该如何挽回这一切。那天晚上从乔丽丽那里“证实”了赵慎三的确要反击,深深被赵慎三能力所折服的他更加担忧刘涵宇了,就想着偷回合同挽回这一切的计划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机会约到刘涵宇,今天终于约到了,就激动的开好房间等在宾馆里,刘涵宇一敲门就激动的扑过去打开了。

刘涵宇不知道在哪里喝了点酒,进门就软软的倒在他身上痴痴的笑道:“弟弟,想姐姐了?来,姐姐也饿坏了呢……”

虽然是一肚子话要说,可是看到她**微露,杏眼带春的投怀送抱,他哪里忍得住升腾的火焰?一下子就把她按倒在床上脱了个精光,看她醉着也顾不得亲吻前戏了,扑上去就是真刀真枪的攻击,女人跟**的野猫一样“嗷嗷”叫喊着,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好一阵子云收雨住,女人瘫软下去就醉醺醺睡着了,小高暗暗高兴,轻手轻脚的跳下床把女人的手提包偷到卫生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登时急的一头汗,回到床上奓着胆子摇醒了女人问道:“姐姐,大顺昌的合同呢?”

“唔……什么大顺昌啊?去……我累死了要睡。”

刘涵宇看来醉的不轻。

“好姐姐,就是上次咱们俩半夜找小李拿到的那合同啊?您放哪里了?”

小高再问道。

“哦……那个啊……给了我老爹了……我老爹拿着找……找刘天地商量,又找黎书记去了。哈哈哈,这次赵慎三要倒霉了……”

刘涵宇含糊的说道。

小高一听,更加不知所措了,连这个诱惑的女人都没心思抱着把玩了,急匆匆穿好衣服下楼,自己心里也没成算,是去找赵慎三坦白了加上提醒将功赎罪呢,还是假装不知道继续就这样下去。

茫然的开着车刚开出云都宾馆的大门等转弯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道:“大海,你干嘛呢?”

他一扭脸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站在他车窗前看着他。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移情别恋的初恋情人苗晓卉。

高大海有心一踩油门就走,猛然间想起刘涵宇说的李富贵拿着合同找过了刘天地,就心念一转问道:“哟,这不是刘县长家的少奶奶吗?叫住我这个小司机干什么呀?就不怕丢了您的身份吗?”

苗晓卉其实还是深爱着高大海的,当初不得以嫁给刘天地的儿子,也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急需用钱,而高大海家是拿不出的,故而一直存着念头想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今天在宾馆隔壁的戴梦得买首饰出来,刚好碰到他,就叫住他了。

咬了咬牙,苗晓卉也顾不得开自己的车了,拉开车门就坐进了车里,幽幽的说道:“大海,我要跟你谈谈。”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17回堵住了漏洞

217回堵住了漏洞高大海冷冰冰说道:“我不认为我跟县长家的少奶奶有什么可谈的!请您下车吧,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你!”

苗晓卉受伤的看着高大海叫道:“大海,你别这么绝情,就算我没有嫁给你,咱们俩总算还是同学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走吧,找个地方我跟你说说。”

小高冷哼了一声,也就默默地开车走着,不一会儿看到了一个咖啡馆,苗晓卉就说道:“就在这里坐坐吧,不耽误你上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咖啡厅,苗晓卉要了一个包间先走了进去,小高随后进去之后就嗤之以鼻的说道:“切,还是资本家的少奶奶阔气呀,就咱们俩还奢侈的要包间。我可先说好啊,哥穷,付不起帐,您请我就吃,不请的话什么也别点!”

苗晓卉低着头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点了一客牛排一个大米套餐,又要了水果拼盘跟一壶红茶。服务员出去了她才看着小高幽幽的说道:“高大海,咱们俩从光**娃娃就邻居一直到现在,谁也了解谁的脾气。我就不跟你矫情了,就问你几句话,人光靠感情能吃饱饭穿暖衣吗?就算咱们俩因为爱情能,我家人呢?你家人呢?当初我爸爸急需做手术需要十万块钱,你家有还是我家有?没钱的话我是眼瞅着我爸死还是管你要?这都不说了,再说句更刻薄的话,你以为你一个平头老百姓复原兵,就能够一下子被县政府要进去当司机吗?你在我面前耍什么清高,你有资格清高吗?”

高大海雷击了一般紧盯着苗晓卉问道:“怎么?难道我进县政府居然是你帮的忙?”

“哼!是我求我公公办的。你要是嫌肮脏的话,现在就辞职也行啊,那才显得你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呢!”

苗晓卉憋了好久了,就恼恨的说道。

高大海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怒容就想夺门而去,可是他紧盯着苗晓卉的双眼却渐渐的弥漫上了一层无奈的妥协,最终还是颓然的坐了下来,虚弱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家遇到了困难,但你应该告诉我的,咱们总可以商量着想法子的嘛……”

苗晓卉一看他神情软了下来,就流着泪说道:“能有什么法子可想?这个社会就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更何况我堂堂正正的嫁了人,也算不上堕落……唉!算了不说那些事情了,我今天之所以想把话跟你说开,就是不希望你恨我一辈子。大海哥,咱们总还是朋友的,何必弄得跟仇人一样呢?”

小高沉默了,刚好服务员端上了食物,苗晓卉就说道:“我已经吃过饭了,两份都是给你点的,你赶紧吃吧。”

“……唉!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晓卉,刘明跟咱们同学的时候就是个**公子,现在对你好吗?”

小高说道。

苗晓卉听到他提起丈夫,眼神很明显的黯然了一下,却还是强笑着说:“挺好的。他家就那么一个儿子,自然娇惯些,不过对我还好。”

“你现在在你公公的公司里干财会,教育局那边不用上班了?”

小高问。

“班上没什么事情就可以不去,公司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在那里的,就是需要出入账目的时候我去忙一阵子就是了。对了,你是不是还是跟着赵书记开车呢?”

苗晓卉一看跟发小解开了心结,心里很是开心,说话也就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小高却是心里存着念头呢,就故意把话题引过去说道:“嗯,我还是跟着赵书记呢。唉!当官也不容易,没准啥时候就遇到难事了。就像我们赵书记,想干点事业就拉朋友过来投资了神牛峡,当时他党政一把抓,没在意就把合同给漏了一个章,可现在别人又盯上了这个景区,没准呀,赵书记还得自己赔付违约金的。”

苗晓卉就笑了:“咯咯咯,那个赵书记不是挺能干的吗?全县人民提起来谁不佩服他精明能干智慧非凡啊,怎么这么点小事情都摆不平呢?也真不知道我公公怎么会败在他手里!”

小高一听她话里有话,就有意不屑的说道:“切!你公公除了拉帮结派弄那些不黑不白的事情,这种事还能比赵书记更厉害吗?这是没放到你公公身上,放他身上了他更没脾气!”

苗晓卉自从嫁进刘家,最疼爱她的顶数公公刘天地了,因为公公的疼爱,难缠的婆婆跟不着调的老公谁都得高看她一眼。此刻听到公公被轻藐自然心里不舒服,就嗤之以鼻的说道:“哼!那你们赵书记遇到合同难题还不是无能为力了?今天那个李老板把合同拿给我爸爸一看,他当即就说那老头子一厢情愿的,如果是他,就让这老头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高很滑稽的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神情很明显是不信。激的苗晓卉就说道:“你还不信是咋地?我告诉你,我爸爸说了,那合同都是打印件,又不存在原件复印件之说,如果赵书记按照合同底稿重新打印出来,召集这几个需要盖章的单位把章一盖齐,照原样往县委机要室一封存,到时候李老板说他拿的合同是真的谁能证明?这法子你们赵书记能想得出来?”

小高手里拿着的刀叉“当啷啷”掉在了桌子上,心头一震狂喜,居然失态的抓起苗晓卉的一只手就凑在嘴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说道:“哎呀卉卉,你可是解救了我了啊!”

苗晓卉已经惊呆了,因为自从她嫁进刘家,小高就对她深恶痛绝,见面都不搭理她。可是她内心深处对于这位发小青梅竹马的初恋,又怎么是说忘却就能忘却的?就傻乎乎的看着小高流泪了。

小高也不是草木之人,对这个女人更加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能忘却,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姑娘了。此刻看她的样子,心里又解开了一个大大的疙瘩,更明白了自己的工作也是这个女人帮忙才弄好的,心里哪里还有恨意?就坐到她的身边把她拉进了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叹息道:“唉!我的卉卉啊,苦了你了啊!”

“高哥……”

苗晓卉搂住他脖子哭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心结终于解除了。

吃完饭,小高说道:“我得赶紧回去上班,你怎么来的?要不然跟我一起回去吧?”

苗晓卉说了自己开车的,两人约好了以后随时联系见面,就分手各奔东西了。

小高一路唱着歌回到县里,停好车就直奔赵书记办公室,此刻赵书记屋里有着好几个领导都在汇报事情,他就很有眼色的钻进了乔丽丽屋里了。

丽丽看到他,就悄声问他道:“高哥,你跑上来干嘛?是不是那东西有眉目了?”

小高得意的笑笑低声说道:“何止是有眉目,我等下保管让赵书记奖励我你信不信?”

丽丽眼底隐藏着一抹不屑,却笑着说道:“我当然信了,如果不信,那天晚上我也不会把什么都跟你说了。对了,东西你如果拿来了就给我吧,我等下悄悄去跟小李串一下说法,一定不能让刘县长怀疑了你。”

小高神秘的摇摇头说道:“不用那几张废纸了,我有一个更好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保准比你去找小李串供更加稳妥。”

丽丽啐了他一口说道:“呸,还跟我装神秘,那你就等着吧。”

赵慎三看到小高进来,就明白自己施压有效了,就加速办事的效率,很快打发走了那几个人叫道:“小高,你上来是不是有事情啊?”

小高赶紧走出去了,局促的坐到赵慎三对面,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那个法子是好,只是该如何解释得到这个法子的来源呢?而且这件事还是别让丽丽知道的好,省的赵慎三对她的怀疑打消了,以后万一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连个垫背的人都没了。一时间,他又很是懊悔自己不该这么存不住气,应该等到赵书记下班,他送书记回家的路上单独说才稳妥,就愣在那里了。

可是赵慎三何许人也,他怎么会让小高为难呢?就让打发丽丽去档案室帮他查一份文件,丽丽心领神会的走了。

剩下两人之后,赵慎三开口问道:“小高,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准备给我送什么锦囊妙计呢?我就知道你这小伙子脑瓜子一点都不比丽丽差,其实说是她是我的秘书,我倚重你反而多一点的。”

小高登时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抬起头就说道:“赵书记,我知道您这几天一直都在为那份大顺昌的承包合同忧心,我作为您的服务人员,您不开心自然就是我的耻辱呀,古人还说主辱臣死的,所以我就不停的帮您想法子,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不仅可以弥补那份合同的漏洞,还能反败为胜,让那个李富贵不能那么嚣张。”

“哦?说说看!”

果然赵慎三提起了精神,居然从老板桌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了小高跟前问道。

“其实被刘县长拿走那份合同无关紧要,您只需如此如此,就能让她手里的合同变成废纸了。”

小高把苗晓卉传达给他的、出自刘天地的妙计侃侃而谈,毫不脸红的变成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赵慎三听完之后都不用权衡,就明白这绝对是一个后发制人的狠招!他诧异的看了看小高,立刻就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虚弱,就明白这计策一定是小高从哪里借来的,但委实是太高明了,如果不用才是傻瓜呢!可是,不明白出处万一是刘涵宇的另一个把戏怎么办?

“小高,你当司机的确是屈才了,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处理完毕,我马上让你进机关工作。磨练几年,说不定还能担当更加重要的工作的,只要我在,就没问题。对了,那么那份被刘县长拿走的合同现在你估计会在哪里呢?”

赵慎三心念一转,不漏声色的就说出了这番话,一来有了一个合理打发走这个“内奸”的理由,二来又旁敲侧击的套问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计策来源。

小高果真激动地脸都红了说道:“谢谢赵书记!其实跟着您能够学到很多东西的,不过我也知道做司机不是长久之计,但这么快离开您还真是不舍得呢。至于您说的那份被她们拿走的合同,现在一定在刘天地的鼎盛公司。”

“哦?你何以那么肯定会在鼎盛呢?小高你要明白,咱们现在的命运可是连在一起了,不稳妥我可不敢冒险,所以你一定得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

赵慎三盯着小高问。

“刘天地的儿媳是我朋友,是她告诉我的李富贵拿着这东西去给刘天地看了,完了刘天地还在我朋友面前笑话李富贵傻呢,就这么一份东西还想糊弄人?他说……呃……您放心吧赵书记,这一点我绝对可以证明。”

小高终究是年轻,没几句话就说漏了。

赵慎三已经很清楚了,他就站了起来,很感情的拍拍小高的肩膀说道:“回去准备准备,好好看点公务员考试的书籍,多学习点机关工作知识,我会尽快给你安置一个合适的位置的。”

“谢谢赵书记!”

小高喜出望外。

“嗯,谢什么,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个。不过……小高,一个人在同一个平台上,就只能占一个位置,如果想要两面都保持,那可就是冒险了。我希望你选择了站在我这边,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了,要不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连我都没法子了。”

赵慎三突然间变得十分肃穆,沉声说完这几句话就挥手让小高出去了。

乔丽丽回来后,就看到赵慎三正在打电话:“大哥,兄弟想约您喝茶您赏不赏脸啊?哈哈哈,看大哥说的,我这个人怎么样您还不清楚吗?坐到办公室里就是一个木偶,下了班才是我自己呀!嗯嗯,那好吧,晚上咱们就茶楼见。”

“赵书记,小高刚才神神秘秘的告诉您什么了?”

丽丽问道。

“呵呵呵,他倒是真的送来了一个锦囊妙计。不过我还得验证一下才能用。对了,我等下要出去,你把我包里的合同掏出来再打印三份空白的放在一起回头我要用。”

赵慎三说道。

丽丽答应着去打印了,一时弄好了就都装在一起又放了进去,到了下班时间赵慎三就拎着包走了。

这家茶楼就在鼎盛公司的旁边,说是茶楼其实也供应饭菜,刘天地早早的就定好了房间点好了才恭候赵慎三,看他进来了就笑着迎了上来。

赵慎三赶紧握住他的手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埋怨我对你有些轻慢了,可你要明白,一走进我的办公室,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呀,我也只能让自己变成伪君子了,其实心底一直都没有变,你啥时候都是我哥。”

几句话把虎落平阳的刘天地说的心里热乎乎的,感慨的拉着赵慎三坐下了说道:“是啊,我就说我刘天地这辈子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最起码我是条汉子,在这个桐县我还没佩服过谁,要说佩服就是兄弟你了!”

两人一番亲热的寒暄,又吃喝了一番之后,几分酒意助兴,刘天地就很是气愤填膺的控诉了一番郭富朝的愚蠢狂妄,赵慎三自然是随声附和,气氛十分的热烈。

到了最后,赵慎三突然叹息着说道:“唉,老哥啊,现在我坐到了那张椅子上,才知道当年你的不易啊!**的这些外来货,两眼一抹黑不懂咋干活也就罢了,还时时刻刻想着把咱们踢开她们一个人说了算,我跟你的境遇现在差不多,说不定啥时候就被人家一脚踢开了!”

刘天地此刻已经把赵慎三完全当知己了,就豪迈的笑着说道:“球!就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背后又是一个自命不凡的糟老头子,我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你小赵兄弟也是人中之龙呢,能被他们给整趴下了?那两口子没睡醒呢吧!”

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唉,要单单是他们夫妻俩自然不足虑,可现在还有黎书记,我也就被动了啊!不瞒你说,当初跟大顺昌签订的神牛峡景区合作合同,就因为我的不慎弄出了一个漏洞,结果被那女人抢先拿去了,这几天都在要挟我呢。”

“那合同上午李老头拿来我看了,你准备如何处理呢?”

刘天地眼里闪着诡谲的光芒问道。

赵慎三猛然间看了看刘天地,躲闪的笑了笑说道:“嘻嘻,我倒是有法子对付,不过我想起来了,大哥你现在可是他的总经理,我总不能先说给你听吧?”

“哈哈哈!你去球吧!要不是我这个公司成了空壳子,而这个老头子又情愿做冤大头买了去,还给我开高薪返聘,就他那水平,让我用哪只眼瞧他呢?上午看他宝贝般拿着那几张废纸给我看,还说要用这东西要挟你,他走了我就对我家媳妇儿说他那东西擦**都不好使!”

刘天地大笑道。

赵慎三心里更有底了,就不愿意让刘天地觉得他笨,索性先说道:“是啊大哥,我只需先废后立,重新拟定一份合同暗中完善妥当,等他拿着那几张废纸跟我对峙的时候岂不是哑巴吃黄连吗?哈哈哈!哎呀不好,我怎么跟你泄密了……哈哈哈!”

刘天地一听赵慎三的法子跟他不谋而合,更觉得这个人对脾气了,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这才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我今天跟我媳妇说的计策跟你**一模一样!我就说这难不住你吧?”

两人一番大笑,又是痛饮了几杯,赵慎三就收起了**,很真挚的说道:“大哥,其实你之所以走了背字,就因为时运不好再加上太过好强,以后能够圆融一点就更好了。既然你已经无意仕途了,就安心经商吧,说不定咱们弟兄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到时候如果做兄弟的邀请哥哥帮忙,你可不能因为李富贵不帮我啊!”

刘天地郑重的点头说道:“放心吧兄弟,我就知道咱们俩在义气两个字上都是看得很重的。其实我也看开了,那劳什子官儿当着也真没劲,整天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谁背后捅你一刀,真不如经商舒服,就是这个破公司牵着我,要不然我早就离开这里去别处打拼了。”

赵慎三其实对刘天地这一番话也不是虚言哄骗,而是因为刘天地一转念间就有了那么妥当的计策而对这个人萌生了崭新的看法。他更加觉得社会上三教九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如果能把刘天地这个黑白道都闯荡过的人物收在旗下,日后对他从政、经商统统都是一大助力,故而才诚挚的想要邀买。

“哥哥,你放心吧,做兄弟的绝对不能离开哥哥的支持的,最近我也觉得纯粹的当官儿根本不够开销,也跟几个靠得住的朋友考察了几个项目,等有了眉目还得请哥哥过去坐镇,不过可就看你舍不舍得丢下这个鼎盛了。”

赵慎三说道。

刘天地一晒说道:“切,你不懂经商的兄弟,其实这公司我卖给姓李的,销售款子我已经装进腰包了,现在是纯粹给他打工拿薪水,想走了还不是一拍**就走啊?只要你信得过哥哥,到时候你的公司我直接入股,咱们一起干总行了吧?

“哎呀呀,固所愿耳,不敢请耳!”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

“你行了吧书呆子,别跟你哥掉书袋,我听不懂!不过你的意思我懂,那就是可以的了?哈哈哈!”

刘天地豪爽的笑道。

就这样一顿饭,还是刘天地自己掏钱,赵慎三收复了一员大将。酒足饭饱之后,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午,赵慎三书记以清水河乡有公务为名,紧急召集了几个单位的一把手跟县委办主任,让他们都带上公章跟他一起去开现场会,到了乡里方天傲也赶到了。

进了会议室之后,赵慎三满脸的严肃沉声说道:“因为国家下发了新的国有资源租赁出售规定,咱们当初跟大顺昌公司签订的神牛峡景区承包合同就不完善了。但这件事是当初咱们几个弄的,所以有必要重新完善一下。下面丽丽把原有的缺憾合同跟新打印的合同文本给各位发一下都比对一下,如果没什么疑问就都把字签上章盖上,回去之后闭上嘴巴,要不然责任追究下来谁也跑不了。”

这几个领导也的确是当初参与合同草拟、签订的领导,新的合同处处都跟原件一字不差,仅仅是最后那一栏“县政府意见”改成了“县委意见”关于这一点赵慎三书记拿出一份文件解释道:“大家看到了吧?土地出售、租赁必须经过上级党委同意,所以我代表县委书记签字同意,李主任如果没意见的话把章盖上吧。大家注意,因为牵涉租金问题,这个合同的签订时间必须还是原合同的时间,大家可别签成今天。”

谁也没意见,疏漏是大家的,自然要保密。李主任虽然第一次参与,但他历来都以赵书记意见为准,自然是第一个就动手盖章了。

就这样,三份合同立刻成立、生效,原来的不完整合同当场销毁。新合同大顺昌公司保留一份,清水河乡政府保留一份,剩余一份县委办带回去存档。因为县里的意见改成了党委,那么自然不需要再通过政府办档案室了,直接让丽丽回去后送去机要室存档。

中午,几个领导开心的敲诈了方大老板一顿野味,在神牛峡吃的舒舒服服的,下午又一起参观了方老板新买的那几块土地的开发蓝图,谁知道县委办李主任第一个动了心,吞吞吐吐的表示想买一套。

方老板什么眼神啊?赵书记一个眼风过来,立刻消失了,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印着号码的纸,笑嘻嘻说道:“我也没想到这房子蓝图画好,好多朋友都感兴趣,只怕等建成之后再挑就没有好房源了。几位领导既然有缘分来了,更因为赵慎三这个土地爷原本就最擅长雁过拔毛,看在他面子上,就给各位每人一套房子的选择权吧。这是挑房号码,各位可要保存好了。不过我可先说明白,因为是休闲房型,所以面积都不大,给各位的都是六十七平方的电梯房房号,嫌小的话可别怪我小气。”

这可就皆大欢喜了!依山傍水的位置,七层还带电梯的豪华户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说是挑号,那还不是巧送的啊!谁傻?以后就算没有闲情逸致过来休闲度假,一转手卖掉不是真金白银啊?看来跟着赵书记办事情还真是爽啊!几个人就一个个都眉花眼笑的了,这样的话回去之后,谁还会因为合同时间问题跟刘涵宇搭伙作证啊?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18回堕入圈套的人

218回堕入圈套的人李富贵晚上不知道如何咄咄逼人的跟黎远航谈判了,第二天黎远航就电话询问赵慎三跟李富贵的合作计划商谈的怎么样了?

赵慎三沉沉稳稳的说道:“黎书记,上次因为神牛峡承包问题我们在您办公室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是大顺昌公司承包过的景区,是不能违约转租的。可是李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就咬死了非要这个,我真是没法子啊!更何况旅游项目是政府事务,我也只好让刘县长负责了。”

黎远航不开心的说道:“小赵,我不是说了吗李先生是我找来的投资商,让你无论如何要拉住他的资金吗?怎么会推给小刘呢?旅游是政府事务,那么招商引资呢?不归你这个县委书记管吗?明知道人家是两口子还推过去,你这不是对我推诿敷衍吗?那我要是把这件事推给郑焰红同志跟你协调,你是不是心里舒服呢?我昨天又见了见老李,他说你们跟大顺昌的合同存在法律问题,是否成立还需要鉴定。如果真的能够推翻的话,你无非是在转租的时候提高点租金,把差额部分赔偿给大顺昌就行了嘛,何必一定要堵死了商人来桐县投资的信心呢?”

赵慎三愕然的说道:“什么法律问题?跟大顺昌的合同好端端的在县委机要室存放着,李先生怎么会知道存在不成立的可能呢?这也……这也太离谱了吧?既然您说让我管我肯定得管,可是桐县这么多好位置,除了神牛峡哪里都成呀,为什么李先生要这么执着呢?唉!”

黎远航也有些糊涂,就说道:“李富贵说你们跟大顺昌的承包合同都没有县级同意的签字印章,如果是那样的话的确是存在合法性的问题。你看过合同吗?”

“我当然看过了。何止是看过,那原本就是我强逼着人家方天傲签的呢!要不是因为咱们在凤泉建大佛的时候跟他建立的交情,就当初神牛峡的破烂样,人家方天傲怎么会拿着上千万的资金帮咱们打造旅游兴农的亮点呢?那合同一式三份完美无缺,为什么李先生会认为缺了县级意见?要知道当时我可是党政一肩挑,那县级意见可是我亲自签字,县委办盖章的。而且原件大顺昌一份,清水河乡一份,我们县委机要室保存一份,我都不知道李先生从哪里能够看到合同,并认定合同不完整的呢?唉!黎书记,您……您如果说非让我帮李先生也不是不可以,拜托给我个能让方天傲信服的理由好不好?像这样想当然的……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慎三满腔的无奈般说道。

赵慎三如此笃定,黎远航也迷糊了,他索性说道:“不对呀,昨晚李富贵来找我发牢骚,拿着一份你跟大顺昌的合同,我看到上面的确是县级意见一栏空填并缺章的,怎么你说不缺呢?”

“……我不知道。”

赵慎三更加无奈的说道:“我只知道我的合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李先生手里,这岂不是说我们县级机关的文本都没有保密性了吗?”

“哦……我明白了。”

黎远航也是一肚子气,他自然不认为赵慎三会骗他,而是想起了早年他在a省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李富贵就因为造假被工商局查封了公司,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他出面帮忙,李富贵破产不说还得蹲班房,看起来这个老狐狸还是积习难改,又一次假造了合同拿来蒙他了。

“嗯,您明白就好黎书记。”

赵慎三自然不会步步紧逼,赶紧就坡下驴说道:“您放心黎书记,我明白您拉来李先生投资,也是为了帮助我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的,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财神爷,我会进一步跟他洽谈,能合作一定要合作的。只是您也要理解我的苦衷,方天傲这个人能够承建金佛寺,背景您……所以我不敢得罪呀!其余的,还不是好商量?”

黎远航听到“金佛寺”三个字,心里猛然间想到了那个显赫的老人家,瞬间理解了赵慎三的苦衷,就宽慰道:“小赵,我也是被那个李富贵给忽悠住了,这些奸商就是无孔不入,你尽管跟他谈,不合理的不要答应他。”

“好的黎书记,我听您的。”

赵慎三乖乖的答应着挂了电话。

刚了却了这个心腹之患,组织部长秦沛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说道:“赵书记,上次您布置的让对一些中层干部业绩进行一个评估,我们已经初步弄出来了,其中包括了需要调整的或者是本人要求调整的人选以及调整理由,您先看看吧。”

赵慎三接过去一个个仔细看了看,当看到名单基本跟他事先跟秦部长沟通的出入不大时却笑着说道:“秦部长,教育局长以及张寨乡乡长、四客镇镇长的人选你回头以你的身份去征询一下刘县长的意见,看她倾向于用谁。”

秦沛显然会错了意,脸红脖子粗的辩解道:“赵书记,上次我就觉得您误会了我,我可真没有跟刘县长说起这件事啊!您怎么……”

赵慎三笑了:“呵呵呵,你这个秦部长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老实。我当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会去跟她沟通,而且名单原本就是咱们俩商量之后初步拟定的,你也没理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我上次让你警告你的部下,是不希望这种毫无组织纪律的风气蔓延,根本就不是针对你的。而现在我让你去找刘县长沟通,是因为她毕竟是县长、县委副书记,不跟她保持融洽的话,常委会闹翻了都不好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部长这才明白过来赵书记这是要打刘涵宇一巴掌再给她个甜枣,就用钦佩的眼神看着赵慎三说道:“我懂了我懂了。赵书记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你过来。”

赵慎三点头说道。

秦沛坐了过去,赵慎三点着名单上的人名手指头划了过去:“这几个一定不能出岔子。这三个就给了刘县长决定,她如果再提别的你直接告诉她你做不了主。这几个保持机动,看别的常委什么意见。你推荐的这几个就这样吧。”

“嗯嗯。”

秦沛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他的愿望也已经被赵书记充分的满足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跟赵书记保持一致的呢?就点头答应着走了。

高速公路的手续虽然批了,但从拿到手续到开工自然还需要很多过程要等待,可是县内省级规格的道路可就简单多了,拿到所有的批文后就可以立刻开工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好多建筑商都希望承包路段,而刘天地居然也找上门来了。

刘天地也算是一个狡兔三窟型的人才了,他虽然把鼎盛卖给了李富贵,却没有把鼎盛旗下的所有分支都全部卖掉,而是保留了一支十分精干的工程队。而这次,他就想承包几十公里的路段。赵慎三看他的工程队实在是具备实力,也就在招标的时候帮了他一把满足了他的心愿,这下子,他更加把赵慎三当成了义薄云天的好兄弟,死心塌地的跟他保持一致了。

李富贵在赵慎三腾开手之后就接到了赵慎三的电话,在电话里,赵慎三很是客气的笑着说不该难为刘县长,他们是两口子自然应该避险的,所以有关李先生在桐县的投资问题依旧有县委出面协商,并说他因为工作忙,特委托县委办的李主任跟他具体协商,等到了双方都达成满意的合作意向他再出面主持签字。

这下子,李富贵更加得意洋洋了,以为黎远航施压有效,就倨傲的答应了赵慎三的承诺,跟李主任一坐下就咄咄逼人的要求承包神牛峡。

李主任亲自参与了神牛峡合同的“偷天换日”自然是肚皮里暗笑对面这位春秋大梦尚未惊醒,就略显诧异的问道:“哎呀不对吧李先生,这个神牛峡不是已经承包给大顺昌公司了吗?人家的承包年限是五十年,这才刚刚一年的时间呢,怎么您就要承包了?那我可告诉您,五十年之后谁知道景区的价值能提升多少的,就算是租金现在也不好衡量啊!再说了,您急着签订五十年以后的合同有啥用啊?”

李富贵被李主任的“懵懂”气死了,他倨傲的说道:“李主任误会了,我可不是要签订五十年以后的,而是现在的。据我了解,你们县跟大顺昌的承包合同存在合法性的问题,你们赵书记也默认了那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做的官面文章。现在咱们是实打实的做投资,我自然不会玩虚的,所以咱们可以开始诚心的洽谈了。”

李主任更加“莫名其妙”了:“李先生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去年我们跟大顺昌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也在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承包啊,怎么会是官面文章呢?我们赵书记代表县委签的字,我亲自盖的章。您说的我不懂。”

李富贵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他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了,但却始终还是觉得自己握着杀手锏,没准是李主任在故弄玄虚。但他却也没耐心再绕弯子了,就阴笑着打开了手提包,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李主任,冷傲的说道:“李主任,您看看就明白了。”

李主任接过去一看那份空缺了县级意见的合同,登时明白了赵书记为什么会带着他们跑一趟清水河了,心里对赵书记的的钦佩简直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心里有数脸上却露出了迷惘的神色,盯着李富贵的眼神都明显不对头了。

可是李富贵却还以为他拿出这个杀手锏震撼了李主任呢,就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据我了解,现在景区承包都属于国有资源,没有县级意见,仅凭所在乡的同意是不行的,那么您看着合同还具有合法性吗?如果没有,就说明神牛峡景区现在还是个无主的地方,我既然是黎远航书记推荐来桐县投资的商人,自然具备优先承租权利吧?”

“李先生,可以问一下您这东西哪来的吗?我们一般情况下都是承包人一份,所在乡一份,县里保存一份,那么您如果说这份合同是大顺昌的合同原件,请问出自哪里?”

李主任严肃地问道。

“哈哈哈,不是吧李主任,这难道还用我解释吗?我想我的身份除了投资商之外,还有一层关系您不会没听说吧?那么这份合同出自哪里还用问吗?”

李富贵大笑着说道。

李主任的眼神变得十分小心翼翼,接着很不确定的问道:“李先生,话可不能乱讲,我当然是知道您是刘县长的爱人,可是这种东西刘县长怎么能做得出来呢?您可想好了再说。”

李富贵也是大江大河趟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了,自然是老奸巨猾之极。可惜这次他真是太过笃定了,居然没听出李主任话里的意思,看着在场的好几个陪同协商工作人员都看着李主任面面相觑,他还以为这群草包都怕了他呢,就干脆的说道:“是的,我想要承包神牛峡,小刘……哦,就是你们的县长刘涵宇,她为了让我信服这个景区已经承包出去了,就从档案室调出这份合同想要劝阻我,可我当时就看出来这合同有问题了,而且你们赵书记也默认了这是为了迎接检查搞得假文件。李主任,您明白了吧?现在咱们可以开始谈了吗?”

“李先生您等等,我需要跟赵书记汇报一下。”

李主任跟他的部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就站起来拿着合同跑出去了。

李富贵心想李主任也不敢拿着合同藏起来,就不在乎的坐在那里等着,不大一会儿,赵慎三也跟着李主任走了进来坐下了,却也是跟李主任一样满脸的严肃,他不禁心里发毛了。

“赵书记,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干吗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李富贵顶不住气了问道。

赵慎三叹口气说道:“唉!李先生如果是跟我们开玩笑的话,李主任,你把那份东西还给李先生,大家都权当没有这回事就是了好吗?然后你们大家接着谈合作,除了神牛峡,别的地方、别的行业,李先生只要有意向,咱们全力配合懂了吗?”

大家都赶紧点了点头,李主任就把合同还给了李富贵。可是李富贵不干了啊,他把合同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说道:“赵书记您什么意思吧?您明知道我的目的就是神牛峡,为什么说除了神牛峡别的地方都行呢?没有神牛峡那还谈什么呀?”

“可是神牛峡不是已经租给大顺昌了吗?”

赵慎三耐心的说道:“李先生也是经商的人,要是我们租给了您再反悔转租您答应吗?”

“不是那合同不合法吗?作废了不就行了吗?难道黎书记没有告诉你吗?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合同,并且当时就判定为不成立合同的。”

李富贵简直觉得自己快被这群**养着的废物给弄疯掉了(他个人成见)就索性彻底摊牌了。

赵慎三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好似有好多话想说却又有所忌惮不能说出来一样,终于最后阴沉着脸说道:“李主任,去机要室,把跟大顺昌的合同原件拿来让李先生看看。”

李主任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就取来了一个档案盒,盒子的楣栏上打印着漂亮的蓝色字体《旅游兴农合作文件》打开之后,里面好多份文件塞得满满的。李主任找到一个透明塑料档案袋,袋子上写着“大顺昌承包神牛峡合同”再打开了,掏出一份合同递给了李富贵。

李富贵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一行行仔细看完之后就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你还有一份的?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知道了我已经拿到了不合法的合同,就把大顺昌跟清水河乡里的两份补上了一个印章对吗?那好啊,合同都是一式三份的,为什么不都拿来放在一起验证一下呢?赵书记,看来你为了阻止我承包神牛峡,费的精神还真是不少呢!”

李富贵一阵短暂的慌乱过后就更加嚣张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李富贵,赵慎三示意李主任收回那份齐全的合同,然后冷静却又不容置疑的说道:“李先生,刚刚我们为了保全您的颜面,更为了保全刘县长的尊严,已经很给您时间让您弥补随便说话的影响了,可您居然还是不明白。那么我可以以县委书记的身份明确的告诉您:关于跟大顺昌的合作合同,我们李主任拿来这一份是县委留档的唯一一份,更加是真实的、有效的。至于您手上的那份……毕竟您是我们的投资商,出于对您的敬重我们就不说您什么了。”

“什么?赵慎三,你的意思还是说我这份是假造的了?你可不要搞错了,如果我的这份是假的,你为什么急着让你的秘书去县委办公室档案室要?因为我们家小刘抢先一步拿到了,你没有拿到还惶恐不已的?现在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份复印件,就反过来指控我的是假的?你可别欺人太甚!”

李富贵彻底火了,居然彻底泄露了刘涵宇的底。

“……李先生,你就不怕你这么执着会让刘县长很难堪吗?”

赵慎三压低了声音,无奈的说道。

“难堪的恐怕是你吧?堂堂县委书记居然伪造合同文件,传出去恐怕你在云都无法立足了吧?哼!你现在承认我手里的是真的还好说,否则的话一旦到黎书记那里对质可就不好了!”

李富贵冷冷的说道。

赵慎三霍然站起来,带着巨大的压力沉声说道:“李先生,我一再劝说您给刘县长留点余地,您却一再用黎书记来压我,那么我也就无能为力了。李主任,你们该怎么谈怎么谈吧,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一切按政策。”

说完,赵慎三居然转身就走了。

李主任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李富贵说道:“李先生,如果您执意要承包神牛峡的话,对不起,咱们无法谈下去了,因为我无权终止合法的合同,只能等五十年以后您再来谈了。当然,如果那个时候您还有能力承包的话。估计到时候我是看不到您承包成功了。要不然这样吧,您回去再考虑考虑别的合作可能,否则的话就没必要再来谈了。”

看着李主任有条不紊的把完整的合同装进去,然后指示一个手下送回机要室了,他猛地站起来说道:“岂有此理,你们等着!”

说完,就怒冲冲走了。

刘涵宇却没有在办公室,她此刻已经下乡去陪调去了,因为这个时间正是全省计划生育半年考核的时间,她作为县长,自然要去陪同省级调查组的,此刻,她就在张寨乡。

这个张寨乡为什么那么被刘涵宇重视,是因为这个乡是桐县唯一的一个除城关镇之外的平原乡,更加是桐县的产粮大乡,故而,对这里的乡长人选,她是十分在意的。

现任的乡长姓张,是个非常倔强的男人,对刘涵宇的拉拢跟恩威并施十分反感,之前因为工作问题就已经跟刘县长闹过好几次别扭了,这一次刘县长换掉他的决心是非常的大。

但张乡长却的确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同志,干工作不嫌苦不嫌累,又耿直孤介的不以权谋私,但是这样的人往往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因为现如今的行政工作那可不仅仅是能干、不怕干就行了,还需要有过人的协调能力跟圆融的处事方法。可惜,这位张镇长却都没有,并且对那一类所谓的“拉关系”深恶痛绝。

其实他错了。咱们国家自古至今都是一个世界唯一的以人情为基础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上,特别是在行政机关生存,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混”当然这里的这个“混”字,可不单单是字面意思中的“混日子”“鬼混”“混混噩噩”这种贬义的意思,而是一种博大精深的世故变通法则。

纵观历史,官场上的人物但凡成气候者,无疑不是“混”中高手。从汉武帝时期的大将卫青,到明朝时的能人刘伯温,更加到跟严嵩斗智斗勇一辈子的徐阶,以及清朝的三朝老臣张廷玉,无一不是靠“混”躲过了无数次明枪暗箭,如同不倒翁般的避重就轻,让政敌无迹可寻,保持了正气的传承。如果他们都如同刚愎自用、目空一切的海瑞,自身尚且不保,如何能够为民做事?

故而,能成大器者、“混”且干事的人都是“大混混儿”那些只会混,不会干的,才称为“小混混儿”那么这位张乡长,就无疑是不会混的人了,那么这个地位也就不那么好保全了。

“张乡长,这一次省里考核你们是怎么做的准备?”

刘涵宇冷冰冰的当着众人发难了:“两周前我们就在县计生委召开了迎检会,在会上我已经明确布置了各乡镇该做的各项准备。那么你们的台账资料为什么还是漏洞百出?你们自己都不能做到账面毫无问题,何况人家考核组的专家还会调查出你们无法完善的问题?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县今年的创省优任务很重吗?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负这个责!”

因为张寨基础工作很是扎实,其实检查结果也未必就会差,但刘县长此举很显然是一来想表现一下政府一把手的权威性,二来是想显示一下她是个精通业务的领导。

张镇长如果是个聪明的、会“混”的,此刻就应该逆来顺受的连连点头,给刘县长足够的面子才是。可惜他脑子里压根就没长叫做“随机应变”的那根弦,就不服气的直通通说道:“该做的工作事先都做好了,谁的账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漏洞,反正等考核组看的时候补齐就是了,这也至于大发雷霆?”

这可就坏了!刘县长恼怒的说道:“行嘛!看来张镇长是对自己的工作成绩心里有数了?那么就不需要我们县领导在这里协调陪调了,孟主任,咱们去石窟乡吧。”

说完之后,刘县长就不顾手下其他同志的劝说,怒马如龙上车而去。

一时间,县里的陪调人员都不得不跟着刘县长走掉了,乡里就只剩下乡镇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张乡长无语了。

还是乡党委书记机灵,看看说话考核组入村调研就要返回了,到时候一个县领导都没有可是要出大笑话的,就赶紧给赵书记打了个电话小声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赵慎三其实也不闲,正在接待市里的另一个系统领导检查,一听这边省级考核要出事,这可是一票否决的帽子工程啊,赶紧跟那边交代了,就急匆匆赶到张寨来救急了。

可是殊不知这样一来,满心想看张寨笑话的刘涵宇就更加恼恨赵慎三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19回黎书记的外宅

219回黎书记的外宅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送走了两拨调查组的两位领导都筋疲力尽的回到了县城,刘涵宇是直接回市里了,而赵慎三就在宿舍凑合了。

刘涵宇回到家里,老头子没在家,就连那个**的保姆都不知道到哪里遛弯去了。她一个人心情郁闷的冲了澡,换上了睡袍走到自己家别墅的楼顶,坐在摇椅上看着天际的繁星,心里翻翻滚滚的都是对赵慎三切骨的恨意!

是的,她恨,恨自己付出了青春跟爱情,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可以开始享受成果的地位上,原本可以独领**威风八面的,却因为赵慎三这个土皇帝处处掣肘,下面的中层干部也不知道都怎么了,一个个中了邪一般的迷信赵慎三的权威,一旦他们两个一把手出现了分歧,每次都是齐刷刷的一边倒支持赵慎三,这就让她这个县长当的如同傀儡,无味之极。

就如同今天,眼看那个姓张的镇长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是故意带走了所有的陪调人员想让那个狂妄自大的人尝尝得罪她这个县长的苦头的。谁知道她走了赵慎三反而去了,结果弄成了张寨的检查成绩比她亲自陪同的石窟乡还要好的结果,非但是示威未果,整个举动都成了一个好多人见证的笑话。

她现在回想起县计生委主任孟广跟她汇报检查结果的时候,提到张寨成绩远远好于石窟时那种笑眯眯中带着不屑的神态,刘涵宇此刻兀自气的身体都抑制不住的发抖,那是一种多大的侮辱啊!面对这么大的检查,随行的有县里的副职,更加有好多的中层,可她刘涵宇却用实际行动给了大家一个多反面的证明——她,比起赵慎三书记来,什么都不是!

“啊啊啊……”

她不由得双手捂住头低声喊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一个非常不幸的童年,但正因为不幸,反而激发了她骨子里强烈的自尊心,故而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出人头地,也让自幼就欺负她的人们都看看,她凤丫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更加是一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贵人。

在a省的时候,虽然她的崛起已经不慢了,但她依旧是不满足现有的成就,在担任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就巴望着县级干部,也终于凭借她老爹的金钱攻势成功进了县城,但却在做副职的时候妄想扳倒上司取而代之,结果计谋不成反而被人清算,没奈何才求到黎远航门下,并且凭借妖娆的手段获得了黎远航的倾力帮助,居然因祸得福,修改了履历成为了正职县长。

这一切都在按照她的意愿美好的发展着,直到,遇到了更强悍的对手赵慎三。

这个女人因为自身的经历,对官场上的男人都怀有一种不正常的蔑视,更加觉得他们虽然貌似强悍,实则不堪一击,更加因为有着黎远航这个强大的后盾目空一切,觉得推翻赵慎三取而代之仅仅是时间问题,并为这个目标不遗余力的时刻奋斗着。

可惜,她发现她挫败了。这个男人看似懦弱、感性,容易欺骗,其实却在和煦的外表掩盖下,是一颗冷硬、狡诈的心灵。一方面对她貌似十分忍让照顾,一方面却对权利死抓不放,非但县委那边被他把持的针扎不进,反而连政府事务也岌岌可危,很有无法掌控被他左右的危险,这怎么能让心高气傲的她甘心呢?

气愤自然不能让她拥有隔空伤人的手段,咬牙切齿的恨更不能让那个男人身上出现几个解恨的伤口,所以,咒骂了一会儿之后,刘涵宇就泄气了。

手机震动了,她懒懒的抓起来看时,却看到闪烁着黎书记的号码,而她从未有如此刻这样对这个电话喜出望外,就接通了娇柔妩媚的说了声:“喂,领导找人家干嘛?”

其实黎远航这个电话的本意可并不是带着浓浓春意的,更加不是柔情蜜意的,甚至都不算是善意的,而是准备兴师问罪的。但因为女人这句娇滴滴的话而瞬间消失了浓浓的努力,温柔的说道:“小玉你在哪里?”

“我还能在哪里,在家呗。我家老头子跟小保姆出去逛去了,就我一个人……”

女人撅起红润的小嘴巴,撒娇般幽怨的说道。

“那你来吧,我一个人在家。”

黎远航说道。

于是,女人飞跑下楼换上了一条柔软舒服的连衣裙,蝴蝶般出门,也不开车,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一个地方,那个被黎远航称为“家”的地方。

一进门,黎远航并没有迎上来拥抱她,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神色也并不欢愉。

她娇慵的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了,爱娇的把两只涂着蔻丹的脚放在黎远航的腿上,往后一歪躺下了说道:“唉,下了一天的乡累死了,给我捏捏脚。”

黎远航看着她雪白小巧的纤足,哪里还有火气?拿在手里轻轻的捏着说道:“为什么下乡?让手下去跑就是了,干嘛还要自己去?”

“哼!计划生育半年考核呢,我敢不去吗?提起今天的检查气死我了,那个赵慎三分明就是我的对头,一个乡长对我不尊重,我就是想不陪调让那个乡丢丢人。谁知道我前脚走他居然后脚就去做好人,结果他去的那个乡反而比我去的那个乡成绩还要好,弄得大家都不服气我了!”

刘涵宇撒娇道。

黎远航一听就知道刘涵宇此举纯粹就是损人不利己,要知道计生检查处理起干部来可是一票否决,就算是对手下不满,也不能拿工作成绩开玩笑的。而赵慎三则是一个识大体、懂分寸的领导干部,她怄气走了他自然要去替她擦**的,可是却被她曲解为跟她作对,这简直就是小女孩的不懂事了。

但是,黎远航知道她骄横起来是会闹腾的,而他没精力跟她闹腾,更加因为,他找她过来原本就是准备好好敲打她一番,让她行事不要那么无所顾忌,否则的话,非但她在基层会越来越没有人缘,没准就连他都给连累了。

刘涵宇牢骚完毕之后,还等着黎远航替她出气呢,谁知道半天没听到他说话,非但如此,连给她揉脚的手都放开了,靠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户。

“你怎么了?是不是连你也讨厌我了?哼!好嘛,我家的老不死看上了保姆,你也不疼我了,我在县里又受欺负,看来我来云都投奔你真是自作多情了,那我还不如辞职回老家算了!”

刘涵宇猛地坐了起来,赤脚跳下地跳着脚叫喊。

“你行了吧。”

黎远航也没有起来拉她,只是不屑的说道:“李富贵那个残废有能力跟保姆睡觉吗?如果有的话你都跟了他了为啥跟我的时候还是大姑娘?所以他无非是过过干瘾罢了,你那么在乎干嘛?至于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可是你要明白,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为什么非要混为一谈呢?就比如你刚刚抱怨的事情吧,你片面的认为是赵慎三跟你作对,可你想过你怄气不管的结果没有?一旦省里考核给了这个乡黄牌,省里处理的可是县里,那么你这个县长不需要负责吗?如果一票否决的话,计划生育原本就是政府事务,第一个挨刀的是不是你这个县长?人家赵慎三去帮你善后,你非但不感激还满腔怨言。小玉,想在政界发展,如果没有一点度量跟心胸可是不行的。这是一件事情,既然没有什么恶果也就罢了,还有一件事更加是你不该做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刘涵宇傻眼了,她不明白黎远航今天为什么这么严厉,也不敢再闹腾了,乖乖的坐下来问道:“什么事?我哪里做错了?”

“哼!你口口声声好似很恨李富贵那个糟老头子一样,可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死心塌地得很嘛!就他想要承包一个风景区,你看看你,居然不遗余力的去伪造合同帮他压制小赵。你没脑子吗小玉,这么严肃的事情能够儿戏吗?你知道伪造合同的性质有多恶劣吗?万一追究起来,那可是涉及上千万金额的合同啊,你们俩蹲监狱的可能都有!哼,你还提起赵慎三就咬牙切齿,殊不知如果不是他宽宏大量,并且看在我的脸面上替你们遮掩过去了,人家一报警你们两口子就成诈骗犯了!还在那里狒狒不休的指控小赵,我看你呀,真真是被我给惯坏了!”

黎远航忍不住了,越说越气,就大声斥责起来。

刘涵宇听得一头雾水,更加第一次被黎远航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登时被骂的恼羞成怒了,站起来连哭带喊的说道:“我到底怎么了我?我不就是在你面前说你那个狗腿子赵慎三几句不是吗?至于你就这样诋毁我吗?什么呀我就坐监狱?什么呀我就诈骗犯?我怎么伪造合同了?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活了我!”

黎远航看她气的面白气噎的,哭的更是涕泪交流,心里不由的一软,就放低了声音说道:“就是那个大顺昌跟桐县的合作合同,李富贵曾经拿来让我看过,上面的确缺了一个县级意见。我当时也以为真的是存在合法性上面的质疑,就逼着小赵跟大顺昌毁约配合老李完成投资,谁知道人家的合同好好地在县委机要室存着,天知道李富贵拿来的那一份是你们怎么弄出来的!你们这样子胡闹下去,非但景区承包不到,说不定还把我也给连累了你懂吗?我求你了,以后行事有些分寸,长长脑子行不行?别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不行?”

刘涵宇这才明白指的是那份合同书,这下子她可不干了,立刻说道:“是赵慎三告诉你我的合同是假的?他放屁!那天就是他的司机告诉我说他想起来合同少了一个县级意见,命令他的秘书赶紧要回去完善的。是我抢先一步找到县政府的档案员拿走了合同,当时姓赵的可是理亏得很呢,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是伪造的了?难道他还有别的合同不成?”

“他当然有。”

黎远航冷冷的说道:“非但有,而且还一式三份千真万确,上面一个章也不少,一个签字也不缺。今天他已经拿来给我看过了,我确定并且肯定那没有一点问题!哼,可笑你那个老爹还打电话要挟我,说这件事如果不处理的话,有什么后果他不负责。好嘛,你们现在都能耐大了,翅膀硬了,都能冲我张嘴想咬过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李富贵有什么能耐能够让我倒下。”

刘涵宇登时懵了!

她哪里还敢骄横?拉着黎远航的胳膊摇晃着,可怜的低喊道:“哎呀好人呀,我虽然喜欢在你面前撒娇,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呀!我告诉你那合同的确是我从县政府档案室找到的呀,为什么赵慎三还有呢?你可不要误会我呀!至于老李,那是一个混蛋,乡下土包子罢了,他无非是在赵慎三哪里吃了亏想在你面前发发牢骚罢了,哪里就是想要挟你呀?就凭他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把你堂堂市委书记怎么样呢?你可不许嫌弃我呀,你要是不管我了,我可指靠谁去啊?”

黎远航果真是吃软不吃硬,看到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儿,哭的梨花带雨的央求如何不心软?就叹息一声揽过她说道:“唉!小玉呀,你以后可别那么任性了。我不管你的合同从哪里来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赵慎三拿来的一式三份合同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现在国有资源都需要党委统一审批,人家县委做主签订合同也合乎一切规定,所以,你那份合同的来源就很成问题了。你回去告诉李富贵,聪明的话就撕了合同权当没有发生这件事,赵慎三是个识大体的人,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穷追不放。另外告诉他对神牛峡不要再抱有幻想了,桐县有别的投资意向就继续谈,没有的话就撤资吧,云都这么大,也不见得非得在桐县发展,那对你影响也不好。”

刘涵宇低声的嘟囔道:“没想到赵慎三这么狡诈,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他给算计了,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呢!”

黎远航不耐烦的说道:“小玉,这可就是你自己自找不痛快了啊!小赵这个人我了解,他可不需要因为一件半件小事情就对谁有成见的,他就算不做这个县委书记,也能随意找到更好的职位,而且他对我十分忠心。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把你放到桐县吗?就是因为他在那里。放眼全市十三个县级单位,除了他那里,别的地方我还真不放心你去呢。没有人有他那么大的心胸容忍你的,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黎远航的脸色不善,刘涵宇纵然腹诽不已,却也再不敢顶嘴了,乖乖的把自己窝在黎远航怀里,加意的温柔着,不一会儿工夫就把黎远航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搂着她就进卧室了……

怎么说黎远航也五十多了,火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没多久就喘息着缴枪了。刘涵宇玉体横陈的歪在他怀里,有心想趁着大好机会再挑拨几句赵慎三,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此刻还不是时机,就凭黎远航冲着赵慎三的忠心才把她放在桐县来看,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度还是无法摇撼的,那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刘涵宇跟黎远航道别后,起身穿衣回家了,至于如何跟李富贵研究到底错在了哪里,以后该如何应对赵慎三咱们就不必追究了。

总之从这天起,李富贵放弃了神牛峡的承包,当他退而求其次的想要购买神牛峡周边的土地时才诧异地发现大顺昌早就又比他下手快已经买走了,这下子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是败在了赵慎三手下。因为黎远航之前的态度,他自然也不会再去求黎远航出面施压了,就这样跟刘涵宇一起把一腔愤恨都化成了十年复仇的动力隐藏起来了。

而在县城小范围中层干部的调整中,因为赵慎三给了刘涵宇足够的面子,让她终于也在开常委会研究的时候没有过分的举动。更因为赵慎三充分了解游戏规则,给每个常委都有不同的方便,那么就十分风平浪静的调整完了。

张寨乡的那个张乡长终于因为得罪了刘涵宇被调到山区去了。但赵慎三看在他工作踏实的份上,让他去一个小一点的山区乡镇当了党委书记,也算是提了半格。张寨乡就按照刘涵宇的意思提了一个**志,就是张寨乡原本的副书记李梧桐。

这个**志长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极其会说话,没几天就把刘涵宇给忽悠的十分信任。更加在听到调整的风声之后就求到了刘涵宇门下,恨不得出去弄一个投名状给刘县长表忠心,果然让刘涵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正想在下面培植一批自己的亲信逐渐站稳脚跟,等根基稳定之后再跟赵慎三抗衡呢,李梧桐投其所好终于成功了。

可惜刘涵宇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人家赵慎三给她面子呢才满足了她三个名额,听秦部长过来征求意见,还隐含的告诉她这是赵书记的意思后,她还得意洋洋的以为赵慎三不敢不给她面子呢,甚至很是后悔那天找赵慎三挑明这个问题的时候太过胆怯了,居然就提了三个人选,如果多提几个,有黎远航的关系,没准赵慎三也得乖乖的答应她。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刘涵宇果真如同黎远航所说身子福中不知福,居然把一再照顾她的赵慎三当成了死对头,这可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位李梧桐女士当上乡长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来找她感激涕零,而是先去了赵书记办公室汇报思想,并且提交了认真书写的乡镇工作计划,并且获得了赵书记的赞扬,由此可见,李乡长的“混”功比她刘县长高端多了。

最戏剧化的是,赵慎三还给了李乡长一个任务,那就是把高大海同志安排到张寨乡去锻炼了,在李乡长面前一再的夸奖小高如何机灵能干有创新意识,让她照顾着点尽快进步。

李乡长自然是满口答应,于是小高就光荣下乡,成了张寨乡的党政办副主任,大小也是个副股级的小领导了,更因为李乡长对他十分器重,政府一摊子迎来送往吃喝招待的事情都让他管了,他自然丝毫也没感觉到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放逐,还对赵书记感激不已的等待着赵书记的进一步提携。

刘涵宇自然压根就没把小高放在心上,他不给赵慎三开车之后,那个曾经在他身下兴奋地叫喊的“姐姐”居然好似把他给忘记了似的,也不再“传召”他了。就算他再痴情也不得不承认,那女人对他的所有兴趣都在于他是赵书记的司机,从他嘴里能得到赵书记的隐秘。所以,小高反而因此更加对赵慎三死心塌地了。

但是,刘涵宇的这一切的变化统统被赵书记看成是女人的小见识了。在他看来,这些小把戏对他的工作计划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正在卯足了劲头准备提高全县的人均收入数额,争取早日把贫困县的帽子给赶快摘掉,所以,他非常忙碌,经常连周末都没空回家。

终于有一天,郑市长生气了,打电话骂道:“赵慎三,天底下是不是就你一个县委书记呀?桐县离了你不能转了对吧?老婆都忘了吧?我警告你,这个星期天你要是再不回家,我就把锁换了,以后你都别回来了。”

赵书记自然是要老婆的,星期天就匆忙回了省城。这一次赵慎三奉妻命回家,其实也并不完全是因为两人好久没见面了,而是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议,那就是他接到二少电话,得知流云跟二少带着宝宝从国外回来了。就想跟郑焰红商议下需要去一趟京城贺喜。

看到老婆自然是一番亲热,终于哄的太尊转怒为喜了。

郑焰红听了之后自然是觉得应该去,无论从首长对他们俩的拳拳爱心,还是出于跟二少跟流云之间的情谊,他们俩都觉得这一趟不能省。而且赵慎三觉得这种事情非但两个得去,就连卢博文那里跟乔远征那里都有必要通知一声,不能让大家事后心里不舒服。

于是周六的中午,两夫妻就去了卢博文家里。现如今般若堂的后院整个圈了起来弄成了一个院中院,谁也想不到省委常委卢书记居然就住在一个茶馆里面,反而是闹中取静十分的温馨舒适。

郑焰红两口子的到来自然是十分受欢迎的,午饭后赵慎三一边跟卢博文下棋一边跟他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当然,这里仅仅谈的是他的发展计划跟工作思路,至于跟刘涵宇的矛盾争斗这类事情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说了一会儿工作,赵慎三把话题一转说道:“爸爸,京城二少夫妻从国外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男孩子,首长开心得不得了呢,您看咱们需要不需要去一趟庆贺一下呀?”

卢博文一听就说道:“那自然要去了,首长喜获孙儿肯定很是开心,咱们去了也在情理之中。”

“嗯,那么爸爸您看您用不用提醒一下李书记,他去不去让他看着办,但咱们如果不说就去了,万一他不知道的话是否会不好看?”

赵慎三又说道。

卢博文拍拍赵慎三的肩膀说道:“小三,你越来越成熟了,思考问题真妥当。那么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赵慎三笑笑说道:“我知道爸爸也想得到,不过多嘴提醒一声罢了。什么时候去看您吧,礼物我跟红红想咱们一家子就不要分开了,给那个孩子弄一个金镶玉的长命佛吧。”

卢博文点头答应了,赵慎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去之后,赵慎三又去找乔远征喝酒,两人之间就随意多了,从生意到工作无话不谈,关于乔远征去京城贺喜的事情依旧跟二少结婚一样,以枫叶的名义去,这样李文彬也无话可说。

卢博文跟李文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是策略,他说道:“小三现在的辈分真是可笑,京城二少携子从国外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他的好兄弟小三打电话,可是小三随着红红那丫头又叫首长爷爷,您说这可怎么算啊?哈哈哈!那小子回来跟我说这件事,还让我告诉您一声二少得子的消息呢。”

李文彬笑道:“啥辈分,感觉舒服就行,反正我们都快老了,要跟着年轻人享福喽!有了小三这个有心的孩子,咱们呐,都省心。你问问孩子们准备啥时候去,咱们一起京城见吧。”

说定了之后,订下了日子,这些人就相继赴京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0回意外的商机

220回意外的商机临去京城的前一天,赵慎三已经准备好了给二少家的宝贝贺喜的礼物,又额外准备了一点家乡的土产,都打点好了准备带进京去。

当晚,乔远征约他出去坐坐,而郑焰红则因为市里的公务要跟黎远航一起去拜访一位省领导,两人就各忙各的了。

到了乔远征约的地方赵慎三才发现,今晚并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乔远征还约了另外几个人一起吃饭,但是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呵呵兄弟,今天哥哥约你来可不是单请你的,是让你替我陪客的呢。这几位都是我大学的同学,他们过来是想到你们云都看看金佛寺的,今晚咱们一起聚聚,你这个地主明天可要替我安排好,让他们玩开心呀。”

乔远征笑道。

赵慎三赶紧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一圈酒敬下来,这些人的身份就很清楚了。因为乔远征是北师大毕业的,所以这六个人中有四个都是各地高校的教授副教授,有两个是政界的,其中一个是京城某部委的干部,还有一个是a省某市的副市长。

既然是替乔远征陪客,赵慎三自然是十分热情主动,加上他虽然身在政界,可也是教育学院毕业并且长期从事过教育事业的,自然是跟这些知识分子有共同语言,酒桌气氛就被他烘托的十分热烈。

当大家说道事业这个话题的时候,乔远征就吹捧那个a省的副市长,说他是同学们中间的佼佼者,称赞他这几年的提升好似坐上了直升飞机一般一飞冲天。谁知那个人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这算什么呀?要说提得快,还得数美女们,就我们市一个下属县的美女刘涵宇,人家就五年间从一个一般同志干到了副县级,还没坐稳呢就又想正县了,太着急了居然诬陷上司对她不轨,谁知道我们下去一调查才知道是她搞的鬼,这下子名声可臭了。市里已经拟定好了处理决定准备处分她的时候,这女人看事情不对头就求了她早年间的老情人要调走,我们市给她开调查函的时候居然按照正县级介绍走的,听说现在在你们省……呃,好像就是云都市吧,当县政府一把手了都!咱们跟人家比比,哪里能说得上快啊,顶多就是乌龟爬!”

赵慎三听的苦笑起来说道:“老兄啊,您说的那位现在正是我的搭档。”

一众人面面相觑之后都哄堂大笑起来,说如此巧的事情居然都能发生,热闹了一阵子之后那个副市长就郑重其事的对赵慎三说道:“兄弟,既然你能跟乔老大义结金兰,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很哥儿们的人,那么我就提醒你几句,如果能够离开你现在工作的那个县就不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搭班子,那实在不是只好鸟!在她手里毁掉的基层干部没十个也有八个了,你可别被她清纯无害的小脸蛋给迷糊了。那绝对是一个毒蝎子型的女人,笑咪咪的就蛰你一下子,让你吃着苦头还不能怎么样她!”

赵慎三问道:“她那个老头子老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起来嚣张得很呢。”

那人“忒儿”的就笑了:“哈哈哈,别说那老爷子,那才是全市出名的一个大乌龟呢,虽然生意场上很趟得开,但下面那老二却是废的!这女人是他早年收养的养女,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老婆了,变成老婆了又没的喂,那女人不出来打野食不出鬼了吗?除了那老头子不知道,别的人谁不知道她的德行啊?所以我说让你老弟赶紧调走,跟她在一起久了,她不**你我跟你姓!”

赵慎三哑然了。

一群大男人就这个问题很是笑了一阵子,后来才转移话题了。但赵慎三心里却真的觉得跟这样的一个女人长期搭班子,没准哪一天被她用这种污浊不堪的理由给暗算一下子,也真是够恶心的,就存下了这个念头。

酒宴结束之后,赵慎三送这几个人到酒店歇下了,他趁乔远征跟别的同学说话的功夫,把那个副市长拉到一边悄声说道:“老兄,不瞒你说,这女人现在就开始算计我了,而且您可能也清楚,她能调到云都市自然有她的重要关系,所以我很怕您刚刚提醒我的事情成为事实。咱们弟兄们一见如故,以后就也是兄弟了,那么我想求您帮忙办点事,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呢?”

那个副市长估计也是对刘涵宇这样走捷径的女人深恶痛绝,就爽快的说道:“兄弟你说吧,只要是能帮上忙的,哥哥一定帮。”

赵慎三就悄声说了一番话,那人颇有些为难的样子沉默了,赵慎三就赶紧说道:“大哥您尽管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拿出来用,这也是未雨绸缪防患未然啊!**的现在奇了怪了,在政界反而是我们大老爷们成了弱势群体了,万一哪天被暗算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您把那东西给我弄来,我绝不会泄露出处的。那女人既然在你们本地那么臭,得罪的人肯定不少,肯提供这东西的人更加不会在少数,怎么会怀疑到您头上呢?”

那个副市长早就听乔远征说起过这个年轻县委书记非凡的人脉跟能量了,此刻能够帮他一把,日后说不定就能用得着人家了,再说这件事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沉吟一番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陪个客能够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回到家赵慎三自然是开心得很。郑焰红看他醉醺醺的哼着小曲回来了,就没好气的责怪他明天出远门呢不该今晚还喝醉。

赵慎三却拉过女人亲了一口说道:“嘿嘿嘿,我今晚可算是掐住刘涵宇那条美女蛇的七寸了,日后她如果想要暗算我,我就不跟她客气了。”

郑焰红不屑的说道:“人家一个女人家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到啊?我可告诉你,涉及到女人私生活的事情可不许拿出来对付人家。你也想想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找了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就算是有些婚外情也可以理解,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太龌龊。”

赵慎三赫然的说道:“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那么阴暗呢?你放心吧,我要的东西是她升迁过程中的漏洞,就算是这样的东西,她只要别太过分让我过不去我也不会拿出来对付她的,你老公还没那么坏!”

郑焰红对这类事情兴趣并不大,也就就此罢了。

第二天,一行人各自去机场,聚齐了就去京城了。

流云此刻才真具备了当家少奶奶的尊荣了,之前虽然嫁进了豪门也享受到了那种荣耀,但毕竟因为出身太低而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卑感,现在怀里抱着首长家的嫡亲孙子,她此次回来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母凭子贵”了。

大少夫妻仅仅有一个女儿,二少前些年又一直**不羁不肯结婚生子,没有一个大孙子延续香火也是老太太多年来的心病,要不然也不会装病骗儿子结婚了。现在流云如此争气,居然进门就怀着孕,现在就完成了一家几代人的夙愿给这个显赫的家族延续了血脉,这功劳能说不大吗?故而此刻流云少奶奶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因为在国外有专门的营养师专职调养,所以流云母子俩一个个养的粉妆玉琢,白白嫩嫩。那孩子也争气,除了脸颊上那一笑就露出来的两个小酒窝像妈妈,居然活脱脱的长得跟二少一摸一样,这可就喜坏了一家子了。

孩子抱回来之后,别说是老太太了,就连不苟言笑的首长都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要抱着逗弄一会子才安心。伯伯大妈以及两个姑姑也都是快要做婆婆或者丈母娘的人了,乍然间见家里增添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宝贝,那宠爱还有吝啬的?所以这孩子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点都不夸张,一下子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李文彬一行人进京贺喜的事情自然是早就安排过了,首长通过上次归故里视察,对h省这些人感情大大拉近了一步,所以这天二少亲自迎接到机场,居然直接把他们接到了家里,这番礼遇可是不寻常的很了。

流云现在自然是十二分的感念当初赵慎三替她安排的这条路了,更加对这个男人萌生了一种类似于兄长般的亲情。可惜她明白虽然两个人的心可能没变,地位的差别却让他们如同隔了一条鸿沟,再也没有相亲相爱的机会了。回想起当初的年少轻狂,她不自禁的还会有几分汗颜。

郑焰红笑嘻嘻的走进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翠玉镶金的佛像说道:“呵呵呵,给小少爷添福添寿来了,祝小少爷一生金尊玉贵,大福大寿哦!”

老太太先开心得不得了了说道:“呵呵呵,红红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咱们家小爷就借你的吉言了!”

流云嗔道:“妈,他不过一个小孩子罢了,怎么您也管他叫小爷呢?我看啊,一家子都这样子,没的宠坏了他。”

奶奶还不乐意了:“怎么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大孙子,还不是小爷啊?我们家基因好,宠不坏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屋外又是另一番格局了,李文彬跟卢博文在书房跟老爷子说话,二少就拉着赵慎三进了他的客厅里坐下了聊天。

“三,你行啊,这次我回来,老爷子居然跟我说起你好几次,说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还很是遗憾你不肯跟他来京发展的。你说你小子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来啊?”

二少说道。

赵慎三腼腆的笑笑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郑焰红的事情,如果我走了闹了个夫妻两地分居怎么行?再说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工作环境太复杂,来京城万一哪里做的不合适了给爷爷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二少一晒说道:“切,我还不了解你?这世上要说你赵慎三谨小慎微排第二的话,恐怕就没人能排第一了,能带来什么麻烦?无非就是你怕老婆罢了,哈哈哈!”

赵慎三挠挠头笑了,并没有辩解。二少就接着说道:“小三,这次我回来有一个项目发展计划,到时候我想把主要业务区放在h省,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的忙啊?”

“哦?是什么行业?如果需要帮忙我当然是责无旁贷了,就怕我不懂业务啊。”

赵慎三问道。

二少说道:“现如今房地产已经没搞头了,但医疗保健却方兴未艾,我跟云云在国外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基础,联系好了精加工的厂家,生产一种以银杏叶为主要原料的保健品,就是需要半成品的银杏叶提取物。这项目开展之后需要大量的银杏叶,还需要投资兴建提取半成品的加工厂。京城地价贵,更加没有人愿意种植银杏树,我又不能离开亲自去张罗这件事,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回去之后发展一下,弄好了也能赚不少的。

赵慎三思考了一下说道:“前几年好多主要的医药厂商都研发过银杏叶制剂,不过貌似都没有太好的销路,你怎么现在想起来搞这个了?”

二少轻蔑的笑道:“哼,也不是我崇洋媚外,什么东西让咱们中国的厂商们制造的话能弄好?这些奸商们第一是要成本低,第二是要弄噱头,真正的效果他们才不管呢,保健品的标准在他们看来就一条——那就是吃不死人就行!所以那东西也就宣扬一阵子就罢休了,还能真的有销路呀?可我们搞得可不一样,这是跟国外知名的医药研究所合作的,咱们只要按标准送过去半成品,他们负责制成效果很好的降‘三高’保健品,到时候主要销售渠道在国外,就算是转内销也成了进口产品了,价格方面会很惊人的。怎么样,干不干?你要是干的话反正咱弟兄也不是别人,下面的种植园跟加工半成品企业就算是你的,我负责收购你们所有的半成品怎么样?”

赵慎三略一估算就明白这生意做得!而且他转瞬间就已经把这个事情跟他的工作环境联系在一起了——桐县好多农民种植粮食,一亩地一年的收益扣除种植成本,利润仅仅是可怜的一百元左右,如果不是为了糊口,种地真的是最不划算的营生了。

之前他一直改善的是偏远山区的经济面貌,旅游兴农一类的项目也只有有山有水的地方才适合,可是城区附近的平原乡镇除了种地就没什么潜力可挖了,如果他回去号召这些农民种植银杏苗,他们公司回收银杏叶,这不又是一条极好的经济发展新路子吗?

赵慎三刚想说好,但猛然间又想起许多具体困难,他就又踌躇了,要知道对面这人可以跟他没大没小的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哥哥,但人家毕竟有那么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的,万一贸然答应下来回头没搞头,那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满脸憨厚的说道:“事情倒真是好事情,关键是办厂容易,技术怎么办?设备怎么办?这东西对于我来讲是完全陌生的,到时候制出来的半成品不合乎标准怎么办?另外种植的树苗几年可以有收益?一亩银杏园能采摘多少叶子?多少叶子能提取一公斤半成品?一公斤半成品的收购价是多少?会不会随着物价浮动?如果不浮动的话种植成本是不会一成不变的啊?要知道如果利润不大,农民是不会放弃种田改种银杏树的。”

二少愕然了,他呆了呆之后猛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行啊你小三子,是个干事情的料!我原本以为你仅仅占个地理优势跟你提一提,压根就觉得你不是经商的材料,没想到你对投资也跟做官一样一丝不苟啊!嗯,我实话告诉你吧,就刚刚跟你说的这个项目,我还跟另外两个省的朋友提过,他们可是没有你这么多小算计,都是一拍胸脯就答应了。但越是那样豪爽,我却越发觉得靠不住,就你这样斤斤计较的,才是真心想搞的呢!这样吧小三,这件事我就决定跟你合作了,你既然来了就晚回去几天,我带你去京城农科院找个专家解答你的问题,咱们把有关的技术问题弄明白。至于建厂跟设备,我已经跟上海一家化工机械厂家联系了,他们卖设备教技术,派遣驻厂工程师手把手指导,产品不符合标准不需要付设备费用,怎么样?这下子你放心些了吧?”

赵慎三一听二少已经安排的这么妥善了,就明白他是的确做好了前期准备了,心里倒也很开心能够多了一条路子,就赶紧答应了。

而李文彬和卢博文跟老首长也是相谈甚欢,对h省的局面都做了一番谈论,当然,老首长自然不会不提起赵慎三的:“博文,我走之后那两个孩子没事了吧?喜事办了没有?小三那孩子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李文彬就笑了说道:“哈哈哈!说起这对活宝来我都哭笑不得,我兴兴头头去给人家主婚结果新郎跑了,但既然我都出马了,就算是没新郎也算是结婚了啊!所以呀就那么滴吧,还办什么喜事,我们都跟着丢不起人了!至于工作,我想小三那样的倔驴性格,他都在咱们面前夸了海口了要三年脱贫五年致富的,我估计能完成。”

“嗯,现在基层就需要这样的倔驴啊,这孩子好好培养,以后能派大用场的。不过,现在省里的环境我也略知一二,有些人就容易对这些孩子们下手,你们要注意保证他工作环境的相对安全,可别让他把注意力都用到应付明枪暗箭上了,那工作还搞不搞了?”

首长说道。

卢博文笑道:“呵呵,您放心吧老师,李书记现在疼小三比我还上心呢,不会委屈了他的。”

李文彬叹道:“唉!什么时候,咱们的工作环境能够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需要忌讳就好了。小三那孩子倔,受了委屈也不爱说,不过也好,权当是磨练吧。”

大家一番贺喜各自都达到了心愿,一起去酒店吃了贺喜的宴席也就要返程了,因为赵慎三要跟二少继续合作的未尽事宜,所以他跟郑焰红说明白之后就留了下来。

没想到留下来了解情况居然那么具体,找了专家详细做了投资跟收益参数评估,赵慎三明白了如果让农民用一亩地种植银杏树,第二年就能采摘叶子,每亩的收益大概在三千五百元左右。五年以后叶子质量下降了树木也长成了,就可以卖到园林处当景观树,又是一笔收益。而如果他兴办半成品提取企业,前期仅需要投资厂房跟工人就行,等有了收益分期支付厂家的设备费用。如果正常运转的话,一年可以产出十几吨半成品,算下来扣除各项成本,也有上百万的净利润,很可以干了。

这么了解下来,赵慎三兴趣大增,在二少的鼓动下一鼓作气又跑了一趟上海,直接去厂房洽谈了设备购买情况,还跟专业的工程师交流了提纯工艺的情况,一直忙了一周才算是初步达成了意向。

在投资方面,他跟二少讲明下属企业跟种植基地都算他的,日后供应半成品按照成本价加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核算,而二少方面也可以根据半成品的价格浮动随之浮动成品价格,这样就都能保持一定的利润。

两人都是实心办事的人,纵然是感情不错,但相关的协议方面还是一丝不苟的签订了合作意向,其中包括京城农科院的银杏树栽培采叶技术以及上海厂家的产品提纯技术,统统都签订了书面的合作意见。

关于赵慎三这方面的投资问题,原本赵慎三是还准备找来方天傲弄在大顺昌旗下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李富贵跟大顺昌争抢神牛峡的一幕就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转念间就决定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大顺昌这一个篮子里,就独资承担下这个项目了。

返回省城之后,赵慎三就跟郑焰红详细商议了这项投资的情况。郑焰红倒也挺喜欢的,不过她听说赵慎三准备独资,就说道:“三,这个项目的确十分稳妥,发展前景也可以预期,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你不通过大顺昌这个面纱,准备以谁的名义成立公司?你不知道领导干部不能进行商业投资吗?万一出了事可就不是小问题了,依我看少赚点就少赚点,可别因小失大。”

赵慎三笑道:“傻老婆,我自然不会以自己的名义成立公司的,不过我不通过大顺昌,并不是怕谁分走了利润,恰恰是因为大顺昌现在已经发展的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而我因为跟方天傲合作太多,更加被对手盯上了,前些天我不是告诉你刘涵宇的老公就跟我们做对了吗?这个项目我回头准备从工作层面介入,那就更加坚决不能再跟大顺昌合作了,免得再次引起刘涵宇的注意。”

“哦?那你以谁的名义成立公司呢?就算是亲属也不好啊,总能调查到咱们头上的,不是亲戚吧又靠不住。”

郑焰红依旧有顾虑。

赵慎三神秘的笑笑说道:“老婆,我这次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从最不可能处入手,就算是日后有什么纰漏,让对手都想象不到后台老板是我!哈哈哈!你猜猜我准备让谁出面?猜到了有奖!”

“切!德行吧,还得瑟上了!我怎么知道你让谁出面,难不成还能让你的仇人出面不成?那倒是真不会被怀疑的。”

郑焰红气咻咻说道。

没想到赵慎三一声惊呼:“哎呀老婆,你还真是神仙啊?这你都猜得到?啧啧啧,看来我赵慎三的老婆还真是神仙下凡啊!”

“什么?难道你还真找了仇人不成?”

这次轮到郑焰红惊愕了。

“对头!”

赵慎三得意洋洋的说道:“红红,我曾经跟你说起过,利益场上是没有永远的朋友,更加没有永远的仇人的,只要有利益,仇人可以变朋友,朋友也可以变仇人,所以,这个仇人就是可以变成朋友的仇人。他不是别人,就是桐县的原县长刘天地。”

“刘天地?”

郑焰红迟疑的说道:“这个人那么嚣张,而且跟郭富朝闹得两败俱伤的,人品自然是可想而知,你怎么想起来跟他合作呢?再说了,他不是已经把公司卖给了刘涵宇的老公了吗,怎么还能跟你有联系呢?”

赵慎三笑道:“没事的老婆,刘天地别看嚣张狡猾,但却极重义气。而且他手面广,人脉熟,关键时刻还能下的去手,跟咱们合作最为稳妥了。他跟李富贵的合作仅仅是买卖公司的关系了,说脱离就可以脱离的。我现在就打算让他出面成立公司,而我们跟他各占股份,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乐意。你看看我刚说跟他合作连你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别人呢,岂不是稳妥之极?”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1回刘县长渗透失败

221回刘县长渗透失败赵慎三得意洋洋的说出计划之后,郑焰红虽然依旧觉得匪夷所思,但她素来不喜欢插手赵慎三的生意经,而且看他这些年来一边当官一边经商倒也稳妥,这个家没有他的外快的确也降低幸福指数,也就不过问了。

回到桐县,赵慎三刚走进办公室,刘县长就过来了,满脸气嘟嘟的样子一**坐下说道:“赵书记,您怎么去这么久啊?这一周您不在家可是气死我了!南沙河的拆迁改造计划您知道的吧?您又不在家,市里天天下来两三波领导催促,可是那些刁民死不肯搬我怎么办?城关镇的镇长叶天鹏根本就不把工作任务当回事,我被市里逼死了都,人家可倒好,整个一没事人似的,我还没有批评他几句工作进展缓慢呢,居然就跟我撂挑子,您说说我这个县长当的窝囊不窝囊!”

赵慎三心里微微冷笑,因为这个镇长人选他听组织部长说过好几次了,是刘涵宇急于换掉的,但他就是不肯换。现在的组织纪律性都是相对而言的,刘涵宇的态度估计叶天鹏早就知道,不服从她的指挥也在情理之中。

他微笑着说道:“刘县长,我这次去京城跟省里并不是去玩,而是考察了一个农业项目,而≮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且已经决定马上推行了。这些天我不在家辛苦你了。拆迁的事情我了解,主要还是因为国家收购价跟市价差别太大,农民不接受也是意料中事,我们正在研究如何用一种回旋的法子弥补这些差价,等研究成熟了再开始动员拆迁也行。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城关镇这是在等我的标准出台,你放心,咱们不会耽误市里的统一时间的。”

刘涵宇一听就有些生气了,因为赵慎三说的研究弥补农民差额这个理由她可没听叶天鹏说过。她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人,市里一催促她就着急,心里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推平了农民的房子,在全市拆迁改造工作中弄一个第一名风光风光。可是她每次催促,叶天鹏总是软磨硬抗的一副惫懒模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让她恨不得马上撤了他,今天一听赵慎三回来了马上过来牢骚,没想到赵慎三居然站在叶天鹏一边,这就更让她有了一种被孤立的感觉了。

刘涵宇变了表情,如同一个失宠的女人一般哀怨的看着赵慎三低声说道:“赵书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等待新政策出台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些天我被市里逼得差点跳楼,叶镇长也没跟我说等您的条件出台,难道说……我真的就不能参与工作计划吗?”

赵慎三被她那种眼神看的汗毛直竖,转开脸淡淡的说道:“刘县长,你想到哪里去了。云沙河改造项目是全市的主体工程,沿着云沙河的流向牵涉好几个区县呢,又不是光咱们。市里来催咱们估计也是柿子捡软的捏,其实云都市以及市郊的城市区地价更贵更不好协调,他们都动了吗?没有吧?所以别怕市里催,咱们弄好了善后事宜再开工一点都不晚,说不定到最后还是咱们桐县第一个完成任务呢。至于你说的叶天鹏不给你交底,还有不让你参与工作计划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了,因为我走的时候仅仅跟叶天鹏交代了一声等我回来再说,他心里都没个谱怎么跟你交代啊?关于如何弥补百姓差额的问题我也正在考虑酝酿,尚未形成决议呢更加谈不上让谁参加不让谁参加了,真等成熟之后还是要开会研究的,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刘涵宇被赵慎三一番话堵得无话可说,只好站起来说道:“既然赵书记心里有数那就好,我也是怕咱们工作落后了不好才着急的,那我就走了。”

赵慎三送她到门口看她去了才回来坐下了,认真的思考起沙河改造涉及到的拆迁问题了。

桐县县城南侧有一条大河,这条河从凤泉县的凤泉山发源,途径好几个县市区一直通到云都,在云都市境内就叫做云沙河,又从云都蜿蜒东下汇聚到淮河流域,是云都最主要的一条河流,沿途两岸的居民饮水以及水田灌溉统统都要依靠这条河。

可是近年来因为房地产开发的火热,需要河沙量自然骤增,采砂船的过度开采已经把这条昔日美丽婉约的河流挖的千疮百孔。没有了沙子,河水也渐渐枯竭了,宽阔的河滩上就慢慢的弥漫上一层淤泥,长满了荒草。沿河的百姓就都在河滩上开荒种地,结果弄得一条河几乎断流,更加垃圾遍地不堪入目。

今年省里给云都市下了死任务,必须恢复云沙河的水利作用,于是,云都又给沿途的各个县市区下达了死任务,必须在明年六月底以前完成河道的疏通、修复工程。

而桐县的河段因为地处南环路南侧,是县城唯一可以休闲的地方,所以沿河两岸的老百姓靠河吃河,在河两岸建造了许多的小房子经营烧烤啤酒等小吃,每到夜晚河两岸烟雾缭绕,霓虹遍地,倒也热闹的紧。但天一亮,河道两侧全部是烧烤垃圾,简直是惨不忍睹。河道两岸是烧烤一条街,那么挨近河道的树林又被好多种植香菇的农民承包了去,故而要想按照市里的标准全部完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赵慎三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就去了现场好多次,他明白按照国家的赔偿条例,河滩荒地的价格都是低的离谱,而按照城区规划的话,在河两岸发展商业住宅,那价格可就高的很了,这两相比较下来,两岸的村庄村干部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乖乖的配合工作交出土地呢?就算是上面拨下来的有河道治理专项款,但那些钱是需要用来整理河道、恢复水流的,如果补偿购地款的话,到时候工程可就不够用了。

关于如何找到一个折中的法子,赵慎三一直在绞尽脑汁,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那就是以商补农,达到两全其美的效果。

这个法子如何实施呢?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找一个愿意投资沙河两岸商业住宅开发的商人,让他掏高价买走沙河规划范围之外的沿河地段,然后再把差额的价格弥补给需要卖地的村子,这样的话就达到了政府不需要另外出资却又完成了工作计划的目标。

自从赵慎三接手桐县的一把手之后,他明白土地对于农民的意义有多重要,对辖区内的土地买卖卡的非常严格,可以说下属单位也好、乡镇也好,谁想要出售土地却不经过他同意的话那是自己找不痛快,故而这个口子他不开是没人敢动的。

刘涵宇为什么那么急吼吼的想要插手拆迁工作?说白了就是这个女人急功近利急于夺走这个权利,可她根本不明白赵慎三在中层干部心目中的权威度到底有多高,就凭她一两句话怎么能够导致下属们违背赵书记的铁杠杠呢?

那么,该找谁来进行这个沿河项目呢?这个项目如果让赵慎三自己去考虑开发的情况下,他通过已经好几次的实地考察,会拟定一个很科学的三级开发计划,那就是第一级:商业住宅开发;第二级:沿河夜市一条街开发;第三级:河滩非河道处规划成休闲戏水游乐项目。这三级开发弄下来,简直就是全方位海陆空的把县城的可消费群体全部一揽无余。

但是赵慎三也明白,他虽然有一个精明到极点的商人头脑,怎奈却**底下坐着县委书记的那把椅子,那就注定了他不能把每一项可以利用的赚钱项目都自己去干。所以,他需要找一个靠谱的开发商来替他完成这个项目,让对方赚钱而他就赚取工作成绩,更加尽可能的让老百姓多获得一点补偿款。

他认为,作为一个父母官,只能是竭尽心思的替百姓考虑周到,替工作层面考虑周到,剩下的才是商人的利益,他需要像一个最狡诈尖酸的商人一样跟投资商讨价还价,才能够替百姓,替县里争取来最大的利益,而这样的事情如果放权给刘涵宇的话,估计是没有他这种心思的。

“刘涵宇为什么急于参与拆迁工作?拆迁工作原本就是县委副书记冯子奇分管的,我不在家冯书记也会去工作的,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难道说她那个老公又想插手这个项目了吗?也不错啊!这老小子有的是钱,如果能够承包下这个工程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吗?即完成了黎书记让我达成他投资意愿的任务,更加找到了弥补差额的投资商,岂不是两全其美哉?我们只要把合同订的板上钉钉,不怕你老小子不好好的干活!”

赵慎三转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就开心不已的在心里盘算起来。

他想好以后就直接给李富贵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态度不温不火的说道:“李先生,神牛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只是你比大顺昌晚了一步,我也没法子单方面撕毁合同啊!不过现在有个比神牛峡更好的项目需要商谈,也已经有好几家投资商准备洽谈了,但黎书记再三嘱咐有项目让先想着你李先生,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继续在桐县投资了啊?如果有的话咱们可以抽时间谈谈,没有的话就很遗憾了,那我就找别人了。”

李富贵原本并不打算给赵慎三好脸色看,可是听他的口吻仿佛他那个项目很是吃香,他仅仅是难却黎远航的面子才客气的通知一声的,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让赵慎三诡计得逞,个人恩怨算什么?只要项目赚钱为什么不能干?

“哎呀赵书记,难为您还想起我,有好项目干嘛不谈?谈!您说什么时候让我过去我就去,商人嘛,在商言商,我也有不当之处也希望您别放在心上啊。”

李富贵自然更加善于弥补漏洞了。

“好,那就不麻烦李先生来桐县了,晚上我跟刘县长下班后去市里,你找个地方咱们一起坐坐吧,你如果能邀请到黎书记一起就更加好了,我请客。哈哈哈!”

赵慎三笑道。

李富贵当即就答应了,赵慎三就挂断了电话,叫来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孙俊生跟镇长叶天鹏,让他们把需要改造的河道具体数据赶紧弄出来,还有沿河两岸可以出售的土地的具体价值情况统统给他弄一张表格出来。两个人接了任务不敢怠慢,急匆匆就回去办理去了。

赵慎三却在下午召开了一个农业工作研讨会,参会的是四大班子的所有领导跟农业系统的中层们,在会上他提出了平原乡镇经济落后,第二产业路子太窄的具体情况,让在座的各位都发言,想想看该如何拓宽经济领域,改善这种落后状况。

其实刘涵宇对于赵慎三为了出风头弄得什么三年脱贫五年致富计划根本就嗤之以鼻。在她看来,桐县带着这顶国家发的贫困县帽子,一年不说别的,光补助救济款就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免除的各项税收任务,都快够给全县职工发好几个月工资了,为什么非要哭着喊着摘掉呢?摘掉之后还得按照正常单位上缴税率,里外里一年县里要损失多少钱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可是她明白现如今她在县里还是说不上话的,虽然她是县长兼县委副书记,但她的威望根本达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就算是赵慎三不跟她争夺政府事务的管理权,但她若想要推行某项新政策去动摇赵慎三掌管政府时的老政策的话,简直如同痴人说梦!就算赵慎三不反对,在下面根本推行不动,人人都会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神态看着她,告诉她这是赵书记之前定下的政策,好使得很,不需要改!故而,她学会了保持了缄默。

现在听着赵慎三居然开这样的会议来集思广益,想找出改善农业经济的新路子,她在心里就暗暗耻笑起赵慎三来,心想你出风头去吧,在省里跟国家领导面前都拍了胸脯说了大话,现在想不出法子来了吧?让这帮人帮你想思路,没的脑子进水了吧?这帮土包子要能帮你想得出法子,你没来之前他们早就想了,等到现在?姐倒是能想得出法子,可是你赵书记不是能耐吗,姐还不说想了,看你这独角戏怎么唱的下去!

赵慎三的话音落下去之后,沉默了一阵子,下面的同志开始各自发言说自己的看法了,有的说动员农民进行庭院养殖经济,有的说让农民们开办小型加工厂,总之都是脱离了土地使用这个范畴在凭空想。

听了一阵子之后,赵慎三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发言自己微笑着说道:“呵呵呵,同志们的想法都很好嘛!庭院小农经济也罢,开加工厂也罢,统统都是可行的法子。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是不是从农民的土地用途上想想法子?因为毕竟能够有条件进行庭院养殖就需要足够大的庭院,能够开加工厂的就需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这样一来局限性就出现了,并不是每个农民都有能力进行的。但土地可就不一样了,平原乡原本人均占有土地面积就远远大于山区乡,如果一个家庭有三代六口人的话,就有六到八亩的耕地。但如果仅仅种粮食的话,按今年的成本跟粮价核算,成本是每亩六百五,每亩地所产小麦的售价是七百六,也就是说仅仅有一百一十元的利润。这够干什么?够看病吗?够供孩子上学吗?显然是不够的。那么如何最大可能的开发土地职能呢?大家有没有好法子?”

众人都愣了,谁都没料到赵书记一个彻头彻尾的城市人居然对土地这么熟悉,可是他们的思维依旧局限在老思想里面,心想土地不种粮食还能干什么?就算是卖地,可耕地也不能卖啊!一时间都不说话了。

赵慎三看一片沉默,就接着说道:“我这里倒有个思路,也是我前几天去京城跟上海考察得到的灵感,现在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成不成。”

刘涵宇先说道:“赵书记站得高看得远,法子一定是好的,请您指导指导我们大家吧。”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农村工作创新对我们大家来讲都是从没有进行过的,所以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摸索边干罢了,哪里谈得上指导?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刚好北京有一家很知名的企业需要大量的银杏叶提取物半成品,而我知道这个项目我们市里已经有商家出面拿下了加工厂的项目,接下来就需要大量的银杏叶做加工原材料。我也详细的了解了银杏树种植、采叶等方面的技术跟价格,发现如果让农民们放弃种粮改种银杏树的话,每亩地每年可以获得三千五百元左右的收益,扣除七百五十块的种粮收入,剩余还是不少的嘛!还有五年之后树苗长成了成树,叶子质量下降,就可以把树卖给园林部门当景观树,这样的话又是一笔收入,估计农民都会愿意干的。你们看怎样?”

赵慎三把经济账一算清楚,大家都纷纷称赞这个法子好,分管农业的副县长王四坤第一个赞成道:“哎呀太好了!赵书记这帐算得还是保守了些,您只算了扣除一年的种粮收入七百五,却没算种粮成本呢,所以算下来一亩地一年收成三千四,六亩地的话可就两万多块钱了呢,农民都够娶个媳妇了,这下子可牛了!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刘涵宇心里暗暗称奇,就不知道赵慎三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居然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他碰到,而且人家一个人办厂子罢了,他居然能跟工作联系到一起,也不得不佩服他脑子真好使了。

虽然暗暗佩服,但刘涵宇还是做出一副女人家心细的模样问道:“赵书记,您说的项目自然是不错,但是农民都是很现实的,如果不拿出一定的真凭实据,恐怕他们不肯放弃种粮的,赵书记有保障吗?”

赵慎三说道:“这点放心,我已经初步跟厂商洽谈过了,如果咱们可以合作,第一年的银杏苗他们无偿提供,而且还按照每亩地补偿老百姓三百斤麦子的价格进行保底赔偿,等第一季的叶子出售后补偿停止,那时候估计农民就开心了已经。”

“哇!这就没问题了!”

王四坤马上就跳了起来说道:“赵书记,这样的好事情都能被您谈下来?哈哈哈!这您放心吧,就这条件我下去做工作,保证咱们城郊这几个乡统统都会同意的。”

大家也都纷纷表示赞成,于是赵慎三就说道:“叶子的销路大家放心,我会跟厂家签订尽可能利于咱们的合同的。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回头就形成文件,大家按照各自分包的乡镇去动员。当然,基本按照自愿的原则,不愿意改种的就不勉强,愿意的多多益善。到年底县里会酌情按照各位分包乡镇的人均产值进行业绩评估,并且根据成绩发放年终奖的。我这个书记虽然不管钱,但是却也能够给大家承诺一句,咱们提高了农民的收入,自己总也得过个好年吧?所以这些钱刘县长不给的话,我想法子问上层要,保证不低于咱们一年那两三万块工资的!”

这番话一出口,那简直就是烈火烹油了,一派欢呼,居然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赵慎三就在这掌声中淡然的端起他的杯子就宣布散会离开了。

这就是赵慎三的聪明之处了,像这样的事情,一般人办理的时候,自然是先找到投资商商议建厂的事情,最后才规划银杏园的。可他就偏偏从纯工作的角度着手,先取得大家的认可再回头联系厂商跟厂房问题,这样的话就从上到下谁都无话可讲了。

甚至到了现在,各个分管领导为了奖金,等不及文件出台,散会后就各自下乡去他们分包的乡镇做工作去了,可他却根本不急着找拟定好的合作商刘天地洽谈成立公司跟建厂的事情,反而好整以暇的开始考虑今晚会见李富贵该如何让那个奸商听他的摆布了。

下班之后,赵慎三新要的司机刘军送他去了市里,李富贵果真是手面大,居然真的邀请到了黎远航到席,刘涵宇因为赵慎三的邀请也参与了,几个人坐下了开始吃饭。

刘涵宇今晚其实并不想参与这样的场合,毕竟当着黎远航跟李富贵,她有些难堪。但赵慎三相约,而且她听李富贵说起赵慎三主动想跟他谈合作意向,这女人就很好奇桐县还有什么可赚钱的项目,而且打从心底里她是佩服赵慎三的,更加野心大大的准备站稳脚跟、了解透桐县的情况之后就出手挤走赵慎三自己担当县委书记,故而也想找到一切机会跟赵慎三学几招,就厚着脸皮参与了。

黎远航能来参加并不是因为李富贵的脸面,而是他听说了赵慎三前几天是去给二少贺喜了,更加觉得这个年轻人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也就顺势过来了。

刘涵宇先笑着说道:“黎书记,您是不知道,我们赵书记今天又给我们桐县的农业工作找了一条新路子呢!这个项目一开展,我们的三年脱贫计划说不定会提前一年实现的!”

黎远航感兴趣的询问,刘涵宇为了拉近跟赵慎三的关系,就故意绘声绘色的把赵慎三如何辛苦去考察项目,如何替老百姓思虑周全的过程说了一遍,果然黎远航也啧啧称赞。

赵慎三谦逊的说道:“黎书记过奖了,我也是偶然间听到有人想搞这个项目,就赶紧替桐县老百姓拿下了这个机会罢了,刘县长遇到了一定也不会放过的。”

李富贵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们这些人啊,一工作就一脑门子都是老百姓,我们家丫丫现在天天在我耳朵跟前念叨的就是如何赶紧熟悉工作为民造福。要是她遇到这样的机会一定也跟赵书记一样紧抓不放的。呵呵!对了赵书记,您说有好的项目想跟我合作,到底是什么项目呢?”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哎呀李先生,你可真是敏锐的很呢,其实呢……嘿嘿,说老实话,这个项目实在是太赚钱了,如果不是我不能经商的话,我都想自己搞下来呢!可惜呀……唉,我还以为你上次想承包神牛峡没成功会对我们县有成见了呢,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打算跟我们合作啊!”

听着赵慎三拼命压抑还是露出的遗憾跟不甘心,李富贵更加断定这个项目不错了,就笑着说道:“景区承包不成也是情况所限,跟您赵书记又没有关系,我怎么会有成见呢?黎书记都说了让我帮你们县完成招商引资的,我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您就赶紧说说是什么计划吧。”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2回蹊跷的送礼人

222回蹊跷的送礼人黎远航也很是好奇赵慎三能给李富贵什么计划,就笑着说道:“你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就不用互相标榜了。我看明白了,你们俩啊是怕空口白话不作数,硬拉着我跟小刘作见证来的对不对?好吧好吧,那就说吧,如果赚钱的话,我们两个证人也不能白来一趟,你们要请客的!”

赵慎三就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这个项目如果成功了,黎书记放心,我担保李先生情愿送您一套房子的,至于刘县长嘛……反正她们俩肥水不流外人田,送不送咱们就不管了!呵呵。”

李富贵越听越是心痒难熬,就说道:“哎呀,看来还是我们赵书记算盘打得精明啊,横竖不用他掏腰包。得,只要赚钱,送就送吧,现在您可以说是什么项目了吧?我啊,还不敢乐观估计,因为就您的铁算盘模样,如果真赚钱也被您算计的没利润了,姑且听听吧。”

赵慎三不置可否的说道:“利润暂时不提。其实黎书记跟刘县长都知道,这个项目就是市里下达的云沙河治理计划,因为这个计划,刘县长今天还跟我急来着,呵呵呵,殊不知我在办公室无法跟你讲明,当时我就想着这是留给李先生的一条大鱼,不,两条大鱼,不不不,三条大鱼才是呢!不过……能不能三条鱼都吃下,就看李先生的魄力跟资本了。”

听着赵慎三藏头露尾的话,刘涵宇不明所以的瞪着眼看着他,李富贵就说道:“只要鱼够鲜美,三条就三条。”

赵慎三收起了戏谑,很是严肃的说道:“我们县城里面有十几公里需要治理的云沙河路段,除了这一段之外,在各乡镇范围内的治理任务都很小,只需要清理采砂船,整理河道就是了。而县城这段却必须进行有效的改造计划,才能达到一劳永逸的治理效果,否则的话不说别的,就沿河两岸的夜市摊子,就永远是河里的垃圾污染源。这次我想了一个立体开发的好计划,仅仅是个初步的意向出台,市里就有三家嗅觉灵敏的开发商跟我联系了,大顺昌也很有意思,但我都没有答应,就是不想辜负黎书记对我们桐县的关心,更加想弥补一下李先生没有承包到神牛峡的损失。”

又是一番云山雾罩的诱惑,这次连黎远航都好奇的不得了了,就问道:“小赵总是能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法子来,你说说看你的立体计划是什么?如果可行的话让别的县市区也学习学习,这项任务可不轻松,我也愁得很呢!”

赵慎三就说道:“是这样的,桐县没有公园等休闲地点,唯一可以休闲的就是南沙河边上,随着市民的休闲需求,现在沿河三公里的范围内,成了自发的夜市一条街,加上河岸两边的树林,如果治理好了,是很好的资源。所以我想了一个计划,就是从三个方面来开发这个地段,第一个是商业住宅,在树林外围,一旦沙河治理好了,这里的价格将会一路飙升。二是现在的夜市可以后移到树林边上,建成简易的商户房统一收取租金统一管理。三是河滩上可以开发成休闲娱乐项目区。我已经跟上游的凤泉县县委书记林曾商议过了,让他们把白云水库定期放水下来,我们再建造三层拦水坝,把云沙河县城段弄成湖波一般的水域,到时候游船、水上乐园等项目开发成了之后,你想想看就明白利润空间有多大了!唉!黎书记,为什么咱们领导干部不许从事商业行为?要不然咱们自己弄下来多好!这下便宜了李先生了!”

三个人已经听入神了,黎远航下意识的说道:“是啊,是个好项目,可惜……”

赵慎三却紧接着说道:“对了李先生,你如果有意的话也可以这样,就是我说的三项开发你如果全拿下来吃力,也可以单纯搞一项,剩下的两项我也好再照顾两家关系户。”

李富贵两眼冒光的说道:“赵书记这个计划在执行手续上会有问题吗?譬如土地使用证、商业开发手续以及其余的各项手续?”

“没有任何问题!”

赵慎三笃定的说道:“这原本就是政府工程,咱们无非是因势利导加以开发罢了,你放心,我会协助你办妥所有的手续的。只是资金投入数额可是不小,我估摸三项都吃下来得三个亿左右。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们收到投资资金之后就得支付周边农村的售地款,所以不能拖欠必须现款,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快的一口吃下,还是慎重评估之后再决定投资几项。”

李富贵到了此刻已经为赵慎三思维缜密深深折服了,就点头说道:“赵书记,不打交道不了解,您可真是一位负责任的人啊!跟您这样的人合作我很放心。这样吧,我可以现在就告诉您一句话,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资金方面更不成问题,我也会尽快了解一下实地的投资环境跟您进一步商谈的。此刻当着黎书记,您能不能答应我一句话?那就是在我放弃之前,您先别考虑别的公司好吗?”

赵慎三为难的看了看黎远航跟刘涵宇,黎远航就笑了说道:“看看,被我猜中了吧?真是拉我来当人证了啊!不过小赵,反正给谁都是给,你就等等李先生也行好不好?”

“……呃,那好吧,就看在黎书记面上给李先生三天时间吧。毕竟这工作上面追得紧,这一点刘县长清楚的,今天都差点跟我掉眼泪呢!你如果不投资我不能耽误工作进度的,所以只能三天。”

赵慎三为难的说道。

此刻刘涵宇才意识到今天她去赵慎三那里牢骚是标准的作茧自缚了,没想到居然会局限住了自己家的生意,也就苦笑着说道:“的确是市里追得紧,不过……既然您已经有了妥善的计划,也不在乎多几天少几天的。”

李富贵却说道:“三天够了。”

赵慎三这才又笑了说道:“好吧,但愿能跟李先生合作成功。到时候你可别忘了黎书记那套房子哦!哈哈哈!”

李富贵自然满口答应了,接下来又详细的跟赵慎三交流了一下大致的投资数额以及开发计划。赵慎三也是个不打无准备之帐的人,看李富贵是真心想要吃下这整块蛋糕,也就不再故弄玄虚了,从包里掏出让城关镇拟定的详细数据资料,从河道的改造计划到三级开发的具体位置跟大致价格,甚至建造标准等统统逐一说明。他的缜密周全程度不单是李富贵叹为观止,就连刘涵宇都心悦诚服,自忖这样的计划凭她是万万拿不出来的。黎远航也很欣慰的样子看着他们商谈,更觉得赵慎三这个下属真是手下一员大将了。

赵慎三大致讲完,李富贵的脑子里已经基本有了一个蓝图了,他越是商谈越觉得投资决心十足,因神牛峡事件对赵慎三萌生的仇恨也逐渐消退了。

尽欢而散之后,赵慎三哼着小曲回到了云都的家里,郑焰红晚上回省城去了,他就一个人打开电视机看着,但是每个台都是些无聊透顶的电视连续剧,要不然就是装疯卖傻的所谓综艺节目,他百无聊赖的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云都市电视台,却正巧看到有一则广告“惠利化工厂出售通知”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工厂,厂址就在云都郊区,生意倒也不错,可惜老板家里出了点状况需要搬走,也就只好出售了。

赵慎三心里一动,就按照上边的电话打通了老板,问明白厂区一共有五个大车间,还有一栋主体办公楼跟三十多间职工宿舍,挺全乎的一个工厂。建厂的土地是这个老板早年买下来的山坡荒地,有完整的土地契约,可以随厂房一起出售。至于原来的加工设备,老板已经低价卖给了别人,现在出售的仅仅就是厂房。

这就很合意了,赵慎三正不想把企业建在桐县惹人猜忌的,在云都郊区位置正好,而且听起来各项条件都不错,就跟老板说了抽时间去看看厂房再具体商谈。

第二天到了班上,赵慎三又被修路的事情缠上了,被交通局的局长缠着下乡转了一整天,傍晚才回到县城。在路上他就约了刘天地晚上一起吃饭,回到县城就直接去了两人约的地点了。

刘天地看到他就笑着说道:“赵书记,我估摸你今天就会找我了,是不是沙河工程的事情啊?今天李富贵已经拉着我去河边转悠测量一天了,我就纳闷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干吗不弄下来咱们自己干呢?给那个老家伙干嘛?”

赵慎三笑笑说道:“老兄啊,那块肉太大,咱们一来吞不下去,二来影响面太广,吃了怕拉肚子。其中还牵涉好多政策边缘的条条框框,让他弄就没事,咱们弄怕有人做文章。对了,你跟他跑一天感觉他态度如何?拿下来的决心大不?”

刘天地依旧饱含遗憾的道:“大!怎么不大,下午就开始四处收缩银根筹钱了呢!唉……当初我还在县里的时候真是没看出来你,这脑子还真是管用,你说这么好的事情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就仅仅是拿下了河边的一块地盖了几栋楼就完了,生生的放弃了这个聚宝盆,唉!”

赵慎三笑了:“呵呵呵,看来大哥是急于搞点项目了?那么我还有一个计划想跟你一起弄你有没有兴趣呀?有的话虽然利润赶不上沙河改造,但最起码稳稳当当的投资也少,大哥要是有兴趣的话我跟你详细说说?”

刘天地早就对赵慎三佩服的狠了,听他说还有项目自然是急不可耐的表示有兴趣,于是赵慎三就把投资建厂的事情很策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如果你愿意参与,咱们俩可以按照四六开的比例股份制进行,我六你四,你在厂里管理另开工资,另外你如果也不愿意驻厂管理就需要另外聘请总经理了,那可就增加成本了,另外也不太放心,我还是希望大哥能亲自管理。这样算下来一年的净利润最少也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以后银杏园越来越多的话会逐年增长,虽然不是暴利,但长期性跟稳定性都很高,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几天,你如果不弄我就找别人了。”

刘天地的头脑转的也一点不慢,赵慎三说着他算着,早就计算出了他一年能有多少利润,算完后就一拍大腿说道:“兄弟,还等什么?干了!现在赚钱那么难,哪里找这么稳赚不赔的项目啊?你还说赚的不多?这就很可以了!你说啥时候开始运行我随叫随到,鼎盛那边我明天就辞职去,妈的一年十万块的年薪给那老混蛋当打工仔的感觉实在不好,还是咱们自己当老板威风,哈哈哈!”

赵慎三看说动了刘天地,心里也很是开心,因为他现在越是经历的坎坷多,就越是明白在政坛上行走,如果想要搞一点额外的项目,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坚决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防御”这门课程通过无数次的切骨之痛已经让赵慎三自学成材了,所以他才找到了人人都以为是他死对头的刘天地合作,让刘天地全方位出面,而他就在幕后经营就是了,就算是日后谁想用这个项目暗算他,也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

“大哥,既然你愿意,那么明天你就把你的证件什么的都给我,我去省里开始申办公司以及营业证什么的,还有我看到云都郊区有家化工厂准备出售,抽时间一起去看看合适不合适,如果能用咱们的厂房就解决了。”

赵慎三说道。

刘天地自然是都答应了,两人谈完也将近晚上十点了,赵慎三就回宿舍去了。没想到走到宿舍门口刚掏出钥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叫喊:“赵书记……”

他吓了一跳,转身看时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笑脸,他不高兴的说道:“吴局长啊,怎么这么晚呆在这里啊?”

那男人陪着笑脸说道:“赵书记,我今天在您办公室等了好久,您下乡了一直没回来,没法子就只好在您宿舍等了。”

赵慎三更不高兴了:“既然我下乡了,你明天再去办公室不就是了嘛,干嘛这么晚不休息?”

“呃……赵书记,我耽误不了您几分钟的,就汇报一件事就走。”

那人锲而不舍的说道。

赵慎三无奈只好打开了门先走了进去,那人赶紧跟进来,看赵慎三很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不耐烦,赶紧跑过去替赵慎三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才局促的斜着身子坐下了说道:“是这样的赵书记,由于我们桐县一高今年的升学率在全市占了第一,所以生源暴涨,原有的校区已经不够用了,我们教育局今年准备在沙河附近建造新校区,这个项目已经报到县里了,您听说了没有?”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前些时才按照县长刘涵宇的推荐换上的教育局长吴克涵,之前这个人是政府办的副主任,不知道怎么就让刘县长十分看重,一门心思的非要把他放到教育局长的位置上了。

赵慎三听他啰里啰嗦的说了这么多,又是这么一件普通的事情,而且教育系统的事情向来都是政府事务,这个人又是刘县长的亲信,今晚“守株待兔”这么久等他这个县委书记回来,难道就是说这么一件事的吗?

但现如今的赵慎三考虑事情已经不会单纯的凭自己的感觉去处理了,在他看来,一切不合理的事情统统都是不寻常的,那么就越是不合理越是应该慎重对待,所以他并没有训斥这个吴局长小题大做耽误他睡觉,反而连刚刚的不耐烦都收了起来,和蔼的说道:“盖新校区是好事情啊,刘县长同意了吗?校址土地是哪里来的?你们教育局买的吗?”

吴克涵赶紧说道:“刘县长知道的,土地是荒弃的河滩地,不是可耕地,也已经跟所在村洽谈过购地意向了,只是现在买卖土地必须县委批准,所以还没有拿到手。到时候资金方面是教育局跟一高两方面投资吧,当然,县里能够补贴一部分更好。”

这就更不着调了,赵慎三却微笑了问道:“哦?那么吴局长今晚这么晚等着我就是想让我同意你们买地吗?还是想让我帮你找刘县长说说给你们一些补贴?”

吴克涵却没有答话,居然鬼鬼祟祟的看了看门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子上说道:“赵书记,前段时间调整我的事情……我知道领导照顾了我,但一直没机会过来感谢您,今晚就过来跟您见见面,报报到,您放心,我永远跟您保持一致。”

赵慎三猛然间笑了:“哈哈哈!吴局长,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怎么大半夜的来开我的玩笑呢?你能够担任教育局长,一来是你个人能力符合这个职位,二来是刘县长一力推荐的结果,怎么扯得上我对你的照顾呢?更何况我是县委书记,你们所有的党员干部当然得跟我代表的党委保持一致了,还用得着你郑重其事的来宣誓效忠我?再有,这袋子里是钱吧?你没事干送钱给我想干嘛?表示你吴局长不差钱吗?行了行了,我很累了,赶紧拿着你的东西回家去吧,有钱花不出去的话给你父母送去表表孝心也行,总比送给我打了水漂强。”

吴克涵讪讪的红着脸说道:“看赵书记说的,我也是觉得您来县里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没来看过您,觉得……哪里是别的什么意思呢?其实我明白虽然刘县长推荐了我,但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这个局长也是当不上的。所以……赵书记您放心,我这个人嘴严得很,绝不会出去乱说的,您尽管放心……”

赵慎三实在忍耐不下去了,把脸一沉说道:“行了行了,你别东拉西扯了,如果还想好好地干你的教育局长,就赶紧拿着你的东西回家去!对我来说不需要看望,只需要你把教育工作干好就行,干不好我就是收了你的东西一样撤了你,干好了不需要任何表示,明白了吗?”

吴克涵这才看出赵慎三是真生气了,赶紧站起来就要走,赵慎三看他依旧把档案袋留在桌上,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拎起来扔到了门口,他才狼狈的捡起来匆匆离去了。

“蠢猪!”

赵慎三关上门气咻咻低声咒骂道。他还真没想到以前的县委办副主任,现在的教育局长居然会如此猪头,给领导送礼都送的这么赤裸裸毫不讲究,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干起工作来会怎么样?更加不知道刘涵宇从哪一点看中这个人了?

第二天上班,赵慎三叫乔丽丽道:“丽丽,你问问看教育局是不是报上来的有一高建造新校区的报告?看送到哪个部门了,要来看看。”

乔丽丽笑道:“赵老板未卜先知呀?怎么知道有这份报告的?昨天冯书记才送来的,说是教育局要买地,让您看看批准不批准的,这东西就在咱们屋里,还需要去哪里要?”

说着,小妮子就把一份报告递给他了,赵慎三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吧我还未卜先知呢,让我先看看再说。”

这份报告倒也中规中矩,从一中的教育现状到建造新校舍的必要性说的也十分翔实,本身应该是一个绝对可行的计划,只是昨夜吴克涵神神经经的举动让赵慎三十分讨厌,仔细看完了之后就发现问题了:“丽丽,你说这报告是冯书记送来的?他为什么不先给刘县长送去?教育工作政府不先把关就送来让咱们批是想干什么啊?”

“冯书记说这原本就是从县长办公室转到他那里的,他看了就给咱们送来了。”

乔丽丽答道。

“乱弹琴!”

赵慎三火了:“现在政府办事情都没规矩了吗?既然是从县长办公室批出来的,为什么没有刘县长的处理意见?冯书记接到县长办公室的空白报告,也不问明白就糊里糊涂给咱们送来了?以后如果都不按程序的话还成何体统?发回去,我不看了!”

乔丽丽吓了一跳,赶紧接过来给副书记冯子奇送回去了,没多大会儿冯书记小跑着进来了说道:“赵书记,这报告刘县长让秘书给我送来的时候是说她本人对这个报告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土地购买的审批手续问题,因为我分管着城建跟土地,所以就让我看了以后送呈您批示……我也大意了,就没让刘县长秘书拿回去让县长先签字……”

按理说冯书记是县里的老领导了,也是一个人人惧怕的主儿,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对赵慎三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此刻就完全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解释着。

赵慎三对老同志还是很尊重的,特别是这个冯书记,当初刘天地跟郭富朝闹纷争的时候,他就十分硬气谁都不依附,更加在赵慎三遭到诬陷的时候替他作证,所以就笑着说道:“冯书记呀,我就知道你是又发扬了老好人的风格,可是你要明白并不是我吹毛求疵,这里面有个关系的你知道吗?”

“啊?什么关系?”

冯书记的确不知道赵慎三为啥要发火,就懵懂的问道。

“首先,这个报告存在一个可行性的问题。换言之就是这个校舍需不需要盖?而这个问题的决策权在县政府,在刘县长那里。她接到报告之后仅仅说知道了,没意见,就转给你了,那么就是第一个问题被忽略了,直接跳到第二个问题,那就是在可行的基础上需要购买土地,你说对不对?”

赵慎三绕口令般说道。

难为冯书记居然快要听明白了,就点头说道:“对啊,可是刘县长说他没意见岂不表示可行吗?”

“呵呵呵,冯书记,那么好吧。现在我告诉你,我同意他们买地建新校,你拿着报告走吧。”

赵慎三看冯子奇依旧不明白,就笑着说道。

“啊?您同意了?那您签字吧,我回头就给国土资源局打个招呼。”

冯子奇依旧懵懂。

“签什么字啊,我都说我同意了,你去办吧。”

赵慎三挥手说道。

“那怎么行,国土资源局不见您的签字怎么敢批准?”

冯书记说道。

乔丽丽都听明白了,看可怜的冯书记依旧在犯迷糊,就笑着说道:“冯书记,您真逗。刘县长说一声她没意见您就能当成她已经批示了,我们赵书记说同意了您反倒较上劲了要签字。难道说没了赵书记的签字行不通,没有刘县长的签字就可以吗?那如果咱们批了土地出售证,人家刘县长反口说她压根就没同意这项计划您怎么办?拿什么证据证明刘县长同意过?人家如果坚持说没同意过,岂不是咱们党委这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吗?哦,人家政府都没说需要盖新校园呢,你们党委连地都批了,想干嘛?”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23回经是好经,只有歪和尚

223回经是好经,只有歪和尚冯书记被乔丽丽一番抢白总算是明白了,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哎呀呀,我还真是糊涂了!只想着土地审批的确归咱们,反倒把刘县长没签字给忽略了。赵书记,看来我这脑子还真是连丽丽都不如了,呵呵呵!”

赵慎三微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冯书记拿着报告就走了。乔丽丽兀自愤愤不平的说道:“刘县长又不是不懂程序的,不签字就给咱们送过来,摆明就是不愿意担责任!”

“行了,盖学校培养人才是积德行善的大事情,如果真的需要也是可行的,不过……我估计等下刘县长会亲自来商议这件事的,咱们还是先去一高走走吧。”

赵慎三突然说道。

“啊?”

乔丽丽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可是赵慎三已经站了起来,先一步走出去了,她只好赶紧跟着出来了。县城的第一高中就在县委后面没多远,走进大门就可以看到已经很是破旧的一栋栋教学楼,一看就是五六十年代时的原貌,证明这多年来没有任何的改善。

此刻正是放暑假的时候,校园里除了一群打篮球的孩子们,倒也显得十分宽敞。赵慎三慢慢的穿过甬道从前面一直走到后面,当看到宿舍楼都跟鸽子笼一般低矮狭小,图书馆居然跟体育器材弄在了一起的时候,他皱着眉头说道:“看来的确是太拥挤了。”

丽丽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就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上高一那年因为学生多了没法子,就把体育器材室腾开当教室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再往后走,穿过一道水泥院墙,后面是一排被夹在高高的教学楼跟后面街上的一排高楼中间的低矮三层红砖小楼,看样子是教师家属房,可是家家户户看起来都是黑乎乎的毫不通透。门口原本就不宽敞,还搭建了简易的石棉瓦棚子当厨房,看上去跟四五十年代的筒子楼一样寒酸。

赵慎三叹口气说道:“咱们到教师办公楼看看吧。”

丽丽熟门熟路的领着赵慎三走上了一栋毫不起眼的四层小楼,他沿途透过简陋的玻璃窗看着教师办公室也是拥挤不堪,最起码一间房挤了四张办公桌。一直走到校长办公室,居然惊讶的发现门开着,校长居然在。

赵慎三礼貌的敲了敲门,校长拉开门一看居然是县委书记,登时大张着嘴愣在那里了,连招呼他进去都忘记了。

乔丽丽笑着说道:“王校长,您怎么不让我们赵书记进去坐坐呀?”

王校长这才醒过来,赶紧激动万分的邀请赵慎三进屋了。

说起来是校长办公室,其实也就是单独一间办公室罢了,临床一套桌椅是办公桌,门口一套简易的水曲柳沙发一看都是用了二十年以上了。

看着带着高度近视镜、已经秃顶了的王校长,赵慎三却涌起一阵亲切之感,因为这样的老师才是一心一意扑在教育上的园丁啊!

“呃……赵书记,您今天怎么想起来跑到一高视察啊?”

王校长木讷的问道。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我今天闲,就跟丽丽一起随便走走。王校长,看样子这个校园不太宽敞嘛,房间够用吗?”

王校长叹口气说道:“唉!哪里够啊!一个班挤了**十个学生,就那么大面积,连讲台上都摆成课桌了。就这样,今年升学率一高,又要多出来好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教师们都住在后院吗?那房子挤在中间那么狭小,都怎么住的啊?”

赵慎三问。

“有什么法子啊?都跟教育局打了无数次报告了,想从老城区挪出去再建一个校园,连教职工家属楼一起盖了,可是教育局一直不管,我们也只好凑合了。就我家也在后面住的,儿子结婚都没地方,没法子住到人家媳妇儿家去了,唉!**总说我替亲家养大了一个儿子。”

王校长苦笑着说道。

赵慎三又问道:“不是听说教育局准备出面建造新校区了吗?报告好像已经送到县政府了吧?如果批了的话,一切就都能改善了。”

谁知道赵慎三这句原本说了之后应该能引起王校长喜出望外的话之后,王校长的脸上却更加苦涩了,皱着眉头摇摇头,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支吾了半晌才艰难的说道:“呃……赵书记,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房子紧张一点也罢了,无非是少招一些学生,也……也不是非得盖新校园的。”

这可就纳罕了!校园狭窄是不争的事实,教职工的住房环境更加是艰苦无比,可为什么王校长一开始还在哀叹新校园的手续批不下来,后来听说正在申报又宁愿不盖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虚呢?

赵慎三问道:“我听教育局的吴克涵同志讲,到时候建校园的资金可以让政府补贴一部分,教育局出一部分,剩下的你们一中筹措,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困难吧?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有顾虑的样子呢?”

“啊?吴局可没这么跟我们说啊?工程如果教育局承办招标原本就不靠谱,他们最后又拿走三整栋……呃……不是资金的问题赵书记,是……那个……唉!反正开学后我就不担任校长了,到时候您跟新校长谈吧。我是个教师,还是教学在行,当领导不行的。”

王校长的情绪十分奇怪。

赵慎三越听越觉得蹊跷,联系到昨夜吴克涵贸然上门送钱的举动,他心里更觉得这件事必须管一管了。但看到王校长一副胆小怕事不愿意讲的模样,他也明白再追问下去就很是不合适了,就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们有了安排,我也是随意走走随意问问,那就不掺合了。谢谢王校长了,跟您谈谈很长见识,那我们就告辞了。”

王校长看赵慎三如此轻易就不问了,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老实人又是个教书先生,就显得很抱歉,默默地把赵慎三一直送下楼又送出门,脸上一直很是难堪的样子。

赵慎三却也没有让他为难,一路上除了说一些闲聊的话,关于敏感的问题一字没提。

当三个人站在学校门外评论门口那条臭水沟的时候,王校长说道:“这条渠早年间是清水,现在变得污浊不堪,下完雨之后那恶臭的味道全学校都能闻到,真是该治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从他们身后开进了一高的校门,他们背对着校门自然没看到玻璃后面,居然是吴局长那张惊愕的脸……

赵慎三告别了王校长就回县里去了,到办公室还沉着脸,半晌才对丽丽说道:“丽丽,我估计一高新校园的问题必然有猫腻,但很显然王校长有顾虑不敢说。你原本就跟王校长熟悉是吧?回头你以私人身份去找他了解一下,看他是不是受了谁的胁迫。这是一个一心一意扑在教育上的好同志,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吃亏,我看一高的校长除了他,换了谁都未必好使。”

乔丽丽答应了,两人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丽丽接了之后就汇报道:“是刘县长,问您回来了没,她要过来商议事情。”

“告诉她我还要出去,如果是一高的事情改天再说。”

赵慎三皱着眉头说道。

乔丽丽又打过去询问了,并按赵慎三的交代推辞了刘涵宇要过来的要求,还没挂呢就看到赵慎三已经站了起来自顾自出门走了,她只好赶紧拎着书记的小包追了出来。

赵慎三出门上车吩咐道:“去张寨。”

车就一路往张寨乡开去了。

其实从离开王校长之后,赵慎三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是否好的政策被不好的负责人实施下去,就会出现不好的结果呢?

作为一个主要的基层干部,赵慎三这些年对于政策跟现状之间的关系早就领悟的无比的透彻。在他看来,党跟国家出台每一项政策,统统都是通过缜密的可行性调查,本着为民谋福利的角度拟定的,可是为什么会执行出多种效果呢?有的是好的,有的是没有用的,甚至还有副作用很大的,其关键就在于执行者的态度问题了。

用一句话概括的话,那就是——经是好经,却被歪和尚给念歪了!

就以一高盖新校区打比方吧,老校区狭窄破旧,盖新学校是绝对好的一项举措,可是为什么王校长宁肯继续住在那间连儿子结婚都不够用的屋子里也不愿意出面盖房呢?他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意思又代表着什么呢?显而易见,一定是被某一层的歪和尚把这个利国利民的好事情给办歪了!

赵慎三就有这点子魄力,他决不答应在他的统治下,能发生这样明目张胆的事情,所以才推脱了刘涵宇的商议准备详细了解后再决定。并因此联想到他用与奖金挂钩的法子让下面的同志去推行放弃种粮改栽银杏树,如果下面推行中有什么行为偏差的话,岂不是又把好好的事情给办坏了?所以他就带着这种不安想去视察一个乡镇,看看这件事的可行性到底有多高。

张寨乡紧邻县城,跟城关镇毗邻,一进张寨的区域,宽阔的道路两边是大块大块的农田,此刻玉米正是长的快的时候,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绿色让人不禁心神一爽。

可是车越往乡政府方向开,就开始有些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农民们居然开着拖拉机在田边停着,好多人都聚拢在地边上好像在等什么。

“丽丽,这是干吗呢?”

赵慎三摇下车窗问道。

“不知道啊!现在也不该收庄稼的,就算是施肥拔草也不至于动这么大阵势吧?要不然咱们下去问问吧?”

乔丽丽也摸不着头脑。

在赵慎三的示意下车停了,他们跳下车走近了人群问道:“老乡们,都聚在这里干嘛?是要开农贸会吗?”

一个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干嘛,拔庄稼!”

“好好地庄稼都没熟呢拔了干嘛?”

丽丽问道。

“乡里逼着让拔了庄稼种银杏树,敢不拔吗?”

一个老人插嘴道。

听着老乡们带着浓浓怨气的回答,赵慎三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就和蔼的问道:“我听说过种银杏树的事情,那是好事呀,以后能多收入好多钱呢,你们怎么都不愿意呢?”

一个女人气忿忿的说道:“我们会算账,也知道种树比种粮强。可是你看看这玉米顶多一两个月就熟了,等收了再种树都不让,非得现在就让拔了。我们从下种到现在都投入多少钱了啊,就这样让糟蹋了?如果说真补贴三百斤麦子也罢了,偏偏说这一季不补贴到种麦之后才补贴,这不是那我们老百姓的血汗不当钱吗?真不知道那些当干部的需不需要吃饭!”

一听之下赵慎三更加火冒三丈了,阴沉着脸上了车,还没等他离开呢,就看到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车头上都扯着大红的横幅,一辆车上是《响应国策,种植银杏》另一辆车上是《大干一月,增产万元》不伦不类之极。

他看的哭笑不得,正想命令车赶紧去乡政府制止这种胡闹行为,谁知那两辆车停下后,车门打开,“乒乒乓”跳下来十几条小伙子,一个个横眉冷眼的耀武扬威,走近老百姓就叫喊道:“怎么还不开始啊?咱们乡还要在县里拿第一的,你们这么磨磨蹭蹭啥时候能拔完啊?弟兄们,咱们先帮他们一把吧!”

一声喊,这十几个人就下了田,冲着一片茂盛的玉米地就开始又是踩又是拔了,赵慎三气的脸都白了,拉开车门就冲到地边上。还没等他发作呢,只见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哭嚎着远远跑过来,冲进地里拦住这个又拉那个,哭着央求道:“求求你们了,等玉米熟了再种树苗行不行啊?我们全家就指这块地吃粮食的,你们不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啊!”

一个男人嚣张的一推就把那农民推倒了说道:“你别不识好歹了,这是政府给你们送摇钱树呢你还不要?赶紧起开我们帮你干活呢。”

那农民身子一翻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我不稀罕摇钱树,我就要我的粮食啊……”

赵慎三怒不可遏的大叫道:“都给我住手!”

那群小伙子一看赵慎三气势非凡,一时也不敢耍横了,但却还是不肯出来,有一个人说道:“您别管闲事了先生,我们乡给我们下的也有任务,今天这个村不全部拔光我们要被扣工资的啊,都不容易!”

赵慎三怒道:“为了工资你们就能去糟蹋人家粮食,那人家没粮食吃该找谁?难道去抢劫吗?你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你们是张寨乡政府的吧?都出来,我帮你们要工资去!”

那些人将信将疑的看着赵慎三,其中有一个进过县城见过一面赵书记,就低声说道:“这人看着像县委赵书记,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一群人将信将疑的都出来了,那个农民哭喊着一颗颗把踩倒的玉米都给扶了起来,可有好大一片已经被拔了无法复原了,就在那里心疼的哭。

乔丽丽看刚刚赵慎三发怒的时候就机灵的打通了张寨乡党委书记跟乡长的电话,告诉了这里的情况。乡政府离这里原本就不远,这会子已经都飞车赶来了,下了车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胆战心惊的,站在赵慎三跟前大气都不敢喘。

赵慎三也不搭理他们俩,只是冲着百姓们喊道:“老少爷们,我们让大家放弃种粮改种银杏树,其实是好意,是为了给大家增加一点收入苦心考察的项目。当时就说了是凭自愿的,谁愿意种多少,啥时候开始种都凭大家的意愿,没有人敢逼大家的!刚刚这个情况是一个意外,这个老哥被踩坏的粮食我会让乡里赔给大家的,大家都回去吧,不会再有人逼大家拔粮食了!”

这会子老百姓也都看出了这个人是个领导了,就都纷纷涌过来七嘴八舌的控诉乡里的粗暴,还不放心的详细询问改种银杏树之后存不存在风险,在赵慎三诚恳的一一解答下,老百姓才打消了顾虑,都纷纷表示等收了玉米就执行乡里的政策。

老百姓渐渐散去之后,赵慎三依旧不搭理张寨乡的两个一把手,沉着脸上了车就回县里了。那两个倒霉蛋惴惴不安的跟着到了县里,又不敢跟到赵慎三办公室,就各自找了个分管领导的办公室坐下了。

也没等他们忐忑多久,不一会儿就接到了区委办的电话,让各乡镇暂时停止推行银杏树推广行动,下午两点半钟召开全县各乡镇党政一把手会议,另外全体班子成员以及农业系统相关领导统统参会。

下午到了会场,基本上大部分的与会干部都已经知道了原委,都用幸灾乐祸的神态看着张寨乡的两个领导,等着开会后赵书记雷霆之怒。

谁知道到了时间,赵书记手捧水杯走进会场的时候,往主席台上一坐,却是一脸的平静十分淡然,开始讲话后神情也并不激动,淡淡的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都请回来,是想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听,这个故事是我前些时候在一个寺庙听高僧讲的,之后再请大家都给我说说听了这个故事的感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