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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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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同义在省里也算是一个人人畏惧的人物了,却被一个小女人的黑眼睛看的没意思起来,就自嘲的笑着说道:“呵呵,开个玩笑嘛,博文省长是一个书呆子,从不惯风月的,要不然我也不舍的让你出来陪他了,我刚刚只是想逗逗他,你这个妮子偏要点透,这下子说不定他一害臊就该走了!”

卢博文其实真是想走的,听齐同义一说反倒不好意思走了,就尴尬的说道:“看您说的……博文只是习惯了独身,力不从心罢了,不像您,还是那么阳刚强壮啊!”

齐同义被拍的舒舒服服,朗声大笑起来,但卢博文却不愿意接着说下去了,赶紧转换话题说道:“对了齐部长,云都现在这个局面,我估计和平的面纱支撑不了多久了,我闺女夹在中间也是为难,唉!您说要不要把孩子动动地方啊?我想真不行调回来在我身边,我看着也放心些,只是这孩子事业心极强,倒是愿意在下面发展的,但这个环境……唉!”

齐同义今天对郝远方是无比的失望,听卢博文这么一说,他马上从心猿意马里跳出来恢复了组织部长的理智,慎重的思忖了一下才说道:“博文,你的闺女自然跟我的一样,而且这孩子又那么识大体,咱们也要为她的将来考虑考虑的。现在是这样,如果你想让她安稳些就让她回省里,但是估计发展前途会很局限,如果想让她有所建树,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让她回来,毕竟咱们都快老了,接下来要靠孩子们养老才是!至于你说的云都的环境嘛……哼,郝远方既然这么不识大体,我会留意云都的局势的,孩子留在那里不会吃亏的!博文,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卢博文赶紧双手端起一杯茶捧给了齐同义说道:“齐部长,博文福薄,老来方才有了这个闺女,自然是心头肉,她的发展有了您的这句话,博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杯茶是我诚心诚意敬您的,请喝了吧!”

齐同义赶紧接住一饮而尽,两人相视大笑,然后卢博文就很识相的说道:“齐部长,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就不陪您多坐了,您如果无事,今夜月明星稀,美人在侧,香茶氤氲,就多享受一刻这良辰美景吧!”

齐同义也不挽留,站起来把卢博文送出房门,谁知灵烟也穿上了鞋子走了出来说道:“卢先生,灵烟把您送到前面吧。”

卢博文刚想说不用,这女人已经前面带路走了,他只好跟齐同义告别了跟着走了出去,谁知刚走出那个月亮门,灵烟突然间站住了还转过了身子,差一点让猝不及防的卢博文跟她撞在一起,他愕然的看着她在月光下闪耀着点点泪光的双眼,听着她低声哽咽着说道:“卢先生,其实灵烟虽然受齐先生所迫,却并没有**于他,请先生不要误会灵烟是风尘女子……”

卢博文更加诧异了,低声问道:“……呃,可是,灵烟女士为何对我解释呢?这……”

灵烟眼里的泪光更加明显了,那种心碎般的柔情让卢博文心里又是一颤,她接着哽咽着说道:“当然,卢先生如此文雅出尘,丝毫没有做官人的浑身俗臭气,自然也是看不上灵烟的,我解释这句话当然是……没用的了……但即便如此,灵烟还是不希望先生错看了我……您请吧……”

卢博文心里更是一动,明白这女人对他也是有意思的了,但是他哪里肯为了一个女人跟齐同义去争?虽然对这个可怜的弱女子怜惜不已,却让自己硬着心肠装糊涂,权当没听明白灵烟的意思,含糊的说道:“出淤泥而不染,颇为难得……呃,你回去吧,齐部长会等急的。”

灵烟一听这话,眼里的泪光瞬间冷却成了点点冰凌,声音也猝然间冷冰冰的说道:“是吗?只怕是先生错看了灵烟,灵烟也错看了先生了!既然先生急于让灵烟陪齐先生,那么先生走好,灵烟不送了。”

说完,这女人居然一转身就头也不回的回去了,留下卢博文怅然若失的站了一会子才叹息着去了……

再说郑焰红应酬完毕之后,就把这些客人送进酒店了,而她一松懈却发现应酬了这么久浑身发麻,看着赵慎三也喝得醉醺醺的,就不高兴地说道:“财政局来了那么多的干部,你干什么要喝成这个样子?还打算让你开车呢,算了你回家去吧!”

冯巧兰哪里明白赵慎三受到责怪心里美着呢,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赵处长也是帮财政局撑面子的嘛,郑市长,小严已经等在车里了,您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吧,晚上不要在忙工作了。”

郑焰红答应了一声就直接上车走了,竟是没有再搭理赵慎三。冯巧兰说道:“兄弟,走,我送你回去,你别开车了。”

赵慎三笑嘻嘻说道:“姐,你不用管了,我还得回单位拿一份文件呢,您只管走,我打车。”

冯巧兰要送他去市里,他死活不肯,她也就罢了,看着冯巧兰也走了,赵慎三才打了个车直奔丹桂园,他心想就算是郑焰红不回去,他一个人也要在那个小家里好好睡一觉,谁知刚打开门,就听到女人正在打电话,他赶紧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郑焰红看了一眼赵慎三,却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讲着电话,那口吻说不出的亲近:“您放心吧郝市长,审计组过来,我已经放手让他们查了,账目的确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为了让黎书记派来的小赵相信咱们的确是为了宣扬云都财政系统的政绩,故意大张旗鼓的弄了一个记者招待会,省的黎书记疑心咱们邀请省审计厅有什么猫腻,但是最后结束的时候我又安排人把记者们采访的所有数据跟影像全部删除了,绝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上的,所以上层必然不会怪咱们生事……”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6回恩爱过后裂痕生

赵慎三一听女人正在给郝远方交差,又听她暗算了郝远方之后却又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心里更加对这个女人的聪慧狡黠暗暗惊叹不已了,悄悄地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听着她继续打着电话。

“啊?呵呵呵,您说哪里话啊,哪里是我聪明,只是我明白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罢了,啥时候您都是嘴唇我是牙啊!不护住您这个嘴唇没事,我不就被露出来挨饿受冻了吗?嗯?看您说的,这点子见识我还能没有啊?什么?没有没有,小赵一点疑心都没起,相信此刻他应该已经给黎书记汇报过了,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您放心吧!呵呵,不会不会,您忘了小赵以前是跟我的?我已经巧妙地告诫他了,招待会的详情他不会给黎书记添油加醋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什么女诸葛啊,哎呀,我也是有点喝多了瞎吹呢,不行了郝市长,我要要休息了,等我上班了咱们面谈吧。”

郑焰红终于打完了电话。

赵慎三一听她打完了电话,借着酒意重重的亲了她一口调笑道:“郝市长的牙,这场戏唱的不赖呀!越来越能耐了啊,居然连你老公都瞒着,说吧,今天到底弄的什么玄机?让我懵懵懂懂的跟着你当了半天的木偶?再说了,你做什么要长在郝远方的嘴里?你就不怕你老公吃醋吗?”

郑焰红不屑的斜睨他一眼说道:“笨死你算了!早就告诉过你我要利用这件事做做文章,让上层明白黎远航跟郝远方已经开始争权夺利了,可你却傻乎乎的还想替省里来的那班人说话,还说我是郝市长的人呢,我就是要他认为我是他的人才没事呢,我还想问问你是谁的人呢!”

赵慎三嘻嘻笑着就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揉捏着说道:“你说我是谁的人?还不是你的人吗?今天白天我心疼你坐车久了都没有要你,现在就证明一下我到底是谁的吧。”

说着,赵慎三抱起女人就要进卧室,女人挣扎不动却叫道:“你等等,你等等,我还没有给黎书记回话呢,难道你已经打过电话了吗?”

赵慎三一愣说道:“我还真忘了大老板了!”

进了卧室,女人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很是庆幸般的说道:“哎呀黎书记,事情总算办妥了!哼,不过我也没让他们好受,今天我故意冷了省里来的审计团半天,让他们自己随便查去,一个陪同都不安排,让他们明白郝市长邀请他们过来是一个恶作剧!啊?哈哈哈,人家才不是精灵古怪呢,不是按您的意思,想让郝市长明白一下跟咱们玩这种把戏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吗?嗯嗯,我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呢?嘿嘿,您猜怎么着?我晾他们到天黑,才带着小赵,领着大批的媒体记者突然出现,弄了一个无比正规的记者招待会……哎呀,您听人家说完嘛,我怎么不明白轻重敢跟媒体泄露呢?这不是将他们一军吗?我一让记者开始记录,就逼着审计团公布结果,王处长又不傻,上面没定调子他当然不敢公布,于是我就假装让巧兰把咱们的账目公开,让记者记录,把姓王的吓得啊……哈哈哈,当时估计就跟他们主子汇报了,后来我才见好就收,在王处长求情的情况下让记者把所有的采访数据影像全部销毁,省的真捅了出去上层不满意,就这样一来,估计就够郝市长喝一壶了,我估计这会子李元度厅长就不会依他吧?哈哈哈!他不是要查吗,今天可让他查的够呛了呢!小赵刚才想给您打电话汇报,我看他喝醉了,又知道详细的内情他也不清楚,就让他回家睡觉了,还是我给您说清楚些,怎么样黎书记,我这个病人幸不辱命吧?”

郑焰红一番话说完,黎远航自然是满意之极,一直夸奖恭维着,后来郑焰红如法炮制,说自己应酬久了好累,要睡觉这才挂了电话。

当她打电话的时候,对赵慎三来讲完全是上了一堂无比生动、无比精辟的课程,他完全没想到同样一件事让女人给完全对立的两方面说,居然能说出完全不同的两种道理来,让完全对立的两方面都以为这个女人是死心塌地跟他的一方一心的,这可不得不说绝对是一门无比玄妙的能耐了!

看着赵慎三用看神灵的眼神痴痴的看着自己,郑焰红一个人导演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把黎远航跟郝远方两个官场老油子都玩弄在她粉嫩的小手掌上,心里自然也无比的得意,但她却故意毫不在意的做出疲累不堪的样子说道:“哎呀,你死小子今天可给我惹了大麻烦了,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挑拨这两个人,我也不至于带着病替你善后半天!现在还不赶紧伺候我洗澡睡觉?”

赵慎三赶紧答应着帮女人脱了衣服,正想抱她去洗澡,突然间发现她肋下好似比以往更软了一些,赶紧用手摸去,却发现那里居然少了一根肋骨!

“啊?宝贝,你这里……你你你……那根骨头呢?”

他大惊失色又心疼无比的问道。

郑焰红却不以为意般的懒洋洋说道:“车祸的时候,那根肋骨碎了,医生感觉如果接骨的话中间还要打上钢钉,而且愈合起来又慢,日后还会疼,就索性把这根骨头取出来了,这样的话一劳永逸还省得愈合不好了留下后遗症,别的肋骨仅仅是惊口了并没有断,要不然哪里能好的这么快?”

“可是,少了一根该多疼啊!唉,这东西如果能移植,我把我的取一根给你安上。”

赵慎三把嘴放在那里轻轻地吻着,心疼无比的说道,那话语无疑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想法。

郑焰红很是感动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傻瓜,少一根两根没事的,你没听说跳舞的杨丽萍为了身段更柔软,特意去取了几根肋骨出来吗?所以不用大惊小怪的。”

赵慎三依旧心里揪揪的,抱着女人帮她细心地避开伤口擦洗了,又把她裹回到床上,自己也洗干净了跑回到床上,看女人已经闭上眼睛貌似睡着了,他赶紧从她身后抱着她,但是酒后兴奋的他那里那么容易睡着?闻着女人的香味,摸着柔滑的肌肤,心猿意马是自然而然的,那根是非根也就硬硬的难受了。

其实郑焰红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享受赵慎三那毫无遮挡的爱罢了,睡在他阳刚气十足的怀里,被他轻轻抚摸的浑身发热,更加感觉到他已经偷偷的把那硬硬的东西放在她的双腿之间了,还轻轻的在那里磨瑟着,终于装不下去了,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吟。

早就焦渴不堪的赵慎三一听到这声呻吟,明白她没有睡着,哪里还忍得下去?二话不说伸手把女人并拢着的双腿举起一只来,身子一挺就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低声说道:“乖丫头,我知道你累了,轻轻帮你按摩按摩啊!”

郑焰红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其实她也很渴望能够畅快淋漓的享受一次了,在医院虽然已经偷偷摸摸有过一次了,但是一来她有伤在身赵慎三很是谨慎,二来双双就在外间二人也不敢癫狂,都是略尝了些滋味,距离真正的快乐还是很有差距的。

此刻她感受到赵慎三的身体已经蛮横的把她的身体尽数塞满了,那种满足让她身心都为之一颤,居然顺势把身体弓了起来跪在床上,让赵慎三更方便的进一步深入……

女人的配合自然让赵慎三惊喜不已,他双手紧紧扣在女人胸口,急速的动作着,可是这样的贴合可能让女人感觉到太过深入了,居然忍受不了了,大声叫道:“哎呀不行,这会刺穿的……你你你,你让我翻过来……”

赵慎三赶紧把女人身体翻转,看着她肋下的红痕,依旧不敢压她,索性跳下床把女人的双腿往自己身上一拉扛在肘弯里,顺势冲刺进去,就开始了疯狂的侵袭了……

因为久违了这种贴合,两个人都是无比的贪婪跟投入,这场疯狂一直持续了很久,郑焰红都感觉伤口疼痛了却依旧不愿意停止,只是叫喊着让赵慎三歇息一会儿,而他也是一样,为了心疼他尽量的配合她的感受,却在歇息的时候也不舍得浪费时间,就把她浑身上下一寸寸吻过去,只吻的女人自己忍受不住了叫喊着身子发空,让他赶紧把她填满……

于是就真的填满了……

非但填满了,还发动了雷霆般的震动,一**冲击过后,女人在畅快的冲上好几次云端之后,终于再次求饶了:“亲爱的老公,我真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赵慎三咬着牙也不说话,死命的把对这个女人的爱一下下撞击进去,最终又把他的精华放满了她的身体里……

怎样的如胶似膝啊,**过后的相拥而眠更加贴心贴肺,两人都感觉此生此世是绝不会分开的了,绝不会分开的包括此刻虽然已经放**却依旧不舍的抽出来的身体,更加还有两颗历经风波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心灵。

这一刻,两个人自然是谁也不会分心去想要想一生一世都保持这样的境界,他们需要面临多么大的阻隔,可是,就连老天都不忍心在今晚给他们任何的预示,让他们的恩爱掺杂上不和谐的音符。

凌晨,赵慎三又是先醒了,血气方刚的他再次在女人的身体里晨勃,而他以前就在女人身上形成的习惯也渐渐苏醒,自然是不会放过再次享用的机会,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猴急了,他探身把窗帘扯开一条缝,让晨曦透过薄薄的纱透进来,把女人的身子映照的象牙般莹润诱人。

他无比自豪的想,从一开始拥有这个女人,他一直是低等的附庸,是这个对当时的他而言高高在上的神祗,而他能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伺候她,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跟福气了,那是怀着何等样卑微的奴才心里小心伺候着的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要诚惶诚恐的察言观色,看女人没有反感的迹象才敢接着进行,更加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从容端详她,唯恐一着不慎惹恼了她,从此被她一脚踢开在没有亲近的机会。可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过去的现在,这个女人已经算是真正的被他征服,从身子到心灵都成了他赵慎三专属的女人,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成就呀!

怀着这种骄傲跟自豪,赵慎三从容的端详着女人,看着她脖颈下面迷死人的肩窝,忍不住亲吻了两下,接着看她高耸的胸,那两团花蕾依旧火焰般点燃了他血液里的狂暴,让他有一种想要揉碎了她才满足的**!

勉强压抑了一阵子之后,忍不住的他心想我为什么要忍住?这是我的女人,这也是我的花朵,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想什么时候采就什么时候采,干什么要干靠着?

这么一想可就坏了!赵慎三猛地低下头,一口就**了女人的一只花蕾,丝毫没有前奏的就猛吮起来,女人还在甜甜的睡梦中,猛然间被他吮的一阵疼痛,刚睁开眼“啊……”

的惊叫一声,他就已经骑了上去,重重的开始了进攻……

昨夜的**依旧饱满的存留在彼此之间,那种湿滑温润的感觉是那么的好,使他的动作更快的让女人快乐起来,甚至连梦醒之后的愣怔都不曾有,她就已经被他带动的狂热配合起来,一霎时整个房间在曙色刚露的时刻,就已经旖旎浪漫,爱欲横流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郑焰红浑身的骨头都被赵慎三给尽数抽走了,她低声呻吟着说道:“死小子,我今天还怎么出门啊?”

赵慎三骄傲的跳下床把她盖住了说道:“你出去干啥?反正你在养病,就安心睡吧,等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现在我要去上班了。”

郑焰红说道:“那哪成?我昨晚没回去我爸妈就打电话问了,幸亏我说要迎检到很晚住宾馆了,等下还要回家去的,你就不用中午再跑回来了。”

赵慎三扑过来又抱住了她说道:“唉!宝贝,要是从今天起,咱们俩就是一家人了多好!我已经一分钟都不愿意离开你了!”

郑焰红幽幽的说道:“三,有句话我一直没问你,是希望你主动告诉我的,可是你一直含糊其辞的,今天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赵慎三不知道女人要问什么,就赶紧说道:“天!你问我什么我会含糊其辞啊?你说吧宝贝,你要知道什么?只要是你老公知道的、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也不用你万死不辞,我跟范前进离婚是一定的了,只是时间早晚,而你不停的说不愿意离开我,却为什么从没有告诉我你想如何安置你的前妻?”

郑焰红虽然尚未从**中彻底脱离出来,却已经眼神犀利的看着赵慎三问他了。

“……”

赵慎三再没想到女人居然会问这个,猛然间激住了,居然就无语了,而且脸上不自觉的掠过的那丝痛苦跟纠结更让女人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心瞬间收缩了一下,眼神也更加阴郁了,却什么话都没再问,仅仅是把眼睛闭上了。

“宝贝,你放心,我答应了给你家庭就一定能办到的……只是,刘玉红她……她对我父母奶奶还有孩子都那么重要,乍一提出来老人会受不了的,所以现下还需要做工作……”

赵慎三当然看出了女人的不满,赶紧语无伦次的承诺道,但是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毫不可信,更加是虚弱无力,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嗯,我明白了,你走吧。”

郑焰红在被窝里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摆出一副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的无所谓样子,更加摆出一副要睡觉的姿态不再说话了。

赵慎三心如刀割,讪讪的说道:“宝贝,我把早餐做好放在电饭锅里,你起来热热就能吃啊,有什么话晚上见了面再说,一个人千万别胡思乱想啊。”

郑焰红鼻子里发出一声“嗯”意思是听到了,却把身子一翻睡到了面朝里,虽然高傲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示对赵慎三的态度十分痛心,但赵慎三早就对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仔细研究过并且已经精通无比了,怎么不明白她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就是最最严重的不满呢?但他更明白自己无法现在就给她明确的答复,自然不敢再去招惹她,就心里七上八下的进卫生间漱洗了,又走进厨房做好了饭菜放好,才轻手轻脚的上班去了。

他当然没发现女人的脸转向床里之后就已经开始流泪了……

听着赵慎三离开的门锁响,一向觉得自己强势无比的女人一霎时如同一只倔强的刺猬般收起了浑身的尖刺,更加觉得无比的脆弱。自从跟赵慎三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利用转化成依赖之后,高傲的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招招手,赵慎三就会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不计后果的冲着她扑过来,而自始至终,她也都以高贵的公主对待泥土汉子般的优越感高高在上的凌驾着两个人的感情,更加从来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一天,她郑焰红愿意委屈自己下嫁给赵慎三,而他居然会为了家里的黄脸婆不愿意娶她!

“黄脸婆?”

这个词汇一出现在女人脑海里,她瞬间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如同一条银河般横亘在她跟赵慎三之间,只不过他们俩太幸运了,始终有无数的喜鹊铺就了一条宽敞无比的大桥,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恣意享受爱情跟**的欢乐,居然忘记了喜鹊这东西是不受他们控制的,一旦飞走了,两个人必然会隔河相望,遗憾终生……

那条银河的名字叫年龄!

黄脸婆这个词汇一下子让郑焰红把这个她也许是刻意忽略的因素给提了出来,让她原本就因为骄傲粉碎而倍受打击的心灵更加受到了重创!

她,始终是比赵慎三大着五六岁的啊!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年龄相当的老婆黄脸婆啊?要黄也是她这个已经往四数的女人黄才是啊!赵慎三凭什么就一定死心塌地的为她一个人好?难道说他就不会妄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彩旗?小三?情人?小蜜?

这些词汇素来都是郑焰红最最不齿的,此刻才带着些悲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是赵慎三的这些劳什子了!

“丫的!郑焰红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凭什么就能为了你抛下年轻貌美的妻子啊?难道你重视的感情对他来讲也一样吗?就算是一样,男人都是得陇望蜀的动物,赵慎三现在已经非池中之物了,就算他爱你,能为你付出那么多吗?”

郑焰红猛地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这一坐起来,她猛然发现浑身上下都留满了赵慎三疯狂掠夺的痕迹,更加凄然的想起来两人一开始有交汇,竟完全是因为可以给他他无法得到的利益的她渴望他强壮的掠夺才开始的,而现在,他依旧强壮,她也貌似依旧风华正茂,但是两人之间地位的差距却已经越来越小了!

她也是在官场上享受灰色待遇多了的人,自然明白现如今的赵慎三可比不得当年教委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青年了,被她一步步送上青云端的他只要招招手,什么样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找不到啊?凭什么还吊死在她这颗歪脖树上?就算是目前还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而她也依旧具备一定的吸引力,职务上的优势也会促使他选择她,但是一旦两人结合,日后他前程自然不可限量,更加加上她日渐人老珠黄,到老来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而他刚才对前妻表露出来的依依不舍更加如同在两人原本就不可预期的未来之路上埋下了一个大大的导弹!什么东西能够摧毁爱情?那就一定是血肉相连的亲情了,如果到了亲情跟爱情需要赵慎三抉择的时候,已经人老珠黄的她拿什么跟人家父母子女糟糠之妻的亲情相比拼?除了惨败还能有什么好结局等着她?

就算是赵慎三不会嫌弃她抛弃了她,万一他在外面再次找到了“红颜知己”以她郑焰红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高傲秉性,难道还能容忍他不成?

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在住院期间拟定的婚姻计划的女人躺在床上,越是想越是心灰意冷,居然落满了满脸的眼泪。昨天还想着解决了审计团的事情就开始认真的跟范前进闹离婚的决心也一寸寸灰掉了!

离了如何,不离又如何?不能跟赵慎三组织新的家庭,那么离婚了也无非是单身,而女领导单身会给她的仕途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她已经在今天失去了在赵慎三身上的优势,如果再在事业上也受损失的话,岂不是两头不落一头吗?

范前进是不争气,但是只要她郑焰红不提出离婚两个字,那个男人就永远如同一条忠实主人的老狗一样守着她,她一个笑脸过去,就会忙不迭的冲着她摇着尾巴讨她欢心,就算是偶尔出去偷个嘴吃,也永远不会乐不思蜀忘记了他的家是她!

怪不得人家说“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呢,如果说范前进是她郑焰红的“家鸡”那么人家赵慎三又何尝不是刘玉红的“家鸡”呢?虽然对她而言,赵慎三这只“野鸡”七彩斑斓,新鲜无比,但尝尝新是可以,要想把这只“野鸡”变成平庸的、仅属于她一个人的、范前进般死心塌地的“家鸡”她此刻才明白她并不具备那样的吸引力!最起码在时间段上,她已经永远无法挽回的输给了刘玉红!

想到这里,女人登时心凉了!她慢腾腾起了床,游魂一般晃进卫生间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那张脸,只见镜子里那张脸依旧是粉嫩细白的,但是她凑近了镜子却恐惧的发现,她的额头正中间,已经有了浅浅的一道竖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越是恐惧的凑近去看,就越是觉得这道其实很微不足道的皱纹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的引线,可能瞬间就会引爆名叫“人老珠黄”的炸弹,让她的美丽光鲜在一瞬间炸毁,接下来,白发、皱纹、老年斑就会接踵而至,而她郑焰红就成了一个平庸老迈的老妇女了!

“不……”

女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神经质的抓过一瓶高档的去皱精油,倒了好多一下子按在那条细纹上,拼命的揉搓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7回她因何而来?

其实虽然郑焰红已经过了三十五岁了,但因为她一直过着养尊处优、风不吹日不晒的生活,又很注意保养,更加上天生肌肤紧致,毛孔细微,那张脸看上去比二十几岁的女孩子那偶尔蹦出几颗青春痘的脸来,反而更加明丽可人好些。“老迈”一类的词汇更是跟她貌似二十四五岁般的容颜扯不上半点关系,就算是额头那条细纹,也不过是她在遭受到赵慎三的犹豫打击之后皱着眉头多时暂时性出现的眉心纹,过一会子也就平复掉了。

让她觉得惶恐不安的其实是一种她自己也不完全了解的恐惧感,那种恐惧感来自她第一次发现赵慎三这只属于她的禁脔居然有要脱离她的趋势了,从而引发她对自身魅力的一种猝然失去优越的震撼。

其实她的美貌比着年轻她好几岁的刘玉红简直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就不说五官的精致程度了,单单是她那种出身大家、成长优越、身居高位所养成的高贵典雅的气质,就是小家子出身的刘玉红难望其项背的。正是这种气质,才让同样出身小家子的赵慎三痴恋不已,一辈子都心甘情愿做她的“家鸡”的!

而赵慎三对她的要求显露出的犹豫,如果郑焰红在对待这个问题上能够跟她在工作上那样足够理智、足够聪慧的话,是根本不必要如此纠结的,非但如此,她反倒应该十分达观跟开心才是,因为如果赵慎三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了她马上赶走刘玉红娶她的话,才是值得她慎重考虑这个她准备接下来托付终身的男人的人品是否值得她冒这个风险的!赵慎三的犹豫恰恰说明了他本性中的善良跟纯朴,说明了他的责任感跟人性,更说明了他对待她们俩的感情是多么的慎重,这样的男人一旦作出了抉择,才是会一辈子负起丈夫的责任,给她撑起一片叫做“家庭”的蓝天的。

无精打采的洗完脸画完妆,女人穿上了一套运动版的休闲装,颜色是艳丽却又不俗气的水红色,满头微微蜷曲的乌发也不梳起来,就那样松散的披散在肩头上,直垂到腰部,更把她烟熏妆衬托的娇慵妩媚。上衣的拉链仅拉到胸部以下,露出里面搭配的银色跟白色相间的小背心,还恰到好处的悬挂了一个周大福的财富宝宝吊坠,**微露,雪白莹润,被水红的外衣映衬得分外诱人。因为高耸的胸,那腰肢就显得分外的细了起来,再加上圆润的翘臀也被同色的裤子打点的分外出色。虽然双腿并不纤细,但是浑圆笔直,到更能把成**人的美丽诠释到了极致。又作怪的不穿袜子,光脚穿了一双坡跟的休闲鞋,把雪白的足踝露出一截子来,青春气息十足,这副样子莫说是跟“老”在挨不上半点边了,就算是少女们也会对她羡慕嫉妒恨的!

随意的照了照镜子,郑焰红对自己还是十分满意的,更加在短暂的沮丧之后萌生了更加强烈的自尊心,逆反性的激发了她的自我保护心理,心想既然你赵慎三现在拿起了架子,那么就好吧,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先后悔!

拎起一个肩带长长的包,女人慢慢的下了楼,她因为还在休假,自然不着急上班,更加不想让小严来接她,就这样在秋日的朝阳里慢慢的顺着小区走了出去,那头发被微风吹拂的飞扬了起来,跟身畔路边的柳丝一样轻盈飘抚,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走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红红,上车。”

突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身边叫道,郑焰红愕然的一抬头,就发现朱长山开着车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她站住了,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从小就保护着她,而她却从不知道居然是她亲哥哥的男人,更加不知道该不该上车,上了车如果被他拉去见那个陌生的生身母亲,她又该如何面对?

“……哥……”

虽然犹豫,虽然纠结,但是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出现的,是她在生死瞬间被这个男人舍命保护的场面,更加闪现出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也身受重伤却一再给她输血的样子,所以那句“哥”字虽然挣扎,却也自然而然的就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放心丫头,哥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没有准备好,哥就不会逼你做什么决定,只是你先上车吧,刚出院,别走太远的路。”

朱长山也下了车,看着纤细了好多的亲妹妹,更加看到她眉宇间隐藏着的不开心,一下子猜出了她的担忧,就心疼无比的说道。

郑焰红默默地上了车,乖乖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也不说话。朱长山慢慢地开着车,却也并不解释他为什么会恰巧在这里出现接到了郑焰红,只是关切的问道:“红红,为什么看你不开心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来由的,感受到亲情的郑焰红一阵委屈,常务副市长的强势也瞬间消退,小女人的脆弱反而加倍的彰显了出来,忍了一早晨的郁闷此刻也都爆发了,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滚落下来,压抑在心底的上不可告父母,下不可告朋友的心事,却在此刻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倾吐了出来。

“呜呜呜……哥,我一直以为……跟范前进离了婚就可以跟赵慎三结婚了,他对我那么痴心,我们俩一定可以过的幸福的,至于地位的差异我都不计较了……可是……我今天就提了提他准备好了没有跟他老婆离婚?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也跟别的男人一样……妄想着家里老婆留着,外面再跟我好的……你说我一直都心高气傲的,现在居然会被爱情捉弄的沦落成一个小三了……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啊……”

郑焰红一边哀哀的哭泣着,一边把她的悲哀都说了出来。

朱长山的脸色随着妹妹的倾诉越来越阴沉,最后就怒其不争的说道:“红红,不是我说你,关于小赵内心不地道的话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这个人貌似机灵忠诚,可是野心却是十分大的,更加上他家庭出身低微,更想加倍的出人头地改变环境。想当初他想要依赖你往上爬,自然对你是言听计从,深情款款,可他现在已经被你推上了高峰,你自己想想你对他来说,利用价值还有多少?他怎么会为了你抛弃家庭呢?再说了,就算是他愿意抛弃家庭娶你,你敢放心大胆的嫁给他吗?哥哥对你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你也别不爱听,现在的你看上去自然是好看得很,他娶了你无论是你的地位跟你的外貌都能提升他在社会上的地位,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暂时性的满足他功成名就的虚荣心,所以就算是此刻他纠结,还是会抛弃妻子娶你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他现在能为了你抛弃妻子,日后你达不到他的要求了,又有了更加合适的人选的话,他会不会抛弃你再娶呢?你把自己的后半生押在一个野心勃勃的冒险家身上,会不会太富有赌博性质了呢?红红,听哥哥一句劝,虽然范前进不争气你可以离婚,但是即便是离了婚也不要轻易地决定嫁给赵慎三!”

朱长山的话恰好印证了郑焰红一早晨的忧虑,此刻她就继续流着泪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她眼中的哀伤跟失望还有无法言表的落寞又让达到劝诫目的的朱长山瞬间心软了,更不忍心让她彻底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就把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当然,我并不怀疑赵慎三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要不然那天你出事我也不会通知他去医院了,而他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焦灼跟恐慌都是货真价实的,并且他发疯般的守着你还给你输血,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他对你的感情丝毫没有掺假,那份真情也是十分难能可贵的,跟他相比,范前进对你的爱的成分简直不值一提!至于赵慎三人性上的野心,是跟感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你也要一分为二的看问题——第一,你需要这份感情就大胆的放开心扉去享用,但是爱跟家是两回事,万万不要犯了庸俗女人那种有了爱情就开天辟地换老公的傻念头!有爱就是福分,享受就是聪明,至于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了。难道你这样从小就叛逆之极的小怪物还会跟寻常女人一样,觉得跟赵慎三在一起自己吃了亏做了小三了吗?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也许赵慎三会以为他依附你自己成了一个吃软饭的鸭子了呢?”

“噗……哥,你……”

郑焰红被朱长山这番话逗得破涕为笑了,带着泪的笑容更显得那么天真可爱。

“第二,赵慎三这个人本性不坏,也挺重感情的,他对家庭的不舍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但是,你是谁?你是一个常务副市长,是我黄向阳的亲妹妹,对他那样一个小瘪三出身的人来讲,是天上的太阳,是他一辈子需要仰望的星星,所以为什么要被他左右你的心情呢?还为了他哭的哩哩哗啦的?你要硬起自己的脊梁,就算是离了婚一个人过,也不能为了重建家庭向他低下你的头颅,要知道一旦被他看低了,你这辈子可就失去优势了!所以对家庭这件事不要强求,只管淡然处之,你今天提了一次已经丢了一次人,今后断然不可再提第二次了,提一次你在他面前就矮一头!如果他真愿意死心塌地娶你,也要等他主动处理好家庭的事情,然后追求你到你感受到他足够的诚意,才可以骄傲的答应他,让他觉得自己娶了你是老天爷给他的天大的恩典,才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明白吗?”

朱长山冷静的分析道。

“嗯!我听你的哥。”

郑焰红听哥哥替她考虑的那么周到了,就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呵呵,是啊,我们家的丫头那么优秀,怎么会跟怨妇一样看男人的脸色呢?所以呀,笑笑吧。”

朱长山看妹妹眉宇间的郁闷散去了,就笑了起来。

郑焰红果真笑了,车慢慢的开到了湖边,郑焰红突然间奇怪的问道:“对了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丹桂园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子会出来呢?”

“唉!”

朱长山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一直在省城住院,我又不方便去看望,你的情况都是我打电话给小赵了解的,今天早上我又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回来了,我说我等下去你家看你,他吞吞吐吐地的说你昨晚没住在家里。我一想你只能是住在这里了,所以就开车过来在你家楼下等着,谁知道你出来了跟一个游魂一样看都不看,只管往前走,我也就跟着你了。”

“嗯,那个……那个……她好吗?”

郑焰红想起自己转往省城的时候,在被抬上车的路上,明明清楚的看到黄向阳的母亲,也就是她的母亲满眼泪水的站在门口痴痴的看着她,她心里也不是不触动,此刻就嘴不由心的问了出来。

朱长山自然明白她问的是谁,心里一阵柔软,明白这个妹妹虽然嘴上还死不承认母亲的存在,其实心里早已经接受了,就把车停了下来,看着郑焰红低沉的说道:“妈还好,就是不放心你,天天掉眼泪,后悔的说如果知道你这么在乎这个结局,当初她就算再难,也一定会把你带在身边养大的……唉!不过你也别勉强自己去接受妈,毕竟几十年的成长经历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忘记的,这种事跟你的婚姻问题一样不要强求,等你觉得可以毫无思想压力的接受了再说,如果一辈子不能接受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也是妈当年行为不谨慎的结局,怪不得别人的!”

“嗨,你怎么这么说妈……呃……说她呢?”

郑焰红一看朱长山用不屑的神态形容母亲,不由自主的急了,那个她一直不愿意喊出来的字居然冲口而出,但她很快就不自然了,觉得挺对不起从小到大把她当宝贝般养大的养母,就赶紧又改过来了。

“唉,当年咱们家的事情你很多都不清楚,虽然妈那么做是为了挽救我爸的名声,但是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想要扛过灾难法子多得是,赔上自己的身体是最最愚蠢的举动!当然……也许咱们都不了解母亲的情感,我总感觉她一直爱着郑伯伯的……”

朱长山其实很不愿意谈起父母的事情,但为了让郑焰红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就勉强自己说了出来。

“哥,我一直不太明白到底当年两个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居然会造成咱们俩都跟郑家扯上关系呢?算命的说我爸爸跟四个女人都有纠结,可他从我记事起就是那么枯燥无味的军官啊,从哪里也看不出他居然会有那么多桃花运的吧?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郑焰红生就的喜欢瓜清水白的性格,对于父母的事情她虽然一直在竭力回避去了解,但并不说明她内心深处不渴望了解清楚,此刻被朱长山一挑起来,就立刻忍不住问道。

朱长山满脸郁闷的说道:“唉……我也只是了解一点罢了,只知道当年在军营里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事故,这起事故牵涉到三个高级军官,在处理的过程中,首要的责任人因为懦弱推卸了责任,让原本没有责任的一个人替他承担了错误,并且导致那个人受到了严重的处分。第三个人在事故发生时也在场,自然是替这个胆小鬼作了伪证,结果就坐实了没有责任的那个军官是完全责任人的罪名,导致那个人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职务被一搂到底。但是这个人也很义气,明知道受到了陷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申辩,就那样替那两个胆小鬼‘弟兄’承担了罪责,被关了起来……”

郑焰红的神情越来越震惊,她惊愕的盯着朱长山问道:“什么样的事故啊,职务都没有了还要坐牢?”

“军火库失窃案!”

朱长山闷闷的说道:“丢了好几把手枪还有几百发子弹,这种事故当然不会仅仅撤职就可以罢休的,要不然那两个直接责任人怎么会违背良心指证自己的好朋友呢?”

“天!那这个人也太傻了,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背了黑锅吗?”

郑焰红接着叫道。

“是的,那两个人也是算准了他就是这样耿直却又仗义的脾气,才敢合伙诬陷他的。”

朱长山说到这个人,虽然带着一丝不甘心,却也依旧是满怀敬畏。

“那么跟咱们家的事情有啥关系呢?难不成……替人背黑锅的是我爸?”

郑焰红毕竟聪慧无比,略一推敲就说道。

朱长山的脸上瞬间带上了一种混合着痛苦跟羞愧的神情,难堪的点头说道:“是的,是你爸,而那个胆小鬼就是我爸,另一个帮忙指证的人姓林,他你当然没印象,但是他儿子你是认识的,那就是那个阴魂不散般缠着你的林茂人!”

“什么?林茂人?”

郑焰红差点跳起来,大声惊叫道。

“嗯,当年的三个人就是你父亲郑浩年,我父亲黄国勋,林茂人的父亲林东山,他们三个当时都是大军区的团职干部,三个人情同手足,是很要好的朋友,私下里也曾换帖结义,成为异性兄弟了。黄国勋是直接负责军火库的军官,而林东山是团部的政委,你父亲则是团长。出事的那天晚上,是黄国勋在军国库值班,他无聊叫三个人在一起喝酒,可是刚坐下你父亲就被你母亲叫走了其实并不在场,但是第二天早上,因为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喝过酒之后,你父亲自告奋勇要值班让他们俩回去睡了,才导致的军火库失窃。你父亲也就莫名其妙的一大早就被军部带走禁闭了……”

朱长山说道。

郑焰红无比震惊的说道:“那么为什么后来我爸爸又没事了啊?还一步步提升了,不是有过错误之后都不再提拔了吗?”

朱长山更加郁闷的长叹一声说道:“唉……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过多久,这个案子就破了,偷枪的是一个开小差的小兵,那人供述当时偷枪的时候,军需库里只有两个军官喝醉了在睡觉,而那两个人是黄国勋跟林东山,并没有郑团长。这下才算是真相大白了,黄国勋因为羞愧加上良心发现居然自杀了,留下了一个在军区医院做护士的老婆跟两个儿子,大的12岁,小的八岁……”

朱长山看来对他那个懦弱的父亲也很是不齿,居然一直提名道姓,并不称呼爸爸。

“哥……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那么姓林的呢?”

郑焰红问道。

“哼,最聪明的就是姓林的,他一看黄国勋死了,马上痛哭流涕的说这个主意都是姓黄的出的,他当晚醉成了一滩泥根本不知道发生的情况,后来姓黄的让他这样说,他也就糊里糊涂这样说了!加上他上面有人又很会钻营,结果仅仅是调离了大军区,就此不跟两个兄弟家见面了。”

朱长山愤愤的说道。

“啊?这个人这么卑鄙啊!哼!可是为什么林茂人提起你们家依旧那么恨呢?为了报复还不惜抢走了天阳哥哥的爱人,又逼他们替他做事呢?”

郑焰红依旧听的糊里糊涂。

“姓林的调离之后,我母亲失去了丈夫,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还要遭受别人的冷眼,日子自然过得十分艰难。而且她听丈夫临死前说过当时嫁祸郑团长的主意其实就是姓林的出的,黄国勋万不得已才听从了,结果人家没事而我家却家破人亡,我妈妈就开始向上面反映真实的情况,一直告到中央军委,终于上面派出调查组到林东山的新单位调查,然后撤了他的职务,好多年之后他才东山再起,所以他自然是仇恨我们家的!”

朱长山心想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就干脆都告诉妹妹算了,至于她明白了真相该如何决断,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那林茂人一定是知道了我是你的亲妹妹,这才怨气不下在报复了天阳哥哥之后又缠上我的!这个人……当初对我那么深情款款的,原来居然是为了报仇,这也……这也太可怕了……”

郑焰红瞬间悟透了林茂人的用心,登时一阵心惊肉跳,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这个人的心术极其阴险,要不然我也不会明面上跟马慧敏那个女人虚与委蛇,其实就是要时刻掌握他们的阴谋,生怕你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上了当呢!哼!当初你还真被姓林的牵着鼻子走了,要不是我几次暗中作梗,说不定他就成功的把你骗到他们家做媳妇了,那可就是你的苦日子到了呢!”

郑焰红怔怔的想想说道:“其实……他的家人倒还都是不错的,**妈、妹妹还有女儿都是实诚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把父辈的恩怨看得那么重,还不惜拿感情当赌注进行报复呢?这样一来,他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真爱,佩佩姐被他害的那么惨,而我也没有最终嫁给他,他岂不是内心孤独了一辈子吗?”

“行了,你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总是无端的心软!姓林的居心不良,就算是孤独一辈子也是自找的,你又何必替他不值?还有他的家人就算再好,一旦你嫁给他了还是要跟他朝夕相处的,他如果存心折磨你,别的人能起多大作用?所以别犯傻了行吗?”

朱长山看妹妹还是冥顽不灵的替林茂人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道。

“人家也没有对林茂人心软呀,只是就事论事嘛!那么你就接着说为什么后来又有了我吧!”

郑焰红此刻急于解开身世之谜,就赶紧追问道。

“……唉……这个……我不知道妈愿不愿意我说出来,可是……”

朱长山犹豫了。

“哎呀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顶多我装作你没告诉我不就行了?你要是不说我还不得急死啊?”

郑焰红撒娇道。

朱长山皱着眉头权衡了一会子,还是觉得如果不告诉郑焰红的话,她一定不会罢休的,就把心一横说道:“得!反正纸包不住火,啥时候你也得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唉……黄国勋死后,我妈不是天天上访告状吗?就在整个军区都弄得人人厌烦,我们孤儿寡母更是人人厌憎备受白眼。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父亲居然出面了,他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明白我们兄弟如果跟着母亲,说不定就会在众人的唾弃下人格发生扭曲,就把天阳送到他外地的一位朋友,也就是佩佩姐家里寄养,又把我接到你们家收养了我,让我们俩脱离了被人唾骂的环境,还帮助我妈妈写证言,帮她申诉,可能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我妈妈从对你父亲的依赖从而爱上了他,接着就怀上了你……”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8回事与愿违的谈判

“……原来,我爸爸是这样的人……其实,也难怪妈跟他产生感情,我明白女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救星是什么样的感受……”

郑焰红听完了父亲当年的事情,倒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冷落老爷子有点过分了,就喃喃的说道。

朱长山好似不愿意提起母亲跟郑老爷子的事情了,就很简略的说道:“后来生了你之后,他们的感情估计被你妈发现了,我妈妈也觉得理亏,就主动提出退出,但是她自忖一个女人带着你,又背负着罪人遗孀的名声无法生存,就把你送到郑家让你妈抚养,自己一个人到外地隐姓埋名的在一家县城的小医院上班,直到我找到她。”

郑焰红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心里反倒更加矛盾了,听起来父母跟生母谁都没有错,都有着各自的不得已。设身处地替生母想想,一个女人背负着丈夫留下的罪名,走投无路的上下奔走,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仗义的男子汉郑浩年,如果不动感情才出邪呢?自然而然的依赖他,不记名分跟了他,还心甘情愿替他生下一个女儿,如果不是有深厚的爱作支撑,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卑微呢?那么为了爱情,女人就算是爱上了有妇之夫又有什么错呢?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日渐生情爱上了有妇之夫赵慎三吗?这么说起来,憎恨这个母亲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再想想父亲,一个铁血男人,为了兄弟情谊,明知道受了委屈也咬着牙咽下去,后来沉冤得雪之后又以德报怨抚孤帮孀,这份浩大的情怀又怎么能让人唾弃他沾染上弟妇呢?那么怨恨父亲自然也站不住脚了!

最值得敬佩的自然是养母了,她明知道自己是情敌生的孽种,却用博大的母爱接纳并疼爱着自己,直到把自己抚养成一个自信、独立、优秀的女人,这深厚的养育之恩更是值得一辈子去偿还的!

“哥……改天……你带我去看看她……呃……看看妈吧……”

郑焰红不愧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想明白之后就摒弃了世俗的想法,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朱长山万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就笑着揽着她紧了紧胳膊说道:“我就知道我妹不是庸俗之人嘛,这可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郑焰红笑了说道:“臭美吧你!对了哥,什么时候又买的这辆车?宝马x3呀,你不是喜欢大车吗?为什么买这样的?我开倒是合适!”

朱长山大笑着说道:“行了吧,别打车的念头,就你的水平我才不放心让你开呢!这辆车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你想要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把技术好好练练才行。”

郑焰红跃跃欲试的说道:“那好那好,我就喜欢这款车呢,现在就让我试试好不好?”

朱长山宠溺的看着她跟一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急切的神情,就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咱们就在湖边先慢慢开开,熟悉了再进市区。”

郑焰红的身份想拿驾照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她早好多年都有驾照了,只是不常开车而已,此刻坐到宝马车舒适的驾驶室里,那种感觉真的很好,握着自动挡的档杆,天赋般的喜爱感油然而生,自然把车开得又稳又好,朱长山看了也就放心多了。

“哎呀哥,这车我越开越喜欢呢,怎么就像是为我定做的一样呢?你就现在给我吧!”

郑焰红也许跟这车有缘分,开了一阵子居然不舍的放手了,就撒娇的央求道。

其实能为郑焰红做点什么,朱长山是十分乐意的,别说一辆六十万的车了,就算是六百万的东西只要妹妹要也绝没有二话,他不肯给妹妹车还是因为上次的车祸让他心有余悸,不愿意她冒险而已,此刻看她开得蛮像回事,而且又喜欢成这个样子,也就不由自主的心软了。

“给你倒是可以,只是以后开车都要像现在这样稳当啊!这车提速快马力大,切记心浮气躁大脚油门,更加不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开车,你如果能做到我就给你。”

朱长山谆谆教诲到。

“嗯嗯,我都答应,你放心吧哥,上次只是我太生气了眼睛冒金星就没看路,才会出事的,连累的你也受了伤……嘻嘻,不过你是我亲哥,我就不谢你了!”

郑焰红心愿得偿,笑的吐着舌头调皮。

“好吧,这个车也不是我的名字,你也别过户了,开着玩吧,省的别人做文章。还有,提起上次的事故,我还要说你几句,关于范前进跟你家保姆的事情,你以后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吧,那样的男人如同鸡肋,养着无非是让大家知道你有个家,完全不必要为了他走极端的,你要明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懂吗?”

朱长山说道。

郑焰红早就想通了,坚决的说道:“我知道哥,就算是鸡肋我也不想留了,这几天我会慎重考虑一下,但还是侧重于离婚算了,因为这次我住院,范前进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寒心,如果跟他再过下去,真的跟睡在老虎身边没什么差别,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给吞了呢!”

兄妹两个说了一阵子,郑焰红的母亲就着急了,不停的打电话催她回家,她就开着新车把朱长山送进市区,自己回家去了。

接到女儿即将到家的电话,担心了一晚上又一天的郑家父母都跑到阳台上眼巴巴的看着楼下,希望尽快看到女儿的身影。当看到一辆朱红色的宝马车开了进来,谁也没料到车门一开,居然会是女儿从上面跳了下来,郑爸爸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对着老伴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把这丫头惯的不成样子,才车祸出院两天,就又开车到处逛了,就她的技术怎么放心的下啊!”

郑妈妈也是恨得咬牙,两人等着女儿进门了,就都沉着脸,郑爸爸先忍不住了骂道:“死丫头才好两天就又作死是不是?哪里弄的车开着到处招摇?就你的臭水平就不怕再出事吗?”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郑焰红肯定会对她深深鄙夷的父亲冷言讥讽的,但是今天听了父母的事情,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已经谅解了,就恢复了以前父女关系和谐时的样子,无法无天的反唇相讥道:“我的水平臭我也把车开回来了,您老大人坐了一辈子车知道方向盘怎么用吗?知足吧您,就您那破基因,能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孩子就是异数了,就凑合忍着吧!”

虽然女儿出言不逊,但父母却都看出她对待父亲的神态已经不抱敌意了,一辈子铁血冷傲的老爷子居然心头一热喉头一酸,声音都哽咽了,但依旧架子不倒的骂道:“死妮子还是没大没小,你老爹的基因咋啦?没有把你养活成一个常务副市长?”

郑焰红冲过去搂住母亲,在老太太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神气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有一位伟大的老娘,要不是她教育得当,单凭您的话,我迟早被你养活成一个小土匪了!哼!”

郑妈妈刚才听着父女俩说什么基因的时候,心里是十分酸楚的,虽然她对这个情敌生的女儿付出了一个亲生母亲应该付出的所有慈爱,但是心里总是有几分心虚,觉得一旦郑焰红认了生母,她这多年的心血可就算是付之东流了!此刻女儿的亲昵让她喜出望外,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就搂着女儿亲昵的轻轻拍了她一巴掌说道:“行了,你昨晚没回来,今天一天也没出现,你爸爸担心的一直趴在阳台上看你呢,你就别呕他了。”

“我是他闺女,他担心还不是应该的啊?呕他是他的福气,他要是不耐烦怎么不回南方去呀?何苦留在这里受我的气?我看呀,你们俩老都老了,回家也没意思,就留在这里陪我吧,经常被我气气,老爷子说不定还百病不生呢!”

郑焰红突然间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什么?你让我们跟你留在这里?”

郑老爷子喜出望外的问道。

“咋啦?跟着你闺女还委屈你了?无非就是天天给我做饭吃嘛,难道您大首长还放不下架子吗?”

郑焰红冲到老爷子身边,跟以往一样瞪着眼说道。

“……丫头,爹留下来,天天给你做饭吃,不走了!”

老头子终于彻底相信女儿是谅解了他,更加不希望再回去过孤独的生活了,就很动感情的答应了。

郑焰红其实也快哭了,但她却调皮的搂住了老爷子的脖子,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这才乖嘛,奖励一个!”

说完,就宣布自己要洗澡,走进卧室去了,留下父母二人在客厅感慨不已。

而走进卧室的郑焰红就虚弱的躺倒在床上,任由自己泪如雨下,茫然间,她掏出手机仔细看时,居然发现没有一个赵慎三打来的电话,心里更是一阵阵悲凉,更加钻进了牛角尖,心想这个男人就算是不敢答允娶她,也不至于吓得连一句问候电话也不打吧?难道现在真的就急不可耐的想甩了她吗?

“行,既然你想一拍两散,我郑焰红大抵也不会怕了你,更不会求着你跟我好的,那么咱们就这样算了吧!”

女人恨恨的想着,伸出手指狠下心肠把新手机里唯一存着的赵慎三的号码删除掉了,非但删除,她还第一次把这个号码设置到黑名单里,意思就是从此之后,这个电话永远都打不进来了!其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在设置这一切的时候,她那春葱般的手指始终是颤抖着的,一如她颤抖着的心……

按下郑焰红不表,再说赵慎三早晨从丹桂园出门之后,眼前就一直晃动着郑焰红没有得到他肯定的承诺后那种满脸的失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女人有多么心高气傲了,从一开始把他当面首到现在一点点接受他、爱上他、依赖他,甚至于到现在一门心思的要嫁给他,这个过程毫不夸张地说也是他呕心沥血才达到的结果,可是到了成功的时候,他却因为抛弃不下亲情而伤了女人的心。虽然这个倔强的女人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但他看得出对她的骄傲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

一路郁闷着到了班上,黎远航却又把他叫进办公室仔细的询问昨天陪检的事情,赵慎三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绘声绘色的把女人如何捉弄审计组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黎远航开心不已,接着却又安排了一大堆的活让他干,这一忙也就没工夫考虑郑焰红的感受了,中午又陪着黎远航参加了一个宴会,更是忙得四脚朝天,一直到晚上天都黑了才算是下班了。

走出政府大楼,看着路灯映照的通明的广场,赵慎三却感受到一阵阵窒息般的黑暗,仿佛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不知道路在何方。

他茫然的把头抬起来,仿佛想从北斗星的方向寻找该走的路,但当他看到满天星辰的时候,又觉得每颗星星都恰似郑焰红幽怨的眼神,正在无声的谴责着他的临阵退缩跟背弃懦弱。

猛然间,赵慎三想起了在省城医院的晚上,他拥抱着郑焰红,女人一声声跟他倾诉着日后两人结合后该如何共同发展的样子,那时候女人的眼神里闪动着的可都是幸福的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跟无比的自信,更加压根都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过她离了婚之后居然会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两人不能结合。他心酸的想,这个女人把多么沉重的信任都放在他身上了啊,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他的诚意,可是今天他的表现会对她的心灵总成多么大的冲击啊!尚在病重的她又会如何的痛心失望啊……

“赵慎三,你这个混蛋,你简直不是人!她刚刚才摆脱死亡的阴影,此刻多需要你给她无比的安全感啊,可你却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的让她仅有的美好向往都失去了,这就是你爱她吗?既然深爱着她,为什么又让她痛苦呢?男子汉大丈夫,在遇到决断的时刻的时候,必须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似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除了让两个好女人都伤心,你到底有什么成就?罢了罢了,尽快就跟玉红摊牌吧,虽然她好的无懈可击,但是没有爱,纵然是我保留着这份婚姻关系,她也终究得不到她应有的幸福!”

赵慎三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终于下了决心。

他急匆匆的开车到了丹桂园,心想女人不知道一个人躺在床上多难受呢,今天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越想越觉得心疼,三步并作两步跑进电梯上了楼,打开门就直奔卧室,还不敢骤然间打开大灯,生怕女人正在睡觉闪到了眼睛,谁知道打开地灯一看,床上空空的!

他的心也好似一下子空了一样,怅然的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幻想着郑焰红能够突然间出现在某一个房间里,可是,他失望了……

颓然的躺倒在柔软的床上,那被窝里好似还残留着昨夜两人欢爱的气息。他迷恋的把脸贴近了女人的枕头,却猛然发现又湿又凉,就赶紧直起身子查看,马上就发现雪白的枕套上居然很明显的印着一大片淡淡的泪痕,他捧起枕头,把那片痕迹贴在自己脸上,觉得心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在了一起,疼的要命!

“亲爱的,对不起……”

赵慎三眼前仿佛浮现出他走之后女人黯然落泪的样子,又想到她面对着他的时候勉强做作出来的坚强,更觉得女人无比的可怜,就喃喃的说道,两行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不假思索的摸出手机,心想再也不能让女人难过下去了,就在此时此刻,他赵慎三就作出了决断——给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可是,拨出去的电话却显示对方无法接通,再打还是一样,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女人在伤心绝望之后把他拉黑了,还以为是女人跟范前进在一起不愿意开机,以免在离婚之前落下什么把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电话拨不通,而丹桂园虽然温馨豪华,但缺少了女人,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就把牙咬了咬,心想既然女人不在,这里就不能称为家,那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今晚趁热打铁,回家去把刘玉红的问题解决了算了!

想到回家去提出离婚的时候刘玉红将会多么难过,他的心更是紧紧地缩在了一起,但是事难两全也不得不伤害一个了,于是就狠狠心下楼开车回家去了。

走上自己家的楼梯,每一级都千斤般沉重,赵慎三突然间好想逃避,逃的远远的不用面对良心的凌迟,但是,他迫使自己脑子里始终保存着郑焰红的泪眼,并用这双深深牵扯着他的心灵的双眼支撑着脆弱的决心踏进了家门。

家里依旧是一派天伦之乐的融洽和睦,丫丫正在客厅里给所有人表演新学的舞蹈,刘玉红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给奶奶洗脚,父母都在拍着巴掌给丫丫打节拍。看到他回来,老少五张笑脸如同璀璨的向日葵,让赵慎三满腔的决绝尽数化成了灰烬……

“三,你回来了?赶紧坐下看丫丫跳舞,你都不知道,我们丫丫被选中参加元旦电视台的迎春晚会了呢!还有她的独舞呢,厉害吧?这可都是玉红教的,哈哈哈!”

赵爸爸骄傲之极的说道。

赵慎三哪里狠得下心此刻就摊牌?赶紧坐下来跟父母一起看女儿表演,不一会儿就被这气氛带动的开心了起来,一家子好一阵子热闹,孩子该睡了的时候,赵妈妈很聪明的哄着孙女跟她睡了,腾出功夫让儿子媳妇亲密一下。

刘玉红有了上次跟丈夫的亲密,今晚看到丈夫回来就满腹的柔情蜜意,给奶奶洗完脚就进了卫生间,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还扭扭捏捏的拿出一套新买的情趣睡衣换上了,心想让丈夫也感受一下她的诱惑,夫妻俩能度过缠绵的一夜。

赵慎三在客厅跟父亲东拉西扯的说话,一直说到老爷子一叠声的说困了赶他进卧室,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蹭了进来,当他关上房门准备开口说正题的时候,一抬头却看到刘玉红满脸通红的站在他面前,低声说道:“……呃,小王非说这样的睡衣我穿着好看,我觉得太露了,你看咋样?”

赵慎三看着刘玉红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的睡衣,这件睡衣十分的暴露,胸口仅仅遮住了两颗**,下摆又仅仅刚遮住半拉**,如果是郑焰红那样的身材穿上也许会很诱惑,但是刘玉红的**已经下垂,**却又先天性的有些塌陷,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还好啊,只要你喜欢就穿着吧。玉红,你坐下咱们说说话。”

虽然不好看,虽然丝毫不能引起他的**,但是女人那种急于讨好他的神态却让赵慎三无比的心酸,那决心登时又是好一阵动摇。但是他随即就决定与其这样貌合神离,还不如给两个人都有一个干脆,他已经想好了,给刘玉红购买一套大房子,然后再给她一百万,如果丫丫她带走的话,每月再给孩子五万块的抚养费,让她们娘俩日后衣食无忧也就是了,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丈夫、一个父亲能为她们做的唯一一点贡献了。

刘玉红哪里知道丈夫想要说什么呀?扭扭捏捏的扯着衣服坐在了赵慎三身边,一坐下,赘肉更从蕾丝的缝隙间堆积出来,那形象就更不敢恭维了,她偏偏还娇滴滴的说道:“说什么需要这么正式呀?躺到床上说不成么?”

赵慎三在心里酸楚的叹息一声闭上了眼,不敢看女人闪动着对**狂热期盼的眼神,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说道:“玉红,这次你带着丫丫回咱们家,我一直没有跟你提复婚的事情,你觉得委屈吗?”

刘玉红一听这话登时喜上眉梢,其实她回来之后,虽然一直嘴上没说,但是女人最在乎的就是男人能给她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名分,而这个名分最可靠的代表自然就是那张神圣的结婚证了!

可是这次黯然带着孩子回来的刘玉红在如同破茧成蝶般的赵慎三面前,已经丝毫找不到当年带着房子下嫁给他时那种优越感了。非但如此,反而是带着一种被收留的卑微走进赵家的,所以赵慎三不赶她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又哪里有胆子提出复婚呢?

不说并不代表不在乎,刘玉红做梦都在想能够再次拿到那张大红色的证书,今晚赵慎三突然间提出来,而且联想到上次两人的“和谐甜蜜”怎不让这个单纯善良的、虽然有些虚荣但是却也不失纯朴的女人喜上眉梢呢?

“三,你终于肯跟我复婚了?老天……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这句话了……谢谢!谢谢你肯再次接纳我!三,你知道吗,上一次失去你以后,每个夜晚,我搂着丫丫都在偷偷的哭……想着咱们上学的时候,没钱打菜,两个人只买一份,而你把肉都挑给我,我又都挑给你,那时候的感情是那么的不掺杂任何的虚伪……后来咱们结婚了,又有了丫丫,虽然清苦些,但是两个人的心是贴在一起的,可是随着日子越过越好,我就越来越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终于……因为我的任性,我失去了你……但是,没有一天,我从心里把你当成外人,在我刘玉红的心里,你也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这种感觉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三,自从你谅解了我,把我跟丫丫接了回来,你都不知道多少次我都暗暗感激上天给了我重新拥有你的机会,每天看着你为了让我们大家过得更好在外面拼搏的疲累不堪,我都心疼的想我能替替你就好了……但是我也明白我只是一个平庸的小女子,你做的大事业我是插不上手的,我能做的就是替你孝敬好老人,教育好孩子,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在外面工作……至于你说我想不想重新得到你的最终认可,拿回那张曾属于我但我没有珍惜的结婚证,我可以告诉你我真想!想的睡都睡不着……可是你不提,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还达不到你心目中贤妻良母的标准,所以我就一直让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并且坚信有一天,我的付出跟表现一定会被你认可,你也一定会重新给我那张神圣的证明的……三,没想到,我终于盼来了!我终于盼来了你重新认可我的这一刻!三……呜呜呜……我好开心好开心……老公……我爱你!咱们这一生一世都不再分开行吗?我保证一定一心一意的做你的老婆的好吗?”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9回爱到深处亦怨尤

刘玉红越说越激动,这么久没名没份的压抑此刻尽数爆发,好久好久都想倾诉给丈夫的话也都蜂拥而出,最后终于喜极而泣的哭嚎着扑进了赵慎三的怀里,把带泪的脸紧贴在他的脸上了……

赵慎三万万没想到刚提了个头,刘玉红居然完全领会反了他的意思,居然误会他提出这个事情是想要跟她办理复婚手续了,更加发自肺腑的说出那么动情的话来。

刘玉红说的那么急切,又是那么一厢情愿,还没等赵慎三制止她说明自己的真实意思,那些话就已经如同涓涓细流,“汩汩”的流过他已经荒芜掉了的、属于他跟刘玉红的那片田野,让寸草不生的土地瞬间生出了满地绿茸茸的嫩芽,微风一吹就把他的心弄得痒酥酥的柔软无比。当年两人恋爱、新婚蜜月、初得娇女、同甘共苦的点点滴滴一霎时回到他的脑海里,再次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哪里还感觉得到她的丑陋,冷硬的心肠哪里还能够坚持的下去?两只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拥抱住了痛哭流涕的女人,跟她紧贴着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泪如雨下,跟她的泪留在了一处。不过他的泪里面充满了纠结跟苦涩,而刘玉红的泪却全部是喜悦跟幸福,但是眼泪毕竟是眼泪,无论发自何种心情,流进嘴里,统统都是又咸又苦的……

两张脸贴在一起久了,刘玉红更觉得是那么的亲密,就把嘴一凑吻住了丈夫,呢喃着说道:“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三,亲我……跟你在学校的小树林里那样亲我……”

想起当年两个人热恋的时候,大半夜的也不嫌冷,猫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亲吻,吻到热火处赵慎三还把刘玉红推倒在满地落叶上大肆偷尝**,当时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跟他一起生活在伊甸园里的迷人夏娃,哪里感觉到没滋味?偷嘴的味道简直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刘玉红当成娘娘宠爱,那端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现在女人提起来想要重温旧梦,赵慎三怎么能够拒绝,于是这场一开始就误会的谈判就淹没在疯狂的亲吻里了,吻着吻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玉红身上原本就形同虚设的情趣睡衣就没有了,赵慎三的裤子也不知道被谁脱了下来,两人连床都没上,就在沙发上模仿了一次落叶上的疯狂,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勾起的回忆激发了赵慎三对刘玉红的感觉,上次味同嚼蜡的感觉居然没有出现,而他也居然痛快的快乐着喷**……

完事之后,看着刘玉红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撒着娇叫道:“老公,把我抱上床……”

刚在她身上畅快的发泄了的赵慎三怎么能够拒绝?就弯腰把她抱起来送到了床上。刘玉红幸福的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而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女人茂盛的腋毛,更闻到了上次就闻到的那股汗酸味,更加懊恼的想今晚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如此不堪收拾的局面?哪里还有心情抱着女人入眠,早早把她放在床上就想转身离开。

刘玉红被他放到床上之后,兀自伸着手说道:“老公来,抱我……”

“玉红,我去洗洗,另外还有份文件明早黎书记急用,我在书房弄好了估计就很晚了,你先睡吧啊。”

赵慎三心里懊丧之极,更加对自己的优柔寡断痛恨无比,既不忍心让满怀柔情的刘玉红受伤,又不能原谅自己的混蛋,只好逃也似的搪塞着出门走了。

站在水龙头下面,农历九月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但是赵慎三却故意不开热水,就用冷水拼命地冲刷着他发昏的头颅,一直冲的浑身打冷战才走出了卫生间,一个人躲进了书房,却哪里有心思打开电脑写什么文件?颓然的倒在书房的小床上,突然间抬起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自暴自弃般的扯过被子蒙住头,就此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刘玉红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就看到赵慎三呼吸困难,满脸通红,她惊愕的伸手一摸就叫了起来:“天哪,你居然发烧了!”

赵慎三被妻子的惊叫惊醒过来之后,刚想尝试着起床,却发现脑袋裂了一样疼痛,还浑身发冷的没有一丝力气。而刘玉红早就惊叫着把全家人都惊动了,大家慌着帮他熬姜汤、拿药吃。母亲逼着他打电话请假了,给他吃了解热镇痛药就帮他盖好被子让他发汗了,他也迷迷糊糊的真的睡着了,这一觉可就睡到了下午了。

挣扎着睁开双眼,赵慎三一眼就看到屋里挂的钟表已经显示到17点了,他神经质的猛坐了起来,登时一阵眩晕又眼冒金星的倒了下去,好一阵子才缓和过来,这次不敢急躁了,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屋里静悄悄的,赵慎三觉得双脚似乎踩在了棉花上,头重脚轻的到了客厅,却看见奶奶的屋门没有关,老太太正在拜佛。从厨房走出来了他的母亲,看到他就惊喜的说道:“三,你醒了?好点没?玉红去医院给你取药了,你爸带丫丫跳舞去了,你再睡会吧。”

“不睡了,妈,我还得出去一下,一天没上班,有个重要的事情恐怕耽误了,说不定晚上就不回来了。”

赵慎三心里沉甸甸的坠着一件事情,急匆匆穿好衣服,顾不得他母亲一叠声的阻止就走出了家门。

秋风已经很带着些凉意了,虽然正当黄昏,漫天晚霞如火似锦,但依旧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瑟缩,就下意识的把身上的外套裹了裹,赶紧钻进自己的汽车,加大马力往丹桂园驰去。

在车上,他依旧头疼的厉害,但是病痛带给他的折磨远没有心里横亘着的纠结来的猛烈。刚把车开出自家的小区,就看到刘玉红远远的跑着过来了,她手里拎着一串的中药特有的牛皮纸包,秋风把她的刘海吹得纷乱不已,两颊也都呈现出奔跑后的潮红,很显然是急于把药带回家熬给他吃的。当那女人抬头看到他的车的时候,脸上更加惊喜不已了,急步跑到车前,赵慎三也不得不停下车摇下了车窗说道:“玉红,老板有事让我赶紧过去,你回家吧。”

“你不是请假了吗?上班也不能不顾生病呀,我买了……”

刘玉红着急的想要阻止丈夫,可他却已经升起车窗开车离去了。

到了丹桂园,赵慎三抱着幻想走进门,心想郑焰红昨夜迫于父母之命回家去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肯跟范前进同居一个屋檐下了,他正好可以好好跟她谈谈自己的处境,两个人商量好如何走到一起的对策,告诉她好饭不怕晚,慢慢的处理妥当了,日后两人的生活才会更加美好。

打开门,迎接他的依旧是一屋子凄清,这让他感觉这套房子里甚至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冰冷,但他却也不想回家忍受愧对刘玉红的痛苦了,就垂头丧气的摇晃着走进卧室躺倒在床上,再次拨打郑焰红的电话,可是却依旧是显示无法接通!

毕竟是高烧刚退,赵慎三胡思乱想了一阵又睡着了,这一觉也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觉得自己好多了,匆忙起来跑到厨房看时,居然看到两天前做给女人的早餐依旧原封不动的呆在电饭锅里,很显然那天他走后女人是什么都没吃就离开了。他心里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可怜的女人了,就连热也不热装了一碗冷饭吃下去了,然后急匆匆开车上班去了。

到了班上,黎远航关切的询问了他一句身体怎么样了?然后就直接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消息:“小赵,这段时间就要研究小幅度的人事调整了,关于你的去向,我尊重你的意见,支持你下基层去锻炼一下,但是具体的职务跟地点还需要跟常委们进一步研究,你如果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尽快告诉我,我能争取的一定帮你争取。”

赵慎三一惊,这可是关乎日后发展的大事,他以前跟郑焰红商量的时候那女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替他协调组织部长或者副书记的,但现在时间这么紧却又联系不上她,这可怎么办啊?

黎远航告诉完他这个消息之后就又说道:“今天上午省里要来一个领导调研,你通知一下郑市长看她能否参加?如果不能我要问她两项数据的。”

赵慎三哪里敢说他刚打过女人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既然是黎书记要找女人,那自然是用黎书记桌子上的办公电话打了,他根本不抱希望的拨通了属于女人的那串他已经印在脑子里的号码,谁知道很快就响起了一首熟悉的彩铃“浏阳河拐过了几道弯……”

就在他一怔之间,女人那独特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黎书记吗?有事?”

赵慎三心里一阵庆幸,心想这个姑奶奶总算开机了,那等下就给她打电话解释一下让她安心吧,但此刻还是赶紧把电话递给了黎远航,黎远航就笑着说道:“对不起呀妹妹,我又要打扰你养病了。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省里要来一个电力农网改造升级工程调研组,分管电业系统的田副省长带队的。我想这项事务你比较清楚,如果你能坚持的话最好参与一下,如果真不能来就告诉我全市到底治理了多少个低压电台区,多少户农民用上了可靠电,还有到什么时候咱们能完成省定95%的责任目标?”

郑焰红在电话里头脑清晰的说道:“我们已经治理了两万个低压电台区,28万户农民用上了可靠电,预计明年年底能超额完成省定目标,覆盖率达到97.6%。黎书记,数据就是这样,不过我想既然这项调研如此重要,我还是过去吧。”

黎远航欣慰的说道:“哎呀焰红同志,虽然我不忍心,但你能来还是最好啊,省的到时候田省长问到什么冷僻的问题我一下子答不上来呀!那这样吧,你不用去高速迎接了,你的情况省领导也都知道的,你等我电话,到汇报的时候到场就是了。”

郑焰红爽快的答应了,电话就挂了。黎远航就紧接着让赵慎三赶紧通知市里相关部门的领导们开紧急会,又让他准备迎接汇报的事宜,让他忙的给郑焰红打一个电话的空都没有,一直忙到十点钟,又该出发到高速口接人了。

把领导接下高速公路,黎远航就让赵慎三赶紧给郑焰红打电话,让她马上去市里等着,他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依旧是无法接通,心里一动,这才意识到恐怕问题并不出在郑焰红是否关机上!这个念头一起,赵慎三心里一阵恐慌,但是黎远航就在后排,他也不敢表露,从手里拎着的黎远航的手包里掏出黎远航的工作手机拨了过去,果然,那首甜美的湖南民谣就又响了起来,郑焰红的声音依旧是爽脆有力的:“黎书记,我已经在接待室等候了。”

赵慎三的心一阵阵收缩着,居然失态的没有说任何话,就那样呆愣愣的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不说话,女人在那边听不到回音就问道:“喂喂……黎书记,您听不到我讲话吗?”

赵慎三这才反应过来,勉强定神说道:“郑市长,我是小赵,黎书记让问问您是否来了,既然您已经到了就先等着吧,我们已经接到了田省长一行,预计五分钟后就到达了。”

郑焰红听到是赵慎三的声音,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好,告诉黎书记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了。

无论是怎样的忐忑不安,工作的时候,赵慎三还是很能把持住情绪的,他平静的汇报了郑焰红的话,就一路无话的把省领导接到市里,在几乎所有市领导的前呼后拥下走进了接待室,而一身银灰色套装的郑焰红也已经满脸笑容的迎接在门口了。

田副省长也不是火星人,这女人的背景跟情况自然是熟悉的,看到她迎出来,就赶紧撇开左右跟着他的黎远航跟郝远方,热情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焰红同志,听郑主任跟卢省长说你已经康复出院了,祝贺你呀!不过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呢,这么急着上班啊?是不是远航同志跟远方同志逼迫你了啊?哈哈哈!”

由于叔叔跟卢博文的关系,郑焰红对这些省领导们,一贯是以世叔来对待的,她住院的时候田省长还特意去看望过,此刻就带着些撒娇说道:“田省长,黎书记跟郝市长倒是放了我的假让我休息的,不过您来了我是一定要过来汇报的,要不然我回家还不得被我叔叔跟我爸爸骂啊?”

这就很是亲近了,一行人拥进了接待室,自然是一番公事公办的汇报,中午饭后略微休息了一下,下午又下乡到安排好的点上去走访了一圈,紧张的忙碌到下午才算是调研完毕了。

期间,因为父辈的原因田省长一直叫着郑焰红,她也就很是惹眼的陪同汇报,跟黎远航好似一党一政般和谐,反倒是郝远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表现的甚是低调,逢到需要政府出面汇报的机会,他统统推给郑焰红出面,自己就总是憨厚的笑着跟在一边,摆出一副甘为孺子牛的样子。

赵慎三也不是一直没机会跟郑焰红说话,比如中午宴会的时候,他看到郑焰红起身到走廊上接电话,就赶紧凑过去等着。谁知女人打完电话,居然高高在上的以副市长的姿态扯着官腔问道:“小赵有事?是黎书记有什么嘱咐吗?”

“郑市长,今天早上黎书记提起这几天就要调整了,我的去向……”

赵慎三看出了女人的冷漠,但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前程毕竟是关乎着两个人将来的大事,就赶紧低声说道。

“调整的事情你应该跟组织部沟通一下啊,跟我说有什么用?好了,我要进去了。”

郑焰红并没有发火,更没有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仅仅是跟说外人的事情一样淡然的说完,就转身进屋了,留下赵慎三愣怔了半天,才赶紧也回到省领导陪同人员的席面上去应酬了。

田省长一行从乡里回来直接上高速回去了,陪同的车辆一直送到市界边上,才把神仙送走回程,按照职务顺序一辆辆回到市里。郑焰红一下车就对黎远航跟郝远方说道:“哎呀两位领导,我腰疼的厉害要回家了,就不陪你们上楼了行不行?”

黎郝二人自从上次的审计事件过后,见了面反而分外的谦让亲热,根本看不出两个人的裂痕已经即将掩盖不住了,此刻都满脸歉疚的一叠声答应让郑焰红赶紧回家休息,女人也就施施然的转身走了。

女人一走,两个党政一把手也很亲热的寒暄了一声,却各分东西走向各自的专用电梯。赵慎三一边陪黎远航往大楼里走,一边却惊愕的看到女人并没有让小严送,而是走向停车场的一辆红色宝马x3车,开门坐上去就开车走了!

“天哪!”

赵慎三心头如遭雷击,居然在黎远航身边就发出了一声低呼,让黎远航吓了一跳,赶紧站住脚转身问道:“怎么了?”

“黎书记,您看郑市长怎么还自己开车走了?她不是不会开车吗?刚出了车祸……”

赵慎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了一下汇报道。

黎远航也很是意外的开着女人开着这辆十分拉风的车出了大院,却什么也没说就带领赵慎三上了楼,进屋之后才打通了郑焰红的电话问道:“妹妹,你怎么又开车了?前车之鉴尚在,怎么又重蹈覆辙啊?”

“呵呵,没事的,就是因为上次的教训,我现在才抓紧时间练手艺呀!谢谢黎大哥关心。”

女人的心情一片大好般笑着说道。

“唉,作为大哥,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虽然你开的车也不过是几十万的,但是你的身份特殊,此刻云都又是情况不明时期,可千万不要被人做了文章啊!”

黎远航的担忧并不在郑焰红的车技上,而是另有原因。

郑焰红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怕什么啊,这不是我买的车,是我哥借我开的,到时候有人做文章,管保他们跟省审计团一样查一个傻眼。行了我正在过红绿灯,不跟您说了啊,再见黎大哥。”

赵慎三在看到黎远航打电话的时候,自然是故意磨磨蹭蹭的给黎远航泡茶,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用脚趾头想也明白这辆车一定是朱长山送的,那心里可就更不是滋味了。所幸黎远航应酬了一天也很累了,就提前回宾馆休息去了,让赵慎三也可以早点回家。

出了政府大院,满腹愁绪的赵慎三明知道联系不上女人,就拨通了朱长山的电话问道:“大哥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几天忙也没顾上去看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过去跟你聊聊。”

朱长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刚好该吃晚饭了,咱们去湘粤情吃饭吧。”

二十分钟后,朱长山才走进餐厅的包厢,焦灼的赵慎三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埋怨道:“大哥,你明知道红红车技不行干嘛还要给她买车啊?你不知道她胆子比能量大,出了事怎么办?”

朱长山微微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上次出事是因为她受了刺激,其实她开车很稳的。前天上午我去看她时开着这辆车,那妮子一眼看上了这辆车,央求了我好一会子想自己试试,还坐在驾驶室死活不下来,让我陪她在湖边练了半天,我看她的技术足够了,又喜欢的什么似的,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怎么忍心不给她呢?怎么,你看到她开了?哈哈哈,这个妮子这两天开车的瘾头正热着呢,我估计连专车接送都不需要了!”

赵慎三心里更加苦涩了,郑焰红开车让他不放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一直认为前天早上他的行为让女人很是伤心失望,以她的要强性格,受了伤的时候是不喜欢别人知道的,肯定是一个人躲回家去猫着舔伤口才是,谁知道人家居然兴致勃勃的跟哥哥一块练车去了!而且他更认为郑焰红是他赵慎三的女人,即便是想要车,也得是他这个男人买给自己的女人才是,以他赵慎三如今的财力,别说是宝马x3了,就算是法拉利也买得起的!如今郑焰红想玩车,居然还要央求朱长山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半天方才能得到,这不是摆明了不拿他当自己男人了吗?

看着赵慎三满脸的愁苦,朱长山当然明白他为了什么,但是昨天妹妹坐在他车上为了这个男人哭的泪人儿一般的可怜相一下子浮现出来,让他对赵慎三的怜悯一下子没有了,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心想你小子无非是撞到了狗屎运让我妹妹喜欢上了你,原本你如果死心塌地的爱我妹妹我也就接受你了,谁知道你还不知道自己老几了,居然在我妹妹面前拿架子,那我又何必让你心里好受呢?

“怎么了兄弟,哥怎么看你好像不怎么顺心呀?坐下来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谈。”

朱长山故作浑然不觉的说道。

两人入座之后,赵慎三终是按捺不住又问道:“大哥,你前天跟红红在一起多久?后来她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一直打不通呢?”

“她开车学到快中午,嫌弃我在身边唠叨,就把我拉回市里搁在路边上,自己开车走掉了啊!手机怎么会打不通的?今天上午她还给我打电话管我要加油卡呢,让我明天给她送家去。”

“哦……”

刚夹起一筷子小米椒小炒肉放进嘴里,听了这话猛一吸气,一个辣椒粒就直冲气管,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直咳得气都喘不过来,朱长山终于起了恻隐之心,端了杯水让他喝下去了方才慢慢平息了。

“小赵,我知道你今天为啥找我,更知道你为啥一直闷闷不乐,可是你想过没有,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你现在连红红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而我在红红出事的当晚是如何对你的?是不是表示把妹妹托付给你我很放心?今天我又是怎么对你的?那是完全把你当成一个不得不应酬的场面人了,这些变化你自然能体会到,所以你才不开心是不是?”

朱长山慢慢的说道。

“大哥……我……我知道我混蛋,可是……”

赵慎三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哽咽着说道。

“可是你放不下你的家庭,更放不下你如今已经功成名就的身份,更不愿意为了我的妹妹被世人唾骂,然后影响到你日后的发展对吗?”

朱长山不愧是一个老狐狸,一句句话说出来,把赵慎三的顾虑一一点破。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0回两只刺猬的较量

“是啊,也难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选择伦理纲常家庭事业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男子汉既然选定了路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既然你给不了她需要的依靠,就索性趁着她封闭了跟你的沟通渠道彻底了断算了,干嘛还要唧唧歪歪的找她?难道说你表现出无比痛苦的样子就能改变事实了吗?还是你幻想着红红能够放下身架不记名分的做你的地下情人?小赵,我看你是有了点社会地位,手里有了几个糟钱就自我膨胀了!哼,且不说红红自身就是一个优秀的市领导,就单单作为我朱长山的亲妹妹,你以为她会求着你施舍给她家庭或者爱情吗?醒醒吧,撒泡尿照照自己脱了衣服之后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走到今天靠的又是什么?识相的就离我妹妹远点,保持住你如今的成就罢了,不要得陇望蜀的还想着跟别人一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就算是你有能耐做到这样,我妹妹是金枝玉叶,也断然不会做你的彩旗的!就算是那妮子爱煞了你自己愿意,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朱长山动了气,就直截了当的把赵慎三骂了个狗血喷头。

赵慎三痛苦无比的丢下了筷子,他明白朱长山其实骂他反倒是把他当自己人看了,如果一直不阴不阳的跟他打太极,情况反而更加糟糕!他更加明白朱长山对他动这么大气,一定是郑焰红表现出了痛苦悲伤,这个亲哥哥心疼了才会这么冲动的,所以,挨了骂的他反而觉得心头压着的重负减轻了一点。

“大哥,你消消气听我解释一句行不行?”

赵慎三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低声下气的央求道。

“哼,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想解释跟红红解释去,我懒得听!”

朱长山余怒未消。

“其实红红是误会我了……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对感情还是十分真诚的,特别是红红,从一开始我就是跟着她一步步走了上来,且不说她带给我的帮助了,就是我们俩一路走来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就足以让我一辈子把她当神仙来敬着都不亏的!我明白我配不上她,但是爱情这东西也是不由自主的,我们俩既然相爱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赵慎三红着眼说道。

“哼!好听话谁不会说呀?既然不能半途而废,那妮子问你怎么安置家庭的时候你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你知道你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吗?我告诉你小赵,我妹妹不是没骨气的女人,我告诉她身世秘密的时候对她的自尊心打击有多大她都没哭,却为了你小子的懦弱哭的淅沥哗啦的?一个人大早晨在街上游魂一样瞎逛,要不是我找到了她,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呢,到了那时候,把你小子粉身碎骨了恐怕也没用了!”

朱长山越听越生气,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

“啊?我只是不愿意空口无凭的哄她,想先把家里的事情安置好,然后爽爽快快的给她一个臂膀,让她什么时候想靠过来就靠过来的,所以她猛一问我有些无法回答,就那么一犹豫……我也不知道她会那么敏感,居然受了那么大伤害啊……大哥,求您帮我联系她一下,让我有个机会给她解释行不行?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担心她担心的……也是痛苦不堪啊!”

赵慎三一听郑焰红居然为了他那么伤心,心里更不好受了,就拉着朱长山的胳膊哀求道。

赵慎三的真诚自然没有丝毫的伪装,朱长山看出来了也就消了点气,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就算是要解释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依我说你与其解释了之后再处理家庭的事情,还不如干脆处理完了再解释,常言道事实胜于雄辩,你的行动岂不是比一切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吗?”

赵慎三痛苦的说道:“大哥说的也是,我跟您说句心里话,家里的老婆感情是没有一点的,凑合着也是因为她的确是没有一点错处,而且对我父母奶奶孝敬无比,对孩子又尽心尽力,我总觉得我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就这样赶她走有点太不责任了,所以才一直没有狠下心……”

谁知道朱长山一听他这话,居然嗤之以鼻的说道:“切!小赵,难不成你认为你这样做就是负责任?那么我问你,你不爱你的老婆她感受不到吗?如果感受到了你对她的冷漠,她能幸福吗?你这样维持一个月两个月也就罢了,如果维持了一辈子虚假的感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不是剥夺了她应该享受真爱的机会呢?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你对她极大地不负责任呢?我并不是为了我妹妹劝你离婚,只是就事论事的评价你荒谬的婚姻观罢了!这件事何去何从完全取决与你跟红红,我这个大哥怎么说都是局外人,依我看就算是你解决了家庭问题,红红嫁不嫁你还在两可之间呢!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责任,我认为狗屁之极!”

赵慎三被这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扔过来,到还真是有一种振聋发聩的作用,他心想是啊!刘玉红天天卑微的陪着小心期盼他的真情,而他又明明除了郑焰红一点都不爱她,那么就算是为了家庭保留了她的妻子位置,对她来讲也是很不公平的啊!如果放她走了,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那么短暂的痛苦过后,刘玉红的人生说不定会是又一番局面呢!

“大哥,谢谢你的教导,那么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咱们吃饭吧,接下来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赵慎三想透彻之后倒也不解释了,清了清嗓子说道。

朱长山其实也很明白妹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虽然一方面劝妹妹要慎重对待,另一方面却也希望能够帮助她们俩成功结合,那样的话最起码妹妹会感到很幸福的,所以骂过了赵慎三之后也不为己甚,两人吃完了饭也就散了。

赵慎三走出酒店,就想回家再次跟刘玉红摊牌,但转念一想,晚上家里人都在,一旦刘玉红闹腾起来,奶奶父母一定一起上阵,那成功的几率可就低了!既然下定了决心,还是筹划妥当之后单独跟刘玉红说比较好,那女人也是知情达理的,应该会比较理智的看待这个问题。

既然今晚不谈判,那个家就更不想回去了,因为那即将被他亲手终结掉的天伦之乐多看一眼,对他的良心都是一种无情的凌迟!他甚至都不敢想这个家以后没有了刘玉红母女,三个老人会是多么的孤独跟寂寞,更加会是多么的痛苦跟伤心。一念至此,他的心上就如同针扎般难受,赶紧逼自己想着郑焰红那盈盈的泪眼,一边想一边茫然的上了车就开动了,等他下意识的停车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把车开进了丹桂园了!

停车,上楼,垂头丧气的打开门,丝毫没指望屋里会有人,还想着即便是孤寂与凄清,拥簇着充满女人气息的被窝也能让他少一点寒冷。谁知道一进门就听到卧室里有说话声,赵慎三惊喜的发现郑焰红居然在家!

他轻手轻脚的换了拖鞋走近卧室,心想就算是跪在地上解释,也要抚慰女人受伤的心灵,谁知道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女人的声音甜腻腻的正在跟什么人**,他一下子呆住了……

“什么啊,您林书记怎么还会惦记着我呢?不用看不用看,我好都好了,小车祸没事的……”

赵慎三一听打电话的原来是林茂人,心里更是一揪,就靠在门口仔细听着。

“唉,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总之阴差阳错的已经错过了缘分,也算是咱们无份罢了……什么?茂人大哥,到了现在,就不要再说你爱我了,没意义的……嗯?我跟范前进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是那是,我们迟早要离的!你等我?唉……别这样,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别为我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啊?你知道我爱小赵?嗨!别提赵慎三了……这个人跟我没关系了!不不不,不是我矫情,是真没关系了!好了林大哥,啥时候茂玲姐来云都了,让她找我玩吧,我身体不好医生让早点睡,就不跟您说了啊!啊?我刚才都说得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说要等我呢?唉唉,算了算了,我挂了!白白!”

郑焰红这个电话终于打完了。

赵慎三听的浑身发冷,颤抖着走进了卧室里,双眼发红的看着女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女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诧,仅仅是淡然抬眼看了他一下,突然间很轻佻的笑了笑说道:“小赵,我身体不好今晚不想快乐,所以不需要你服务,你先回家去吧,等需要了我给你打电话。”

赵慎三一听女人的口吻,竟似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般可有可无了,这可是他从一开始贴上女人就一直存在在内心最深处的感觉啊!虽然从没说出来过,但平素有人在他面前偶然提起什么“吃软饭”“鸭子”“面首”一类的名词,他就会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生气,而此刻女人的表情如此明显的给他贴上了诸如此类的标签,怎不让他更是凉透了心呢?

一瞬间,赵慎三的自尊心如同郑焰红看到他逃避的那一刻一样遭到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跟一个疯子一样怒目圆瞪的叫道:“郑焰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老公,是你的丈夫好不好?你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吗?你给我道歉,马上!”

郑焰红的心一阵狂跳,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用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赵慎三,好久才慢吞吞说道:“男人?老公?丈夫?小赵,我怎么记得咱们俩并没有领取结婚证呀?而且你一直都是我的部下,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人了呢?这也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咱们的关系我一直以为你懂的,不是互相取悦互相利用吗?你给了我强壮的男人能给我的快乐,而我给了你往上爬的梯子,这不是互不吃亏公平之极的吗?怎么今天你这么反常呢?难不成你觉得我继续占有你亏了?那好办呀,原本咱们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从此之后你别来找我就是了,反正喜欢我、爱我的男人多得是,少你一个无所谓,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也就是了!”

“郑焰红……你!你好狠……我赵慎三今天才算彻底明白你是怎么样狠心的一个女人了!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看待我,那我赵慎三也不是**的鸭子,从此之后,不伺候您了!”

赵慎三被郑焰红刺激的差点疯狂,自尊心如同蛇蜕般一寸寸被女人喷着毒焰的话剥落,目眦欲裂的一字字从牙缝里迸出这些话之后,转身就冲出卧室,惊天动地的把门一摔离开了。

而郑焰红在他走后却收起了刚刚的漠然,眼里慢慢的、慢慢的渗出了眼泪,然后就流成一片汪洋了,委屈跟懊丧混合着莫名其妙的伤痛折磨着她高傲的心灵。虽然她一再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她难过,丢弃了很是无所谓,但是她的心却不会欺骗她,那硬生生的疼痛无不说明了她的确是做不到那么超脱的!今晚没来由的吃完晚饭突然开车来到丹桂园,就说明了她无法对这个男人不在乎!这个男人能牵动她每一根神经都为他的走而痉挛,她明白这种痉挛就叫**,而她,却就在刚刚,亲手把这爱放走了,掐死了,毁尸灭迹了!

“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姐离开了你活的更好!还给了你死小子脸了,居然跟我耍脾气,哼!”

她一边哭一边嘟囔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但是却越是这样越是更加伤心,最后索性跟赵慎三睡在这里时一样,拉过被子蒙住脸就不动了……

赵慎三冲出这个曾给他带来无数旖旎快乐的小家,恨不得弄一颗原子弹来把世界毁灭掉才能解脱他心头的屈辱,曾几何时,他以为从心理到社会地位都已经跟他痴爱的女人平等了,可谁知在人家心里,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工具!

工具!

工具!

工具啊!

一个花钱能买到、用权能换到,利益能撷取的东西!

东西的意思就是没感情、没生命,用过了就可以丢弃的……东西!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慎三,这就是你准备抛家舍业、不惜让白发奶奶跟父母伤心也要争取的爱情吗?这就是你用生命去疼爱也毫不吝啬的女人吗?你为了她辜负了贤惠的刘玉红,辜负了痴情的流云,辜负了卑微的小柔,就为了换来今天这顿折辱吗?你对她那么不惜一切的爱就换来一个‘工具’的名分吗?你真是天上地下第一号的大傻瓜了!人家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跟你谈情说爱的无非是票你一把罢了,就你这个猪头才会傻乎乎的信了,还拼了命的跟人家玩真的,现在你明白了吧?烂泥巴永远是烂泥巴,就算是贴在了人家金子做的墙壁上,也总有一天被人家无情的剥掉扔进垃圾桶!”

赵慎三连车也不开了,疯子般一边走一边狂笑,脑子里旋风般的闪现着刚才的那些想法,漫无目的的走到大街上,随便坐在一家夜市摊的座位上,狂叫着让老板拿酒来,然后就一瓶一瓶的喝着啤酒,一直喝到天地一片昏暗,日月一派混沌才在老板的“帮忙”下结了帐,又被塞进了一辆出租车,迷糊间居然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把他拉到那个小区门口,就把他拖下来放在路边,拿了他抽出来的一张百元大钞,一溜烟的开走了。

赵慎三哪里还能上楼,迷糊的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恰好刘玉红接了跳舞的丫丫刚回来,看到一个醉鬼扶着墙在吐,她厌恶的刚想避过去,就看到那个人居然十分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老公赵慎三,登时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叫了一个邻居,帮忙把他弄回了家。

一家人看他喝成这样,都是面面相觑,刘玉红把他脏衣服脱了弄到床上,让老人都放心出去歇着,说她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赵慎三的心里迷迷糊糊的都是郑焰红,加上酒醉后的头疼跟反胃,难受的“呜呜……”

哭了起来,刘玉红心疼的用湿毛巾给他擦拭着额头,哄孩子般的哄着他。谁知道赵慎三猛然间拉住了她的手就开始哭诉起来:“……呜呜呜……红红,我知道你并不是把我当成工具的……你是伤心我没有尽快给你一个家,一个名分对吗?”

紧抓着刘玉红的手,赵慎三呢喃道。

刘玉红欣慰的微笑着抚慰道:“三,我不伤心,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

“呜呜呜……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啊!我有爸妈,有年迈的奶奶,还有那么小的女儿,她们都离不开刘玉红啊……我如果硬生生赶走了她们母女,我们家的天岂不就塌了啊……”

惊愕漫上了刘玉红的脸,她难以置信的盯着胡言乱语的赵慎三,慢慢的就浑身发冷了……

“我知道我早就不爱刘玉红了,我跟她在一起纯粹是为了亲情跟道义,我的心早就完完全全给了你了死丫头,难道你就没一点感觉吗?你就忍心如此践踏我的自尊,把我当成一个工具来使用吗?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在你住院的时候生不如死?如果我不爱你,又怎么会情愿忍受愧疚的折磨想要跟刘玉红摊牌?可是……我摊牌……她误会了啊!她以为我是要给她婚姻,她是那么惊喜,又是那么的卑微,祈求我的爱……可是我都没给她啊!可你呢,死女人……我把我的整颗心、所有的爱都毫不保留的给了你,你却因为我一点点的犹豫,就把我的一切都彻底抹杀了,最后就给我一个‘工具’的称号就把我一脚踹出来了吗?你说,你的心狠不狠?郑焰红,你说你的心硬不硬?你说,你对不对得起我?啊?我……我那么那么爱你,换来的就是你不屑一顾的唾弃吗?我赵慎三……赵慎三好歹也是一条汉子,就这样被你垃圾一样扫出来了?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呜呜呜……”

一开始刘玉红还是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越是苍白,最后,桃花般的脸颊就褪尽了血色,变成栀子花一般苍白了……

“呜呜呜……好啊,既然你心狠,老子也不稀罕你的感情施舍了!从今天起,咱们一拍两散!一拍两散算了……这还省的老子……省的老子伤家里人的心呢……你郑焰红本事大,你是常务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对吧?高高在上对吧?告诉你,老子不稀罕你的官位!呜呜呜,宝贝啊,如果你肯嫁给我,我情愿把你养在家里当珍珠宝贝疼……珍珠宝贝……呜呜呜……我的红红啊,你不要误会我,你不要不要我啊……我我我……离开你我怎么活下去啊……”

赵慎三醉的太厉害了,也压抑的太厉害了,居然一直胡言乱语着,虽然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但是言辞间对另外一个可以称为“红红”的女人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却毫不保留的泄露了出来。

听的早已经面百如纸的刘玉红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离开了赵慎三,一个人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一霎时竟不知这么多灯火里,到底有哪一盏才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而她现在身处的豪华舒适的家还能不能称为她刘玉红的家?床上那个昨夜她还惊喜的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相守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黯然的,刘玉红坐倒在窗前的椅子上,就那样保持着苍白的面容无神的盯着窗外,床上的男人依旧在胡言乱语,她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更加不想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这伤痛来的太过强烈,让刘玉红连流泪都忘记了,就那样一直坐到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床上的男人也终于闹腾够了睡熟过去了,她依旧动也不动的坐着,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绝望跟冷漠。

一直到夜色褪去,黎明即将降临,刘玉红才伸手抹了抹已经麻木的脸,悄然的躺回到赵慎三的枕边,跟一个妻子理所当然的依偎着丈夫一样依偎在赵慎三的臂弯里。当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时,她眼中才慢慢的流出了泪,可是她很快就把这滴泪擦干在枕头上了,拼命咬着舌头让自己把屈辱一口口咽下去,卑微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这,就是她一夜间作出的抉择……

赵慎三醒来的时候也不晚,这是他的生物钟,今天居然没有因为宿醉而失控。一睁眼看到怀里的刘玉红“睡的正香”他赶紧轻轻抽出胳膊跳下床,摇了摇疼痛的头,再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居然会在家里?

等他漱洗好了走回卧室的时候,却看见刘玉红已经起来了,他仿佛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睛十分红肿,但是他却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这个?急匆匆穿戴好了就要走。

刘玉红跟往常一样体贴的帮他盛好早餐看着他吃完了,在他临走的时候还跟以前一样帮他整了整领带。而心事重重的赵慎三居然没有发现女人一早晨的动作都那么生硬呆滞,带着许多不情愿的牵强在习惯性的做,仅仅是敷衍的抱了抱她就离开家了。

而刘玉红这一天却没有上班,更是对老人说她不舒服要睡觉,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老人以为昨夜照顾赵慎三让她累了,也就没有叫她,谁也不知道这女人一整天用怎么样自虐的状态才让自己不疯狂的……

而赵慎三却在这一天站在黎远航的面前,态度诚恳的要求要去最最偏远的县城锻炼,甚至于连下基层的职务都毫不计较。

这个态度让黎远航在惊讶之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小伙子可能是升官心切,居然头脑发昏想要高风亮节,既然都让他去这么偏远的地方了,那么职务上适当优待一些也是可以的,但他毕竟是郑焰红的私人,还是等跟郑焰红商议过之后让他去当副县长吧。

黎远航在当天就跟郑焰红通了电话,询问她关于赵慎三的安置意见,谁知道郑焰红却很是大度地说黎书记怎么安排都行,小赵虽然当过她的秘书,但毕竟是一个独立的干部,她可是不能包办的。

这样就简单了,一周后,云都的常委会一开,赵慎三就得到了任命通知——去了全云都市最偏远、经济最贫穷的桐县担任副县长,仅仅是普通的副县长,不在常委。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1回最是相思消人魂

任命消息一传出,云都官场人人都觉得大出意外!因为赵慎三这一贯红得发紫的人物居然这么被“发配”出去了?因为常在官场的人心里都有一本明帐,像赵慎三这样现在已经是政研室的副主任了,副处级的级别,又跟着大老板黎远航,略微有点脑子,都会等磨成正处之后再下去,最起码也能弄个县长区长啥的,绝不会在现在不上不下的关口傻乎乎下去当一个副处级地方官的!要知道下去由副到正,从副县长到常委再熬到县长,那还有好几级台阶的,可是有日子熬的啊!这个赵慎三平常精明气十足的,脑袋又没有被门挤到,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呢?

这还不算什么,如果大老板黎远航的确想要他离开的话,副处下去也未尝不可,最最离谱的是以他现在的级别,下到偏远县的话,最起码也要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常务副县长、宣传部长之类的常委才是,怎么会单单弄了个副县长就下到兔子不拉屎的桐县去了呢?这不是明摆着做了什么大老板不高兴的事情,被发配边疆了吗?

而身为他幕后老板的郑焰红,居然在决定他任命的常委会因病缺席,等于投了弃权票,事先更是没有为他说过一句好话,这种状态简直是反常到极点了!

当然,真正替赵慎三抱屈的人也不能说没有,但最起码是不多的,像是冯巧兰吴克俭这些人都是真心同情他的,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有着非常的关系的,都了解到在常委会上一开始提起赵慎三的任命是常务副县长,可是因为常委们有争议,还很是争论了一番,最后才降格为副县长的。两个人都给赵慎三打过电话,埋怨他为什么事先不做做工作,但究竟常委会上是怎么一种争议法,因为各自关系的慎重交待,冯巧兰跟吴克俭谁都没敢说明。

而落井下石者、幸灾乐祸者却更加比比皆是,就比如那个办公室的廖远方,还有替代他做了黎书记秘书的小曹,就一个个称心如愿之极!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被“贬”的当事人赵慎三却表现得无懈可击,他虚心的接受了组织部的谈话,又认真细致的交接了秘书的工作,还一个个跟市领导都作了就职表态兼道别,整个过程都是一派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然后,就默默地在组织部的送行下上任去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再试图去找郑焰红解释,回到家也并不刻意的跟刘玉红亲热,整个人好似沉默了好多,但也看不出来情绪不对,甚至在任命通知下发以前,他回家都没提起过要下乡任职,而刘玉红也跟平常一样跟他保持着正常的夫妻状态,却也并不故意去粘着他。

终于到了离别的前夜,赵慎三特意早点回家,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才慎重的召开了全家的家庭会议,很动感情的看着刘玉红说道:“玉红,我明白,咱们这个家全靠你在支撑,虽然我在市里的时候对家里的帮助也很小,但是最起码守在一起,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回来,但这一走……以后你肩上的担子恐怕就更重了!所以,我现在就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家付出的心血!”

说到这里,赵慎三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给刘玉红鞠了一个躬。

老人们都笑了,以为这对小夫妻真是恩爱极了。只有深知其中滋味的刘玉红突然间哭了起来,大家都以为是被赵慎三即将到来的离去而哭,也都一个个劝说她起来,谁知道这女人的心这一直以来都沁泡在黄连里呢?

“玉红别哭了,虽然桐县远一些,但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过去,我两个小时也就到家了,只是辛苦你了!你放心,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赵慎三都记在心上,总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刘玉红说道。

“够了,你别说了!不让我白白付出你想用什么弥补?就是你给我的越来越多的钱吗?我需要的是这个吗?”

刘玉红突然间爆发了,突兀的哽咽着问道。

“呃?”

赵慎三愣住了,一家子都愣住了。

刘玉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如果赵慎三知道她已经明白他的隐情了,说不定就会一不做二不休跟她了断的,那天晚上他醉后的倾诉是那么的伤心绝望,足以说明他对那个叫郑焰红的女人爱的有多刻骨铭心啊!如果不是两人中间产生了什么误会,赵慎三抛弃她刘玉红还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如果说明了,那她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岂不是白费了?眼看着他伤心感情失败甘愿远遁县城,足以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郑焰红了,这可是她刘玉红难得的机会啊!就让他远远的工作去吧,离开了那个艳光四射、高高在上的女人,日子久了他自然就收心了,到了那时,可就是她刘玉红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虽然她时刻都会替自己的卑微不值,但是赵慎三自始至终都是她唯一深爱的男人,为了他,她就算再恼恨自己窝囊不争气,也狠不下心离开他啊!

“没事……我只是不舍的你走……胡言乱语的……”

刘玉红赶紧抹着眼泪掩饰,老人们自然都释然了,可是赵慎三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影。

“嗨,玉红,你不是一贯都很坚强的吗?不过是两地工作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样么?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每周都回来一次行了吧?”

赵慎三虽然满腹疑窦,但是却根本不想去深究,就赶紧走过去揽住了刘玉红哄劝道。

就这样,在虚情假意中,家庭会结束了,两夫妻回到卧室,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或者是奖励刘玉红,还是他自己也需要发泄了,两人居然还同房了,而且还都带着一种最后的疯狂,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喘着粗气结束了战斗,但事后赵慎三却依旧借口整理资料钻进了书房,然后一整夜都没有再回到刘玉红身边……

关于赵慎三的走,郑焰红虽然一直不参与,不表态,更加显得十分漠然,但是她内心深处却一直在痛苦的纠结着,更加明白赵慎三的主动离去是被她伤了心了,也曾经好几次想主动约他谈谈,但是骄傲这东西如同深入骨髓的毒药,早就无可救药的侵润透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怎么能够低的下高贵的头颅,去乞讨赵慎三的感情呢?

就这样,两只刺猬都亮出了自己的尖刺,在互相被对方伤的满身伤痕的时候,痛苦的分离了……

坐上桐县派来迎接副县长的专车之后,赵慎三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政府大楼,那眼睛却不争气的盯在15楼的某个位置,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扇窗户里的人已经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了,就赶紧逃避般的垂下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就缓缓的开出了大院,出了市区又上高速,下了高速又上了公路,又开了二十多公里方才到达了桐县县城。

副县长的生涯平淡无趣,工作也不太忙,对于习惯了跟在市委书记身边高负荷运转的赵慎三来讲,根本是小菜一碟,他甚至可以跟投靠刘备的庞统一样,把一个月的公务都集中在一天办完。

县里的头头脑脑们起初觉得下来了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会是一个架子很大的天子近臣,谁知道赵慎三居然低调内敛,对分工、住处、待遇、车子一概毫不计较,这让他们在庆幸之余反倒看轻了这个人,觉得这人一定是在市里犯了什么错误被罚下来的,所以才不敢展翅,这也不得不说人心真是贱了!

赵慎三的住处就在县委大院的右侧,一排排低矮的红瓦房里,这里是所有家不在本地的外来领导住处,分给他的是三间小房子,中间做了客厅,右侧是卧室,左侧他弄成了一个小书房,虽然简陋,倒也蛮像回事的。

匆忙中五天过去了,在交接工作的闲暇,赵慎三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脑子用无用的劳动来塞满,比如他的秘书就很是无语的眼睁睁看着新来的副县长一个人连续把一个原本就光可鉴人的水晶娃娃擦拭了一个小时!

但是,就算是这样,痛苦依旧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郑焰红的名字在这个县城里也不是稀罕物事,时不时就会被领导们提起,每当这三个字冲进耳朵的时候,对赵慎三的意志总会是一次炼狱般的折磨,更难耐的是夜里一个人躺在硬板床上,无法抑制的思念着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的时候,赵慎三总有一种恨不得此生此世从没有认识过这个妖精的冲动。

可是,这些天的自虐却让他更加刻骨铭心的思念着那个女人,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他不再刻意的排斥想起女人了,就自暴自弃般的任由那个女人如同现实中一样放肆的在他的记忆里穿梭往来,一点一滴甜蜜的往事被他在寂寞的夜里一遍遍过滤,终于让他对自己上次的武断再次萌生了怀疑,而且,起初受了侮辱的感觉随着理智的降临,又让他越来越觉得靠不住起来,觉得也许女人是受到他的伤害之后故意那样刺激他的!

这个想法是在一个深夜被他想到的,他激动地坐了起来,面对着窗外的月亮,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思念了,更加心想反正女人已经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就算是对她倾吐了心声她也收不到,这也就无所谓自己的自尊心了。

他摸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那是针对两个人决裂的那个夜里,那个可恶的女人跟林茂人**的时候所说的一句话有感而发的:“宝贝,我知道爱你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可是我爱的人却很少,除了你就没有了……”

写完之后,他流着泪颤抖着双手按下了发送键,心里痛楚的想虽然女人收不到,但起码这就是他真实的心声。

其实,此时此刻的女人跟他一样孤独的躺在丹桂园里,也跟他一样被痛苦折磨着,从一开始赵慎三被安排下乡,她就抱着冷冷他的态度置之不理,其实还是想着等赵慎三再次找到她软语央求,到那时她就会跟以往一样充当救世主的角色,跟黎远航斗智斗勇帮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自始至终,除了那天在酒店接待田省长的时候赵慎三提过一句之后,这个男人好似下定了决心跟她一刀两断一般,别说是找她道歉了,就算是托冯巧兰之类的朋友给她递句话,她也会赶紧出面替他争取的,但是,一直到形成事实,赵慎三都没有任何动作。

无疑,赵慎三的傲然离开更加让郑焰红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懊悔跟思念也同样凌迟着她的心,失去了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重要,以往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拨通他的电话,而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需要抚慰给抚慰,需要帮忙就帮忙,还如同宠一个心肝宝贝那样宠爱着她,让她可以享受到无法无天的快乐!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赵慎三的上任烟消云散了,此时的她方才明白,离开了他,所有的困难都需要她一个人来扛了!所以,在这么晚的时候,她一样辗转难眠,而且还鬼使神差般的把赵慎三的号码再次输进了手机里,明知道不会收到任何的消息了,却也借此安慰一下被后悔啃噬着的心灵。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女人仿佛有某种感应般的,神经质的赶紧打开看了,于是,这条注定不可能被她接收到的短信居然就这样降临在了她的手机上……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女人却贪婪的看了一个小时,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赵慎三浓浓的爱意温暖着她麻凉的心灵,让她如同惊蛰过后的青蛙一般跃跃欲动了。

把手机贴在胸口,女人仿佛一下子安心了许多,居然很快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赵慎三变成了一个人头龙身的怪物,隔着一条河在对岸悠然的飞翔,而她就欢快的叫喊道:“三,快过来,我陪你一起飞!”

那条龙就真的飞了过来,她纵身一跳就骑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双臂一伸就紧紧的抱住了她,二话不说贴上来就吻住了她,那灵巧的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的嘴巴就侵袭了她的口腔,一霎时就把她吻的气都喘不上来,然后,一开始的狂暴渐渐的转化成缠绵的痴吻,就那样细细密密的一直不放开她的唇,一点一点把她吻的骨软筋酥,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麻痒……

“三……我想你了,我想要你……三……我的男人……”

女人从睡梦中发出了**的梦呓,随着呓语,她醒来了,可是却要命的发现从梦中带来的浑身酥麻丝毫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笼罩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躺进赵慎三的怀里,被他恶狠狠地蹂躏一番……

第二天,已经分管了计划生育的赵慎三副县长突然间被叫进了县长办公室,县长刘天地神色惊慌的说道:“赵县长,等一会郑市长要带着市计生委主任过来调研咱们的计划生育工作,你赶紧准备一下,我已经让县计生委准备汇报材料了,你是分管领导,一定得你汇报才行。”

一听到“郑市长”三个字,赵慎三心里一阵狂跳,但赶紧谦逊的说道:“哎呀刘县长,我刚来接住这项工作没多久,好多情况都是两眼一抹黑,汇报不到位怎么办?还是您汇报吧。”

刘天地一挥手说道:“嗨!怕什么,你不是跟过郑市长好久嘛?让你汇报错不了的!”

赵慎三苦笑了一下,心想要想彻底避开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就算是躲到这穷乡僻壤来,只要那女人想见他,他也躲不过她的手心去。

匆忙间赶紧接过县计生委送来的汇报材料,也无非是全县的基本情况数字,并不复杂。赵慎三回到自己办公室仔细的看着,并且习惯性的按照郑焰红的喜好作了修改,正在这时,突然间接到了乔远征的电话。

乔远征的声音充满了懊恼,一开口就骂道:“小赵你丫的脑袋被门挤了吧?好端端的怎么就下乡了?再说了,你想下乡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就算再不是领导,替你打句招呼黎远航也不敢不给面子吧?你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被发配到桐县去了?要不是刚才听到文彬书记提起郑焰红跟郝远方有了矛盾偶然提到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窝囊呢!”

对于乔远征的埋怨,赵慎三并不难过,因为是兄弟才会这么替他不值的,让他感到吃惊的倒是乔远征提到的郑焰红跟郝远方的话,他就惊愕的问道:“怎么?李书记提起郝市长跟郑市长有矛盾?怎么会啊?是怎么个状况啊?”

乔远征倒愣了:“你小子真有毛病了吧?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出了问题,你何至于做了炮灰被贬下去啊?怎么你弄得跟火星人一般还要问我呀?”

“哎呀乔大哥,我下来纯粹是不想在云都那个环境呆下去了,是我心甘情愿出来换换环境的,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个状况?拜托你赶紧告诉我啊!”

赵慎三依旧是听到有关于郑焰红的消息就焦灼不堪,急忙问道。

“唉!这几天省里一直都有流言,说是黎远航跟郑焰红联手准备架空郝远方,不过前几天还都是下层传传,可是刚才居然有人给文彬书记这么提起了,还是一个退下去的高层老领导说的。文彬书记很是重视,已经准备安排机会点一点云都的干部们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们的斗争做了牺牲品呢,听你说居然不是?”

乔远征说道。

赵慎三倒抽了一口冷气,第一直觉就是一定是在审计事件中他的挑拨导致了黎远航或者是郝远方之中一人的不满,而这个人估计是郝远方的成分大一点,要不然不会是这样的传言。如果仅仅是传言也就罢了,现在连李书记都知道了,那可就严重了啊!可是那个死女人到现在估计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把黎远航跟郝远方都结结实实涮了一把,说不定还不知道内情呢,如果一旦省里派人下去警告处理,那可就被动之极了啊!

“乔大哥,您下午有时间没?我想过去省城跟您面谈一下,这其中有很多隐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无论如何不能让郑焰红受到牵连,因为我……我在中间起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为了救郑焰红,赵慎三不惜说出了自己的龌龊。

“啊?这样啊……那我尽量安排时间吧,你可以先来省城等着我,能抽出空我就赶紧见你,就这样吧。”

乔远征的时间自然是宝贝之极,说完就挂了。

接下来,赵慎三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汇报材料,他的脑子高速的运转着,替女人不停地想着缓解李文彬对她坏印象的对策,还没等他想透彻,秘书就过来叫道:“赵县长,郑市长她们已经在市里出发了,郭书记(县委书记郭福朝)跟刘县长让您赶紧下楼,咱们一起去高速口迎接的。”

赵慎三赶紧把汇报材料装好跟秘书下楼,会合了其余的领导们一起上车到高速口迎接着,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才看到郑焰红的专车在市计生委主人的帕萨特带领下开了下来。

秋风中的郑焰红一下车,赵慎三立刻敏锐地发现这女人又瘦了!她依旧没有挽发髻,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橡皮筋绑在脑后,被微风吹拂的四散飘飞,那张脸也略微有些苍白,有一种久没在阳光下走动的孱弱感,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套装,更加把她的脆弱衬托了出来。

赵慎三的双眼不由自主的一直看着她,心头对她的恨意早就被心疼所替代了,他暗暗想着如果他不怄气要求下来,大抵黎远航也不会把卸磨杀驴玩的如此毫无顾忌,如果能天天留在这女人身边,一定可以把她调养的红红白白的。

“赵县长,赵县长?”

刘天地看郑焰红一个个握手过来快到赵慎三了,而这个人却失了魂魄般双眼发直的盯着领导,连手都忘了伸出来,就赶紧叫道。

“哦哦,郑市长您好您好,您辛苦了!”

赵慎三回过神来,赶紧恭敬地握住了女人的手,两手一合,他更加发现女人的手居然那么冰凉,心里不由的又是一揪,如果不是人多,早就责备女人不该在秋凉的天气穿的这么单薄了。

“行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人马三起的让老百姓看了惊惧,咱们还是赶紧回你们县里干正事吧。”

郑焰红的情绪倒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赵慎三看着她那种心疼里带着幽怨的眼神她倒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的手被这个男人那只永远那么温暖的大手紧紧一握的时候,昨晚梦中被他吻到浑身酥软的感觉居然电光火石般在她血液里飞速的流转了一圈,让她差点失了魂魄,幸亏赶紧收住了。

一行人又都来到了县计生委,坐在早就安排好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例行的汇报,作为分管领导的赵慎三就算再是失魂落魄,这点汇报还是难不住他的,他也就表现的没什么纰漏。

既然是调研,除了汇报自然还要看几个服务点的,一行人看了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又看了一个乡镇的计划生育服务所,一个村计划生育服务室,才算是彻底走完了行程。

中午自然是县里要安排宴席的,考虑到领导天天在市里吃惯了油腻,县里安排了一家山野果园兼农家院。此时正当深秋,满山的苹果树、柑橘树果实累累,还有秋桃秋梨,火红的柿子树鳞次栉比,更有累累垂垂的冬枣正当采摘佳期,的确是好看的要命。而这里的农家菜也都以山野菜跟野味为主,做的十分精致,的确是招待城市贵宾的绝佳去处。

到了果园里,郑焰红活泼的天性就显露了出来,她说还早不急吃饭,跟老板要了一个小篮子亲手去摘枣,领导们自然是前呼后拥的陪同着。

赵慎三早就想找机会跟郑焰红说几句话,事关紧急,面子跟怄气哪里还顾得上?看着郑焰红跟市计生委主任孟艳杰两个女人兴致盎然的在枣林里越走越深,他赶紧跟了上去到了女人身边,武断的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低声跟她说道:“乔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跟我来。”

说完,她又大声说道:“郑市长,您看那边那株树上枣子多红,我帮您拎着篮子您去摘吧。”

孟艳杰早知道赵慎三一直是郑市长的秘书,聪明的继续留在这棵树上摘枣,郑焰红就跟着赵慎三一起走进了别人看不见的枣林里。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2回省城水很深

眼看着除了身边密密匝匝的枣树,已经看不到一个别人了,前面带路的赵慎三方才停住了脚步,猛然间转过了身,郑焰红正低着头躲避树枝,没提防居然一头撞到他的肚子上,差点摔倒在地上,赵慎三自然是第一反应把篮子一丢,双臂伸进她腋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要想让一对习惯了亲密的男女彻底保持距离,估计是有些难度的,因为“习惯”实在是一种比大麻还要深入骨髓的、一旦成瘾一生戒不掉的东西,赵慎三把她柔软的身体一抱进怀里,哪里还舍得放开,二话不说把她的头往下一压,那吻就如同昨夜女人梦中一样猝然降临了,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用矜持拒绝,早就被他吻的绵软成一片云朵了。

好久,还是赵慎三先醒悟过来,他明白此刻不是亲热的时机,虽然二人此刻可以单独呆一会,但是时间久了可就不像话了,就赶紧放开她,退后一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郑焰红被他吻得站不住,软软的靠在树上,看着他的样子才想起来竖起自己的刺了,就好容易冷下脸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乔处长让你带给我的话?哼!无聊!”

说完,扶着树就要转身走。

赵慎三也不拉她,只是在她身后幽幽的说道:“我如果不说乔处长带话,恐怕您郑大市长不会纡尊降贵跟我这个‘工具’一起进来吧?”

郑焰红一怔:“什么‘工具’?你不就拿了个篮子吗?”

赵慎三看着女人懵懂的可爱样子,心里又恨又爱,冲上去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死女人,我但凡要是能狠下心忘了你,这辈子都不再见你这无情无义的小妖精了!我把整颗心都给你了,你反倒用一句‘不需要服务’就打发走了我?我看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郑焰红看着他的样子,心早就软了,却架子不倒的冷哼一声不说话。赵慎三看时间紧急,也就顾不得**了,急忙说道:“行了,你不要我我也不埋怨,反正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您大小姐就是了!只是你上次那个‘黄雀’行动恐怕玩大发了,郝远方可能意识到被你耍了,搬动了退下去的高层领导在文彬书记那里散布了关于你跟黎书记联手想要架空郝市长的影响,文彬书记很是不满,估计很快就会有处理决定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依旧被浓情蜜意包围着的郑焰红被赵慎三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晕了,她瞪圆了眼睛低呼道:“啊?怪不得郝远方这一次在你的安置事件上采取的态度那么奇怪,这些天还故意给我小鞋穿,原来他已经开始对付我了啊?我今天下来就是也想抽机会告诉你这些天的诡异,想听听你的意见呢,所以你刚才不叫我我也会叫你的。哎呀,那件事怎么都传到文彬书记那里去了?你听乔处长说的?”

“是的,乔处长就在你到桐县之前给我打的电话,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行为跟你无关,并且跟他约好了下午我去省城跟他面谈。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一切责任都揽到我头上的,只是提醒你一下让你尽快应对郝远方的不满,更加想出一个对策来应付省里的质疑。”

郑焰红遇到问题喜欢依赖赵慎三,但是头脑却也并不糊涂,她马上就决定到:“这样吧,下午咱们一起进省城,如果你不方便带我一起见乔处长,我就见见爸爸,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件事到底已经影响面有多广了,补救行动宜早不宜迟,晚一天恐怕就多一点影响了!”

赵慎三想了想说道:“我坐你的车合适吗?要不然咱们各去各的,到了再联系吧。”

郑焰红却在危机四伏的时候一刻都不想离开他了,把手一挥说道:“怕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我的秘书出身呀?与其遮遮掩掩欲盖弥彰,还不如直截了当,我等会儿跟县里说一声要把你借走陪我办点事情。”

赵慎三也就不勉强了,牵着女人冰凉的小手,他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声说道:“死丫头,现在就中午热一会儿,你至于穿这么少出来招摇吗?我都不在云都了,你打扮这么漂亮让谁看啊?难道说这么快就又找到替代我的‘服务对象’了?哼,感冒了看谁心疼你!”

郑焰红回转身拧住他的胳膊重重一扭,看他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叫唤,这才心满意足的猫着腰先钻了出去,赵慎三提着没有几个枣的空篮子觉得不好看,就落后几步,也不论青枣红枣,迅速的连叶子带枣摘了好多放进去,等他出去的时候,郑焰红早就在一众领导的簇拥下走进餐厅去了。

饭菜的确很合口味,清爽而又不失香鲜,野味也做得精致,郑焰红此刻的心情是喜忧掺半,喜的是跟赵慎三的矛盾虽然尚未完全化解,但是遇到困难这个男人依旧是冲在前面替她遮风挡雨。忧的是聪明玩过头了被发现了,此刻腹背受敌难免会有损伤,但心头的阴霾却散去了,吃饭中间也就谈笑风生的很是风趣幽默,气氛自然是渲染的十分活跃。

吃完饭,郑焰红很自然的以上层领导的口吻说道:“郭书记,刘县长,小赵一直是我的秘书,到了你们这里锻炼,你们可不能欺生啊!还有,我下午去省城有急事,把他借走帮我点忙你们肯不肯啊?”

在县领导心里,常务副市长说话那自然是如同圣旨,都是眉花眼笑的一叠声保证绝不会亏待了赵县长,郑市长有事情尽快把人带走云云。心里却又都在暗暗后悔这几天不该慢待了这位副县长,看人家老主子的样子,根本不是被贬下来的,说不定就是下来镀镀金就要走的,等人家从省城回来可得赶紧弥补才是,要不然说不定这个人镀完金回到市里,马上就是哪个实权部门的一把手了,如果跟桐县作对的话,可就很堪忧虑了!

就这样,结束之后,郑焰红就堂而皇之的让赵慎三上了她的车。

此刻是关键时刻,就算是冒着郝远方不高兴的风险,也断然不能带着郝远方送给郑焰红的秘书小孙去省城活动了,郑焰红就嘱咐小孙回市里赶紧把今天的调研报告弄出来说她明天回市里要用,让小孙坐计生委的车回云都,她就跟赵慎三让小严载着往省城奔去。

在路上,郑焰红一直靠在后排没说话,坐在副驾驶的赵慎三自然不能时时回头跟她搭讪,也就靠在那里假寐。一直到车进省城,他才跟乔远征通电话问对方何时有时间?还很隐含的问道:“乔处,这件事能让郑市长知道吗?如果能的话听说她也在省城,是不是大家一起坐坐?”

乔远征很快的说道:“小赵,你还是自己来吧,有些话咱们哥儿俩说说罢了,还是别让她一个**志知道了担心!另外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千万别让郑市长出现在省委大院里,否则的话更加会加重大家对她‘善于钻营’这个坏印象的!你自己先找一个地方歇歇,我等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赵慎三赶紧一叠声答应着挂了电话,回头一看,郑焰红的脸都阴沉成乌云了,明白她已经听到对话了,就没有复述乔远征的话,只是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就在这里下车自己打车到丰收园等着乔处,您让小严送您去卢省长家吧?”

郑焰红也无计可施,此时到后悔在车上没有跟赵慎三详细说说这些日子市里的反常,但是毕竟赵慎三去找乔远征事大,她就虚弱的说道:“……那……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等下不见他就是了。”

赵慎三感受到了女人对他那种无比的依赖,心里一热差点答应,但很快就意识到乔远征那么精细的人怎么听不出郑焰红就在他身边?要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郑市长”的了,既然乔远征不愿意见她一定有道理,就硬下心肠说道:“郑市长,卢省长跟文彬书记私交很好,他如果能够抽机会帮您在文彬书记面前解释的话,估计比郑主任解释效果还要好,所以您还是尽快跟他沟通一下吧。刚才乔处的话您也听到了,最好到他家里去找,不要冲到卢省长办公室去了好吗?乔处这边我知道怎么办的,你放心。”

郑焰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赵慎三就让小严停车他下车了,急忙打了一辆车去了丰收园,定了一个房间歪在里面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乔远征,到了晚饭时分乔远征方才到了。

两人一见面,乔远征就毫不客气的瞪着眼骂道:“混蛋小子,这会子知道着急了?而且还仅仅是为了你的心上人着急,你自己到了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了还自身不保呢,倒有闲心管郑焰红的死活?你不是很能耐吗,那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现在黄瓜菜都凉了还找我干什么?”

赵慎三低眉顺眼的笑着说道:“嘿嘿,乔大哥,你尽管骂,我该骂行了吧?我跟您不说谎话,前几天我跟郑焰红感情出了问题,云都成了我的伤心地,我心想只要能离开,哪怕这个副县长也不给我呢我也认了!可谁知……唉!人走了心还被人家揣着呢,这不是今天您一个电话说起她有了问题我就又犯贱了不是?”

乔远征一听倒是一怔,但很快就一阵见血的说道:“哦?你们俩感情出什么问题了?难不成你们俩还当真想结婚成正果啊?要是那样的话可就不是你一个人昏头了,是你们俩都昏头了!”

“唉……昏就昏吧,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还比我高着那么多级,心甘情愿离了婚嫁我,不说别的,就冲这份真情,我赵慎三是个男人就不能退缩,所以我决定了要娶她的。”

赵慎三喟叹着说道。

“切!你的理论简直是狗屁之极!”

谁知道乔远征听完了之后,居然是嗤之以鼻,紧接着说道:“小赵,你以为你离婚娶她是为她好吗?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一旦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就把郑焰红的政治前途彻底毁掉了!当然,如果你们俩是一对为了爱情不计一切的情痴,那么我祝贺你们,可是郑焰红事业心那么强,你觉得她会彻底脱离风光八面的领导生涯跟你做小女人吗?哼,到了一切**都恢复平淡的时候,恐怕你们俩都会觉得今天的行动愚蠢之极!”

赵慎三不服气的说道:“我们俩各自离婚,等影响过后再慢慢结合,外界也不会起什么波澜吧?又何至于把她的事业都毁了呢?跟您说句心底话乔大哥,其实这个顾虑我也不是没有,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求下到最偏远的县城去呢?当时就是想做好两手准备,一手是我跟郑焰红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另一手是我们俩和好了,那么我山高皇帝远的云都人迟早就把我淡忘了,到时候我离婚跟郑焰红离婚就不会被联想到一起,也算为我们的结合打下一个基础。”

“哼,想的倒是挺周全的,可是你怎么不想想郑焰红的身份跟你可不一样,范老书记虽然已经退了,但是门生故旧有多少啊!他家的儿媳,那是说离婚就能离,说改嫁就能改的吗?我明告诉你,郝远方这个人很不地道,他就是挑拨的范老爷子出动才搬动了上一任老省委书记出面找文彬书记谈郑焰红的问题的,话语间把这个女人形容的很是不堪,而你被发配也与这件事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们市里的常委会我虽然没有参与,但是详情我却也知道一点,当天的情况很是微妙,郝远方明明恨透了你想要踩你,却故意一直坚持要让你担任常务副县长,而得到了省里暗示的黎书记自然不敢违背省里的意思,就只好做了恶人,一再以老主人的身份腔调越是他黎远航的私人秘书,越是要高风亮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职务也不讲究!他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都同意了,就这样你才下去做了副县长了!也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总还是有办法可想的……不过你下去了也好,避开了党政之争的风口浪尖,说不定对你是件好事。但是你如果真的爱郑焰红,做哥哥的只劝你这一次,千万千万别感情用事跟她联系过深,那是会害死她的!另外你也让她回家就算是当成坐牢,也万万不要再提离婚的事情了,一旦她做出愚蠢的决定,后果不堪设想!”

乔远征一向为人谨慎,对待每一个问题的态度都是十分理性的提醒跟旁侧敲击,可是今天却口气如此严重的一再严厉警告,赵慎三的心里自然是越来越寒,明白乔远征知道的内情估计跟他讲的更加要严峻很多,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大哥……”

赵慎三痛苦的低下了头。

乔远征本人也是性情中人,更加深受婚外恋人真爱不能结合的苦楚,所以也对赵慎三跟郑焰红的奇异恋情抱着同情的态度。但是这一次因为有人频繁做文章,导致文彬书记对郑焰红看法大变,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一旦郑焰红闹起离婚,彻底撕破了跟范家的关系之后,势必会引发范家不顾一切往她身上泼脏水。到时候郑老主任跟卢博文势必不能坐视,双方又都在省城各具实力,各自的支持者再群起参与,一旦引发省城内部的争斗,最讨厌内部争端的李文斌书记自然会把一切的罪责都迁怒到“始作俑者”、自身不谨慎造成恶果的郑焰红身上的,那么到时候这个女人的政治前途还不是嘎然而止啊?

最最值得忧虑的还不是以上的因素,而是上一任省委书记很是奇怪的退休在h省了,现在虽然不上班了好几年了,但是余威尚在,李文彬作为空降领导,自然不能落一个对前任书记不尊重的名声,这个人既然被范家搬了出来,就算是为了维护“尊崇老领导”这个名声,李文彬都不会维护郑焰红的!

不过有些话就算是赵慎三都不能告诉的,文彬书记是把他乔远征当成彻头彻尾的心腹才会在老省委书记走后,两人回到书记住处,吃饭的时候当聊天,忧心忡忡的分析给他听的,言语间对郑焰红年轻轻的身居高位,不踏踏实实工作却挑拨关系十分不满。

乔远征当时自然不能从工作角度替郑焰红辩白,因为他跟李书记在吃饭的私人场合说话很是亲近,就故意仅仅轻描淡写的从生活角度分析道:“如此看来,范老书记说郑焰红跟黎书记秘书有私情一事就纯属虚构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个小赵被安排的那么惨郑焰红都没有出面呢?夫妻之事都是各说一面理,前段时间郑焰红在省医住院,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范老书记的儿子勾搭上了小保姆导致郑焰红气急撞车的,所以也不排除范家是恶人先告状。”

当时虽然文彬书记不置可否,但是一直没有做出告诫郑焰红的举动,就足以说明他还是听进去了乔远征的分析,这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乔远征很明白文彬书记喜欢“稳”的脾气,只要这段时间不再起什么风波,估计过阵子就把郑焰红的“乱子”给忘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严厉的警告赵慎三,近段时间千万不能让郑焰红出现在省城大院,更不能火上浇油的闹离婚了。

赵慎三倒是根本想不到背景居然那么深,但是他一向对乔远征的话十分信服,又看得出这位二号首长对他这个兄弟的的确确是十分尽心的,就点头说道:“好的,大哥,我都听您的,也会劝说郑市长这些日子尽量低调!只是还请大哥指点一下,目前的影响该如何去补救?”

乔远征慎重的想想之后才说道:“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跟郑焰红在一起呀?那么想必她现在一定回家去了,不是找郑主任就是找卢省长去了对吧?我估计卢省长一定会设法跟文彬书记沟通的,那样的话,郝远方的小人行径就会被李书记所不齿,如果他对云都的事态抱着观望的态度……要不这样吧,我找合适的人点一点郝远方,那也是个官油子,为了自保坚决不敢再起波澜的。只要表面上的稳定重现出来,慢慢的时间就会淡化一切了。所以我建议你既然下去了,就老老实实沉下去做点事情,能够在艰苦的地方做出成绩,才会更加引起领导们的看重。至于你说的补救措施,我看啥都不如按兵不动的好。”

赵慎三佩服的五体投地,忙不迭的点头,两人吃着饭喝着酒继续闲聊,说起了生意的事情,乔远征也是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选,好容易跟赵慎三投缘自然很是开心,酒喝着喝着就兴奋了,突然间冒出一句话来:“郑焰红挺聪明一个女人呀,怎么这次这么傻呢?她现在难道不明白郑老主任已经不行了,她的靠山是卢省长才是,怎么会在卢省长即将升任常委的关键时刻添乱子呢?一旦把卢省长给连累了,那她的遮阳伞可就没了啊!”

赵慎三一凛,但根本连问都没问怎么会牵扯到连累卢省长,只是接着跟乔远征喝酒聊天。而乔远征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绝口不提官场的事情了,倒是提起流云进京后,十分得公婆喜欢,跟二少的婚期已定,年前就会结婚的事情来了。

提起流云,乔远征又讥讽赵慎三放着登天的梯子不用,被发配的时候不找他也就罢了,为什么二少那么好的关系不用呢?就算是流云出面给黎远航打个电话,他也断然不至于这么惨的,又笑话他为了爱情下乡锻炼,其痴情壮举应该载入吉尼斯世界记录才是。

这句玩笑让赵慎三在苦笑之后登时心里闪过一道亮光,他心想既然现在省城关系如此错综复杂,一着不慎说不定连卢博文都会受到波及,那何不利用一下二少,让他跟文彬书记递个话呢?岂不好过让卢博文在最敏感的时候替郑焰红出面,说不定还会招来李书记不满呢?要知道卢博文现在不单单是郑焰红的父亲,在他赵慎三眼里,也早就跟亲爹一样亲了呢!

他一念至此倒十分后悔不该让郑焰红去找卢博文了,就笑着说道:“乔大哥,就咱们俩喝酒怪没意思的,既然李书记今晚不找您了,干脆把叶子小姐接过来一起喝吧?我已经订好房间了,晚上你们就住在这里算了。”

乔远征倒也十分称意,赵慎三就赶紧打通了枫叶的电话,开着玩笑叫着“小嫂子”说是乔处长此刻十分想念她,让她赶紧来丰收园,枫叶一阵娇笑也就答应了。

赵慎三又赶紧走到外面开了带豪华温泉池的客房,然后就站在院子里给郑焰红打了个电话,女人让他稍等,可能走出来在十分安静的地方接听了,赵慎三就急忙说道:“红红,你是在爸爸那里吗?你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他吧?”

郑焰红说道:“嗯,还没来得及说呢,爸爸回来的晚,非带我在外面喝茶,有外人在没法说。怎么了?跟乔处谈的怎么样?”

赵慎三长出一口气说道:“幸好你没说,我跟乔处谈的很透彻了,这件事水很深,弄不好会对爸爸也造成影响的,所以你一个字不要提,解决法子我已经有了,等咱们见面再谈吧。对了,你晚上住哪里?”

郑焰红估计也是着急知道内情,就说道:“既然这样我跟爸爸喝完茶找你去吧,你住在哪里?”

赵慎三心想等下枫叶来了他就能脱身,就说道:“等这边结束了我在建国饭店开个房间吧,到时候联系告诉你房号。”

郑焰红答应了就挂了电话,走回到卢博文特意带她过来喝茶的那个名字古古怪怪的《般若堂》里喝茶了。

从一开始,郑焰红就觉察到卢博文对待帮他们沏茶的那个叫灵烟的女老板十分不同,看着那女子的眼神都分外的充满了怜惜。当然,那种怜惜跟看她时的慈爱是截然不同的,完全是以一个男人欣赏并心疼一个女人的眼神看着的,就连说话也分外的讲究起来,好似唯恐声音大了吓着了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一般。

而那个灵烟也十分奇怪,明明一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淡然,却又时不时的就会用小娇妻崇拜自己伟大的老公般的眼神偷瞥卢博文一眼,偏生还“恰到好处”的跟卢博文四目相碰,而她就会瞬间羞红了脸,低眉顺眼的低头沏茶,但是小女人的娇羞就会久久的弥漫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刷子般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更加看的卢博文眼睛都错不开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3回省城求助

郑焰红听了赵慎三的电话,明白今晚自己不需要跟卢博文求助了,而赵慎三也跟她承诺了解决的法子已经有了,她哪里知道因为一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聪明,已经埋下了一个不亚于原子弹爆炸般威力的大大隐患呢?小女人心性,心情也就彻底放开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半辈子不解风情的父亲此刻这种情窦初开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玩,突然间憋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卢博文被女儿一笑,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才回头做出父亲的威严吵郑焰红道:“死妮子笑什么?你急吼吼的跑回来不会是专门陪老爸出来喝茶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闯了祸,这半天不问你就是等你老实坦白呢,你倒好,自己的事情不着急,反倒打趣起你老爸来了,哼!我看是欠揍!”

合着卢博文一点都不傻,更加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他早就听贺鹏飞说了赵慎三下乡的事情,而且还暗地仔细的了解过内情,虽然乔远征知道的绝大隐患他并不完全了然,但是却很明白这次他是不能出面的。而且他也从某种程度上对郑焰红的率性有些生气,就想冷冷她,急急她熬熬她的跋扈性子,省的她在下面行事无所顾忌。

郑焰红下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原本可以早点回家,但是却有意一直忙到下班时间都过了才回家,当看到郑焰红已经煮好了饭等着他的时候,心又无端的软了,虽然并没有对她冷淡,毕竟不接她的话头,更不给她诉苦的机会。

父女俩吃过饭他突然说要出来喝茶,就带着郑焰红来到了灵烟的般若堂。一坐下,更加是只喝茶不谈事情,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灵烟若有若无的幽怨跟依恋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就更没有给郑焰红机会了。

郑焰红有点傻眼了,她愣愣的问道:“爹,人家咋闯祸了?”

卢博文看了一眼灵烟犹豫了一下没说话,那女人的眼神一下子掠过一丝受伤,赶紧站起来说道:“卢先生,灵烟退出去一会儿。”

突然,卢博文拉住了灵烟的衣袖,她诧异的转过脸时他马上就又放开了,却和煦的笑着说道:“灵烟,这是我女儿,我们父女俩不过谈谈家常,我信你有分寸不乱讲的,所以别走好吗?”

如果是卢博文命令灵烟不用走,或者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恩准”她不要走,灵烟都会毫不犹豫的走出去的,但是这个要命的男人却用这样一种平等的、尊重的、征求的口吻说了出来,眼神里还充满了对她的信任,那么灵烟就不能不买账了,她柔柔的又坐了下来,还破天荒的冲着郑焰红微微一笑说道:“大小姐您放心讲话吧,灵烟是个方外女子,不过问世俗中事的。”

郑焰红原本就是一副率真骄纵的脾气,再加上卢博文对她宠爱的过分,她居然毫不领情,捉狭的一笑说道:“方外女子?姐姐您搞错没有啊?我老爹可是打了半辈子光棍的人了,都被您吸引的连亲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了,您居然还说自己是方外之人?像您这样娇媚入骨的人如果能置身方外的话,那我早就该剃了头发做尼姑去了!”

一番话好似捅破了窗户纸,弄得卢博文跟灵烟都讪讪的,卢博文就赶紧呵斥道:“闭嘴死丫头!你好好说你的事情吧,何苦去呕她?赶紧说说小赵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居然听任云都把他发配到桐县去了?”

这件事倒真是郑焰红的一块心病,她也就不再开玩笑了,苦着脸叹息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一开始黎书记明明说让他下去担任常务副县长的,可是谁知道常委会开完了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卢博文嗤之以鼻的说道:“切,你以为你在云都天高皇帝远,你老爹不知道你的鬼把戏是不是?我告诉你丫头,如果不是你老爹在省里不停的帮你擦**,你早就被收拾的满头包了!你知道我怎么认识灵烟的吗?就是为了你的事情上次约齐部长在这里喝茶才认识的!哼!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啊,居然敢一个人耍的一大帮人跟着你团团转?可是你聪明耍过了回家睡觉了,知不知道你老爹费了多大的劲才帮你平息了影响啊?我以为你会吸取教训安生几天,谁知道你能耐越来越大了,连那个能在关键时刻提醒你一下的小赵也赶走了?怎么,这下你卢大小姐就能在云都肆无忌惮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吧?我看你真是浮漂到极点了!”

卢博文向来没有这么严厉的呵斥过郑焰红,这番话就十分言重了,弄得她脸上也挂不住了,心里也受不了了,娇小姐脾气一发,居然就哭了起来:“呜呜呜……什么呀人家呼风唤雨的?您是不知道,原本在我住院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回去之后就各自离婚然后结合,我这边跟范前进都毫无悬念的要离了,就那天问赵慎三一句他打算怎么办?您猜他怎么对我的?居然犹豫半天没吐出半个字来!您说我一个大小姐还要求着他吗?所以我就把他赶走了,其实他要是好好解释一下也没事,可人家居然比我还牛气,主动找到黎远航要求去桐乡,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了才不管不问的,哪里是主动把他赶走的呢?爸爸您怎么偏心眼啊!呜呜呜……”

“哼!你还有理了?是,你大小姐身份尊贵,人家就只能对你唯唯诺诺的吹捧对吗?依我看小赵如果一口答应了离婚娶你,我反倒看不上他了呢!你以为亲情就那么不值一钱吗?小赵想要安心的给你一个家,需要考虑的事情比你多得是!那孩子不是一个轻浮的人,十分有责任感跟智慧,这也是我放心接纳他的主要原因。醒醒吧女儿,他这么做不是在冷落你,是在保护你你明白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公公为了不让你离婚下嫁秘书丢了范家人的脸,已经在省里上下活动造出声势了,一旦你离婚的话势必会弄得满城风雨,小赵这次的遭遇就是必然的结果!我听鹏飞讲他居然没有丝毫怨言的就下乡上任去了,到了任上也没有任何的抱怨,人家那份沉着冷静才是你最最欠缺的!你死丫头还以为蹲在蜜糖罐里呢,要不是文彬书记还给你老爹跟叔叔几分面子,调查组早就下去警告你了!哼!”

卢博文原本不打算直接斥责她的,但是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惫懒样子,火气上冲就都骂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范家人太阴险了,我说怎么范前进那大混蛋在家里给我装孙子,无论我怎么侮辱他他都不离婚呢,合着让他爹在省里造谣呢?哼!逼急了我我也找文彬书记说理去,把范前进勾搭保姆的事情说出来,看他们父子的脸往哪里放!”

郑焰红一听更偏激了,哭着叫道。

“啪!”

卢博文手里正端着一杯茶,听到这话猛地就顿在了桌子上,吓得郑焰红连哭都不敢哭了,可怜巴巴的满脸泪看着他。而灵烟却依旧波澜不惊的伸出那双芊芊玉手捧住了卢博文的手,温柔的轻轻摇了摇说道:“卢先生,大小姐很率性慢慢开导,不急啊……”

卢博文被这轻烟般的声音抚平了怒气,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唉,灵烟你不知道,这孩子如今越来越骄纵了,完全都把自己的能力幻想的能左右天下了,却把别人的智商又给低估到地下了。要知道在官场中打拼的人,哪一个不比你付出的艰辛多?正因为人家得到的比你难,所以维护起来才更加舍得拼命,你一个丫头片子就敢藐视人家黎远航跟郝远方了?我告诉你吧,你的心眼子连小赵尚且不如,更别提那两个人了,以后要想在云都发展下去,最好给我安分内敛一点吧!你知道你惹了多大乱子吗?郝远方为了挽回你给他造成的不良影响,不惜弄手段让前任省委书记都参与了,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你老爹我护不了你,说不定连我都要被你连累进去呢!”

郑焰红此刻才真是彻底的害怕了,她忘记了哭,花脸猫一样看着卢博文,这样子让卢博文既是好气又是好笑,灵烟赶紧转身帮她拧了热毛巾让她擦了,这一打岔卢博文的气才算是消了。

“好了你也别吓成这个样子了,内情比这更可怕的我就不说了,但你要答应爸爸两件事:第一,回去后近期内千万不能闹离婚了!第二,无论郝远方如何难为你,你只管按照你的本心工作,一定不能跟他起任何的冲突!你在云都的一举一动别说我了,就连文彬书记都能随时了解,这个时刻,你越是不反击忍辱负重,越能给你自己挽回影响。自古至今,哪一个成大事的人不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你要是个有志气的就给我顶住,如果没志气,趁早给我滚回省城来守着老爹拉倒!”

郑焰红眼见自己闯了大祸哪里还敢不听话?赶紧乖乖的点点头,卢博文就接着说道:“至于小赵,既然离开了也好,最起码能够化解一点范家人散布的你们俩私情的影响,那孩子能为了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依我看比空口说白话的哄你强多了,你可不能再任性了,以后遇到事情多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跟文彬书记身边的小乔私交很好,消息比你灵通很多,加上他跟京城的关系也很铁,关键时刻比你老爹还能起作用的,你可别傻乎乎的丢了宝还不以为然的。更别把你的出身地位看的多重要,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有多难呀!你老爹如此道学气的人能理解你跟小赵的感情,可想而知这个孩子对你的诚意有多可贵了,丫头你可要惜福珍情啊!”

郑焰红听着父亲的叹息,明白他想到了自己不幸的感情,就赶紧点头答应了,还很坦诚的说道:“嗯,我知道了爸爸。其实小赵今天跟我一起来省城了,他为了我的事情去找乔处斡旋了。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说他跟乔处谈的很透彻了,知道这件事水很深,弄不好会对爸爸也造成影响的,一再的嘱咐我坚决不能跟您提起我的事情的,还说他已经想好解决的法子了,让您不要参与。”

卢博文欣慰的说道:“看看,我就知道小赵比你办事情有章法,其实内情他一定从乔远征那里了解的比我还要透彻,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参与了,我信任小赵的。”

这件事说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可是郑焰红却越想越觉得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向谨慎的父亲为什么会当着灵烟说呢?她的脾气就是如此,自己身上刚不疼就又去操心八卦了,居然盯着灵烟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最后连灵烟都发现了,就微笑着说道:“大小姐是不是觉得灵烟哪里不合适呀?”

“没有没有,绝对合适!合适极了!对了灵烟姐姐,你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我下次来省城还找你喝茶呀!”

基于卢博文对这个女人的关注跟信任,郑焰红哪里敢当人家是寻常的茶道服务员?冲着人家眉花眼笑的说道。

灵烟倒是淡然的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郑焰红忙不迭的记在手机上,还殷勤的回拨了一下把她的号码留给灵烟,然后突然站起来说道:“爸爸,我着急见见小赵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您再喝几杯吧,我可要先走了。”

卢博文看着她跟一只元宵节冲天而起的花炮一般瞬间走人了,无奈的看着灵烟柔声说道:“我们老人把她惯坏了,你别介意。”

灵烟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卢先生,谢谢您再来般若堂,更谢谢您这么信任灵烟。”

卢博文微笑着端起一杯茶说道:“能够得到你这样如绿茶般清澈的朋友,博文何乐而不为呢?那就请灵烟也不要抱着俗人的上下尊卑只见了,坐下来咱们一起喝茶好吗?上次你好像要告诉我你的故事,今晚长夜无事,不妨就清谈一番吧。”

灵烟抬起了头,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卢博文,渐渐的,眼睛里就漫上了一层水雾……

再说郑焰红走出般若堂,直接打车去了建国饭店,电话问赵慎三知道他还没离开丰收园,就自己去登记了个房间告诉了赵慎三房号。

五星级的酒店浴池自然也不会小,她放了一池子水舒舒服服的躺进去泡澡,还没等洗完就听到门铃响,赶紧裹着浴巾凑到猫眼看时,看到赵慎三正站在门口,她就拉开门栓赶紧往浴室跑。

赵慎三走进门又关上门,带着几分酒意的他看到女人仅裹着浴巾的狼狈样子,邪邪的一笑,进屋从容不迫的脱了衣服就也走进了浴室,看到女人已经又泡了进去,就二话不说跨进浴池,躺在了她的身边,却作怪的不说话更加不亲热她,仿佛她不是他要不够的宝贝,而是一根没有吸引力的木头一样。

郑焰红看到赵慎三进来,还心想他肯定急吼吼进来就把她拉到身上抱着呢,就故意闭上眼假装气还没消,谁知道一阵水响过后居然没动静了。她睁开眼一看,人家居然跟她并排躺在水里,也大刺刺的闭着眼,好似身边有她没她都一样一般专心泡澡。

这个状态可让被赵慎三宠坏了的女人有点绷不住了,虽然从般若堂出来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跟赵慎三闹别扭了,连爸爸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的一腔痴情,她要是再不珍惜可就太傻了!

可是,这种第一次遭到的冷落还是让她受伤了!刚才被卢博文臭骂了半天了心情原本就不怎么好,此刻赵慎三又这个样子,她登时就生气了,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就垮了出去,打开淋浴把头发身体冲干净,草草的用浴巾擦了擦就进屋里去了。而这整个过程中,赵慎三居然也没有阻拦,就那样听之任之的继续泡他的澡。

女人气恨恨的钻进了被窝里,正在寻思是不是要穿上衣服再开个房间,等那个摆架子的臭男人出来看到人去屋空的时候让他傻眼!这个想法如果是在以前,她绝对是做得出来的,可是今天的她却不由自主的惴惴不安起来,不知道这次自己是否真是玩大发了,连赵慎三都不肯原谅她了?越这么想越是心虚,哪里还跳的下床去穿衣闪人啊?只好委委屈屈的窝在被窝里闭着眼装睡,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赵慎三终于洗完了走出来,看到女人一头湿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把枕头都弄湿了一大片,他心头没来由的颤了一下,想起丹桂园女人留下的泪痕,更加想起朱长山说女人失去他之后哭的可怜,哪里还忍心拿架子挫挫她的骄气了?生怕她捂着湿头发睡着了明天不舒服,转回浴室拿了一个电吹风出来插在床头的插座上,坐在床边二话不说,伸出有力的胳膊把女人抱在膝头,让她头发垂下来,他就不紧不慢的给她吹起头发来。

郑焰红感受到他一如既往的宠溺之后,第一次没有得理不让人的闹腾,就那样乖乖的枕在他的腿上,让他的大手温柔的一把把拿着她的头发慢慢吹干。她的大眼睛也没有再闭上,而是一直看着赵慎三俊朗的脸,好久好久,头发都快吹干了,她才柔声问道:“三,你昨晚给我发的短信是真心话吗?你真的除了我都没有别的爱人了?”

赵慎三一直没作声,女人看着他他也不是不知道,却也没有刻意的回视她,此刻听到她问,就淡淡的说道:“哦,那短信你收到了?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收不到的。”

“我……那我不是被你抛弃了生气了吗?哼,但是还不是忘不了你臭小子,才半夜里睡不着又把你号码存上的……你快说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郑焰红有些语塞,但很快就撒娇的耍赖。

赵慎三依旧满脸的理所当然,平淡的说道:“关于爱人的问题我以为你应该早就明白不需要回答的,既然你问了两遍,那我就再回答一次吧,我这人死心眼,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回头了,自然是真的。”

“三……”

郑焰红听着赵慎三真诚的话,哪里还矜持得住?折起身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呢喃的说道:“都是我太任性了误解了你,你别跟我计较好吗?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怀疑你了!三,其实你走了我最痛苦的,因为我根本不能没有你……来,亲我……”

“哼,死丫头,我还以为你端着大小姐的架子一辈子呢!怎么也有醒悟的一天呀?我吃了你……”

赵慎三终于被女人的柔情蜜意沦陷掉了,他把电吹风一丢,对着她主动凑过来的红嘴唇恶狠狠就吻了上去。

女人早就渴望再次跟他**四**,此刻被他压在床边吻的越来越软,居然主动伸手把他强壮的腰间裹着的浴巾给拉掉了,两具酮体就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了。

赵慎三今晚却并不急吼吼的直奔主题,他痴迷的把女人吻的骨软筋酥之后,又把他的吻蔓延到她的脖颈处,贪婪的鱼一般一口口吸着她细柔的肌肤,一点点的把他的吻痕留在他侵袭过的地方,当他的吻滑落在两球丰盈上的时候,那可就更加不可抑制了,那力量居然越来越大,毫无餍足般的轮番肆虐。

女人被他吻过的每一寸肌肤上,都又痒又疼的却又舒畅无比,她难耐的低声呻吟着,急切的盼望着被他点燃的地方赶紧被他即将发动的暴风雨浇熄……

可是……赵慎三的吻却痴痴缠缠的一直不休,**已经被他吻的越来越疼,但他仿佛在刻意的留下他的专属印章一般继续吮着,还不停的用舌尖重重的把她圈在舌心痴缠。那双大手更是无处不到的轻抚着她的身体,渐渐的,那疼就消失了,剩下的都是焦渴的麻痒,女人整个人都干渴的要命,更空虚的要命,她不由得低声央求道:“三,别折磨我,我要你,快啊!我要你!”

赵慎三仿佛今晚故意要反转两人的强弱局面一般,对女人的央求置之不理,还是继续往下一点一点的烙上他的印记,一直等他把女人的每一个脚趾都吻过了,才抬头看着女人早就饥渴不堪的表情,终于满足了她……

感受着他疯狂的冲击,女人的空虚总算是得到了慰藉,她柔软的把自己完全紧贴在他的身体上,最大限度的接纳他的给予,让这种疯狂带给她从身体到精神双重的充实感,并且怀着无比虔诚的热望盼望着那粉身碎骨般快乐的到来。

前几天一直心如死灰的赵慎三自然很明白被他凌虐的女人这个反应足以说明他的地位在她心里何其稳固,更让他男子汉那一度被女人横扫的骄傲再次树立,加上他离开丰收园之前已经跟二少通了电话,对方也很仗义的答应一定给李文彬书记打电话替郑焰红说话。事情办好了他更充满了自豪感,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算是他不刻意去想,救世主般的荣耀也无形中在他血液里流动,欺负起女人来也就分外的理直气壮了。

说不清女人已经在他被酒精麻木掉的机械性撞击下抽搐了几次,但他却依旧兴致不减的猛烈掠夺着,他在动作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爱她!要她!狠狠地要她!

终于,赵慎三在达到满足之后喷**,满身汗水的他趴女人身上自豪的笑着,被他折腾的软成一滩泥的郑焰红也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有气无力的微笑。

双双都无比满足的赵慎三跟郑焰红都不知道今晚的欢爱必将为他们俩带来另一场痛苦的纠结,但是此刻还不会那么早露出端倪,咱们就暂且再卖个关子吧。

赵慎三喘息了一阵子之后才把身体一翻躺到了床上,拉过女人搂在臂弯里,骄傲的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问道:“宝贝,你男人怎么样?比你物色的下一个‘服务者’怎么样?”

一句话让郑焰红恼羞成怒起来,她勉力撑起快被折腾散架的身子怒视着赵慎三骂道:“死小子有完没完?还不是你先对我不起我才故意刺激你的?你刚才还说我不该不明白你爱的人只有我一个,难道你真把我当**尽可夫的女王蜂了吗?你要是再这样侮辱我的话,就算是我知道失去你我会一辈子不幸福,我也断然不会跟你凑合下去了!”

赵慎三一看女人急了赶紧软了下来,搂着人家亲个不停,千宝贝万宝贝的解释半天,女人方才罢休了。

**跟怄气全部平息之后,女人详细的问了赵慎三晚上见乔远征的情形,当听到赵慎三给她分析她有可能引发的后患之后,更把她吓得目瞪口呆。

赵慎三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哪里还忍心卖关子?就拥着她说道:“放心吧宝贝,你老公我虽然不顶用,但是你遇到了麻烦我自然是需要替你抵挡的,刚才我已经给二公子打过了电话,他也答应了会在适当的机会给文彬书记打电话替你辩白的。这样一来,就算是老书记再出面,终究是抵不过京城的影响大,这次估计是过去了,但接下来你可要着实的低调一阵子,咱们俩也不能频繁接触了,范前进那里你也别急着提离婚,等影响彻底过去了,咱们再慢慢商议怎么办吧!唉!你们女人啊,向来都是感性大于理性,我一直觉得你应该会明白我的苦衷,可这次才发现你呀……不过宝贝,我倒是挺开心你能反应这么大的。真的,最起码你已经彻底把自己跟我看成一体了,要不然不会为我伤心流泪的。”

赵慎三说完,柔柔的亲了亲女人,更把她抱进了一点,女人满怀幸福,却故意啐到:“呸,谁为你伤心流泪了?臭美吧你!怎么了?看我跟寻常女人一样感性看不起我了?德行!”

“哼,你就嘴硬吧你!也不知道是谁想我了假公济私,巴巴的跑到桐县视察的!对了,说起来你哭了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情,你说你想要车为什么不管我要?却要跟朱大哥要车啊?难道我就供不起你玩车吗?我警告你,回去就赶紧把车还回去,一来你的技术还不适宜开车,二来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开着这么招眼的车来回串游。”

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娇憨的一笑说道:“霸道的吧,他是我哥又不是别人,至于你就醋成这样吗?反正我这几天也过瘾了,还回去就还回去,不过我可先说好啊,你不让我开我哥的,回头你要给我买一辆更好的!”

赵慎三终于跟女人推心置腹了,他揉着女人的头发说道:“傻丫头,你老公看起来穷酸样的,其实咱们的资产很是可观的,别说是六十万的车了,六百万我也是买得起的!不过眼下不是咱们显摆的时候,慢慢等着吧,总有机会咱们俩光明正大走到一起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郑焰红幸福的依偎着他说道:“三,今晚爸爸把我臭骂了一顿,我也想明白了前些天我住院的时候考虑的问题的确太简单了!只要咱们俩两情相依互相支撑,就算不能生活在一个家庭里又怎么样?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计较给你做情人是否丢人掉架子了,因为爱情是不分上下尊卑的,而且我给你做情人,你又何尝不是为了我做情人呢?有真爱做基础,谁吃亏谁占便宜啊?只要能拥有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慎三惊喜的看着她说道:“哇!几天不见,我的宝贝想透彻了啊!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俩接受这场教训还是值得的!你放心吧宝贝,虽然你这么通情达理,但是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总有一天,会把你堂堂正正变成赵夫人的!”

“臭美吧你!我可当真了啊,我等着呢!你可别让我等到头发白了再穿婚纱,那可就成老妖婆了!”

女人笑道。

“切,你就小看你男人吧!我要是超过十年不娶你,我就不姓赵了,改姓郑!”

赵慎三掷地有声的承诺道。

“嘻嘻嘻,那你可就成我儿子了啊!”

女人甜蜜的调笑起来。

两人又亲密的说了一会儿情话,女人终于说道:“三,你说我回去后该怎么面对郝远方啊?你走了之后,他借口我身体不好不能负责繁重的工作,居然把我直接分管的好几个工作口都抓过去直管了,以前普通的财政预算我签了字就可以了,现在没有他签字居然一律不许执行!爸爸让我回去忍辱负重不跟他起冲突,可是这样我岂不是成了摆设了?日子久了下面人都不尊重我了,我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赵慎三对这件事一直很是抱歉,他始终认为他才是始作俑者,女人后来的小聪明也是为了替他善后才搞的,就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红红,二少打过招呼之后,我相信郝远方必定会得到省城的提醒,这个人很是油滑,涉及到他自身的安危时一定会审时度势作出回应的。依我看在他主动回应之前,你应该以退为进,与其天天在班上被他架空,日子久了势必威信扫地,还不如索性明天到省医开一张诊断证明,就说你今天来省城复查,医生发现你的伤势有反复的趋势,要求你卧床休息一个月。你往家里一躺有两个好处,一来把郝远方的锋芒跟怨气避过去了。二来正好给省里一个你丝毫没有野心的正面印象。这样一来,郝远方势必会自觉没趣,等你上班了应该就不会继续难为你了。”

女人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对呀!爸爸让我忍辱负重,我还在为难天天上班难受呢,回家休养好啊!正好不用看郝远方的阴阳脸了呢!”

赵慎三点头道:“嗯,你也的确太急着上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怎么你跟你哥哥都跟铁打的人一样,没几天就满街跑了呢?朱大哥在救你的时候不是说也骨折了么?怎么这么快就也能开车出来了?”

郑焰红说道:“他仅仅是抱着我被汽车爆炸的气浪冲了一下摔倒了,又为了护我在地上摔了一下,当时医生就说是骨头有稍微的裂缝,跟我的胳膊一样不妨碍的,住了几天肌肉损伤好了也就没事了。”

赵慎三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就不高兴的问道:“对了,刚才只顾怄气了,我还没顾上问你跟林茂人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到现在那个混蛋还没有对你死心吗?那天听你们俩打电话肉麻成那个样子,你还跟他打情骂俏的,这不是故意勾起他对你的觊觎吗?我太了解你的脾气了,如果单单为了刺激我,你断然不肯冒这么大风险的!现在就跟我坦白吧,你到底又玩什么幺蛾子呢?”

郑焰红咬牙切齿的说道:“妈的以前我不了解内情,还觉得这个男人对我有几分真心的,现在明白了缘由了才发现这人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神经病!为了父辈的恩怨居然不惜用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进行报复,毁了佩佩姐还不甘心,还对我也死盯着不放,哼!我就是故意让他对我不死心的,看他最后使出什么手段,真到了最后决斗的时候,我就替我妈跟我哥讨回公道!”

赵慎三一直尊重郑焰红的身世**,更加从不追问,但看她说话时咬牙切齿的那么偏激,还是忍不住劝说起来:“红红,父辈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还要念念不忘的冤冤相报呢?林茂人那个人眼看也是个阴毒的,跟他作对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我可不赞成你冒这个风险啊!”

郑焰红一晒说道:“切,我知道,只要他不犯贱过来挑衅,我自然当他不存在罢了,如果他硬要不识相的话,我郑焰红也不会怕了他!三,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过问了!”

赵慎三看着女人倔强的脸,又想到这件事涉及人家的家族**,也就真的不再问了,为了让女人尽快的忘记不愉快的身世,就故意幽怨的说道:“唉!一直都是我问人家过得怎么样?可人家呢?明知道我被发配桐县一周了,居然都想不起来问问我在那里过得怎么样?看来啊,我还是不重要啊!”

女人一听他夸张的诉苦,果真被他逗笑了:“嘻嘻,是啊,相公,你在桐县过得怎么样啊?冷不冷啊,饿不饿啊?想不想我啊?有没有美女养眼呀?副县长当起来威不威风啊?”

赵慎三装模作样的拖长了声音叫道:“哭哇……我都赶上寒窑里的王宝钏了呢!还美女养眼呢,天天满脑子都是你这个小妖精,看到别的女人跟看到石头差不了多少!”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突然间不笑了,直起身子愧疚的盯着他说道:“亲爱的,这次真的是怨我太任性了,才导致你离开我那么远……让你受苦了……要不然,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赵慎三重重的把胳膊一曲就把她拉到在胸口说道:“死丫头,我要是舍得就好了!关键是你是我的命根子啊!行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老公这一下去,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政绩呢,到了那时候,我可就衣锦荣归了,你就等着享福吧!”

两人相依相偎的睡了,第二天一早,又到省医开了证明,赵慎三就在省城自己搭车回桐县去了,而郑焰红回到云都就面带坦然的走进了郝远方的办公室……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4回示弱的策略

郝远方是在审计结束的当天晚上例行打电话问候审计团的组长,为自己白天不能到场陪同而道歉的时候,却意外的被审计处的王华峰一番话弄得心神不定的,回头越分析越觉得在这件事中,原本站着导演位置的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小丑!

虽然黎远航也不见得占到了便宜,整个审计过程被郑焰红给变成了一场走秀,用一种上下合围的势态让审计团成了进退两难的“囚徒”特别是她那场精彩绝伦的“记者招待会”更加把这个小女人的险恶用心彰显的清晰无比!而她却在玩出这个杀手锏之后,网开一面的放走了尴尬无比的审计团,不正是为了让审计团在庆幸之余自然而然的迁怒于他郝远方这个邀请者吗?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啊?难道她跟黎远航是一伙儿的?这是明摆着要让他郝远方背后挨一刀吗?

但是王华峰却告诉他那笔帐的的确确是毫无差错!而且还暗地告诉他,这笔账的问题已经从单纯的查账变成了一种对高层**的狂妄挑衅,现在非但是他这个邀请者成了众矢之的,就连审计厅都被连累的受了批评,李厅长已经给王华峰打了电话,说要不是郑焰红措施得当在最后关头封锁了媒体的消息,这件事的后果势必不堪设想!让他万万不能继续拿这个问题做文章了。

挂了电话之后整整一晚,郝远方都在分析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猛然间,郝远方好似看到了永远恭谨的站在黎远航身后的赵慎三,一瞬间,昨天赵慎三在他面前打电话的情景又回放了一遍,他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暗自惊呼“上当了!”

从赵慎三做郑焰红的秘书开始,当时分管教育的郝远方就经常跟这个小伙子接触,每次他代表教委送材料或者是替分管领导写讲话稿,工作态度之严谨是郝远方经常自叹自己秘书比不上的,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昨天,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打电话告诉冯巧兰呢?而且还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边走边打?当时他就在这小伙子身后,就不信这小伙子一点都没感觉到?

等等!郝远方一下子想起来昨天他下车的时候,虽然上半身还没探出车外,但偶然间一抬头,似乎还是看到了赵慎三距离他的车两三个台阶的样子,他此刻越回想越清晰地断定,那一刻,他是看到了赵慎三的眼睛了!当时台阶上站着的这小伙子虽然低眉顺眼的谦恭无比,可是那双眼里却不知怎么回事偏让他感觉带着一丝的得意之色,单仅仅是一撇间,那小伙子就貌似没看见一般往上走了……

郝远方在屋里踱着步,继续循着回忆寻找昨天的蛛丝马迹,他的眼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原本赵慎三转身就可以很快的拉开跟他的距离,但是那个小伙子在他前面掏出了手机,在拨号的时候脚步放缓了,等到他恰好到了他身后一步距离,能清晰地听到电话声的时候才开始迈开了步子,却又始终仅仅超前他一步,好似精密的算计好了这个电话就是打给他听的一样!

“妈的!”

郝远方懊恼的骂了一声之后坐在沙发上,第一反应是赵慎三跟黎远航演这出双簧就是让他出丑的,但是他毕竟心思细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黎远航的秉性他自认为是清楚地,那个人那么追逐名利,为了捧上层的臭脚不惜当自己的秘书都亲自下去弄那个什么狗屁景区,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上层是不希望被公众瞩目的呢?看昨晚郑焰红煞有介事的还弄了什么记者招待会,就算是最后封锁了消息,上面也难免会知道的呀,难道他就不怕引火烧身,被上层责难吗?以黎远航老狐狸般的性格,这种风险是绝对不会冒的!

那么,那个小女人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这么办的呢?总不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拿省城检查团寻开心吧?以郝远方对郑焰红的了解,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而且她在省城有着那么灵敏的消息来源,她怎么就不怕玩大发了呢?

明白了!她之所以不怕,是因为无论从政府责任人、还是这件审计事件的发起者都是他郝市长郝远方,而她郑焰红充其量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上有命下不得不从”郝远方,终究都是那个无可躲避的责任人!

把焦点锁定在郑焰红身上之后,赵慎三的动机也就不言而喻了!这个年轻人原本就是郑焰红最最忠实的走狗,送给黎远航无非是郑焰红在黎远航身边安插了一个钉子而已,亏得精明一世的黎远航还当捡了个宝一样信任有加,不定啥时候就会被这根钉子扎进骆驼蹄子里,让他行走不得!——黎远航一定也被蒙在鼓里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这个小女人授意那个秘书挑起来的事端,最后无论是黎远航或者是他郝远方被上层责怪,最大的受益人一定是这个小女人!——审计团是他郝远方中了圈套之后主动邀请来的,上层怪罪他也是责无旁贷,那么他出了事,最可能取而代之的就是已经是常务副市长的小女人,这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一夜未眠,换来了这么清晰地结论,也不得不说郝远方的的确确是把官场游戏规则琢磨的太是透彻了!

黎明时分,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小丫头片子,想要把我赶走取而代之,你大小姐恐怕是想的太容易了!林茂人书记跟高明亮书记被挤兑走的时候,我就很觉得你怀疑了,但总觉得你还不至于是人都想踩一脚,现在才明白你真是利欲熏心了!好吧,想跟我斗,那么就放马过来吧,我郝远方可不是空降的蒲公英,我这颗大树要被你连根挖了,我郝字倒着写!

审计结束的第二天,郝远方心事重重的到了班上,当天有一个需要党政一把手都参加的会议,他当然看到了昨天审计的时候“恰好”去省城的黎远航书记,当两人坐在休息室等待登上主席台的间隙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样提醒黎远航一句,黎远航就先问道:“郝市长,昨天的审计监察怎么样啊?听说焰红同志带病迎接了检查,今天又回去休养了,所以有关的情况我还没接到汇报呢,成绩还好吧?”

郝远方一听这话,心里更加跟吃了苍蝇一般腻歪,但是明知道这件事的背景黎远航是十分清楚的,而昨天避开检查就是挖坑给他跳,而且他昨夜想了一夜,也不敢断定昨天的事情郑焰红是否事前已经全部通过了黎远航的同意,此刻看黎远航做出没事人一般高高在上的询问,那还不是奚落他做了小丑吗?更加可以断定郑焰红不是瞒着黎远航的。

“呵呵,结果挺好的啊!昨天晚上审计结束后我给审计厅的王处长打电话询问结果,他虽然不方便说明,但是暗示成绩是很好的,这也是黎书记用人得当,焰红市长工作细致的必然结果,更加验证了我们云都财政工作的过硬程度啊!”

郝远方的涵养早就达到了荣辱不惊的地步,虽然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都是被联手设计的怒火,但表面上却依旧把一个市长该做的态度做的十足十。

黎远航笑眯眯说道:“呵呵,主要还是你这位政府大班长把关把的好,跟我没什么关系的,这个功劳啊我还真不敢贪呢!回头等焰红同志好利索了,咱们好好给她接接风也就是了。”

郝远方点头说道:“黎书记考虑的周到,就这么办吧!唉!说起来焰红同志住院这段日子,我还仅仅在市里看过她两次,她昏迷着也不知道,后来就是她转到省城的第二天去匆忙看了她一眼,当时她还在治疗室又没见到人,后来就忙的抽不开空了,没准她还不高兴我呢,给她接风我是一定要去的!”

说着话也就该上主席台了,两个班长你谦我让的走进了会场,在一片掌声中坐到了高高的台上,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煦的微笑,下面黑压压的人头都恭敬地仰视着他们俩,谁又能想到两个人的心里此刻都在翻腾着“瑜亮情结”打着主意早点逼走对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