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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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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看似威风八面的卢博文其实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可怜人,老婆的冷漠到达了连他住院都不愿意回来的地步,仅仅是礼节性的打过几次问候电话也就罢了,反倒是侠骨柔肠的郑焰红在他最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做出了一个亲生女儿最应该做的事情,这也就让卢博文从心底着着实实的开始接纳并依赖这个女儿了。

郑焰红的伤,让卢博文那种几近陷进灭顶之灾的恐惧再次降临,从不信神佛的他甚至也在心里不停地默默祈祷,希望**之外的神圣能够施展广**力,让他卢博文唯一的心肝宝贝女儿转危为安。

郑家人古古怪怪的神情自然瞒不过卢博文的眼睛,但他并不想去追究那些人到底在偷偷忌惮些什么,他全部的心神都在郑焰红的身上。他曾看到从隔壁病房出来一个老太太,趁着病房门口没人的时候趴在房门口哀伤的哭泣,还低低的叫着“女儿”但他明明认出来那并不是郑焰红的母亲,误以为是那老太太的亲人病重导致这老太太糊涂了,就好心的想要过去劝解,谁知离得更近却听到那老太太居然低语道:“红红,我的女儿,你哥哥把昨天的一切都告诉妈妈了,妈妈明白你一直都那么心高气傲,要是我们老人再说明真相,让你明白你不是郑家亲生的,你会更受不了的……所以只要你好好的,妈妈情愿跟之前的三十多年一样,躲起来不让你发现,不成为你屈辱的负担……”

卢博文听清楚这个老太太的话之后更加怔住了,此刻再印证一下郑家人时不时背着他嘀咕的情况,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他便开始怀疑郑焰红的车祸并非是意外那么简单,更加不愿意把郑焰红留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了,他才开始非常强硬的跟医生交涉,还让各科的专家都尽快形成转诊途中的意外抢救预案,一力坚持马上转走郑焰红。

郑家人看到卢博文的强势,原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明自己的观点的,怎奈刚经过了凌晨的事情,就算是他们成功的逼退了黄老太太,但是心理上始终觉得弱了几分气焰,对待郑焰红的问题上,反倒还没有人家卢博文这个干爹来的气势了,所以看卢博文一定要转诊也就都答应了。

紧接着就是上车了,救护车自然是坐不下那么多亲属的,所以医院一开始就说只能上去两位亲属,卢博文看郑家父母想都上去,哪里放心的下?赶紧要求他必须陪在郑焰红身边,郑家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范前进的母亲赶紧拉住亲家父母说道:“大哥大嫂,既然卢省长要上去,那就让前进他们俩照看红红吧,咱们都坐小车跟着也就是了。”

就这样才算是安排妥当了。

车缓缓开出医院的时候,透过车窗,卢博文又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陌生的老太太满脸的泪痕在阳光下闪耀着,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起痴痴的站在车外面盯着车里,那神情分明是恨不得穿透玻璃坐进来守着郑焰红才放心,那种眼神里透出的浓浓的亲情让卢博文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世一定隐藏着绝大的秘密,他也就更加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此刻的照料是多么的责无旁贷了。

看到郑焰红悠悠睁开了双眼,黑黑的眸子艰难的转动了半圈,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那无神的眸子里就渐渐透出了光芒,然后,她嘶哑的低声叫了声:“爸爸?”

卢博文的泪一下子就冲出了眼眶,赶紧俯身下去一叠声答应道:“哎哎……乖,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呀!”

郑焰红在混沌中周游了无数个轮回终于返回了这个苦乐掺半的人世上,虽然她极其希望自己能够如同无数无厘头的电视剧里面上映的那样选择性失忆,可以永远删除掉留在记忆里那段记录着她身世的片段跟范前进这个丈夫混账透顶的片段,还如同前三十多年那样误以为自己很阳光很幸福的接着活下去!

可是,记忆这东西却偏偏给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她此刻除了疼痛,别的幸福生活都全然的想不起来了,车祸前的场景却如同刻在她大脑的沟壑里一样无比的清晰,所以,如果此刻看到的不是卢博文,而是郑家那对她叫了三十多年爹妈的老夫妇的话,也许她会痛恨自己这么快醒来的。

“爸爸……您……您还要我吗?我不是郑焰红,我是一个……”

面对着满脸痛惜的卢博文,委屈如同浪潮一般淹没了郑焰红,她语无伦次的低声哭泣着呢喃道。

“傻瓜,不管你姓什么,我都是你爸!我还巴不得你姓卢呢,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你老爹我也快被你吓出毛病了呢!”

卢博文听郑焰红说得可怜,心里一阵心酸,明白这妮子非但经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折磨,心理上的压力也许会更加痛苦,就心疼的说道。

郑焰红还没回答,范前进就赶紧把头伸过来蝎蝎螫螫的叫道:“红红,你可醒了,你可不知道你把我们吓得……”

不看到范前进也就罢了,看到他,更勾起了郑焰红对他的厌恶,面对着这个软脊梁的男人,对于他爱的每一个女人,都不敢投入所有的感情,总是要保证他自己的安乐生活之后才能考虑别人的感受。郑焰红十分痛悔自己居然会看错了人,一再的以为他能够改过,到了现在才彻底明白了,就算是跟他一起苟且到死,这个男人依旧不能给她任何的安全感。

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让郑焰红有了一种凤凰涅槃般的决然,一天一夜之间,她在生死之间无数次的徘徊,朦胧中就已经想明白了人生苦短,而且又灾厄重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度过,说不准哪天,就会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彻底毁灭!既然如此,干嘛不为了自己真正活着呢?

“滚开!”

郑焰红从牙缝里十分清晰的低低迸出这么两个字,然后她微微开启了嘴唇,一口带血的唾沫就毫无预兆的冲着范前进那张脸喷了过去。当然,这个动作也很是费了她的极大精神,她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咳自然带动的伤口一阵剧痛,然后一个咳嗽就硬生生憋在了她的喉咙间,而她就面色青紫的双眼翻白,再次昏厥过去了。

这个情景吓得卢博文一巴掌推开了范前进,赶紧把郑焰红的头抱起来顺着她的喉咙,带着哭音直着嗓子叫:“医生赶紧呐!”

医生也并排坐在病人边上的长椅上,哪里需要他喊,直接就赶紧采取了措施,吸痰器伸进喉咙里一阵猛抽,郑焰红卡在那里的血块抽了出来,她脸色也就慢慢的恢复了,但是却没有再次清醒。

卢博文得到医生一再的保证,说她只是暂时性的昏迷,不会导致整个情况的恶化的,但他依旧满头冷汗,厌恶的把范前进赶到角落里去坐着,以免郑焰红醒来看到他再次发火,就这样一番折腾,车就快到省城了,而郑焰红也就再次醒来了。

暂且不提郑焰红进了省医后受到了最好的治疗,情况逐步好转,再说说拼力苦熬着的赵慎三此时此刻依旧在滚烫的铁锅上玩儿命的狂奔。

四点五十分,他准时的带着凤泉县里的领导们候在高速路口迎接到了省领导,然后一行人赶到金佛寺。在寺内休息的时候,林曾总算是十分争气的把解说词汇报的十分到位,因为赵慎三在写的时候把从民间搜罗来的趣闻轶事都给糅合了进去,所以听起来毫不晦涩难懂,听的领导们频频发笑,而黎远航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和缓起来。

因为了林曾的介绍,领导们更迫切的想要看金佛了,赵慎三就充当了导游的角色,带领领导们一级级台阶的再爬一遍。虽然他觉得自己两条腿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跨一个台阶都会眼前一阵阵金星乱冒,脑门上的虚汗“滴滴答答”往下流,烦恶欲吐的感觉让他多想顺着台阶一**坐下去,闭上眼让山风把他焦躁的情绪给吹拂平稳。

可是,他能做的仅仅是从兜里摸出在医院的时候买的速效救心丸,偷偷的背转身倒出十粒填进嘴里压在舌头下面,那种特有的麻凉立刻如同胡椒一般直冲顶门,让他的精神一振,然后赶紧让笑容布满脸庞,笑吟吟的冲着领导说道:“各位领导,咱们这尊大佛总高118米,是从南海普陀山请来的观世音菩萨,经过咱们……”

赵慎三的举动游兴盎然的省领导并没有看见,时时也注意着领导是否满意的黎远航却看得清清楚楚,他自然认识赵慎三偷偷掏出来的那个小葫芦状的药瓶子一定是速效救心丸,又看了看赵慎三额头上的汗珠跟苍白的脸色,总算是信了这小伙子的确是在勉强硬撑,也就把对他的怨怼稍微平息了一些。

再次走上最上面的平台,那尊高高的金佛就傲然在眼前了,领导们啧啧赞叹着走近了莲台。当然此时此刻,闯祸的台子已经彻底拆毁运走了,就连工人们也就清到了下面,大佛看起来宝相庄严,慈悲神圣,谁也想不到就在午时,这里才发生一场血案,两条显赫的人命瞬间消散在莲台之下,除了给雪白的莲花瓣涂上了一抹粉红,没有留下丝毫的震撼……

一番陪同观赏,领导都十分的满意,直到回到寺里吃完素斋,一行人又赶回温泉镇等待晚上的演出,赵慎三才在领导们小憩的时候先确定了一下演出不会出问题,偷了个空钻进一间客房略微歪了歪。谁知道刚闭上眼,郑焰红那张让他肝肠寸断的脸就再次魔障一般出现在他脑海里,恐惧跟绝望就让他的休息变成了更加难耐的酷刑,如果不是怕引起惊悸,他好想对着天空发出狼一般的嚎叫,把郁结在心头的烦闷都给喊出来。

正在他焦躁的坐了起来准备出去透透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居然是贺鹏飞的电话,心里一震赶紧接听了,谁知道刚叫了声:“贺处,您……”

却听到一声对此刻的他来讲不啻于天伦之音的女人的低语:“三,我醒了,你别担心……”

泪,无声的从他的眼中蜂拥而出,仿佛带着他纠结在心头的痛楚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他泣不成声的捧着电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狂喜如同人参果一般让他充满了力量。

“我在省医,爸爸在照料你不用担心,好好办你的差事吧,等那边忙完了再来看我。”

郑焰红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能听出来并不是那种垂危之人的语调,赵慎三更加欣慰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7回谁是谁的牵挂

“宝贝……”

嘶哑的,赵慎三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喊叫,紧接着就依旧是狂喜的哭泣声了,完全清醒的郑焰红勉强笑了:“呵呵……爸爸不让我多说话,我要挂了,等你。”

“嗯嗯,你等着我啊宝贝!”

赵慎三忙不迭的点着头,仿佛电话对面的郑焰红能够看到他的动作一般,然后明明已经听到电话断了,他却依旧难舍般的捧着电话在那里又哭又笑的发痴。

看着郑焰红打完电话,依旧苍白的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卢博文跟帮她拿着手机贴近她耳朵的贺鹏飞都欣慰的笑了,卢博文就心想这个丫头虽然老公不争气被他赶出去了,但是心里有爱人,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常言道“人不遭横祸不通达”卢博文就是自从亲生女儿病逝之后,才把伦常之类的陈腐理念看淡了,要不然,郑焰红还没有离婚就另有所爱,他的修养势必是不能允许的,而现在,他却觉得苦命的女儿能够在此时此刻,还有一个深爱的人可以让她牵挂,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了。

郑焰红到达省医之后,自然是前呼后拥的被安排进了专门给省领导留的干部病房,卢博文一改以往的温厚儒雅,十分强硬的在郑焰红安置好之后走出来对大批的亲属们说道:“诸位,我明白你们跟我的心情一样,都是十分的担心红红,恨不能守着她看着她好转,但是,恕我直言,虽然我不知道这丫头在遭遇车祸前遇到了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就单单刚刚在车上她醒来告诉我的只言片语,我就明白如果她醒来看到各位的话,一定会对她的伤势不利!我先声明我并不想探究你们家族的秘密,可是这丫头既然在郑老主任跟郑首长以及郑夫人的首肯下认了我做干爸,那么我就有责任也有义务保证她在治疗期间有一个非常好的环境。所以我建议诸位先安置住处,不忙就照看她,这里有我跟鹏飞我们先看着,等那丫头情况稳定了,情绪也平复了,大家再来轮流照顾好不好?我相信大家一定跟我一样迫切希望这丫头赶紧好起来的吧?那么就一定要听我的建议好吗?”

卢博文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自然,特别是范前进,更是瑟缩的第一个点头说道:“是的是的,红红在救护车上因为生我的气一阵咳嗽又晕倒了,所以我是不敢再招惹她生气了……爸妈我看你们也先去叔叔家休息吧,等红红好点了我们再来。”

郑首长夫妇跟郑伯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明白卢博文说的都是对的,纵然有多少的不舍的也只好理亏的点头了,好容易把一众人等都送走了,卢博文才安心的坐在了郑焰红床前,当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把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醒来了的时候,他就笑着说道:“鬼丫头已经醒了呀?感觉怎么样?疼不?”

“爸爸,谢谢!”

郑焰红低声说道,她此时的确是不能够面对那一群她多年来都当成骨肉至亲的“陌生人”更加不愿意面对范前进跟公婆,所以才在被搬进病房的过程中一直紧闭双眼不愿意睁开,刚才卢博文在门外赶他们走的时候她更是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对于卢博文的感激也就滔滔不绝了。

“傻孩子,爸爸还用谢么?只要你好好的,爸爸就开心呀!”

卢博文十分心疼坚强的她,就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贺鹏飞赶紧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了门,一张圆圆的脸就探了进来,含着泪怯怯的问道:“郑姐姐醒了吗?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她?”

原来是双双。

郑焰红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双双,你何苦又跟了来?咱们都来了,小虎怎么办?”

“郑姐姐,小虎的姑姑跟他爷爷奶奶一起去的云都,咱们来省城的时候她留在咱们家照看小虎了。求求你千万别赶走我,就让我留下来找看你行不行?以前都是双双该死对不起你……以后……我明白了……”

双双红着眼睛哽咽道。

郑焰红原本就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此刻对范前进心灰意冷之下,更觉得双双跟范前进的私情甚是无关紧要,更明白卢博文跟贺鹏飞两个大男人留在身边,就算是她想方便一下也甚是不方便,双双照看她已经习惯了,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也就点头说道:“留下就留下吧,别说什么对不起的,反正那个男人我不要了,等我好了就离婚,你真喜欢嫁了他也成。”

谁知双双坚决的说道:“我独身也不嫁他!”

郑焰红不感兴趣的闭上了眼睛,双双也就很机灵的不说了,却照料惯了郑焰红,明白该干什么,就赶紧去帮她拧了温热的毛巾把头上的虚汗擦干净了,又帮她换了身子底下铺着的纸,这才退出去帮她洗衣服去了。

就在这过程中,卢博文也感觉到了有个女孩子方便点,因为很累了,就在双双忙的时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郑焰红却赶紧偷空冲贺鹏飞眨了眨眼示意他过去,等贺鹏飞到了她跟前时她就低声说道:“你帮我拨一个号码,我要打电话。”

听着她跟赵慎三的话,虽然卢博文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却也宁愿装糊涂,所以他等郑焰红挂了电话才走过来说道:“丫头,困了就睡会儿,别老撑着。”

郑焰红可怜的眨眨眼说道:“爸爸,我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是谁在我睡觉的时候吓得流眼泪的?别以为我当时看不见,我都看见你贴着特护间的玻璃门哭了!现在还让我睡,都不怕我睡过去呀?”

“我打你!胡说八道的!”

卢博文抬手轻轻一挥作势要打,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虎着脸训斥道:“刚醒过来就做精,知道老爹快吓死了还乱说?”

郑焰红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停了一会儿又说道:“爸,我现在就剩下输点滴了,您还是先回家睡去吧,这里有双双就行了,您明天还得上班的,别熬着了。”

卢博文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小傻瓜,你这样我回家就能睡得着吗?还不如就跟我住院的时候一样,弄张床睡在你跟前放心呢!”

郑焰红着急的说道:“那怎么行?咱们俩可不一样,我年轻力壮的凑合一下没事,你明天可是要上班的,熬坏了怎么得了?赶紧走赶紧走!”

贺鹏飞也怕卢博文熬坏了,就说道:“是呀老板,您早上从机场出来我就看您脸色不对,这又熬了一天了,还是回去歇着吧,大小姐这里留下我跟那个女孩子就足够了。”

卢博文还是坚持不走,又坐了一会子突然李文彬打电话过来了,他赶紧接听了,谁知李文彬却说道:“博文同志,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我还在京城,今天见了见咱们省出来的老首长,听他说起来一件事,就是他对咱们云都明天有个新建大佛的开光活动十分关注,我现在回去肯定是赶不上了,你看你能不能抽空去参加一下?”

卢博文一怔,从云都这件工程开始到现在,他倒是真正一概不知道的,此刻猛听到这么小一件事居然要兴师动众到让他这个副省长亲自去参与,登时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了!他是一个耿直的人,心里这么想嘴上就说道:“什么开光活动需要咱们省里公开参与呀?我怎么觉得……”

正在他想要申明自己不赞同的意见时,一闪眼却看到一直在听他接电话的郑焰红正拼命地冲他使眼色让他赶紧答应,他又是一怔赶紧说道:“……呃,可以的,不过李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以省里的名义公开参与,还是私下参加一下?”

“呵呵,你当然是私下参加一下,看那里有什么困难,无论是人、财、物尽管拍板支持,难得老首长对家乡的宗教事业这么关注嘛,咱们也应该提高一下参与度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有什么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李文彬一听他答应了十分高兴,嘱咐了几句就挂了。

“好嘛!我这个省长倒成了香客了,还得去参加什么佛像开光大典,我又不信佛,这不是胡闹吗!红红你这个丫头做什么怪,我打个电话你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对了,这件事倒是你们云都的,你清楚内情是不?”

卢博文不悦的问道。

郑焰红低声说道:“爸你过来……”

贺鹏飞多聪明呀,赶紧出去到外间了,卢博文俯身下去,郑焰红对着他一番耳语,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震惊,听完了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的说道:“老天!还有这种事?你确定不是风闻?”

“爸,承办这件事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我的爱人,更是黎远航书记的秘书,我刚才给他打电话知道您听见了,也不想瞒您,千真万确的事情呢!我怎么敢告诉你风闻?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早一点过去,别惹领导不高兴。”

郑焰红索性坦诚承认了赵慎三的存在。

卢博文思忖了一下说道:“我去跟医生沟通一下,看看你今晚还需要什么治疗,等下再决定是否回去吧。”

看着卢博文出去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又回来了说道:“医生说你已经彻底脱离危险期了,只要伤口不发生感染就不会有大碍,今晚还是输点滴,那么等下我就回去吧,连续的熬着我也的确怕血压撑不住。”

郑焰红知道卢博文的脾气,他不走催也没用,就任由他坐下来又守了她一会子。贺鹏飞刚才出去原来是去买饭了,卢博文也不挑剔,拿起来就吃了一份,一边吃一边笑道:“丫头,馋不?呵呵,这下子可轮到我气你了,上次我住院多喝点水你都不给,哼!现在看我吃明白这滋味不好受了吧?”

郑焰红看着卢博文自从她醒来就十分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温暖,其实她总觉得自己的心头如同棉花团包裹着一大块千年不化的坚冰,只要触及到中心位置,就会有一股寒彻心扉的透骨冷意袭击到她,让她瞬间生不如死!可是,卢博文的笑容跟他的宠溺就在不断的加厚着那团棉花的分量,让她越来越不容易去触及到坚冰,她就很是心酸的想,郑家是一个家,黄家是一个家,也许,卢博文就是了悟老和尚说的她命里的第三重福禄吧?

“爸爸,多亏有你……要不然我……”

心念至此,因为伤痛而变得无比脆弱的郑焰红就又珠泪盈盈了。

“唉唉唉!逗逗你呢你就哭鼻子,行了行了,老爸不气你了,我也不吃了行不?省的我的乖女儿看了眼馋哦!”

卢博文明知道她的隐痛,但却不得不一直装傻,就赶紧说道。

郑焰红闭上了眼睛,让眼泪流到枕头上,卢博文放好碗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肩头依旧在微微耸动,心想这层窗户纸不挑破永远是个隐患,就握住她没打针的那只手诚挚的说道:“女儿,爸爸明白你心里藏着的伤痛,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无论你是乞丐的孤儿还是郑首长的千金,在我卢博文眼里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乖女儿!”

郑焰红的泪更是崩腾而落了,正当父女俩想要进一步深谈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推开了,神情复杂的双双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熬得两眼通红,看着满脸是泪的郑焰红,满脸的心疼焦灼溢于言表,明明是急于扑上去抱着她抚慰,却在看到卢博文之后强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文雅礼貌的说道:“卢省长您好,我来看看郑市长。”

卢博文还没开口,郑焰红就哽咽着叫道:“三,你怎么就赶来了?那边不是还没结束么?”

赵慎三虽然跟卢博文在寒暄着,那双眼睛却早就黏在郑焰红脸上挪不开了,此刻就带着沙哑说道:“我安排好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8回劫后重逢

原来赵慎三接到郑焰红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出于一种混合着喜悦与焦灼的双重状态里,这种状态让他濒临崩溃的情绪再次鼓舞起来,也不睡了,爬起来跑到演出场地前前后后的指挥了一番,正好被也不放心出来巡视的黎远航看到,黎远航就走近他拍拍他说道:“小赵,很不错很不错!二少刚才也回来了,此刻正跟领导们说话呢,他提起你也一直都是夸奖呢,谢谢你了!”

赵慎三赶紧说道:“黎书记怎么谢我呢?我是您的秘书,一举一动没有您的支持怎么能够行得通?二少知道这一点的,所以这里的整个工程说白了还是您的功劳呀!”

黎远航最满意的就是刚才二少当着省领导的面,的确是把整个工程的功劳都归结到了他黎大书记头上,对于赵慎三也仅仅说了一句“黎书记用人得当。”

这自然让黎远航心里熨帖之极。

其实这也是赵慎三的聪明所致了,他最明白二少就算是再欣赏他,那也仅仅是一尊过路的神灵,而他赵慎三头顶上笼罩着的,永远都是黎远航,所以凡事只要二少夸奖他,他就赶紧说是黎书记授命的,他仅仅是跑腿而已,这样几次下来,二少倒也很欣赏他的安分守己,当着黎远航,自然是很明白怎么样替赵慎三邀功了,就算是一直夸黎远航,毕竟经办人还是赵慎三,这功劳是泯灭不了的,黎远航心里自然有数。

“唉!其实我明白你今天过的水深火热的,毕竟你跟着郑市长这么久了,她生死未卜的,你怎么能心安呢?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不忘本,所以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黎远航心里舒服了自然也就人性化起来,娓娓的抚慰起赵慎三来:“不过刚才我打电话给卢省长的秘书贺处长,知道郑市长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了。再有就是刚才二少也跟我解释了他女朋友出事的经过,那也的确是一场意外,他很想得开,你也放心吧。”

赵慎三赶紧点头说道:“是吗?郑市长没事了自然最好,谢谢黎书记理解我。”

“嗯,好好干吧小赵,等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回市里我会考虑让你下去锻炼锻炼的,以你的才干独当一面已经可以了,我也不能总把你压制在我身边耽误你的前程呀!”

黎远航突如其来的做出这么一句承诺,就再次拍了拍赵慎三,转身离开了。

赵慎三怔了怔,心想黎书记这是要外放他了吗?可他现在还仅仅是个副处级,现在就下去显然当不了一把手,那可就十分吃亏了啊!难道说黎书记对他虽然一直在夸奖,其实已经暗暗起了忌惮之意,想要把他驱逐掉不成?

心里七上八下的转悠了一会儿,赵慎三却又把心一横想到:“妈的走就走,就算是不能当一把手又怎么了?只要郑焰红好好地,老子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一想,他反倒舒服了很多,紧接着就到了入场时间,他看着山下乌泱泱的车停满了停车场,观众们把观众席坐的满满当当的,等差不多开始的时候,他才赶紧去请主要领导们进入了包厢坐定了,然后就跟二少偷偷说道:“二少,不瞒您说,我最最重要的一个人此刻正在生死未卜正在省城住院,我要是不赶紧去看看势必会发疯,您能不能去跟黎书记说一下就说您差遣我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反正这边领导们看完演出都安排在温泉别墅住下了,也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您就帮我一次吧!”

二少一天都看着赵慎三十分凄然,早猜到他心里有事,此刻就很通达的说道:“这样也好,我等下就告诉他,你赶紧走吧,你是要去省城对吗?”

“是。”

“那正好,今天晚上,有人把刘局跟万大哥的遗体接走了,到了省城就会火化,你既然去了我让他有什么困难跟你联系,你要明白其中的利害,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二少也很精明,顺便就又交给他一件差事。

“唉!好吧。”

赵慎三想起侠义的万浩然,心里恻然,就叹息着答应了。

走出演出场地,丹桂的香气更加让赵慎三满脑子都是郑焰红,他急急的走向自己的车,却又想到此刻他的神经已经连续紧绷,再开车的话也许会出问题的,就打电话让温泉的一个司机过来送他到了省城,在车上还抓紧时间睡了一下。

一走进省医的干部病房,赵慎三就看到双双正落寞的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上,他就叫道:“双双,你怎么也来了?郑姐姐在哪里?”

看到赵慎三,双双的神情里都是说不出的怨怼,她心想当初这个男人如果要了她,她也不会一错再错再次陷入跟范前进的孽情,弄到现在看清楚了范前进的真面目,自己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赵慎三就算是不复婚也不会要她了。

“郑姐姐在病房里,卢省长在,我就出来坐会儿,赵大哥我带你进去。”

双双勉强笑着说道。

赵慎三哪里有心思跟双双说话,急匆匆跟着她就走了进来,这也就有了跟卢博文的见面了。

卢博文明知道两个年轻人急于倾诉相思之情,但是他却也是一个十分认真的人,对于大佛之事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就想印证一下,就咳嗽一声说道:“鹏飞,咱们俩到外面去商议一下明天的行程,十分钟之后小赵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郑焰红明白卢博文的意思,红着脸撒娇道:“爸爸……您要问现在就带他去问,干嘛要这样子呢?”

卢博文笑着摆摆手出去了,还把里间的门也带上了,赵慎三一看房门关上了,一个箭步扑过去就把郑焰红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嘴唇一下子就贴上了她的,一边狂热的吻着她,一边任由压抑了一天的泪水畅快的流满了两个人的脸……

“宝贝……我的宝贝……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下去了啊?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你要这样决绝?啊?你这个狠心的死丫头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决不放过你!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吗?你要是出了事死的可是两条命!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人呀?有了问题不跟我商量着解决,自己很能耐呀,开着车就撞花坛?你要撞怎么不带着我撞呀?啊?把咱们俩都撞成肉泥合二为一了岂不更好?”

赵慎三亲了一阵子之后,看到郑焰红裹着的绷带,心里却猛然泛起一阵怒火,就压抑不住的低吼起来。

郑焰红在生死之间自然感受到了来自赵慎三的深情,更明白这个世上如果说谁真正把她当做生命来爱,也唯有这个男人了,虽然他一开始走近她的生命,仅仅是她无足轻重的一个性伴侣罢了,可是过了这么几年,他居然已经这么深的走近了她的心灵,她的生命,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根支柱了。

“……呃……我错了……我当时也是……”

郑焰红看着他眼里的痛惜,哪里还威风的起来,就理亏的认错起来,但紧接着就耍起诡计来:“哎呦,疼……伤口疼了……”

赵慎三正余怒未息呢,一看到她皱起了眉头喊疼,哪里还记得发火?吓得赶紧贴住她的脸轻吻着她说道:“乖宝贝,我知道你疼,要不要叫医生来呀?”

“唔……不要!就要你抱着我就行了!”

郑焰红原本就是撒娇,看赵慎三因为心疼不追究她了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那样娇滴滴小孩子般依偎着他,享受着他的心疼。

“哼!知道疼了吧?你还不知道最疼的不是你的伤口,是我的心懂不懂?我今天一天过的什么日子你要是知道的话,我看你还狠得下心那么对自己?”

赵慎三明知她耍赖,但但求她没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也就紧紧抱着她低低的诉说着他的牵挂。

“我知道的,三,我知道我太任性了,你放心,我以后明白我是你的了,不会再这样胡闹了!对了,你不知道呢,我昏迷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觉得这个世界好痛苦,想要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可是都是你拼命的把我拽了回来呢。”

郑焰红娇娇的说道。

“嗯,我知道的宝贝!”

赵慎三自然明白的,要不是他在流云的身边做了那么样一个噩梦,他也不至于感应到了郑焰红的危难连夜跑去云都的,不过这也是他最最亏心的事情,所以哪里还忍心再去责怪郑焰红,就深情的吻住了她的眼睛,柔声说道:“我梦到你被一群蓝衣服的妖魔撕咬,就让他们吃我,然后醒了就明白你一定出事了,打你电话不通打了朱大哥电话,他告诉我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我吓得……宝贝……对不起……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听着赵慎三哽咽的诉说,郑焰红心里越来越甜蜜,此时此刻,她觉得心里郁结的冰块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是啊!有了卢博文这个爸爸的疼爱,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心有灵犀的牵挂,就算她是个孤儿又怎么样?至于丢下这么多挚爱着她的人自己去死吗?

“三……我爱你……”

女人娇慵的呢喃道。

她的呢喃注定要被淹没在赵慎三铺天盖地的亲吻里……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赵慎三赶紧送来郑焰红说道:“来了来了!”

然后冲着郑焰红低声说道:“遭了,恐怕不止十分钟了吧?”

女人调皮的一笑闭上了眼睛说道:“嘿嘿,管你们呢,你去吧!爸爸可能要问你大佛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了,你对他不用隐瞒。”

赵慎三颇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郑焰红,很显然他并没有充分的理解经过了这场变故,卢博文这个父亲对于郑焰红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干爹”成为她心中最值得信赖的父亲了,但是他却依旧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明白的。”

外间已经只剩下卢博文一个人了,很显然他支开了贺鹏飞跟双双,看到赵慎三走出来,卢博文慈爱的示意他坐下,开口便说道:“小伙子,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以前不是我们家那丫头的秘书吗?怎么现在去跟远航了?”

“是的卢省长,是焰红推荐我去跟黎书记的。”

赵慎三明白自己的身份卢博文已经知道了,也就不再客套了,直接提到了郑焰红的名字,显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她的下属,而是当成她的男人了。

“嗯!看起来你对她还是很上心的,那么我也就不追究你们俩的感情是否合法了,因为那丫头也是个倔驴脾气,你能让她忍着疼撑过来就足以说明你给她的有多多了!是这样的,明天我有可能去参与你搞得那个什么金佛开光仪式,有关的背景红红刚才粗略的给我讲了一点,我还是感觉很有些匪夷所思。因为这直接关系着我明天去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必须知道所有的内幕!当然,我知道你出面办这件事一定经过了很严密的嘱咐不能泄密,但对于我这个长辈,我相信你应该不需要抱有顾虑,所以现在说吧。”

“卢省长,虽然我跟焰红此刻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我们俩的生命早就合二为一了,这一点您完全放心。还有就是大佛的事情,这的确是京城首长为老人寻找的风水宝地,为了掩人耳目才弄了一尊大佛在上面,整个工程十分精美,近段时间,首长家的二公子一直呆在寺里关注进展,足以说明老首长的重视程度了。既然是李书记让您去您就去吧,明天一大早我也要赶回去照料开工仪式的,咱们可以一起,到了那里,我也能直接把您介绍给二公子,认识了他,这也算是咱们多了一条人脉对吗?”

赵慎三恭敬地说道。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9回成功五要素

卢博文听赵慎三说完,才算是完全相信了这件事,但他却对这种方外之事不甚在意,心里暗暗腹诽老首长不该兴师动众的搞这些,就说道:“唉,小赵呀,我既然已经承认了你跟红红的感情,私人场合你也别叫我卢省长了,但你们俩还没有正式结合,你跟着她叫爸爸也不合适,就叫我一声叔叔吧!既然你告诉了我内情,那我就去吧!不过我还是真搞不懂这些人怎么想的,老人活着的时候多孝敬点多好,干嘛非得等去世了这么劳民伤财的弄什么风水宝地,有什么用哦!”

赵慎三却很是认真地说道:“卢叔叔,这种风水的事情还是有道理的,我都有切身的体会呢!前段时间我很倒霉,有高人告诉我可能是爷爷的陵墓出问题了,回去一看还真的呢,修补了也就好了。所以这种易经传下来的精髓还是有着其独到之处的。常言道人要成功必然需要五大要素,其中就有风水这一条呀!”

卢博文自幼苦读求学,后来就一直搞科研,然后就从政做官,接触的都是科学界的唯物主义者,权威日重跟他闲聊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少,倒是还真没跟谁进行过这样题材的交谈,此刻听赵慎三说的新奇,倒也不忙就走了,索性说道:“哦,小赵啊,既然咱们谈到了这个话题,干脆到里面让红红也听听吧,省的她在里面提心吊胆的以为我在外面难为你呢,我还真想听听你说说这五大要素是什么呢!”

看着卢博文先进了郑焰红的病房坐下了,看着郑焰红果真巴巴的看着他,就笑了:“呵呵呵,看看我猜的对不对?还是当着她的面说话吧,省的她担心!”

赵慎三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就说道:“卢叔叔,其实我说的也都是些民间流传的说法,您当闲话听听就是了,也许您会觉得很是无稽之谈呢。”

郑焰红听赵慎三居然改口管卢博文叫起“叔叔”来,乐的“忒儿”就偷乐,卢博文瞪她一眼说道:“死丫头乐什么?等你们结婚了他不得叫我爸爸呀?现在我听着他一口一个卢省长的别不别扭呀?好了小赵,你别理那妮子,赶紧跟我说。”

赵慎三就微笑着说道:“其实这个成功的五要素说白了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

“哦?哈哈哈,这倒是新鲜,你给解释下。”

卢博文听到这种奇怪的理论,越发的兴致盎然起来,就笑着问道。

“所谓‘一命’,是指人一生最重要的还是命理八字,这是不由人决定的,父母生了你是什么命理你就是什么命理,命理好了自然生活就好,不好也就只好认命了。‘二运’自然指的是‘运气’‘运道’,这就是指一个人能不能很幸运的抓住每一个机遇借以发展,从而把命定的好运发展到最大的极致了。”

赵慎三娓娓道来。

卢博文听的耳目一新,更加热衷的问道:“小赵,你解释的倒也清楚,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刚说的这一二之间就存在着矛盾呀?你看啊,你先就说了一个人的命理是父母生出来就注定的,那么又何来什么运气呢?守着命里的好坏不就是了?依你说更不用努力了对吗?机遇什么的更加没什么用处了,反正命是注定的嘛!”

赵慎三看卢省长犯了书呆子较真的毛病,就微笑着诚挚的解释道:“这样理解是不对的卢叔叔,虽然人的命理是注定的,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前世因是今世果,今世因是来世报’,这一生的一言一行直接影响着下一世的好坏,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通过易学把坏的运数避过去,好的运数尽量的利用发展,就能够避灾免祸,把好的命理充分运用。”

“呵呵呵,我听着还是不充分,不过暂且罢了,你接着解释第三点吧。”

卢博文一辈子都信奉科学,此刻乍一接触这种玄学,虽然觉得新奇吸引人,但终究不能很快的颠覆他的理念,就接着问道。

“‘三风水’指的就是咱们刚说的这件事情了,其实从我们中国远古时代起,人们就体会到了如果为去世的先辈找到一处风水宝地,就能够充分的发挥先辈积下的功德,利用自然界的五行弥补后人命理里面缺少的五行,进而改变后人残缺的命理,让后人的事业以及命运往好的方面发展。当然,风水穴位的福气也需要后人能够承受得住才能发挥效用,这是相辅相成的双向选择,就比如一家子有兄弟好几个,同样的墓地就可能只对其中的某一个有帮助,而别的兄弟虽然同样是墓地埋的人的后人,却享受不到福萌,这就是恰好这个地点所能发挥的五行属性恰好弥补了其中一个,而另外的不缺少甚至是相克的,自然也就享受不到好处了。”

赵慎三自从结识了方天傲之后,闲常跟他聊天自然也接触到很多易学的常识,此刻讲起来也就颇为头头是道了。

提到“五行”卢博文自然是不陌生的,这一番理论也就比第一第二两点更加容易被他接受,他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是呀,古往今来,历代的帝王最注重的就是忌惮民间出现‘龙脉’,想来就是你说的这种极贵的风水宝地了!你既然从五行上解释,那么也不是全然的没有道理可依据,回头我们可以多从这里开始讨论。你讲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四积阴功’我想来就是你说的‘今世因是来世报’了吧?劝诫人要积德行善为下一世积福对不对?‘五读书’就更加明了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看来民间也是明白知识就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这个道理的嘛!呵呵呵!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如果你真的跟红红能够走到一起,等我退休了咱们翁婿两个把酒谈天,想来应该很是惬意的!行了,既然你来了我就放心走了,明天你们的仪式是几点开始?”

赵慎三看卢博文说这已经站了起来,赶紧恭敬地站起来说道:“仪式是十点钟准时开始,我准备六点钟走的,您如果不想去那么早的话可以七点半出发,九点半到达也就是了。”

卢博文想了想说道:“你刚才既然说的那么头头是道,想来老领导的确是十分的重视,既然咱们要去讨好那就索性做的诚挚一点吧。我跟你一起走,早点到也好完成李书记交代的‘人家有困难咱们拍板帮忙’嘛,去了看看热闹就走显得太不真诚了。六点钟我到医院门口等你,你把红红安排好就出去。”

赵慎三赶紧答应着,卢博文又安慰了几句郑焰红,这才出门走了,赵慎三赶紧送他出去,走到院子里没人处,赵慎三还是害怕卢省长心里不在乎这件事明天神色不凝重,就想了想叫道:“卢叔叔,有件事……”

卢博文看他的神情,明白一定事关重大,就站住了问道:“说吧。”

“卢叔叔,京城###单位的刘局长您认识吧?”

赵慎三凑近卢博文低声问道。

“认识的,怎么了?”

“他今天中午在观看金佛的时候因为拍照的台子倒塌不幸遇难了,同时遇难的还有首长的警卫长万浩然,但是就这么显赫的两个人,却在今夜被偷偷运到省城连夜火化了,外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死因,从这一点看,您就能看得出首长对待这件事的重视度了,所以……您明天去最好还是勉强假装信奉一下观世音菩萨,一定要拜一拜……呃……当然,我说的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是咱们早点到,不到开光仪式准备妥当,佛前是戒严的,我带您上去,仅仅让二少爷看到您拜就成,您看好吗?”

赵慎三苦口婆心般的说道。

卢博文一听他最熟悉的一位京城领导人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世了,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甚至根本无法相信这么大一个领导人没了,上面居然能够做到秘不发丧悄悄火化,就怀疑的看着赵慎三沉声问道:“小赵,你确定你明白你告诉我的是什么话吗?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吗?”

赵慎三更凝重的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用我的生命担保绝不会错!这件事我连黎远航书记跟红红都没有告诉,您是我告诉的唯一一个人,之所以告诉您,就是完全把您当成我的父辈了,生怕您去了态度不对头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后遗症,所以才提醒您一下的,绝不敢危言耸听故意骗您。”

“omg,太疯狂了!小赵你回去吧,我走了。”

卢博文的心里还没有从震惊中转过弯来,惊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赵慎三回到病房,双双赶紧站起来说道:“赵大哥你到外间去睡吧,我照顾姐姐。”

“谢谢你了双双,还是你出去吧,我只有今晚能守着她,明早一大早就要走了,明天再辛苦你好吗?我跟你郑姐姐我们俩都把你当亲妹妹的,虽然咱们之间不用客套,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替我照顾她的,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赵慎三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要守着这个女人了,所以就不避讳双双了,直接说道。

双双脸一红赶紧站起来说道:“嗯嗯,那我就出去了!”

说着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还把门锁上了。

“三,我看你是疯掉了!刚才居然叫爸爸‘叔叔’,现在又跟双双也坦白你跟我的关系,我看你回去后怎么安置你老婆!”

郑焰红满心的幸福,却故意嗔怪道。

赵慎三走到她床前,小心的挤上去歪在一边,还生怕碰到她的伤口,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穿过她的脖子抱着她才沉声回答道:“宝贝,你知道吗,当我在手术室外面看着你说死就会死掉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什么婚姻,什么道德都是狗屁,我能跟我深爱的人呆在一起度过每一个日夜才是真正的幸福!人的一生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父母会过世,孩子会长大,会离开,唯有相爱的两个人是可以厮守终生的,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受什么狗屁礼教的桎梏隐藏咱们的爱呢?当时我就发誓,只要这个女人不死,我就算是缠上她了,她别想逃开!”

郑焰红甜蜜的亲了他一口说道:“嗯,三,咱们俩想的一样,我在生死之间转悠了一大圈,也觉得为了面子维持着无爱的婚姻很没劲,就算是因为离婚副市长当不成了也稀松,只要能每天晚上躺在你怀里睡觉,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慎三幸福的叹息一声说道:“唉……宝贝,咱们俩醒悟的还都不算晚,你赶紧把身体养好了,今后可就是我的人了,要是再敢胡闹我就打**了!”

郑焰红乖乖的说道:“放心吧三,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唉!其实我现在也挺害怕的,好好地父母成了养父母,不认识的女人反倒成了我妈,黄向阳又成了我的亲哥哥,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了!”

赵慎三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傻姑娘,这件事呢要一分为二的看待,你如果总想着自己受了蒙骗,这么大了居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呢,就会一直很是伤心。但是你要是从另一个角度去考虑,比如说你想想了悟大师说的你的命原本就是活不长的坏命,却因为换了家庭反倒因祸得福,再想想因为老人的原因你凭空多了那么多亲人疼爱,人家别人只有一双父母疼,而你就有三家,岂不是比别人大大的有福气了么?这样想的话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如果要还抱着钻牛角尖的心思去难为自己,可就不是我那个敢作敢当,侠义心肠的小宝贝了呢!”

郑焰红听他这么一劝解,还真是豁然开朗了好多,默默的想了想,终究还是不能释怀,就懊恼的叹息着说道:“唉!你说我爸看上去挺正经一军人,怎么年轻的时候私生活那么复杂呢?这下可好了,好端端的给我弄俩妈出来,也不知道到底当年怎么回事,黄向阳不用说了一定是我亲哥,我现在身体里就流着你俩的血呢!哼,恐怕林茂人还有他老婆也跟我爸爸有关,要不然不会那么古古怪怪的一个盯着我不放,另一个又拼命保护我的,还有那个刘佩佩爱着的黄天阳,难道也是我的亲哥哥?不过我从小到大就知道黄向阳一个人,从没听说他还有哥哥的呀?三,你说我爸到底会做了什么事情了呢,居然给我留下这么多隐患?”

赵慎三听她说起复杂的身世,更加是无从猜测,看着她苦恼的摸样心疼的说道:“傻丫头,该明白的时候老人会告诉你的,现在先顾命要紧!我来这么久你可都一直都精神着呢,赶紧闭上眼睡觉吧,我一个人看着点滴就行了,别熬坏了可坑了我了!”

郑焰红自然听得出来他的话意,就幸福的闭上眼说道:“唉!算了不想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怕自己来历不明嫁不出去了,横竖有你这个倒霉蛋守着我把我当宝贝呢,那就睡觉了!”

赵慎三重重的亲了亲她说道:“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来的时候你瞎琢磨只能是给自己添堵,赶紧睡吧。”

郑焰红就乖乖的闭上眼了,她也是真的很虚弱,勉强精神了这么久,此刻一松驰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赵慎三看着她好似一夜间凭空小了一圈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又悄悄的伸手摸向她缠着绷带的伤口,回忆着自己趴在窗台上看到的她腋下的那道口子,手不自禁的就颤抖了,心想这个小女人一天一夜间经受了多大的磨难啊!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失德所致,那么剩下的时间里,他更需要用一辈子的爱跟呵护来弥补她替他承担的责任了!

怀着感恩跟愧疚,更加怀着浓浓的爱意,赵慎三不停地凝视着郑焰红,听着女人在睡梦里兀自因为伤口疼而低低的呻吟,他的眼睛也不知道红了几次,恨不得以身相代替了她的痛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只等到点滴输完护士进来拔掉了之后,他才睡着了一阵子。

五点半钟,反倒是郑焰红叫醒了赵慎三,他猛地睁开眼就惊呼道:“怎么了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又疼了?”

“什么呀,你该起来了,不是要跟爸爸六点钟回云都吗?”

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跳下床揉了揉仅仅睡了个床边而咯的生疼的腰说道:“还真是该走了……唉!真不想走,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痛苦!宝贝你乖乖的打针,等晚上事情结束了我赶紧再过来啊!”

郑焰红却摇头说道:“不,你不能过来了,我今天要处理我的事情,你来不方便。”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0回开光灵异

赵慎三一边急急忙忙的梳洗着一边嗔道:“死丫头,自己刚保住命,还不赶紧好好地把身体恢复过来,现在处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真是铜头铁臂的金刚呢?哼,前天晚上要不是我跟朱大哥给你输血,你都变成纸人儿了呢!你要处理的事情都是需要耗费心神的,你现在可断然没有那样的能力的,我警告你别给我胡作精啊红红!有什么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

郑焰红挨了一顿训斥,不服气的嘟囔道:“昨天爸爸把他们都赶回家去了,等下你以为他们会让我安生吗?都来了我总不能还装昏迷不醒吧?总需要拿出个态度来面对的,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搞清楚算了!”

赵慎三把毛巾一丢走到她跟前,脸对着她的脸严肃的说道:“红红,听人劝吃饱饭,听我的,别去存心搞清楚!亲情这东西虽然坚固,但是一旦打碎了也是恢复不了的。就算是你的父母不是亲生的,他们从小到大把你抚养**,每一天你都是亲自感受着的,他们对你的爱如果少了一分、假了一分你感受不到么?既然他们能让你幸福无比的长大,足以说明完全把你当亲女儿养大的。特别是你的母亲,明知道你是你父亲跟别的女人生的女儿却还能如同亲娘一般待你,这需要多大的爱心跟容纳度啊!你自己也是一个母亲,一个女人要带大一个孩子需要付出多么大的精力你最清楚,而你抚养的还是你自己生的孩子,所以换位思考替你母亲考虑一下,养大你这个情敌的孩子,她除了精力还需要付出什么?你一向都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好女孩,我之所以这么爱你就是因为此,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你母亲的苦衷,不然她一颗做母亲的心在为女儿的身体耽惊受怕的同时还需要忍受亲情背弃、付出被抹杀的双重磨难,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欣赏你了啊!”

赵慎三的话让郑焰红又是一怔,是啊!有谁能如同母亲那样从小到大把她当成珍珠宝贝来宠爱?小时候有了好吃的,那一次不是尽着她吃够了母亲才让三个哥哥吃的?有时候她犯了错误父亲要惩罚她,又有哪一次不是母亲拼命拦着的?现在呢?难道真的因为知道了她不是生母就离弃她吗?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成了猪狗不如的忘恩负义之人了?

“乖宝贝,我说话可能重了点,但是绝对是为你好,我知道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一时半会儿的都转不过弯来,既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看待这件事,我就建议你先冷一冷,看到他们来了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不说,但是决不能十分冷漠,对他们的关爱更应该跟以往一样坦然的接受,毕竟父辈的纠葛与你无关,而他们对你的爱却都是货真价实的,这一点对你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懂吗?”

赵慎三生怕郑焰红一时糊涂做出遗恨终生的事情来,虽然心急火燎急着走,但是却依旧苦口婆心的劝告多时。

郑焰红心乱如麻,就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会考虑的,你赶紧走吧,在这里罗嗦个没完,爸爸没准等急了。”

“呵呵,看来一夜之间恢复得不错嘛,都能大声粗气的吆喝人了呢!”

谁知卢博文的声音居然响了起来,原来他依旧是不放心郑焰红,就索性早来几分钟走进来了,看到郑焰红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很多,就放心的说道。

“呃,卢省长,我就准备出去呢,不好意思又让您进来。”

赵慎三以为自己迟了,赶紧红着脸说道。

“你没有迟到,是我不放心这丫头,早来一会儿看看她,既然她没什么大碍了咱们就走吧。你这丫头叫双双是吧?那今天就麻烦你了,好好照顾你姐姐,我们回来再感谢你。”

卢博文温煦的说道。

双双赶紧说都是应该的,卢赵二人就出了门上车,谈谈说说的一路高速倒也方便,快接近金佛寺的时候,路上的车辆就明显增多起来,很显然都是来参拜金佛开光的。他们的车八点钟就到了金佛寺山脚下,却发现路边早就停满了车辆,更多的老百姓可能昨夜就开始在这里等候了,山门对面的沿河一带已经坐满了等待进场的人群。

警戒的武警们在通往山上的道路两边设置了两道警戒线,有通行证的车辆通过还是很顺利的,他们的车自然在赵慎三露了露脸就被放行了。

临下车的时候,卢博文方才低声说道:“小赵,昨夜我考虑了一下,观世音菩萨也算是民间救苦救难的神灵了,我既然来了还是拜拜吧,你上去安排一下,不要兴师动众的就好。”

赵慎三一听就知道卢博文还是采纳了他的意见,就很是高兴的答应着下了车,打通了方天傲的电话,低声问他二少在哪里?方天傲说昨夜演出结束后二少还是执意回金佛寺住宿,此刻正在寺里,流云也因为伤势不重一同回来了,一大早都起来了,正准备着先上山拜祭一下呢。

这样的结果倒也正合赵慎三的意思,他带着卢省长上了金佛寺,也不去通知二少卢博文来了,直接安排好了香烛弃车登上台阶,一级级的走了上去,此刻的确是被山下戒严的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上来。

虽然已经八点多钟了,但是因为天阴,山上暗沉沉的很是寂静,每走一步,他们的脚步声都能在山谷间发出巨大的回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一边走赵慎三一边偷眼往后望,明明看到二少他们就在身后不远处也正在往上爬,他却故意不去提醒卢博文。

二少带着流云刚走到最上面莲台脚下,就看到卢博文正带着带着赵慎三三跪九叩的行过大礼站起来,他心里一阵感动,就走上去握住了卢博文的手说道:“卢省长您这个大才子怎么也来了?啊呀呀,这可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啊!”

因为老首长当年在本省多年,所以经商的二少爷好多省领导都是认识的,卢博文也不例外,此刻一看二少如此热情感恩的拉着他,心里更庆幸听了赵慎三的劝告是多么正确了,就含糊的说道:“二公子,咱们本土的圣灵开光,这是何等庄严肃穆的事情呀,我怎么能不来拜拜呢?不但来拜拜,我还受了文彬书记的委托过来打前站,准备着仪式上缺什么支援什么的呢!”

二少开心的笑道:“哈哈哈,是呀,我这次回来也真没想到咱们家乡能够建造这么宏伟神圣的金佛,你没看我都住了好几天了呢,一心一意的想要博得神灵的庇佑呢!难得云都市的远航书记委派这位小赵兄弟一直在这里忙乎,总算是工程进展十分的顺利呀!到了这会子了,估计什么东西都用不上了,不过您这位大才子领导能亲临,还那么虔诚的拜了菩萨,这可就顶的上万贯钱财的支持了啊!哈哈哈!”

两人说笑着瞻仰了一番金佛,赵慎三看预备典礼的工人们都开始陆陆续续上来了,就走过去说道:“等下就要开始准备了,两位还是先到寺里说话吧,免得人来人往的不方便,等开始的时候我安排的有地方,咱们再上来。”

二少跟卢博文一起乘车下山回寺里去了,赵慎三就留在山上四下忙碌着安排庆典的事情,一直到九点钟一切准备就绪,各路僧人也都盛装鱼贯而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在了安置好的蒲团上。

赵慎三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漫天阴霾灰沉沉的,他暗暗叹息了一声,觉得这样的天气说不定等下还会下雨,那么仪式举行起来想必会逊色不少的,可这是老天爷的事情,凡人谁能左右得了啊!他站在高高的台阶顶上,看着山脚下的河边早就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现场越来越热闹了,演员、嘉宾都出现了,当然,大领导们都是不会这么早出现的,也都被赵慎三安排的接待人员带到寺里稍事休息。现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观众们一批批的被武警带进来各自就位,好多没有入场券的老百姓居然从后山直接爬过来躲在树丛间观看,那人头攒动的场面简直是蔚为壮观。

一直等到九点五十分,寺里一声钟响,那些大领导们才乘车到达了大佛脚下,直接进了莲台里面,乘电梯来到六层高的莲台最顶层,从观景玻璃窗朝外看着下面的仪式现场,委实是方位绝佳却又不引人注目。

赵慎三却不能呆在这里,他把领导们安排好赶紧下去了。二少是原本就不肯上来,混在和尚们中间早早的就跪在佛脚下为祖先祈福。

赵慎三到后台安排仪式赶紧开始,十点整,主持人上场,开始致辞:“今天,无数的高僧大德齐聚金佛寺,为庄严的观世音菩萨开光盛典唱经祈福,愿众生在佛光普照下安康幸福……”

接下来,好几个知名佛乐团开始唱诵佛经,现场的人们也都被这种庄严空灵的梵音所震撼,一个个虔诚无比的合十颔首,接受着佛音的洗礼。

当祈福的经文唱完,高僧挥洒着圣水开始为大佛开光的时候,随着高僧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漫天的阴霾瞬间从金佛的头顶散开了一个大洞,金色的阳光端端正正的从那个洞里倾泻下来,直直的照射在金佛上,只把那尊原本就高大庄严的金佛照射的金光四射,瑞气萦绕,山后面又突然出现了一道七色的彩虹,正好环绕在金佛的腰间,一团雪白的云雾随着一阵山风吹了过来,一团团围绕在金佛脚下的莲台四周。这个时候,整个金佛就头顶金光四射,腰间缠绕着七色祥云,脚下漂浮着团团云雾,端的是宝相庄严,圣光四射,好似观世音菩萨正踏着祥云飘渺的飞临这里,为众生带来吉祥!

更加奇异的是不知道从哪片云雾里居然洒下点点微雨,好似是佛像手里那枝杨柳枝上洒下的圣水一般,随着清风悠悠的飘洒在所有人的身上,让在场的人们全部的震撼了,人人都不由自主的跪拜了下去,口里喃喃的念诵着观世音的圣号。

也别说坐在莲台高处的领导们虽然高高在上反倒看不到了,他们也都被眼前另外的一幕所震惊了——要知道他们虽然身在佛脚下看不到佛身,但是从他们的位置,却可以鸟瞰山下,那谭碧水更是直入眼帘,当金佛的异象出现时,他们从一潭碧水里清晰地看到了佛像的倒影,那影子通过水的折射,更加显得美轮美奂,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神奇绚丽,即便他们都是位居高位的领导,也不由得一个个离开了椅子,跪倒在地上合十参拜了。

这种景象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高僧一个人在中央念完了一通大家都听不懂的经文后下场,一个人人熟悉的明星上台开始唱起一首劝人向善的歌曲的时候,天上的云渐渐散开,整个天际都晴朗开了,整尊金佛跟所有在场的人都沐浴在阳光下了,那彩虹跟云雾也就消失了。

仪式结束之后,意犹未尽的人们还是经久不舍的散去,在场的僧人们都成了大家追逐的焦点,一个个凑上去希望高僧能够帮自己再撒上一点圣水,驱散自己的厄运,带给自己洪福。

方天傲事先准备的接受过开光的法器登时被一哄抢购一空,寺里登记办理皈依证的地方人满为患。金佛寺也因为这次开光的灵异现象而一举成为全省乃至全国香火鼎盛的大佛寺,从此之后单门票就给大顺昌公司带来了滚滚不尽的财源。

结束之后,赵慎三四下寻找二少,却发现他居然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动也不动,他赶紧冲过去搀起二少,却发现他满脸是泪,很显然依旧没有从适才的震撼中平复,他赶紧招呼人把二少搀回车上送回了寺里,嘱咐流云小心照料着,而他就马不停蹄的去招呼省领导们了。

卢博文也被刚刚那一幕不可思议的状况震撼的不轻,他跟几位省里来的领导们商议了一下决定一起赶紧返回,连午饭都不在这里吃了。黎远航跟县里的领导们以及赵慎三赶紧把他们送到高速市界才返回来了。

黎远航不跟二少打个招呼当然是不能走的,他带着赵慎三一起回到金佛寺,二少已经转过了神色,正在那里洗脸,看到黎远航跟赵慎三,居然冲过来就跪下了,慌得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拉了他起来,二少哽咽着说道:“我刚给我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老人家让我给二位磕一个头,谢谢二位的莫大恩德,这份情我们家会铭记在心的!”

黎远航心里的得意简直是无法言表,却满脸诚惶诚恐的说道:“二少您这是折我们的寿啊!能为首长了却一桩心愿是我们最大的荣幸,更可况金佛寺的建成更加会带动我们整个云都的旅游资源更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这可是双赢的事情啊,我们还要感谢老首长给了我们这么好的一个契机呢,要谢应该我们感谢才是,您怎么倒过来了呢?”

一番推让,大家总算是坐定了,寺里端上来精致的素斋,赵慎三在征求过二少跟黎远航的意见后把了悟大师也请了过来一起吃饭,提到佛像的异相,了悟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慎三赞叹道:“赵施主此次为了佛像的开光费了不少的精神,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大师,我的事……”

赵慎三怯怯的问道。

“老衲已经跟金佛寺的主持说好了,要在此处挂单一两个月,赵施主的事情等你有暇随时可以过来找老僧,如此可好?”

了悟自然明白赵慎三惦记着他家祖坟的事情,就爽快地答应道。

赵慎三也正惦记着郑焰红,此刻让他回老家还真是抽不开空,就赶紧谢过了大师。

黎远航问二少何时回去?二少却也说他还需要再留三日,等唱经团三天的经文唱完再回去,还当面邀请黎远航跟赵慎三等他跟流云婚礼的时候赴京参加。

这就算是二少当面允诺了要娶流云,这个消息让流云羞红了脸低下了头,赵慎三也是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甚不是滋味,但他一抬头看到了悟大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一凛,赶紧定下心神诚心诚意的说道:“恭喜二公子终于更跟心上人喜结连理了!其实人生苦短,一个人能够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另一半,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就像我,总以为自己选的就是最爱的,可是经过了无数的波折才发现,适合自己的、牵肠挂肚的永远只有一个,所以,我衷心的希望二少跟云云能够珍惜这难得的缘分,一生一世幸福快乐!”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1回揭破丑闻

二少开心地笑道:“哈哈哈,是啊,我看你昨夜魂不守舍的惦记着心上人,所以才替你撒谎放你去团聚了,今天看你这么精神,想必心上人无恙了吧?那么老哥就也恭喜你了啊!”

赵慎三没想到二少居然会当着黎远航的面说了出来,他明白黎远航明知道除了郑焰红之外,他不会有别的可惦记的谁也受伤了,这可就不好解释了,登时面红耳赤的呐呐无语。

黎远航其实早就看出来赵慎三对郑焰红的关心远远超出了上下级,不过他一向都明白郑焰红的眼高于顶,曾经是郑焰红直属领导的时候,他也曾经很见识过郑焰红的孤傲,再也想不到那么样一个狂妄的天之骄女居然会跟一个小秘书有感情纠葛的,所以也就一直在暗暗吃味,以为赵慎三对待郑焰红这个过去的主子比对他这个现在的主子要忠心耿耿的多。此刻一听二少道破天机,更加看到赵慎三满脸尴尬无言以对,他才恍然大悟这种井掉到桶里的事情居然真的就发生了!再一想也难怪,赵慎三年轻英俊又机灵能干,天天在郑焰红眼前头晃悠,但凡是这小伙子有点心机,哄的那个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少妇对他动心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哈哈哈!我就觉得不对头嘛!我说郑市长住了院,你也不至于跟天塌地陷了一般守在医院里,还一连献了三次血给她用,却原来她不单单是你的恩主,还是你的心上人呀?哎呀我说小赵你可不够意思呀,怎么这件事二少都知道了你单单瞒着我呢?我要是早知道了也不会那么样逼你离开她了啊!”

黎远航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留赵慎三在身边当秘书了,更加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一定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飞上天空成一番气候的,所以就索性作出很熟络的朋友架势开起玩笑来,也是想留下赵慎三这条人脉,日后没准就能派大用场。

赵慎三更加难堪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呃……黎书记,看您说的……毕竟……这种事……她是……我也是……其实二少夸张了,哪里就……”

二少倒真没想到赵慎三爱上的是顶头上司,更没想到黎远航居然会认识那女人,看赵慎三难受成这样也没说出个名堂来,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拆穿了赵慎三的谎言,赶紧打圆场道:“嗨嗨嗨,我成了搬弄是非的大嘴巴了!呵呵,远航兄,其实昨夜我差小赵去省城,真的是有事让他办的,不过什么事情你老兄就别问了,权当心疼我了行么?更加别难为小赵了,这次他可是替你出了大力了呢!”

黎远航自然很明白见好就收,也就顺势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虽然我每天都打电话安排该怎么办,但没有小赵具体在这里跑腿,也是办不成的,我怎么会难为他呢?昨天我还说呢,回去就放他下去锻炼锻炼,不能让他再窝在我手下干杂活了!”

二少颇有些惊讶的问道:“哦?这样能干的秘书可不好找哦,远航兄想明白了?那么小赵现在还是个副处吧好像?下去了能干些什么呢?”

黎远航含糊的说道:“虽然他还是个副处,但是在我们云都这个地级市里,还是不算低的级别了呢,只要位置得当,还是很能考验一个人的能力的,小赵这次出了这么大力,我怎么会亏待他呢?”

二少欣慰的说道:“是的,父亲听我说起他之后,也一直很是欣赏他呢,还说等有了合适的时间,亲自给你打电话推荐小赵的,既然远航兄自己已经有了打算,那么我就替小赵谢谢您了。”

黎远航一听二少居然把赵慎三这个人物都汇报给老首长了,那么随便把这个年轻人安置一个位置的打算恐怕是行不通的了!要知道二少的言语间跟赵慎三的私交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跟他的感情,一旦安排的不合适,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可预期的影响的,那么对于赵慎三外放这件事,可就需要慎重的对待了。

赵慎三听着两位贵人在讨论他的前程,自然是不能插嘴的,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被误会为伸手要官,就只好赶紧转身跟了悟大师低声说些闲话,大师也很是不耐烦跟这些当官的在一起,也就顺势先告辞了,赵慎三送了他出去不提。

下午,黎远航要回市里了,因为明白了赵慎三的心思,他就很是仁慈的对赵慎三说道:“小赵,这些日子你委实辛苦了,这样吧,我放你三天假好好歇歇,等你休息好了赶紧回去上班就行。”

赵慎三千恩万谢的送走了黎远航,又跟二少闲话了一阵子,这才告辞要去省城看望郑焰红。

午饭过后,上午乌泱泱的人群也都陆续散去了,除了清洁工在清扫路面,这里已经看不到上午的盛况了,一派秋风扫落叶后的萧瑟。

谁知赵慎三刚走到山门口,却看到流云俏生生的身影正站在桥边痴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也是一心爱着他的姑娘,赵慎三的心里再次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强笑着说道:“呵呵,二少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呀?这日头怪毒的,小心晒黑了。”

“赵大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咱们到河边坐坐好吗?耽误不了你多大功夫的。”

流云幽幽的说道。

对这个女孩子,赵慎三更是盛不下的抱歉,对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忍心不答应呢?就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幽静的河边,两人坐在石板上,流云才接着说道:“赵大哥,你爱的一直都是你那个郑市长、郑姐姐对吗?那天晚上,你梦到的出事的‘红红’也并不是玉红姐,而是郑焰红市长对不对?”

赵慎三到了此时怎么还能否认呢?就沉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云云,我们俩的确感情很深,但是都是我太过混蛋,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爱,可以同时爱你们两个……所以才做下了错事,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对不起!云云,但有一句话我可以用生命来担保的,那就是我对你的爱没有丝毫的掺假,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一个字的虚假!可是……我明白了,我赵慎三无非是一个平庸的凡夫俗子,老天怎么会那么善待我,给我两个那么好的女人让我同时拥有呢?所以,对你……从今天起,只要你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兄长好吗?男女之爱,我已经不敢奢求了,只能天天为你跟二少祝福,祝你们恩爱幸福!”

这番话,赵慎三说的委实是发自肺腑,所以神态跟语气都是无比的真诚,看的流云心痛无比,但是却也明白木已成舟,她已经铁定成了二少的少奶奶,赵慎三也注定是郑焰红的心上人,二人之间的爱恋只能是如同昙花一现般永远存在与记忆之中了……

“我明白的赵大哥……”

流云勉强忍着泪水哽咽地说到:“但是,我不后悔爱你,更不后悔跟你……有了那一夜,这一生足够了!如你所说,我们就要永远分开了,但是这一生一世,咱们的兄妹情份是不会断绝的,现在,妹妹就祝愿你能够早日跟你的郑姐姐功德圆满吧!”

看着流云带着泪的笑容,赵慎三的心酸中也算是欣慰了好多,他抬手捏了捏流云的鼻子说道:“谢谢你妹妹,那我就走了,你也赶紧回去陪二少吧,好好珍惜他,他是个好男人。”

赵慎三走到景区管理处,找到昨天送他去省城的那个司机开出了自己的车,走上了去省城的路,一路上,脑子里翻翻滚滚的都是流云的音容笑貌,想着这样一位灵动妩媚的姑娘终究还是彻底与他无缘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再想想郑焰红,更加想着如果想要冲破礼教光明正大的娶了回家,他还需经过多少的磨难啊!

如果要娶郑焰红,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家里的刘玉红,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里,赵慎三的心就是一揪,倒也不是他对刘玉红也跟对流云一般深爱着,但是对于这个从同学到夫妻的女人,存在最多的依旧是滔滔不绝的愧疚!

婚姻不成问题,因为这次刘玉红回家,他根本就没有提起过去办理复婚手续,而那个温婉的女人居然也就一直不追问,两个人就那样跟夫妻一样不合法却合理的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因为诸多的事端难得回家一次,每次都是急匆匆的留下一些钱就再次离开,此刻想起来,刘玉红的五官都仿佛那么模糊,她最近胖了瘦了穿什么样的衣服,在他脑子里完全是没有概念的。

“唉!”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心想跟刘玉红在大学的时候,怎么着也算是初恋,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个女人,居然除了亲情都没有一点感觉了呢?想起上次半夜回家,他一个人睡在书房里,刘玉红影子一般闪进来默默地睡在他身边,而他因为疲累,更加因为对这个女人毫无感觉,居然装作睡着了一夜都没有碰她一下,早晨走的时候虽然她依旧在对他笑,可是那笑容里隐含的苦涩赵慎三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唉!”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厄运霉运不断,但是无论到了何等样绝望的地步,也总是没有为自己的家人担忧过,这并不是他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而是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他去蹲大牢了,父母跟孩子也都不会没人照看的!而这个坚强的后盾,就是因为家里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刘玉红!

想到如果要为了爱情打破这个家庭再次组合,马上,刘玉红跟丫丫就会被他的生活驱逐出去,可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可同样是他赵慎三身上的两根肋骨呀!如果为了郑焰红而失去了刘玉红跟丫丫,那岂不是一样样的等于是从他身上拆去骨头般疼痛么?

赵慎三想到这里,胸口不禁一阵阵闷疼起来,想到电视里披露的某某官员、某某大款能够娇妻美妾成群却乐在其中,他不仅有些嫉妒的想这些人是不是**的有特异功能?为什么他赵慎三拢共就这么几个爱人都被凌迟了般难受呢?哪一个女人有了危险他都会锥心刺骨的疼痛,更别提能够做拥齐人之福,让所有的女人都开心快乐了。

平心而论,他赵慎三的几个爱人有哪一个是真正幸福快乐的?刘玉红虽然现在占据着正妻的位置,但是赵慎三整天回家跟回旅馆一样不准时,而且对她还淡漠之极,她也是一个极其在意浪漫的女人,内心深处难道就不难过么?让她为他充当着家庭的后盾却不能让她幸福,作为一个丈夫,你赵慎三就称职么?

“唉!”

赵慎三第三次叹息了一声,他明白自己是很不称职的!甚至如果不是刘玉红之前因为离婚的风波觉得愧对了他,而现在好容易回家了想要保持现状,说不定人家早就造反了!

那么郑焰红是不是真正幸福的呢?当然不!那个女人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内心的细腻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她一方面要保持着在大众面前刚直不阿的领导形象,一方面还要忍受不成器的丈夫诸般混蛋的行径,更加还要承受身世不明带给她的震撼,更加还要时时忍受跟他相思不能共守的痛苦,到了现在生死轮回一遍,下定决心要跟他厮守在一起了,却都还没有充分的把需要面临的困难估计透彻,如果接下来的拼争不能顺利实现的话,说不定对她来说就是另外一个灭顶之灾!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作为她的爱人,你赵慎三是称职的吗?

“唉!”

赵慎三自己都无法承认自己是称职的,所以,他唯有再一次沉痛的叹息了,车越开越远,但是思绪却越来越狭窄,到了最后,他仿佛就被陷进了死胡同里进退维谷了……

就这样在痛苦的纠结中,赵慎三驱车抵达了省城,接近省医的时候,他才用极大的定力让自己纷乱的分析完全静止了,心想还是等郑焰红出院之后,看情况再作决定吧。

走进医院,还没等他走进干部病房,就看到双双依旧如同昨晚一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花坛上低着头发呆,长长地刘海把她的眉眼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叫住她问道:“双双,里面谁在?你怎么出来了?”

一句话不问还好,一问双双抬起头来,赵慎三才发现这妮子两眼红肿,居然一直在哭!他吓了一大跳,心惊胆战的问道:“双双,你干嘛哭成这样?是不是郑姐姐出现意外了?”

看着赵慎三紧张的样子,双双苦涩的摇摇头哽咽着说道:“郑姐姐没事,不过今天闹腾的挺厉害的,这时候一家子都在里面,你……我看你还是别进去的好……”

赵慎三一愣,叫苦不迭的抱怨道:“这死丫头,我明明劝她身体没好不要闹腾,怎么还是闹起来了?跟谁闹的?是不是跟她父母啊?怎么闹?有没有气着她啊?唉唉!”

双双更加委屈不已的说道:“倒不是跟父母闹,是中午时分范大哥来了才开始闹的……呜呜呜……我为了郑姐姐,这次真是不要脸了……”

听着双双没头没脑的话,赵慎三更加满头雾水了,双双哭成这样,他心里被双双哭的发毛,也不知道郑焰红到底怎么样了,他想要问出究竟也不容易,就算是他闯进去了,就说是代表黎远航来看望郑市长的,从哪个方面讲都讲得通,就把心一横,直直的就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郑焰红稳稳当当的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她的父母都坐在边上看起来也甚是安详,只是范前进却不在,她的公婆脸上虽然带着些尴尬,但是看到赵慎三进来后,却也很快的就矜持起来。

“诸位叔叔阿姨好,我是云都黎远航书记的秘书小赵,黎书记让我过来看望一下郑市长。”

赵慎三看郑焰红好好滴,登时放了一大半心,就很有礼貌的跟所有长辈打了个招呼。

郑焰红明知道赵慎三今天任务繁重,看他这么早就赶了过来心里很是感动,却不得不客套的微笑着说道:“谢谢黎书记的关心,小赵辛苦了,回去告诉黎书记我好多了,让他不要担心。妈,您愣着干嘛,赶紧给小赵洗点水果呀!”

听着郑焰红毫无芥蒂的嗔怪她妈妈,而老太太就开心的赶紧去洗水果了,赵慎三明知道她听了他的话,接纳了她妈妈,就欣慰的面对着她笑了,眼光里都是对她的赞赏。郑焰红刚吼妈妈那一嗓子也就是想传达给赵慎三这样的信息,此刻偷偷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爸爸看没人说话,就寒暄着说道:“小赵,你们工作挺忙的吧?替我转告黎书记,我们家红红因为住院耽误了工作给市里添麻烦了,请黎书记原谅啊。”

郑焰红对她爸爸可就远没有对她妈妈那么客气了,一听他打官腔,吃了枪药一般直通通说道:“现如今社会上不可预期的变数多了,亲爹妈还能转眼变得不认识呢,谁还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呀?我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跟市里道什么歉?不高兴我耽误工作换一个常务副市长不得了?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要你替我道什么歉!”

郑爸爸被噎的面红耳赤,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赵慎三赶紧打圆场道:“看郑市长真会说笑话,变数是会有,不过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怎样,父母对儿女的爱都是货真价实的呀!郑市长估计是伤口疼心里烦躁吧?医生说等过了头两天就不会太疼了,您还是忍耐一点,横竖过了今晚就好了。”

郑老爷子一听赵慎三的话,总算是缓过气来,赶紧干笑着说道:“哎哎!还是这小伙子说的话在理嘛!这丫头就是疼的脾气燥了,看到谁都想发火,这一天下来,我都不知道被她凶了多少次了。”

郑焰红眼珠子一翻发出一声冷哼,赵慎三怕她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赶紧打断她说道:“对了郑市长,我上午在云都碰到卢省长了,他说他先回来要来看您,怎么没看到他呀?”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这里已经有一个‘好’爸爸在了,人家来了自然尴尬,刚才已经走了!”

赵慎三看屋里的气氛如此的诡异,心想自己留下来也不合适,好在看郑焰红的精神头好了很多了他也就放心了,就站起来说道:“郑市长,您看起来情况好了很多了,我回去也好跟黎书记汇报了,要不然您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郑焰红明知道赵慎三急吼吼跑了来是不放心她,可是眼下的情况他留下来也的确不合适,但就这样让他走了他心里难过不说,她自己心里也甚是恻然,就索性叫道:“爸妈你们先到外间去坐一下,我有一项很急的工作需要让小赵告诉黎书记赶紧处理。”

老人们不疑有他,赶紧都出去了,赵慎三赶紧关上门扑过去,恶狠狠地就吻住了她,好一番贪婪的索吻,只把一个女人亲的浑身酥软,面若桃花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乖女孩,真听话,我刚看到你对你妈妈的神态,不知道多想亲你!”

郑焰红娇慵的白他一眼说道:“德行,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头的?哼!就知道欺负我!”

“嘿嘿,天地良心,我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呢,舍得欺负?唉!真想守着你,可惜啊……对了宝贝,双双为什么在院子里哭?她说你们今天闹腾了把我吓了一跳,进来一看也还好啊!”

赵慎三低声问道。

郑焰红一听提到双双,倒是悠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这丫头倒也是个有良心的,今天帮了我大忙了呢!”

“哦?怎么回事?”

赵慎三问。

“三,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考虑你的话,也的确想通了我妈不容易,所以他们来了后我对我妈跟往常一样,可是范前进就不同了……”

郑焰红低声讲到。

随着郑焰红的讲述,赵慎三总算是明白了今天白天,郑焰红这里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原来赵慎三跟卢博文走了之后不久,在郑家也是一夜未眠的郑家父母就都赶到了医院,进门的时候,郑妈妈还十分忐忑,生怕女儿不接纳她,谁知郑焰红一看到她就抱怨道:“老娘,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娘呀?亲闺女在这里住院生死未卜的,您倒好,去我叔叔家里睡安生觉去了,我就纳了闷了,你就是去了能不想我么?就能睡着么?”

郑妈妈听着女儿依旧跟以往一样对她毫无隔阂,两天的担心登时化成了两行热泪,一边哭着一边扑过去抱住了郑焰红,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女儿解释,哭了一阵子之后郑焰红更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老妈,你说你哭得我衣服都湿了多难受呀?还不赶紧给我熬一碗米粥喝?”

郑爸爸看老伴得到了接纳,也放心的走过来喊道:“丫头,不愧是我的女儿,经受了这样的大难,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刁钻嘛!”

谁知道郑焰红却正眼都不瞧她爸爸一眼,只是嘟囔了一句:“切!你的孩子多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闺女怎么有荣幸像您呢?”

郑爸爸闹了个大红脸,只要跟郑焰红说话必遭抢白,反倒看上去妈妈是亲妈,爸爸却是个后爸一样,让他心里懊恼不已却又无法跟病中的女儿计较,只好忍气吞声的忍着了。

即便是郑焰红不给老爷子好脸色,总的气氛也还过得去,矛盾是在早饭过后,范前进一家三口过来才被激发的。

范前进跟他父母进门看到郑妈妈正在喂郑焰红吃饭,就犯了跟郑爸爸一样的毛病,误以为形势一片大好,一天乌云都已经散了,登时吃了蜜蜂屎一般轻狂的扑过来想要去亲亲郑焰红,嘴里叫着“好老婆,可算是好了!”

谁知道还没等他抱住郑焰红,一口唾沫就啐了他一个满脸花,他的父母看到了自然不高兴,却也无法指责郑焰红,婆婆就旁侧敲击的嗔怪道:“你看看你这孩子,没看到红红正在吃饭吗?就算是你再担心你媳妇儿,急着跟她亲热,也得等人家吃完饭再说呀!怎么就急吼吼贴上去了?啐你也活该!”

郑焰红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这次大难全部因为范前进而起,更因为有了生死徘徊间对生命可贵的感悟,再加上昨夜跟赵慎三的心意相通,此刻哪里还愿意跟范前进周旋?听到婆婆阴阳怪气的话,毫不客气的就说道:“婆婆您言重了!我可没感觉到范前进有哪里担心我了,如果不是他带着自己的情妇尚且去抓我跟我亲哥哥的‘**’,又哪里会逼得我连活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会子知道担心我了?恐怕是看我好了又觉得跟我在一起比跟双双在一起生活的会好一点吧?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说出去也能让范大局长更威风不是?”

这一番话可就重了!打击面也够广的!不单单是揭破了她为什么撞车的内情,更加一竿子把他父亲早年行事不谨造下情孽、朱长山是她亲哥哥、范前进跟双双偷情等等**一下子全部捅破了!

范前进从郑焰红一出事就一直处在恐惧当中,他明知道自己真的是郑焰红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所以最最幻想郑焰红能够在醒来后选择性失忆,直接把他荒唐的“捉奸”片段给忘却掉,刚才一看到郑焰红跟丈母娘那么和谐,他的侥幸心理一下子泛滥,就不知轻重的想要行使丈夫的权利,没想到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此刻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了。

而另一个无地自容的人自然就是一直在一边默默地帮忙的双双了,她万没想到郑焰红居然会当众揭破她跟范前进的私情,登时满脸通红双眼含泪,唯一的反应就是逃出去,逃的离这里远远的,永远不再忍受这样的屈辱。

可是,双双没有走,她从昨夜赵慎三跟郑焰红同处一室的情况已经看明白了郑焰红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跟范前进彻底决裂了!并不是这丫头存下了他们离婚她趁虚而入的心思,通过郑焰红的灾难,双双也同时看清楚了自私懦弱的范前进的确是最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她之所以没走,是想自己从十几岁就跟着郑焰红,蒙她信任一直在她家亲妹妹般的呆了十几年,而且还在她已经对不起郑焰红的情况下,郑焰红依旧没有抛弃她,还帮她安排工作,更加一直对她如同亲姐姐,所以她明白,此刻是她报答郑焰红的时候了,就算是让所有的人都误会她双双是一个无耻轻浮、奢望一步登天的下贱女人,也要帮助郑焰红成功的脱离范前进,早日幸福的跟赵慎三在一起。

同样被揭破了早年荒唐的郑爸爸自然也是恼羞成怒,但是他的怒气自然不敢对有愧的女儿发作,就只能是顺势对范前进发作了,他指着范前进诘问道:“前进,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才把红红放心的交给了你,早两年我就听说你摸上了小保姆还闹出了孩子非要跟红红离婚,后来老人帮你处理了才好了,我们老人看在你年轻人不知道轻重的份上原谅了你,还想你能知错就改就算了。难道说你居然没有吸收教训,依旧狗改不了吃屎么?我们家红红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保姆了,你还是这样三心二意的对她?你自己一身臭屎不去洗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去怀疑我的女儿?我告诉你,我女儿行得正立的直,啥时候也不会去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的!你逼得她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郑焰红却好似打定了主意不让她父亲心里好过,居然紧接着来了一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郑焰红之所以没有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自甘轻贱,可跟是不是您的闺女沾不上一点边!如果传承您的风格的话,哼哼哼……”

郑妈妈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说道:“红红,你伤口没好受不得气的,少说两句吧!”

范家父母被挤兑的无话可说,只好把气洒在双双身上了,范妈妈伸出巴掌,二话不说就给了双双一耳光骂道:“下贱妮子,上次我就警告你了我们家前进不可能娶你的,让你做掉孩子死了那条心,怎么你还是那么不知廉耻的缠着前进呀?你看看你闹腾的家宅不安的怎么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还不赶紧滚得远远的?我说红红你也是,上次吃了一堑怎么不长一智呢?怎么还留着这样的狐狸精在家里呢?”

郑焰红冷冷的说道:“下贱的不是双双,是你家儿子!人家回去就表明立场不搭理他了,是他狗改不了吃屎一再缠着人家非要霸占人家的,不信你问问你儿子是不是真的?”

范家父亲气哼哼骂道:“死小子,你跟我说,到底是这妮子缠着你还是你缠着人家的?如果是你不长进,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范前进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我……我没有……我从上次回去就跟双双没关系了,这次更是红红误会了……我只是陪双双去上香,并没有跟她怎么样。”

范妈妈得了荆州一样拍着手说道:“看看看看,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就知道前进不会那么糊涂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嘛!不过这孩子从小就心肠软,还不是看双双没人陪就抹不开面子答应了吗?红红你估计也是误会了,这种事不要去追究了好不好?”

谁知就在这时候,一直羞惭无地的双双突然间抬起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范前进,一字字清晰地问道:“范大哥,你说刚才的话亏心不亏心?你真的是从上次回去就不理我了吗?那么是谁深更半夜的在我房门口敲门哀求我跟你重归于好的?在家里我躲不开你的纠缠又觉得对不起郑姐姐,为了躲开你我情愿搬出去住,又是谁天天死皮赖脸的追到我家里去缠着我跟我睡觉?郑姐姐不计前嫌帮我介绍了对象,介绍的就是她的秘书赵大哥,人家那么好的一个人选我怎么不动心?为了嫁给他我苦苦哀求让你放过我,我好好好嫁人,是谁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我不放的?还在我家被赵大哥抓了个正着?到了那种地步下了,你居然还能腆着脸仗着你是人家上司的老公,命令人家捡起你玩剩下的破鞋穿上的?人家赵大哥好歹也是一个处级干部,跟你平起平坐的不相上下,凭什么要替你擦**呀?看人家不要我了你怎么承诺我的?口口声声只要我不要名分私下跟着你,你一定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这次仅仅是陪我上香,那么好吧,是谁在八月十四晚上跑去我那里不走的?一晚上缠磨着我一直不放手?第二天咱们从云山寺回来,你看到郑姐姐在路边等黄向阳大哥,你就起了醋意说她们俩有问题,非要拉着我去捉奸,结果发现黄大哥是郑姐姐的亲哥哥,你却一直用言语刺激郑姐姐,逼得她无地自容才开车跑出去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范前进,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但凡你有一点的阳刚之气,就不会在这时候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到我一个弱女子的头上!我田双双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乡下丫头,也从一开头就没有奢望你能够娶了我,被你甜言蜜语骗了也算我自己瞎了眼认倒霉,可是你玩就玩了,却连承认都不敢,岂不是连我一个乡下丫头都不如了么?”

双双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简直把范前进证到了死地,就算他听出来双双话里颇有出入,又怎么好意思跟她分争呢?那张脸猪肝一般红里透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到了此刻,范家老人才算是慌了手脚,范妈妈一叠声的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让红红看着你更生气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还有你这个不吃廉耻的丫头,既然前进都给你承诺了,你何必给他不留一点面子?也给我滚出去吧!我们范家造了孽才会遇上你这么个妖精!”

就这样,范前进落荒而逃,双双也看目的达到离开了病房到外面去哭了,正当屋里不可收拾的时候,恰好卢博文回来了,他进来一看气氛不对,就很是客气的点了几句,让老人们都克制点情绪,不要影响了郑焰红的恢复,但他终究也是明白自己说破了大天也仅仅是个干爸爸,人家的家务事还是不要过深的涉入的好,纵然是再心疼女儿,也只好抚慰几句就离开了。

紧接着的时间里,就一直是郑焰红铁口钢牙的要求出院就办理离婚手续,郑家父母看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更加是一力赞成,而范家父母自然是不甘心试图劝解,所以也就有了赵慎三来的时候这一幕了。

听完了郑焰红的讲述,赵慎三低低的叹息道:“唉!宝贝,难为你了,这么受着伤还要受气,真让我心疼……这样吧,我老留在这里也不像话,我先出去转转,如果老人们晚上走了你让双双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陪你好不好?”

郑焰红却摇摇头说道:“三,你今晚别过来了,范前进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这个节骨眼上,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明天他家人想必就没脸来了,到时候你再过来吧!”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2回醉后吐真言

赵慎三走到病房的院子里,看到双双依旧难过的呆在那里,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也是对这个善良而单纯的姑娘萌生了同情与感激,就走过去说道:“双双,刚才你郑姐姐把情况都跟我说了,谢谢你的仗义,不过着实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你姐姐出院咱们回云都,我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很合适的对象的!等下范家人就要走了,等他们走了你再进去辛苦辛苦,帮忙照看你姐姐,你的仁义我们俩不会忘的。”

听着赵慎三已经完全是一副“姐夫”的姿态跟自己说话了,双双心里自然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想着自己也曾与这个男人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并且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却果真是因为范前进的纠缠彻底失信与他,最后才闹了个无疾而终!虽然此刻已经明白自己的确是配不上这个男人的,但是却依旧因为遗憾而更加怨恨范前进了。默默地看着赵慎三离去了之后,她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帮助郑姐姐脱离那个混账男人,成全郑姐姐跟赵大哥的姻缘。

而赵慎三开车离开医院之后却也没地方可去,想连夜回云都吧,又担心夜里郑焰红打电话叫他过去,心里乱糟糟的也不想找个宾馆睡觉,只觉得可想找个知己好好喝一通酒,就算是喝醉了,发发酒疯也好纾解一下心头的郁闷。想了想就试探性的跟乔远征打了个电话,问对方能不能出来一起坐坐?

说来也巧,下午乔远征才随同李文彬书记从京城回来,陪着李书记在班上处理了一阵子不在家期间积下的急务,天也就黑了,但李书记却说他家里有事一个人回去了,让乔远征也赶紧回去歇着。乔远征跟老婆说的是明天才回来,正想着趁这个时间差去枫叶哪里过过二人世界呢,正在这时,赵慎三就打来了电话。

此时此刻,乔远征已经丝毫不敢把赵慎三当成一个下层的小秘书、小兄弟看待了!有了枫叶这个“贤内助”跟流云的铁姐妹关系,赵慎三那边的一言一行乔远征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能了解到。自从跟赵慎三结成兄弟兼同盟之后,且不说自从大顺昌旅游公司开始后每月滚滚而来的财源,就看赵慎三短短数日把个二少给忽悠的也认了他做兄弟这个手段看,就绝对证明赵慎三具备成大事之人的一切潜质,有了这个朋友一生不离不弃,只有跟着占便宜,没有吃亏的事情。

所以,乔远征一听赵慎三语气郁闷的说想跟他一起喝酒,马上爽快的答应了,甚至连失去了跟枫叶缠绵的机会都没有感到一点的可惜跟不情愿,约好了地方就直接过去了。

一个精致优雅的淮阳菜馆,也不大,但是却十分精巧,看起来乔远征是熟客,老板娘亲自出马带着他们走到一个雅间,安排他们落座之后,不多时,精致好看的让人不忍下筷的菜肴就端了上来。其实对于口味偏清淡的淮扬菜,喜欢麻辣咸等诸般重口味的赵慎三向来都评价为“中看不中吃”可是今天他的意图并不在吃,而是在于想有个倾听的对象,对于端上来的是些什么东西根本就没看清楚,潦草的夹了一筷子香干吃了,也没等乔远征让就端起酒杯满满的灌了一大杯下去。

“怎么了兄弟?哥哥看你今天情绪不对呀?来来来,咱们哥俩一起喝一个!”

乔远征赶紧替两人都倒满了杯子,端起一杯递给赵慎三,自己也端了一杯一碰就都干了。

“远征兄,你说男人是不是一条苦虫呀?没女人爱觉得自己没本事,可是爱的多了又顾此失彼几头不落好!妈的女人都以为咱们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她们哪里知道咱们也是跟她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啊!你说好端端一颗心,硬生生分成三瓣给她们,对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的打心眼里真爱呀?可是为什么就那么痛苦呢?要想让每一个都幸福更好像是痴人说梦,到了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对着哪一个都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你说咱们图什么呀?”

赵慎三接二连三的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牢骚了。

乔远征一听赵慎三的话,倒也是触到了痛处,就也长叹着连连跟赵慎三碰了几杯酒,才感慨的接口说道:“是啊,自古多情空余恨,咱们男人多情了只能是自己受伤呀!小赵你是知道叶子的,那丫头虽然口口声声跟着我不计较名分,可是时不时的就弄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给我看,好像她这样跟着我有多伟大一样……唉!”

“大哥……仅仅是幽怨给你看有什么呀?你偷着乐不就行了?可我呢?大哥……我造了孽了啊……呜呜……”

赵慎三从早上起就忙的不可开交,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坐下来就开始喝急酒,自然是很快就晕晕乎乎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这一醉,更加上压抑了一肚子的话都快憋出毛病了,此刻好容易乔远征给了他一个宣泄的口子,说着说着居然就哭了起来。

“你怎么哭了?兄弟别哭,有什么委屈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处理!”

乔远征有酒壮胆,也是豪气干云,拍着他就说道。

“云云那丫头对我的感情想必大哥你看得出来吧?呜呜……虽然我把她介绍给了二少爷,可是她对我依旧是痴心一片,那天晚上……悔不该我没有把持住……我们俩……呜呜呜……做出了对不起二少的事情……你说老天爷也是可恶,我做的孽你报应我不就行了?结果我这个罪魁祸首好端端的,却报应的我的心上人也撞车了,云云也摔倒了,两个人都差一点丧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这心里如同滚油烫着,人好比在热锅上狂奔着的蚂蚁,还不能……还不能索性倒下来,还要硬咬着牙把二少爷家的事情做完美以便赎罪!就今天,才算是功德圆满了啊!呜呜呜……现在云云好歹已经确定了要跟二少走了我算是彻底死了心,也放了心,但是省医还躺着一个心尖子,今天已经跟她老公撕破了脸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当然责无旁贷的要娶了她,可家里那个老婆虽然没**没爱情了,但是却也是勤勤恳恳的替咱养育着小的,孝敬着老的,怎么忍心说不要就把人家扫地出门的呢?大哥你说,为什么别的男人左拥右抱的弄了无数女人都能开心快乐,而我就这么两个却需要这么纠结呢?”

赵慎三聚集在心头的一个个心结此刻借着酒意,就颠三倒四的都说了出来。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来听,也许会吧赵慎三这番话当成语无伦次的醉话不当真的,但是可别忘了乔远征可不是外人,他从头至尾都明白流云的一切,更加敏锐的从赵慎三屡次跟郑焰红一起来省城的行径推测出了这两个上下级关系匪浅,还曾经私下透漏给枫叶说他怀疑赵慎三跟郑焰红关系暧昧。而今天一从京城回来,他就听卢省长在跟李书记汇报今天金佛开光盛典的情况之余,还提到说郑焰红不慎遭到了车祸,而此刻赵慎三说心尖子躺在医院里自然指的就是郑焰红了!

乔远征明白倒是明白了,却依旧难以相信这两个人偷偷的谈情说爱甚至缠绵偷欢都很正常,但是要说是发展到郑焰红离婚、赵慎三也离婚,两人再结合这件事,他却依旧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甚至觉得郑、赵两个人脑袋一个被门挤了,一个被驴踢了,都不正常了!

如果是泛泛之交,油滑透顶的乔远征就会大大的把赵慎三赞叹一番,并且怂恿他为了爱情一定要勇敢地打破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可对方是他的朋友、兄弟,更是日后事业发展上不可或缺的一个助手,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陷进泥潭也不拉一把呢?

“小赵啊,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像什么吗?”

乔远征明白赵慎三此刻正在**头上,郑焰红的劫后余生一定给了他极大地刺激,如果直通通的劝解一定没有用,就从侧面开始入手劝解起来。

“呃?像什么?”

哭的满脸狼藉的赵慎三猛听到乔远征问话,愣愣的大着舌头反问道。

“你就像钱钟书先生写的《围城》里面那个方鸿渐!掏钱买了个克莱登大学的假文凭,在美人儿面前装清高不屑拿出来用,看到别人用了还捞了好处又觉得自己老实人吃亏!你呀,难受就难受在做了一个坏人应该做的事,心里却始终不能认同自己真正变成一个坏人!”

乔远征吊起了书袋。

赵慎三艰难的摇了摇发懵的脑袋,仿佛想要一字字消化理解乔远征的评语,可是末了还是迷惘的说道:“不懂!”

“哼!这有什么难懂的?你刚才不是羡慕人家别的男人左拥右抱可以很是幸福吗?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幸福吗?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们丧失了一个人应该有的感情,更加不去理会什么良心跟道义,也没有把他们的女人当成爱人,仅仅当成了玩物或者是借以炫耀他们成功的一种资产,出门见客的时候臂弯里挎一个妖娆的美女,就如同手腕上戴着一款劳力士,开着一辆布加迪威龙爱马仕特别款一样,为的是炫富,认为美女环绕是成功男人身份的象征,根本就不投入感情又怎么会感到痛苦呢?可你呢,每一个女人你都是巴心巴肝的去爱,去疼,去呵护,想过潇洒的日子却又始终放弃不掉骨子里的良知跟真心。我问你,在如今的法制与道德规范下,什么男人能拥有好几个女人呀?是不是坏男人?可你即同时拥有了女人又不愿意做坏人,你不痛苦谁痛苦啊?这跟买了假文凭不稀罕用,看别人得了好处又不平衡是不是异曲同工之妙呀?所以我说兄弟呀,你要想彻底摆脱痛苦,就只能有两条路可走,否则的话,你将会注定纠结痛苦一辈子。”

乔远征抽丝剥茧般的分析道。

赵慎三这两天委实是被煎熬的走投无路了,此刻是病急乱投医,急切的问道:“什么路子?大哥你快告诉我啊!”

“第一条路,既然咱们没有做坏人的能力,就彻底斩断情丝,安分守己做一个居家好男人,你的爱人们一开始可能不谅解,但是时间久了就会明白你这样做对你们每个人都是大大的好处,也就会理解了。”

乔远征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

“这不可能!我不能让她为了我离了婚却又被我也抛弃,这样的话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的!”

赵慎三虽然醉意熏染,但是一涉及到郑焰红有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他依旧十分干脆的否定了。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你彻头彻尾的泯灭心里有关于道德良知的愚蠢念头,要么狠下心抛妻舍女娶了你的心上人,不过我看这是最最愚蠢的下下之策!毕竟你们俩地位都太过显眼,一旦结合势必会引发你们俩事业上的大滑坡,简直是蠢不可及!当然,这条路还有另外一个折中的选择,那就是她可以离婚你却别离,有个家庭当挡箭牌,私下里你可以想怎么样疼她就怎么样疼她,她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影响,你们俩的私生活也没人敢去追究。不过就是你说的没有给她一个名分,但我想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应该是不会去计较的!”

“可是……”

赵慎三此刻也听明白了,更清楚乔远征说的都是对的,但是郑焰红如果一旦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离了婚,他不给她一个婚姻的话,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呢?如果她逆反的彻底离开了他,他的感情世界岂不是变成一片空白了?那也不用说影响事业了,就算是给他一个中央领导做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远征兄,我们俩的感情你不理解的!”

赵慎三苦涩的说道:“切莫说我如你所说变不成坏人了,就算是她郑焰红理解了我不娶她的苦衷,能够狠下心不理我,却也绝不会折中的继续跟我不明不白的暧昧下去,势必会彻底了断了我们俩之间的情缘,可没了她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唉!你不知道,在她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磨难啊!那简直就是……就是千刀万剐般的痛啊!所以,只要她说要婚姻,我就算是拼着在社会上身败名裂、在家庭成为无情无意的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满足她的!”

赵慎三虽然神态凄然,但是却十分坚决的说道。

乔远征一看赵慎三一副撞上南墙不回头的样子,自然也懒得去劝了,心说到了你们俩遇到困难的时候,说不准你自己就退缩了,此刻既然一副大情圣的样子,那何不成全了你?于是就端起酒杯赞叹道:“兄弟,在这一点上,哥哥我的确比不上你,来,让我敬你一杯酒,先预祝你一定能够圆满的成功!兄弟成功了,也算给我和叶子一个好的鼓舞,说不定我们俩会步你们的后尘,也辉煌一把试试的!”

这话倒是投到了赵慎三的心窝里,他抹了抹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大哥,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就算是做坏人,我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真心爱我的或者是我真心爱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去伤害的!所以……就算注定要因此经受精神上的磨难,那也说不得了……”

紧接着,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起了金佛的事情,乔远征却突然间很是恻然的叹息道:“唉,今天在京城听到###单位的刘局长好端端的居然心肌梗塞突然去世了,我跟李书记临回来前还匆匆去他家拜祭了一下,你说这人真是脆弱呀!”

赵慎三正在醉眼朦胧之际,猛听到说起刘局长,一个激灵冲口说道:“什么?刘局长心肌梗塞?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摔……呃……也真是可怜呀!”

乔远征却根本没听清楚赵慎三说的什么,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是啊,在他那个级别的领导中,刘局的年龄算是很占优势呢!说不定明年的###大一开,他就能提成正职了呢,唉!也可能是上面不希望张扬吧,听说刘家连遗体告别仪式都不搞了,一切从简火化安置,看刘太太哭的那么可怜,我们都觉得好心酸呢!”

听着乔远征的话,赵慎三只觉得眼前又呈现出刘局从高处摔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头发上沾满了花白的脑浆跟殷红的鲜血的情形,更明白刘局人都已经在省城火化了才运回去的怎么能遗体告别呀?又想到刘家人需要怎么样的安抚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跟安排呀?这么一想,他登时觉得脊梁骨直冒冷气,酒意好似顺着顶门“唰唰”的化成白气飘走了,满心都是恐惧,眼神里也都是难以压抑的惊恐。

“嗨!咱们不说这个了,看你吓的,是不是心上人受伤让你变成惊弓之鸟了?一听到谁死掉就吓成这样?对了,还有件稀罕事你知道不?”

赵慎三赶紧定定心神问道:“什么稀罕事呀?”

“嗨,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李书记带着卢省长去京城活动,就为的是让卢省长接任常务副省长,当时上面答应的挺爽快的,卢省长先走了之后,李书记又得到可靠消息说上面可能不太赞成卢省长直接进常委,说他毕竟资历浅些,希望派下来一个空降派的领导。但是李书记却咬紧了牙关一定要让本地干部进常委,更加说这些年上面不是一直主张任用‘知识型年轻化干部’吗?在咱们h省,卢省长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不二人选,最后好像达成了协议,让卢省长接任省会市的市委书记,虽然比不上常务副省长,但是却也进了常委了,而且说起来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其实我看比常务副省长还要强些!但是……”

乔远征跟着李文彬在京城两天,果然是消息灵通,此刻一番闲谈就已经泄露出了绝大的机密。

赵慎三在心理上,因为郑焰红的关系早就对卢博文有了非常深的“父子”情结,听到他居然会因为上层的原因错失了接任常务副省长的机会,但是却又阴差阳错的有可能成为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官场中的楚翘们都明白,虽然这个职务明面上比不上常务副省长靠前,但常务副省长在整个省委班子里却始终是个副职,而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可是标标准准的封疆大吏,一言可以左右全市的局面,响当当的一个绝对权威的“一把手”这个结果卢博文那端的是因祸得福了哇!这对于郑焰红跟他这个卢省长已经在内心接纳的“毛脚女婿”来讲,可的确都是天大的喜事啊!

但是,赵慎三听到乔远征说完之后那句“但是”就明白就算是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卢博文能否接任是否还存在一定的难度呢?他并没有喜形于色的在乔远征面前轻狂浮躁的显露出跟卢省长的关系,仅仅是感叹上层的决策也真是瞬息万变,紧接着就不露痕迹的问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卢省长怎么就先回来了?他就不怕再有转机么?”

乔远征叹息道:“是呀!李书记也担心事情再起变化,回来的路上还曾跟我感叹说‘博文这个人工作能力以及个人素质哪里都好,就是书呆子气浓了些,我们在那里拼了命为他争取,他自己可倒好,一甩手就回去了,主要领导那里他不去表个态的话,就我替他争取来的这个位置,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哦!’兄弟呀,虽然我们都觉得卢省长挺好,可这种事情要靠悟性的,否则的话就算是李书记、你我,谁能够挑明了提醒他呀?唉!看他的造化吧!”

赵慎三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这件事李书记跟乔远征可以不提醒,他可是不能坐视不管的!但是此刻却不能跟乔远征说明,两人又扯了些别的闲话,心意相投自然是说什么都投机,三皇五帝的一直扯到如今的政局,再聊了一会子生意经,酒喝得尽兴又开始喝茶,一直坐到深夜方才分手。乔远征去了枫叶那里,赵慎三自己找旅馆住下了不提。

第二天上午,赵慎三醒来才发现自己多年坚持的生物钟居然因为宿醉而失效了,他一看窗外的大太阳就觉得一定起的迟了,赶紧摸过手机看时,果真已经九点半钟了,而且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显然是他昨夜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别的号码也就罢了,最重要是有贺鹏飞的手机号码,还有双双的手机号码,他一想就知道这一定跟郑焰红有关!如果是往日,他一定会先回复贺鹏飞的电话,毕竟那也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此刻谁在他心里也没有郑焰红重要,就赶紧回复了双双。

电话接通后,好一阵子才有人接听,居然是郑焰红的声音,带着爱人特有的骄纵不高兴的说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到现在都不接电话?”

赵慎三赶紧赔笑解释道:“唉,你别生气,昨夜乔远征处长非要喊我喝酒,我喝多了就睡过头了呢!好了好了我现在就过去啊,别生气乖!”

郑焰红一听是这样,也就罢了,“嗯”了一声同意他过去也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一边赶紧穿衣起床,一边给贺鹏飞打了电话,一叠声的道歉,说不该没及时听电话。贺鹏飞十分客气的说道:“没事的赵处长,刚才是卢省长让我问问你来没来省城?他说你如果在省城的话中午想一起吃个饭,你看你有空吗?”

赵慎三一听卢省长要请他吃饭倒也正中下怀,登时受宠若惊的说道:“哎呀呀,卢省长那么忙还要跟我吃饭,我怎么能没空呢?对不起呀贺处长,我的手机这两天有些毛病,所以没及时接到您的电话,那么我先定个地方吧?卢省长喜欢吃什么菜系?”

贺鹏飞跟他也熟,就揶揄的笑着说道:“呵呵,赵处长你能来就好,地方我定吧,毕竟在省城我熟悉一些,中午时分我再跟你联系,希望到时候你的手机不会再出毛病了。”

“行行行!我绝不让手机出毛病!那么中午见贺处啊!”

赵慎三激动万分的答应着挂了电话。

他开心的赶紧洗漱了赶到医院,一进门就很奇怪的发现除了双双没有别人在,就赶紧凑过去吻了吻郑焰红问道:“怎么这么清静?老人们呢?”

“我让他们今天都到我叔叔家里去跟范家人谈判去了,这里除了双双没人了。”

郑焰红骄傲的说道。

赵慎三一怔问道:“谈判?谈什么判?”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3回帮“干爹”“活动”

郑焰红忿忿的说道:“昨天你走了以后,范家人在这里缠了好一会子,但是我跟我父母一致要求坚决离婚,最后他们没法子好像也同意了,可是却提出小虎必须给他们,这不是开玩笑嘛?小虎是我的命根子,凭什么给他们呀?我说所有的家产都可以给范前进,但是唯有小虎必须跟我!就是这一点谈崩了,范家二老气呼呼走了,今天一大早就玩幺蛾子,说当着我的面儿谈事情不合适,毕竟我是病人,把我父母家人都叫到我叔叔家去了!哼!”

赵慎三一听就明白事情要糟!心里暗暗叫苦,埋怨的说道:“你这个人就是心里存不下半句话,这个节骨眼上提提离婚就可以了,干嘛昨天才让范家人闹了个大没脸,晚上你就急吼吼的要分财产、分孩子呀?这不是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吗?你说你啥时候才能遇到问题先跟我商量商量再动手呀?原本我想等你出院之后,咱们利用范前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气,趁着他理亏,私下里联合双双哄着他把小虎给咱们,偷偷把离婚协议签了也就是了,偏你非要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就撕破脸!你昨天没看出来吗?范家爸爸也就罢了,**妈很厉害的一个人,范前进也奔四的人了,身边就小虎这么一个男孩子,范家老太太自然拼了老命也要跟你争的,你还以为你抓到了范前进的小辫子就完全占了上风呢?唉!我看啊,这一谈判,问题就复杂多了!”

郑焰红一听赵慎三这么分析,心里也觉得自己没准是太过急躁了把事情办坏了。可是她一贯要强,怎么会甘心认错呢?把嘴一撅说道:“那昨天你没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想好了主意了呢?我不管,反正小虎是我的命根子,范家人如果不给的话我绝不答应,你看该怎么挽救吧。赵慎三,我可先告诉你,你要是想着趁机把小虎推出去不用当后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我就是母子俩,不要一个都别要!”

赵慎三看她耍赖,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拿她没法子,更加知道小虎子在郑焰红的心里的确是无比的重要,如果被范家人要走了她坚决受不了的,虽然她莽撞行事已经被动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尽全力赶紧挽救了。就苦笑着说道:“死丫头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我对你怎么样,对小虎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呀?说什么混账话呢?要我说你就是一头斗牛,逮着谁跟谁斗!唉……算了算了,谁让我喜欢你这红头牛呢?对了,中午卢叔叔约我吃饭,我到时候跟他再商议一下该怎么办吧!最主要是你现在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你现在伤口疼的很让他们赶紧过来照看你,离婚的事情暂时不谈了!”

郑焰红眼睛一瞪说道:“什么?都快说好了干嘛不谈了?那他们家人岂不是以为我虎头蛇尾吓吓他们,其实舍不得范前进的?这不是涨他们威风吗?”

“就是要让他们这么想!更加是要涨他们的威风!”

赵慎三拉长了声音夸张的说道:“这就是要回小虎的法子!你要是信我就赶紧打,不信我你就自己能耐去吧,到时候没法子了可别怨我不管啊!”

郑焰红想了想就明白了点,赶紧让双双递过手机她给叔叔打了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婆婆的声音在对面哭的歇斯底里的,听不清说些什么,但是一个‘死’字是不停地能刺耳的蹦进她耳朵里的,郑伯年估计也是被折磨的受不住,就没好气的说道:“红红的电话,嫂子您先别哭了!”

接着,那哭声嘎然而止,郑焰红多伶俐呀,刚才赵慎三说完她略一琢磨就明白此刻应该麻痹住范家人的情绪,让他们以为她草鸡了,回头回市里单独对付范前进的确比跟人家一家子对抗明智得多。

她听着电话里婆婆的声音,更明白父母跟叔叔是抵不过婆婆的功力的,就快翘辫子一般虚弱的断断续续说道:“……叔叔……我疼……疼得不得了,也许就活不下去了,你跟我爸妈赶紧过来吧……那婚……咱不离了……”

“啊?红红你怎么样了?孩子你别急我们马上过去啊!好了我说你们别闹了,孩子疼的快不行了,她说了不离婚了!你们都消停些吧!”

郑伯年的声音在电话里无比的震怒,郑焰红吐着舌头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就逃学的孩子一般偷偷的“吃吃”笑个不停。

赵慎三就坐在她身边,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此刻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真拿你没办法,惹乱子的能耐一个顶十个,惹了乱子就不管了,可真有你的!不过刚才还算听话,奖励一个……”

说着,他在她脸上“啪”的亲了一下,看着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就接着说道:“等下他们就要过来了,你只装病就行,当然你也不用装,你就睡你的觉,谁跟你说什么你都别搭理,更别再提离婚的事情了,就算是范前进来你也别赶他走……”

赵慎三说到这里,郑焰红猛地瞪起了眼睛显然要反驳,可赵慎三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捂住她的嘴无奈的说道:“乖丫头,他没脸着呢,想必也不敢缠你,你只当没看到他就是了。要成事情还不想忍耐可不是你的作风哦!我要在他们来之前离开了,中午跟卢叔叔吃饭的时候,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他,如果事情成了的话,说不定就是咱们俩结合的最好转机呢!”

郑焰红惊讶的看着赵慎三问道:“哦?你知道什么内情了?是不是昨天晚上乔远征告诉你的?”

赵慎三很是欣赏女人的敏锐,就用嘴唇轻轻啄了啄她的红唇,耳语般的说道:“是滴,卢叔叔有可能进常委,但是他好像根本没想起来还需要活动一下,我中午正好提醒他一下,趁二少还没走,如果能帮他搭一下桥,他成功了我们的路子不就宽了吗?好乖乖你只管好好的养病,一切的麻烦都等你出院了你男人帮你解决行不行?可千万别自己硬逞能了啊!老实话你的能耐工作可以,处理这些烦心事简直是差远了!”

郑焰红越来越依赖赵慎三,就幸福的斜睨他一眼说道:“是!你能耐!那我可就什么也不管了啊!从今天起天天吃吃睡睡啥都不管,回家后你要是也没辙我可不依!”

“行行行,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别的啥都不用管了。嘻嘻嘻,等你养肥了回家去洗的香喷喷的让我吃个够就成,这些日子可是饿坏了我了!”

赵慎三依旧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故意说些轻薄话哄她开心。

果然女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抬起手轻轻打了他一巴掌呢喃道:“滚吧你,才不让你吃,饿死你活该!”

赵慎三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外间看到呆怔怔的双双,对这个女孩子一阵怜惜,就叹息一声说道:“双双,你姐姐性子急,啥事情都喜欢快刀斩乱麻,这次让范家人丢人打家伙,范家的老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等下过来看见你还在,一定还会羞辱你的,要不然等下你在窗口看着,看他们快进来你赶紧离开吧,出去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安排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双双最喜欢赵慎三的就是他什么时候都能够如此设身处地的替她考虑,但是此刻已经知道与这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今生无缘了,也就破罐子破摔般的说道:“没事的赵大哥,反正这次我已经不要脸了,也不怕她们羞辱我,等下看他们来了我见机行事吧,谢谢您的关心。”

赵慎三深深地看了双双一眼,再次叹息了一声低语道:“唉……难为你了,傻丫头……”

看着赵慎三远去的背影,听着他心疼的叹息,双双更加觉得自己无比的伟大,又是无比的可怜,流着泪想,就冲着赵大哥的怜惜与理解,她就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帮郑姐姐完成这次革命不可!

赵慎三走出医院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他看贺鹏飞还没有给自己打来电话,猛想起就算是提醒了卢博文利用二少搭上上层关系,以卢博文那耿直孤介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具有巧妙地安置既不显眼又很是特别的礼物的,他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卢博文这次机会实在难得,他既然插手了就一定要一力促成,日后必然又是一项利益久远的投资。

这样想着,已经不缺钱了的赵慎三就急匆匆去了一个方天傲给他介绍的可靠地方,拿出卡刷了好大一笔出去,买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包装好了拎在手里,看时间也就接近十二点了,贺鹏飞终于打来了电话,让他到某处的一个湘菜馆去,他答应着就赶紧去了。

坐定之后过了好久,脸色很是不好的卢博文才急匆匆带着贺鹏飞过来了,看到赵慎三就叹息着说道:“唉!小赵啊,咱们都把问题看简单了啊!昨天晚上,范前进的父母去了我家,一直在那里闹腾了两三个小时,弄得我脑袋都疼死了!唉!”

赵慎三万没想到卢博文找他居然是为了郑焰红的事情,更没想到范家人居然还会找到卢博文去闹腾,看来这个范老太太的道行还真是不浅啊!

“是啊,我早上去医院了,一听红红说起她昨晚摊牌了,提出要离婚还要孩子,当时我就埋怨她太过鲁莽,这不是逼得人家范家人孤注一掷吗?不过他们居然能闹到您那里去,却也有点太过分了!”

赵慎三赶紧说道。

“唉!是啊!我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富贵雍容的范老太太撒起泼来居然会那么可怕……唉唉唉……”

看来卢博文昨天晚上也是深受其害了,现在说起来犹自长吁短叹满脸苦闷,显然还是心有余悸。

贺鹏飞安排好菜之后就很聪明的说他在附近有点事情要办,等他们结束了他再过来,就走了,卢博文才转入正题说道:“小赵,我也是在看到红红差一点死掉,而她在危难中还一直惦记着你,甚至是为了你才肯支撑下来,由此看出你们俩的确是感情深厚,也就过于乐观的提前接受了你们俩其实并不道德的感情……唉!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范老太太说了好多混账话,她说郑焰红原本就是个‘野种’,这他们范家人也就不计较了。现在真相揭露,自身不正的郑家父母想必也难以左右红红了,只有我这个干爹还勉强能让红红听话,所以她才找到我把她的心里话跟我讲的。我听她这么说就气得什么似的,跟她说父母的错是父母的,怎么能说孩子是‘野种’呢?让她为这句话必须道歉!谁知她非但不道歉,还接着说了好多怪话,说他们前进是个老实孩子才没有当面说出郑焰红的好多错误,那些错误哪一件说出去,都足以让她的副市长做不下去!现在范前进理亏着,离婚他们也认了,但是如果郑焰红逼人太甚把范家的孙子也要走的话,那可就保不齐要闹个鱼死网破了,到时候红红事业受了影响甚至是身败名裂,可怪不得他们范家心狠了等等……唉!把我气得两眼发黑呀,他们走了之后我一整夜都没睡,到了班上就让鹏飞给你电话,想着你还是个头脑清醒的机灵孩子,希望你能够在这关键时刻劝劝红红,把你们的感情暂且放一放,等日后从容了再作处置。”

赵慎三心想怪不得卢博文的脸色看起来那么差,两个眼袋简直比往常大了一倍都不止,原来他的预料全部成了事实——被逼急了的范老太太果真是开始翻脸了,非但翻脸,还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为了胜利纵然是灭了郑焰红也在所不惜的!

“卢叔叔,我懂您的意思。”

赵慎三的确是一个一叶知秋的人物,卢博文刚刚一番牢骚,明面上句句都在指责范老太太的糊涂刁蛮,其实暗地里却是在告诫他赵慎三,让他替郑焰红多多考虑,暂时先不要存郑焰红离了婚他立马可以过明路的心思,以大局为重。他就赶紧诚挚的接着说道:“今天早上我听红红一说她既要离婚又要小虎的意思,还说范老太太一大早就把她的父母叫到老郑主任家里去谈判了,就明白事情不对头,当时就劝说她暂时打消离婚的念头,更加不要把范老太太逼到无路可走。让她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过去,告诉老人们她不舒服需要照看,而且她不离婚了,就是想缓解一下范家人的激动情绪,等日后大家都接受这个事实了,再慢慢的处置。”

卢博文颇有些惊愕的看了看赵慎三,然后欣慰的笑了:“呵呵,小赵,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我从昨晚就一直在担心,生怕你也过于急功近利,为了早日成为红红的丈夫,会怂恿她继续闹腾下去呢!呵呵,万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你能够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委实难能可贵啊!嗯,我没有看错人,不错不错!”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卢叔叔,您夸奖我了……其实,红红跟着范前进一直不幸福我也不是不心疼,但是总是觉得她的地位太过显然,寻常人很普通的家庭变故如果搁在她身上,很可能瞬间就会被蒙上无数层不堪入耳的传言,说不定就会让她的事业受到影响。所以我一直战战兢兢,低调了再低调,两年前都离婚了却又跟前妻商议着假复婚,做着名义夫妻掩人耳目,就是生怕给红红带来影响……现在到了她的最困难之时,我就算是心里恨范前进不该害的红红差一点送命,恨不得一板砖拍死那个混蛋,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替红红前前后后的考虑着。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丫头是个火爆性子,脾气上来就宁死不屈,我要是跟着她胡闹的话,岂不是两败俱伤了吗?总要替她寻思着在自己一方受损失最小的情况下顺利摆脱范前进的。”

卢博文一听赵慎三为了郑焰红居然付出了那么多,心里更加看重这个有情有意的小伙子了,就拍着他说道:“小赵,有你在红红身边,叔叔我就放心了啊!那么好吧,心事既然消除了就吃饭吧,下午我还有很多政务要忙呢!唉!去了京城两天,回来又莫名其妙的去了云都参加什么佛像开光,晚上又遇到范家老太太胡搅蛮缠,这几天真是过的烦心死了!”

赵慎三急忙说道:“卢叔叔,依我看您下午还是先别急着上班吧,毕竟班上的事情永远也做不完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快点办好的。”

卢博文放下筷子,深深地看着赵慎三说道:“小赵,你怎么知道我还有比班上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虽然我看在红红的份上让你管我叫叔叔,但是你如果不好好努力工作,妄想靠揣摩我的心思走捷径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啊!”

赵慎三看卢博文果真是为人木讷迂腐,连这么一句话他都会如此理解,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卢省长您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您看我这些年跟焰红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分的多么清楚呀,怎么会对您有那么不正当的企图呢?我刚才说那句话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您让我有着父辈般的敬重,我连让您去参拜金佛的内情都不会告诉您的,更不会去揣测您的什么心思了!唉……”

卢博文听赵慎三这么一说,还真是举得自己没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笑着说道:“呵呵呵,没有就最好,看你这孩子,这就吓得连叔叔也不叫了?你呀,看来还是不如红红脸皮厚,我要是冤枉了她呀,她马上就把我回敬的嘴都张不开了,哪里会这么急吼吼的解释呀?好了好了,那么你就说说看我下午最应该干什么吧!”

赵慎三警觉的四下看了看,虽然这个包厢十分的清静,但他依旧是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卢博文跟前,贴着卢博文的耳朵低语道:“卢叔叔,我跟文彬书记的秘书远征处长是莫逆之交,昨夜因为红红的事情我也是郁闷的很,就跟他一起喝酒了,结果他因为不明白咱们的关系,很偶然的告诉我说您这次去京城活动的常务副省长一职可能有变动!”

“啊?”

纵然是卢博文再书生气,这事关前途的事情他还是不能不动容的,这些天他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就算是这件事了,如果真有变化的话那可就无法接受了,就吃惊的低呼道。

赵慎三赶紧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说道:“叔叔您别急,事情也没那么糟!”

“你这孩子赶紧说呀,乔远征到底告诉你什么了?”

卢博文急问。

“他说在您离开京城之后,上层又私下透漏给文彬书记说您的资历尚浅,还是决定空降一名常务副省长过来!”

赵慎三说道。

“哦……这样啊……这样也……也好……”

卢博文已经满脸的怆然了,却呐呐的说道。

“不是的,多亏文彬书记一力坚持说如果空降一名常委,必须要一名本土干部同时进常委,还说您属于中央一再要求的‘知识型年轻化’人才的不二人选,如果上面不答应的话他想不通,最后上面折中了一下,初步拟定让您接任省会市的市委书记。”

赵慎三赶紧说道。

一转眼间,前程随着赵慎三的话语大起大落最后又柳暗花明的卢博文听的心旌神摇,呆怔怔的说道:“省会市市委书记?这可能吗?不过这个市的老书记要进省政协这早就内定了,可是文彬书记在私下沟通的时候却也从没有说让我去啊?”

“事急从权嘛,也许李书记是看常务副省长保不住了,就退而求其次为您争取的这个职位吧?”

赵慎三赶紧说道。

卢博文的思想逐渐的接受了这样的想法,就有些惊喜的说道:“唉!多亏李书记还是这么的信任我,要不然我就算是失败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呢!”

赵慎三暗笑你老爷子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的,还在那里庆幸呢!脸上却带着钦敬说道:“是啊,您的能力是全省公认的,李书记自然也希望能有硬挺的搭档帮他撑起政局的。对了叔叔,听说这件事还是李书记求了咱们省出去的老首长帮您周旋的呢,虽然内定了,但是文件不下始终还有变数,您看您下午能不能再跟我去一趟云都?二公子还没有走,说是要等明天最后一天经文颂完才离开。咱们去拜访一下,顺便陪他听一听今天晚上的晚经,您看?哦,还有……我听说老首长喜欢古字画,恰好家里老辈儿传下来一副,留着也是白留着,咱们也不会欣赏,不如央二公子带给老首长,就说是您的一点孝敬……当然,这也是顺水人情,算不得行贿的……希望您不要太过拘泥……呃……气节?不,我说的也许不对吧叔叔?我的心意您应该理解,在我心里因为红红,您就是我的父亲的,做儿子的这么做可不是有什么样投机的心思,仅仅是怕您因为……呃……怕您因为……”

赵慎三越说到最后越觉得艰难,就吞吞吐吐起来,其实卢博文也不是全然的不懂人情世路,听赵慎三替他考虑的面面俱到,心里也很是欣慰,更加明白赵慎三被他刚刚的态度吓到了,替他安排了礼物也不敢说明了,就自己笑道:“哈哈哈,怕我因为迂腐耽误了大事对不对?你这个孩子呀,简直比红红还机灵古怪,她好歹在我面前还敢说真话,你却连真话都要加工成恭维话了才敢说出来的,就这还说把我当爸爸呢!有这么不贴心的父子么?呵呵呵,不过我真的挺欣慰的,有了红红那么样的乖女儿,居然还能有你这样心思缜密的好孩子,这是我卢博文的福气呀,我怎么会迂腐到连这都看不出来呢?好好好,既然你想好了那自然是好,下午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准备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吧?”

赵慎三赶紧把身边放着的一个牛皮纸包着的纸卷打开了说道:“这是家里珍藏的宋徽宗赵佶的《柳鸭图》真迹,您看看吧。”

对于诗词画赋,自诩为文人的卢博文自然是也很在行的,欣赏名人字画原本也就是他本人的嗜好,不过他为官清廉再加上为人低调,倒也没人知道他这个习惯,更加也没有闲钱去收藏这些昂贵的古董,仅仅是去博物馆什么的地方看看也就罢了。

此刻这幅画一打开,宋徽宗那独特的工笔重彩绘画风格尽收眼底,看纸质,看笔工,看印鉴,看年份无疑是绝对的真品,这可就价值连城了啊!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4回宋徽宗的画

“小赵,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你家里珍藏的,告诉我实话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宋徽宗的《写生珍禽图》去年在拍卖会上卖了多少钱想必你也清楚,这幅画如果也同样价值连城的话,我可是宁愿不要那个市委书记也不让你去为我花这个钱的!”

卢博文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么眼前如果这幅画真是宋徽宗的真迹的话,其价值可就让他头大了!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放心吧卢叔叔,这幅画诚然不是我家家传的,但是却是我从民间私下搜罗来的,卖画的人得来的也不正道这您就别问了,有些事您不知道反倒好些,您只需知道这人却绝不敢卖给我假的,更不敢卖那么贵,所以我没有花那么多钱就行了。如果真要五六千万,我就算是做的有生意却也达不到那样的财力呀!您就放心吧好吗?您儿子能骗您吗?”

卢博文暗暗叹息了一声说道:“唉!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看来我的确是有些过时了啊!年轻人,既然你已经为你老爹考虑好了,那么我如果再迂腐的拒绝可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更加不再去追究这幅画怎么来的、多少钱来的了,既如此就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赵慎三开心的笑道:“父亲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其实您别往窄处想,就想着老领导是咱们全省人民的骄傲,他老人家喜欢这个咱们恰好有,就给了他让他开心,也算是一个普通民众的心意不就好了?这跟您已经拟定好的提升没有任何的关系,您又何必自寻烦恼一定往一起拉呢?”

“哈哈哈!你呀你呀!”

卢博文终于释然了,就开怀大笑起来。

吃完饭,贺鹏飞过来了问赵慎三:“赵处长下午要回去了吧?需要用车送你吗?”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开车过来的,不用送,谢谢您了贺处。”

卢博文却插口说道:“小贺,下午咱们还要去金佛寺一趟,昨天我发现有些遗留问题需要善后,李书记既然嘱咐了让咱们去当善财童子,咱们还是索性善始善终吧。小赵,你在那里熟悉一些,如果下午不急的话干脆陪我走一趟怎么样?”

赵慎三赶紧说道:“开光大典过后,黎书记放了我三天假呢,我下午没事的,可以陪您去。”

贺鹏飞一听就赶紧安排车去了,赵慎三看卢博文要打电话,也赶紧机灵的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卢博文就给李文彬打电话说了些什么,李书记很是支持的马上答应了。

其实去了洗手间的赵慎三也没闲着,他始终是放心不下郑焰红,赶紧给双双打电话询问老人们去了医院之后情况如何?双双说郑焰红一直装睡,范家人看她绝口不提离婚的事情了,很是得意,也就不再闹腾了。不过范老太太终究是没有放过双双,抽个空子把她叫到院子里,威逼利诱的跟她谈了好久,一下子吓她说如果她再纠缠着范前进就把她送回老家去,一下子又哄她说只要她肯乖乖的不告诉郑焰红,就可以依旧暗地里跟范前进保持男女关系,以后只要郑焰红不知道,他们老人家也可以私下把双双当媳妇看待的。还非要塞给双双一只玉镯子,声言只要双双抽机会告诉郑家父母昨天说跟范前进的**都是假的,都是郑焰红为了想离婚哄她说的就成。弄得双双恨不得一口唾沫啐老太太一个满脸花,想了想终究是不敢,却也没有答应帮忙去撒谎。范老太太看双双不答应也没法子了,就骂着要赶她走,可双双却横了心跟她吵,说她留下来不是为了范前进,是为了照看郑姐姐,没有吃了范家的,喝了范家的,范家人的话她自然可以不听!说完站起来就跑进病房里去了。范老太太看双双不好收复,虽然恨的牙根痒痒却也无计可施,却也不甘心就走,也坐在病房里不走。多亏郑妈妈看出来女儿是因为不想看见亲家母才一直装睡的,就老着脸皮说道:“亲家母,因为孩子们的事情,我们昨夜都没有休息好,现在红红也要睡觉,咱们大家都杵在这里也没用,干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回头咱们换班照顾也好嘛!”

就这样,范家父母才算是离开了。他们走了,郑焰红也就醒过来了。

听完了双双的叙述,赵慎三总算是放心下来,安慰了双双几句,让她找着没人在跟前的机会告诉郑姐姐一声下午他要陪卢省长回一趟云都,晚上就又赶回来了,让郑焰红晚上安排她的老人们都回叔叔家休息,说他要去病房陪她,就挂了。

下午,卢博文带着赵慎三马不停蹄又赶到金佛寺,二少这几天虔诚的很,自然呆在寺里哪里都没去,卢博文进门就说道:“二少,不瞒你说,我这人自幼秉信唯物主义科学,对神佛之事并不热衷,可是昨天眼睁睁看到这尊金佛开光的时候那种种祥瑞的灵异,更加自从昨天一见,就觉得这尊菩萨的面目说不出的让人亲近敬畏,回去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再来参拜一下。今天恰好在医院遇到小赵,听他说起这两天还有高僧诵经祈福,趁今天有闲暇正好再来走走,一来参拜菩萨,更想聆听一下高僧的唱诵,再者也能跟二公子说说话,就让小赵带我过来了,您不会觉得我来的唐突吧?”

二少一听卢博文这个书呆子居然也被自家的神佛开光灵异震撼了,心里那份骄傲与自豪怎生了得?开心的大笑道:“哈哈哈,卢省长,神灵之事我是信的,您也能被折服这可倒真是没想到!不过神佛向来对所有人大开方便之门,什么时候觉悟都不算晚啊!您能来我欢迎尚且来不及,怎么会嫌您唐突呢?呵呵呵!”

两人落座说了一会儿话,赵慎三早就借口贺鹏飞要看佛殿两人出去了,卢博文就坦诚的说道:“二公子,说实话,老首长自从走了之后,我一直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这次我跟着李书记到京城还见了他老人家,哎……没想到他老人家对我依旧那么照顾。不瞒您说,这次上面马上就要调整省委班子了,就是老首长出面玉成,才有可能让博文进常委,这份恩德对于博文来说,比着呈现祥瑞,普度众生的菩萨也相差不远了啊!所以博文心里很是感激,更希望二公子回家之后,能够把博文这番心意转达给老首长,并告诉他博文一定不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与期望,好好地把事业做好。”

其实卢博文再次跑来,虽然理由是为了礼佛,但是二少那么精明,怎么不明白另有玄机呢?更何况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是自然消息来源多得出奇,要不然也不会做什么买卖都赶在前面,一出手就是大赚特赚了,卢博文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点的。

“呵呵,博文兄既然这么坦诚,我也就先祝贺您了!”

二少对这个文人领导感觉不错,他更希望地方有这样迂腐干事的领导存在,这样的领导在老百姓中一定也威望很高,而且这样的人谁都明白不会钻营,不会钻营却能提升,这对他父亲的政声可是最好的诠释了!

“呵呵,二公子,博文一向最是迂腐,对于人情练达甚至连刚上班的小青年都不如,但是有一点却是明白的,那就是对老首长的敬爱之心犹如孩子对父母的敬爱一样毫不掺假!当然,父辈有什么喜好晚辈尽力去满足,这也是孔孟传下来的孝道嘛!博文知道老首长对于古字画颇有研究,日前偶然得到了一幅宋徽宗的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烦劳您带回京去给老首长看看,如果是真的就留着把玩,如果是假的随便丢了吧,反正我也看不懂!呵呵!”

卢博文这一番话可就全然是受了赵慎三的启发才临场发挥的,不过才子发挥起来也非比寻常,这番话就说的十分精彩了。

“哦?赵佶的画作流传出来的可不多见啊,你老兄居然得着了?父亲一直在遗憾他手里没有这个败家子皇帝的画呢!这可得看看,如果是真的,父亲一定会如获至宝的!”

二少自然明白父亲的嗜好,此刻就热衷的问道。

“我带来了,您先掌一眼,看到底有几分把握是真的?”

卢博文明明自己就是行家,却故意做出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样子,笨拙的取出了那份卷轴打开了。

那幅画刚一展开,二少就欣喜若狂的惊呼起来:“噢!omg,还真是赵佶的《柳鸭图》真迹!相传这幅画早年间在八国联军攻破京城的时候就流传到海外去了,怎么会在您手里呀?天天天!这种宝贝没有被外夷得去,真是我中华之幸,我父亲之幸了!博文兄,我先替我父亲谢谢您了,他老人家一定会心花怒放的!”

卢博文心里暗暗感叹自己在来的路上还一直忐忑,生怕礼物送不出去弄一个大红脸,而此刻刚一打开,人家就开心不已的收下了,看来自己还真是为人太过木讷,过分的拘泥了所谓文人的气节,之前如果早点醒悟的话,也许早就更上一层楼了!

“二公子说老首长会开心就好啊!还感谢什么,我图的不就是让老首长开心吗?那么就麻烦您带回去吧,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去京城专门拜望老首长。”

卢博文赶紧说道。

二少津津有味的把玩好久,才珍而重之的把画包好了,居然当着卢博文的面就给父亲打了电话:“老爹呀,您猜博文省长今天给您弄来了什么好东西?啊?不是!哈哈哈,您猜不到的,就是您念念不忘害了几十年相思病的宋徽宗赵佶的画啊!什么?不是不是,但是其珍贵程度比着去年曝出天价的《写生珍禽图》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居然是失传已久的《柳鸭图》啊?我看了啊,绝对真品!博文兄偶然得了来,根本不知道珍贵,随便弄张牛皮纸裹巴裹巴就拿来说要孝敬您,哈哈哈!啊?现在?您行了吧,我后天回去给您带回去不完了?至于您现在就急吼吼的要么?我又不贪污了您的!得得得,我不找骂了行不?嗯嗯,替您谢谢博文兄,好好好!明白明白,人家博文兄说了,只要您开心他就开心了呢!那些事情您看着办啊,这份心意可是我替您做主收下了!好好好,挂了!”

转过脸,二少无奈的对卢博文摊摊手说道:“博文兄,您看我们家老爷子,一听我说您给他弄来了这张画,居然现在就让我派人坐飞机给他带回去,您见过这样着急的人么?呵呵呵,您这张画啊可算是投着老爷子的心思了,居然主动提出让你过几天去京城坐坐呢,说他要亲自下厨做小菜你们爷俩喝几杯呢!”

还没等卢博文谦逊几句,二少就压低了嗓子,神秘的说道:“我可是先要提醒你一句,博文兄,老爷子的厨艺很是恐怖,他做的菜难吃的要命,偏偏还喜欢显摆,你去之前可以先找我,我带你偷偷吃饱了再去我家,省的饿肚子!哈哈哈!”

卢博文也跟着笑了,气氛融洽的不得了。两人谈了一会儿,赵慎三走进来说让和尚们准备了素斋,大家去餐厅吃一点然后上山听经。大家一起去吃了,就一起在暖暖的秋日黄昏联袂登山,趺坐在蒲团上,听着一班高僧们敲着法器唱诵了好久的经文,结束的时候天就黑透了。

跟二少惜惜相别之后,约好了等二少回京路过省城再小聚一次,赵慎三才跟着卢博文贺鹏飞一起上车往回赶,在车上卢博文就暗暗拍了拍他的肩头夸奖道:“小赵很会办事,咱们不虚此行呀!”

赵慎三知道今天已经难为了卢博文了,哪里敢顺杆子爬接着“开导”仅仅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态度。

赵慎三越是如此,卢博文对他就越是欣赏,从二少的惊喜程度上,他越发猜测就算是从“非正当”渠道买来的画,也势必花了赵慎三不少的钱,但是他历年来宦囊所集根本没有偿还能力,那也就只好暂时欠下这孩子一笔人情债了!看这孩子低调内敛却又机灵无比,真的得子如他,也算是自己的造化了!

卢博文这么一想,赵慎三的目的就算达到了,有什么比省领导把他当儿子更好的状况呢?这可是别人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长远效益呀!而他就这样用一副画得到了,简直是合算的很呢!

回到省城自然也就又晚上十点多了,卢博文也是不放心郑焰红,就带着赵慎三一起去了一趟医院,果真那丫头已经把父母都赶走了,就留下双双陪着她。卢博文看她情况好了很多,很是欣慰,他跑了一天了也是累极了,略坐了坐就回家去了,赵慎三自然就留下了。

双双看赵慎三来了,很乖巧的就退到外间去了,女人现在输液也减少了很多,下半天就结束了,此刻躺在床上已经能翻翻身了,赵慎三自然是急不可耐的挤了上去紧紧搂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伤口,兀自心疼的了不得。

“三,你跟爸爸神神秘秘的跑了半天干嘛去了?弄得我连个电话都不敢给你打?”

女人问道。

“我帮爸爸安置了一件礼品,我们去找了二少,托他带给老首长,估计这样一来,爸爸的省委常委、南州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应该不会有变化了!”

赵慎三开心的说道。

“哼,你倒快,这就也叫爸爸了?你替爸爸置办礼物又花了不少的钱吧?老爷子那么耿介,怎么会接受了?”

郑焰红听赵慎三称呼卢博文爸爸,其实是满心的欢喜,却故意讥讽他道。

“你这个傻丫头,我叫爸爸还不是跟着你叫的?花多少钱又没有便宜了外人,为父亲花点还不是应该的?要不是为了替你尽孝,我也犯不着去操这种心,你倒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今天爸爸还算是通达,看我弄得那幅画也不起眼,就接受了,总算是办的挺顺利。”

赵慎三亲昵的亲着她说道。

郑焰红很是喜欢赵慎三时时处处替她考虑,就更加温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好一阵子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今天听你的话一直在装死,范前进**急着跟我说话我就是不睁眼,急的她在我床前也不知道转悠了多少圈,后来还是我妈明白我的心思,把她赶走了!”

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还在那里乐呢!你都不知道你把这老太太惹毛了,昨天晚上她居然跑到卢叔叔那里闹腾了两三个小时,说的话可难听了,说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离婚,还要把小虎要走的话,他们家很可能会把你的错误也揭露出来,让你副市长都做不成的,把卢叔叔气的不得了,今天中午约我吃饭就是劝我暂时忍耐,赶紧劝你别闹腾了呢!”

郑焰红一听更恨的牙痒痒的,杏眼圆瞪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一家子忒儿不是玩意儿了!不过是离婚罢了又不是掘他们家祖坟,至于往死里整我么?三,你说我还敢跟范前进过下去么?妈的合着这人跟我过日子是敌人派来的卧底,这些年的夫妻生活纯为了收集我犯罪证据了!要是再跟他过下去指不定哪天他还把我送到刑场上挨枪子呢!”

赵慎三也替她心寒。是啊,两口子过日子,感情暂且不说,怎么能处心积虑的打埋伏呢?上次郑焰红出事,范前进就很猪头的帮着林茂人提供郑焰红收受贿赂的证据,要不是赵慎三一力承担了,那一次说不定郑焰红就已经被暗算了!这次又是这样,还没怎么闹腾呢,范家人居然又拿这种事情要挟,简直是混蛋透顶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范前进要是不混蛋,至于逼得你英勇撞车么?明白这人靠不住,自己更应该心疼自己,人家又不在,你气坏了身子除了我心疼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他们的错误惩罚你自己跟你的爱人呀?你放心,范家人越是不像话,咱们回头越容易对付他们,总之你一切都别管了,养好了身子等我给你出主意吧!我可是还等着美美的吃大餐呢……嘿嘿!”

赵慎三说着,手已经不老实起来,因为郑焰红的刀口在腋下,他十分小心的把手滑进了女人的胸口,试探着握住了那一丘丰盈,还生怕牵扯到刀口她疼痛,轻轻的抚摸着,看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娇羞,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意思,才明白这里应该不妨事,那可就更加放肆起来。

“唔……你干吗啊?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浑身都臭了呢,你还亲那里……”

郑焰红看赵慎三摸索了一阵子之后,不过瘾的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亲吻起来,就低声说道。

“臭吗?不臭啊?我闻着我的宝贝香的很呢!天,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赵慎三一边说着,一边更变本加厉的吮了起来,不多时女人就咬着嘴唇轻轻的呻吟起来……

“宝贝,你的腿还疼不疼了?”

赵慎三一边在女人胸口亲吻着,一边把手又伸向了女人光滑的腿,当抚摸到她内侧的时候,那饥渴的身体就更加难以抑制了,就可怜兮兮的抬头问道。

因为汽车爆炸的冲击,女人的左腿有一点点的骨折倾向,后来拍片子才发现,仅仅是惊了一道裂缝,并没有彻底断开,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明白赵慎三想要干什么,而她自己也已经被他**的浑身火热,急于宣泄了,就大着胆子说道:“腿没什么了,不疼的。”

“那……如果我轻轻的不碰到你的腿,敢不敢?”

赵慎三眼睛都急红了,眼巴巴的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女人娇羞的低语。

“宝贝,我……我轻轻的试试,如果你疼我马上停止好不好?”

赵慎三看自己开始轻薄之后郑焰红一直没显出很痛苦的样子,就大胆了好多,轻轻的帮女人脱掉了底裤,试探着得手了……

久违的温热让他一下子血脉贲张,多想放纵自己疯狂一回,把他对女人的牵挂跟思念都抒发出来啊!可是他终究是心疼着女人,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震动到她的伤口,就别扭的用膝盖支撑着身体不压到她身体上,还用胳膊把她固定在床上不让她跟着他的动作颠簸,这样下来,乐趣自然是减少了不少。

但是慢也有慢的妙处,他更能够细心的、完整的体会到两个身体完全契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一边动作一边柔情似水的问女人:“乖宝贝,还行吗?还受得住么?不舒服你就吱声啊……”

郑焰红微微闭着眼,比他还享受的享受着这样的亲密,虽然随着他的起伏,她腋下也会有隐隐的闷疼出现,但是比着血液里飞速流淌着的快乐因子,那点疼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她甜蜜的低声呻吟着,根本不去搭理赵慎三的担忧。

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无数次花朵一般绽放在赵慎三的怀里了,她的细微的反应他都了如指掌,看她身体越来越软,他终于明白她能够承受得了自己的动作了,就放心的虽然没有加大力度,却加快了速度亲密起来,嘴也痴狂的在她胸口不停地周旋。

不大一会儿,女人的呻吟就压抑不住了,身体迫切希望达到极乐的焦渴让她甚至感到赵慎三的动作有点太过轻飘了,就用手按着他结实的腰示意了一下,赵慎三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坏坏的笑了说道:“坏女孩儿,你哥哥正在这里憋得难受呢,你可别火上浇油!毕竟你的身子是我一辈子的粮食,我可不想干杀鸡取卵的蠢事,今天呀,略尝尝滋味就罢了,都忍耐着点吧,等你好透了,我让你好看!”

郑焰红面红耳赤的捶打着他撒娇,赵慎三却根本不理睬她,依旧别扭的保持着让她安全的姿势,却更加加快速度动作着,终于,女人也在彻底放松了自己之后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而他也随着她缩成一团赶紧舒放了……

结束之后,赵慎三看她浑身是汗,也不知道是两个人谁出的,他赶紧跑进病房带着的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用热毛巾仔细的替女人浑身擦洗了一下,更加把他留下的痕迹也清除干净,给她仔细的盖好毛巾被,他才进去冲了个澡,回来干干爽爽的把她抱在怀里睡下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5回“糟糠”难舍

第二天一大早,赵慎三就起床了,他难分难舍的对郑焰红说道:“宝贝,一会儿你家人就来了,我留下太过显眼,今天我就先回云都去了。黎书记的意思是很快就放我下去了,我也要先打探着点儿,看他会让我去哪里,别到了儿把我发配了可就不值得了!这几天你只要想我就给我电话,我随时可以过来看你的,等你出院回去了,咱们就能团圆了。”

事关赵慎三的前程,郑焰红自然慎重,她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要下去,我建议你别去市直局委当副职,直接下县算了,到时候我也努努力,让你能够担任县市区组织部长或者副书记什么的也算是不错的安排,比跟着黎远航跑腿强得多。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这是一次很重要的转折,一旦安排的亏了可就会耽误好多年的,你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赵慎三赶紧点头答应了,匆匆收拾了就走了,一路无话回了云都,他哪里敢想着自己还有一天假回家歇歇?直接就奔了办公室,谁知道一进自己的屋子,却发现市委办的另一个姓曹的秘书坐在那里,看到他赶紧客套的站起来笑道:“哟,赵处长回来了?黎书记在办公室里,你要是见他的话我帮你问一声吧?”

赵慎三满肚子别扭,心想就算是我不在的时候黎书记让你来帮忙,我回来了你也该明智的腾位置了啊,哪里轮得到你替我通报?但是他的涵养已经让他能够对比这更别扭的状况都笑颜以对了,何况这个人仅仅是不识相呢?就笑着说道:“我不在辛苦曹秘了,既然黎书记在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进去吧,反正凤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这也算是回来上班了呢!”

那人的神情僵了一僵,还没等那人说话,赵慎三就直接敲响了黎远航的办公室,他从那人的神情已经推测出黎远航势必是已经决定让曹秘接替他了,这种事先不给他通气的决定让他心里很是生气,敲门时就想好了要适当的敲打一下黎远航,以免遭到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悲惨报应。

“进来。”

黎远航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荣辱不惊,赵慎三推门进去之后,他居然惊喜的站了起来,丝毫没理会赵慎三身后满脸尴尬无奈的曹秘,笑着说道:“哎呦,小赵你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啊?我还寻思让你多歇几天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赵慎三神色坦然的把曹秘关在了门外,走近黎远航的办公桌,习惯性的端起黎远航的茶杯过去续了茶水放好了,这才退回到桌子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了说道:“谢谢黎书记的关怀,我哪里需要休息呀,要不是昨天卢省长让我陪他去看了看二少爷,我昨天就回来上班了呢。”

果然,赵慎三刻意抛出来的诱饵让黎远航一下子就上当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问道:“哦?卢省长又去看二少了?这位老夫子不是不喜欢搞这些名堂吗?这次去的用意你知道么?”

赵慎三神秘的笑笑说道:“我前天晚上跟乔处长一起喝酒,倒是听说了点内幕,估计是省委也准备调整了,卢省长确定会进常委,大概是老首长起了作用,卢省长才会去向二少表达一下谢意吧?”

“真的?确切么?”

纵然是黎远航也有着硬挺的关系,但这样绝密的信息他却还是不知道的,听赵慎三闲谈间就知晓这么多他毫不知情的内幕,他心里更不敢小看赵慎三了,居然连故作的矜持都难以保持了,急切的追问道。

“乔处长跟文彬书记在京城好几天了,这消息应该不会错的吧?”

赵慎三说道。

“那为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黎远航不甘心的说道。

“黎书记,乔处长一向拿我当兄弟,他口风那么严,除了我想来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这种事情早一天晚一天知道也没什么分别,大抵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赵慎三更加不在意般的说道。

“嗯,省委即将调整的确已经从年初吵吵到现在了,外间众说纷纭,也不知道到底换了多少种版本了,拖到了现在也的确不能再拖了!卢省长一向最是得文彬书记的欣赏,他一力推他进常委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换什么职务有消息吗?”

黎远航沉吟着在屋子里踱着步问道。

“这倒不清楚。”

赵慎三当然不能对黎远航和盘托出,很干脆的否认了。

“小赵呀,我在山上就曾经跟你提过想让你下去锻炼锻炼,老跟着我我倒是方便了,但是却耽误了你的前程,现在我就不瞒着你了,我的初步打算是想让你回教委去担任副职,锻炼个一两年就可以接手全面工作了,毕竟你在教育系统干了多年,业务上手也容易一些,你自己感觉呢?”

黎远航权衡了一下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慎三一听让他回教委,心里暗暗叫苦,切莫说他根本不想去市直,就算是万不得已非得在机关混,教委那个地方他可也是万万不想回去的,所以就赶紧忙不迭的说道:“黎书记,既然您为了我好让我下去锻炼锻炼,那么还不如索性把我放到下面县市区去,教委虽然离家近也方便许多,但是毕竟跟我以前的工作经历变化不大,回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您看呢?”

黎远航觉得既然赵慎三主动要求下县,这倒也最是省事,毕竟云都县市区十多个,安置一个副职下去还是很随意的,也就爽快的满口答应了,至于去处以及具体的职务,他却说要跟组织部长商议后再决定。

赵慎三见好就收,明白细功夫还得慢慢做,眼下虽然黎远航有了这样的意思,形成决议却也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等郑焰红回来了再做打算不迟。就赶紧千恩万谢的感恩了一大堆,接着就问道:“黎书记,既然我回来了,曹秘书……还是我暂时到办公室去找主任另外安排,让曹秘书继续留下?”

黎远航笑了起来:“哈哈哈,小赵你真有意思,虽然我打算让你下去,可是就算是放你走,你手头多少工作没有完结呀?这段时间我是实在出于无奈才让小曹过来帮忙接接电话跑跑腿的,你回来了自然让他回去,怎么能让你去办公室呢?你去把小曹叫进来。”

赵慎三一叫,曹秘赶紧进来了,黎远航却坐回到了椅子上,收起了刚刚的笑容,大刺刺的说道:“小曹,小赵既然回来了,你还是回办公室去吧,回头有需要再叫你过来。”

曹秘一心想着赵慎三离开这么久了,他可以就此留下来跟着黎书记了,刚才才会对赵慎三那么生分的,此刻一听黎远航让他走人,登时美梦破灭,灰溜溜答应着到外面把手头的东西给赵慎三交代了一遍就走了。

赵慎三静下心来开始捋顺秘书工作的东西,他明白越是快要走了,就越是不能让黎远航觉得他静不下心,工作不踏实了。毕竟是离开这么久了,黎远航最近最要紧的是什么工作,日程安排怎么样,市里的大事要事是什么都需要他尽快的熟悉掌握,所以他埋头苦干一直到伺候的黎远航下班回家,他又回到办公室忙了一阵子,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家了。

拖着疲乏的身子,赵慎三拧开了自家的房门,客厅里已经熄灯了,父母跟他们夫妻俩的卧室门都关着,奶奶的房间却开着门也亮着灯,还能听到细细的说话声,赵慎三就换了拖鞋,无声无息的走过去想跟奶奶打个招呼。

谁知道一撩开门帘,面前的一幕就让赵慎三惊呆了——妻子刘玉红正蹲在地上,用手撩着盆里的热水给奶奶洗脚,还一边洗一边笑着说道:“奶奶,舒服不舒服?我都说了天天晚上用热水烫烫脚,您的老寒腿会好的吧?这几天怎么样,疼的好多了吧?”

奶奶低着头,慈爱的抚摸着刘玉红的头发,笑着说道:“嗯嗯,玉红啊,奶奶有福气呀,老了老了被接到你们家,还被你这个好孙媳妇伺候的跟老太后一样。我倒是舒服多了,只是难为了你这个好孩子了,工作一天就够累了,还要每天晚上给我洗脚,我们家三真是敲穿了无数个木鱼才修来的你这个好媳妇呀!奶奶告诉你呀玉红,以后要是三敢欺负你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奶奶,奶奶用拐棍把他的头……”

赵慎三看着听着,眼睛不由得红了,想着自己回来之前还想着怎么跟刘玉红摊牌,让她明白这段感情就算是维系下去,也早晚是貌合神离,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主动提出离开。

甚至,他还已经想好了如果刘玉红不同意离开,他该如何用计策对付她,此时此刻,他所有的伎俩都被刘玉红跟奶奶的笑声所反衬的卑鄙无耻;他所有的打算一瞬间消融在奶奶双脚浸着的那盆洗脚水里了;他所有的谋划更加被刘玉红那双被热水烫的通红的双手无情击碎……

奶奶突然抬起头看到了赵慎三,就惊讶的叫道:“咦,你这孩子啥时候回来了?怎么杵在那里不说话?我正跟你媳妇说话呢!刚想说你敢对她不好,奶奶就用拐杖把你头敲破,你可就出现了!”

刘玉红听奶奶说话也赶紧回头,看到赵慎三发红的双眼,赶紧站起来问道:“你咋啦?不舒服么?”

说着就走过来想摸摸他额头是不是发烫,可是快挨到他的脸了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刚给奶奶洗过脚,生怕赵慎三嫌脏,赶紧瑟缩的垂了下去。

赵慎三却一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一下子就放在了头上说道:“烫不烫你自己摸摸!”

刘玉红赶紧甩开了,低声说道:“你先回屋去吧,我给奶奶洗完脚就回去。”

赵慎三大声对奶奶说道:“奶奶呀,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您的好孙媳妇!不过你也别太偏心了,孙子的头敲破了您不心疼啊?”

奶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说道:“只要你乖乖的队玉红好,奶奶就不敲你,你可不知道你天天不在家,家里面大大小小都指着玉红呢!前几天你妈病了,玉红天天忙了家里还要去医院陪你妈,晚上也没断了给奶奶洗脚,人都累瘦了呢!”

赵慎三更加充满了愧疚,他自己这些日子在外面忙了公事忙郑焰红的私事,还以为这个家里不需要自己呢,谁料想家里人居然也会生病,而这一切刘玉红居然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一个人就那样扛下来了!这样有情有意的老婆,他居然还丧廉寡耻的用一句“没感情没感觉”就否认掉,这不是狼心狗肺的陈世美是什么?

胸口好似瞬间被谁灌下去一整盆子的酸辣汤,赵慎三觉得难受无比的退出了奶奶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等刘玉红。到了小床边看到可爱的小女儿睡熟的甜美摸样,更是禁不住泪如雨下,凑过去轻轻的亲吻着,不一会儿就把眼泪落了孩子一脸。

孩子在梦里不舒服的动了动就醒了,一睁眼看到爸爸哭成这样,就奶声奶气的叫道:“爸爸,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为什么哭了?来,丫丫哄你睡你就不怕了!”

赵慎三赶紧哽咽着脱了外衣挤进女儿的被窝,丫丫像模像样的揽着他的头哼哼道:“坏蛋老猫赶紧走,我家宝宝睡觉觉,你要是敢来欺负他,丫丫狠狠踹一脚,看你还不赶紧跑?”

“嘻嘻嘻,老猫是什么呀?丫丫真厉害,还敢踹一脚啊?”

赵慎三被孩子逗乐了,就笑了起来。

丫丫神气的说道:“老猫是一只鬼呀,半夜出来吓小孩子,我要是做梦了妈妈就总是这么唱,老猫就跑了,丫丫就睡着了!你看我一唱爸爸就笑了,还不是老猫被我吓跑了?”

“哈哈哈!我闺女真能干!爸爸是好了,一定是老猫吓跑了呢!”

赵慎三凑过去,用胡茬扎着孩子笑个没完。

刘玉红走进来一看父女俩闹成一团,幸福的嗔怪道:“你看你,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把她又给鼓捣醒了?丫丫,你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赶紧别闹爸爸了,睡觉啊乖。”

“哼,妈妈就是偏心眼,是爸爸做了噩梦一直哭,才把丫丫弄醒的,我刚把老猫吓走您就来怪我,怎么不怪爸爸呀?”

丫丫嘟着嘴说道。

“啊?爸爸哭了?”

刘玉红从一看到赵慎三就觉得他情绪不对,还以为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急着等孩子睡了问问,就赶紧哄着丫丫说道:“乖宝贝,原来是这样啊,那妈妈错怪了丫丫了,丫丫是勇敢地好孩子,不过勇敢的好孩子如果按时睡觉的话就更乖了哦!”

孩子得到了夸奖,就乖乖的躺下了,刘玉红看赵慎三一直深深地看着她,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上“嘘”了一声,又指了指孩子,赵慎三就不做声了,毕竟是孩子,很快丫丫就又发出了均静的呼吸声,显然是又睡着了。

刘玉红赶紧凑近赵慎三问道:“三,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了?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你拿回来的钱我都没用,还多着呢,我昨天看了看,都有四五十万了呢!等下我拿给你你赶紧处理吧好吗?”

赵慎三听着刘玉红的话,看着她焦灼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因为他现在究竟有多少资产刘玉红哪里会知道?他拿回家来的钱对他来讲,简直是九牛一毛,可这个女人却已经觉得可以派大用场了!

看着刘玉红急忙要去拿卡,赵慎三一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抱着,却心酸的发现女人的手居然毫不细滑,粗糙的甚至有些剌手。想着郑焰红天天涂手的油膏都成百上千一盒,而这个女人却连十多块的护手霜都没空抹,还要天天晚上用这双手浸在滚烫的热水里给他奶奶洗脚,而他却用“爱情至上”的理由说服自己抛弃这个女人,这不是混蛋是什么?

“慎三,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弄得我心里怪怪的呢!好像……好像又回到恋爱时候了一样……”

刘玉红被他深情的凝视弄得不好意思极了,更加不明白现在已经平淡如水的丈夫今晚是怎么了,为什么用她已经久违了多年差不多忘却了的爱怜眼神盯着她看,就低声嘟囔道。

“玉红,这些天我太忙了,冷落了你了,而且,家里也辛苦了你了……这样吧,反正我们家也空余着一间卧室,干脆找一个保姆回来帮你干家务,你就不会太累了行不行?”

赵慎三愧疚之下良心发现,抚摸着老婆粗拉拉的手柔声说道。

刘玉红轻轻摇摇头说道:“不用的,现在人工多贵呀,保姆一个月工资都上千,我们一个月才赚多少呀?也没多少活,干嘛要浪费这个钱?我没事的,其实妈妈就是前几天病了,平常家里活我们俩一起干,都很轻松的。”

“哦……那……就谢谢你了!”

赵慎三看刘玉红那么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凑过去轻轻的在她已经有了细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酸的想这女人比他尚且小了两岁,而郑焰红大了好几岁却看起来像是这女人的妹妹,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委实是太过忽略了啊!

赵慎三久违的温柔让刘玉红十分意外,她娇羞的笑了笑,谁知这笑容却把她眼角的鱼尾纹显示的更加明显了,低声说道:“你这人今晚真是中了邪了,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呢?都不像你了……”

他叹息着闭了灯,搂着妻子进了被窝,想让自己再次熟悉她的气息跟躯体,却更加心酸的发现这女人的身体已经走形了,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团赘肉,胸口却松松的垂了下来,摸上去说不出的陌生,根本不像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却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

他埋进了她的胸口,闻着她略微带些汗酸味的味道,更觉得跟郑焰红身上那淡淡的香奈儿特有的甜香大不相同,他居然就这样有点受不了了!良心的谴责让他逼着自己不能探出头来,他告诫自己道:“赵慎三,你不要忘本!这女人曾经是你生命中唯一的伴侣,那个时侯你怎么不嫌弃她身体不吸引人,气息不甜美呢?是因为那时候你穷,你没资格嫌弃!可现在呢?虽然你已经发达了,这女人也变丑了,但她依旧是你家里最坚强的后盾,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呢?难道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你连馒头都咽不下去了吗?你必须习惯她,必须觉得抱着他是你的福气,这样你才算是一个人!”

刘玉红哪里知道丈夫的纠结?她被他久违的亲昵弄得浑身发热,狂热的迎合着他期望更进一步的亲密。终于,赵慎三还是跟她行了夫妻之事,虽然他已经竭力去让自己显得很投入很享受了,却依旧遗憾的觉得真的是很毫无感觉!好似丝毫不干渴的他被逼着硬喝了一大瓶寡淡无味的凉白开一样!

结束之后,刘玉红整个人都化成了蜜糖水,腻在赵慎三的怀里恨不得把压抑了好久的话一次性的都说完,但是她说来说去无非还是家长里短,还有学校的同事们谁家生了孩子,谁结婚了,谁又当了语文组长等等琐事。

赵慎三听的毫无兴趣有插不上嘴,更加不忍心打断她,就不得不表示自己在倾听,却大段大段的忽略过去,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嗯”“哦”应和一下。

说了好久好久,刘玉红终于意识到该睡觉了,就笑着说道:“哎呀,我都忘了你累了一天了,看我都成了话痨了呢!呵呵呵,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赵慎三微笑着纵容的说道:“没事的,难得你愿意跟我说说话,不会耽误上班的。”

刘玉红嗔怪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呀?没见过你这样倒打一耙的人,是我不愿意跟你说呀还是你根本没工夫听?看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回来了也是猴在电脑那里忙文件,每天都是好晚才睡,我怎么忍心再去打扰你呀?好容易你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对我好的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跟你唠叨了这么多的。”

“唉!是我错了玉红,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机会说话的。”

赵慎三今晚对刘玉红充满了感恩,哪里肯承认自己呆在电脑边就是因为不想跟刘玉红睡才有意熬着的?

“……慎三……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带着丫丫回来是不是错了?因为这次回来之后,我一直觉得你对我们越来越冷淡,有时候回家来看到我跟没看到一样,我看到你冷着脸心都是胆怯的……如果你今晚不这样对我,说不定……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会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的话,我还是带着丫丫走了的好,也省得你一辈子不开心……幸好你今晚终于让我又感受到了家庭,感受到了丈夫的滋味,我才明白前段时间是你太忙了,并不是对我已经没感觉了……慎三,你不知道我今晚有多幸福……其实,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图你有多么飞黄腾达,只要如今晚这样夫妻同心,就……就一切都满足了……”

赵慎三的态度让刘玉红终于敞开了心扉,哽咽着贴在他胸口说出了心里话。

赵慎三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皆有,更加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心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一直冷淡下去,等刘玉红主动提出要离开,他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跟郑焰红结合了?可是今晚的表现却让刘玉红再次萌生了对这个家庭的信心,这无疑会在他无法面对郑焰红,决定拆散这个家庭的时候增加无比大的难度!

可是,今晚的刘玉红,却又让他彻底感受到了“糟糠之妻”才是最最值得拥有的这个事实,面对着替他奶奶洗脚的女人,他怎么能硬得下心肠横眉冷对?真冷下脸了他赵慎三还是个人么?岂不成了畜生了?

默默地拥抱着刘玉红,心情复杂的赵慎三没有再说话,但即便如此,刘玉红已经无比的满足了,她一夜都枕在赵慎三的臂弯里,幸福的,也许是自以为幸福的睡到了天亮。

截然相反的,也累极了急着睡着的赵慎三却几乎一夜未眠,刘玉红枕着他胳膊的头颅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也变得分外的沉重,让他的胳膊从酸麻一直到疼痛,最后又到彻底的麻木。可他就是咬着牙动也不动,仿佛这样才能偿还刘玉红为他的家庭付出的一切辛劳。听着这女人睡着了后居然会打呼噜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也足够震撼了,赵慎三苦笑着想,自己跟这个女人分居实在是太久了,她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他都不知道,看来这个丈夫当的实在是形同虚设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6回“火”与“冰”的比较

刘玉红幸福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感觉自己在做梦,因为她居然发现自己枕在丈夫的臂弯里!这场面除了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之外,生活中的她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可否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场面了!

“你醒了?那就起床吧,我也该走了呢,今天还要陪黎书记上山,然后送一个客人到省城,晚上很可能就不回来了,家里就辛苦你了玉红。”

刘玉红终于可以相信这不是一场梦了,因为丈夫柔情似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是那么的透着感激,让她甚至依旧不敢相信那就是赵慎三。

一股受宠若惊般的感觉涌上心头,刘玉红赶紧说道:“哎呦,是不是我睡过头了害你迟到了啊?你这人也是,怎么不叫醒我呢?”

赵慎三宠溺的笑笑说道:“难得能陪你睡个懒觉,就算是迟到了也值得的,既然你醒了我可要赶紧走了。”

刘玉红赶紧一翻身坐了起来,穿上睡衣就冲进厨房了,想在丈夫走之前帮他做一碗早餐,让他不至于空着肚子上班。她因为太急切了,甚至没有看到在她出去后,赵慎三从床上爬起来就皱起了眉头,甩着麻木的胳膊跟肩膀转悠着酸疼的脖颈。

等赵慎三收拾整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父母跟刘玉红都在客厅,一碗荷包蛋已经热腾腾的放在桌上了。刘玉红满脸都是幸福,叫着让他赶紧吃了再走,还在看到他的衬衣领子不挺括的时候走过来亲昵的帮他整好了,而他则在一低头时就看到了刘玉红眼角的眼屎,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登时胃口全无,就低声下气地说到:“不行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了,我还是赶紧走吧,荷包蛋让奶奶吃吧。爸妈再见。”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到了楼下,他抬头往自己阳台上看时,却看到刘玉红正在朝阳下笑的灿烂着冲他招手,他心里一暖,也赶紧抬手挥了挥,这才钻进了车里。车门一关,他登时觉得浑身一阵松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似刚刚拼命熬过了一场考验一般艰难,这种想法一出现,他马上就鄙视了自己,妈的就让你当一个好丈夫,好男人,有这么困难么?以前你小子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龟孙子的时候,这女人对你颐指气使的你不是也甘之若饴了?现在人家反过来伺候皇帝一样伺候着你,你反倒要全副武装才能扛过来?这不是你小子忘本了是什么?

一路纠结着到了班上,倒也刚刚七点半根本不晚,他直接去黎远航的住处候着,书记出来了才一起往政府大楼走,黎远航的心情很是不错,难得的玩笑着说道:“咦,小赵,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呀?是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太激动了?”

赵慎三想起昨夜的种种,更加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态,就苦笑着说道:“老夫老妻了激动啥呀?可能睡前喝茶多了的确没睡好。”

“二少说没说他几点从金佛寺出发?到了省城还会有别的领导给他送行吗?”

黎远航紧接着问道。

“今天早上还有一次早经唱诵,估计二少要到十点钟左右才能出发,咱们到班上还可以处理半个小时的事情,刚好可以接见两个昨天约好的县领导,八点半出发九点到达金佛寺,您跟二少可以畅谈一个小时。到了省里别的领导我不清楚,卢省长说好了中午要安排午饭的,到时候人多,您跟二少说话恐怕就不方便了。”

赵慎三马上恢复了秘书的身份,每一分钟都替领导考虑到了。

黎远航不置可否的“唔……”

了一声,思忖着默默地走了几步突然说道:“打听一下卢省长就安排谁作陪了,咱们总不能送到了就回来。问清楚中午饭局定在哪里,咱们最好替省里安排!要不这样吧,等下咱们分开,我自己去金佛寺会合二少一起走,你先去省城打前站,以前我跟卢省长就是一个系统的,替他安排是理所应当的,你一定要把工作做到前面。”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心里却明白黎远航这时已经开始刻意的防范他了,生怕他跟二少关系太过熟络而搁浅了黎书记,所以就打发他先去省里安排,更还有一层意思是希望继续跟即将成为常委的卢博文保持好关系。

两人到班上处理了一阵子事务,出门各奔东西不提。单说赵慎三路上就打电话问了贺鹏飞中午的饭局,贺鹏飞说卢省长让安排在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了,因为二少跟卢省长说过了走的时候不想张扬,中午没有安排陪同领导。

赵慎三说了黎远航的意思,贺鹏飞自然不敢做主,仅仅说这会子文彬书记叫了卢省长过去正在谈话,等下出来了他会私下通知赵慎三一下,让赵慎三自己问卢省长。

过了一阵子,贺鹏飞发了一个短信过来:“老板已回办公室”赵慎三赶紧拨通了卢远航的电话,通了之后卢远航先温和的问道:“小赵有事情?”

“呃,卢省长,是这样的,黎书记跟二公子约好了一起从金佛寺出发到省城,他的意思是中午想安排午饭,邀请您陪一下二公子,您看能不能……”

赵慎三自然不能说出他早就知道了卢远航的安排,只能是从黎远航的角度这样说。

卢博文好似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这样啊?你不要告诉远航,其实刚才文彬书记叫我过去,告诉我中午他也想参与送送二公子,如果这样的话,远航参与不参与我还真不敢做主……要不然这样吧,如果他是跟二公子一起过来的那也好说,文彬书记会以为他参与是二公子的意思。安排你就不用管了,我让小贺安排好地方了。”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脱节,让他无法跟黎远航交待,就硬着头皮接着问道:“那么……我怎么告诉黎书记呢?”

“你就告诉他省里安排饭不完了?”

卢博文说完很快就挂了,让赵慎三很是尴尬,觉得自己最后这一问真的是很笨,没准卢博文会以为他是个笨蛋呢!

怔了一阵子,他还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给黎远航回复,岂不显得他太笨了?让你先去省城打前站,你倒好,什么也没打听出来,更加没有完成云都安排午宴的任务,就这样不明不白回复一句就完了?

没奈何之下,他只好又打通了乔远征的电话问道:“乔处,说话方便不?”

“你说。”

“中午给二少送行,李书记也要参与吗?唉!我们黎书记会跟二少一起过来,让我过来打前站,说我们云都安排饭。可是卢省长的意思是省里安排,也不让事先说好黎书记参加,只当做偶尔发现他跟二少一起来了不得不参与一样,但这样一来黎书记一定会责怪我不会办事,你看我该怎么办合适呀?”

赵慎三觉得他跟乔远征之间说话可以坦诚些,就直接的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了。

乔远征一笑说道:“这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小赵,你那么玲珑一个人会被这小事难住?我告诉你,中午卢省长安排在机场附近的国航大酒店208房间,你告诉黎书记一声,然后自己早点过去候着,等快吃完的时候悄悄赶在贺鹏飞前面把帐结了不完了?这也值得你发愁?哈哈哈!是不是心上人一住院你脑子不转了啊?行了行了,要出去了,挂了!”

赵慎三被乔远征一阵揶揄心里倒也觉得自己真的怪笨的,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问的明明白白的才罢休呢?这样安排下来,对于黎远航来讲,跟云都市事先安排好的有什么区别?

解决了难题,他轻松起来,停下车给黎远航发了个信息:“已安排好了,国航大酒店208室,到时候文彬书记也会参与,您做出偶遇就是。”

很快,黎远航就回复道:“知道了,很好。我跟二少也马上启程。”

赵慎三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就算是先去市里看看郑焰红也势必很赶,虽然国航酒店临近机场马上就到,但为了稳妥还是先去酒店候着吧,他就直接把车开上了机场高速,不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到了酒店,赵慎三说是省政府的秘书,酒店就问他是否姓贺,他含糊答应了,领班就把他带到房间里去了。这个房间的确是十分豪华,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给双双打了电话让郑焰红接。

在等待的时候,赵慎三居然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迫切的期待,仅仅一天一晚上没见郑焰红,就觉得是那么的难熬,此刻女人的声音仿佛也成了奢侈的东西,让他急吼吼的等待着。

“喂,三,你在哪里呀?”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既清脆又充满了娇慵,更带着软软的懒意跟骄纵,听在耳朵里就好似能看到她那妩媚动人的体态一般诱惑。

“我在国航大酒店呢,等着给二少爷送行,等下爸爸跟李书记也都要过来,我怕来回折腾晚了,要不然就先去看你了。”

赵慎三听的浑身舒服,急忙就说了一大串。

“嘿嘿嘿,那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敢来回跑了,等下到了高峰期,你如果被堵在市区了耽误了正经事可了不得!再说了,你急着来干什么?”

郑焰红自然明白赵慎三想她的厉害了,却故意撒娇着装傻。

“唉……你……你昨夜睡得好不好?今天好点没?伤口还疼吗?”

赵慎三口气很是苦恼的问道。

虽然没有说他想她了,但是赵慎三每句话透出来的那种见不到她的牵挂却比直接说出来了更加让女人感动,女人就柔柔的、更带着一种莫名的幽怨低声说道:“你还说呢,你不在我怎么睡得好?半夜里一直在想你呢,天快亮的时候就睡着了一会儿却做了个坏梦,醒了以后更是一直到现在心里都不舒服呢!”

“哦?宝贝梦到什么了?”

“唉……我梦到跟你一起出去玩,到了一个美丽的山间,咱们俩正在那里笑着看花呢突然就下雨了,你脱下衣服正准备裹住我,可你老婆却突然出现了,仅仅在你身后叫了一声‘老公’,你就毫不犹豫的丢下我把衣服裹在她身上,带着她就扬长而去了。我看着你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空茫茫的山间,吓得不住的叫着你的名字,一直叫着‘三,别丢下我呀……别丢下我,我怕……我冷……带我走啊!’可你却冷冰冰回头说道‘我有老婆的,你让你老公来接你吧!’就这样走掉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无边的凄风冷雨里哭泣……我后来好像还能看到你们俩回了你们的家,她枕着你的胳膊睡得好香,脸上都是幸福的红晕,而我却一直在雨里淋着,冷的寒彻心扉……”

赵慎三听着女人说到后来带着哽咽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疼,更加一阵阵惊悸,心想难道他已经真的因为跟女人心心相印存在第六感或者某种灵犀了吗?为什么昨夜他在看到刘玉红孝敬奶奶之后心里开始动摇,还为了报答妻子的贤惠尽了做丈夫的责任,而远在省城的郑焰红就能做这样神似的梦呢?这女人到现在给他述说这个梦的时候兀自难过的哽咽起来,可想而知她中夜梦回,脑子里都是他的无情无意之时,内心的痛楚跟孤单会是多么的难耐呀!

“对不起宝贝,我昨晚应该赶过来陪你了……如果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做这种梦的!”

赵慎三心疼的发揪,赶紧说道。

“唔……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啦,不过梦醒了以后,说实在的三,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而且还很害怕很害怕!虽然我明白你对我爱是千真万确的,但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存在……那就是我总预感咱们俩的结合好像不会那么顺利,老天爷一定安排好了好多的困难让咱们越不过去一样……所以,我醒了就一直哭一直哭,等爸妈来了看到我都吓了一跳,以为我夜里伤口又恶化了呢……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