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乔丽丽叫着就把那东西摔了过去仍在茶几上,可以看出那几张照片是赵慎三跟尹柔一起进门的,还有床单上那痕迹,更有尹柔一个人掏钥匙开门的,那录影带更是一看就明白是门口的监控,看来还真是要把赵慎三往死路上证实呀!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第其实,这个神神秘秘的调查组在云都调查的时候就已经遭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阻碍,让他们原来认为很容易就能落实的问题却很奇怪的跟他们掌握的原以为“板上钉钉”般的罪证产生了天差地别的逆转,让他们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了。
首先是他们拿着郑焰红被赵慎三妻子暴打的照片找到了刘玉红,询问事情经过时,这个一直被他们严密“监护”着的小女人居然完全推翻了她跟黎远航的新秘书曹大秘的供述,居然一口咬定她打的女人是一个骗子,说那个女人用假药骗走了她好几万块钱,那女人信誓旦旦说那种药能治好赵慎三奶奶的病,结果没有效果,她要退货那女人不肯这才打起来的。
调查组一听就气得倒噎气,明白这些天出了纰漏了!就再三追问刘玉红当时的详情,还拿出照片录音什么的跟她对证。但是那小女人虽然看起来脸色煞白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但始终咬紧牙根不松口,还把当时的话都归结为气的太狠了所以语无伦次,当他们询问那为什么偏偏会骂被打的女人“你是市长了不起呀?”
这类的话,那女人更加是说当时她的原话是“你就算是市长有什么了不起呀?市长也不能骗人的!”
当他们问如果那真是骗子的话人哪里去了?刘玉红居然很不屑的说骗子挨了打自然躲起来了,如果能找到她还去要钱呢!
在刘玉红那里碰了钉子之后,调查组又去调查丹桂园那套房产的情况,谁知道一调查居然让他们大吃一惊,却原来这套房子的主人名字居然叫做刘佩佩,购房时间是五年前,房管局的办证处保存着完整无缺的一整套五年前办理的购房手续以及房产证备份文件,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们在连续遭遇两次失败之后就开始毫不气馁的调查这个刘佩佩是何方神圣,谁知道一调查更加匪夷所思了——这个刘佩佩居然会是前市委书记林茂人的妻子!换言之,这套房子居然会是林茂人书记的!
这还怎么查下去啊?调查组有能够联系的上林茂人书记的人就直接电话了已经是南平市市委书记的林茂人的电话,当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林书记很含糊的说他妻子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这就是说他虽然没承认房子是他的,但也没有否认是刘佩佩买的,再推算一下五年前正是林茂人初到云都,夫人出面买套房子也在情理之中。
万万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被查成这样一个模样,这就让上面下来的那个领导十分生气了,他无法承受带着委托前来却遭此惨败,就气哼哼的去找黎远航公开了行动,这也就有了李建设书记替赵慎三说话未果,然后调查组其实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引发的怨气去调查的赵慎三!
调查组到达桐县县政府的时间的确是太过凑巧,巧到他们一进大院就误以为这里太平无事,之前听说的这里被百姓围攻打砸的景象丝毫都没有留下痕迹,所以这些人就武断的认为那些消息是故意哗众取宠之人夸大了的,桐县根本就没有什么群起闹访事件,一切都祥和平安的要命,所以,没理由不去给赵慎三一点苦头吃吃了。
可是第一个询问郭富朝的时候就再一次出乎他们意料了,因为其中有一个知情的调查员是明知道这个郭书记不会违背黎书记的意思的,而黎书记……但是却在他们笃定的询问到赵慎三的问题时,这个县委书记居然激动万分的冲他们大吼,说关键时刻正是一个干部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们此刻来调查为了县里的稳定、为了百姓的利益出生入死的赵慎三,简直就是寒了基层干部的一腔热血!至于问道赵慎三的问题,他一概的推说那是人家赵县长的私事,他一个县委书记是完全没必要知道的!
今天的调查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简直让调查组挫败到了极点,当然,这种挫败感在赵慎三颓然倒地之后达到了顶点。李建设书记已经阴阳怪气的开始说怪话了,说如果这个同志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断然不会调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现在正是桐县善后处理闹访事件的关键时刻,把个赵县长给带走了那可就不仅仅是调查失败的问题了,一旦引发再次闹访事件,那责任可就大了,如果上面追究的时候地方推给调查组,请问责任谁负?
虽然京城来的那个领导亲自去检查了赵慎三,发现他虽然倒下了,却并没有晕倒,只是惨然的、空茫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命体征倒也一切正常。于是这个人就生气了,他认为赵慎三完全是在装死,就威胁到如果赵慎三不赶紧端正态度老实交代的话,就马上对赵实行双规,但是赵慎三却始终一动不动,他恼羞成怒就命人架起赵慎三要带走他,在走廊却又遭到了郭富朝的阻拦,还被桐县的人把赵慎三接了过去,这就让他们一筹莫展了。
谁知道调查组为了维护面子不倒而最后叫进来的刘天地县长却让已经打算铩羽而归的调查组猛地一激动,当听到刘天地说他手里还有赵慎三绝对无法抵赖的证据时,就再次振奋了起来,催着刘天地赶紧去拿证据了。
刘天地出去之后生怕自己亲自出面,日后一旦赵慎三这只落水狗比较命大,更加比较福厚,打不死的话反而容易遭到反噬,保险起见就派乔丽丽回家那证据了。
刘县长在自己办公室等的脖子都长了,终于等来了乔丽丽,但是这妮子却两手空空,进来就冷冰冰对他说道:“我爸爸那里没有您要的东西!”
刘天地登时就火了,他掏出电话就打给了乔向东,也是当老大当惯了,觉得自己的兄弟轻重都可以,更以为乔向东没有让乔丽丽把东西带来是唯恐这妮子给弄丢了,就骂道:“向东你傻了吧?难道不明白是我不方面出面才让丽丽回家拿的吗?你怎么不给孩子让她赶紧带来?我急用呢!”
可是乔向东却好久没回答,在他怒吼了好几句“有屁快放”之后,他自认为是小弟的乔向东却慢吞吞说道:“大哥,王书记那个调查组已经开始追查我命令干警们抓捕群众,还故意打伤赵县长的事情了,请问大哥咱们该如何善后呀?”
刘天地倒是一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更加不明白经过乔丽丽跟爸爸一说,此刻的乔向东心里充满了对赵慎三的感激之情,已经不愿意再跟着他趟浑水了!如果刘天地知道这一切的话也许他会哄哄乔向东,那么乔向东自然会习惯性的服从他,甚至亲自把证据送过来也不一定,可惜他不知道,于是他就很武断的说道:“向东,你明不明白轻重缓急呀?是你的事情大还是我的事情大?现在正是节骨眼上,你赶紧把东西送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情我可不客气!行了别罗嗦了,赶紧把东西给我送来!”
乔向东一听他心目中的好大哥居然真的跟女儿说的一样对他的安危毫不关心,连人家一个初来乍到的赵慎三尚且知道一个劲替他开脱,而这个作为这个错误行动指使者的大哥刘天地居然根本不放在心上,什么事大?难道他乔向东公安局长的职务来的容易吗?这也是他拼死拼活的跟歹徒斗智斗勇得到的啊,虽然为了不得已的苦衷投靠了刘天地,其实工作还是要靠自己干的,紧靠关系的话不说别人,就那个眼里不揉沙子的王书记也早就把他给撤了!
多少年的奋斗哇!从一个普通干警干到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成就,难道就为了维护刘天地所谓的“大事”就这样被问责吗?要知道公安内部对于违纪干部的处理可是十分严重的啊,乔向东自然明白他在关键时刻指挥干警针对手无寸铁的情愿群众,还把副县长也给打晕了,追究起来丢官是肯定的了,如果再严重一点的话,双开除或者是进一步追究责任都是很可能的,那么政治前途就嘎然而断了啊!
“刘县长,如果为了您的大事我被王书记带走了,那么您预备怎么保全我呢?”
乔向东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
刘天地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妈的向东你脑子进水了吧?不知道此刻调查组正在调查赵慎三的问题,咱们把东西交给调查组,让这个搅屎棍子替咱们抗下所有的责任不就行了?到时候你的问题也大可以推到他身上呀,怎么那么傻呢?”
“哦?就算是赵县长被咱们的东西证实有错误被带走了,那么您指示我办的事情他怎么能替咱们扛呢?要知道当时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咱们把他打晕了啊,您认为王书记会相信赵县长先下命令抓人然后再被打伤吗?到最后这个萝卜不还是我自己坐?”
乔向东越听越是心凉,明白这个“大哥”心里,他这个“死党”的意义就是“替罪羊”而对于他来讲,他“大哥”这个死党的意义就是——置他于死地的同党!
刘天地已经被乔向东的猪头弄的气恼不堪了,但他也不是草包,自然悟出了这是乔向东心生外向准备掰出去了,他就气咻咻骂道:“向东你个混蛋,现在跟我唧唧歪歪的讨价还价吗?妈的你不给老子送东西就不会被王书记抓走了吗?老子要是出了事你觉得你能好过吗?还是你觉得现在投靠赵慎三比跟着老子强?你小子也不想想看,这几年你跟着我做了多少事,咱们几个早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要是出了事哥几个谁能有跑?你别**寻思那么多了,天塌不下来,赶紧把东西给我送来是正经!别等老子……喂,喂,向东你在听吗?你**居然挂老子的电话?”
乔向东是听到刘天地威胁他的时候就挂了电话,还很干脆的把手机卡一扣来应对刘天地疯狂的重拨,然后他慢慢的站起来,郑重的穿好了警服走出了家门,主动去公安局里面王书记临时设的事故调查组驻地去了。
这边刘天地重拨过去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之后,内心猛然间萌生了一种深深地恐惧,他赶紧又打通了叶少良的电话,急匆匆吩咐道:“少良,你赶紧去找找向东,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从他手里把赵慎三跟死了的老头他闺女鬼混的证据拿来,另外好好劝劝向东,我看那小子有古怪,小心他坏事!”
叶少良是跟刘天地最为祸福与共的小团体里面的最铁死党,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着就去乔向东家了,谁知道却是铁将军把门,刘天地听到汇报更加心里七上八下了,这边的调查组已经不耐烦的再三催促让他赶紧提供证据了,而他额头上的冷汗也就涔涔而落了。
李建设书记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刘天地说道:“刘县长,我们也很忙,等下还要到省城去了解情况,你就这样逗我们玩儿么?难道是你故意替赵慎三争取时间吗?”
刘天地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了!他明知道李书记是同情赵慎三故意那话噎他的,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还是直接决定他的官帽子是否戴的稳当的领导呢?就把心一横,开口说道:“李书记,我看我不亲自去找,别的人是找不到证据的,那么就请您跟几位领导稍微等一下啊,我一定把证据取来的!”
正在这时,小会议室的门再次开了,进来的却正是政法委的王书记带着乔向东!
王书记跟李书记一见面就会心的一笑,又跟上面的调查员都打过招呼了才说道:“各位领导们,我作为云都市委派到桐县的事故处理小组组长,想跟各位通通气,咱们共同协商一下赵慎三同志的处理情况好吗?”
其实这会子,因为情况一再发生变化,更加因为调查屡次受挫,还有李建设书记的再三抗议,上面来的调查员也正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想要走吧又觉得师出无名灰溜溜的太过难堪,不走吧眼看不利因素越来越多,而且来了这么半天了,看情况这里的确是出现过很大的乱子,虽然屋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仔细看去,窗台上以及墙壁上,还到处都是没来得及平复的损坏痕迹,刚刚要带走赵慎三群情激奋,他们也怕一旦事态恶化的话,责任可是谁都付不起的啊!
听到王书记居然主动提出沟通,他们自然是巴不得的,那个早就色厉内荏的京城来使赶紧笑着说道:“呵呵,其实我们也明白基层同志们不容易,王书记既然过来了,咱们就一起坐下来谈谈吧,要不要刘县长跟县里的同志们先回避一下呢?”
刘天地也明白刚刚对待乔向东太过急躁了,看让他们出去,就拉了一下乔向东赶紧走了出去,谁知道王书记却说道:“刘县长先出去吧,乔局长留一下,有些情况需要你跟各位领导说明的。”
刘天地一怔,但看到王书记的眼神,也只好赶紧怀揣着十五个吊桶一般走出了小会议室,刚回到他的县长办公室,就看到叶少良已经跑来了,正在他屋里等着,看他气色不正的走了进来就问道:“老大……呃,刘县长,丫的那个乔向东到底干嘛去了?”
“哼,干嘛去了?正在王书记**后头跟着,此刻正在跟调查组汇报情况呢!唉!少良啊,你说向东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像要跟咱们掰伙呢?老子没对不起他啊?就算是他有些害怕早上的行动会被追查,也不至于跟咱们反水吧?”
刘天地懊恼的说道。
叶少良却十分开心的说道:“啊?他跟在王书记身后?好了!那他会不会把那东西交给王书记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比送给你你再给调查组更加自然?他作为一个公安局长,直接交给市政法委书记岂不是等于正常的业务汇报?老大,我看你真是被吓傻了吧?老乔多精细一个人啊,等闲怎么会跟咱们掰伙呢?”
刘天地一听眼睛一亮,他也的确是太过自负了,更加觉得八兄弟以他为首已经成为了铁板一块,别说是已经没有八块拼图的交接线了,就连谁是哪一块都分不大清了,早就融合成了利益与危险共存的一个整体了,他们中间存在着太多的“共谋”更存在更多的“把柄”一旦谁想把属于他自己的那块硬生生分离出来,那么只能是一个结果——整个铁板彻底碎裂!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向东自己就是警察,自然比咱们更明白公检法取证的那一套,他刚才直接去找王书记提供了那一套东西,王书记还不是一看这么重要就亲自来跟李书记带的调查组沟通了?嗯!向东还是聪明,不错不错!”
刘天地一厢情愿的开心起来。
其实刘天地跟叶少良都没有想到,小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完全扭转了对赵慎三不利的因素,王书记也罢,乔向东也罢,前来提供的完全是替赵慎三辩白的证据,而上层来人也已经当场表示他们不完全了解桐县的局势,所以贸然的对赵慎三展开了调查,如果因此影响了桐县整体群众工作的善后事宜的话,他们深感抱歉,鉴于特殊情况,他们现在就收队回去,赵慎三的问题可以等桐县的局势平稳之后缓缓进行,毕竟纪律检查工作可以等,群众工作是不能等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赵慎三这个同志存在问题,只要他能够在群众工作上起到平息的主导作用,那么也算是这个同志尽到了作为一名政府副县长的职责,在日后处理过程中,是要酌情照顾的。
这样一来就融洽了!两个调查组和善的座谈了一会子,上面来人虽然看似毫无芥蒂,但终归是有些灰头土脸,也就讪讪的要求告辞了,王书记也急于接着审查行凶案件,自然是虚让一下就送他们走了。
等刘天地等人跟王书记送走了调查组之后,却听到王书记问道:“刘县长,赵县长呢?现在怎么样了?”
刘天地瞟了一眼紧跟在王书记身后的乔向东,很显然是想讨要一个默契的眼风,给他暗示一下王书记问赵慎三是想带走他审问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可是他失望了,因为乔向东站在王书记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老僧入定般的即不看他又不说话,更别提给他什么暗示了。
“……呃,赵县长看起来不太好,这会儿正在办公室休息吧?不过……刚才李书记他们那个调查组的组长好像怀疑赵县长是假装……具体的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天地这番话虽然吞吞吐吐,但是却刁钻阴狠之极,简直就是明告诉王书记如果你要带走赵慎三审问可别被他的虚弱给骗了,刚才另外的领导就已经看出来他是假装了,你尽可以把他带走审问的!
王书记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天地,突然间说道:“刘县长,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看看赵县长吧好不好?有几个问题我也想请教你一下,在院子里说显然是不合适的吧?”
刘天地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了,叶少良看着这里好像不需要他了就想溜走,谁知道王书记却突然间喊住他道:“你不是城建局的叶少良局长吗?我等下正好要去找你了解点情况,你也跟着去吧,省的等下还得找你。”
一行人走进赵慎三的办公室,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给赵慎三扎上了点滴,而乔丽丽正忙忙碌碌的给赵慎三弄热水袋加温那根输液管,赵慎三脸色苍白的紧闭着双眼。
王书记低声的问那个大夫道:“大夫,赵县长情况怎么样?不严重吧?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可不敢耽误,还是去医院系统治疗吧。”
赵慎三听到王书记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用一种十分落寞的眼神看着他低声说道:“王书记,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唉!我累了……”
这是赵慎三一天之内说的第二次同样的话了,王书记看着满脸疲惫憔悴之态的他喟叹着说道:“唉!小赵啊,有时候一个人想干点实事是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的,不但如此,也许还会有很多负面的影响存在,但最要紧的是自己觉得所作所为能对得起自己的良知跟修养,这样的话就算是眼下有些麻烦,也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悟不透呢?你的一言一行我们看在眼里,百姓更看在眼里,对我们一个公仆来讲,这岂不是已经足够了吗?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的、大气的同志,如果拘泥与个人得失我可就要小看你了啊!”
赵慎三听着王书记这么知心的话,感激的点点头说道:“您放心吧王书记,等这瓶药打完我就赶紧开始按照征集来的民意拟定赔偿安置方案,只要纪检委一刻不把我带走,我就会一刻行使我副县长的职责的!”
这样的局面大大出乎了刘天地的愿望,他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了,听此言赶紧见风使舵的笑道:“呵呵,赵县长可是我们县里的大功臣啊,王书记您可要回市里替我们赵县长多多请功啊!可不能让咱们的同志白白受冤屈,要是那样的话,我跟郭书记可就会一起不答应的啊!”
王书记却木着脸看着刘天地说道:“刘县长,我还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问您呢,请问您有空吗?”
刘天地马上就傻眼了,他跟叶少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闪出去,可是王书记却跟没看见一样放走了他,那个人一溜烟般的跑出去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3回“猪”跟“狼”谁能胜出?
“小赵啊,你觉得你能坚持吗?如果能的话就请这位大夫先回避一下好吗?我觉得有些问题趁热打铁的问明白了比较好,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有些形式是不能拘泥的。”
王书记问道。
赵慎三赶紧说道:“丽丽,你带着大夫到外面先呆会儿,在门口瞧着点好吗?”
乔丽丽此刻万分的跟赵慎三一心,就赶紧答应着带医生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王书记跟刘天地、赵慎三、乔向东。
刘天地的脸阴晴不定的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此刻他已经全然的明白乔向东是指望不上了,因为那个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不跟他对视,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是一副泥塑木雕的鬼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县长,我们刚才突击审问了一下那个不法商人买老六,他也对他酒后胁迫乔老汉未果,行凶打死人命供认不讳,按理讲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商人打死了人赔命,造成损失了赔钱,咱们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案应该是最明智的了对吗?”
王书记看着刘天地,突然间抛出了这么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消息。
“对啊对啊!王书记呀,我都没有跟您说,其实这半天下来,您看看我们县里起火冒烟的都闹成啥样子了?郭书记上午不在也罢了,就处理事故的我跟赵县长您看看,他被误伤加上劳累都躺下好几回了,而我也是强撑着这口气支撑局面,要不然不也早就倒下了么?唉!折腾不起了啊……王书记您今天可是亲眼看着群众怎么闹腾的,如果不赶紧惩罚凶手赶紧结案给他们一个说法,再次闹腾起来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啊!而且迟迟不结案的话我跟赵县长也都安不下心来干事情,更加腾不出手来赶紧善后,光精神压力就把我们折磨死了,所以我当然觉得您的决定是十分英明的!”
刘天地此刻最巴不得让买老六赶紧被一枪毙了,人死口灭,自然是千妥万当,也省得他提心吊胆的生怕股份的事情被查出来,一听王书记说就赶紧又是感慨又是痛心的表示赞同了。
王书记怪怪的笑了笑,拖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声音说道:“呃……刘县长啊,此刻眼前这两个人想必都是你的朋友,那么我就不避讳他们了,郝市长关照过……当然,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买老六当然可以处理掉,但是责任必须有个人来负担的,毕竟这个项目仅仅靠开发商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现在这个局面的,最起码,招标的单位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城建局长叶少良是难免责任的,我等下就会带走他协助调查,这个必须跟你通下气的,刘县长以为呢?”
“啊?这个……王书记,开发商虽然是少良局长出面代表项目小组招标来的,可是当时谁也没预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啊!而且仅仅看资质和实力,当时参加招标的所有开发商均没有买老六的公司有实力啊,所以少良也是按照规章进行的公开透明招标,现在出了意外只追究开发商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连我们的同志也要牵连呢?”
刘天地一听要牵连到叶少良,登时满头冷汗,因为他太知道叶少良只要被带走,很可能就会很快牵连到他,到了那时要想善后可就难了,于是就急赤白脸的赶紧替叶少良开脱。
乔向东一直保持着老僧入定的神态,其实心里却一直在海啸一般翻腾着,毕竟跟刘天地交往太深,就仿佛苟合的男女一样,连对方**处的微小印记都太了解了,此一番冒险反目究竟是福是祸还殊难预料,心里毕竟也有些愧疚,也就一直不敢跟刘天地对视。而此刻当他听到王书记仅仅是提了提叶少良,刘天地就急成这样帮忙开脱,他心里的愧疚不自禁的就被愤慨所替代了,心里恨恨的骂道:“妈的你这个老大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老子也跟着你背了数不清的黑锅,可到了倒霉的时候你却只顾你自己,叶少良你却护成这个样子,可见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颗棋子罢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休怪我脱离你了,老子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干部,也犯不着为了蝇头小利跟着你一条道跑到黑!”
想到这里,乔向东就压抑不住的抬起头,用一种十分阴冷、十分愤慨的眼神扫了一下刘天地,而这个眼神却被刘天地看了个正着,他心里一下子忐忑起来,心想今天这边过关了,一定得把乔向东叫到家里,好言劝慰一番,千万不能在紧要关头内部出了纰漏,要知道红楼梦里那个小妾生的探春还说过“大家子从外面杀是杀不死的,只有内部人互相杀起来才能杀的透彻!”
乔向东虽然是后来拉进八兄弟中的,论感情也比不上别人那么亲厚,但是这个人很讲义气,此刻如果反目成仇了还是很有后患的!
王书记自然老狐狸般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满脸的悲天悯人叹息道:“唉!我又何尝不想息事宁人啊,咱们的干部哪一个也都不容易呀,原本群众工作就难做,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能少牵连一个我自然是乐的少牵连一个的,可是买老六可是不光仅仅承认了杀人,还很有些不利的供词啊,别说是叶少良难辞其咎了,就连你刘……呃,当然,郝市长再三嘱咐平稳查办,能通融的我怎么会不通融呢?仅仅追究叶少良也已经是很不得已的宽容了,刘县长,你还是挥泪斩马谡的好!”
这番话就已经很明确了——买老六必然是已经招供了,此刻王书记仅仅带走叶少良已经是看在郝远方的面子上放纵你刘县长了,你如果还不识相的话,彻底追究起来那可就滚汤泼老鼠了!
刘天地的脸登时变得跟赵慎三一样惨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瑟瑟发抖,仿佛做出放弃叶少良的决定真比壮士断腕还要艰难,终于,他痛心疾首的叹息着说道:“王书记,真不能……通融了么?”
看着刘天地双眼含泪带着苦苦的央求,好似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替叶少良争取的样子,乔向东更加不平衡了,他气闷的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的赵慎三,却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信任跟宽慰,他登时更加觉得人比人得死,刘天地的心底比着一腔公心的赵慎三,简直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
王书记也不想再罗嗦了,就很干脆的说道:“这件事就是这么个形势,如果刘县长为了稳定不让我带走叶少良也是可以的,那么你们就尽快处理善后事宜吧,等桐县的局势平息之后咱们再慢慢调查责任人吧。”
刘天地一听王书记居然马上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反而心里一阵惶恐,他明白此刻市里为了赶紧稳定必然是什么都能答应,但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能否保全可就难说了啊!人家王书记都两次暗示郝市长嘱咐了让照顾,而且也已经很隐晦的提醒了他只要带走叶少良,这件事就葫芦提的罢休了,而他却喋喋不休的不答应,真追究起来还怎么照顾啊?
“哎呀王书记,您的处理方法已经很正确了,我之所以替少良说话也是觉得他为了工作背亏怪不落忍的,既然您觉得带走他合适我当然没意见,接下来我跟赵县长一起另外成立项目小组赶紧开始善后吧。”
刘天地明知保不住叶少良了,再坚持没的把自己也搭进去,就赶紧见风使舵的答应了。
王书记满脸的欣慰说道:“嗯,刘县长很识大体,那就这样决定吧!”
刘天地惨然的点了点头,谁知还没等他转过神来,就听到王书记猛然间转变了语气,跟和他好言好语的商量丝毫不同,居然十分严厉的说道:“乔向东,你身为桐县警察局长,关键时刻认不清局势,居然指示警察抓捕群众,还误伤了赵县长,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担任桐县的公安局长职务了,就现在你就跟我回市里去另行安置,这个职务我跟侯书记沟通后再作任命!”
乔向东的脸也发白了,但是他却没有讨价还价,沉重的点点头说道:“王书记,我难辞其咎,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决定。”
说完,他带着满腔的委屈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天地,就再次低下头,却再也不看他了。
就这样,王书记又抚慰了赵慎三几句就带着乔向东离开了,刘天地满脸的仓皇把王书记送上车,却一直没看到他刚刚指示出去给郝远方打电话求援的叶少良,很奇怪的是王书记刚刚明明说要把叶少良带走的,此刻却并没有询问追究,就仅仅带着乔向东上车走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给叶少良打个电话又生怕对方已经出事了牵连到他,也只好泱泱的回到楼上了。
此刻的赵慎三办公室里,乔丽丽正在哭泣,边哭边说道:“赵县长,为什么王书记把我爸爸带走了啊?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呜呜呜……我爸爸好多事情是不得已的啊……他……他不会坐牢吧?”
赵慎三用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看着乔丽丽说道:“傻瓜,你爸爸最明智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呢?王书记办案子最讲究虚张声势,说不定带走你爸爸是另有用意,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乔丽丽还不大相信,赵慎三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看她为了父亲担心成这样,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了乔丽丽阻止了父亲给刘天地提供不利于他的证据这件事,对这对父女更加心存恻隐了,就对乔丽丽说道:“丽丽,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乔丽丽赶紧凑过去,赵慎三就低声说道:“傻妮子,王书记跟我商量好了故意搞的**阵,就等着罪魁祸首自投罗网呢,你爸爸是去配合工作的,根本不会出事,就算是他有错误也是受领导指示,而且我也不会看着他出事不管的,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你们一家子对我的照顾了?”
乔丽丽终于信了,小妮子破涕为笑的说道:“嗯嗯,我明白了,谢谢你赵县长,我真有福气能给您做秘书……”
“呵呵,看起来赵县长女人缘不错呀,你看看这个丽丽丫头跟你这么亲的,我这个做伯伯的都眼热了呢!”
刘天地上楼之后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又来到了赵慎三办公室,谁知进门就看到乔丽丽趴在赵慎三对面,两人脸对着脸再说悄悄话,乔丽丽更是笑得那么甜,就故意开起玩笑来。
谁知道一贯对刘天地十分尊重、十分亲热的乔丽丽看到他来却猛然变了脸色,冷着一张小脸哼了一声就站起来进她自己屋里去了,赵慎三就苦笑着说道:“好了我的刘大哥,您就别打趣兄弟了,这妮子是担心她爸爸被带走在那里哭呢,我就哄哄她,唉!”
刘天地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长辈,开乔丽丽的玩笑有些不厚道,听赵慎三这么一说就更加不好意思的叹息道:“唉!兄弟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从早上到现在,先是莫名其妙的那个混蛋警察打伤了你,然后又牵连到了少良跟向东,咱们俩倒是被留下了,但我看上面的意思还不是留下咱们俩收拾烂摊子啊?谁知道咱们把**上的屎擦干净了之后,上面会不会连咱们俩也一勺烩了啊!唉!想想咱们当个干部还真是够可怜的,妈的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几个,还得要耽惊受怕的指不定那天就崴泥了,真想干脆辞职走人算了!”
赵慎三微微笑了笑说道:“呵呵,刘大哥,咱们男人要的并不是工资,而是功成名就后的那种自信,所以呀,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别想退缩吧,就算是上面留下咱们收拾烂摊子,收拾好了没准就开恩不追究了呢!还是往好处想吧。”
刘天地气忿忿的说道:“妈的老子们从出事就开始在这里跟那帮刁民斗智斗勇,可是咱们的郭大书记却躲了个没影,到了锣罢鼓罢了人家冒出来了,还没问上午干嘛了呢,居然说他会给上面一个交代的,这不是把我们政府当傻小子玩吗?嘿!老子打了一辈子雁,到了却被这个伪装的猫头鹰给叨了眼,还真**没看透他!”
赵慎三这一次没有随声附和,仅仅是苦笑了一声罢了。刘天地看没有共鸣,无奈中忍气吞声的说道:“小赵兄弟,依你看咱们就这样不管少良跟向东只顾善后吗?要不要去上面活动活动啊?”
“活动?刘县长,这种事情我也没遇到过,还是您自己拿主意吧,我不便插嘴的。对了,少良局长跟向东局长都被王书记带走了,公安局是市里垂直管理又跟项目关系不大也就罢了,城建局的工作谁主持还是得赶紧和郭书记沟通一下,下面就要紧锣密鼓的进行赔偿安置工作了,年前必须把这块大头拿下来的,城建局是主要负责单位,没有一把手怎么行?我这针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完了,要不然让丽丽把郭书记请过来咱们先商量一下吧?”
赵慎三哪里会参与刘天地的“营救活动”商议中去,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刘天地提起郭富朝就满肚子怨气,但是此刻乃是关键时刻,他也不得不忍气答应了,赵慎三就叫乔丽丽赶紧去请郭书记过来,果然郭富朝很快就过来了,却很是严肃的走进来坐下了,并没有急于跟两人打招呼。
刘天地看着这个“窝囊废”从今天一露面就阴阳怪气的,此刻更是拿着县委书记的架子牛b哄哄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就讥讽的笑着说道:“哎呦,咱们的郭大书记怎么一脑门子官司呀?今天早上到现在我跟赵县长都从生到死的走了几圈子了,您可是稳坐钓鱼台的也没受什么委屈呀,怎么看上去比我们还要难受呢?难不成您上午没出现是家里人出什么大事了?”
听着刘天地如此恶毒的诅咒,郭富朝登时火了,他今天也的确十分奇怪的不再隐忍刘天地的挑衅了,就一拍桌子说道:“刘县长您行了吧!我上午到哪里去了好像还不用跟你这位县委副书记汇报吧?总之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对得住上面党委的委托就是了,而且您说上午你跟赵县长丛生到死的,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呢?党委政府原本就是各司其职,大家各安天命就是了,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你们政府这边的事务我可是从不插手,要不然这项工程的始末我怎么会毫不知晓呢?当然,这件事故我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因为毕竟叶少良是我委任的城建局长,虽然委任他的时候我也很是不得已,但毕竟命令是我下达的,等调查组询问的时候我会承担的!现在咱们就商议接任人选吧。”
郭富朝一反常态的强硬非但震惊了刘天地,就连赵慎三也大出意料,他就一脸懵懂的问道:“郭书记,我刚刚叫丽丽去喊您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叶少良的继任人选的,虽然我作为一个副县长没有权利过问干部任命情况,可是现下不是非常时期吗?我想就算是暂时委任一个主持工作的人也便于开展工作,就跟刘县长商议了一下请您过来了,可您怎么跟诸葛亮一样呢,我想丽丽一定不会告诉您我们请您过来的原因,您怎么就知道是这么个事情呢?”
刘天地也是被噎得火冒三丈,就没好气的说道:“切,小赵你这就多余问了,咱们郭大书记是什么人啊?是咱们一县首脑呢,咱们这边有了风吹草动,人家自然有的是渠道知道,要不然怎么能‘行使党委权力’呢?”
郭富朝这次没有针锋相对,却对赵慎三解释道:“王书记带走咱们的干部自然会跟我通个气的,所以刚才他跟我电话了,叶少良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在那边正在跟组织部长商议呢,就算你们不叫我我也马上会过来的。”
刘天地刚才没看到王书记带人正在纳闷呢,这会子也顾不得怄气了,赶紧问道:“郭书记,王书记从哪里把叶局长带走了的?我怎么没看见啊?”
郭富朝认真的回答道:“王书记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他们调查组的成员们带着车就等在楼下,中间叶少良不知道跑到院子里急着给谁打电话,还没打呢就被叫上车了,然后调查组的大车就先走了,王书记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的专车了,这也是我的秘书告诉我的。”
刘天地一听叶少良居然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就被带走了,看来王书记是跟他通气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带走叶少良的决定了,那么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说王书记压根就是跟他演戏,其实是要彻底追查一个不漏吗?
心事重重的刘天地不再有心思理会郭富朝的反常了,他心里很笃定这个城建局的继任人选只要是刘天地跟组织部长商议过的,那么就一定会是靠得住的人。
而郭富朝看刘天地没说话,就继续肃穆的说道:“无论叶局长跟乔局长有没有问题,市里既然参与了咱们也就无权过问了,咱么能做的就是选好接替的人选,争取工作不脱节就是了。赵县长,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负责的,那么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如果有的话就推荐一个吧。”
赵慎三今天最多的表情就是一副无可奈何般的苦笑,此刻就又是这个样子说道:“呵呵,我自身难保的又不熟悉情况,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呢?你们两个老大商议吧,反正给我弄个有担当能干活的人才行,要是一堆泥一般靠我上我可是不答应的。”
郭富朝沉吟着说道:“如果要说是工作不脱节的话,现任的城建局副局长高大山最合适,这个人转业军人出身,干工作有冲劲又有担当,我看不如暂时不任命新局长,就让他主持工作算了,说不定少良局长很快就没事回来了,也省得再安置了。”
“谁?高大山?郭书记您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这个人愣头青一个根本不会变通,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刻,万一他跟老百姓交涉的时候不懂得婉转,再闹出争端可谁负责啊?我坚决不同意这个人选,要不然就从别的局委临时借过来一个人主持一下嘛,比如说相对平稳的国土资源局,或者是民政局这些单位的一把手都可以临时负责一下的嘛!”
刘天地一听这个人选就炸了。
赵慎三看着郭富朝木着脸不语,心想这个人无论是什么真面目,但是此刻刘天地看起来已经板上钉钉是被上层抛弃的死老虎了,只是他自己不明真相还在那里瞎蹦跶而已,现在必须跟郭富朝保持一致,就算是押宝也只能押郭富朝了,就咬咬牙说道:“高大山?这个同志不错呀,我前几天带人下去清查的时候他陪着我的,我看说话办事很有方法啊,跟老百姓沟通完全没问题的,怎么刘县长说他很武断吗?那可是看不出来呀。再说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别的局委过来的同志毕竟是工作不熟悉,熟悉阶段势必会工作脱节,我倒是觉得郭书记的提议不错的。”
郭富朝赶紧接着话茬说道:“是啊,这不年不节的又不调整干部,城建局也罢,国土、民政也罢,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头局委,动哪一个不是连锁效应一大串的?为了平稳也只能是在城建局内部产生一个主持工作的了,所以我决定使用高大山了!”
刘天地哼冷一声说道:“哼!郭书记今天好威风啊,您都决定了的干嘛还说跟我们商量啊?您让办公室发个文件通知我们一声不就是了?连常委会都省了多好!”
郭富朝却好似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般木木的说道:“刘县长说的不错,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常言道事急从权,我也的确不敢耽误时间,刚才接到王书记电话之后,我马上跟组织部长商议了让高大山同志暂时主持城建局的工作,而且我也已经跟市委组织部刘部长以及市委黎书记汇报过我的想法了,他们都一致赞同我的意见,我也的确已经让咱们的组织部长跟区委办主任一起去城建局跟高大山同志谈话了,这件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跟我上午不在县里一样,都由我自己跟市里解释。”
赵慎三看着刘天地的脸都变得跟猪肝一样青紫了,心里啼笑皆非的也不知道这一对活宝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谁知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看居然是流云的号码,心脏就不自禁的狂跳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4回少奶奶的能量
流云被二少带到北京之后,凭借她甜美的长相跟玲珑的性格,很快就受到了首长跟夫人的认可,虽然两个老人希望二少能够按他们拟定的政治婚姻对象结婚,可是这个儿子从小就叛经离道不按常理出牌,三十多岁了还不提结婚的事情,终于把两个老人的神经活生生折磨皮了,生怕这个儿子游戏人生一辈子,老来断了后嗣,反正老人四个子女三个都是门当户对的结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儿子替他老人家撑门面了,二老也就退而求其次,但求他能够安安生生的娶个媳妇回家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虽然流云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民间女子,但是本科毕业又一表人才,看上去人也机灵温顺,这就让老人喜出望外了。
按首长夫人的意思,二少带流云回去就要结婚的,可是首长却要替入土为安的父母尸骨守孝三个月,这个期间自然是不能办喜事的,这一拖延就拖到冬天了。
流云被带回家之后,因为父母喜欢,更加因为别的兄弟姐妹都分门另住了,家里除了服务人员也没有什么人气,二少娶她来家为的就是安慰父母,自然不会带她出去住的,所以就带着她住在北京的家里,而他在家是呆不住的,借口生意,丢下流云就天南海北的逍遥去了。
流云倒也看得开,二少说走她也就乖乖的送他走,根本不像别的小女子那种黏黏糊糊的哭闹,大大方方的留在了家里。虽然尚未举行婚礼,但此时的流云在这个略微有些陈旧却依旧庄严大气的四合院里却已经成了人人承认的少奶奶了,家里的服务人员看首长夫妇都那么疼爱她,自然都把她当娘娘来伺候,这就让守了空房的流云自尊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每天在家里看看小说上上网,还喜欢用花啊草啊的把屋里弄得姹紫嫣红的,偶尔弹弹古筝唱唱歌,还喜欢附庸风雅的耍几手茶道,硬是把以往没有她的时候死气沉沉的家弄得生机勃勃。老两口喜欢在家呆着不说,就连在京城部委上班的大姑姐小姑子也喜欢回来蹭饭,她们一回来,大少两口子也就被带回来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饭,还能听听美丽温柔的流云弹奏唱歌,就连下雪的星期天窝在家里,看着穿着民族服装的流云手法娴熟的冲茶给大家喝,然后再聊一点她们这种大家子出身的少爷小姐们绝对听不到的趣闻轶事,那种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二少逍遥一阵子回到家,正好是北京多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之后,他刚走进自己的家,到院子里就听到流云的古筝跟歌声伴随着丢棉扯絮的大雪,简直是美轮美奂,这声音好似好多个小钩子一根根钩在他心上,让他居然跑着进了家门,一进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多少年都没有聚齐的大家庭人人都赞扬他找了个好媳妇。
看到家里被这个他顺便“捡回来”陪伴父母的小妮子变得如此温馨,多少年都冷冰冰各行其是的大家庭居然具备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二少那种带着游戏以及孝顺父母的无奈娶来流云的心态也不自禁的慢慢发生了变化,看她的神情就越发的带着敬重了,人也回来的经常了。
流云是一个多精明的女孩子啊,从一开始有目的的贴上二少,她就明白自己没有后路可以退,只能是拼进所有的气力博得一个少奶奶的名头,要不然被熟人朋友看着她威威势势的被二少带走了,最后却一无所有的逛荡回去了,岂不是把人家的大牙都笑掉了?所以她自从跟二少一起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就给自己下了一个死任务——少奶奶这一职务势在必得,不成功便成仁!
二少起初对她的漫不经心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她明白像二少这种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太子党,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呀?别说她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小女子了,就算是名门闺秀豪门千金也不愁没人愿意倒贴,要不是恰好二少迫于母命难违带上了她,就凭她一个平民女子,虽然漂亮却也没有沉鱼落雁之貌,想抓住二少的心,就只有靠自己过人的聪慧跟善解人意的秉性获得他的认可,等他觉得离不开她的时候,貌似她就算成功了。
一开始二少把她丢下就走,她也并非如同表面那样洒脱,夜半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铺上,想着在云都的时候虽然没有这么高的地位,但自己有事业可干,更加有赵慎三那个知冷知热的“哥哥”疼爱照顾,那也是一种幸福快乐啊!虽然赵慎三为了她的“美好前程”一直没有跟她彻底的结合,但是两人温泉之中发乎情止乎礼的耳鬓厮磨反倒更有一种让她终生难忘的**蚀骨,此刻回想起来兀自耳热心跳浑身酥麻……
更加难忘的是温暖离别夜,赵慎三拥抱着她,泪眼朦胧的对她说:“云云,能把你送上青云端也算是你卑微的三哥唯一能替你做的事情了,今后你只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我也就满足了……”
“唉!三哥呀,你把云云送进这侯门大宅,到底是福是祸呀?”
流云每每孤枕难眠时就会叹息着流泪懊悔,觉得现在虽然看似高高在上,但是比着在云都时的充实快乐,却真不知道那种生活才是值得自己追求的。
想起赵慎三,流云不自禁的又想起了跟二少在一起越来越像老夫老妻般平常的床第之事,比较一下临别夜晚跟赵慎三忘我的痴狂,再回味一下当时那种**蚀骨的快乐,她更加觉得自己在那天晚上一语成谶了“这辈子二少可以是她的男人,但她的爱人却永远只有赵慎三一个人!”
非但如此,就连那让人****的欢爱也成为永恒的绝唱了啊!
但是她明白这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去适应,去改变,她就使出浑身解数一步步征服了这个家庭里除了二少之外所有人的心。她知道,虽然二少貌似**不羁,其实骨子里是最追究家庭亲情的男人,只要她能够让这个家充满温馨,他就会认可她的,果然,她成功了。
二少越来越多的滞留在京城家里,流云自然把二少的变化看在眼里,但是她依旧跟往常一样,二少走她开心,回来她更开心,安分守己的尽着一个媳妇儿跟妻子的职责,短短数月就把整个家庭成员的心都给征服了,就在这个时候,流云更加争气的为自己彻底站稳脚跟奠定了最后一块砖头——她怀孕了!
二少的哥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却已经到国外读大学去了,姐姐妹妹家的孩子也都大了,这个家多少年都没有孩子的喧闹声了,一听说她怀孕了,全家上下简直如同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一样,婆婆开心的医院疗养也彻底不去了,就算是去也要把她这个好媳妇带上,二少也越来越宝贝她了。
婚事终于提上了议事日程,因为这样的家庭自然不能发生先生孩子再结婚的事情,所以老首长开心的拍了板,说就在腊月初八举行婚礼,大家自然都没意见,也就这么定下了。
所幸流云年轻力壮的也没有妊娠反应,能吃能睡的反倒看上去更加丰腴可爱了,弄得二少越看越爱越不舍得丢下,最后一个月居然几乎天天回家了。
二少的变化更加让他父母开心不已了,对流云这个彻底让二少漂浮的心沉下来的媳妇儿更加看重了,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所以现在流云在家里的地位说开了比二少本人还要吃香,别说是父母了,就是哥嫂姐姐妹妹,流云开口求些什么事情,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流云接到了赵慎三的短信……
那天依旧是一个大雪天,这个冬天的北京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大雪不断,天气更是寒冷的要命,流云就喜欢猫在屋里不出来,二少有生意要打理,是每天吃完早饭就走了,她正好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说也奇怪,仿佛心理感应一般,流云迷糊间睡着了,就立刻梦到她傻愣愣站在冰天雪地里,痴痴的看着赵慎三被一群穿警服的人带上了手铐,就在被拉上车之前,却慢慢地转过挂满眼泪的脸看着流云,凄然的说道:“云妹妹,哥哥受小人诬陷坐牢去了,眼看你就要嫁给二少成为少奶奶了,你可要好好的呀,只要你过得好哥哥就放心了!”
流云在梦里痛哭失声的叫喊着:“三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被抓啊?怎么样才能救你啊?”
正喊着,流云就醒了,醒来后她一摸脸居然真的是满脸的泪珠,想着赵慎三在梦里真切的那张脸,她一霎时心乱如麻,更想起来自从走了之后,两三个月了都没有给赵慎三打过一次电话,也委实绝情的可以了!
下意识的摸到了手机想要发个短信问候一下,谁知道就这么巧,她刚把手机抓在手里就是一声震动,看时却正是赵慎三发来的,短信的内容更是吓了她一跳:“云云,婚礼定下日子了吧?可惜我不能亲自给你祝贺了。我跟郑市长的关系被小人利用遭到审查,估计近期难以脱身,虽然问心无愧,怎奈三人成虎,也只好听天由命了!虽然不能见到你跟二少,也会在囹圄之中恭祝二位新婚快乐,美满幸福!三哥。”
对于赵慎三跟郑焰红的爱情,流云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是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因为她跟乔远征的外室枫叶是挚友,自然听枫叶说的十分明白,更加上她跟赵慎三临别的缠绵夜里,赵慎三都能够因为郑焰红出了事情一声不吭丢下她就跑,也足以说明在他眼里,郑焰红始终比她还是重要几分的,这个念头以前只要一想起来就让她心里隐隐作疼,但此时自己已经终身有靠,更加快要生下第三代的太子党荣升太太级了,昔日对郑赵二人关系的心结自然也已经解开了,乍然间看到两人因为这样的小事情居然遭到审查,简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就猛地坐了起来,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样帮助赵慎三了。
流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赶紧跟二少商议一下,让他出面给省领导施压,那样是最快的法子了,可是她觉得仅凭赵慎三如此笼统的几句话,很难准确的推断出事情到底有多严重。而且如果问题不出在省城而是仅限于云都的话,她觉得自己拜托一下乔远征也就足够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首长家的儿媳,过多的干预地方事务、更加是为了一个并不是亲哥哥的男人出面,也很可能被二少厌恶,觉得她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
思来想去,流云还是觉得先给赵慎三打个电话比较合适,于是,她就拨通了赵慎三的电话了。
镜头再从中南海拉回到赵慎三办公室,给这个满脸狂喜的男人一个特写吧——刚刚满脸的颓废跟苍白一扫而空,眼神里的空漠也被喜悦的亮光所替代,还掺杂着炫耀跟躲闪看着刘天地跟郭富朝说道:“不好意思,我要接个电话……”
郭富朝多聪明啊,马上站起来说道:“你打针吧,我还要去一趟市里。”
说完干脆利索的就走了。刘天地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也站起来离开了。
赵慎三赶紧接通了,用一种喜极而泣中略微带些委屈的声调,撒娇般的轻呼道:“云妹妹,你好吗?”
流云听着这个她一度深爱着的、此刻也尚未全然忘却的男人那独特的声音,心里不由的一阵阵难过,那种揪心般的牵挂让她瞬间明白虽然已经死心塌地的准备嫁给二少了,但是心里却始终有一块空间是二少走不进去的,那里,永远装着赵慎三!
“嗯,我很好的,三哥,到底怎么回事呀?”
流云勉强按捺住喉头的哽咽低声问道。
“没怎么回事呀,我好好的,只是现在在县里上班了,跟市里的情况不太一样,有些不好适应罢了,妹妹不用担心的。”
赵慎三却很奇怪的只字不提短信的事情。
流云此时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短信的确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如果不是上面写着“三哥”语气也全然是赵慎三的,她才会不假思索的断定是他的,打回电话的时候更加是从自己的通讯录上直接调出存着的他的号码拨出来的,现在想来,自然不是发来短信的那个号码。流云是多聪明一个人啊,马上明白也许赵慎三这个号码已经不可靠了,登时心里一紧,心想如果这个电话给二少带来麻烦的话可就糟了!
“嗯,新环境自然要慢慢适应的,我也就是问候你一声,顺便告诉你我的婚期定在腊月初八了,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参加呀,呵呵!”
流云很聪明的转了话头说道。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恭喜妹妹呀,这可是大喜事呢!不过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去祝贺……呃,对了,枫叶小姐跟她男朋友应该能去的,到时候不行的话我让她们把贺礼带给你吧!”
流云心里一动,就赶紧笑着说道:“呵呵,那好啊,我可等着收你的贺礼了啊!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啊!”
挂断了电话,流云赶紧拨通了乔远征的电话,乔远征却给她挂断了,过了几分钟却用一个陌生的座机又打了过来,可能这个电话十分可靠,因为乔远征很随便的说道:“云妹妹,听你叶子姐姐说你怀了龙子了啊?恭喜恭喜!今天怎么想起我这个姐夫来了呢?呵呵!该不会是还惦记着赵慎三那个倒霉蛋的吧?”
“姐夫,赵慎三真的倒霉了啊?是谁那么无聊拿人家两个干部的私人问题做文章呢?到底是省里出面在查还是云都市在查?这样的问题应该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吧?郑市长不是手面很广吗,怎么就没法子消除影响呢?”
流云明白此刻不是客套的时候,就直截了当的连续问道。
乔远征暗叹赵慎三这个傻小子傻人傻福,居然这么多好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但是对于流云,他此刻可完全不敢以往日的心态来轻视了,就郑重其事的回答道:“云妹妹,这次调查赵慎三的来头不小,不单单是省里出面了,连中纪委下来的也有领导带队追查,李书记也是没法子才授意省纪委配合调查的。据我推测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赵慎三,毕竟一个小小的副县长还是没必要让他们出动这么多人马的,他们要对付的是郑焰红,小赵只是一个扳倒郑焰红的筹码罢了!”
流云很奇怪的问道:“奇怪了,郑市长那个人挺能干的啊,而且她的后台也很硬,谁会冒着得罪好多大人物的风险跟她作对呢?再说了,男女问题也扳不倒她呀?何至于把三哥吓成那样?”
乔远征却意味深长的喟叹着说道:“唉!这个郑大小姐呀也真是情债欠的太多了,原本就有人惦记着他,这次再加上李老板跟白老板的较量,新来的林常务也不是省油的灯,林大就在中纪委,这些事情掺杂在一起,这个大小姐也就成了倒霉的靶子了,想要善罢还真是不容易呢!云云,一下子你可能听不明白我说的这些关系,但是你身在京城,想要弄明白这些关系还是很容易的,等你弄明白了如果还想搭救他们俩,也能有的放矢,一举奏效。”
流云一听居然掺杂着两个省城大佬的较量,登时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但是赵慎三的事情她如果不管,还能有谁去挖心掏肺的替他周旋呀?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赵慎三那么谨慎小心的人,又一心一意替她终身幸福考虑,也断然不会冒失的给她添麻烦的。
这么一想,使命感油然而生,流云明白自己既然想要替赵慎三消除这个灾难,就只能越问的详细越好,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就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惶恐接着问道:“乔大哥,那么郑大小姐是怎么惹上这回事的呢?受到调查总不能莫须有吧,一定有个起因的。”
“是啊,这个大小姐好端端的居然宫外孕了,这也就罢了,却还有人拍了照片证明她住院手术之前曾经被赵慎三的老婆在一个小区里暴打过一顿,好多目击证人都看见了,这样一来才引发的这场事端!唉!这两个苦命的恋人也是命犯华盖了,郑大小姐这边厢住着院忍受着病痛,那边厢赵慎三在工作上却又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他们县城里因为拆迁闹出了人命,而这个工程正是赵慎三分管着的,虽然责任不在他,但处理起来也够他受的。今天早上,还听说警察把他当成情愿群众给误伤了,都打晕了住院了呢!就……”
乔远征自然是希望流云出面救下他这个好兄弟的,所以言辞间十分的沉痛,更加把赵慎三的处境渲染的无路可走。
“啊?三哥被警察打晕了?老天!要不要紧啊?警察怎么能这么混蛋呢,连干部都打?”
流云一听赵慎三受伤,登时心口一阵阵揪疼,就失声叫道。
“是啊云妹妹,打伤了他还不是因为他一心替老百姓做主触及了某些领导的利益?唉!你想都想不到啊,就算是小赵因公受伤了,调查组也没有放过他,他正挂着吊瓶处理善后事宜呢,调查组就兴师动众的开到了桐县对他进行审问,要不是他晕倒了所有的政府职工都闹腾起来,今天他就被调查组带走双规了呢!这一次呀,我都不敢伸手去救他,云妹妹,我估计你也玄!所以哥哥劝你一句,咱们做朋友的尽到心就行了,实在救不了他也是他的命……咱们……唉!”
流云一听赵慎三居然已经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了,心里更是替他着急起来,听着连乔远征都觉得这件事没法子帮忙,还劝说她也别勉强去管,那看来赵慎三的对手的确是非同小可啊!
“乔大哥,这些关系的确够复杂的,不过我既然能问您情况,就自然是不会不管他的,毕竟……我能有今天,也完全是赵大哥的恩赐,要不然,我也许依旧是一个陪客人喝酒赚零用钱的可怜小妞儿罢了!所以,他遭了难我不会不管的,但是我毕竟没有从政,对你们的行业门道很是迷糊,乔大哥您就教教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吧,咱们俩一起救了他,也算是咱们兄弟姐妹的情分不是虚伪的不是?”
乔远征一听流云说的如此诚挚,就感动的说道:“云云,我真替小赵感到高兴,更加为自己和叶子能有你这样一位义薄云天的妹妹感到骄傲!唉,我们做干部的人可怜呐……算了,不发感慨了,我告诉你吧云云,你如果想要救小赵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在上层发动能够给李书记压力的人出面施压。当然,你找这个人之前必须先从中纪委内部做文章,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是谁派人来省城要求调查这个案子的,只有明白了原因,你才能有针对性的找针对性的人物出面,只要中纪委不查了,李书记也收到了嘱托,那么小赵的事情也就没事了。”
在乔远征讲话的时候,流云一声不吭的仔细听着,因为她要尽可能快的理解并且消化这些信息,等他讲完了,她心里也就大致有一个打算了。
挂了乔远征的电话,虽然窗外依旧是绵绵大雪,屋里依旧是暖融融的让人慵懒,但是坐在被窝里的流云却一点也没了刚刚那种小女子的风花雪月情怀,她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正在把听来的所有信息都溶解在一起然后加以分析,最终就差不多得出结论了,然后,她就要付诸于行动了。
林大嫂是外事办的一名领导,出身红色家族,教养极好,工作能力极强,为人也很是谦和,更是十分喜欢流云。这天她正准备下班,却接到了这个准妯娌的电话,听着那个惹人爱怜的小妮子柔柔的叫道:“大嫂,我想你了,你晚上回家来吃饭吧?”
“好啊弟妹,不过你告诉爸妈,要回去可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回去,报饭报两个人的。”
林大嫂孩子不在身边,回家了也是两口子孤零零的,哪里有婆家现在这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开心,再说了婆婆家里那么多房屋,也始终有他们一家的一侧厢房的,她就爽快的答应了。
流云要的就是大伯子哥哥回家去,因为这个大伯哥可恰恰就是中纪委的领导呢,今晚,她想她无论如何都要探探赵慎三这个案子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5回巧流云智取援助
首长家的晚饭也与寻常人家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一个营养师专门给首长配餐,其余人的伙食也不过是菜色精致些,还是一样的家常菜。
今天晚上流云作怪的不顾婆婆跟厨师的阻拦亲自下厨,却也并没有煮什么稀罕的饭菜,就是跟家乡农村的妈妈一样煮了一锅红薯玉米糁粥,快起锅的时候却把厨师买回来的小油菜放进去了一些,这下子满锅金黄的粥夹杂着碧绿的油菜,散发着幽幽的甜香味。煮饭的同时,流云开始和面烙葱油饼,毕竟是农村出来的丫头,小时候啥没有干过呀?居然把饼烙的外表金黄酥脆,里面油香绵软,一层层的纸一样薄。又炒了醋溜绿豆芽,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青椒韭菜炒鸡蛋四个菜,一家子都回来齐了之后这饭菜一上桌,简直是色香味俱佳,让人单看着都让人觉得有胃口。
家里人都吃惯了油腻腻的饭菜,还真是没见过这样清素爽口的农家饭,一霎时都围到饭桌上嘻嘻哈哈的一边吃一边夸奖流云真是好手艺。老爷子也是土生土长的h省人,看到这样地道的家乡饭菜自然是抗不住诱惑,弄得单独吃营养师另作的配餐的他馋涎欲滴,时不时就偷偷的夹两筷子吃了,还执意要喝一碗粥,喝完了还是觉得好喝,他自己也明白夫人不会让他多喝了,就不言声的把自己的空碗放在二少面前,然后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端起儿子的满饭碗闷头吃了起来,二少当然发现了,但他心里高兴老爷子那么喜欢流云做的饭菜,自然就挤眉弄眼的纵容了老爷子,老爷子也就眉开眼笑了。
吃完饭,大家自然是一起聊了一阵子就各干各的事情去了,流云已经寻思半天了,觉得与其旁敲侧击的套问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问看这件事的源头,要知道大哥可是纪委的领导,她就算想偷偷套话也难逃法眼,看大嫂拿着笔记本电脑去了东厢房忙去了,二少也在接了个电话之后跑进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忙乎着定货,她就坐到大哥身边轻声开口就问道:“大哥,我想问您一件事,我明白我是不该问的,因为这一定是您的纪律不允许说给我听的,可是……这件事关系着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不瞒大哥您说,是一个跟亲哥哥一样亲的好朋友的安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甚至能称得上是我的恩人才对,云云知道自己笨笨的,但是知恩图报这句话还是懂的,而且最关键是我明白这个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所以……还是厚着脸皮来求大哥指点一下了……”
流云这番话说得委实是不得体之至,吞吞吐吐的丝毫没有平日的机灵劲不说,还颠三倒四的不知所云,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还一个劲的先解释她口中那个涉案人的身份,说完了还用躲闪飘忽的眼神可怜巴巴的一眼眼瞟着大哥,看上去更加像是心怀鬼胎。
但是恰恰是她的青涩跟不得体,甚至那种惧怕到语无伦次的表现却让大少动心了,当然,这个动心可跟男人对女人动心毫无关系,这是指大少被流云的诚心打动了!她明明是一个千伶百俐的人,此刻却因为一件事情难为成这样,足以说明这件事是她必须办但是却又不好办的,否则的话,她不会背着弟弟偷偷问他的。
“嗯,你问吧。”
首长家的男人都不喜欢说话,二少是人在商场不得不说,而身处中纪委的大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惜言如金了,虽然已经同情了流云想指点她一二了,但依旧木木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之后就闭嘴了。
“云都市的常务副市长郑焰红为什么会被你们盯上?调查她也就罢了,为什么会用男女关系的理由调查人家?虽然我不太懂你们的业务,但是也知道现如今男女关系已经不能扳倒一个主要领导了啊?我想明白这里面到底存在什么样的玄机?是谁想要郑市长倒霉,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才罢休?”
流云听大哥同意了,就赶紧紧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大少其实明白流云要问的一定是这个案子,因为涉及云都要人的案子也就这么一宗而已,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流云会那么紧张,而且还很笃定的说这个涉案的男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说这女人跟那个赵慎三关系亲密到连醋都不需要吃的地步了么?
“这个涉案的男人你认识?叫什么?”
大少没有回答流云,却反问道。
“是的,他叫赵慎三,就是郑焰红原来做副市长时候的秘书,现在在桐县当副县长的。我跟二少认识也是他介绍的,而且……我在做学生的时候因为家里困难,曾经……呃……曾经跟同学们一起,偶尔去陪客人吃饭赚几个零花钱,在一起跟赵处长吃饭的时候他看我不像是寻常风尘女子,就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不让我再去干这种事了,我毕业后又让我到他朋友的公司做了经理。所以他对我的意义真的是很重要的,要不然我别说是嫁到咱们家来了,说不定都成了一个下贱的……大哥,这个赵县长对我一直是小妹妹般照顾,所以我对您弟弟很可以问心无愧,可是他遭了难我如果不帮忙的话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吗?所以……”
流云明白不以诚待人取得大少的怜悯,自己所图谋的事情万难如愿,所以居然连学校时候的丑事都满脸通红的说出来了。
大少果真被打动了,他沉吟了一下,依旧是没有回答再次反问道:“那么这个赵慎三跟郑焰红的事情你知道吗?他们俩到底有没有超越上下级感情的私人感情存在?按你说的你跟他的关系也仅仅是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怎么会那么深入的了解他的情况呢?云云,不是大哥不愿意帮你,下层倾轧的事情很难缠的,如果你无谓的纠缠了进去,非但老二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的。”
流云给乔远征打过电话之后,用整整半天的时间把整个事件都给考虑透彻了,更加听到乔远征告诉他一个秘密,而且大少没回来她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此刻就泪眼盈盈的看着大少,非常动感情也非常诚挚的说道:“大哥,我可以把您绝对调查不出来的事情都说给您听,但您能答应我这仅仅是咱们亲人间的聊天,不当做调查取证来拟定他们的罪过吗?如果您能答应我的话我就都告诉您,最后如果您觉得他们俩其情可悯,还望开脱一二。”
“说吧。”
大少依旧淡淡的说道。
“首先,赵慎三介绍我去的那个公司是他自己也有股份的,所以我们俩的接触就绝不仅仅是资助与被资助的有限时间,这个人是个独子,的确是把我当亲妹妹疼爱跟信任的,所以我对他的事情十分了解也是正常的。”
流云也就微微苍白着脸说了起来。
大少仅仅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讲了下去:“其实赵慎三跟郑焰红的个人感情问题都很可怜,赵慎三早年家里条件不好,娶了个陪送房子的城里姑娘,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两人感情很是单薄,而且他这个老婆还在他遭到教委同事的构陷倒霉的时候落井下石的跟他离了婚,所以他是个单身男人。而郑焰红呢就更可怜了,虽然是一个大家闺秀出身,还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但是她丈夫却一直成就不大,不单偷偷跟家里的保姆好上了,还糊涂的妄想跟郑焰红的仇人联手弄倒了妻子以求平衡,结果两人也是暗中协议离婚了,只是为了官面上的影响才不得不做着名义夫妻。而赵慎三则在跟郑焰红相处之中深深地爱上了上司,但他拘泥与身份一直不敢表白,一直到郑焰红受到伤害他去抚慰,两人才真正的开始了恋爱!大哥……这会子您弟弟不在我跟您说句老实话,赵慎三对我那么好,我也并不是不想以身相许报答他的,那时候我又没有认识您的弟弟,自然是……怎奈那时候他就已经深爱着郑焰红,他不要我啊……”
其实大少久经沧海的人了,弟媳说起赵慎三时那种情深意重的表情早就让他十分生疑了,虽然她再三解释两人没私情,可是年轻女孩子对待恩人的那种心态他怎么会不明白呢?所以流云此刻貌似多余的最后一句解释反倒是最最必要的了,正是因为这句话,大少才全盘信任了她了。
“哦,这么说两个人有私情是真的了?不过赵慎三离婚我们是知道的,可是郑焰红也早就离了婚还真是没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人在一起也很正常啊,那为什么林茂天还非要揪着不放呢?”
大少若有意若无意的越过流云的肩膀看了看她后面才漏嘴般的反问道,其实以他的城府哪里能够说漏嘴呢,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告诉流云根子在哪里。
“林茂天?那跟原云都市委书记林茂人是一家子吗?如果是的话可就难怪了!”
流云冲口说道。
大少的兴趣完全被勾起来了,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今天弟媳主动找他谈话说不定还会成为他已经接到报告惨败了的调查最大的转机,就坐正了身子问道:“哦?如果林茂天就是林茂人的亲哥哥的话,你讲讲看关联在哪里?”
“林茂人书记也不知道跟他老婆搞什么幺蛾子,一会儿听说他老婆早年就爱上别的男人私奔到国外去了,一会儿又突然间回来了在云都跟他伉俪情深的。但这个林书记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得一心二心地追求郑市长,还在得不到对方的答应之后沟通郑焰红的政敌诬陷她一次,幸亏郑家也是有势力的人家,最后也没有被他害到,结果可能是郑家报复了,林书记就被挤走了!现在有了机会报复的话,他怎么能不报复郑市长呢?”
流云愤愤的说道。
“哈!原来这个林大是替他弟弟偿还风流债的啊?这可倒是新鲜!”
大少居然少见的动容了,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太可能了,毕竟林大这次自己也去h省上任了,还是替他老主子白满山撑门面去的,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人还没到就先算旧账的呢?这样的话岂不是太过肤浅了吗?退一步说就算林大是这样肤浅的人,他搬倒了郑焰红又能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难道就仅仅是替弟弟出口恶气这么简单吗?这也太离谱了啊!
“云云,通过这几天的调查,我们的确发现这个赵慎三是一个很能干的同志,他能够在遭受调查的情况下从容处置桐县突发的民众闹访打砸事件,看起来也委实是受了些冤屈。但是这件事的牵连毕竟太大,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与了,既然你这么信任大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了,该怎么样通融我心里有数就是了,毕竟……真爱是无罪的嘛,而且两人如果都是单身,就算有感情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件案子后面还有很多别的情况,我只能答应你到这个地步了好吗?”
大少古怪的再次看了流云身后一眼,然后就这么说道。
流云心想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下一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也的确是听天由命了,也就黯然的点点头说道:“谢谢您了大哥,云云很知道自己其实是不该给您添麻烦的,只是我那么爱您的弟弟,也不希望因为认识他以前的人跟事影响了我们俩的感情,这眼看我也已经怀孕了……如果他误会了我,我可就……所以,就只能求大哥您看在咱们有缘分成为一家人的份上,替我操操心,让我略微报答一下我的恩人,也算是……也算是替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
流云说完,满眼凄苦的看了大少一眼就站了起来准备回屋去,谁知道一回身却看到二少正站在身后深深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了,她登时心慌意乱起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解释吧心里又发虚,一时仓皇居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二少赶紧冲过来抱住了她,揽着她坐回到了沙发上,居然忿忿然的说道:“哥,就凭我老婆的面子,还抵不上一个林茂天吗?你看看她难受的样子,我倒是无所谓了,要是愁坏了你的侄子老妈的宝贝孙子,我看你不会问心无愧吧?”
流云吃惊的苍白着脸抬起头,傻傻的、无辜的看着二少低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呃……我跟大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啊?”
二少宠溺的伸手捏了捏流云的脸蛋说道:“小傻妞,吃晚饭的时候你就一直瞟着大哥不放,我跟大嫂自然明白你一定有所图谋,所以我们俩很配合你的都离开了,给您们俩交谈的时间啊!我还以为你看上这个老夫子了呢,谁知道是替赵慎三求情的啊?你说你也是傻,小赵那年轻人跟了我那么久,我也很欣赏他的啊,你说你有什么心事不告诉你老公,偏找这个大伯子哥哭诉,这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公放在眼里吗?”
流云听二少说的严重,脸都红了又白转了好几转,期期艾艾的说道:“呃……原来……你跟大嫂……其实……我也是怕……也没打算……就想问……哎呀……”
大少明白自己弟弟皮里阳秋的秉性,看他把流云揉搓的可怜,就瞪了他一眼对流云说道:“云云,你别听他胡咧咧,他也就是刚刚你解释跟赵慎三没关系的时候才出来的。我想这件事让他听听也无所谓就没搭理他,你嫂子现在还在忙呢,什么呀就跟他一起配合?老二呀,你还说我难为她,你看看你把她噎的,我可叫老妈了啊,看她老人家出来骂谁!”
“喝喝!老大,有你的啊,在纪委别的没学会,倒打一耙你倒精通!其实我明白h省玩什么猫腻呢,还不是李文彬跟白满山闹家务,两个人都想培植自己的势力,李文彬拉的是卢博文跟郑伯年,当然还有组织部长老齐他们。而白满山看指望本土帮干不过李文彬,就从京城要过去了林茂天。这林茂天为了弟弟大抵是跟老主子说起了郑焰红的光荣事迹,白满山一听一查办这个女人能够一举触动李文彬的两大臂膀,也就存心不善德鼓动你们中纪委派员下去大张旗鼓的调查人家的男女关系,其实潜台词就是就算整不到对手,让他们出出丑,也算是弄了只癞蛤蟆趴在李文彬的脚面上,咬不死你也恶心恶心你的意思!如果因此能让李文彬对卢博文跟郑伯年起了反感,那可就更加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儿了!”
二少搂着老婆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
大少反倒发愣了,他看着弟弟问道:“老二,你说你一个跑生意的人,一天到晚的把这些事情琢磨那么明白干吗啊?再说了,你既然这么门儿清的为什么不出面干预一下啊?有时候这种事你这种三不管的人出面反倒比我方便,你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妮子为了她的恩人难受成这样?”
二少一晒说道:“嗨!其实自打小赵替咱们家修大佛开始,我就对这个小伙子很有好感,更别提他还把这么好的一个老婆送给了我,他的事情就算云云不说我也在关注着的,不过我眼下不想出面是因为这个脓包还没有长透,挤得早了容易发炎,而且我看郑焰红也不是省油的灯,该做的防范她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不过这女人貌似在故意示弱等什么?之前我还不明白她到底在等什么,刚才听着这丫头说了我才明白,她一定是逼着林茂人出现呢!呵呵,行了我的傻丫头,现在你该放心了吧?虽然你不信任你老公不找他帮忙,他啊,可是暗中一直揣摩着你的心思帮你呢!”
流云激动万分的看着二少,充满狂喜的双眼流着泪说道:“真的啊?二少爷,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您,更明白您带我回家就是为了安慰爸妈的,所以……我一直很识相的不给您添麻烦,想着哪一天您告诉我我完成任务了,我就默默地离开……谁知道您居然能够这么用心的为我……我太开心了,毕竟我爱上您一场没有白白的……白白的……”
“什么?老二,你给老子说明白,原来你带这个丫头回家是为了安慰我跟你妈的啊?我说你为什么到了现在都不提去领结婚证,要不是老子定下了腊八的婚期你都不着急的,原来你是做戏啊?老子告诉你,云云这个媳妇儿我跟你妈要定了,你要是想糊弄过我们就把人家赶出去我可不依,老子宁愿不要你这个儿子,也不换儿媳的!”
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大家不用转身就知道一定是老爷子也出来了。
二少啼笑皆非的看着流云说道:“我说,你是妖精转世的吧?我这一家子牛鬼蛇神的可不好对付,你怎么就能一个个都收服了呢?你看看这大大小小的都把你当宝贝了,合着我倒是成了土坷垃了啊?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我拿你搪塞爸妈的啊?难道我给你的感觉就那么靠不住吗?”
流云今晚好像打定主意装傻装到底了,所以她居然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怯生生的说道:“嗯……您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留下我在这里就一个人跑出去了,而且这么久您也从来没说过要娶我的话啊?老人定婚期也罢,为了我怀孕开心也罢,您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赞同的话啊,就是默不作声的服从了老人的意思,还不是……怕他们伤心呀?所以我很明白自己该怎么样守本分的……这次不慎怀了孕我还不知道您允不允许我生下来,正想着您回来了商议一下需不需要堕胎的……”
“堕胎?老二,你要是不要孩子就先把你妈掐死吧!”
得,老太太也凑热闹来了。
二少反倒不吃惊了,也更加不理会父母要吃了他一般的眼神,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流云,越看越觉得好玩一般,终于,流云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瑟缩了,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行!像我二少的老婆!云云,我欣赏你今晚的表演!哈哈哈!是,我的确是觉得你可有可无的,只要带了回来两个老家伙喜欢,就算你不是你是个阿猫阿狗我也娶了,所以就没太上心,更加对你冷落了些。哈哈哈,不过你自己能耐,早就把我的心收回来了你都没发现吗?你问问这些力挺你的人从我上高中之后,哪一次在家呆的超过两个晚上?现在我天天好男人一样早出晚归都不在外面过夜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你这个小妖精不单单收服了他们也已经收服了我了吗?只是我不喜欢甜言蜜语的哄你,你还以为我安心不娶你呢,哈哈哈!今晚你这一出逼婚唱的精彩,虽然你老公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是我只能是更爱你了啊!想我二少爷,如果娶了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有什么成就感?反倒是娶了你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女人才够劲呢!哈哈哈!你放心吧,明天咱俩就去领结婚证,然后按照老爷子的圣旨腊月初八结婚这总行了吧?”
流云看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了,反倒不以为耻反而为荣的笑道:“嘿嘿,你明白自己冷落我了就好!反正我有爸爸妈妈撑腰,才不怕你把我赶出去呢,说不定你逼急了我,我让爸妈把你赶出去了呢!”
一家子就都笑了起来,又热闹了一会子就各自进屋休息了。
流云被二少扶着进了卧室,二少又很是抱着她笑话了她的拙劣表演一番,流云娇羞的叹息着说道:“唉!也是前世欠你的吧,没遇到你之前,总觉得我是爱赵慎三的,就算他不爱我我暗恋他也是很幸福的,谁知道遇到你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感激,对你那才是一见钟情呢!二少,真的,云云如果说一个字的假话天打雷劈,遇见你我就觉得心跳的都快了,那种感觉才是爱啊!能嫁给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二少也是一个狂傲至极的人,他安之若素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当时在省城那个什么丰收园里,我看着你又想跟我又怕我玩了你不负责,后来还是纠纠结结的跟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男人让你在艰难地权衡,但后来发现你还是选择了我就不愿意去追究了。不过既然小赵对你有恩,又帮咱们家那么大忙的份上,我这次就帮他一次吧!云云,咱们正好不是要领结婚证吗?你也需要回云都开相关手续的,那么我明天就带你回一趟云都吧,顺便搭救一下小赵这个倒霉蛋,也算是把你跟他之间的情意做一个了断吧!”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6回郑焰红示弱布疑阵
郑焰红的住院已经七天了,也就是说她该拆线了,虽然这是她第二次动手术,但是因为大夫是在她生小虎的时候那道疤痕上开的刀口,所以她雪白的肚皮上依旧仅仅是那一道伤疤。
因为某种原因,这三天范前进没有过来伺候她,非但范前进不来了,就连双双也很“绝情”的回云都上班去了,医院里除了郑家二老,居然就剩下郑焰红自己孤独的住着院。更加诡异的是打从三天前,连前几天络绎不绝的探望者也嘎然绝迹了,仿佛她从前一天高高在上的常务副市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具备高度传染性的传染源一般,所有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了。
父母早上还没有过来,护工扶着郑焰红去处置室拆完线,她双手捂着肚子慢慢的回到病房,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呆住了,因为她看到屋里面坐着两个人,当然是熟悉的人,而且是熟悉的故人,却又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却又始终阴魂不散般缠绕在她生活中的人——林茂人跟他妹妹林茂玲。
看着这个依旧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男人,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毫不显老,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充满了浓情蜜意,但郑焰红的心头却翻涌起狂暴的浪潮,仿佛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脖颈,把他一腔阴险的血液全部顺着她的齿痕放出来。
但是,她却让自己愣住了,傻傻的站在门口,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般的神情微微张着嘴呆了呆,然后猛然间闭紧了眼睛,但很快就又按捺不住一般猝然间瞪的更大,瞬也不瞬的盯着林茂人的脸,仿佛不敢相信是他一般,更加不舍的挪开,仿佛一挪开眼睛他就会消失一般紧张、恐惧、痛苦、纠结、委屈、埋怨,却又……患得患失。
也不得不说女人的眼睛会说话是一项天赋异禀,却偏偏郑焰红就有这样的技能,她就能够不开口就用一双眼把心里所想的统统表达出来,(当然,她更加超越了一般人的水平,已经把这项技能超凡入化到把她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全部表达出来,至于内心真正想的是什么反倒没人看的出来了!随着郑焰红看的越来越久,她那双大眼睛里的心碎就越浓烈。而林茂人的眼睛也就被她看的红了起来,他冲动的走到门口想要扶住郑焰红,可她却猛然间醒悟过来一般赶紧甩开了他的手,抬起袖子飞快的擦了一把眼泪,勉强换上一种客套的神情哽咽着说道:“哦,林书记您怎么来了?”
林茂人仰天叹息了一声,两行清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唉!红红,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不会照顾自己呢?啊?我每天每天都在逼自己相信你很好,你很幸福,没了我你只能更加快乐……所以我才逼自己不来打搅你……可你!”
说到这里,林茂人冲动的紧紧抓住郑焰红的肩膀,受伤般低吼道:“可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把自己糟蹋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的红扑扑的脸蛋呢?你胖乎乎的身材呢?你看看你看看,茂玲你来看看……她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一副瘦骨嶙峋的鬼模样!郑焰红,你还敢说你过得很好吗?啊?这就是你过得很好?很好你倒是不要这么苍白呀,很好你倒是不要这么消瘦呀,很好你倒是神气起来呀?你不是在赶我走的时候很神气的吗?你不是言之凿凿我离开了你会很幸福的吗?这就是你幸福吗?给我解释!你给我解释!”
林茂人一边吼一边摇晃着郑焰红,而郑焰红却如同一个没有感觉的布娃娃一般被动的被他要的前后摇摆,就把头上松松挽着的一个发髻给摇晃开了,一头长发就掉落下来,乌黑乌黑的更把她那张消瘦的小脸衬得煞白煞白。
林茂玲看不过去冲了过来拉开了哥哥嗔怪道:“哥你怎么回事啊?你没听护工说她刚才拆完线吗?你没看她刚才走路都捂着肚子的吗?你还这样摇晃她,等下她晕倒了看你怎么……哎呀红红你怎么了?”
怕什么有什么,林茂玲刚说担心郑焰红晕倒,她居然真的就那样苍白着软软的出溜了下去,吓得她赶紧冲过去帮哥哥扶住了,林茂人不假思索一伸手拦腰抱起了郑焰红,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疼得无以复加,猝然间崩溃般的把嘴贴在她的额头上,含糊的呢喃了一句:“宝贝呀对不起……我也不想你这么难受的……”
林茂玲叹息着说道:“唉,哥,赶紧把她放到床上去吧,等下人家的家人看到了不好……”
郑焰红被安置到床上之后,林茂人依旧不肯放开她,就坐在床边捂着她冰冷的手,双眼紧盯着她的脸,那眼泪一滴滴“啪嗒,啪嗒”落在她脸上,却如同落在莹润的玉石上一般溅了起来,碎成一蓬水雾散落下去。
“唉……我的宝啊……”
林茂人低沉的叹息着。
“哼,你叫谁呀林书记?她是你的宝吗?如果是的话你怎么还忍心如此陷害她呢?”
一个女人娇柔的却又是冰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茂人猛然间一抬头,就看到刘佩佩那张酷似郑焰红的脸出现在他朦胧的泪眼中间了。
“刘佩佩?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不是已经放了你跟黄天阳自由了吗?生意也已经另外派人过去接管了,还给你们俩留了那么大一笔钱,你们俩为什么不在国外逍遥幸福呢?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呢?”
林茂人虽然情绪十分激动,但依旧木木的说道。
“哈!是啊,我也不明白您那根神经搭对了线,您终于大慈大悲的高抬贵手放过我跟天阳了,还‘慷慨’的给我们俩结算了这么多年为你卖命的工资,那些钱也的确够我们俩在国外丰衣足食一辈子了,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俩也都是有爹有妈有亲人的人,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现下我妹妹遭了难,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该出面照顾她吗?虽然我这个姐姐做的不称职,但是我总算还是没有害过我妹妹,不像有的人,口口声声叫人家宝贝的,却暗地里下刀子想要杀了人家!林书记,你敢承认她成了这幅鬼样子与你无关吗?”
没想到刘佩佩犀利起来居然口齿如此凌厉,一声声的就把林茂人给问住了。
林茂玲震惊的看着刘佩佩,难以置信般的问道:“天哪,嫂子……呃,佩佩,你跟郑焰红是姐妹么?怪不得长得那么像,可是没道理呀?你们俩籍贯不同家境不同,怎么会是姐妹那么离谱呢?还有,你说我哥哥放过了你,还什么生意的,难道你跟黄天阳不是私奔了,而是我哥哥逼你们的吗?”
刘佩佩满脸恻然的看着林茂玲说道:“茂玲啊,这些年你们家人包括妈妈跟豆子都以为我是个抛夫弃女跟人私奔的贱女人,还觉得我换老公比换衣服还要快,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哥哥在导演的啊!他在人前一副爱妻情深却妻子不争气的无奈,其实背地里……”
“够了!”
林茂人生恐刘佩佩说出隐情,就怒吼着叫道:“刘佩佩,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放过你们俩就够意思了,你要是再坏了我的事,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郑焰红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在床上幽幽的说道:“何必呢?都别吵了,没意义的……真的,怪没意思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林茂玲先反应过来,她却被郑焰红双眼里空茫的神情吓坏了,扑过来问道:“天哪红红,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看起来跟神经了一样呢?看你的眼神,怎么全然没有以前那个侠义乐观的神采了呢?你就算是不想看到林茂人我也理解呀,他那个人那么不光明正大,的确跟你的性格不配的!今天是我来省城看大哥,听他说起你病了来探望,这个人非要死皮赖脸的跟了来,你要是不喜欢权当没看到他就是了,为什么眼睛里都没有生气了呢?红红,咱们俩总归是好姐妹吧?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郑焰红的眼神略回过了一点生气,她看了林茂玲好久才认识了一般,看破红尘般的喃喃说道:“我认识你是茂玲姐啊,只是我累了,很累很累的。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全部被我弄成一团糟,所有跟我亲近的人统统被我连累的失去了快乐,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大大的祸水,所以我想退出了。这次如果我不被抓去坐牢,我就辞职回老家去了,反正我已经被范前进净身出户了,云都原本就不是我的老家,已经没有我可牵挂的任何东西了,我走了大家就都干净了。”
听着郑焰红说的话无一句不是伤心失望透顶之后的抱怨,可是语气却木木的没有丝毫抑扬顿挫,如果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也就罢了,可这几个人都是十分了解郑焰红是一个爱恨分明的性情女子啊,她能够变得如此了悟红尘,那可就是跟形同槁木差不多了啊!
林茂人看着这个他这一生唯一真正动情又真正爱着的女人竟似完全变了一个人,让他神魂颠倒的那种灵动狡狯,让他心折的冲动热情,让他痴迷的娇柔妩媚统统消失不见了,非但如此,连让他念兹在兹的那一副丰腴诱惑的身材也变得那么消瘦羸弱,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摇摇晃晃的逛荡。从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自己对她因爱生恨又因恨生怨,最终终于唆使哥哥替他出面整治,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因此毁掉了这个女人,那他的成就感又在哪里?扬眉吐气般的自豪又做给谁看?剩下的后半生,又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这样的女人陪伴?
“红红,你说什么?怎么你跟范前进已经离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茂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郑焰红无所谓的咧了咧嘴,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一般做了这么个表情之后就又用那种无可不可的语气淡淡说道:“是啊,其实我们俩早在我假扮你老婆去给你们母亲过寿辰之前就离婚了,那次去你家就是想完完全全给老太太一个真真正正的好儿媳的,可是佩佩姐回来了,你们俩又是那么的伉俪情深,我还有留下的必要吗?还有晚上跟你琴瑟和谐给你一个惊喜的必要吗?我回去之后就哀求范前进为了我们俩的前程继续假扮夫妻,他终究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看我受伤成那个样子,自然是不忍心不答应我的。其实我早就是一只离群的孤雁,这一生对感情已经不再做任何的奢望了,唯有事业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可是现在也没有了。不知道为了什么,连我的秘书也跟着我倒霉,他老婆发神经出去打一个卖假药的居然被扯到我身上,哈!我郑焰红就算再不济,也不能跟我的下属搞到一起呀,所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反正已经是臭了一个省了,还有什么脸面再呆下去?所以……没意思的,一切都没意思,我走了就一了百了了。”
说到最后,郑焰红终于忍不住动容了,她苍白的脸瞬间因为激动而绯红了,眼里也充满了讥讽,这样的她反倒让林家兄妹放心了,因为这才是他们记忆中的郑焰红了。
“红红,你居然离了婚才跟我去我家的?为什么我都一点也不知道?”
林茂人泥塑木雕般惊叫道。
郑焰红黯然的从枕头边拉过自己的手提包,默默打开了掏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说道:“是啊,我跟范前进说我爱上了别人要离婚,他当然不答应,我跪下来求他说如果不能跟我爱人在一起就活不下去了,他打了我两个耳光答应了我。呵呵,谁知道我过了一个年回到家里,却满心都是伤痕,又回头哀求他收留我跟我假扮夫妻……现在想起来当时我的狼狈还是……无地自容呀!不过都过去了,我郑焰红将门虎女怎么能就此倒下?认栽了从头再来也就是了,可是谁知道我居然扛过了感情折磨,事业上又被彻底毁了……唉!心强命不强啊,奈何奈何?不如归去了……”
林茂人看着那张贴着郑焰红照片的离婚证,嘴里喃喃的念道:“**年元月10号,那不是腊月十七吗?就是我们在教授楼,我哀求你帮我哄哄妈妈的那天办的吗?红红,你居然真的准备给我一个完完整整的妻啊……可我……刘佩佩,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我林茂人的灾星,为什么那一天要贸贸然闯进家?还用我的**要挟我假装对你恩爱有加?现在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妹妹,你看看你把她害成什么样子了?你满意了吧?”
刘佩佩也是满脸的震撼看着林茂人手里那张离婚证,呆了一般说道:“林茂人,你居然怪我?如果不是你从娶了我那天起就开始折磨我,我又何尝不想将错就错的跟你好好过一辈子?要不然我干嘛要给你生豆子?可是你却天天折磨我,我都已经生不如死了,怎么会让我的妹妹再去步我的后尘呢?你现在说你深爱着红红,那你追我的时候不也是一腔真诚吗?我又怎知你是不是跟对待我一样先把红红骗到手然后再折磨她啊?我刘佩佩反正这一生已经这样了,还不如缠着你让你放过我的妹妹,所以我才回去拆散了你们。可是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爱她,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呢?如果当时你替她做主了说明了真相,天阳在外面等着,我怎么会勉强自己缠着你那么久呢?你还不是虚伪的跟我秀恩爱气走了她?看着她心碎的跑了,连豆子都气的不得了,可你呢?居然好似没事人一般跟我斗智斗勇,这就是你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吗?好吧,就算那时你被我胁迫了不得已放走了红红,那么现在呢?红红好端端的被审查,知道内情的人都说是新来的林省长的意思,你能说不是你做的手脚?你这么先毁了她的感情梦想又毁掉了她的事业,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现在你居然怪我?林茂人,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
“老天,这到底是哪里错了啊?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神神秘秘的?佩佩,你跟林茂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硬生生把个郑焰红给当成牺牲品了啊?人家无非是倒霉催的爱上了你个混蛋林茂人罢了,凭什么就该为你们夫妻俩的恩怨买单啊?佩佩你把话说明白,难道红红居然住着院还遭到审查了吗?而且听你说的意思这件事跟我大哥还有关系?天!这哪跟哪啊!不行,红红你别绝望,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哥去,反正他向来拿我这个小妹妹没法子,我闹也闹得他出面撤销调查!”
林茂玲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郑焰红的,更加真心实意的希望这个感性的女子嫁进她家,现在明白了郑焰红去她家的时候居然已经离婚了准备弄假成真的,更觉得这份情谊难能可贵之极,再想到老母亲跟侄女儿子都喜欢郑焰红,就想赶紧出面替她消除隐患,就冲动的喊道。
林茂人已经痛苦不堪的坐倒在椅子上了,听着林茂玲的话好似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刘佩佩自然是已经面露惊喜了,可是郑焰红却猛然间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林茂玲,眼睛里都是坚决一字字说道:“不管用的茂玲姐,林省长刚分来咱们省,还没有正式上任呢怎么会介入我的事情?这是佩佩姐揣测的罢了,您贸然冲去替我出头只能是更加害了我,所以别去!”
林茂玲说道:“嗨!我管他介入不介入呢,反正你被审查是真的吧?就算不是我大哥的意思,他总是常务副省长吧?帮你问问嘱咐一下还不是好多了?你怎么不让我去呢?”
郑焰红垂下眼睫毛低声说道:“你不明白的,林省长原本不知道我跟你哥哥的感情纠葛,如果知道了,万一迁怒与他,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玩阴谋,眼看他现在事业正旺盛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也就罢了,再连累他的话那可就……所以别去……”
“红红你脑袋进水了吧?他那么样对你你还为他着想?你这个死丫头真不争气,唉!气死我了,得得得,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了,我走!”
刘佩佩一听郑焰红居然在担心林茂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说完一跺脚就走了。
林茂玲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好久好久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俩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在这边苦苦熬着,另一个在那边苦苦想着,却就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这是何苦来哉?真让我们这些局外的太监们急死了!林茂人,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哪里来的魅力,你看看人家红红,什么条件不比你强啊,偏还为了你宁愿丢掉了事业,你但凡是个有心的,我看你怎么样袖手旁观!我算是明白了,我也不管了,你们俩自己处理吧!”
林茂人早就被郑焰红一招接着一招的奇门暗器弄得神魂颠倒,此刻就紧紧盯着郑焰红沙哑着嗓子说道:“红红,你真的还牵挂着我么?宁肯自己彻底退出政坛也不愿意连累我么?”
郑焰红却收起了刚才的娇羞,很是平和、很是理智的点点头,依旧用看破红尘般的超脱说道:“是的林书记,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真的。咱们俩既然没有缘分在一起那么又何必一定因爱生恨呢?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咱们俩能够在滚滚红尘中相识了还相恋了,更加在一起了就很难得了。你能说咱们在云都的那么多恩爱的日子是假的吗?在竹阳我诚心诚意委身与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冒着成为千夫所指的婚外情人的压力有多大吗?我得怀着多大的决然才能为了你褪去衣衫?我们俩在一起情浓之时那种柔情蜜意,难道你就已经全部忘去了吗?可是我没有!就算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爱情,但是我却始终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的那点点滴滴,因为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尝试爱情,最重要是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幸福跟两情相依的快乐,纵然是那么短暂,那么转瞬即逝,却也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足够我这一辈子去默默回味了……唉!我不恨你,就算真是你在背后害我,我也不怨你,更加不希望你也成为咱们感情的炮灰。唉……只要你好好地,我也算是可以对你问心无愧了。”
“红红你……”
林茂人看着郑焰红看他的眼神的确是月光般莹润皎洁,根本不夹杂丝毫的感情了,这反倒比他看到郑焰红暴怒的骂他更让他恐惧了,他激动地冲到床边又拉住了郑焰红的手说道:“红红啊,你可别不要我啊,我虽然看似威风八面的,可是如果不是心里还想着你,简直跟你刚才说的一样没有丝毫奋斗的目标了啊!虽然你这次遭到审查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够帮你化解掉灾厄的,等你没事了之后,反正你不是要走吗?就跟我去我任上行不行?我们俩远离云都的是是非非,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好不好?你放心,到了那时,我还是你在云都、在竹阳那个深爱你的茂人哥哥,他会把你当成掌心的小珍珠一样来宠爱的好不好?”
郑焰红凄然的摇摇头说道:“不,已经晚了茂人哥哥,你走了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虽然能够回复成以前那个茂人哥哥,可我却已经回不去了!昔日那个可以为了爱情疯狂的我早就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如同惊弓之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不寒而栗,爱情这东西……我更是已经不再相信了,所以,你就算是勉强把我带走了,也只会是得到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那哥跟你能心贴心情浓的红红早就在看到你跟佩佩姐伉俪情深而逃出去的时候死掉了,这一生都不可能活回来了。”
林茂玲自己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看着郑焰红虽然凄然但无比坚决的眼神,就挫败的叹息一声说道:“唉!这就是命啊……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没了又悔不当初,林茂人,你真的是不亏!红红,你放心吧,就算你这辈子不能成为我的嫂嫂,冲咱们俩的姐妹情分,你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我会按我的法子跟大哥提的,你的口头禅不是‘充其量坏不到哪里去’吗?所以放开心怀养好身子是正经,至不济你也学我做买卖去,凭你的能力不愁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7回兵分两路各自出击
郑焰红终于恢复了她的感性,拉着林茂玲的手动情地说到:“谢谢你茂玲姐,我也很感激上天能送给我一个你这样的好姐姐的,虽然你对我是一番好意,但我还是觉得你们兄妹俩谁都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去麻烦林省长了,毕竟他刚来咱们省,还没稳定呢就插手我的事情影响不好,如果给他造成了什么负面因素可就更加麻烦了!另外……我爸爸跟叔叔好歹也算是有些能力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靠你们家的势力解脱了,他们也会脸上不好看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干涉纪律检查部门的工作吧。”
看着郑焰红阻拦的这么恳切,甚至连父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林茂玲不得不懊恼的说道:“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好人都会受格外多的磨难呢?看看你这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不用问你,就看看你瘦弱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一定过得不好!”
郑焰红可怜兮兮的笑了笑,勉强做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说道:“我没事呀,挺好的,要不是前些时车祸出血过多身子亏了,就这次的小手术也完全不会伤害我的,赶一块了而已,等下出院了只要不被双规,估计熬得过去。呵呵!其实就算是双规了,大不了我绝食死了也就罢了,决不能让那些调查员拿我不当人的。”
林茂玲惊呼道:“车祸?还双规?有那么严重吗?你是一个副市长呀,怎么能无凭无据的就双规呢?林茂人,会这样吗?老天,她可是一个病人啊!”
林茂人还没有回答郑焰红就若无其事的说道:“呵呵,正因为我是病人,调查组已经很给面子的让我住到出院了,等下走出医院他们就不会看面子了,我已经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了,没事的。对了茂玲姐,你们俩赶紧走吧,这个时期我正是最麻烦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呆久了没准会被牵连进来的,还是快走吧。”
“红红,你就不要假装乐天派了,我明白你宁折不弯的秉性,真要是被带走了你是撑不下去的,所以我建议你别急着出院,反正你看上去苍白憔悴死样活气的,就算是调查组也没话说的。外面的事情你别管了,等我让你出院的时候你再出院好吗?”
林茂人这会子下来已经被郑焰红的“超凡脱俗”给揉搓的难受不已,此刻看她连生命都无所谓了,终于忍不住口气很冲的说道。
郑焰红却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林书记,我可不是假撇清,咱们俩一切情缘均已断绝,此生此世再无复合的机会,所以我可是一点你的情都不愿意欠了,因为我还不起的!我的事情我们郑家自然会处理的,死活都是我的命,你们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你们硬要替我出面化解我的麻烦的话,那只能给我带来副作用,我也绝不会承你们的情的!”
林茂人痛楚的看着她那冥顽不灵的小脸,看着她往日圆润的小下巴变得那么尖,但她的眼神却跟以前一样充满了骄纵跟倔强,不由得越看越爱,哪里舍得就此丢下她不顾她的死活?但她把话说得那么绝,要是再继续纠缠也怪没意思的,就转念想到这女人能够为了他给范前进下跪要求离婚,只为了在母亲生日的时候给他们全家一个惊喜,这份情谊怎么会说断绝就断绝呢?现下她虽然嘴硬,也是被突如其来的调查弄得逆反了而已,等真的帮她化解了灾难,再缠上去好好哄哄,不愁她不乖乖回到自己的怀抱,反正母亲也罢,女儿也罢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到时候娶了回家,还不是美满的一家人?
想到这里,林茂人就故意点头说道:“好吧,红红,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所以你说不让我们管我们就不管了,但我还是觉得你现下不适宜出院,就听话多休养几天好吗?你如果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不出现的,只求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好。”
郑焰红一听林茂人不准备再管了,眼神明显的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起来说道:“那也好,我也觉得动一动就浑身冒汗的确出院不得,那就再住几天吧。茂玲姐,你生意忙也不要留下来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听话的养好身体才出院的。”
听着郑焰红已经恢复了以往两人欢好时的那种撒娇的口吻,林茂人心里更涌动着柔柔的感动,他慢慢站起来说道:“听话就好,那么我先走了,茂玲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看着林茂人稳稳地走了,郑焰红终于松弛了下来,她颓然的倒在枕头上,因为动作过猛而捂着刀口皱起了眉头,林茂玲看的生气,就低声骂道:“死妮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何必要在林茂人面前装坚强呢?这会子我都看你脸都发白了,明白你一定是支持不住了,难受就躺着吧,非要硬撑着,何苦呢?”
郑焰红虚弱的笑了笑说道:“茂玲姐,我看你哥哥还是有点拎不清,怕他看我脆弱再次对我萌生不舍,所以只能撑着打消他的念头了,没想到这也能被你看穿……”
“唉!你这个傻妮子呀,我承认林茂人做事情是很有点不光明正大,但是有一点我却是可以替他打包票的,那就是他对你的爱绝对是不掺假的!我虽然不大明白你跟刘佩佩还有跟我们家的关系,但我从我哥哥把刘佩佩娶回家就发现他一直是在演戏,只要是他们俩的时候,他就对佩佩极尽挖苦折磨之能事,我们都被他误导了,以为佩佩真的是水性杨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也都厌恶了佩佩。现在想来,他之所以能狠得下去这个心,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佩佩啊!对你……他可就没那么洒脱了,自从你被佩佩出现气走之后,我妈妈没少骂他,但他总是逆来顺受的忍着,我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十分懊悔,有时候看着他手机上你的照片,都会一个人流半天眼泪,还有一次喝醉酒了居然好端端把我爸爸的遗像给砸了,哭喊着老爷子害苦了他了,让他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把最宝贵的珍珠都给丢了。红红,我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呀?还有你跟佩佩怎么回是姐妹呀?你们俩长得那么像应该不会是跟我一样的朋友吧,如果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们俩又怎么会一个姓刘一个姓郑呢?”
林茂玲说道。
郑焰红的脸再次发白了,她沉默了半晌方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他……他真为了我砸了你父亲的遗像?这也真是……难为他了,只是,没有用的,我们俩这一辈子已经不可能走回到从前了!至于佩佩,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缘故,原本我以为她是因为跟我哥哥的哥哥是爱人,才以嫂嫂的身份疼爱我这个妹妹的,但看着她跟我照镜子一样,弄得我也一个劲的迷糊,问她吧她总说我有病不能操心,总不肯讲给我听,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我也问过我亲妈了,她说生我就是生了我自己,并没有孪生姐姐,而且刘佩佩最起码比我大十岁,也不可能是我孪生姐姐的。唉!我这七灾八难的不断,也懒得去琢磨为什么了,反正她疼我是货真价实的,这就足够了。”
林茂玲也是一头的雾水说道:“是啊,我妈不愿意让我知道家族的事情,却总是告诫我哥说父辈的事情早就过去了,让他不要去纠结在里面了,可是我哥却总是忘不了我爸爸临去世的时候把我们赶开给他一个人说的什么话,然后就把自己纠缠在里面了……”
正在这时,多日不曾来过的卢博文居然带着贺鹏飞走了进来,郑焰红赶紧叫道:“爸爸您怎么来了?”
卢博文慈爱的笑着说道:“傻丫头这几天受苦了吧?爸爸新官上任总要有一番交接的,所以就忙到今天才有功夫过来看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林茂玲一看人家父亲来了,就赶紧站起来说道:“红红,既然你这几天不出院我就先走了,等晚上我过来陪你住吧。”
郑焰红赶紧说不用,林茂玲就跟卢博文打了个招呼走了。
卢博文看没外人了,就正色说道:“红红,你的事情我都在关注,听鹏飞说你跟范前进已经离婚了?是真的吗?多久以前办的手续?这是关键,你可不能糊弄我。”
郑焰红没有说话,只是不言声的把刚才拿给林茂人看了之后还没装起来的那张离婚证递了过去,卢博文一看脸色脸色就和缓了说道:“你们这些孩子们呀真是够能折腾的,好端端的事情生生被你们弄得这么复杂,你看看有了这个,就算你真跟小赵在一起了,还不是男婚女嫁的两厢情愿?偏就有人拿来做文章,哼!想害我卢博文的女儿,也没那么容易!”
“爸爸,没那么简单的,不是我不愿意你替我出头,是我明白这次的事情并不是跟表面一样单纯,对我下手的人不单单是想要扳倒我就心满意足了,人家没准正等着您出面呢!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继续保持跟我的这种状态,只管忙您的工作别管我的事情,这样的话才能够让对手抓不到跟您正面起冲突的机会,而且我早就安排好了如何应对调查,刚才那女人您可能不认识,那就是林茂天副省长最疼爱的堂妹,也是原云都市委书记林茂人的亲妹妹林茂玲,该做的功夫我已经在她面前做足了,相信她一定会去跟她大哥林省长施压的,您不出面也不会耽误事情。爸爸您一定要听我的,权当不知道我被调查,就算是文彬书记问起您,您也别替我说话好吗?非但如此,您还要做出沉痛的样子说我如果真的不争气,就算是组织处理我您也会大义灭亲的,绝不会因为我让李书记为难的,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您懂吗?”
郑焰红看卢博文准备替她出头,赶紧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说道。
“那女人是林茂天的妹妹?你这孩子是不是瞒着我打什么鬼主意呢?我可警告你啊,你的事大人有打算的,你可别好端端的又去招惹那个阴魂不散的林茂人,要是再让他对你萌生了邪念,日后他大哥在这里做着常务,拿捏起你来更是容易之极,到时候我也护不了你了!所以你这么一说我更不能不管了,坚决不能让你死丫头再去玩火的!你老爸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跟小赵那么情投意合的,既然你也已经离婚了,等风头过去你们俩就赶紧结婚算了,也省得我们老人家天天替你们操不完的心!”
卢博文严肃的说道。
“爸爸……经过了这场灾难,我已经明白了自己不适合谈感情了,所以我已经看破了红尘,以后都不谈婚论嫁,就乖乖的陪你们老人们过下去算了。刚才林茂人过来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说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就连赵慎三……爸爸,其实上次您来我看您那么激动的确是骗了您的,我受伤的确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导致的……所以,这个人我也已经彻底放弃了,虽然现下为了解脱,我不得已跟他一起努力赶紧活动,但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跟他恩断情绝的,所以……爸爸我们不会结合的。”
卢博文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郑焰红骂道:“行行行,你死丫头看破红尘最好,到时候你干脆剃了头发做尼姑算了!懒得搭理你,我忙死了好容易抽空来看看你,偏被你气的恨不得打你一顿。鹏飞呀,你还责怪我狠心不要你家大小姐了,你看看人家能耐大着呢,都不把我这个老子看在眼里了呢!”
贺鹏飞笑道:“呵呵,大小姐劝您的都是对的,您的确不如对她的事情听之任之的好,虽然您从来没有存心跟林省长争什么,但是外界传闻却一直很是微妙,而且李老板跟白老板也都明白谁都没占便宜也没吃亏,如果现在您出面替大小姐喊冤叫屈,正好给了他们口实找您的麻烦,大小姐分析的多透彻啊,您可不能不听啊。”
卢博文这才真正引起了警觉,他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神态严肃的问道:“你们俩是听谁说的我跟林省长是李书记和白省长各胜一场安排的?这种传闻省里很多吗?红红遭到调查的事情又跟林省长有什么关系?他刚来咱们省,脚跟还没站稳呢又怎么会插手这种事情呢?唉!这社会上的人揣摩起上层的隐情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郑焰红说道:“爸爸,我知道您刚直不阿的不喜欢听这些谣言,但是有时候这种小道消息倒是出奇的准确呢!所以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的事情我跟小赵已经兵分两路各自出击了,我这边已经用激将法让林茂玲出面去跟林省长求情了,小赵那边大抵已经求到京城二少门下走上层路线了,听说这次查我们的是中纪委亲自派员,首长家的大少爷就是中纪委的领导,他们从上面把人抽了回去岂不是最方便的?所以您出面只能给对方口实,女儿怎么会骗您呢?您保全了才是全家都保全了,我的事情简直是太小了啊。”
卢博文想了想,明白以赵慎三的机灵,郑焰红的狡狯,两人联手摆脱这场无妄之灾的能力还是尽有的,他就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道:“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喽!既然你们年轻人都是一肚子的主意,那么我老头子就乐得偷懒了吧!任你们折腾去吧,不过丫头,最后如果没折腾出名堂来,还是吃了挂落我可不负责的啊,到时候你就乖乖回省城给我们老家伙做饭吃吧。”
郑焰红嘻嘻笑着说道:“嘻嘻,爸爸才不老呢,您不是还遇到了一位红颜知己吗?对了,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时常去喝茶啊?”
卢博文的脸居然红了,他抬手就打了郑焰红一巴掌骂道:“死丫头越来越做精了,居然打趣起老子来了,我也是觉得她知情知趣的又博古通今的,偶尔去跟她闲话几句,喝茶聊天或者下棋都挺轻松的,哪里就跟你说的一样成了什么红颜知己了啊?我们老人家行事怎么跟你们年轻人的率性相比呢?”
郑焰红还是不怀好意般的笑着说道:“行行行,我知道您跟灵烟阿姨是相敬如宾的好朋友好了吧?既然您不承认她是您的知己,等下她来看我了我就告诉她,让她赶紧另外找个蓝颜算了,也省得为了您耽误了感情。”
卢博文居然有些发急的问道:“啊?灵烟来看过你呀?她怎么知道你病了呢?我告诉你死丫头,我们的事情你少插嘴,她来看你你就乖乖的给我闭嘴,否则的话哼哼……”
郑焰红可怜巴巴的说道:“呃,灵烟阿姨来的时候可是说是听您说的我病了啊,唉!看来女儿还是没有知己重要啊,人家卢书记有功夫去喝茶看朋友,偏就没时间来看住院的亲闺女,哎呦,这可真是……”
“行了行了,死丫头还没完了!我是跟齐部长约了在灵烟那里谈事情才去了般若堂的,她问起你我倒真是告诉她你住院了的,没想到她那么有心还来看你了啊?怎么什么事情到你嘴里就会变味道呢?看你把你老爹说的跟大色狼一样,真是没大没小!”
卢博文发急的阻止了郑焰红胡说八道。
郑焰红看老爷子发急了,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她心里其实一直很同情这个可怜的爸爸,更加对灵烟能够给爸爸一点情感上的安慰很是感激,所以对灵烟十分客气,还故意把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灵烟称呼成阿姨,也是为了给卢博文留一个余地的意思。
“对了爸爸,你说我是现在出院呢还是再休养一段时间?如果我今天就出院了,会不会调查组直接就把我带走呀?”
郑焰红问道。
果真卢博文一看她不纠缠灵烟的问题了,松了口气般的说道:“我看他们不会控制你的自由的,就算是调查也无非是询问一下,文彬书记都承诺过我了会照顾你的,如果在你身体还没恢复的情况下被双规了或者怎么的,别说我了,就连文彬书记都会觉得被白老板摆了一道的,所以这种事不会发生的,你看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决定吧。”
郑焰红眉开眼笑的说道:“哎呀,那可太好了,我正不想在这医院里呆着呢,能够回家最好了,那我等下就办理出院手续。”
卢博文突然问道:“对了,小赵那边好像情况也不好啊,桐县的拆迁闹出了人命,听说他还被警察给打晕了,就这样还硬撑着处理善后事宜的,那个调查组还差点把他带走,要不是桐县的工作人员全体阻拦,恐怕他就失去自由了啊!红红,你确定你们俩这次遭到调查就仅仅是男女关系这么简单?如果涉及到的还有别的什么问题,你可不能瞒着爸爸啊。”
郑焰红倒是对赵慎三的情况不太了解,听卢博文一说不由得心尖子一颤,冲口说道:“哎呀,那可苦了他了,说不定黎远航跟郝远方都想置他于死地的,那个县委书记跟县长都不是好东西,我又不在云都,他可够为难的……”
卢博文倒笑了起来:“呵呵呵!阿弥陀佛,是谁刚刚口口声声看破红尘了断尘缘的啊?怎么这会子就为了一个你觉得不相干的人流眼泪呢?这可真是欲盖弥彰了啊!”
郑焰红羞红了脸说道:“谁流眼泪了?人家好好的在笑呢,怎么会……呃……这不是眼泪的……”
说到一半,是她一伸手摸脸就摸了一手的湿,才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落泪了。
贺鹏飞很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开口说话,此刻就说道:“唉,要说这赵县长真是够男人的,就这样内忧外患的,却硬撑着把拆迁的绝对控制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那个县长其实就是开发商代表的房地产公司真正的老板,这下子小赵可是把他的财路给断了,接下来这个人说不定还会生法子害小赵的,可他却为了百姓的利益咬着牙扛下来了,现在桐县上上下下都觉得只有小赵才是可以信任的领导了呢。”
郑焰红满脸的骄傲点头说道:“嗯,他就是这么样一副驴脾气,越是逼他越是上劲,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机会,就让他受受苦吧。”
卢博文说道:“是啊,这个孩子是个有出息的,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所以就让他受些磨砺吧。哼!这一次我觉得最最让我不可思议的就是黎远航的精彩表演了,既然他想跟我玩玩阳奉阴违的把戏,那么好啊,就让他一个人表演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郑焰红讥讽的笑着说道:“嘿嘿,这还不容易猜吗?市委书记做上瘾了呗,生怕步了林茂人的后尘被挤兑走,所以先敲打敲打我,免得我为了逼郝远方让位取而代之而危及到他的书记椅子,压一压让我不能窜起来罢了。”
卢博文冷哼一声说道:“哼,你分析起别人来倒是头头是道嘛,怎么自己的问题就拎不清呢?他黎远航是我一手推上去的,怎么不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呢?眼看我在这里还敢这么对你,足以说明你向上窜的势头已经十分明显了,如果不是你依仗我跟你叔叔的威风上蹿下跳,远航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那么谨小慎微,怎么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针对你呢?总是你死丫头太过不内敛才导致的,这个教训你以后给我记着吧!”
郑焰红这次没有辩解,她低着头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错了爸爸,要不是我自作聪明借审计的时机挑拨了黎书记跟郝市长的关系,也不会导致的他们俩都对我起了忌惮之心,还连带的连累了小赵,弄得我们俩被人家一锅烩了,现在连一个在外围跑腿的人都没有了……要不是我哥还能帮忙的话,我可真是被关在这医院里成了聋子瞎子了……您放心吧,如果能够不受影响的回到云都上班,我一定低调内敛,再也不张扬着给您找麻烦了。”
卢博文欣慰的说道:“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放心吧,你回云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回去了该怎么上班还怎么上班,就算有人揣测冷淡也不要在意,事情总会过去的嘛。”
郑焰红乖乖地答应了,卢博文也就走了。
朱长山随后走了进来说道:“红红,云都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小赵那个猪头老婆一听我说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做了她弟弟,一下子就酥了,已经跟调查组翻供了,说打的就是卖假药的,调查组气的不得了呢,呵呵!”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8回赵副县长失踪了
先按下郑焰红准备安置出院不提,再回到桐县说说那个多灾多难的赵副县长吧。
这几天,也许是他来到桐县之后当上了这个被下了诅咒般的劳什子副县长之后最威风、最名副其实,却也最艰难困苦的几天,他也就在郭富朝的全力支持跟刘天地的避而不见的情况下履行着他身为一个分管领导的权利跟责任,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回民村理赔以及事故善后事宜上了。
尹柔父亲的赔偿问题也初步达成了协议,因为是性质恶劣的殴打致死案,加上没有一个说法的话尹家也不肯让亡者入土,老放着影响极坏,所以赵慎三就跟专案组提议看能不能在刑事处罚决定下达之前先一步执行民事赔偿,这样子最能够起到安抚民心的作用。
王书记事发当天在现场亲眼看到了那张躺着尸体的灵床,更明白县里也是生怕那张床再次出现在郭书记或者是刘县长的办公室里,自然是答应了这个提议。于是经过一番调查、核实、取证、计算……等等手续,最后决定连带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以及各类损失,一共赔给阴柔家人民币九十万元整,这也是开了桐县人命赔偿额度的先河。因为整个过程也不是十分顺畅的,好在赵慎三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阴柔一方替她做主,甚至连高铁失事赔偿金额跟条件都拿来做了比对,终于让尹柔一家取得了最大的补偿。
叶少良被王书记带走之后,新被推上来主持工作的城建局副局长高大山倒是一个跟赵慎三一样一心为公的热血汉子,以前早就看不惯叶少良那种武断**却又自私自利的工作方式了,怎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也只能是假装看不见罢了。可是现在赵慎三一出面就用一种极其公正的态度让他放手去拟定赔偿方案,这太对他的脾胃了,自然就执行的毫不走样,两个人率领下面的工作小组忙的两头不见日头,却也成效显著,已经差不多做通了所有拆迁户的工作,赔偿方案也出台了。
新的方案规定,凡是准备在新建的门面房原址进行购买或者租赁交易的原住户,可以享受优先的权利,如果不愿意搬到偏僻的回民新村去住,愿意等新房建成连底商带上层住宅楼一起买下的住户,可以按照赔付的平方数核定差价,购买新房的时候把差价补出来也就是了。
这样的措施一出台,回民们简直喜欢坏了!是啊,谁愿意住到远远的大北边,做生意再回到城西边来回折腾呢?这样一来那边新村的房子按照市价折成差价,等这边新房建成顶底一起买下来,还是土生土长的西关人,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好买卖,而且还在政府资助下变低矮的房子为宽敞明亮的楼房,这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才能想出来的好主意呀!于是纷纷签订了预购合同,一家家的签完合同就买来大串的炮竹在街门前燃放,一天之间只听得西关惊天动地的炮竹响,甚至还有民众在放炮的时候设了香案,在门口跪拜赵县长,预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步步高升的!
仅仅两天,一切大局尘埃落定!
赵慎三之所以敢让民众放弃新建的回民新村购买原址新房,自然也有他的打算。因为虽然回民新村地处城北略微有些偏僻,但是这几年城市框架正在逐步拉大,城郊的有钱人进城购房的**还是越来越强烈的,回民新村的房子都是单门独院的构造,这对乍一离开家里的四合院进城还不适应厅房样式的住宅楼的人们还是很具吸引力的。
赵慎三让城建局在县电视台试探性的打出了一个广告,说是政府出面销售整个回民新村的所有住房,价格倒是没有出台。谁知这个广告一发,一天之内热线电话差点打爆了,甚至到了下午,都有迫不及待的购房者揣着定金跑到城建局想要预定,价格也从赵慎三一开始预想的600元一平方一路攀升到上千,这样一来,可就两全其美了。
赵慎三计算好了,把回民新村销售完毕之后就能回笼一大笔资金,再等着市里解冻买老六的公司账户,就可以用前期投入的资金开始赔付搬迁,让所有居民先租房腾屋,预计年前能够全部搬迁完毕,过了年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建新的回民一条街,赶得紧一点的话,还能提前一个月赶上省里的验收。
这一下,赵县长的名声更加在民间如日中天,在一片拥护声中,赵慎三也并没有留意到他替尹柔家争取来的每一毛钱都是从八大金刚身上割下来的肉,更加没有意识到他为回民争取到的最大利益全是虎口夺食,这几个人惨淡经营了好久、精心谋划了好久、沸反盈天的闹腾了好久的工程原本是可以肥肥的捞一把圆满养老的,却被他硬生生的给变成一块鸡肋,非但是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的鸡肋,还骨骼尖利吞下去的话弄不好就把食道划破一命呜呼的鸡肋了!
截止所有的回民都签订好协议,尹柔也代表死难家属签订了两不追究的协议之后,赵慎三的一意孤行这种行为已经彻底让那帮虎狼兄弟忍无可忍了!他们能够成这样的气候也绝非一蹴而就的,哪一个没有一两招拿的出手的神通啊?所以避开了已经心生外向的乔向东,又心痛的没了被带走的叶少良,剩下的六大金刚在戚戚惨惨的开会商议之后就决定,是时候给蹦跶的这么高这么久的赵慎三一点苦头吃吃了!
就在郑焰红出院这一天,赵慎三从早上开始就去了回民新村,带着房产局跟物价局以及审计局的同志们仔细的按照房子所在的位置以及采光、朝向等等因素,一一核定了房子的价格,准备回来之后就开始正式面向社会公开发售,资金回笼之后赶紧开始民族一条街的拆迁重建工作。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中午一点钟,这才在跟随的同志一再提醒下就近在回民村附近的一家饸烙面馆坐下了一起吃饭。
乔丽丽跟着赵慎三跑前跑后的,虽然是一个女孩子,却也丝毫没有娇气叫苦,因为父亲乔向东虽然被王书记带到市里去了说是另行安置,其实曾经偷偷打电话回来说这其实是在赵县长力保他之后,王书记保全他的一个策略,等回头事情了解了就能在市里安排一个同等级别的职务,到时候全家都到云都生活,也离开这乌烟瘴气的桐县,更不用跟那几个虎狼兄弟为伍了。
所以乔丽丽是很感激很感激赵慎三的,甚至很为自己能够给他当秘书而由衷的自豪,所以当她眼看着赵慎三为了工作忙的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嘴唇都焦裂成一道道血口子,这几天自己的问题也顾不得去周旋,只顾着赶紧把县里的事情给稳定住。
乔丽丽曾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打电话给赵县长,提醒他对他的调查并未终止,甚至那个调查组离开桐县之后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驻扎在云都继续进行外围的调查取证,现在已经到了某某程度,对赵慎三又有什么样的不利,让他赶紧出面找上层斡旋等等。
可是赵慎三对于这样的提醒总是报以感激的淡然态度,挂了电话就根本不予理睬,还是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好似跟什么人抢夺时间一样拼命地把工作往前赶,根本不计较他个人的下场。
乔丽丽也曾经很心酸的在一次赵慎三挂了电话就拿起赔偿方案修改的时候含着眼泪夺走了他手里的文件,急吼吼的说道:“赵县长,这些工作忙不完的,要不然您就让高局他们去干,您还是抽时间回一趟市里赶紧找关系跑跑吧,我知道您一定有人可以找的,可不敢再这样耽误下去了啊!虽然我爸爸现在不回来了,但我也明白刘县长他们几个叔叔伯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您现在这么不顾自己的一心替百姓争权益,他么不会放过您的啊!我求您了,赶紧去跑跑吧好不好?”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乔丽丽,眼神里闪动着感动的光芒,半晌才说道:“丽丽呀,你不明白的,这一次对我下手的可不单单是你父亲的几个结拜兄弟,我去市里跑根本没用,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口实,所以……听天由命吧!唉!我赵慎三无论如何,总算是来桐县做了这么几天副县长,所以就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替百姓们争取一点好处,咱们的百姓们不容易呀!他们那么朴实,又那么安于现状容易满足,我也仅仅是把他们应该得的权益给了他们,他们就把我当神仙来敬仰了,这足以说明咱们领导干部的公信度差到何种地步了啊!唉!这几年党的政策倒都是一心为民的好政策,哪一条贯彻好了都能让老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福利,可是惜乎却被咱们中的某些官僚给扭曲了,就弄成了经是好经,却被歪嘴和尚给念歪了的怪现状了啊!丽丽,你是个聪明孩子,自然也发现了我这几天争分夺秒的赶工作,其实就是因为我也明白上次调查组之所以没有当场带走我,是迫于咱们县的局势不稳定,激起了民乱谁都担不起责任的,他们就是在等我稳住民心之后就会发难。我恐怕在我把一切工作安置妥当之前失去自由,到时候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所以就拼命往前赶,等百姓们把协议签完,回民新村的房子公开卖完,死难家属的赔偿金到位之后,就算我被带走了,他们想要推翻我的政绩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也算老百姓们没有白白叫我几声‘赵青天’吧!”
乔丽丽听完这一番话,早就哭得泣不成声了,接下来她就理解了赵慎三,整天跟着他马不停蹄的跑着工作,今天过了12点之后,就是她一直在提醒赵慎三该吃饭了,看他不为所动,更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乔丽丽就不得不用小女孩的娇嗔撒娇说她要虚脱呀,再不吃饭一定晕倒呀来闹腾赵慎三。最后他就没奈何的笑着说吃饭吧,可不能饿倒了乔大秘,这样大伙儿才一起吃上了饸烙面。
一边吃饭,赵慎三还在低声的跟那几个相关局委的领导商讨工作,价格是一上午全部议定完毕了,赵慎三好似有某种预感一样直接吩咐道:“既然全部出来了,那么就趁热打铁,今天下午就在实地公开发售,按照之前百姓来的预定优先出售,如果遇到争抢同一套房屋恶性哄抬价格的,一律按照谁预定卖给谁的标准,严格按照咱们核的价格出售,让城管出面维持一下秩序,我总感觉这次的卖房会有买老六的爪牙捣乱,咱们一定要慎之又慎。
那几个局委的领导这几天也着实见识了赵慎三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现在看他刚出了价格就发售倒也不觉得突兀了,都无条件的点头赞同了。
吃完饭回到回民村,马上就抽调各路人马成立了售房小组,连银行都派来了一辆流动银行车驻扎在这里,是取现买房还是刷卡买房一律现场操作。电视上一播放售房通知,工作人员又电话通知了预定的购房户,那些早就守在县城等待购房的人民就蜂拥而来,售房场面十分火爆,赵慎三预计的争抢哄抬现象果真出现了,幸亏他早就拟定了处理方针,所以从两点钟开始发售,到了三点钟,仅仅一个小时就已经卖完了三分之二的房子,场面虽然乱一些,但总归还算是有序的。
三点以后,场面就有些不对头了,首先是那些预定的购房户不敢出现了,叫号的工作人员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然后就按照事先商定的法子叫道:“108号弃权,有意者可以来顶替了。”
马上,就有一个男人出现了,他很快就按照拟定的价格签订了购房合同,在付钱的时候,之前预定的那个人用羽绒衣的帽子包着头,还用一个大口罩蒙住脸,偷偷的挤到赵慎三跟前低声说道:“赵县长,不是我不想买,是有人威胁说我要是买了就要我的命……您要是不信就接着看看,接下来的号码谁都不敢要了……我要赶紧走了。”
赵慎三一怔,心想该来的终究要来,就走过去看买这套房子那个人的证件,一看就发现这个人跟身份证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就制止了他付钱问道:“你先等等,为什么身份证不是你本人的?你替谁买房子?”
那人一看询问眼神慌乱的仓皇站起来,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猝然间就离开了缴费处,瞬间就挤进人群消失不见了,连已经签好的购房合同都没来得及带走,赵慎三看了看上面购房者的名字跟身份以及住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装了起来。
转身回到台上,赵慎三拉过话筒朗声说道:“乡亲们,这次之所以是政府出面公开售房,就是想要避免有人借机大量购买房子以后加价出售,要不然我们又何必兴师动众的出动这么多人在这里维持秩序呢?所以我可以承诺大家,只管放心购买,谁要想报复什么的是万万不可能的!我赵慎三的名头大家想必听说了吧?我赵县长能够做出的承诺就一定能兑现!所以大家信我的话就赶紧按照预定的房子购买,如果被别人买走了,你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刚才这个购房人已经离开了,这套房子的购买协议我宣布无效,谁要买趁早,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继续!”
这几句话一说,底下可就跟开了锅一样议论起来,知情人纷纷说只要有赵县长在桐县,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购买,人家可是市里下来的领导,县里的贪官们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更加不怕打击报复,没看看这次西关的群众都把他当神敬的吗?谁要是胆小了没买,可没地儿买后悔药去!可是却还有人持反对的意见,在人群中神秘兮兮的宣扬买老六是如何一个亡命徒,跟他作对迟早要遭报复,宁肯以后贵一点买房,也不敢占这样的便宜等等,弄得想买房子的人心里乱乱的莫衷一是。
赵慎三说完之后就坐了下来,嘱咐喊号员稍微等一下,给群众一个商议的机会,又把城管的领导叫过来仔细嘱咐了几句。立刻,穿制服的人纷纷挤进了人群,一个个瞪着双眼搜索着什么,很快的,就有好几个神态仓皇的人悄悄挤出人群离开了。
百姓们终归还是房子很划算不买心疼,过了一阵子可能因为妖言惑众的人离开了稳定了情绪,刚才提醒赵慎三的那个放弃了108号的人就先跳了出来说道:“刚才我离开了没在场,现在我还要买我预定的108号房子。”
于是,有条不紊的销售就又开始了,因为剩下的都是预定好的,所以接近四点钟就全部销售一空。
赵慎三看着那一摞购房合同底联,对着在场正在收拾善后的工作人员古怪的笑了笑说道:“哈哈哈!能够做完这些事情也算我赵慎三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桐县的百姓了!这些天被他们称为‘青天’,其实我很是受之有愧,但是之所以不出面制止,就是要用百姓对我的这份信任度来压倒买老六之流的黑恶势力,现在看我的名头貌似获胜了,这就是我的无奈了啊!是时候了,我看等下我就要被带走了,你们接下来可不要因为我的走就松懈了工作,要知道邪终归不能胜正,我赵慎三可以给各位拍胸脯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这胜利的果实大家可一定要替我守住啊!我现在再给你们下达一条命令,丽丽记录:‘从今天这一刻起,已购回民新村的房屋在五年内不准过户、不准转卖,任何过户手续均不予办理!’,同志们要执行好我的指令,别让我赵县长回来的时候出现一个‘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奈局面!如果那样的话我可是要看不起各位的哦!哈哈哈!”
看着赵县长双手叉腰站在下午的阳光里,影子被接近黄昏的阳光拉的老长老长,看上去凄楚而决绝,更充满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壮与不甘,双眼看着整个回民新村,仿佛在缅怀他的壮举。
乔丽丽早就撑不住两眼落泪了,她不愿意让赵慎三看到她哭泣,更加觉得赵慎三刚才说的话仅仅是一种态度,是一种永远也不会发生的过激预测罢了。在场别的局委领导也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都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表示无论如何不能败给了买老六之流,赵县长也绝不会出事的等等。
正在百姓们陆续散去,工作人员的收拾也接近尾声的时候,赵慎三接到了一个电话,站在他身边的乔丽丽清晰地听到他叫了一句:“刘县长,您有事?”
然后他就走到一边去一直接听了好久,但他好似一直在听,一直“嗯嗯……”
的答应着,最后才说了一句:“那好吧,我马上到。”
乔丽丽看着赵慎三转过身对她说道:“丽丽,我需要先回去,你在这里看着大家处理完再回去吧。”
说完,赵慎三就叫了司机小高赶紧送他,他的车就开走了。
不知道怎么的,乔丽丽从赵慎三叫了那一声“刘县长”就开始心揪到了嗓子眼,看着那辆车飞快地离开,她神经质的撒开腿就追了过去,看着那辆车顺着新村笔直的道路一直开到街口处,却被迎面停着的一辆黑车拦住了。
狂奔的乔丽丽眼睁睁看着赵慎三下了车,走近那辆黑色的汽车,那辆车下来了两个似曾相识的人,拥簇着赵慎三就上了他们的车,车门一关上,车就飞快的开走了。
这时候乔丽丽也已经狂奔到了小高的跟前,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快快快……追……看……到底去……哪里了……”
小高也正迷糊着呢,看丽丽急成这样赶紧拉她上车发动了就追,可是到了街上哪里还有这辆车的踪影?两人盲目的顺着公路跑了一阵子,终于挫败的停下了。
已经喘息过来乔丽丽问道:“高哥,刚才那几个人说的什么?赵县长怎么会上了他们的车的?他们说没说要去哪里?”
小高迷惘的说道:“我从没见过这几个人,车到这里被堵住了,赵县长一看到那辆车就莫名其妙地说:‘嘿,我觉得也该是时候出现了!’,然后就让我停车,他下了车对面车上就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架子哄哄的说了声‘赵县长,黎书记让我们接您回云都商议一件事情,上我们的车吧。’赵县长答应了一声就跟他们上车了啊!丽丽你怎么回事?弄得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乔丽丽一听果真是上面来人带走了赵慎三,而且她这会子已经想起来了小高说的那个架子很大的人很像上次来桐县带队的调查组领导,明白赵慎三终究还是被带走审查了,她哪里还撑得住?眼泪走珠一般纷纷而落,嘴里喃喃的哭道:“呜呜呜……赵县长,怪不得您拼死拼活的往前赶,原来这些人果真是等着情况稳定带您走啊……为什么好人都不得好报呢?被调查组带走了还能有个好吗?呜呜呜……”
小高一听也懵了:“啊?赵县长居然被调查组带走了?**的什么世道!桐县好容易有这么一个好官还被诬陷,妈的这工作还有什么奔头啊!不行,我现在就去云都找我电视台的同学去,让他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让大家都知道一下赵县长被抓了!”
乔丽丽难过了一阵子之后也想着再哭也无济于事,只能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忙了,就赶紧说道:“行,你赶紧去市里,我去找郭书记说说这件事,然后再想别的法子帮赵县长吧。”
说着,两人匆忙先把乔丽丽送到县委大院,小高就去云都了。乔丽丽又一路狂奔冲到郭富朝的县委书记办公室,秘书看她颜色不是颜色的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就已经顾不得屋里坐着汇报事情的领导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郭书记……赵赵赵赵赵……赵县长被带走了……就刚才……好像是上次那个调查组……”
郭富朝好似受了惊吓一般猛地站起起来,惊愕的看着乔丽丽问道:“小乔你慢慢说,赵县长不是在主持回民新村公开发售吗?怎么会被带走的?”
乔丽丽脸色通红的说明了来龙去脉,郭富朝狂怒的骂了一句娘就打通了市纪检委李书记的电话,声音激动地质问市里为什么要出尔反尔突然间带走赵慎三,问如果激起民变谁负责?谁知道李建设书记居然比他还要莫名其妙的说根本没有人通知市里要带走赵慎三啊?
那就是说——赵副县长失踪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9回弱女也疯狂
听着郭书记打了好几个电话多方求证赵县长的下落均无结果,丽丽的脸越来越苍白,当她看到郭书记颓然的放下电话坐倒在椅子上之后,心里就已经明白眼前这个貌似十分焦虑的男人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乔丽丽咬了咬牙,连个招呼也没打就猝然转身跑出了书记办公室,隐约间听到身后的郭富朝在跟他秘书说了句:“这小丫头会去哪里?你跟去看看。”
但她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心想就算你们盯着又能如何?赵县长都不见了,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干什么?
一口气撑着,乔丽丽回到了赵慎三的副县长办公室,扑倒在办公桌上无声的大哭起来,她好似看到有人探头看了看她又离开了,但是她却仿佛除了哭,已经没有丝毫别的动作能去做了。
哭了一阵子之后,乔丽丽无精打采的抬起了头,她纷乱的思绪也仿佛随着眼泪被理清爽了,她觉得这间办公室气闷之极,就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出了门,在走廊里就遇到了刘天地的秘书,那小伙子怪怪的看着她笑道:“哎呦,乔美女怎么哭了呢?这是谁惹咱了?”
乔丽丽委屈的说道:“赵县长被调查组带走了,我还留在办公室干啥啊?不如回家歇着去。”
那个秘书却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表现出对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乔丽丽就低着头慢慢的走了。
走到街上,天已经暗下来了,更加一股股寒意袭来,凭空好没来由的又卷起了一阵风,风自然把原本就很凌厉的寒意加重了,让穿着棉袄的乔丽丽都感到一阵透骨般的寒冷。
她裹紧了棉袄站在县政府的大门口,回头看着院里的照壁,还有照壁下面那颗已经没了叶子,却又残留着两颗干掉的小石榴的树。猛然间,照壁上残留的被损坏的印痕以及石榴树干上留下的伤疤冲进了她的眼睛,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天请愿者冲进这个大院的情形。那时候尹柔那张柔柔弱弱的脸站在那张躺着她父亲的灵床,不卑不亢的申诉着她的冤屈跟需要政府承诺的赔偿,那不盈一握的身躯看似摇摇欲坠,但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间却又独有一股领袖者的气势……
想到这里,乔丽丽的眼前一亮,她想起了赵慎三临走时的话:“上面就是怕县里情况不稳定才没有带走我,等稳定下来了就不会再等了!”
“对啊,我为什么不让县里乱起来呢?等县里乱起来了不愁上面不放回赵县长来!”
乔丽丽一想起这个念头,登时涌起了一阵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一个干大事者的沉稳与气度,更加具备了干大事的人那种智慧与手段一般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县政府,开着自己的车就回家了。却在放好车之后并没有进家门,而是从车里换了一件黑色的棉袄,裹着头悄悄地从隐蔽的大院后门离开了小区,悄没声的钻进一条巷子,借助她在县城熟悉的道路一路跑到了西关,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才敲响了尹柔家的房门。
因为父亲的丧事还没有处理完毕,尹柔也一直没有离开县城,天天在家陪着已经谅解了她在父亲出事当晚不在家的母亲,天天强忍着愧疚的痛苦折磨跟政府周旋,斗智斗勇的替父亲的死挽回一点损失。
赵慎三这些天的忙碌自然被她看在眼里,看着他苦熬着为民众争利益,她一颗芳心更加尽数的缠绕在这个铁一般的男人身上,可是她明白此时此刻可不是她用女人的温柔安慰他的时候,弄不好就会给他带来滔天大祸,所以她非但不敢对赵慎三露出丝毫的亲昵,反而在他上门代表政府跟她交涉的时候,还要加意的对他冷漠跟敌对,以便让他的对手不至于抓住什么把柄。
对于父亲的赔偿额度,说实在的尹柔本人原本也没有那么高的奢求,仅仅想着能有四五十万的也就顶天了,可是赵慎三却硬是跟那帮虎狼之师斗狠,最后居然超出预期整整一倍的给了她家赔付,昨天下午金额全部到了尹柔家的账户上,至此,这个小女子留在县城的使命才算是彻底完成了。
看着母亲对着巨额的存折喜极而泣,今天上午在邻居的帮助下把父亲入土为安了,在坟上哭泣着弟弟日后的娶妻成家总算是不愁了,又哭泣老爹用他的命给了儿子一个丰衣足食的家,反正一整天这个家里都一直纠结在喜极而泣又悲喜交加的情绪中。
因为弟弟快要期末考试了,这次出事阴柔一直主张瞒着弟弟,所以今天她就代表孝子摔了老盆。跪倒在父亲的坟茔前,尹柔也是哭的肝肠寸断,觉得父亲才刚刚五十多岁,如果不死,这次拆迁赔付这么优厚,日后老人家一定十分开心的活到长寿,可是却阴差阳错的因为她的不在家而惨死了,现在就算是生活前景再美好却也无福享受了,所以她哭的晕倒了好几次,好容易才在邻居的劝说下随母亲回家了。
回家之后,剩下的时间尹柔被母亲一会儿觉得她是个家里的救星,一会儿觉得她是导致父亲惨死的祸水之间纠结的生不如死,到了傍晚,她甚至就已经想要逃离这个家了。
可是,没来由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让她觉得不见一见赵慎三,跟他辞行一下就走很是不安心,想要去找他吧又听说今天下午回民新村在公开发售,他一直坐镇指挥,还很爷们气的一举镇住了买老六的爪牙,让售房顺利的进行完毕了,她听着心中的男人如此的英雄,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没来由,也就犹豫着一直没去找赵慎三。
家门被敲响后,尹柔还是一阵剧烈的心跳赶紧扑过去打开了门,当看到那个处理父亲赔偿事宜的时候就经常随赵慎三过来的秘书乔丽丽时,尹柔心里更涌起了一阵不祥,赶紧扒开这个女孩子往她身后神经质的寻找,却看到大街上除了打着旋的寒风空无一人。
“柔姐姐,赵县长没来,咱们去你屋里说吧。”
乔丽丽低声的耳语道。
尹柔用冰凉的手紧紧揪住乔丽丽,拉着她走近了她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就神经质的问道:“他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乔丽丽看着尹柔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的担忧跟爱意,明白父亲给她看的照片一定都是真的,这个女人的确是敬爱的赵县长的爱人!这个想法居然让她芳心一揪,当时看到照片就已经破碎的某种梦想以及关于照片是假的的一丝幻想更加尽数幻灭了,但她很快就明白此刻可不是难过的时候,就赶紧回答道:“是的柔姐姐,今天下午回民新村销售结束后,赵县长就被一辆车带走了,我们没追上,但我看那个领头的人好像就是你们去县政府情愿那天出现的调查组领导,现在郭书记跟刘县长都不管这件事了,如果我们不管的话,赵县长可就不知所踪了啊!”
尹柔听到了这个她一直隐隐预感却一直不想相信的消息真真切切的被乔丽丽那张单薄的小嘴唇给一字字证实了,心里更加好似瞬间被谁塞进去一大块生铁般沉沉的坠了下来,她一**坐倒在椅子上,倒抽着冷气不做声了。
乔丽丽看到这般情景,却也明白自己的抚慰是不济事的,就叹息一声在心里说道:“赵县长,我能为您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接下来这个小柔姐姐能不能帮到您可就不知道了啊!”
“小柔姐姐,我不敢让人看到我来找你了,所以我走了,赵县长的事情你看该怎么办吧,我的电话给你写在这里了,有事情你给我打就行,我要赶紧走了。”
乔丽丽赶紧告辞了出门,尹柔心神大乱的也没有送她,就那样呆坐着看着她走掉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尹柔猛地惊醒了过来,赶紧打通了一个电话:“大哥,赵大哥被带走了……您知道了?那么您知道是谁……呃……哦哦,嗯嗯,我明白了,那好吧,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尹柔跟乔丽丽一样充满了使命感,但她的使命感的动力自然比着乔丽丽充足的多了,因为她是为她的心上人而奔走,更加有强大的后盾作支撑,动作起来也自然更加得心应手的多了。
尹柔急匆匆出了门,就找到了回民村的村长,一进门就浑身打颤的说道:“哎呀大哥啊不好了啊……”
那个村长通过这次跟政府的交涉,已经十分佩服这个小女人了,赶紧问道:“咋啦妹子?你慢慢说。”
“这一次政府的赔付都是赵县长在主持的,可能是触及到了别的想吞咱们血汗钱的领导们的利益,他们今天下午在赵县长卖完新村的房子之后就把赵县长暗地抓走了啊!我刚才听县政府的一个知情人透漏,说明天开始,县里要推翻赵县长在的时候做出的一切赔偿决定,还按照以前买老六规定的咱们现在的住房跟回民新村住房一对一置换的方法重新分配呢,这样一来咱们可不就吃了大亏了吗?这一反一正每家每户损失的可都好几十万呢!您家的房屋面积大,恐怕损失要上百万呢!”
村长一听就炸了:“妈的我就知道这帮王八蛋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咱们按照赵县长的章程合适的,他们吃惯了咱们的血汗,怎么会放过这块肥肉呢?果然就对赵县长下手了!妹子,大哥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你赶紧想个法子来吧,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老少爷们们那边我去通知,需要出动多少人咱们就出动多少人,坚决不能让赵县长被他们给黑了!更加不能让咱们的房子被那帮混蛋弄去了!”
尹柔的一张小脸再次紧紧地板了起来,小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紧张的思考着应该怎么办,很快她就有了主意,条理清晰的说道:“大哥,咱们上次去县里闹腾时有我爸爸的尸体,现在咱们再去力度已经不大了,而且这件事的源头就在县领导身上,这次又没了赵县长,说不定警察出动把咱们都给黑了也哭天无泪。依我看这次咱们既然要上访就闹得动静大一点,干脆您出面连夜租几辆大巴车,咱们暗地通知一下今天下午购买新村房子的购房户,让他们也参与一起到省城去给赵县长情愿,到了那里之后,大家别贸然行事,都听我的安排好不好?我们就算是不能成功的救回赵县长,最起码不能让这些混蛋领导们夺取我们的利益!”
这也正是尹柔的聪明之处,她明白村长这些人最关注的就是已经得到的利益,单单是为了赵慎三的安危,还不足以构成驱使他们出面上访的动力,只能用最切身的利益来诱惑,才能激发这些人的忠勇之心。
果真这几句话一说,这个村长就答应了,看着他出门走进清真寺敲响了钟去喊人商议了,尹柔就赶紧出门回家,找到了乔丽丽留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号码,赶紧打通了,急速的问道:“丽丽,我是尹柔,你能给我弄到今天下午购买回民新村房子的人员名单跟电话吗?我急用。”
乔丽丽自然是有的,因为赵慎三缜密的工作态度,她早就近朱者赤般的养成了良好的习惯,今天下午整个售房过程她都在场,自然是一家一户的做好了购房者的备份,此刻听到尹柔问,明白这个小女子一定要有所动作了,就赶紧答应着有,两人互通了qq号,尹柔就挂断电话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接受了乔丽丽发来的那张表格。她赶紧又拿着出门到了清真寺,把号码分配给好多人一起打电话通知,理由都是说如果不参加上访,房子还是会被收回的,这些人都会算账,知道如果被买老六的人套购了过去他们再买,最起码一栋房子要贵十万以上,这些人哪一个愿意吃进肚里的肉再吐出来啊?而且跟着回民去上访的话法不责众,也不会有什么祸事临身,就都一个个答应了。
夜越来越冷了,白天还是晴天的,此刻随着旋风居然开始飘起雪花来,这样寒冷的夜除了有事情的人是没人愿意在街上逛当的,但西关却人来人往煞是热闹。
也是买老六被抓之后,他的集团没了首脑防范不善,而县里的刘县长等人这一夜居然被庆功宴蒙昏了头脑,所以西关的回民们来来往往的准备了一夜,他们居然毫不知情,终于黎明到来了。
整个西关大街在大雪纷飞中全部关门闭户,昔日早餐时刻拥堵的人都过不去的大街冷清的让人不安,来吃早餐的人们都纳闷的失望而回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了点雪就能导致所有的生意人那么齐心的一律关门了。
终于,县政府也有来吃早餐的人给刘县长反馈了这一信息,他可就没那么猪头了,第一反应就是震惊的问自己的秘书道:“什么?整天街全部关门闭户?一家生意都没开门?”
秘书自然回答是的,刘天地的脸一霎时失去了血色,他失控的站了起来想要冲出去亲自验证,又很快就猝然的倒在椅子上,然后就赶紧抓起了电话打给了城管局长,让他赶紧去验证一下回民们到底干嘛去了。
其实已经不用去打听了,因为在省城接访值班的同志们已经打来了电话,那电话打给了信访局长,信访局长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郭富朝,郭富朝也没有通过电话通知,直接召开了紧急班子会,此刻刘县长就急匆匆的进了会场了。
郭富朝的脸少有的黑着,看到人齐了就说道:“方局,你说一下情况。”
信访局的方局长就赶紧说道:“咱们在省城接访的同志刚打来电话,说是咱们西关回民村的群众还有昨天下午购买回民新村的购房户一共三百余人,乘坐十辆大巴车连夜去了省城。他们很是狡猾,并没有一开始就说是上访,而是把车队停在距离省群工大厅很远的地方下了车,三三两两的凑到跟前,当咱们的人上去问他们干吗的时候没人回答,各地接访的人都上去阻拦,却因为人数多根本阻拦不住,等人聚齐了的时候省群工部的同志们就已经亲自出来接待了,他们才猛然间打起了横幅说是为赵县长鸣冤,为群众利益请愿。为首的代表还是那个被打死的老汉的女儿尹柔,她口齿清晰的跟省里的同志汇报了桐县拆迁案的始末,以及赵县长如何为他们民众做主,中间处理事务的一系列措施,最后又说明了民众在赵县长的主持下得到了应得的权益,可是却因为触及到了某些贪官们的个人利益遭到了报复,昨天已经神秘失踪。民间谣传政府要推翻赵县长拟定的一系列决定,民众不服希望省里做主。这件事情一披露,配合着互联网上的好多匿名帖子,现在赵慎三县长已经成了被打击报复而遭绑架的赵青天了,现在省里、市里都已经坐不住了,命令咱们赶紧成立安抚小组去接回越级上访的群众,我的汇报完了。”
方局长说完,会场一片寂静,从现在刘天地的位置上居然发出了一阵很古怪的“得得得……”
的声音,大家循声看去,就看到刘县长一只手拿着茶杯的盖子,却在不停地抖动着,那盖子就敲打着茶杯发出这样的怪声了。
郭富朝神态肃穆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先别推敲什么原因造成的了,赶紧成立安抚小组去省里接人吧。因为群众人数众多,去的干部少了恐怕不济事,那么就班子成员全体出动,每个人带领自己分管的工作口一把手跟合适的下属成立安抚小组,每个小组成员不低于五个,按照回民村的村民小组各自分管一个村民组,我跟刘县长负责回民新村的购房户。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九点钟必须出发,天不好就不要一起了,各走各的,到了也不必等候集合,谁先到谁先做工作,中午以前务必把人全部带回来,最起码也要带出省城!”
说完,郭富朝威严的率先站起来就走出去了,根本不给刘天地说话的机会,他也跟霜打了一样软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来,还是他的秘书低声提醒道:“刘县长,郭书记已经走了,咱们九点钟要是不走是不行的啊!”
刘天地脸色惨白的低声嘟囔道:“妈的,这个姓赵的就是老子的克星!老子吃了屎才会鼓动他分管城建的,这下可好,算是给自己掘了墓坑了……罢了,走吧,听天由命吧!”
一行人急急忙忙顶风冒雪的赶赴省城之后,郭富朝自然是身先士卒的开始亲自出面跟群众代表谈判,但是怎奈尹柔软硬不吃,只咬定一个条件——县里的领导他们只信任赵县长,赵县长不出面一切无从谈起,就算是越级上访需要坐牢她也认了,不看到赵县长绝不回家。
这样的话就陷入僵局了,而刘天地县长就更加狼狈了,他居然在刚出马谈话就被群众指认是“八大金刚”之首,差一点遭到群殴,狼狈不堪的逃回到车上没有多久,就被一辆车开到跟前,几个人很客气的向他出示了证件,然后跟赵慎三被带走一样突兀的被带上车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刘县长被带走反倒对现场的气氛起到了很大的缓解作用,群众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虽然并没有撤退的迹象,但最起码已经平和的很多。这些人都盘膝坐在群工大厅门口的雪地里,任凭漫天的大雪把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雪人也不离开。
这样大面积的上访自然是没人敢瞒,很快省城都已经全部知道了,当李文彬书记听乔远征汇报说群众居然是为了赵慎三情愿的时候,就十分懊恼的说道:“这个小秘书怎么这么大的神通呀?连群众都为了他出面闹腾?这样的人如果继续往高处使用还得了?”
乔远征却满脸的不以为然没有作声,他的表情当然逃不过李书记的眼睛,李书记就不满地问道:“远征你怎么回事?一脸的不赞同却又不给我一个解释,是想让我蒙在鼓里做出错误的决定吗?”
乔远征这才悻悻然地说道:“李书记,我希望跟着您一直做秘书做下去,等您日后进京城了也把我带走,我一辈子都不愿意下基层当领导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啊!”
乔远征一直都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咱们都是知道的,今天突然间发这样的牢骚非但是咱们觉得惊讶,就连李文彬书记也动容了,就问道:“哦?你受什么刺激了做出这样的结论啊?老跟着我有什么出息,只有下去了才是威风八面的‘鸡头’,可比当我的‘凤尾’有成就多了啊!”
“哼,有成就什么呀?就说这个赵慎三吧,好好地书记秘书当着多好,偏偏自己脑袋被门挤了主动要求下去锻炼,说白了就是替人受过不愿意主子受影响,可是下去了却接二连三的遭到暗算,现在自己经受着调查不说,还得替县里官商勾结的‘八大金刚’擦**受过。好容易安抚住了群众稳定了局势,调查组就迫不及待的在某些人的撺掇下把他弄起来了。现在群众的利益又遭到了‘八大金刚’的清算,这是人家穿衣吃饭的根本啊,自然是不愿意就范的。可是您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赵慎三能耐太大了不能重用,那我们当秘书的心岂不是寒掉了吗?下基层威风什么?当炮灰吗?”
乔远征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跟李书记闹一闹性子,就撒娇般的气嘟嘟发完了牢骚,还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李文彬倒真是不知道这件事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隐情,一听登时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武断了,也是因为针对郑焰红的调查直接牵连到了这个秘书,到现在这个调查让他左右为难骑虎难下,又听到赵慎三再次挑起了事端,自然而然的就把一腔怒火撒在了赵慎三身上,觉得他真是个搅屎棍子,哪里都是因为他才不安生的,此刻才明白这个年轻人倒真是个难能可贵的干部呢。
他仔细的向乔远征问明白了桐县的事情,然后就很生气的叫来了省纪委书记陈伟成以及省信访局长,言辞严厉的吩咐立刻成立调查组彻查桐县“八大金刚”联合不法开发商把持拆迁工程,意图以权谋私的违法行为。
于是乎,新的调查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成立,刘天地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正好,调查组一出动就控制了他,接下来就要让他尝尝“双规”的滋味了。
那么赵慎三的问题该如何处置呢?李书记居然没有任何的安排,甚至连他到底被谁带走了,现下被弄到哪里去了也不过问,这到底暗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呢?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00回二少爷出马
乔远征看李书记安排好了桐县的事情,却再也不提赵慎三的事情了,倒也不敢再问,也就默默地干自己的活去了。谁知道没等多久,就看到信访局长又走了进来跟他低语了好一会子,乔远征知道这会儿李书记情绪不好就没敢让信访局长进去,自己进屋汇报道:“李书记,桐县的情愿团在雪地里静坐不肯回去,怎么做工作,怎么承诺都没用,信访局的领导来请示咱们是不是先跟调查组的同志沟通一下,让把赵慎三带过来安抚一下,然后再说呢?”
李书记冷哼一声说道:“哼,咱们不跟他们低这个头!我看真是上面闲的了,居然没事干派员下来神神秘秘的调查市领导的私人问题,白省长亲自过来跟我‘请示’说这件事影响极坏,必须协助上面进行公开调查,我能够不答应吗?所以就让他们去查嘛!我已经听老卢说过了,郑焰红跟他丈夫早在前年春节就离婚了,人家一个单身女人,跟谁谈恋爱不是正常的啊?看他们查出个什么名堂来!刚才你一说赵慎三的情况,我这会儿联想到一起倒明白了,这还不是这个所谓的调查组调查人家个人问题没有什么收获,就转而想从赵慎三的身上打开缺口了?那么好啊,就让他们接着折腾嘛,反正信访稳定也不单是我这个省委书记的责任,你跟省政府那边通个气,让他们也着着急去吧!”
乔远征严肃的答应了,出门就暗暗笑了起来,明白这下子赵慎三跟郑焰红的问题在大老板眼里成了东西两府的问题,那么那两个倒霉蛋是否能够安全出来可就关乎到大老板的颜面了,如此一来,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乔远征出来之后就用一句“静观其变”打发走了信访局长,然后正式的通知了省政府秘书长,询问这个信访问题省政府派谁出面调查了?李书记今天有重要的活动要参加,就请政府方面派主要领导过问一下吧。
打完电话,李书记的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乔远征说道:“你问一下郑家大小姐出院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咱们过去瞧瞧去,老卢这次居然从头至尾都没有替他宝贝女儿说话,看来这孩子的确是问心无愧,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让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人折腾了人家,我过去看望了估计那边就不能不有所忌惮了。”
乔远征开心的答应着就打电话询问了,恰好昨天郑焰红拆了线想要出院回云都的时候,医生却发现她的刀口有线头不吸收的情况,就要求她多住几天院,等伤口彻底愈合了才准出院,所以现在还在医院。
李文彬听了汇报就站起来说道:“那就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于是,郑焰红的病房里就十分荣幸的来了这么显赫的一位探访者,这个探访者一出现,不单单是惊呆了郑焰红,连她父母也十分惊讶,赶紧站起来迎接了李书记。
坐下之后,李书记根本不问她接受调查的事情,仅仅是很关切的询问她的病情,又问恢复得怎样了,医生怎么说等等。郑焰红一一回答了,李书记就说早就听老卢说她病了,只是太忙所以一直没来看望,让郑焰红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安心养病,身体是大于一切的本钱,养好了就是胜利。
这一番话让郑焰红感动的热泪盈眶,一叠声的感谢李书记的关怀,李书记也没有多坐,十来分钟就走了,可就是这么神奇,李书记从这里走了没有半个小时,云都的电话打过来就说针对郑焰红的外围调查全部停止了!
但是那情愿团却依旧没有得到有效的安抚,省群工部的同志们没法子只好弄来好多夏天那种遮阳伞跟军大衣,帮着静坐的群众撑起了大伞,还帮他们披上了大衣,这些措施他们倒是没有拒绝,却依旧不肯离去。
这会子已经不单单是桐县的领导慌了,云都市群工部的领导跟分管信访的市领导也已经赶赴了省城,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黎远航跟郝远方哪个能坐得住?也先后在中午前后到达了省城,两人在现场不远处看到了白省长的车,被叫过去骂了个狗血喷头,都面无人色的亲自去现场指挥安抚了,这场上访终于闹腾的成了全省城的大事了。
可是从上午让乔远征打过电话之后,李书记倒好似完全不管这件事了,更加不去商议解决的办法,反正他是省委书记,他说有事情要忙谁敢问他啊?
下午三点,赵慎三终于出现在现场,当他从一辆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全场的情愿群众都纷纷站了起来,好多女人都流着泪呼喊着“赵县长……赵县长您可不能离开桐县啊!”
群情激动的样子被记者的摄像机一一录了下来。
赵慎三一天之间就好似更加苍白了,连脸上的胡茬子都好似中了疯长咒一般黑乎乎的冒出来一层,他站在人群中颤抖着说道:“父老乡亲们,大家误会了,我并不是被带走审查了,仅仅是去市里开会了而已,而且……我在桐县做出的任何决策都不会改变的,大家请放心的回家去吧,白纸黑字签订的合同,谁敢说作废就作废呀?请不要有思想顾虑,安心回家去吧,请大家相信我赵慎三,无论日后我还能不能回去桐县工作,我办过的事情都不会不算数的!”
群众等了大半天就是等这个场面的,而且尹柔看到记者出现公开拍摄,也明白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有变故了,看来是时候见好就收的收队了。只是她还不放心会不会等他们走了调查组依旧不放过赵慎三,就低低的嘱咐了村长几句,村长就出面叫道:“赵县长,我们信任您的每一句话,可是您不是也说被带走就被带走了吗?那么会不会我们前脚走,您后脚就又失踪了呢?万一您再次不见了,我们有问题找谁解决呀?”
黎远航早就在一旁听的“热血沸腾”了,他就忍不住跳下车说道:“乡亲们,我是云都市委书记黎远航,我可以承诺大家一句——赵县长很快就会回到云都上班的!我的话大家应该可以信任吧?如果信了我就赶紧走吧!”
这样一来,群众终于心满意足的开始撤离了,每个人都亲热的冲到赵慎三面前跟他握手,弄得场面十分感人,等那十辆开到现场的大巴车载着所有的群众离开了之后,赵慎三依旧苍白着脸走回到他跳下来的那辆车上轻轻说道:“唉!咱们走吧。”
车缓慢的开出了这条街,转了几个弯就不见了……
结果,这场沸反盈天的情愿就仅仅达到了赵慎三做出的决定不被改变的成果,赵县长依旧没有立即回到桐县,还是被神秘的调查组带走了。
这天傍晚,二少两口子抵达了省城,他们并没有惊动李文彬书记,而是给南州市委书记卢博文打了个电话,说老爷子很感谢他上次送的那张画,让他们两口子带来了一点谢礼想要交给卢书记,卢博文自然是十分热情的出面安排了晚宴招待他们了。
晚宴上,一番热情的寒暄过后,二少拿出一方砚台说道:“博文兄,我父亲很喜欢你送给他的那幅画,现在每天不对着看一会子都睡不着觉的,对你的感激之情可是溢于言表啊,这次让我把这方砚台带给你,让你闲暇时练练书法修身养性呢!呵呵,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老爷子是有两个一摸一样的这东西,所以就假作大方送给你一个还人情呢,其实我知道这东西跟你给他的画有着天壤之别,老爷子最会盘算了,咱们假装不拆穿他也就是了,哈哈哈!”
卢博文倒是满脸的欣喜接过了砚台再三的把玩,还说自己最近正在练习书法,只是用的都是成筒的墨汁,倒没想过这么讲究的,既然首长送了这方砚台,那以后就风雅一点磨墨写字吧,只可惜没有美人伺候啊!
大家一番哄笑,气氛十分热烈,酒过三巡二少就貌似打趣的问道:“博文兄,上次我看小赵一直陪着你,看来跟你关系也不错的,为什么今天我回来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他也不出现陪我呀?要知道我家媳妇儿可是把他当娘家哥哥来看待的,他这个大舅子不出现,我这个妹夫岂不是挺没面子的嘛?”
卢博文一听他提起了赵慎三,脸上的表情就尴尬了一下,然后赶紧打着哈哈说道:“呵呵,他现在在当县太爷呢,县里事情多可能不方便吧!我跟他的确是情同父子的,不过我倒没听他说起过跟尊夫人还有这样深的关系呢?这样说来……我倒是在辈分上占了便宜了啊!哈哈!”
二少讥讽的一笑说道:“呵呵,博文兄真会打马虎眼,其实他是我媳妇儿的哥哥,我自然知道他相当于你的干女婿的,他的行踪你会不知道?而且虽然我不是当官儿的,也明白像小赵那样的级别除非被限制了通讯,是不允许随便关手机的。他从昨天晚上我准备回来就开始联系不上了,到了这会子都一整天一整夜了还联系不上,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出了什么事情被控制起来了,我猜的没错吧?”
卢博文倒没想到二少如此的犀利,就黯然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二少,既然你能这么问,就足以说明你知道小赵出了什么事情了,尊兄就在要害机关,难道你不知道小赵为了什么被控制吗?你是来得晚了没看到热闹,上午因为小赵莫名其妙被抓,他所在的那个县城来了好几百个群众为他请愿,调查组没法子了只好把小赵带来哄走了群众,然后依旧把他带走不知道关在哪里了!唉!我从来没有在文彬书记跟前隐瞒过我跟他的关系,所以这次以父亲的身份,自然不能出面替他奔走,以免给文彬书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要不是你自己明白了,就连这番话我都不预备给你说的。”
流云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忍不住惊呼道:“调查组怎么这么过分呢?出事了带他过来平息,哄走了群众又把他关了起来,这不是卸磨杀驴吗?真过分!”
二少一晒说道:“切,这算什么,他们查起案来比这卑鄙的手段多了去了,你是不明白罢了!博文兄,你虽然谨小慎微惯了不愿意说明白,其实我太明白其中的奥秘了,无非是李白两个大佬牵连了你们罢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不过小赵的事情我是不能不管的,毕竟,我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大舅子不能出面算怎么回事啊!”
卢博文此时倒很庆幸他听了郑焰红的话没有出面替赵慎三说话,看二少的样子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他出了面,那可就是不用操心了啊。
于是,接下来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卢博文详细的询问了二少此次回来的行程,听到说明天就要回云都办理流云的户口迁移以及婚育证明等手续,还要到金佛寺去参拜一下,然后就要返京之后,就赶紧让贺鹏飞先一步给云都相关部门打电话,争取明天二少一回去就把所有的手续办齐,又安排金佛寺赶紧准备迎接事宜。
晚宴结束后二少就谢绝了卢博文安排的建国饭店,而是带着流云去了丰收园重温旧梦了,两人去了之后,乔远征跟枫叶早就等在那里了,四个人见了面更是一番亲热。因为流云的关系,二少对乔远征也很是客气,四个人要了茶水坐下来聊天了。
流云跟枫叶坐了一阵子就说要泡温泉,然后就一起去池子里说悄悄话了,两个大男人倒落了个清静,就聊起了赵慎三来。
乔远征说起情况来自然比卢博文少掉了好多的顾忌,他愤愤不平的把中间的关节都说了出来,更加把李文彬的不得已跟卢博文的不方便也都一一讲明了,二少就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根源了。但是二少却并没有说准备如何插手,两人谈完了就也去泡了温泉,然后就各自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卢博文派车过来接了二少两口子,亲自陪同他们一起去云都,虽然二少再三推辞,但现在的卢博文可是丝毫不敢耍弄知识分子的清高孤傲之气了,上次如果不是赵慎三机灵,自己这个常委也指不定能不能到手呢,怎么敢怠慢了这个恩主的少爷呢?所以还是执意跟着要去。
谁知道就准备上车的时候流云突然间怯怯的对二少提了个要求说道:“老公,我想去医院看看郑市长,你看……”
对于已经怀孕的这个娇妻,二少是越来越疼爱,听她说想要探望郑焰红,他自然明白妻子的心意还是想从郑焰红那里多了解一点赵慎三的消息,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卢博文一听二少要去看女儿,更感动的差点落泪,一行人就又到了医院。郑焰红看到这个无数次听赵慎三讲起过的神秘而少跟一步登天的流云,也是感慨万千的接待了他们。
流云趁卢博文和二少跟郑家父母寒暄的时候凑近了郑焰红,急切的低声问道:“郑市长,这次我带二少回来就是为了你们的事情,我们在家只有两天时间,所以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才能最有效的帮到你们?”
郑焰红感激的抓住流云的手低声说道:“谢谢妹妹!你明天不是要跟二少去金佛寺吗?路上想法子带他回一趟温泉酒店,让他见见方天傲就行了。”
流云万没想到郑焰红居然会说了这么一个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主意来,但是她素来知道郑焰红精明能干的满肚子主意,就想既然她这么说了就一定有用意,就赶紧答应了,然后退后一步很客套的问寒问暖了几句,探望的意义也就达到了。
黎远航跟二少也是熟悉的,更加早就知道是卢博文亲自陪同,这就让他慌得一大早就赶到高速口迎候,好容易看到好几辆车开了过来,才屁颠屁颠的小跑着迎到车前,哪里还有市委书记的威风,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伺候着。
寒暄已毕,黎远航早就备好了流云需要的各类手续,哪里需要二少亲自去有关部门办理呀?这样一来,可就没有进市的必要了,二少就说干脆直接去金佛寺算了,他倒是很喜欢听听梵音袅袅的,更喜欢山里的清静。
卢博文跟黎远航都是十分清楚大佛的秘密的,自然更明白二少的心意,就赶紧答应着命令车队直接往山里开去了。
车一进凤泉县境,流云居然干呕的两眼发红起来,二少揽过她抱在怀里柔声问道:“云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哭啊,如果不舒服咱们就停下来歇一会吧。”
流云柔顺的点点头,孱弱的说道:“嗯,我这会儿真的觉得头晕恶心的好难受呢!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我看前面就是温泉镇了,咱们干脆到温泉宾馆去歇息一会儿吧,那里还是我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呢!呵呵,那些同事们看到我衣锦荣归了,指不定怎么羡慕呢。”
二少“忒儿”的笑了说道:“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妮子还怪虚荣呢,怎么觉得嫁了我就很能干吗?还衣锦荣归,亏你想的出!哈哈哈,那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同事们面前显摆你这个老公。”
流云害羞的说道:“看你说的,人家就是觉得能嫁给你很幸福嘛!你这个坏人总是打趣我……”
二少开心的打电话嘱咐了一下开路的车,也很快就到了温泉镇的出口,车队鱼贯而出开到了温泉宾馆,开路的车辆早就飞跑进去要房间了。
流云在二少的搀扶下下了车,看到迎到门口的经理,就亲切的喊道:“王姐,怎么不认得我了吗?”
那女人仔细一看才认出被无数高官簇拥着的贵妇人居然就是这里她之前的经理,就惊喜的叫了声:“哎呀刘经理是你回来了啊?老天!唉!可惜方总这会儿正在接受审查不能过来迎接你了……”
流云惊叫了一声:“什么?方总接受调查?怎么了?是什么调查?老天,这次回来怎么所有的熟人都倒霉了呢?老公,这……”
二少仿佛有了某种预感一样冷着脸问道:“王经理是吧?我是刘云的老公,请问您方总怎么了?”
王经理怯怯的说道:“一大早就来了三辆车,还有警察还有便衣,一下车就说要调查赵处长跟方总是否在大佛承建跟景区承包转租过程中有财产勾结什么的,说完就把方总带到顶楼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呢。”
“你说的赵处长是不是赵慎三啊?”
二少冷着脸接着问道。
王经理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嗯嗯,就是赵慎三赵处长,我还是躲在一边听到这么一句方总就被带走了,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其实这就已经够了!二少最反感的就是大佛承建问题被谁追查,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家族的大秘密啊!因为这个秘密,就连死了一个部级干部都被蒸发了,现在因为追查赵慎三跟郑焰红莫须有的“婚外情”居然能够牵连到他家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
此时此刻,帮助赵慎三跟郑焰红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安抚替他们家族怀着身孕的流云那么简单了,已经上升到了是否能够成功的维护他们家族神圣不可侵犯的秘密的高度了,所以二少的脸更加寒冰一般冷着,眼神凌厉的瞟了一眼黎远航,讥讽的说道:“好嘛,这还真被我媳妇儿给说着了啊,我们回来找谁谁倒霉!看来我们家在省城,在云都都臭掉了嘛!”
这句话可就严重了!卢博文身为陪同自然不便插嘴,可是黎远航可就额头见汗叫苦不迭了,他跟二少也是关系匪浅,就凑近他低声说道:“二少啊,这次来的调查员可是京城来的啊,我怎么知道他们鼻子那么长居然连这里都嗅到了呢?还以为他们仅仅是吃饱了撑着调查小赵跟郑市长呢,反正人家两个也没啥亏心事,就让他们折腾去吧,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我发誓我也不知道啊!妈的这帮混蛋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哪里都能闻着味儿呢?”
二少一向娇纵惯了,哪里理会那么多,心想方天傲一介商人,说不定被这些阎王爷一般的调查员一逼问,说出什么隐情来可就不好了,于是就恶狠狠说道:“王经理,你带我到方总的办公室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一个‘京城要员’这么威风八面的!”
流云这下子才算是明白了郑焰红让她带二少来这里的真正用意,她一看丈夫发怒了心里暗喜,却很是迷茫郑焰红怎么就能未卜先知知道调查组今天一定会正好在查方天傲呢?如果不是他们临时改变了行程没去云都,调查组上午已经查完了岂不是遇不上了吗?看来真是好险呢!
二少在王经理的带领下怒冲冲上了顶楼,方天傲的办公室果真是紧闭着,门口守着一个男人,看到他们刚想阻拦,二少却一把推开他走过去一推就把门推开了,里面有人很威风的训斥道:“出去!”
二少嬉皮笑脸的一笑说道:“哟,这谁呀这么厉害?看到我是谁了吗就让我出去?难不成这里不是中国的地方吗?”
一个正襟危坐在高高的老板台后面的男人一看到二少,**上扎了刺一般跳了起来就跑过来迎接住了二少笑道:“哎呀,二公子您怎么会来这里的?他们不认识您才会没礼貌的,您快坐。”
二少阴阳怪气的看着这人痞子兮兮的说道:“嘿,我当是谁呢这么威风,原来是您呀秦主任?我说您不在京城呆着跑到我老婆的地头来干嘛?您来就来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整治起我老婆的老板来了?他一个商人碍你们眼了吗?还有,我的大舅子是不是被你给扣起来了?我上午管省委书记要人都要不出来,说您这个钦差大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人给藏起来了,到底他犯了什么事儿了啊,您非得跟我过不去呀?”
这人一听二少说的这么严重,他哪里敢得罪这位太子爷呀?别说二少是四九城有名的“鬼难缠”了,就大少是他顶头上司这一条就让他惶恐不已了,赶紧陪着笑脸说道:“看二公子说的,这哪跟哪啊都是?二少奶是云都人我们是知道的,可是您说的大舅子……尊夫人不是姓刘吗?我们可没有清查姓刘的干部呀?”
二少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还别给我耍这个马虎眼,我的大舅子不是亲的,是我媳妇儿的结义哥哥不行吗?他就叫做赵慎三,你还敢说你不知道吗?我说我哥哥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了啊?屁大点男女关系的事情也巴巴的把你个大主任派下来亲自主持?没的让我小瞧了你们这帮爷们儿了!哼!”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01回“作风问题”案件的背后
那个姓秦的明显不愿意当着下层纪检系统的人被二少这么样子挖苦,就赶紧陪着笑脸拉着二少走到了屋子连着的阳台上,还细心的把门关好才低声下气的说道:“二公子啊,您这到底跟我唱的哪出儿啊?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成了您大舅子了呢?您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一个什么您夫人的‘结义哥哥’真当回事呢?这当口儿就咱俩,您就给我明说吧,到底我们哪点让您不爽了?我们改成不!求您别跟这儿给我使绊子了行不?”
二少嗤之以鼻的说道:“切,老秦呀老秦,不是我说你,不就是林家大爷让你下来趟这趟浑水的么?难道你就真以为那姓郑的女人跟这个姓赵的小子就是没来头的牛羊不成?你居然还问我哪点儿让我不爽了,我明告诉你吧,就你现在正调查的外面那个人就很让我不爽!我还不怕你回去跟我家老大翻嘴了,我就给你露个实地吧,就这个景区的生意,明面上是你正在调查的赵慎三跟这个方天傲弄的,其实暗地里的老板是我老婆,说白了是我家的生意,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还有那个姓郑的女人跟我倒是没关系,不过看在咱们都是京城的外来者,我也给你提个醒儿,这女人的后台可不仅仅是那个政协主席郑伯年或者是南平市委书记卢博文,她真正的后台是省委书记李文彬!你如果不怕继续趟下去淹死就尽管继续,到时候玩出火来我看林家大爷怎么保你!当然,这些话出了门我可不承认的,你呀,有能耐跟我对质的时候可别怪我不够哥们儿!”
这也是二少的聪明,他明知道家族的隐秘不能泄露,但是如果不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来,这个姓秦的并不是大哥的嫡系下属,真阳奉阴违的追查下去出了什么差错也不是闹着玩儿的,所以就转瞬间把这个生意弄到流云身上,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果真姓秦的一听就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就悔不当初般的呲牙咧嘴的说道:“唉……看来真是太大意了啊!原本中纪委接到举报,而且举报人还是相当级别的领导,我们局长就说让我下来悄悄调查一下,如果真有也别声张,私下告诫一下,或者私下知会一下地方领导内部做个处理惩戒也就是了,反正个人作风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犯不着毁了人家前程的。可是我临下来的时候林家大爷……唉!我又知道他这次来省城是当常务的,所以就按他的意思公开调查了……谁知道这云都地面儿这么邪性,越查越觉得不对劲,昨天林家大爷就突然说不让查姓郑的女人了,让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赵慎三身上,可是就算是查他居然也能查到您二公子头上,您说我这不是倒霉催的么?唉……”
二少满脸同情的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同情你啊老秦,不过这个善后事宜我可是不管的。还有,林家大爷要是问起这个生意你为什么不查了,我可不希望我被牵连到哦,分寸你自己把握吧,自求多福吧!我可是要陪老婆去金佛寺拜佛了,你有没有兴趣啊?有的话跟我一起去雪中拜菩萨,没准菩萨感动于你的一片诚心,会给你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也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