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哦,你们都快到了啊?我已经在云都饭店安排了房间了,你问问二少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再上山?”
赵慎三赶紧调整好情绪说道。
“我告诉二少说云都也有很出名的温泉,而且大顺昌的温泉度假村条件很好,二少很感兴趣,说不在市里停留了,你如果陪同就赶到高速路口一起去,不去我们就直接进山了,晚上就住在大顺昌吧,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
流云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去,我去的!那好吧,等下我到高速口等你们。”
挂了电话,赵慎三赶紧对已经坐直了身子的郑焰红说道:“首长家的公子要进山,黎书记让我这几天全程陪同的,不敢不去,我先把你送回市里就赶紧去了,你现在放心了吧?我啥时候都是你一个人的。”
郑焰红刚才就依偎在赵慎三胸口,电话里说的话她怎么听不见?就放心的轻吻了他一下说道:“傻样,我有啥不放心的?人家能跟首长的少爷结婚,才看不上你这个傻小子的,赶紧走吧!”
两人急匆匆回到市里,郑焰红也明白事情紧急,一进市就让赵慎三把她放下,说她自己叫小严来接,却催着赵慎三赶紧走了。赵慎三虽然百般不放心她一个人站在路口,却奈何时间太紧,也只好赶紧走了。
谁知赵慎三的车刚刚消失在郑焰红视线里,她掏出手机正想给小严打电话呢,一辆车就停在了她眼前,朱长山冷漠的脸从车窗里露了出来,威严的叫道:“红红,上车!”
郑焰红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看着他眸子里的阴狠,一阵逆反心理上来,心想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也就毫不犹豫的跳上副驾驶,挑衅的看着朱长山问道:“干什么?还是为了小赵用了你养的花旦心里不忿,想拿我出气不是?”
朱长山不屑的说道:“切,那妮子我早就不要了,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让你明白一下你到底活在一个什么样虚幻的世界里!”
郑焰红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态,舒服的往后座上一靠说道:“行啊,今天我就看你怎么让我明白的吧!”
朱长山的车一下子就往前开去了,而谁也没察觉到后面又有一辆车悄悄地追了上去,车上的女的怯怯问道:“范大哥,你追郑姐姐干嘛?被她看到咱们俩在一起就不好了……”
男的却咬着牙说道:“我倒要看看她跟黄向阳要去干什么!”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回流云的夙愿
与此同时,赵慎三也一路飞驰到了高速路口,比站在礁石上苦苦的盼望丈夫的渔船回来的女人还要虔诚的站在车前守候着二少他们的车过来,此刻看到他的人都会用很敬仰的目光看着他深邃的目光痴痴的远眺着蜿蜒进天幕里的高速公路,连他额头上贴着的创可贴都有了一种沧桑的气质美,觉得俊朗的他这幅样子堪比一副最美的风景画,把沉甸甸的秋天诠释的更加透着一种厚重的美。
其实,此刻他沉寂的外表下面,内心正沸腾着滚烫灼热的岩浆,仅仅是滚烫灼热也就罢了,坏就坏在这些岩浆里还泛滥着混合着硫酸盐酸硝酸等等一系列能让人接触到就腐蚀成一摊脓血,不,也许连脓血都留不下的毒汁,正在一点点把他所有的自尊都一点点侵蚀……
在郑焰红跟前的时候,他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女人,心里就盛不下流云了,可是当郑焰红离开的时候,他的所有细胞里都活跃着流云腻在他身上一声声叫着“三哥”的声音,反复的回放着那妮子看到他被她**的诱惑弄得无法宣泄的时候委屈自己帮他解决的情形,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地间最最不是东西的一个男人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流云、此刻思念流云是对郑焰红的不忠诚,甚至就算是思念流云的时候,他也丝毫不否认郑焰红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是,他却又是那么的在乎流云,爱着流云,这种爱跟对郑焰红的毫不冲突的,他想,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同时爱他们俩,更何况这两种爱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此时此刻,双眼空茫的看着秋天莫名显得高了许多的天际,心里却刀割般难受,悲怆的无力感让他恨不得自己拥有哈利波特的魔杖,随手一挥就能扭转乾坤,更加希望拥有赫敏.格兰杰的时光怀表,往后拨上几圈就是昨天晚上,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阻止他心爱的、也深爱着他的女孩子不需要被那个浑身披洒着权力的光辉的二少给糟蹋掉了……
就这样,不受控制的,甚至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冷峻的脸庞上已经挂了两条泪线,迎着风,一点点干在他脸上,紧绷绷的难受,好似他也紧绷绷的神经跟紧绷绷的道德底线。
终于,三辆车一起下了高速,第一辆是一辆警车,但是很安静,并没有开启让人惊秫的警灯跟呼啸到让人神经错乱的警笛,很显然是省里某委领导特意安排的,第二辆是二少的车,黎远航的车居然成了最后的护卫车了,这幅阵仗如果被熟悉云都官场的人看到了,就会瞬间明白第二辆车里做的人身份一定是非比寻常的。
赵慎三因为太过沉浸在他自己营造的悲怆气氛里了,居然等了半天了想着看到车就冲过去买过路费,谁知车都停到面前了他才看到,就赶紧面红耳赤的跑到第二辆车跟前,帮忙拉开车门,弯下腰笑吟吟看向车里,准备接二少下车,谁知当他看到二少的臂弯里依偎着笑的蜜甜的流云的时候,虽然已经用亿万分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了,却还是好似被一颗流弹正中眉心一般一阵头晕目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居然一个摇晃就歪倒在车门边了。
流云原本痛恨他昨夜的绝情,此刻故意做出这样一幅样子来气他的,但看到他居然脸色苍白的摔倒了,而且临倒下之前扫向她的那一眼里面包含着的浓浓不舍更让她芳心碎裂,赶紧惊叫着跳下车扶住了他,但是女人的自制力却永远犹如暴风雨中的蒲草一般柔韧,她可没有赵慎三这么失态,仅仅是礼节性的扶住了他问道:“赵处长,您怎么了?”
可是她的手却在赵慎三的胸口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因为背对着车门,二少自然看不到她的动作,而赵慎三却从她的眼中也看到了他最最惧怕失去的爱恋,这就好似灵丹妙药一般又给了他力量,他好似那种小时候手举利剑对着天空大喊一声“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里面的猪脚一样,被流云的柔情暗示赋予了无限的力量,赶紧麻利的站了起来对愕然的一行人自嘲道:“嗨!昨天晚上忙了一夜,又把整个议程仔细的审了一遍,刚才怎么就迷瞪了呢?此刻才相信站着睡着是会发生的!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黎远航也已经走过来了,因为他作为市委书记,自然不方便公然去视察金佛寺的,否则的话,这个寺院可就会引起大众的猜疑了,他看着二少矜持的慢慢下了车,就拉住二少的手说道:“好了二少,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剩下的就交给小赵了,你啥时候准备回来了给我电话,我再给你接风好不好?”
二少看了一眼又已经依偎到他身边的流云说道:“嗯,说不定我会多留些日子的,看情况吧,啥时候走一定告诉你的,你放心忙你的吧,有小赵这样得力的手下,你的确是可以轻松很多了。”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是啊黎书记,您回市里去吧,我跟二少去山里就行了,具体的情况晚一点我电话向您汇报就是了。”
黎远航目送着他们继续上路了,赵慎三的车代替了他刚刚的位置断后,车就一路往风景区开去。
赵慎三看着车离开市区之后,过了凤泉县城的地界,就开始有一座连着一座的山峦涌进了眼底,那山上因为秋天的来临,好似被喜欢显摆的造物主用化妆盒精心涂抹过了一般,兴之所至的随手在这里抹一笔胭脂,那里涂一片粉黛,霎时间山山水水就染上了一种姹紫嫣红般的美艳,却又跟春天百花齐放的妖娆不同,带着一种厚重的、带着沉甸甸质感的美丽。
赵慎三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自从过了三十岁,他总觉得自己没来由的深沉起来,往常看事、看物、看人都是一目了然,第一印象如何便是如何,可如今却总是要三番五次的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是看在眼里的状态?呈现出这样的状态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需要剖开表象研究本质,更需要利用自己的智慧去解决或者是改变这个状态,又需要做怎么样的反应?有了这个思索的过程,他看到的东西往往就跟第一印象天差地远了!
他暗暗叹息了一声:“唉!人未老心先老了啊!”
回想起想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却又屡遭轻贱的过去,又想了想现在越来越深沉却又越来越显赫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是不允许**保持天真的,除非你是可以活在有足够强大的人为你铸造的保护墙内,才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美梦做”的,除此之外,机会跟社会留给你的只能是让你对自己不切实际的天真刀劈斧凿,直到一切都面目全非,仅仅留下一身尖刺满口獠牙,还需要在必须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一颗抹了油的钉子,一头扎进显赫的位置里,尽可能深的契合进去,越是那个庞大的机器离不开自己,才越感到自己活的有了保障。而昔日的风花雪月,浪漫梦想,仅仅是适合活在精神病院里的同龄人才能享受到的,对于他这样天天需要披荆斩棘拼杀在越来越物质的社会里的中流砥柱们来说,既奢侈又虚幻!
从市里到金佛寺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流云虽然继续依偎在二少的怀里,接受着他的宠爱,可是脑子里却已经没有了从省城到云都那段路上不停设想的那种报复般的畅快,就连金贵的二少都没有发现,其实车一开过收费站,流云就从她的那一边窗户紧盯着靠在车上把自己站成了一个“望夫礁”的赵慎三,当时的太阳亮汪汪的,把他脸上那两行已经快干的泪痕反射的发着银色的光芒,他眼底那一抹浓浓的哀伤更让流云心疼的心尖子都颤抖了,对赵慎三那种习惯性的爱恋让她恨不得马上跳下车去抚平他的泪痕。
可是,她看着赵慎三发现了她们的车队,一溜小碎步跑到车前,露出他那张好似被钢铁焊在脸上的客套笑容的时候,心里的怜惜还是被浓重的恨意所掩盖了,这才会越发甜蜜的依偎着二少,让赵慎三看的心头滴血,终于晕倒下去。
说老实话,看到赵慎三晕倒,流云反而心头一阵喜悦,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丧心病狂到能够看着她跟二少如此亲热还保持微笑的话,她估计就会这辈子都不再理他的,而且还会利用二少的特殊身份给他制造些乱子,让他尝尝负心的滋味。
可是,赵慎三却晕倒了!而且还面带泪痕额带伤痕,这反应如同一吨流沙,填满了流云心头横亘着的一道鸿沟,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并非不在乎她,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才故意让她听到他跟另一个女人的亲昵,意在杜绝她对他的情丝牵绊,一心一意的投入到跟二少的缠绵中去,不让她辛苦保持多年的**膜白白的破掉!
也亏得这女孩子爱情小说看多了高估了赵慎三,才让她瞬间一厢情愿的坠入自己编造的爱情梦境里原谅了赵慎三,如果她知道他昨夜是如何卑微的哄好了郑焰红,又是如何为了那个女人千折百回的缠绵纠缠,更加是如何对那个女人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依偎着二少,闻着二少身上高雅的香水味道,却依旧贪恋着赵慎三跟她**相对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的那种浓烈的种马味道,甚至是被她用嘴解决掉烦躁之后留在口唇间的体液味道,都让她心猿意马到恨不能现在就离开二少扑进“三哥哥”的怀里,用她鲜活活的、已经不需要在禁锢的身子喂饱他!如果她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脱下那双让她能够摇曳生姿的、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用那两只堪比凶器的尖利鞋跟重重的在赵慎三的额头上再敲穿两个洞来,并且泰然自若的观看他热呼呼的脑浆如何混合着血液“咕嘟嘟”冒出来……
二少却看着流云在他怀里双目含春,红唇微颤,说不尽那种初尝**的女人那种娇慵与妩媚,恨不得再把她抱上床狠狠地收拾一番,虽然前面开车的万浩然早就把后视镜扳的镜面朝天,而且职业修养也让他即使听到后座发出贾斯汀.比伯唱起慕容晓晓声嘶力竭的《爱情买卖》也不会回头看一眼的。
当然,二少的身份地位让他永远也不会涉入离谱的“摸胸门”照片事件,所以一贯矜持的他自然可以有恃无恐的把手伸进了女孩子诱惑的低领口里,细细的把玩着她的柔腻,并且得意的看着被他**的越来越娇艳如花的女孩子,当看到她焦渴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自己的红唇时,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住了她……
路程在豪华车的轮胎飞转中很快就被转完了,快到景区的时候,远远的,金佛寺那尊高大的金佛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即便是二少刚刚放开流云诱人的红唇想透透气再吻下去,却瞬间被窗外那尊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祥瑞之光的、仿佛硬生生塞进他双眼间的佛像震惊住了!
“停车!快停车!”
二少惊惧的叫道,那声音是那么的迫切,又是那么的意外,弄得被她亲吻抚弄的春情四溢的流云吓了一跳,酥软的身体瞬间一阵僵硬,居然连动都动不了了。
万浩然来过,自然明白他为了什么惊惧,却微笑着把车停在了路边,二少连滚带爬的下了车,站在路边痴呆呆的紧盯着那尊佛像,看着看着,他眼神里就有泪光闪动了。
“老天!老万,你看见过这尊佛么?你看,你看……我的天哪!这是谁弄得?这可真是个天才呀,我得好好谢谢他!”
二少低声激动地说道。
赵慎三一看前面车停了,也赶紧停在后面跑了过来,看二少正激动万分的盯着佛像问万浩然,就谦逊的微笑着说道:“怎么了二少?这佛像的形象以及面貌身形都是我找专业的朋友设计的,并且先制了一尊模型送给万师傅审验过了,才送到南海普济寺接受了主持的通灵法事,最后按照比例放大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您看了还满意吗?”
二少刚刚一直盯着阳光下的金佛,此刻看着赵慎三的脸,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他就这样眯着眼睛看了赵慎三足足两分钟才说道:“你这个小伙子绝对不是久居人下的主儿,你的心机简直太厉害了!我不得不说,我佩服你,我感激你!”
赵慎三心里的得意如同咆哮的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功效洗刷着他颓丧的情绪,他明白自己跟乔远征再三商议之后冒险弄得这一招终于有效了,其实当他把小样递给万浩然,而过了一天万浩然就哽咽着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尽管去按样子建造的时候就隐隐明白自己做对了,此刻二少的反应更证实了这一点——他赵慎三再次押对了宝!
流云却傻傻的看着这两个男人奇奇怪怪的瞬间四手相握,仿佛修行千年终于可以一见钟情的男女一样脉脉含情的注视着对方,两人眸子里都有亮亮的泪光在闪动,不过仔细分辨就能看出,二少的泪是感动的泪,赵慎三的泪则是欣慰的泪!这情形是那么的诡异,诡异到流云甚至怀疑这两个大男人准备上演一场天雷地火般的妖孽之恋了!
“……你们俩……能不能正常点?这样子好像……gay(网络对男同性恋的昵称)啊……”
流云终于在眼睁睁看着她最爱的男人跟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这两个大男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好久,而且还有着强烈的继续看到地老天荒的场面五分钟之后彻底的崩溃了,虚弱的用一种手捂着胸口,像一条呼吸困难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赵慎三还没反应过来,经常在国外生活的二少就从感动中被拉了回来,他“噗哧”一声就笑了,紧接着就笑的不可遏制,一只手指着流云一边笑的浑身乱颤。而赵慎三也经常在网上看帖子,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唯有方正的万浩然迟疑的问道:“给?给什么?给谁?你们笑什么呢?”
万浩然的话让三个勉强称为“新新人类”的三个人更笑了个翻天覆地,流云更是笑的捂着肚子扑到了二少肩膀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揉着肚子一个劲的“哎呦……哎呦……”
万浩然不知道自己的话才是直接导致更加剧烈爆笑的原因,看着他们三个都是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而开路的警车也焦灼的打来电话询问他们为何停止前进了?因为高速不可逆,他们只好在前面等,他就摆摆手满脸挫败的说道:“行了行了,管你们‘给’什么我都不问了成么?赶紧走吧,警车都着急了。”
这下子可就更笑的热闹了,好一阵子,几个人才各自上车继续往前走了,流云如同没了骨头的大黄鳝一般整儿个腻在二少的怀里,扭股糖般的笑着说道:“咯咯咯……万大师您真逗……居然连gay都不知道吗?还‘给’,哈哈哈……哎呦人家肚子疼死了,二少您这个坏人,都不知道帮人家揉揉吗?”
万浩然依旧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说的还是‘给’呀,怎么你的‘给’跟我的‘给’不一样吗?”
“行了万大哥,你不要被这丫头给绕糊涂了,我告诉你吧,她说的那个是英文g-a-y,拼在一起发音‘给’,是同性恋的意思,讽刺我跟小赵两个人拉着手对视呢,你可倒好,给误会到伊拉克去了!哈哈哈!”
二少一边心猿意马的替流云揉着滑嫩嫩的肚皮,那手却时不时的就想放错地方,弄得流云不停地小声笑着上下围追堵截,不许他越过雷池。
万浩然这才明白自己闹了笑话,就不屑的说道:“切!我只知道同性恋被叫做‘同志’,老首长还因为这个称呼痛心疾首的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居然把这么神圣的称呼弄成那么龌龊的意思,谁知道你们还有这么古怪的称呼呀?回去我告诉老首长现在‘同志’不代表同性恋了,变成‘给’了,估计他会心里好受点的。”
这番话简直是更加石破天惊了,流云在二少怀里发出类似野猫**般的“嗷……”
一声尖叫,整个人就笑岔了气了,弄得二少更加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美其名曰帮她揉肚子,其实却是在暗地里满足自己。
下了高速,很快就到了桥边,原本一般的游客到了这个位置就不能再坐车了,必须徒步过桥上山才行,可是赵慎三的脑袋探出去打了个照面,那两道电动的栅栏门就瞬间朝两边缩了进去,大桥也就成了畅通无阻的车道了,顺着寺庙建筑旁边的车道一直开到山顶的大佛脚下,车才停下了。
流云赶紧坐正了整理好了浑身的衣服,这才仪态万方他的下了车,大大方方的挽着二少的胳膊接受着当地领导们的迎接。
此刻,很是可笑的场面就出现了,因为不能公开二少的身份,所以当地领导来迎接的居然是赵慎三!当着即便是开道的警车上做的人物没准级别都比他高的残酷现实,他不得不竭力不显得拘谨或者是低声下气,挥手让地方领导不用这么点头哈腰,却陪着二少一行慢慢的向佛像走去。
平台的构造也是极尽宽敞奢华之能事,居然建造了一层层的台阶,而每一层台阶又是另外一个平台,一直延伸了就层,也就是九个平台才终于到达了庄严美丽的莲花宝座前,远远看去也不甚大,到了跟前才发现,仅仅是佛像脚下的莲台,居然都有六层楼那么高,慈祥的矗立在上面的佛像更加显得那么慈悲、庄严,手里的杨柳枝上沾着的仙露都仿佛会瞬间落在膜拜者的头上,顷刻间化腐朽为神奇,把所有的祥瑞都降临在你的身上。
流云原本以为二少会选择坐车从后面的钟楼跟寺院的连接道路乘车上去而避免爬着高高的九层平台,谁知他却无比虔诚的一步步往上走去,赵慎三好似在跟他四手相握的一瞬间跟他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也不劝说他乘车。这可就苦了脚踩十厘米高跟鞋的流云了,她刚想撒娇让二少放弃步行带她坐车,可刚一回头就看到二少满脸的悲喜交集,更加看到了赵慎三迅速扫了她的那一眼里暗含的警告,明白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就赶紧乖乖的挽着二少的手,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爬,心里在这一刻不知道多想变成一只八只脚的蜘蛛,可以轻松地爬上去。
终于到了最上面的一层平台,这里更是宽阔的可以当跑马场了,莲台脚下放着庞大的香炉,里面插满了高低粗细不一的香烛,还有许多远道而来的香客正虔诚的跪在莲台跟前的拜垫上向佛像叩拜。
二少脸上的神情更加肃穆了,他居然轻轻的放开了流云的手,双手合十一步步走近香炉,赵慎三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变了点燃着的三炷香出来,带着飘渺的白烟递给了二少,二少虔诚的拜了三拜才把香**了香炉,然后一步步凝重的走近拜垫,虔诚的跪了下去,用极其正宗的佛教礼法三拜三叩,这才站了起来。
赵慎三却也一步步走过去叩拜过了,站起来的时候飞快的用冷冽的目光瞪了一眼正呲牙咧嘴蹲在一边揉脚丫子的流云,示意她也赶紧跪拜。流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双膝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菩萨呀菩萨,你如果真能显灵的话,就让二少爷今晚别跟我睡,我要跟三哥完成我的夙愿呀!您可怜可怜我们俩已经在一起经受了多少饥渴跟折磨,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那层要命的屏障,就让我们俩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一次吧!省的我跟着二少爷走了,就可能留下一生的遗憾了……小女子明知道这个要求很无耻很过分,但是求菩萨念在真爱无罪的份上,就成全我们这对苦命的恋人吧……如果心愿得偿,小女子愿在您开光的时候,供奉一百斤香油点燃灯烛……”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回佛像里的秘密
二少看着流云站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里汪满了眼泪,还以为这丫头也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明白这尊佛代表着他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人呢,就欣慰的赶紧挽住了她,温柔的帮她擦了擦泪说道:“乖,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累了?”
流云摇摇头,聪明如她,怎不了解二少如此反应一定包含着玄机呢,就赶紧乖巧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这尊佛像,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可亲,更加是那么的慈悲庄严,所以就感恩的哭了,您不会笑话人家吧?”
二少会心的笑了说道:“傻瓜,我怎么会笑你呢?我倒是觉得你还真是命中注定要做我们家的媳妇呢,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赵慎三走过来说道:“这底座有电梯可以上去,您要上去看看吗?”
二少兴致盎然的说道:“当然了,这我一定得上去看看呀,这可关系着我家……呃……我家流云的心情呢,刚才我看出来了她上台阶把脚给累坏了,现在咱们当然坐电梯了!”
流云听到这话,自然是瞬间幸福甜蜜到恨不能变成一只充满高粘度吸附力的八爪章鱼,整个身体挂在二少的身上,娇羞的整张脸都透着水蜜桃的红润,在阳光下灿灿发光。
正当一行人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一辆车从侧面开了进来,方天傲居然跳下了车,笑着招呼道:“赵处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呀?要不是景区的保安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呢!这几位是您的贵客吧?几位好,鄙人方天傲,是景区的负责人,欢迎各位光临。”
赵慎三自然明白方天傲为什么来,因为正是他打电话让方天傲从山上赶紧下来的,此刻却装模作样的介绍道:“这位二少是京城的商人,我的朋友,这位万师傅是他的助手。”
都招呼过了,二少知道了这位商人就是出面承包了景区才得以使他家的风水宝地有了最靠谱的遮掩的时候,自然是收起了孤傲,诚心诚意的跟方天傲握手了。
方天傲看着流云跟二少的亲昵状态,心里有什么猜不透的?却故意打趣道:“流云小姐好像是我公司的主管吧?为什么我让你去接主持人,你却陪着赵处长的客人一起回来了呢?人家主持人今早到了机场连个人毛都没去迎接,虽然没有说不满意,可是给我打电话的腔调都不一样了啊!害得我赶紧央求林县长带着县电视台跟民族宗教局的领导们赶过去了,此刻也不知道接来了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失职了?”
流云这才想起她去省城是有任务的,可是昨晚意外的陪了二少,醒来又被赵慎三的“变心”气的失去了理智,一门心思只想着报复呢,哪里还记得机场还有凤凰卫视的主持人呢?此刻的确有点傻眼,就尴尬的说道:“……呃……方总,我是……那个……赵处长知道的对吧?赵处长您帮人家解释呀!”
赵慎三一看流云把球踢给了他,就微笑着说道:“没事的方总,流云的确是我让他替我接待客人了,但我昨天晚上拜托省电视台的枫叶小姐今天去机场迎候,主持人刚给你打过电话枫叶就接到他们了,已经先安排到省城建国大酒店了,枫叶给我说了,我因为当时有事忘了告诉你了,你赶紧给林县长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过去接人吧,呵呵!”
方天傲点着头给林曾打了电话,然后才作为东道主热情的带路带着他们走进了庞大的莲花台正中央,里面是按照八卦的方位建造了八部电梯,显然是预备以后游客云集的时候可以售票上去观赏的。
二少饶有兴趣的环顾着四周,方天傲何许人也?早就从面相上看出了这个人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贵人,而且赵慎三虽然没有对他明说这座金佛寺的秘密,他自己就精通风毛六壬,风水五行,怎么看不出来这整座山建造的都充满了玄机?但是那设计的高人也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了,居然把正穴位建造的十分隐晦,所以连方天傲这样的人都看不透这里居然是一个极其大极其大的**地!
可是方天傲等整个工程建造成功后,却猛然间看出了一点端倪,他很是聪明,明知道就算是里面暗含什么玄机,看着从省里到市里都是一路绿灯,而他跟赵慎三乔远征乃至黎远航却是最大的赢家,赵慎三既然不说必然是不能说,他也就不去追根问底了。此刻看着那个满身富贵气息的二少,他突然间说道:“各位,咱们不如玩个游戏吧,咱们几个人各自选一部电梯,不用看别人的,也不用顾忌谁会高兴不高兴,就按自己的直觉跟喜好选一部行不行?”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怪好玩的,也都没想其中会有有什么含义,二少先就表示赞同的说道:“好啊,我正在看着这里面的八部电梯很是好玩呢,这个游戏好玩,那么咱们是每个人挑一部呢,还是同时进行,就算重复了也无所谓?”
方天傲笑道:“当然是我说一二三,咱们同时迈步,只要朝相应的电梯位置迈出一步就视为选择好了,再想跟别人一起等同于无效,以第一步为准好不好?”
八部电梯严格的按照八卦的八个方位分布,分别是: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自然是各有寓意。
方天傲就是想借机推测一下各人的运势,满足一下他一直在山上看着一夏天疯狂增长的旅游人数,数钱数到手抽筋而被饿掉的易学瘾,就算是不能说破,也能聊以**了。
“一,二,三,开始!”
方天傲的话音刚落,大家就按照自己的第一反应朝不同的方位走去,当各自都站在不同的电梯门口时,方天傲惊讶的发现并没有重复,他暗暗地给各人都相了一下面,更加惊愕的发现每个人选择的方位跟自己的运数惊人的契合!
比如那个赵慎三亦步亦趋伺候着、并且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已经把流云送给了的那个京城贵客,就在他口令结束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朝着代表“乾”位的西北方走去,要知道西北方可是代表着一家之主,象征着威严,拥有领导其他人的力量,并且也是储备活力跟财力的方位,那么这个人的身份的确是非同小可的啊!
而这个贵客的随从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北方的“坎”位,这里代表着坑洼和洞穴,暗示着运气低落,反观他两条法令纹刀刻一般直入唇角,乃是最最典型的“腾龙入口”之相,印堂处还隐藏着一团黑气,的确是带着一股让人惊秫的短命相,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什么时候惨遭意外?
刚把怜悯的目光从万浩然脸上转移到赵慎三身上,方天傲就惊愕的发现这个小伙子脸上的瑞气仿佛又浓厚了一层,跟他脚下站着的,代表“火”的南方“离”位一样,通身上下都如同一团盛极一时的火焰,熊熊燃烧出璀璨的光芒,因为这是一个光明的位置,左右着名誉、声望,就如同一个人的脑袋一样起着主导作用,看起来自己的这个合伙人绝对能让他自身的能量达到极点,在不远的将来成为人上人!
再看向流云,这妮子正在西南方“坤”位雀跃着,方天傲的唇角微微露出了笑意,因为他看出这丫头的确是一个富贵的女人命相,因为这个方位原本就是有福气的妻子所占得位置,具有“孕育大地万物的母亲”之意,更是隐藏着丰厚的运气,足以说明她一定能够成为一个贵妇人。
最后,就是刚刚也是凭直觉走到西方“兑”位的自己,然后就会心的笑了,因为这个位置就代表着喜气,更加具有金钱、魅力方面的运气,包含着辛苦后丰硕成果的喜悦,虽然这个位置充满了阴气,但是有了赵慎三那么旺的火焰照耀,阴阳互补之下还不是一片光明?跟自己的生活状态太是复合了!
瞬间,方天傲就给每个人差不多做了一次飞快的命数预测,然后大家才哄笑着一起上了楼,透过佛的脚底板,他们鸟瞰着山下的景色,那一湾碧湖镜面般的碧绿通透,上面已经开始有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白鹭掠过,还有那一条蜿蜒的河流一直向下,远处的群山跟近处的山岭遥相呼应,看上去就让人有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那种远离凡尘喧嚣的宁静跟恬淡更让每个人说话的声调都放慢了。
“当……当……当……”
从上面看下去一层层的寺庙里突然传来了悠长的钟声,方天傲笑道:“和尚们要吃饭了呢,话说这也中午了,咱们就不吃饭吗?我在山下安排了野味,不过和尚们这里的素斋也很是精洁,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
二少今天心情极其舒畅,而且他也充满了虔诚,很快就说道:“咱们在这里参拜菩萨呢,自然是吃素斋了!不但如此,我决定从今天起到开光仪式结束,我都不吃荤腥也不近女色,更加不离开金佛寺了,就住在寺庙里安安静静的守到菩萨开光。”
他的话说完,赵慎三心里一动没有说什么,万浩然却转过脸偷偷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却偏偏被流云看到了,登时就面红耳赤的嗔怪道:“万大师,二少要斋戒禁欲,你看我笑什么?难道害怕我会坏了二少的诚心吗?哼,放你的心吧,我晚上还要回温泉宾馆去处理这两天的事务呢,财务急着给我报账,我会离他远远地,这下您放心了吧?”
如果不解释也就罢了,流云急赤白脸的一解释,反倒更让大家笑了起来。方天傲怎么不明白跟二少亲近了只有好处没坏处的?就打趣道:“哎呦呦,怪不得俗话说‘谁吃盐谁发渴呢’我们这些吃了稀粥的人自然不用害怕会坏掉了二少的一片佛心了哦!刘云呀,原本我想放你的假让你陪二少爷的,现在看来还真是得逼你晚上回去加班了啊!”
二少也笑了起来,随和的说道:“云云,你要忙就回去忙,我真的要住在寺里的,晚上还要跟万师傅商量点事情,你如果想我了明天再来也就是了。”
流云羞红了脸娇羞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几个人下了电梯走到了寺院内,一进斋堂就发现其实这里也是一个变相的随时可以对外营业的餐厅,里面还有雅致的包间,赵慎三自然是早就做好了二少在这里吃饭的准备,所以几个人刚坐下,一道道精美洁净的素斋就端了上来。端菜的都是光头净脸的小和尚,穿着干干净净的灰布僧袍,脚上穿着干净的百纳僧鞋,看上去很让人舒适,加上二少心情不错,菜的味道也不错,他居然吃了很多,让桌上的几个人都跟着心情不错起来。
吃完午饭,看着习惯午睡的二少露出了一丝疲态,赵慎三赶紧带着二少到了给贵客们修建的客房里,里面虽然简陋,但居然也是布置的很是干净,二少非常满意,往雪白的床单上一躺舒服的说道:“阿弥陀佛,好好感受一下清静无为的生活吧!”
流云扭捏的坐在床边,支吾了半晌才说道:“……呃……您确定……一定要……那个么?如果这样的话……我留下您也是难受,要不然……我就真走了吧?”
二少大笑着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吻说道:“是啊,我一定要保持这几天的清静,也算是一种对家族,对佛祖的虔诚吧,所以你留在我身边挺难熬的,你回你们公司也好。”
流云乖乖的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只要你想我了就打电话,我随时都可以来的。”
二少自打一踏进这座寺院,一种与生俱来的敬仰就充斥在他内心,就像此刻,还真是觉得把流云抱在怀里都是对前辈的不敬,但是看着她活色生香的在身边呆着,不亲她还是按捺不住,也就希望她早点离开,直等到走的时候带走她就是了。
流云跟方天傲离开后,二少睡午觉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钟,赵慎三也乐得在隔壁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等二少起来了之后他跑过去说道:“二少,反正还早,我带您去附近转转吧,这整条岭看起来都不错的,您想不想动?”
二少刚从喧嚣的大都市出来,乍一走进青山绿水的山里,新鲜劲正浓呢,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于是赵慎三就带领着他走上了金佛寺的主峰,在最高处用极其艺术性的语言向二少简单介绍了一下风水的玄妙,听的二少心旌神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赵,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有觉得有哪一个人能像你这样跟我投缘的,这一次你干的事情说白了应该我干才是,却被你这么尽心尽力的替我办成了,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当兄弟好不好?从此之后就如同书里写的那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慎三吓了一跳,受宠若惊般的低声惊呼道:“二少您说哪里话呢,这怎么敢当呢?为您、为首长效力都是我应该做的呀,怎么能妄想跟您这样的人做兄弟呢?您太抬举我了呢!”
二少却很是豪爽的说道:“嗨!要不是凑巧生在我妈肚子里了,我还指不定是谁呢,所以上下尊卑很是狗屁,你是一个很达观的人,怎么也会拘泥这个呢?咱们面朝着菩萨一起拜三拜就算兄弟了成么?万大哥可以做个证明人。”
赵慎三也就不再推辞了,浑身热血上涌的仿佛情窦初开的小青年看到心爱的偶像了一样激动,赶紧跟二少并肩站了,一起三鞠躬就算是结为兄弟了。
看看夕阳西下,三个人才回到了寺里,一起吃过了晚饭,方天傲却突然打来电话,说有几个紧要的客人入住了温泉度假村,让赵慎三赶紧过去接待一下。
二少对于这次开光大典,也越来越重视,此刻就赶紧催着赵慎三道:“小赵你就赶紧去吧,我这里好端端的睡觉呢,这个院子你又都安排警察住下了,还能发生什么事?你还是去温泉接待客人吧!”
赵慎三怀着一腔复杂的情绪离开了二少,驱车赶到了离金佛寺只有三十华里的温泉度假村,急匆匆踏进经理办公室,却看到方天傲坐在屋里俯身在桌上写着什么。
“老方,谁来了?你蝎蝎螫螫叫我过来?”
赵慎三问道。
方天傲神秘的一笑说道:“人在山上37号别墅里,你自己去看吧。”
赵慎三好似预感到了什么,也没跟方天傲废话就直接开车上山了,到了37号别墅门口停好车走进去,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到流云孤独的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梳着满头乌发,他心里更是一动,暗暗叹息了一声默默地走过去,轻轻的站在流云身后,深情的叫道:“云云,昨晚你受苦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4回诀别
流云并没有回头,却从镜子里看着赵慎三那张痛心疾首的脸,心里的委屈跟怨气一霎时化成了酸楚,就丢下梳子把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赵慎三身上,大眼睛里慢慢的就盛满了泪,突然就崩腾而落了……
“云云呀,我的心肝……”
赵慎三看着那张被眼泪沁湿后更显得鲜活美好的脸庞,更看着泪光下掩盖不住的浓浓深情,哪里把持得住?把头一低抱住了女孩子,把下巴放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泪水也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而落。
“你这个狠心的人,把人家推给这个人就走了……人家的死活你还管不管了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把我吓的……可是明知道你把我安排给他是为了我好,呜呜……也的确……这可能是我最好的归宿了……可是……三哥呀,我被他那个……心里一直想的都是你呀……好容易跑到枫叶姐那里想打电话听听你的安慰,你却那么狠心,还故意跟别的女人演戏想让我死心踏地的跟二少,呜呜呜……三哥,你如果想象着我被他欺负,心里就真的好受吗?”
流云越说越是悲从中来,哭的呜呜咽咽的娇柔婉转,一声声如同一双柔软的手一样,活生生把赵慎三的心揉搓的变成了一块吸水性极强的抹布,皱巴巴的酸楚着。
听着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居然已经自己替他找到了昨夜绝情而去的最好理由,赵慎三心里一阵阵感动,他已经觉得这样从背后搂着流云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了,就站起来转到前面,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横抱起来就走到了宽大的沙发边,把她放在怀里,什么也没有解释,就那样流着泪吻住了她,温柔的撬开她的小嘴,不一会儿就缠绵的她把啜泣变成了呻吟。
“云云,你都不知道三哥心里有多疼……可是,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三哥不能给你一个丈夫能给你的一切,但是却一定能帮你找一个最好最好的归宿的,你看二少人长得威风,家境身世都是没得挑的,所以三哥才冒着得罪朱大哥的风险把你给了他,其实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呀……如果让我呆在省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想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所以我借故离开了,为了让你不记挂着我。我还故意恶声恶气的对待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忘不了我,所以……唉!这些都不说了,云云,能把你送上青云端也算是你卑微的三哥唯一能替你做的事情了,今后你只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我也就满足了……”
赵慎三吻完,深情的凝视着怀里的女孩儿,更加深情的倾诉到。
他不提起朱长山便罢,一提起朱长山,流云一阵懊悔,赶紧坐起来惊叫道:“哎呀三哥,你不提我倒忘了,昨夜我给你打电话有个女人接了,我一生气就把你让我跟二少的事情告诉朱大哥了,他……他没有难为你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朱大哥早上差点开车撞死我,要不是当时郑市长在车上,说不定,不,我现在一定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赵慎三说道。
“啊?朱大哥居然要撞死你?老天!我真是太猪头了……对不起三哥,是我不好,害得你跟朱大哥反目成仇……”
流云惊呼道。
赵慎三宽厚的抚摸着流云的长发说道:“没事的云云,这跟你没关系,就算你不告诉他,就凭朱大哥的能耐,他想知道的也一定能知道的,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迟早我们俩总要面对面的。”
“嗯,昨天我告诉他的时候,他就说他知道我陪的客人十分厉害,看来他的确已经知道了,不过……想到你们为了我这样,我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流云突然想起来了昨夜朱长山的话,就说道。
赵慎三又劝了她一会儿,流云方才不哭了,不过她却瞬间又想起一件事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就把小脸一沉说道:“赵处长可以呀,居然连堂堂郑市长都成了你的女人,还跟我吃醋,你的魅力也忒大了点了吧?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了被人家市长老公拍死?”
“啊?你怎么知……呃……你瞎说什么呀?我跟郑市长仅仅是上下级关系,什么人家是我的女人,你可不能乱说。”
赵慎三一惊,差点被流云诈出来,亏得他机灵,赶紧收住了。
“哼!别骗我了,昨天晚上不单是我,就连枫叶姐姐都听出来了说夺了你电话的就是郑市长,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你在那边叫她‘红红’的,她的声音那么颐指气使,根本就不是玉红姐,你怎么解释呀?”
赵慎三暗暗叫苦,但是他心想到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抵赖到底了,就叹息着说道:“唉!不佩服你们女人的想象力可真不行,你拢共就见过刘玉红一次,怎么就知道昨晚的声音不是她呀?你以为她很温柔呀?我告诉你,在家里也是母老虎一只!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核实一下?省得你这小心眼里翻腾醋海浪潮。”
看赵慎三果真理直气壮的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刘玉红的电话,明知道自己也不是过了明路的,流云哪里敢让他真拨出去?赶紧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丢在一边说道:“行了行了,信你了还不成吗?嘻嘻,其实我倒是巴不得你跟郑市长也是情侣呢,那样的话,咱们的赵处长岂不是更加前程似锦了吗?”
赵慎三正色说道:“云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就因为上午朱大哥要撞死我被郑市长拉住了,他就当着郑市长的面骂我是吃软饭的,弄得我一天心里都猫抓了一样难受,你现在还这么样说……唉!”
看着赵慎三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屈辱的黯淡,流云明知道是自己一个电话挑起的祸端,哪里还敢追究昨夜的事情了?赶紧乖巧的钻进赵慎三怀里,用粉嫩的脸颊轻轻磨瑟着他的脸,低声呢喃道:“三哥,你不知道昨夜我多想你,要是那个人是你就好了……”
赵慎三觉察到了流云的意图,更感觉到这个胆大的丫头已经把手都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正在要命的轻轻抚摸他的……他浑身一阵阵酥麻,恨不得就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做一次畅快淋漓的宣泄,可是他终究还是忌惮二少的身份,觉得自己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事情不大,万一得罪了二少那可就顷刻间大祸滔天了!而且流云现在保持着跟他之间那种纯洁却又暧昧的关系,反而更能让两个人都对这份感情念念不忘,日后如果万一需要二少帮忙的话,她的枕头风吹起来还是功效不小的。
“傻丫头,别这样!”
想到这里,赵慎三毫不犹豫的伸手打开了流云的手,非但如此,还把她放在沙发上,而他却远远的坐到了另一边,这才说道:“云云,咱们俩以前都太天真了!当时咱们想着只要你找到了值得付出初夜的男人,之后就可以痛痛快快真正在一起了,可是你现在跟了二少我才发现,咱们还是继续保持纯洁的状态才可以让你心安理得的成为二少的新娘!云云,看得出来二少是个难得的好人,而且他独身的观念凭你的魅力跟手段,哥相信你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跟你天天厮守在一起的,所以,就不要做有可能让你愧疚不安的事情了好吗?三哥爱你,疼你的心你应该明白的,绝不会因为没有得到你就减轻对你的爱的!所以乖丫头,好好地分开吧,今后你一定会十分十分幸福的,无论你在哪里,三哥都会永远永远为你祝福的。”
流云哭了,她明白赵慎三说的都是对的。之前两个人,不,甚至连朱长山都算上,三个人想的都是把她送给某个达官贵人,博得人家一夕欢笑换取想要的最大利益,之后她依旧是一只流莺野雁,赵慎三跟她就可以畅快的在一起血肉相融了。可现在事实却大大偏离了想象,而且是往最好的方向偏离了,二少非但身份惊人的显赫,却还有可能把她娶回家去成为豪门少奶奶,这个结局怎么不是从小就期盼能过上显赫奢华生活的流云白日梦都做过无数回的呢?如果万一因为贪恋跟赵慎三的感情而失去了这个机会,这一生,她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颓然的看着赵慎三英俊的脸,在看着他刚刚被她解开了衣扣露出的小麦色胸膛,又想着刚刚握住的……流云的心头再次升腾起了那种足可以焚烧掉她的自制力的**。此时此刻,跟赵慎三在花都无数次缠绵却又最终相安无事的情形一幕幕闪现,他裸着的身体有多么诱人她经过了二少的开垦,此刻早已经全然的明白了,虽然昨夜的痛楚依旧让她略有些心有余悸,但是那痛楚之后隐含着的一旦爆发就能把她送上云端的快乐,二少却一直没有帮她开启,那感受反而比不上以往被赵慎三亲吻**到****的状态好。
看着流云痴痴的看着自己,美好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赵慎三怎么能不心动呢?而且他一眼就看透了流云的想法,自己又何尝不想痛快一次呢?要知道以往缠绵时刻为了安慰住流云,他可是承受了地狱般艰难的煎熬啊!
他猛地站了起来,明白自己不能沉溺下去了,就飞快的转身背对着流云说道:“云云乖,你自己睡吧,我去跟方老板商量一点生意上的事情,明天你如果想要上山,我还把你送到二少身边。”
“不……别离开我……三哥……”
流云扑了过来,从背后死死搂住了他,哭泣着叫喊道。
“唉!傻丫头,留下咱们俩都难受,还不如分开了,你好好洗个澡就能睡了行吗?”
赵慎三根本不敢转身,他的后背被流云单薄衣衫下的**顶着,都已经让他差点流鼻血了,哪里还敢回头看她满脸焦灼的漂亮面孔呢?
“我不……”
流云依旧死死地抱着他,仿佛一松开手,人高马大的赵慎三就会变成一缕青烟一下子蒸发掉了一般,哀哀的说道:“三哥,我明白只要我想,二少一定会带我走的,明天你就开始忙庆典的事情了,咱们俩再想在一起绝没有机会了,今天晚上也许就是咱们俩能够重温旧梦的唯一一夜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哭泣一夜吗?就算是你不愿意增加我的负罪感不要我,咱们俩就不能还像以前那样纯洁的睡在一起吗?这一生……都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赵慎三听的心都碎了,此刻什么道德,什么兄弟情义,什么礼教桎梏,统统都是狗屁!有什么能够阻止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呢?流云说的对呀,大不了还跟以前一样,就那样柏拉图一样罢了。
他猛地转过身蹲下身就紧紧抱住了跪在沙发上死命抱住他的流云,缺水的鱼一般吻住了她,两人登时就纠缠在沙发上了……
好一阵子,流云突然在他怀里轻轻笑了起来,他松开她问道:“傻丫头怎么又哭又笑的?”
“嘻嘻嘻,看你在外人面前那么威风,再没想到你也能为了我哭的淅沥哗啦的。”
流云得意的笑道。
赵慎三瞪了她一眼说道:“唉!哥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你是我最最珍重的爱人,现在即将面临残酷的离别,我这心里始终都跟装着一大把绣花针一样刺疼,怎么能不表露出来呢?其实就算是在外人面前,我看着你跟二少那么恩爱,心里也是疼的,可是又只能为你祝福了。”
“三哥,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的男人了,二少可以是我的丈夫,可以是我的男人,但我的爱人却只有你一个!”
流云听的五内俱沸,感动的凝望着赵慎三的眼睛说道。
“嗯,我信的,云云,我也一样,你永远是我心头珍藏的一颗小珍珠,这辈子都不会丢失的。”
赵慎三说道。
“呵呵,咱们俩别老是哭呀哭的了,再哭我都变成孟姜女了!三哥,我想泡澡,你去放水吧。”
流云还是十分渴望跟赵慎三亲密的相对,就催促道。
赵慎三此刻对于这个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更加即将永远离开他的女孩子简直是难分难舍到了极点,又怎忍心不听她的话呢?赶紧站起来去把卫生间里豪华的冲浪浴池放满了,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云已经脱光了衣服,只披着一件浴袍,松松的遮拦了一下,连腰间的带子都没系,看上去要多媚惑就有多媚惑。
“放好水了,你去洗吧……”
赵慎三硬生生逼自己把眼光从女孩子美好的胸口移开,却又触目一片白生生的大腿,索性转身去了衣柜那边去换浴衣,躲开让他喷血的画面。
可是当他换好了衣服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流云依旧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变,正娇慵的冲着他媚笑。
“你咋还不去呀?你不是喊着要泡澡吗?”
赵慎三问道。
“人家要跟哥哥一起泡,跟在花都一摸一样的那样泡,嘛,还不快过来抱我?”
流云媚眼如丝,笑靥如花,娇滴滴说道。
赵慎三心里早就急不可耐了,却还是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就口不由心的说道:“胡闹!这里的浴缸这么小,又不是跟花都一样是大浴池,咱们俩泡在一起还能不出事?你乖乖的先去,等你洗好了哥再洗。”
“就不!偏要跟你一起泡!快过来抱我,那个浴池那么大,都快赶上花都了,别说咱们俩了,再多两个人也泡的下,你分明就是讨厌我了!哼!”
流云发起娇嗔来。
赵慎三无可奈何的走过来,弯腰抱住了她,却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说道:“死妮子,你就是想害死我!走吧,跟你一起泡……”
流云诡计得逞,笑嘻嘻的搂着赵慎三的脖子,两人进了浴室,赵慎三先帮流云脱去浴袍,看着她如同美丽的女神一般滑进了热气腾腾的池子里,那只柔胰一般的小手一直没有放开他,他也就赶紧脱了衣服跳进去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身上还保留了一件窄小的游泳裤,算是最后一道阻止自己犯错误的防线,自己心里虽然明白并不靠谱,但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流云却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跟她最最心爱的男人上演一场人间喜剧,用两个人灵与肉的契合为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感情画上一个美好的句号,就算是从此之后生命里再也没了他,就凭今晚的回忆也能让她在思念他的时候有东西可以凭吊!
所以,赵慎三的泳裤将注定是形同虚设的,因为他一躺进浴池,流云就已经如同一条媚惑的人鱼一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5回压抑与释放
从唐代那个千娇百媚到连亲老公爹都无法抵抗,非得从亲儿子手里夺过来自己受用的杨贵妃开始,美丽的女人都无师自通的很知道如何利用温泉水来渲染自己的娇柔与滑腻。也的确,被蒸腾的温泉水一泡,就算是不怎么美丽的女人,都能凭空多出一份红扑扑的滋润来,更别提原本就美的狐狸精一样的流云了,“温泉水滑洗凝脂”这句话到貌似完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那身子就如同雪白的暖玉一般,舒服的挨上去的赵慎三恨不得就着温泉水把她一口吞下去。
“云云,你别这样,我难受啊!乖,别趴在我身上,自己坐到那边泡去啊!”
赵慎三勉力抵抗着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的推着亲亲鱼一般紧贴在他身上的流云。
“就不!”
流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趴在他的胸口,舒舒服服的沉没在水里,身体还时不时的在他身体上扭动着,那两团软肉带着火焰一般滑动的就算是泡在在水里,赵慎三还是觉得自己要燃烧了。
“鬼丫头,刚才不是说好了的咱们不能那样吗?你要是再动的话,我就只好逃走去找方大哥了啊!”
赵慎三是在忍耐不住了,他已经坚硬的无法控制了,只好强按住双腿依旧在磨瑟着他的流云,假作凶狠的说道。
“唔……哥哥……人家好想……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哥哥,你就不要再……”
流云已经意乱情迷了,她居然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着赵慎三胸口如豆的**,还用媚惑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他,更加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娇喘着诱惑他。
赵慎三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被这妮子撩拨的几欲发狂,但是却“嘶嘶”倒抽着冷气,依旧拼命抗拒着不突破那最后一道防线,但是他的手却已经直接脱离了他的理智,直接抓住了一只让他神经不得安生的那两个宝贝,毫不吝惜的大力揉捏着……
“唔唔……哥哥……我渴……我难受……我想……”
流云被他刺激的更加难受了,抬起头,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上半身抬了起来,用焦渴的眼神看着他,你粉嫩的小舌头还不停舔着她鲜美的嘴唇,看起来要人命的诱惑。
赵慎三松开手,她桃红色的花蕾从他的指尖一下子跳了出来,给了他的视觉一个毁灭性的冲击力,他的嘴也在手之后背弃了他的理智,一下子就猛地咬住了一只,疯狂的吮起来,但是仅仅如此如何能缓解他体内疯狂流窜着的**岩浆呢?下体被原本就窄小的泳裤禁锢的几欲爆裂,这种即将爆炸的感觉直接导致他对嘴里的东西展开了更加疯狂的肆虐,连吮带咬又连带着重重的亲吻,不一会儿女孩子白玉一般的胸口就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了……
“哦……哦呀……我……哥哥呀……我难受,我难受呀!我好空,你填满我行不行?呜呜呜……我好难受呢……”
流云被他一番疯狂弄得更加情难自禁,连呻吟都带着痛苦的哽咽了。
赵慎三听着她的娇吟,松开了她的胸,直接了当的又吻住了她的唇,舌头狂暴的席卷着她的口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直把她的唇跟舌头都也吻肿了起来,猛然间,他觉得自己体内好似“咔嚓”一声轻响,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摧毁了,他疯狂的把女孩子的身体往下面一翻压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想彻底占有她。
流云比他更迫不及待的期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看到他终于要最后妥协了,她惊喜的分开了双腿等待着他的到来……
可是,最关键的那条泳裤还是起了作用,赵慎三焦躁的在流云的神秘处游弋了一会儿,却始终突破不了,终于明白自己还穿着一层障碍的,而此时他被摧毁的理智残骸再次重组,形成了一个虽然脆弱却依旧可以提醒他不能因小失大的屏障,他泄了气一般赶紧猛地放开了流云,仓皇的带着一身的水珠逃离了浴池,跳出去拉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背对着流云沙哑的说道:“鬼丫头,我不能害了你,你自己洗吧,我先去看电视!”
说完,不等流云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跑回屋里去了。
被他丢在浴池里的流云如同被他从九霄云端硬生生摔了下来,浑身的细胞都饥渴无比的期待着他的填充,就这样被他留下了哪里甘心?她懊恼的用力拍打着水面发了一阵脾气,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理,心想我一个大美人躺在你怀里,以前为了那层膜也就罢了,现在你还能忍住不要吗?哼,在水里不成就算了,反正今晚夜还这么长,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流云想通了之后就仔细的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当她吹干了头发,身上裹着严严实实的浴巾,飘散着满身的香风慢慢走出来的时候,赵慎三已经躺在被窝里看电视了,表情看起来也完全平静了,看着流云的平静,他更加放心的以为那丫头自己控制住了疯狂的念头,接下来恐怕就不会再有风险了。
“洗完了?我给你晾了开水你喝了吧,刚洗完澡多喝点水。”
赵慎三温柔的说道。
流云慢吞吞走过去端起温度正好的开水一饮而尽,然后小脸上也不带任何表情的也上了床,虽然大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但是也有足够大的空间让两个人虽然在一个被窝里却互相不打扰,流云就默默地靠在枕头上离赵慎三远远的,也看着电视机,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赵慎三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麻烦,更不想给流云留下什么思想负担,所以才强忍着自己的**的,此刻看流云不悲不喜的却也不怒不惊,他反倒心里失落起来,赶紧凑过来把女孩子抱在怀里,感觉到进了被窝她也没有解开身上的浴巾,把自己裹的跟一只蚕茧一样严严实实,也就放心的搂着她贴近了胸脯,没话找话的说道:“云云,这个电视剧你看过没有?怎么那个文章现在这么红啊,什么电视都有他的。”
流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却也并不挣扎着怄气离开他,就那样被他抱着依旧盯着电视机不说话。
“乖丫头怎么不说话呢?你说话吧,哥哥想听你说话。”
赵慎三心里没底般的说道。
“没什么可说的,要不然你说吧,我听。”
流云木木的说道。
“你是不是生哥的气了?丫头?你要明白哥也是不得已的呀,要知道……”
赵慎三艰难的解释着。
“要知道一旦你要了我,说不定二少会迁怒于你的对吗》那样的话你可就种下了祸根了对不对?不用说了赵哥,我都明白的,云云也不是不要脸的女人,不会强行拖你下水的,你就放心睡吧,明天早上咱们就各分东西,你也就再也不用为我担忧了。”
流云依旧木木的说道。
赵慎三没作声,流云却好似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冷冰冰说道:“你抱着我干嘛?就不怕抱的久了发生什么事情吗?虽然我裹着浴巾,那也是很危险的,你还是让我离你远点自己睡吧,省的肉挨着肉你难受。”
“死丫头你!”
赵慎三被她噎的心口一阵闷疼,心想自己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最后的离别弄得这么不愉快呢?他终于一伸手就把流云身上的浴巾给抽了出去,使劲把她光溜溜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伸手关了电视跟灯,舒舒服服的拥抱着她躺在黑暗里。
流云偷偷的笑了,她知道赵慎三在床上逃不出她的手心,感受到他依旧穿着内裤,但已经不是刚刚的游泳裤了,是一条干爽的棉质内裤,就不做声的怕冷般更紧的贴向了他,当胸口的花蕾磨瑟到他的结实胸肌时,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轻轻呻吟起来。
赵慎三赶紧问道:“你怎么了云云?哪里不舒服了吗?”
流云娇嗔的说道:“胸口好疼……你开灯瞧瞧,疼的厉害,说不定流血了。”
赵慎三赶紧把床头灯打开,折起身端详着流云的胸口,只见女孩子的胸口果真是红肿透明,跟他跟郑焰红纠缠到彼此都恨不得揉碎对方的时候肆虐的痕迹一摸一样,一想到跟郑焰红疯狂的情形,他身体里那股毒焰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看着流云可怜兮兮的花蕾,哪里还有心思怜惜?恨不得更加疯狂的再凌虐一番,就用被**蒸腾的发红的眼睛紧盯着那两球丰盈,假意说道:“哎呀对不起,刚才我太失态了,我帮你揉揉好吗?”
流云原本就是在诱惑他,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想干什么,却故意娇怯的点头呢喃道:“嗯,那你轻轻揉呀,人家疼的……”
赵慎三俯下身子,轻轻的用嘴**了一棵花蕾,用舌尖轻轻的舔动着,还含糊的问道:“好点没宝贝?”
“唔……哥哥……”
流云一边发出**的呻吟,一边伸手就把灯关掉了,她明白,在黑暗里,人会更容易失去理智。
“嗯……哦……天哪……哥哥你轻点……”
流云的呻吟跟黑暗的来临果真同时助长了赵慎三的胆量,他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流云的呻吟也就越来越大声了。
两条酮体终于在被窝里开始了难分难舍的纠缠,亲吻几乎遍布了每一寸肌肤,流云充分的发挥了她身为一个年轻女孩子的灵动优势,滑溜的鱼一般在赵慎三怀里上下穿梭,还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早就用小小的脚丫子把他的内裤给蹬掉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也希望如此呢,还是根本没有察觉,反正他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更加没有如同在水里一般落荒而逃,反而比她还要痴迷的沉迷在这种纠缠中,那又狠又重的亲吻不停落在她的身体上……
流云一直呻吟着,心里却一直没有停止她的小“阴谋”终于,在赵慎三激动的把她拎到他身体上亲吻她的小腹的时候,她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凑近了他的双腿间,感觉到他依旧没有察觉,可是却做好了一切毁灭她的准备,她就悄悄的把自己凑近了他,已经挨住他了,他依旧丝毫没有抵抗,她有些害怕的、却又无比期待的,心里抱着一线侥幸,觉得跟三哥在一起,也许不会疼的,所以她咬着牙闭着眼,接着滑腻的劲头猛地往下一坐……
“啊……疼啊!”
“啊……死丫头你!”
伴随着两声叫喊,赵慎三所有的自制力统统被雷电摧毁,他感受到了女孩子的美好之后,哪里还忍耐住的长久以来的多次压抑?猛地把身子一翻压住了她,就失去理智般的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昨夜已经感受到疼痛的流云经历的毕竟是文雅的二少很有分寸的占有,那还不算什么,可今晚的赵慎三被她挑逗的已经接近疯狂了,他雄壮的身体又是那么的具有毁灭性,这一番淋漓的释放可就威力无比了,流云疼的紧紧揪住了床单,心里不停的懊悔自己不该傻乎乎的引火烧身……
一开始那种疼痛是尖锐的,可是很奇怪的,伴随着他丝毫没有减轻的进攻,她居然觉得疼痛一点点消散在从身体最深处升起来的麻痒里了,那种麻痒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仿佛一只只小小的手从她身体的最深处拽住赵慎三,让他拼命地继续这种掠夺。
感受到身下的女孩子一开始的紧缩渐渐放松,赵慎三更舒服了,他明白从女孩子傻乎乎的坐下来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假惺惺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是愧对二少爷说不得了,所以他就想既然开始了,就索性痛快一回吧,毕竟,这是那丫头说的最后的、也许更加是唯一的一次宣泄了!
“哥……唔……哥哥,我我我……”
流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说疼也不是疼,说不疼又难耐的焦渴,只能彷徨无助的声声娇吟着,期待赵慎三能够一点点引导她走出恐惧,一起步入极乐世界。
赵慎三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放慢了速度,更加温柔缠绵的亲吻着她,一点点诱导她一步步放松自己的身体,以便跟他更加契合的一起快乐。
流云也的确是一个天才的好学生,她的身体在赵慎三的开发下一点点开放成一朵娇艳的花朵,而且还用旺盛的精力经受着赵慎三这只狂蜂浪蝶贪婪的采蜜,一次次钻进她的最深处掠夺着她最甜美的琼浆。
欢爱持续着,赵慎三终于成功的把青涩的流云修饰成了一个妖媚的成**人,她到了最后的关头,居然紧紧贴在他身体上,舒舒服服的接受着他的进攻,终于,她感觉到自己的神经“轰”一声炸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让她恨不能花在赵慎三身上……
赵慎三可比她理智多了,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脑子里居然还能闪过一个危险地念头,然后就不得不再次狠心的把缩在他身体下面抽搐的流云丢下,却猛然抽离了她,对着地面宣泄了……
当两个人都疲惫的躺进被窝的时候,流云羞怯的问道:“……呃,哥哥,你刚才为什么对着地……那个啊?”
赵慎三满足的拍了她结实的臀部一巴掌说道:“死妮子,都是你任性非要这样,这下子好了吧?这辈子咱们俩都不可能忘记对方了!不过我要是放在了你的身体里,万一你怀孕了可怎么办啊?那岂不是毁掉了你的生活了吗?”
流云这才明白过来,她此刻虽然浑身都好似被一架坦克车碾压过了一般酸疼,但是却又奇迹般的浑身舒服,轻飘飘的还软绵绵的,仿佛整个**都变成了羽毛般,只要赵慎三轻轻一吹,她就能飘到空中自在的飞。
幸福的依偎着他,流云恨不得今夕成为永恒,赵慎三却累极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香甜的轻呼声,流云就那样在他怀里默默地流泪了,她多期望这个能带给她安全跟快乐的男人能成为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一生一世都可以依靠的人,但是,这一切却又是那么的残酷,她注定都只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匆匆一夜过去,她就要陪伴着那个虽然文雅温柔却始终无法消除隔膜感的二少,也许一辈子都会相敬如宾,但却永远不会触及到彼此的内心……
赵慎三的鼾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他是被女孩子流到他胸口的眼泪给弄醒的,当然,他很明白女孩子此刻的心情,却又更明白在注定的离别面前,所有劝慰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他唯有心疼的吻住了她,用行动让她明白他对她一样的不舍,可是,初尝情爱滋味的流云却又被他亲吻的浑身火热起来,于是,二度的缠绵也就毫无悬念的来临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6回身世之谜
按下赵慎三香艳的温泉夜,郑焰红跟他分手之后经历的事情可就没有这般**了,**倒也是**的,只不过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被天崩地裂般震惊的真相炸开的**……
气哼哼跳上了朱长山的路虎,一路上郑焰红都如同一只乍开翅膀随时发动攻击的母鸡一般凶狠的瞪着他,恨不能冷不丁的扑过去在他脑门上重重的啄上一口,留下一个冒血的窟窿。
朱长山一开始也很是生气般的无视她的瞪视,可是她瞪得久了他终于无法忍受了,就转脸看了她一眼想要讥讽她几句,谁知一看到她两只腮帮子鼓的满满的,那张嘴更是撅的跟一颗鲜草莓一样,两只大眼睛一瞪,更加如同两只杏核一样圆溜溜的,比寻常女人大许多的黑色瞳孔即便因愤怒最大限度的聚集在一起,却还是被妩媚的睫毛衬托的无比的美艳,看起来更是只见其可爱,不见其可恶。
朱长山心头的怒火被她这幅“凶悍”的样子一逗,反而瞬间冰消了,从小到大都习惯性的对她的包容再一次起了作用,他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死丫头,把你面前的镜子扳下来照照你的脸,都成了母老虎了,为了一个赵慎三,你至于护成这样吗?我提醒你,那小子虽然有些鬼聪明,但是心里的弯弯儿绕多了去了,而且他的野心也不是一般的大,你跟他在一起要留一个心眼子,别让他为了往上爬连你也卖了!”
就算是让郑焰红相信2012真的会到来,她也不会愿意相信赵慎三会背叛她,就不屑的把鼻子高高抬起来喷了口气说道:“切!我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他说卖就卖了我吗?用你操这闲心?咦,我说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呀?难道你要证明我不是我爹妈的孩子,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朱长山白了她一眼说道:“没有人能从天上掉下来,你不是你认为的爹妈生的,也一定是别的爹妈生的!死丫头少激我,不到时候,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信,还不如不说。”
其实郑焰红的心里盛满了恐慌,远没有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淡定,因为从老和尚两次危言耸听般的推测里,以及朱长山刘佩佩的古怪行为里,更加连林茂人都曾经很隐晦的提醒过她的身世存在秘密,她早就隐隐觉察到自己的确出身会很不寻常,但是她却自欺欺人般的拒绝去追寻真相,她明白一旦真相被揭开了,也许她前三十几年生活得幸福家庭就会在一瞬间崩塌成一片断壁残垣,而她也会在丑陋的真相面前失去所有来自幸福家庭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乐观自信,成为一个心里盛满了秘密的、晦暗自卑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个真相正被这个自诩为救世主般的男人一厢情愿的带着她去揭破,她不知道多想现在就跳下车落荒而逃,依旧恢复为那个永远不愿意初级真相的幸福女人,但是,天性的倔强又让她不愿意在朱长山面前认输,只好硬着头皮坐在车上,色厉内荏的用虚弱的刁蛮掩饰着内心的忐忑跟恐惧。
车一直穿过市区朝湖边开去,渐渐的,居然好似要开到教授楼的方向了,郑焰红默默地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心里五味杂陈,慢慢的眼圈就红了,红了一阵子,终于有泪珠不断地落下来,一颗颗那么晶莹的砸在她玉一般白皙的手背上,她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任由那些泪珠顺着手背滑落下去了……
朱长山一开始是勉强自己无视她的反应继续开车飞奔,一路开过了教授楼,依旧在欢呼的公路上往前开着,郑焰红无声的哭泣却一直没有停止,却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就连哽咽跟啜泣都不曾有一点,仿佛她眼里的泪珠都不用经过大脑的支配,完全可以自动的落下来一样。
朱长山越来越频繁的转脸看着她,越看越心疼,越看越焦躁,终于把车怄气般的往湖边一停,抓狂般的把郑焰红的身子一把揪过来跟他面对面问道:“死丫头,你到底哭些什么?我难道会把你带到荒郊野外杀了你吗?嗯?你至于这么哭个不停吗?”
此刻,郑焰红的心正被巨大的恐惧左右着,关于老和尚说的父亲曾有四个女人,而她的身世也差不多被老和尚确定了不是母亲生的了,此刻,真相又在这个男人的促使下一触即发,怎不让她产生莫名的恐慌呢?
看着朱长山满脸的心疼无奈的盯着她,她内心的虚弱终于被尽数引发了,神经质的紧紧攥住朱长山的手,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样,哀伤的、可怜的说道:“……向阳哥,从小到大,我都明白你最疼我,我也从不去追寻你为什么要这么疼我,但是却又那么享受你的疼爱……现在,我都这么大人了,如果发现我三十多年的生命都是活在虚幻的欺诈里面,我情何以堪?我如何支撑下去?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害怕,可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你不要逼我去面对好不好?”
看着她满脸的哀伤跟梨花带雨般的小脸,朱长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很懊恼的甩开了她的手,好似很压抑般的拉开车门就跳下车去了,一个人在湖边点上烟抽了起来,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显得无比的落寞。
郑焰红依旧在哭着,仿佛要把这些天连在赵慎三面前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恐惧尽数的哭出来,反正那层纸壳般的强硬已经在朱长山面前彻底软掉了,反正此刻也没人能认出来哭成一朵雨中蔷薇的女人就是威风赫赫的市长,反正她就是不想失去三十多年的生活,所以,她尽情的哭着……
她“嘤嘤”的哭泣声听在越来越焦躁的朱长山耳朵里,好似性急的美猴王被唐僧唠叨的没地方钻一样抓狂,一声声都从他心头锯条一样拉过,他终于受不了了,恶狠狠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摔,冲到郑焰红面前,巨灵神般的挡在车门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散发着香味的手绢,满脸挫败的一把把郑焰红泪淅淅的脑袋揽过来,动作粗暴但落到脸上却很是柔软的帮她擦干净了眼泪,然后“砰”一声甩上了车门,自己大踏步的又跨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直接掉头就回市里了。
刚刚的过程中,郑焰红始终柔柔的没有抵抗,此刻看他掉头了,她终于不再哭了,所有的强悍都好似被刚刚的眼泪带走了,小女孩般乖乖的坐在后座上,看着阳光下泛着散碎银光的湖面,纯洁的不像话。
看着看着,一半坐落在水面上的望江楼出现在眼里,郑焰红开心的叫道:“我饿了哥。”
谁知道这一声“哥”而不是“向阳哥”居然让朱长山一呆,方向盘都歪了,猛地一脚刹车停住了,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般的问道:“丫头,你叫我什么?你知道了?”
郑焰红仅仅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但看到朱长山居然满脸的惊喜,那么大的反应,心里猛地一震,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刚刚消散的恐惧登时再次出现,那让它惧怕的事实根本就如同洪水猛兽般让她不敢去触及,就故意转移话题说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望江楼么?我知道这上面有我最爱吃的河虾卷饼,怎么你不愿意请我去吃么?”
朱长山紧盯着她的双眼,当从她四处躲闪的眼神后面看出了某种他强烈渴望的东西的时候,就开心的笑了,他明白虽然今天没有能把这个丫头带回去揭穿真相,但是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亲情的种子,这妮子只是养尊处优惯了不愿意接受罢了,总有一天,她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的。
朱长山不再问什么了,带着她上了望江楼,果真给她点了她最爱吃的干炸河虾,还要了薄薄的滩饼卷着虾吃,他那么细心的帮她卷好饼递给她,宠溺的看着她吃下去。
郑焰红其实此刻嚼进嘴里的卷饼是什么味道她根本吃不出来,胸口翻腾的疑团如同一头头急于冲破牢笼窜出来的怪兽般饥渴难耐,但她却用自己痛恨的懦弱铁链一层层把疑团锁的牢牢地,不让它们越雷池一步。
可是她的做作并没有被最擅长看穿别人真面目的朱长山看穿,他此刻太沉溺于“兄长”的角色了,好似这多年来他默默地、甚至是忍气吞声的呵护着的郑焰红唯有今天才给了他应有的回报,刚刚那句自然而然的、发自肺腑的“哥”就是他种进这丫头心头的那颗种子瞬间发芽,又瞬间长大,更在瞬间成为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
所以,他是幸福的。
可是,食不甘味的郑焰红每吃下一口东西,都好似跟喉头在做艰难的斗争一样,所以在朱长山再一次递了一个他精心卷好的小饼递到她手里,她机械的塞进嘴里,却不提防在漫不经心的咀嚼时把没有嚼碎的一个虾须呛进了气管里,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把朱长山心疼的赶紧把她半揽在怀里替她拍打着后背。
“你……你们……黄向阳,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头了,原来你们俩真的有问题呀!哼,郑焰红,我就跟双双有过那么一次,你就揪住不放不依不饶的闹到我父母那里去,让我现在还抬不起头来,可你却大过节的跟这个人在这里鬼混,都被我抓到了看你还怎么抵赖!”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郑焰红咳嗽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自然无暇顾及,就连朱长山也表现得极其漠然,继续怜惜的替她拍打着,还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尝了尝温度,这才喂到她唇边让她喝下去了。
“你们真不要脸!黄向阳,你还把我这个郑焰红的老公放不放在眼里了?当着我的面,你都这样对她?啊?”
那个男人更生气了,一路叫嚣着走过来,夺过郑焰红手里的水杯,疯狂的摔碎在地上。
郑焰红倒没有害怕,但是门口却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声,然后双双就冲了进来,拉着失去理智的、气的浑身发抖的范前进怯怯的劝说道:“范大哥,你别生气呀,我都说让你别追了,别追了你偏追,你看看把你气的……”
郑焰红泰然自若的喘息定了之后,讥讽的看着范前进跟双双说道:“戏演得不错呀,自己偷嘴吃吃饱喝足了,反过来抓我啊?双双,你跟你范大哥去云山寺,那老和尚没告诉你啥时候我会抱病而亡,你能够修成正果嫁给你范大哥啊?我说也奇怪了啊,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跟范前进离婚放他跟你结婚的呀,而且我还可以净身出户一根线都不带走的呀,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拖着不离婚娶你呢?你但凡有一点心眼子,也要想想他是不是压根就只是想玩玩儿你呀?啧啧啧,可惜了我把你从老家带出来这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还有你,范前进,你接着摔呀,把这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摔碎多好,反正这个男人有的是钱,他赔得起!”
范前进跟双双都被郑焰红刀子般的话噎的面红耳赤,特别是当她随口说出上午两个人一起去云山寺的隐秘之后,更是打中了双双的七寸,她瑟缩的辩解道:“……没有的郑姐姐,我怎么敢有那种妄想呀?也只是初一的时候大师让八月十五再去一趟,所以我……就拜托范大哥开车送我了,其实我们俩什么坏事也没干的……”
“双双你不用解释!反正在她的眼里咱们俩已经是罪人了,那么再解释也没用了,不过郑焰红,请问你为什么会在城西的公路边等候黄向阳呢?你就不怕你一个堂堂市长站在路边等野男人被人看到了丢人吗?还跟着他一起到湖边去看风景,还哭得可怜兮兮的让他给你擦眼泪,你行啊,你在我面前天天凶的跟母老虎一样,更加强悍的跟刀枪不入的金刚一样,到了黄向阳面前倒会可怜兮兮的撒娇啊?哼!怪不得你每次跟我生气都有恃无恐的要离婚,原来有人等着你呀!”
郑焰红气的发抖,半天来她心头一直闷闷的不舒服,身世的秘密让她恨不得飞回家赶紧弄清楚,又战战兢兢的不敢去触及,这对她那种光明磊落的本性是多么大的压抑跟挑战可想而知,一个人闷着已经够难受了,此刻范前进嘴里喷出来的毒焰就给了她一个最好的宣泄理由。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过后,范前进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那是郑焰红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打出去的,正当大家都有些发呆的时候,范前进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也狠狠地给了郑焰红一耳光,他毕竟是个男人,郑焰红的脸上留下青紫的印痕不说,连嘴角都流出了嫣红的血迹。
朱长山刚刚站得远没来得及阻止,此刻一看郑焰红被打,登时心疼的无以复加,冲过来伸出铁掌就抓住了范前进还想挥出去的巴掌,手上一用力,就把范前进抓的直着嗓子叫喊起来:“黄向阳,你不要这么有恃无恐,说到天边这天下也是讲道理的,你勾搭了老子的老婆,还想打人不成?信不信老子报警?”
朱长山看门口已经颇有看热闹的人在探头探脑了,他明白郑焰红身份特殊,一旦被人认出来,那可顷刻间就是天大的新闻了,对她的发展可是不利,而且他心里也存下了郑焰红已经悟出了玄机,并且已经暗暗在心里承认了他的身份了,为了平息范前进的醋海狂涛,他一边继续用力的抓着范前进的手腕,另一只手又凶狠的揪着了他领子,脸对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的脸,恶狠狠低吼道:“范前进你这个混蛋,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郑焰红的嫡亲哥哥,一个娘生的,你**少往她身上泼脏水,信不信老子拎着你把你丢进湖里喂王八?”
朱长山说完,范前进愣了!双双呆了!郑焰红傻了!
“……怎么可能?我从小就认识郑焰红,怎么从没听说你是他哥啊?你从小在她家长大不假,可是也只能是一个爹,怎么可能是一个妈?这这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范前进最先醒悟过来,却满脸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
“那么我问你,你看到过或者是听说过郑焰红现在的妈妈怀她吗?她怎么出现在郑家的你知道吗?当时你才几岁呀,你懂个屁!”
朱长山继续往出扔炸弹。
“别说了!都别说了!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全部!范前进,你口口声声爱了我那么多年,却这么对我?双双,我把你当小妹妹,你却偷我的男人?还有你黄向阳,谁允许你改变我的命运的?我恨你们!”
郑焰红觉得自己要炸开了,就叫了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7回滔天大祸
听完了郑焰红悲哀的控诉,几个人都呆住了,还没等大家醒悟过来,郑焰红就从朱长山的口袋里掏出露出半截的车钥匙,疯狂的冲下楼去了,朱长山也顾不得理会目瞪口呆的范前进了,赶紧飞奔着追了下去,但是他跑到院子里已经迟了,郑焰红已经一脚油门大力的发动了他那辆动力强劲的路虎,猛地就蹿出了望江楼的院落,好似一只喝多了酒的金钱豹一般曲里拐弯的冲上了马路。
朱长山看的吓死了,正想追出门去,正好看到范前进傻乎乎的拎着一串车钥匙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夺了过来就钻进范前进的车追了出去,刚刚拐过九霄大酒店的拐角,就看到原本就不甚会开车的郑焰红把他的路虎开得疯牛一般冲着马路中间约有一米高的绿化带冲了过去,那车毕竟是顶尖的好车,坚固性是无与伦比的,在水泥伤重重一撞居然没有变形,却如同弹弹球一般被高高的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就摔向了绿化带另一侧的逆行道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终于冒着狼烟不动了。
朱长山追到跟前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他魂飞魄散的惊叫着从范前进的车上爬出来,看着自己四轮朝天的车正在“汩汩”往外漏油,明白爆炸就在须臾之间,也顾不得叫喊了,连滚带爬的窜过绿化带,上前猛地把已经变形的车门弄开了,然后二话不说把昏倒在驾驶室不知死活的郑焰红用力揪了出来,下意识的往路边的人行道上跑,刚转过一株繁茂的石榴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那辆路虎终于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而他也被爆炸的冲击力冲的猛地往前面扑倒,他在临倒下的那一刻,还记的一个侧翻,把怀里的郑焰红牢牢护在臂弯里,而他却侧面着地直直的摔在了硬硬的水泥地上……
范前进跟双双随后从望江楼跑了出来时,就已经看到车祸现场围满了观众,而朱长山怀抱着郑焰红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仿佛是此一刻的范前进终于有了跟郑焰红夫妻连心的默契,他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路边,而对面却围满了人的时候,心头一震,赶紧带着哭腔叫喊道:“都让开,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老婆……”
围观的人群还是有人性的,一个个自动的闪出一条路,放范前进走进了中央,当看到朱长山跟郑焰红都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时,巨大的恐惧让范前进也几乎要晕倒,还是双双清醒,用力抓住范前进,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叫了120。
打过电话,双双跟范前进不停地哭喊着叫着昏迷的两个人,幸亏范前进叫的是“红红”而双双叫的是“郑姐姐”再加上郑焰红面颊青紫,口角带血,浑身更是充满了伤痕,倒也没有人把她跟风光无限的常务副市长联系起来,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来,两个人就被抬上担架送医院去了。
范前进惊慌失措的跟双双跟到医院,当听到医生检查说郑焰红肋骨被方向盘咯断了一根,看她不停口吐鲜血的症状,很有可能碎骨茬又刺穿了肺脏,而且腿骨也骨折了,需要马上做手术的时候,更是一**坐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双双一看这样的局面,就算再能耐也撑不住了,只顾的在那里哭,根本想不起来该如何处置,幸亏朱长山先醒来了,其实他的伤势也不轻——为了保护郑焰红他承担了大部分的摔力,先落地左胳膊跟左小腿也都骨折了!
可是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妹妹怎么样了?”
大夫告诉了他情形,并说他的妹夫已经吓坏了,现在正愁没人签字做手术呢,朱长山二话不说用完好的右手签了他的名字,还打电话让在矿难过后有官复原职的王德赶紧过来送钱,而他怕打了麻药睡过去不能等候郑焰红的消息,就坚持连麻药都不让打就接受了正骨、打石膏的整个治疗,然后就固执的坐在轮椅上守在手术室门口。
范前进标准的是一个经不住变故的人,他在郑焰红手术跟朱长山打石膏的时候,已经撑不住给自己的父母跟郑焰红的父母都打了电话,当然不敢说是他荒唐的“捉奸”才促成了这场惨剧,只是说郑焰红遇到了严重的车祸,此刻生死未卜正在手术抢救,弄得两个家庭都如遭雷击,四个老人以及郑焰红的哥嫂们也都纷纷赶赴机场,准备过来了。
朱长山就冷静多了,王德来了之后,范前进就彻底没用了,因为所有的手续以及跑腿的事情全部由王德代劳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很快又喊来了几个弟兄们,连车祸那里也去人料理残局了。
郑焰红的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的确是粉碎性断裂的那根肋骨的碎茬都扎进了肺里,所以要一点点的清除出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还不断地咯血,更造成了手术的难度。
医生让护士出来了,站在门口叫喊:“家属呢?病人需要输血,快过来签字!”
范前进此刻惊魂稍定,走过来看也不看就要签字,朱长山却沉声说道:“把协议拿过来我看看。”
当他看到有一条“如在输血过程中传染上遗传性疾病或者非医院原因引发的各类并发症,病人自行负责。”
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护士说道:“血浆因为要保持新鲜,所以不能进行高温消毒,如果献血者不慎有什么隐形疾病的话,不排除会传染。”
他额头就冒汗了,紧接着又看到“如发生血型排异引起的心跳骤停,家属自行负责。”
他更加崩溃的把协议一把扔得远远地叫道:“我们不用医院的血了,来吧,我是她亲哥哥,血型一定符合,抽我的吧!”
护士没好气的把输血协议书捡了回来说道:“那你也别仍这个啊,用你的血你也得签这个!跟我来吧!”
朱长山跟着护士去了化验室,范前进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放下郑焰红不管跟了过来,当看到配对后的血型果真一摸一样的时候,他脸上更露出了无地自容的神情,没敢等朱长山回头就又溜回到手术室门口了。
双双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尴尬,就关切的问道:“范大哥你怎么了?”
范前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我真是误会了他们俩了,刚才我看到黄向阳的血型跟你郑姐姐一摸一样是ab型,看来还真是亲兄妹呀……唉……”
双双也惊愕不已,两人愁眉相对,不知道等家人来了该如何交待,可是朱长山抽出来的400毫升血拿进去输了之后,郑焰红却还没有转危为安的消息,看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因抽血而更加脸色苍白的朱长山的神情越来越焦躁了,好似在做着什么艰难的选择一般,终于,他咬咬牙叫过王德,附耳交代了些什么,王德就急匆匆离去了。
此时此刻的温泉别墅里,二度缠绵之后的赵慎三跟流云终于相拥相抱沉沉入眠了,可是就在赵慎三一下子被睡眠俘虏之后,却又好似被一只大手一下子拖进了一个梦境里……
郑焰红浑身是血,腋下被拉开了一道血口子,一群青面獠牙的妖怪正围着她吸食她的鲜血,她毫无只觉得平躺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个让人惊秫的青紫掌印,唇边残留着一缕暗褐色的血痕,这青紫跟暗褐色把她毫无活力的脸庞更衬托成一片更加让人惊秫的磁白,平常那红扑扑的颜色跟笑盈盈的表情当然一丝也看不见了,就跟一个被做坏了的蜡像一样被动的躺在那里,被一群妖魔吞噬……
赵慎三觉得自己极度惊恐的扑过去,拼命地击打着那些妖怪,想把它们都从他心爱的女人身上赶开,可是那妖怪是那么的多,赶走了一个又扑过来一个,层出不穷的丝毫不放过可怜的郑焰红,最后赵慎三终于受不了了,他猛地把自己的衣服扯掉,大声喊道:“要吃吃我吧,放开她!”
就在这时,他裸着的身体上好似冒出了熊熊的火焰,这火焰的光芒把郑焰红全部笼罩起来,登时,所有的妖魔尖叫着不见了,而郑焰红却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勉强咧开嘴角轻轻的叫了声:“老公,我爱你……”
“红红,红红,我的老婆,你别离开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吗?要走带我一起走,否则的话休想一个人离开!红红,红红……”
梦里的赵慎三看着郑焰红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露出一丝凄然的微笑,然后整个人羽化了一般轻飘飘往天花板上飘去,赵慎三急的赶紧跳起来把她的胳膊抓住了,死命的把她往地上拖,一边拖一边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流云正睡得熟,突然觉得赵慎三在睡梦中不停地打颤,嘴里还喃喃的叫喊着什么,就把她给惊醒了,仔细一听,赵慎三叫的居然是:“红红……红红……好老婆别走……”
她心里一阵苍凉,觉得自己枉然是天姿国色,枉然是对他情根深种,他却在今晚跟她柔情蜜意极度缠绵之后,梦里叫的依旧是他的糟糠之妻刘玉红。
看着他睡梦中兀自惊恐的脸,看着他眼角流出的眼泪,流云赶紧推醒了他:“三哥,你做恶梦了吧?”
赵慎三正拼了命般的把郑焰红终于拽了下来,刚拥在怀里,刚感受到她整个身体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就惊悸着被流云推醒了。
“红红啊!”
醒来的赵慎三猛地坐了起来,神经质的四下摸索着,当抓到流云的身体时,更加神经质的一把把她揪起来紧紧贴在怀里,迷乱的吻着她乱七八糟的说道:“红红你没走就好!你没走就好啊!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啊?你不是红红?你是云云?”
赵慎三越亲昵越觉得怀里的人儿无论是手感还是嗅觉都不是郑焰红,脑子也渐渐清醒起来,就认出了怀里的女人是谁了。
“难得呀,你还知道我是谁啊?哼!还告诉我老婆是个职业,你看看你牵肠挂肚的!”
流云呕这气挣扎出了他的怀抱,一骨碌躺了下去,也不搭理他,心里还等着他躺下哄她。
可是赵慎三的心已经被刚刚的噩梦彻底惊吓到了,他闭上眼就清晰地浮现出郑焰红腋下那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就算是梦也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的了,惊魂未定的哪里还睡得稳?看流云躺下不动了,他居然下了床,穿上浴衣走到了门外,站在寂静的山上,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霓虹,跟投射到水面上美的梦幻般的七彩光芒,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郑焰红的眼睛。
他惆怅的抬起头,看着天际悬挂着的那轮明亮皎洁的、圆滚滚的月亮,闻着半山种着的桂花树夜半更加浓郁的幽香,对郑焰红的思念跟牵挂如同排山倒海的浪潮一般淹没了他,而且他每一个细胞里都很诡异的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仿佛郑焰红真的在经历生死劫难一样。
终于,心惊肉跳的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鬼使神差般的,他拨打了郑焰红的电话,他心想就算是她正睡着范前进的身边,接到电话之后冲他一顿臭骂,也好过如此痛苦难耐的折磨,可是,电话是通着的,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赵慎三哪里知道女人的电话早已随着车祸掉落在车上,又随着燃烧的汽车化为灰烬了呢?他久听没人接,心里更加恐惧起来,肌肉都不自禁的一阵阵神经质抽搐,最后,他实在没法子了,咬咬牙居然拨通了朱长山的电话,这次居然很快就通了,可是他刚问了一句:“朱大哥,郑市长……”
朱长山的声音透着一种莫名的焦虑跟虚弱,直接了当的说道:“她遇到车祸了,现在还在手术,我明白她爱你,你过来吧,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在她身边她……她也许会开心点的……快点……”
听着朱长山最后的哽咽沙哑,赵慎三还狂叫着:“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对方已经挂断了,他好似遭受到了五雷轰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的平地却瞬间变成了棉花团般的踩不平稳,此时此刻,他多希望朱长山的电话也是他噩梦的一部分,他的心肝宝贝红红此刻正安安稳稳的睡在丹桂园里,嗅着桂花香味甜甜的睡觉。
他抬起手放进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咬了下去,登时,一阵尖锐的疼痛直达神经,他哪里还敢侥幸?飞速的冲进屋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昏暗的光线下飞快的套上衣服,然后拎上车钥匙就冲出了屋子。
一开始流云还是拿着腔调假作不理睬,当赵慎三即将冲出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居然要走,仓皇的追到门口拉开门问了一句:“你干吗?”
“家里出事了!”
赵慎三远远的答应着,就已经上了车发动了,然后飞快的就消失在环山路上了!
流云怔怔的关好门爬上床,怎么想都觉得古怪,就冒险打通了她以前在大顺昌担保公司的时候得到的赵慎三家里的电话号码,很快的,一个年轻女人睡眼朦胧的声音响了起来:“喂,请问哪位呀?”
流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不停的下沉,硬撑着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不是刘老师的家呀?我的孩子找不到了,问问看您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刘玉红最关心孩子,马上就清晰的问道:“对,我就是刘玉红,请问您的孩子叫什么?”
流云残存的那一线希望终于也破灭了!她颓然的放下了电话,心想这就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吗?居然会为了一个荒诞的梦,连核实一下都不曾就丢下她匆匆离去了,完全不在乎这很可能就是两个人这一生唯一的一个甜蜜的夜……
赵慎三是流着泪一路飞驰赶回云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平常三十分钟的高速路程他仅仅用了18分钟,加上在市区花的十多分钟,正好半个小时就冲到了医院,当他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脚步踉跄的冲到外科手术室门外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朱长山正扶着一个哀哀哭泣的老妇人,而范前进跟双双则坐在另一边的候诊椅上发呆。
“郑市长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赵慎三心急如焚的扑过来,抓住双双的手拼命摇晃着问道。
他的反应虽然过激了一点,但是范前进也罢,双双也罢,都明白他是跟着郑焰红一步步爬上去的,他如此感恩也在情理之中,双双就哭着说道:“郑姐姐车祸了,听医生说肋骨粉碎性骨折,把肺扎破了,这里的医生怕处理不好,已经来了好几个省城的专家现在正在会珍手术,也不知道怎么样……”
“不!”
赵慎三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突然间徒劳的把手高高伸向空中仿佛要抓紧什么,紧接着就直挺挺栽倒在地上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8回为她宁愿折寿命
赵慎三突然间直挺挺倒在地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扶住他不让他倒,因为站在他身边的范前进也罢,双双也罢,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也好端端的晕倒过去,这个反应可就远远超出一个属下的正常反应了,因为无论再忠心耿耿,也无非是表现的痛心一点,跑得快一点就是了,而他居然眼睛里都是亲人罹难的痛楚,一下子晕倒了,这可就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们俩自然也就毫无预料,自然更没有扶住他。
那么大个子一个大男人摔倒在地上了,又是在后半夜寂静的医院走廊上,自然是引起了惊天动地的“扑通”一声,惊动的手术室门口的朱长山跟那个陌生的老太太都是一惊,自然抬头往这边望,朱长山看到是赵慎三倒了而范前进则一脸的不自在瞪着他也不去扶的时候,赶紧示意王德把他推了过来叫道:“哎呀呀呀,你看看这个小赵,我打电话让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正喝醉了人事不省的,可我非逼他过来,你看看这样子,怎么能帮上忙呢?德子,你赶紧把他弄起来呀!”
王德赶紧扶起了赵慎三,其实他也是一听郑焰红生死未卜,一时忧急攻心,这才骤然间晕厥了过去,朱长山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眯着眼看到范前进满眼的狐疑,自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反应过激了,所以虽然他依旧心痛如绞,却不得不随着朱长山的话被王德扶了起来,一边慢慢往起站,一边模糊地说道:“谁……谁说我醉了?我没事……郑市长是我的大恩人,她出了事我怎么能不过来帮忙呢?德哥,赶紧扶我起来让我过去看看啊……”
范前进一听这两个人说的毫无破绽,再加上他今晚实际上是这场祸患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猪头去“捉奸”郑焰红也不会被气得开着车横冲直撞了,理亏的他也就只好算了。
赵慎三站稳了之后,赶紧勉强压抑住胸口的闷疼,推着朱长山远远的到了一边,这才颤动着、哽咽着、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还是因为云云的事情心里不爽,看我走了就拿郑焰红出气了?我现在告诉你,你是个爷们就跟我单挑,哪怕你把我黑了呢也是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干嘛要对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反正我也是个活不成,不过就算我临死也要让你给她偿命的!”
听着赵慎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悲痛欲绝之后的决绝,这可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若非爱一个人爱到了极处,那是坚决不会这种反应的,再加上刚刚他的晕倒,朱长山已经对他对郑焰红的深爱毫无怀疑了,所以听他说得吓人不怒反笑的说道:“呵呵,我还一直觉得你小子太过油滑了,把我亲妹妹交给你不放心,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倒也配得上她!你这个傻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就算是自己死了,只要能替她我也愿意的,所以你呀就稍安勿躁,安心做我的小兄弟吧!”
赵慎三一心的激愤与恐惧绝望,几乎没听清朱长山的话,一听他也愿意替郑焰红死,居然醋意大发,更恼怒的低声威胁到:“大哥,我明白你神通广大,但是我也不怕告诉你,郑焰红是我深爱的女人,你要是也对她起了非分之想,我可坚决不答应!”
“呸!”
朱长山一听他胡搅蛮缠,毫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说道:“没出息样吧!我跟郑焰红是一个娘生的好不好?这你也吃醋?你看到门口那个老太太没有?那就是我跟郑焰红的亲娘!此刻红红生死未卜,老郑主任知道后已经从省城派专车送来了顶尖的专家正在手术,加上刚又抽的200毫升,我已经给她输了400cc的血了,可她还没有出手术室,医生说内出血太多了!范前进眼看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刚才我第三次抽血的时候医生问他能不能献血,他居然吓的差点坐在地上,刚才我妈急了还非要让护士抽她的呢!正闹腾呢正好你来了,你还不赶紧去门口守着?红红跟我都是ab型血,医生说是万能受血者,如果还需要你就接着抽吧,医生不肯答应我再抽了……”
朱长山还没有说完,心急如焚的赵慎三哪里还有心思去追究为什么朱长山跟郑焰红居然是一个娘,立刻丢下朱长山就扑到了手术室门口,失控的“咚咚”捶起门来,护士没好气的探出头来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呀?不知道专家正在手术吗?这么吵干嘛?你们不同意用血库的血,还不赶紧找血源去?病人失血过多,等下就还需要输血了!”
“抽我的抽我的,我是o型血,她的ab型可以用的,我这么壮,抽多少都没问题,赶紧抽吧,先抽1000cc给她输上,不够再抽!”
赵慎三着急的把袖子撸起来,直着嗓子低吼道。
护士又好气又好笑的摇着头说道:“这女人是谁呀?怎么这么多疯子愿意为了她出生入死呢?好了好了,那你就跟我来吧!”
范前进一直跟双双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这边,此刻他喃喃的说道:“我晕血……我怕……双双,你说我这样不算是无情无义吧?我也担心红红,我也怕她出事,我是那么爱她……可是……我……”
双双用怜悯加上轻蔑的眼光看着范前进,声音更低的说道:“范大哥,你错了,其实……你说你爱郑姐姐,也说过很多次你爱我,现在我才明白,你最爱的是你自己……我们俩,都是你在先能保证自己过的十分舒服安全的前提下才会爱的……还好郑姐姐还有赵……呃……还有朱大哥那样的亲哥哥疼她,可我……唉!真不知道……我最后……会不会真的跟了悟法师帮我推断的那样,落一个孤苦无依的下场……”
看着双双说到最后也是泪眼盈盈了,一晚上都觉得无奈透顶又恐惧透顶的范前进终于恼羞成怒了,他气愤的甩手站起来低吼道:“你行了吧双双,今天要不是你非要缠着我去什么云山寺,我也不会看到红红跟黄向阳上车,更加不会追踪他们到望江楼,那自然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了!我现在难脱干系还不知道她家人来了怎么交代呢,你反倒也满腹委屈起来?我明白,你一直对那个姓赵的小秘书念念不忘的,要不是他复婚了你也不会再跟我在一起,哼!你自己也不想想,咱们俩能在一起还不是一开始你处心积虑的**我的?现在你看小鱼小虾都成气候了,就嫌弃我了是吗?好啊,你嫌弃我就走啊,以后谁也别理谁,省得你老来下场不好了也怪我!”
双双被范前进一番毫不讲理的话噎的羞惭无地,想要跟他分辨又觉得不是时机,只好又羞又气的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而范前进现在连双双也不理他了,呕着气又走到对面的长椅上伸长了腿坐下了,那颓废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窝囊与落寞。
幸好赵慎三的血型跟郑焰红居然也配,马上也抽了400cc送进了手术室,然后就两只手揪着头发坐在门口,把脸藏在膝盖间不停地哭,而且还不停地低声念叨着:“佛祖菩萨,所有的神灵,你们如果真的有灵,就请让这个女人转危为安吧,如果她的寿命只有这么长,那么就把我的寿数折一半送给她,让她能够跟我同一天死掉吧!求求神灵了,如果她能够平安无事,我赵慎三一定一年不吃肉,还要到云山寺给神灵重塑金身!求您了……呜呜呜……我的心肝啊……”
虽然赵慎三的祈祷跟哭泣蚊呐般几不可闻,可是怎奈朱长山**就坐在赵慎三身边,而朱长山的轮椅却故意挡在赵慎三面前,挡住了不远处坐着的范前进的视线,让范前进看不到赵慎三的失态,所以他的话被着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老太太就欣慰的冲儿子点了点头,马上从心里接纳了赵慎三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此刻还称不上“女婿”的“女婿”了。
时间在这个夜晚,对每个深爱郑焰红的人来讲,都仿佛被下了咒一般艰难的出奇,一分一秒都好似一万年那么难熬。终于,赵慎三再一次抑制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又想敲门,谁知道刚刚护士进去之后可能忘记把门给锁死了,他用手一拧门就开了,而他就迅速无比的闪了进去,反手把门又关好就冲进了医生的洗手间,也就是手术室的走廊。当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躺在手术台上郑焰红苍白的跟他在梦里看到的一摸一样,而身边那一群穿着淡蓝色手术衣的大夫们更是跟梦里的鬼魅一摸一样,而她的宝贝果真是肋下一道血口正在冒血的时候,就大张着嘴倒抽着冷气趴到窗户上,自己以为在大叫,其实却已经恐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了,无声的喊道:“别害我的宝贝,要害害我!你们放开她,你们放开她啊!”
医生跟护士正在专心致志的给郑焰红手术,居然没人发现窗外多了一个悲痛欲绝恨不得以身相代的男人,正趴在那里哀哀的流泪……
可是手术却顺利起来,所有的碎骨取出来之后,缝合也就容易起来,慢慢的血也就止住了,终于,医生们开始缝合好皮肤,总算是把扎的稀巴烂的肺给恢复好了,接下来只要郑焰红不发生严重的炎症感染,慢慢的恢复应该不会成什么问题了。
当医生们裹好伤口准备结束手术的时候,护士才发现窗口那个男人早已经哭的眼泪鼻涕一脸了,她也是很感动这个人能如此牵挂手术台上的女人,虽然刚听到说是那女人的“下属”但看起来对上司的忠诚可是比那个正宗的老公还强得多!护士也是女孩子,正是喜欢做梦的时候,那里忍心去谴责他,再加上是她自己忘记了锁门才导致他混进来的,就赶紧溜出来把他拽到换衣间低声说道:“我的天哪,你怎么溜进来了?我告诉你专家们的手术很是成功,病人不会有事了,你赶紧出去吧,让大夫看到了,就连我都要被你连累的!”
赵慎三死死地抓住护士的胳膊紧张地问:“你说没事了?你可是说她没事了啊,那你告诉我真的会没事吗?啊?真的会没事的是吧?”
护士看着他快疯魔的样子,赶紧点着头说道:“嗯嗯嗯,我说了没事她一定没事的!不过你要是不出去我可就不担保了啊!”
“我出去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赵慎三好似听到大赦的圣旨了一样赶紧窜了出去,朱长山的妈妈赶紧拉住他问道:“孩子,红红她还好吧?她没事吧?啊?”
赵慎三也跟护士一样忙不迭的点着头说道:“嗯嗯,没事了没事了,手术已经结束了,专家们正在帮她包扎刀口,等下就会出来了!”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老太太跟朱长山还有刚刚明白了范前进的自私之后羞愤不已,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郑焰红的双双也不愿意跟范前进坐在一起了,又不放心先走,就坐在老太太身边焦灼的等着,此刻听了赵慎三的话,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佛号。
稍可,郑焰红果真被推了出来,一群人都涌了过去围着接住了,范前进离得远还没跑到跟前,赵慎三就在另外三个人的遮挡下扑到她身前,失控的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在她耳边低低的叫道:“臭丫头,只要你敢不好好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许是麻醉状态下的无意识表情,也许真是郑焰红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赵慎三的真情,居然闭着眼两只嘴角往上微微一翘,好似跟赵慎三撒娇一般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这个笑容被几个人都捕捉到了,就都喜极而泣了……
女人被推进了特护病房里,一身都是管子,护士又极快的帮她扣上了氧气罩,还毫不留情的把这帮刚刚提心吊胆的屏住呼吸半天,此刻才喘息了一口气的人们都赶了出去,他们就只能透过玻璃门远远的看着他们的亲人了。
天色微明时分,郑焰红的父母跟叔叔公婆还有哥嫂都一股脑的到了,这样一来,特护病房门口更加赶集一般热闹,而此刻因为医院领导也已经听专家说了这个女人居然是郑市长,院长吓得屁滚尿流的赶紧过来了,把原本主刀的外科主任暗地里骂的狗血喷头,责问他问什么昨夜看到省城专家不请自来却那么迟钝,不问清楚早点给他打电话呢?让他居然在市长做手术的时候在家里睡大觉?这可怎么解释呢?
主任很委屈的说当时他正在手术,专家突然不请自来,他还以为是院长请来的呢,就算他能猜到着病人身份非凡,正手术中间也总不能出来打了电话再进去继续吧?院长一想倒也是,也就不骂了,却赶紧出去又特意腾出了另外两间干部病房,专门让市长的家属们歇脚。
终于,郑家人惊魂稍定进了病房坐下了,可是气氛却莫名其妙的高压起来,原因却好似并不完全来自于郑焰红的病情,而是几个老人一看到房间里端坐着的另一个早就来了的老太太之后,居然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之后,就呈现出了更加奇特的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的局面了!
郑妈妈是黑青着脸冷哼了一声,更加鄙夷的瞪了郑焰红的爸爸一眼,然后就把身子一掉脸冲着窗外生闷气。而郑焰红的爸爸则失魂落魄般的紧盯着那个陌生的老太太发呆,好似一个他认为早就不再人世的人猛然间出现了一般!郑家叔叔则更加尴尬了,他既想跟那个老太太打招呼,却又颇有些忌惮的瞟了自己的嫂子一眼,更加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然后也选择了缄默,避险般的站起来去跟范前进说话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9回祸不单行
这样诡异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市医院的干部病房里面——诺大的里外套间豪华病房里并没有病人,却坐着一屋子神情各异的人们,特别是那几个老人,更是一个个都好似怀揣着千年不化的秘密一般尴尬不已。
郑焰红的三嫂很是聪明,早就看出事情不对头了,她猜想这个陌生的老太太一定会跟自己丈夫的家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当着孩子们,老人们就算是想要说什么也断难拉得开脸面,所以就赶紧拉着郑焰杰说道:“老公,咱们还是去问问大夫看红红有没有什么危险吧?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咱们一起去呀!”
几个年轻人都很聪明,特别是郑焰红的大哥,更加是唯一还对这个老太太有一点点印象的孩子,就这么点印象也是听范前进说这老太太是黄向阳的母亲时才把这个已经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跟当年他还小的时候那个风华正茂、美丽非凡的黄阿姨连在一起的,所以他也赶紧顺势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全部躲避出去了。
这下子,屋里可就只剩下四位老人了,偏生郑伯年更是如坐针毡,就故意大声叫着:“焰平,焰武,焰杰,你们赶紧的去把省城来的专家接出去吃早饭吧,人家累了一晚上了。哥,孩子们不认识专家,我出去谢人家医生啊!”
说完,就也忙不迭的赶紧走出去了。
这下子气氛更加不妙了,郑妈妈猛地也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说道:“姓黄的,你到底又跳出来了啊!哼!常言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你好歹当年也算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女人,咱们也早就说好了,只要你以后永远消失,你的孩子我当我自己亲生的抚养,不让他们受到你那个男人的牵连,这么些年了,你也算守信,除了后来向阳因为一点小事偷跑了,从来没有违背诺言,但是为什么今天我会在这里看到你呢?难道你看我把女儿抚养的这么有出息,后悔了想要走吗?哼!我告诉你休想!这闺女从送到我手里那天起,就已经是我的心肝宝贝了,你要是现在又有了非分之想,你就是做梦!老头子你如果还念念不忘,只要他愿意你只管领走,但想要闺女的话,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郑焰红的爸爸听她说的乱七八糟的,早就老脸臊的通红,赶紧尴尬的说道:“……呃……月影,你这些年都跟向阳在一起吗?我刚才听前进说向阳为了救红红也两处骨折了呢,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红红这边有我跟她妈妈就行了。老伴呀,你也别闹腾了,这不是刚好赶上两个孩子都遭了灾了吗?要不然月影也不会来的呀?亲家就在外面,孩子们也都不明白当年的事情了,你这么越是不依不饶,说不定就越是隐瞒不住的,真倒腾出来了,你说咱们的老脸还往哪儿搁啊……”
“哼!我管你们往哪里搁?现在知道丢人了?知道丢人当年别做丢人的事情呀!你行呀老头子,一辈子都看着你夹着尾巴不提别的女人了,还以为你真忘了她们了呢,现在一见面才原形毕露了啊!哼!‘月影’,‘月影’你叫的倒好听,从红红过五岁生日,你就开始叫我‘老伴儿’,我叫什么名字恐怕你早就忘干净了吧?”
这下子把郑焰红的爸爸给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终于发怒道:“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这么多年了,你拿这事儿说过我多少回了?现在还不依不饶的,孩子还生死未卜呢,你却揪着陈年旧账不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看这两个跟自己有着无限牵连的夫妻俩马上就要吵起来,这下子,一直没说话的黄月影,也就是朱长山的母亲终于脸色惨白的说话了:“郑大哥,大姐,你们俩别为了我吵嘴了,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也都忘记了……要不是孩子们出了事,我也不会这么冒失的跑过来,就算是我来了,也是以向阳母亲的身份来的,我来的时候红红就已经……就已经进手术室了,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等她醒来的时候,我也已经离开了,所以……大姐不用担心我是来夺走红红的……当年,我既然能够狠下心把她给了您,就不会到了现在再把她要回去了……您如果觉得我留下会影响到您的家庭,那么我现在就走吧……”
听到黄月影说得这么可怜,并且提到女儿的时候声音更是透着心碎的哽咽,也由不得郑焰红的妈妈接着强硬下去了,她终于和缓了一点语气说道:“唉……算了算了,我也不是要赶你走,是怕你一时控制不住把当年的事情说给红红知道,毕竟是我从小把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那孩子的脾气我最明白,她最恨的就是别人骗她,如果她知道了她活过的这么多年都是活在一个骗局里面,她会受不了的!这孩子的秉性又跟男孩子一样宁折不弯,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谁也预料不到,所以……你也别怪我狠心,咱们女人活一辈子,谁都不容易!”
黄月影自然也能从郑家妈妈提到郑焰红时那发自内心的宠爱感受到了郑焰红在郑家的重要性,她终于还是默默的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低眉顺眼的就走出了这间病房,自始至终,都没敢正眼看一看郑老头。
此时此刻,郑焰红的特护病房门口,连玻璃门跟前都没有赵慎三的位置了!郑家几个哥嫂也就罢了,人家正牌老公范前进的父母已经来了,自然是跟儿子一起眼巴巴看着昏迷不醒的郑焰红发愁,哪里还轮的上他这个前秘书呢!
可是,此刻让他离开医院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一夜之间,他鬓边仿佛都增添了许多灰色的头发,胡须也被使了疯长咒一般疯狂的长了那么长,黑乎乎的把他原本很俊朗的口唇之间跟端正的下巴上都弄得一片肮脏,加上又抽了400cc的鲜血,整个人跟害了多年痨病的病鬼一样面无人色,憔悴狼狈。
朱长山也已经在郑家人全部涌来之后功成身退,自己也躺进了自己的病房当起病人来,当他听王德说赵慎三蹲在郑焰红病房不远处要死不活的样子的时候,就让王德把赵慎三赶紧叫到他房间里来,免得被郑家人或者是范家人看出破绽。
赵慎三游魂野鬼一般被王德架进了朱长山的病房,一关上门,赵慎三就哭了起来:“大哥……我怕……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怕……为什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为什么会撞车了吧?为什么?我上午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呀……我们俩从云山寺下来,在车上她还是那么巧笑倩兮的,那么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到了晚上,就会变成这么样一副怪样子了呢?啊?你告诉我啊!”
朱长山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愧疚跟懊悔,他黯然的说道:“唉!三,这件事说起来的确是我的责任,是我太过急躁了,流云的事情也的确让我对你很是不满,看红红一门心思护着你,我就想让她赶紧明白自己的身世,从而对我接触疑惑,可是没想到我刚把事情说了个头,范前进那个混蛋就自作聪明追来捉奸,我为了解释清楚跟红红的关系,就冲口说出了我是红红的亲哥哥,这下子那丫头就承受不住自己身世活在虚幻里,丈夫又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时受不了就冲了出去,开着我的路虎就……唉!”
赵慎三听的心旌神摇,痛彻心扉般的说道:“大哥……你既然是她的亲大哥,我听她说你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难道她的脾气有多高傲你还不明白吗?她虽然不说,但我明白自从了悟大师说她身世有问题之后,她就一直会时不时的很恐惧,有时候半夜在梦里,她都会突然颤抖起来,嘴里呢喃着梦话‘我姓郑,我一直都姓郑!’,我虽然听到了也没有拆穿她,因为我始终明白她多么以她的显赫家族为荣!可是……她的最后一道底线也被你无情的撕碎了,让她终于要赤裸裸的面对自己很可能十分可耻的身世了,你说她怎么会受的了?上午在山上,老和尚点破她的身世,她都赶紧截住话头不让老和尚说明白,可紧接着你就又给了她当头一棒,大哥,天底下有你这样的亲哥哥吗?”
朱长山更加难过了,他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唉!悔不当初呀!如果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我一定宁愿她糊涂的幸福着,也不愿意她痛苦的清楚着……”
正在这时,黄妈妈终于神情惨然的走了进来,默默地坐在窗口的椅子上一声不吭,赵慎三就算再是痛苦,也赶紧略微振作了一点替黄妈妈倒了杯热水端了过去说道:“伯母,喝点热水吧,我看您脸色好苍白。”
黄妈妈抬头看了看赵慎三,感激的接过热水说道:“谢谢你孩子,谢谢你能那么一心一意的爱着红红,这孩子打从一落地就多灾多难,看看她就要因病夭折,当时我一个人领着她跟向阳,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有钱给她看病呀?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她寄养到亲戚家里,好歹算是借人家的福气让她活了下来,却没想到她刚半岁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场大病,可是亲戚也遭了事故,这下子我连亲戚家都去不了了,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求到郑家门上,把她兄妹俩都托付给了郑家,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要回她们了,然后我就离开了,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观察着,想等她们兄妹都安全了我就去死,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可是,向阳那时候已经十多岁了,他聪明的找到了我,威胁我说如果我有了三长两短,他一定带着妹妹一起死,吓得我只好隐姓埋名的活了下来……唉!算了,当年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总之是我们老一辈年轻时轻狂糊涂,才会造下这种冤孽,如今却报应在你们年轻人身上……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呀……”
老太太原本是想谢谢赵慎三对郑焰红的一片真爱的,可是聚集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经勾起,就不由自主的倾诉起来,虽然赵慎三听的依旧稀里糊涂,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又泛起了老和尚的话“你的身上是汇集了三个家庭的福禄,才能化灾厄成富贵的……”
那么,老太太既然是郑焰红的亲生母亲,自然是一个家庭,郑家就是第二个,那么,第三个家庭是哪家呢?难道说,跟郑焰红命运纠缠的还有一家人吗?那么会是谁呢?等等!总不会……是他家吧?
赵慎三的脑子里猛然间闪现出一个人来,他越想越觉得真实,但越想越觉得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不舒服,就冒冒失失的问道:“伯母,您说您曾经带着红红寄养在亲戚家,那么这个亲戚不会是姓林吧?”
朱长山半天都没有做声了,此刻听赵慎三这句话一出口,他母亲原本就惨白如纸的那张脸更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灰败起来,就赶紧大声呵斥道:“三,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红红麻醉劲过去了没有,在这里胡咧咧什么?”
朱长山过激的反应更让赵慎三心头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但是他也委实不忍心再刺激这位可怜的白发老人了,就真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刚走出门,就听到老太太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声,那声音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听得他心里一阵阵发瘆。
郑焰红的病房门口奇迹般的没人了,原来是郑家人跟范家人一窝蜂的都涌进医生值班室去问情况去了,他就赶紧贪婪的把脸紧贴在玻璃门上,红着眼睛无声的叫道:“红红,回来!红红,回来!红红,我不许你走!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郑焰红一直都如同一个精致的蜡像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任那高高的架子上悬挂的吊瓶把各种各样的液体流进她的血管里,那只手上一根透明的管子,一根血红的管子,反衬的那只手更加白的牙雕一般一动不动。
可是,随着赵慎三发自内心的无声呼喊越来越痴狂,她的那只手突然间就轻微的动了动,虽然动作十分小,但是赵慎三的两只被泪水蒙住的眼睛却依旧敏锐的扑捉到了这个情况,他惊喜的笑了,接着无声的说道:“乖丫头,听话了就好,赶紧乖乖的好起来,我带你一起去感谢神明的护佑!”
郑焰红的手再次微微的动了动,仿佛在回应赵慎三的话……
“那个谁……呃,小赵,你过来一下!”
突然,一声趾高气扬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慎三一惊,回头一看居然是范前进,正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命令的口吻叫喊他。
赵慎三看着愚蠢的范前进,恨不得一个窝心脚踢死这个混蛋,但是却不得不难舍的再看了一眼郑焰红,默默的走了过去问道:“范局叫我?”
“我家的人连夜过来的,还都没有吃早饭,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买点早餐会来吧,记住,我妈要喝新鲜的豆浆,我爸爸要吃面,我跟双双嘛就随意点,什么都成,你赶紧安排去吧。”
范前进一脸倨傲,吩咐佣人般吩咐道。
赵慎三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软不硬的说道:“对不起范局,我在这里照看郑市长,是受了黎书记委托代表市委在这里帮忙的,市领导马上就要过来看望郑市长了,到时候黎书记问起什么情况我自然要回答的,所以像买早餐这种‘大’事情,我想还是范局您亲自去比较好,要不然万一我买错了豆浆,那岂不是事情大了?再说了,郑市长此刻还没有脱离危险,我这个下属尚且担心的吃不下去,您这个老公饿一饿想必也不会死掉的!”
说完,赵慎三看也不看范前进转身就又到病房门口去了,更因为刚刚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照看郑焰红的理由之后,他更加能够理直气壮的守在门口,陪着他心爱的女人,跟她一起熬过这生死关头了。
不过赵慎三刚刚找的借口也并非完全不靠谱,而是黎远航那边,他也的确在朱长山的提醒下汇报过了,所以范前进空自被他刚才的回复气的七窍生烟,倒也不敢追过来跟他理论。
没过多长时间,果真黎远航跟郝远方联袂来到了医院,当看到郑焰红伤得那么重的时候,都是十分震惊的样子,更加在得知郑老主任也在的时候,慌得什么似地去问安了。
黎远航出来之后叫过赵慎三吩咐道:“小赵,你可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呀,二少在山里还等着你呢,你现在就赶紧去山里吧,大典的筹备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呀!”
可是,就算是黎远航也不知道,赵慎三在医院耽误这一会子,大佛那边又一场惨剧此刻也正在紧锣密鼓的酝酿之中……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0回“光”煞当头
赵慎三此刻看起来可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胡子邋遢两眼红肿不说,连脑门子上的头发都被他薅的东一簇西一撮的凌乱不堪,看在黎远航的眼里,他甚至连拼命压抑自己的心理不愿意用很刻薄的语言形容赵慎三都无能为力了,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嘀咕了道:“妈的,你小子对郑焰红还真是死心塌地,她受伤了你这么失魂落魄的,就算是你老子娘遭了难,你小子的表现恐怕也无过于次了,看来猪是猪羊是羊,我就算对你再好,你这块猪肉也贴不到我这头羊身上呀!此刻如果是我躺在里面,你为了日后的路子,恐怕是不会连夜从二少身边赶回来的吧?呸呸呸!好端端的咒自己做什么,真是昏头了!”
果然赵慎三一听黎远航让他尽快赶到景区去筹备开光大典,他也自然是明白那边今天的一切议程都要正是彩排,届时不单市里、县里乃至省里宗教系统的头面人物都要出面,就连国家民委的官员也要亲自参加,更别提还有二少这个大大的贵人坐守在金佛寺里监工呢,而他这个从头到尾一直负责的幕后策划者如果不到场的话,好多戏是无法唱下去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最最心爱的人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让他离开去搞这些光鲜喜庆的活动,那不是跟让他泡在黄连水里说甜蜜一样吗?但是又怎么能说不去呢?说到天边上,面前这个男人才是他的顶头上司,而里面躺的那个女人虽然跟他骨肉相连,却依旧仅仅是“过去的上司”这个关系勉强拎的上台面,就算是“伯乐之恩”凑合也让他过激的反应有了一层遮羞布,今天范家、郑家人齐聚于此,他再呆在这里做出一副痴情郎的状态,也委实是不合适了!
“那好吧黎书记,我马上就去山里,晚上要彩排,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去凤泉看看吧,大腕儿来了不少呢,我看节目单很棒,等正日子您不方便去的。”
赵慎三勉强打起精神回答黎远航。
黎远航沉吟了一下说道:“到时候看吧,卢省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也马上就过来看郑市长了,今天她如果情况不好转的话,省里好多领导估计都会过来探望,毕竟郑老爷子的面子在那里,我可就走不开了!唉!你说这事情怎么都凑一块儿了呢?小赵呀,我看你的精神状态可是很不好啊,但我告诉你,咱们忙了这么久,好歹可就这么一下子,你那边我也没法子亲自去守着,你可千万别让出什么问题呀!我知道你跟郑市长久了对她感情很是深厚,但是你留下还是走,她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顶多咱们多通气,我随时把她的情况告诉你就是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洗个澡换一身儿衣服,然后直接去金佛寺吧。”
赵慎三猛一想可不是,卢省长乃是郑焰红的干爹,宝贝女儿生死未卜,他怎么能不来呢?就算是等下子就来,说不定也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要不然一定会比郑家人来的还要快才是!
虽然现如今的网络社会已经糟蹋掉了好多好好的词汇,就比如“小姐”这个古时候有身份人家的姑娘才配得上的称号众所周知的成了“野鸡”的代名词。这也就罢了,就连“干爹”这两个以前无比神圣的字,都被那个在微博上夸富导致中国一整个某慈善机构的行业公信度彻底崩塌的小美女连带的给糟蹋掉了!“干爹”一词也就成了一个隐晦、暧昧的词汇了,但是他最是清楚人家卢博文这个干爹当的,那绝对是清清白白,庄严慈祥,不夹杂一丁点的男女私情,这一点也是赵慎三十分十分钦敬卢博文的地方。那么有了郑伯年跟卢博文两个人的面子,省领导们也的确是都会闻风赶来看望的。
赵慎三答应了黎远航,就必须马上走了,可是不再看一眼郑焰红他如何放得下心?寻思了一下就说道:“我这里有两张郑市长的检查单子需要交给她家人,我过去一下就马上走。”
急匆匆跑到郑焰红的病房门口,赵慎三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也就只好苦涩的低下头慢慢走出了病房大楼,心里坠着一大块沉重的铅块一般开车回了家,家里没有人,正好给了他梳理心情的机会,他此时才觉得脑袋里面撑了一根铁片一般疼的难受,还头昏脑胀的不清醒,索性钻进卫生间,放开凉水痛痛快快的冲了个冷水澡,直冲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还不自禁的打着冷战,这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些。
他刚刚走到外面穿好衣服,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也不知道震了多久了,第一反应他是不想去理会的,因为他太想稍微躺下眯一会儿了,可是猛然间心口一揪,心想没准是郑焰红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就赶紧神经质的抓起电话就接了,谁知里面却传来了万浩然很是不满的声音:“小赵,你怎么半夜偷偷回市里去了?听刘云那丫头说你是偷溜回去看老婆去了,你也忒儿没出息了吧?赶紧过来吧,二少刚才接到电话,说是京城有几个他的朋友要过来看大佛开光,今天就能到,这几个人的身份都是不公开的,你按照接待部长级的规格私下安排好接待就行。”
赵慎三刚吓了一跳,猛听到不是郑焰红的事情心里刚一松,又听到是中央来了要人,虽然不公开身份,但是那个接待标准岂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他赶紧答应道:“行行行万大师,我一个小时准到!既然是二少的朋友,我看也安排住在金佛寺算了,一起住就算是警戒也方便些您看怎么样?如果您跟二少都没意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
万浩然一听赵慎三态度这么好,也就消气了,其实二少爷是睡到此刻方才起床,猛然间想起这么一件昨天就接到电话的事情,才告诉给万浩然的,此刻两个人正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赵慎三的提议。
金佛寺所有的客房原本就是赵慎三留下来预备临时来了什么大领导用的,此刻挂了电话赶紧通知方天傲,让他在二少住的跨院对面赶紧准备出来几个跟二少屋里布置相差无几的房间,说他会安排好别的接待工作,等下就过去会合。
赵慎三电话安排好后,又赶紧悄悄的告诉给了黎远航,给黎远航建议今晚无论如何上一趟山,还说他会利用接待的方便想法子抽机会给领导们提一下黎书记去了,如果能见一面最好,黎远航自然是十分开心,但是却很是矜持的说卢省长果然已经到了,他正陪着,让赵慎三只管安排,至于能不能去再说。赵慎三自然明白只要他联系好了,黎远航恐怕飞着都会过去的,此刻却故意说得自己好似拽的跟中央领导要等着他忙完了一样,但是这话可就只能心里想想了,嘴里永远是一叠声答应着,仿佛黎远航说的每句话都是圣旨。
打了好一会子电话,赵慎三少不得又一次拼命撑着精神下楼上车,一路开着车都想睡着,要不是郑焰红在他心里呆着的那个位置一直隐隐作疼迫使他不得不清醒着,他早就闭上眼睡着了,哪里还想得到手里还握着方向盘?
车到温泉下了高速,赵慎三想要先了解一下晚上彩排的事情安排稳妥没有,其实这次彩排,精明的方天傲已经敏锐的看到了商机,就改变了起初准备在县城剧场彩排的初衷,大张旗鼓的在温泉景区的水岸上搭建了演出舞台,并且圈起帷幕,沿着何岸安置了座椅,然后售出昂贵的门票,因为邀请的都是名人,而且现如今社会公信度的下降也直接导致了宗教信仰的热衷,金佛寺的大佛那么高大在整个中国都是很少见的,那么自然是灵性非凡,开光那天谁知道能不能挤的到跟前呢,听说这次彩排就安排的有全国各地的高僧大德现场为观众祈福洒圣水,就算是票价再高也都趋之若鹜,中间好一点的位置票价从一开始草拟的一百八十元已经逐步提升到九百九,最次的位置也从一开始的40元飞涨到400元,就这样一经开始售票,就已经一抢而空了!当然,就算是最贵的票价,掏钱买的人也终归坐不到最好的位置,舞台上方挨近宾馆大门附近的半山上,巧妙的设置了好几层的贵宾看台,那里的客人能看得到舞台,台下岸边的观众却看不到他们,这个创意也是出自赵慎三的脑子,这样的安排让二少看了都觉得十分满意。
走进温泉宾馆,一下车,赵慎三正好看到方天傲带着流云急匆匆走出来,就赶紧走过去拦住他们准备商量事情。原本流云是想给赵慎三一点脸子看的,可当她看到他那极其差的脸色的时候,猛然间吓了一跳,心疼瞬间超越了怨怼,就不假思索的惊叫起来:“哎呀赵处长,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呀?连眼睛都红肿了,难道你家昨晚真出事了?可是我给你家老婆打电话她明明没事呀?”
赵慎三慢慢抬起眼瞟了流云一眼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就赶紧跟方天傲叮嘱起该怎么布置房间了,细致到每个客人的尊卑跟房间号怎么配对,以及房间摆放的水果应该是什么种类,一下子说了好久,然后就催着方天傲跟流云赶紧上山去。
方天傲刚听他嘱咐时一直在点头,临走了却冷不丁低声问道:“小赵,我看你满脸的黑气,观面相的确是主内人遭灾,那么到底怎么回事呀?”
赵慎三被点到痛处,刚压下的心疼又一次泛起,心乱如麻的说道:“昨晚郑市长跟朱大哥都遇到了车祸,此刻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都在医院躺着,我还献了400cc的血,脸色能好吗?跟你说的什么黑气倒也扯不上关系吧?唉!不管怎样,今天咱们一定要保证不出漏子,你赶紧上山吧,我去跟导演和主持人再沟通一次,等吃饭的时候赶到就是了。”
方天傲闻言要走,但是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低声说道:“兄弟,原本哥哥不想给你添堵,但是看你今天的气色的确是露着难以遮挡的大凶之相,你的左右眉心各簇拥着一道黑气,左眼的略微消散了些恐怕还好说,右眼上的浓郁如墨化都化不开,看来今天必然还会有另外一个挚爱之人伤亡,你可要慎之又慎呐!”
赵慎三虽然已经疲累不堪,但是听此言依旧是吓了一跳,赶紧问道:“那我该怎么化解呢?唉……我不瞒你说,我心爱的人已经躺在医院生死未了,如果她没事别的哪里还有谁会出事呀?”
方天傲摇着头说道:“这都是命里带的,无法化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你今天上下台阶的时候注意点,我总觉得你带着一股摔跌的灾厄,你不摔必然是你爱人摔!”
赵慎三满腹心事,也没时间去问了,就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方大哥,等下贵客就要到了,你赶紧带着云云走吧,我会注意的。”
方天傲嘴张了张,其实他想说从早上起就发现流云也好似满脸黑气,昨天那种满脸红光的祥瑞之相一扫而空,但看赵慎三实在是焦头烂额,也就叹口气默默地走了。
方刘二人走后,赵慎三就找到了导演跟主持人,想着很快的把节目通一遍他就可以走了,谁知道一谈开头居然颇多的分歧,几个人又都是人间少有的能人,哪一个是能服输的?争执起来也就很是激烈。虽然赵慎三脑袋戴了紧箍咒一样疼,但是他的原则性却也是很强的,说不能改的就不能改,一直商谈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导演那边因为赵慎三答应了让他植入两个广告,主持人那边也得到了相应的承诺,这才算是皆大欢喜了。
赵慎三明白自己急需上山了,因为刚才流云就打电话说她跟方天傲赶到山上刚安排好房间,京城客人就到了。其实流云没说的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二少在客人面前毫不避讳的介绍流云,就很直白的说是他的“媳妇儿”这种称呼很快就让流云彻底尝到了“贵妇人”的荣耀感,眼看着京城这些气质非凡的人一个个围着她夸奖,女客还有直接拿出礼物送她的,很是让她受宠若惊,更加把赵慎三昨夜丢下她的不快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几个客人都是二少的熟人,年纪也都不大,只有两个略微老一点的,看起来级别貌似也在一行人中最高,方天傲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很快就安置好了房间,然后有一个二少叫他“刘局”的、五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兴致勃勃的提议现在就要去看大佛。
方天傲这会子早就又马不停蹄的下山去给这帮贵客安排餐点了,从菜到哪里采购到中午的菜谱都精细的商议,跟赵慎三和导演主持人争议一样跟他的大厨商议着。
因为寺里就留下了流云陪着客人跟二少,二少就说道:“媳妇儿,既然刘局着急去看,那咱们就让他们开开眼吧,走,咱们现在就上山去。我先告诉你们,到了跟前可别瞎惊叹啊!嘿嘿!”
几个人也不知道二少指的什么,都站了起来跟着流云一起上了山,一路走,流云一路用比专业导游还要专业的笑容跟语言娓娓动听的讲述着赵慎三精心编纂的有关于这尊大佛的“由来传说”说的客人们一路惊叹不已,二少则一路骄傲不已。
万浩然自然是亲自开着那辆商务车从侧面先上去布防,等一行人都上去,他也就走过来陪着一起往最大的高台,也就是佛的莲花台那边走去。
因为隔一天就是庆典的正日子了,所以一天没见,二少就发现莲花台脚下用一层层的木板搭建起了一个台阶状的观礼台,因为构筑的十分精美,看上去也很是好看。
那几个客人一看到佛像就都好似吃了一惊一般惊叹起来,但是也个个都很是聪明的只是夸赞大佛庄严肃穆,却没有一个人说破玄机,末了还是刘局说道:“既然咱们来了,就一起合个影吧,你们看这观礼台正好是个现成的合影架子,咱们分三排站好吧。”
果然的,刘局一号召,一行人都很自觉地按前后站好了,二少站在第二排中间,流云却正好站在他脚下的第一排中间,万浩然则站在台下举着相机准备拍照。
正当万浩然叫了声“茄子”准备拍照的时候,二少不经意间一低头却看到流云的脖颈间有一个十分清晰地吻痕,而他是从不亲女人的脖子的,心里一震低头细看,越看越发现她低领的脖颈间布满了细碎的欢爱痕迹,很显然昨夜她没闲着!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1回惨祸发生
二少一阵气恼,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照相?更加忘记了自己站在刚刚搭建还没有完全固定好的架子上?他重重的一跺脚就要拂袖而去,谁知那高台居然被他一跺,他脚下那块原本就仅仅用一颗不牢靠的钉子钉在一起的地方就彻底脱落了出来,恰好他那一整排的人站的位置又都在靠东边,那块板子就跷跷板一般翘了起来,重心失衡之下,整个高台瞬间多米诺骨牌般彻底散架,只听得“轰隆隆”“咔嚓嚓”“哎呀呀”一连串的声响,那台子都直直的冲着正端着相机的万浩然拍了过去,台上的人自然如同下锅的饺子一般一个个掉了下来,刘局更加是因为胖些,又是最没有防备的一个,台子一倒,他就干脆利落的脑袋冲下第一个摔了下去,随后,稀里哗啦的碎木跟人们就接二连三的砸在他的身上、头上,那血也就旗花火箭一般猛烈的窜了出来,直直的就都泼洒到了佛像脚下的莲台上,那瓣瓣洁白的莲花上就开放了一道道绚丽的血红!
赵慎三恰好此时开着车从侧面直上这层平台,远远就看到这么些人都站好了准备拍照,更加看到流云已经发现了他,还冲他甜甜的笑了笑,他开心地想这些领导估计都对大佛十分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连休息一下都不肯就直接上来了,停好车刚跳下车想要过去接过相机让万浩然也站上去呢,惨剧就在他眼睁睁的状况下瞬间发生了!
因为是有不愿意被人发现身份的领导们上来看大佛,所以事先赵慎三就嘱咐方天傲做好了防范,连那些正在加固台子的工人们都事先清退到了山下,现场此刻除了在下面一层看不到上面的地方布防的便衣警察,这一层就只有这一行人跟赵慎三了!
随着“轰隆隆”的响声,登时木板横飞,人跟木板掺和在一起堆成了一片狼藉!
“不!”
赵慎三虽然没有看到被压在最下面的人到底是生是死,但单单看飞溅上莲台的鲜血就够让人惊秫的了!他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呼,赶紧飞奔过去救援,所幸台子落下来的时候上面的人仅仅是摔倒在木堆上,所以二少很轻松的就爬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看到赵慎三过来了,赶紧叫道:“小赵,快快快!快……快叫人帮忙!”
哪里还需要二少吩咐,赵慎三早就一边搬着木板一边焦急的叫喊着:“谁能动赶紧先出来呀!万大哥,流云,你们俩先爬出来帮忙呀!”
可是,随着一声声呻吟,京城来的客人们接二连三的爬了出来,虽然都是瘸瘸拐拐的,但看起来也都没什么大碍,赵慎三并不知道还来了一个刘局,就松了口气继续叫道:“万大哥,流云,你们俩在哪里呢?快出来呀!”
二少却早就镇定了精神,迅速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他却跟赵慎三的略微松口气截然相反,而是浑身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就猛地推开赵慎三,冲着纷乱的木堆叫喊道:“刘局,你在哪里呀?刘局?”
捡回性命的那些个人惊魂稍定,马上就也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性,因为刘局是来的一行人中职务最高的,而他们的来也并非是光明正大的来,而是为了迎合首长,以虚假的理由请假出来玩的,如果领导出了事,那么大家一个都脱不了干系的,就也纷纷帮忙抬开木板,营救领导。
很快木板就抬开了,可是露出来的一幕更让这伙人吓得魂不附体了——刘局软软的躺在地上,脑门上凝结着一团花白、鲜红搅合在一起的块状物,一看就知道是脑浆流出来了;而流云则被压在一个角落里,胸口上扎进去了一根因断裂而横生的尖锐木刺,正往外冒着鲜血;而万浩然就更惨了,他整个人都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都看不到一块好肉了!
“天哪!刘局,刘局!万大哥,万大哥!”
二少看喊了一阵子没人答应,他自然也看清楚那些鲜血了,更想到了这场惨剧是他因妒生恨一脚跺下去才导致的,再加上刘局来这里明显就是为了拍他家的马屁,万一出了事,说不定连他父亲都要被连累,瞬间满头冷汗涔涔而落,就不假思索的直着嗓子大声叫道:“下面的人上来帮忙啊!小赵,你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赵慎三正抱着二少看都不看的流云,心如火焚的帮她把兀自压在她身上的木块挪开想要把她抱起来,听到叫声心里一凛,一个想法冲上顶门,他赶紧拉住二少低声说道:“二少,您别急,这件事还是先别张扬的好,免得领导身份泄露给您带来不便,您说呢?”
二少一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万一刘局死了,媒体追究起原因来,说不定就会把他们家族的秘密公诸于众,那么可就是害了父亲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叫救护车难道还让他们等死呀?你知道这是谁吗?他可是副部级的……呃……他可是个重要的朋友啊!啊?”
二少惊惶的问。
“就算我开车上来的,是商务车,您赶紧让需要救治的人都上车,其余的让他们别声张赶紧回寺里休息,我会嘱咐我的人把这里赶紧清理干净,别人来了看不到的。”
赵慎三急急的说道。
二少略一思忖就果断的说道:“就这么办!大家快帮忙把这三个人都抬上车,然后你们感觉自己不要紧的赶紧回各自房间休息,我跟小赵一起去医院。”
一行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就要把人抬上车,赵慎三就忙着给方天傲打电话让他赶紧上来收拾残局,正在这时,一声响亮的佛号响了起来:“阿弥陀佛……”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2回“刮痧”
赵慎三此刻最害怕的就是不相干的人上来发现真相,他一听和尚的佛号,不禁一阵恼怒,生怕还没来得及清除掉的血痕被金佛寺里的僧人知道并传扬出去,就赶紧抬头想看看是谁,谁知一看却发现居然是云山寺的了悟大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面前!
“啊?大师您是怎么上来的?下面不是有人把守吗?”
赵慎三大惊失色的问道。
此刻二少也明白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真相,他也不认识了悟,也以为是寺里的僧人了,就沉着脸说道:“刚才在寺里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嘱咐过不需要你们寺里的僧人上来吗?你还是赶紧下去吧!”
了悟却用悲悯的眼神看了看那尊高耸入云的佛像,然后双手合十庄严的说道:“阿弥陀佛,如此高大的佛像,如此富贵逼人的风水宝地,如果没有至贵之人用生命祭奠,也的确不能达到通灵的效果,所以……这位贵人是一定要来把性命送掉的!还有这位施主,你跟来的保镖也会替你送掉一条性命,不过此乃他前生欠你的,送了也算是因果罢了,顺便替您的祖先陵墓上了祭,也算是还你还的干净了!有了他们两人血溅莲台,佛像开光之时必然可以异灵显现!至于那位女施主,则是……唉,算了,你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吧,也许还有救!”
了悟刚刚上来,也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此刻却把车上三个人的情况随口说出来,更是把大佛的秘密也给信手掂来,由不得二少跟赵慎三不听的脊梁骨冒冷汗,二少就色厉内荏的呵斥道:“你这和尚休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下去吧!这里好好的平安无事,什么一条命两条命的?再胡说可就要给你自己招麻烦了!”
赵慎三却对了悟信之不疑,更加看到刚刚他提到流云的时候,还颇含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心里更是明白必有玄机,他此刻心里如同滚油浇过,郑焰红还没有清醒,流云却又生死未卜,怎不让他心急如焚?就赶紧把了悟拉到一边说道:“大师,那位姑娘到底怎么招来的灾祸?怎么样才能让她化险为夷?”
了悟用十分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慎三低声斥道:“唗!你这个小子,亏老衲还以为你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人呢,谁知你却不顾兄弟道义,更违背了人伦道义,暗地玷污了朋友之妻!而这个姑娘,明明身有富贵夫人的命格,却贪恋情爱背弃了忠贞,今天还在佛门净地心口不一,一心二用,此地乃是人家那个男人的家族圣地,祖先发现了难道能坐视不管吗?所以你要想保住她的性命,只有自己先诚心悔过,去向人家的祖先赔礼道歉,而且还要立下毒誓从此以后不再沾染与她,老衲或许还可以为你做法求情,成不成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哼!你们年轻人自认为聪明,做事情能够瞒天过海,可是却殊不知‘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你的一言一行皆有神灵看在眼里,报应在你或者跟你心意相通之人身上!你自己想想,你另一位爱人是不是在你决定跟这位姑娘发生不妥之后就发生的事故?就算能够化解此次灾厄,因为你的随便,你也要自己付出极惨重的代价,不过……此刻先不说吧!”
赵慎三听的浑身打颤,吓得更是魂不附体,二话不说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跑到佛像脚下,冲着莲台跪伏在地上,牙齿“得得”的打着颤说道:“……求求……求求神灵……小子赵慎三因为一时不慎做出了违背良心、欺骗兄弟的事情,是小子该死,但这件事红红没错,云云也没错,全部错在小子一人,愿神灵念在小子为神灵们建造阴宅,修建佛像的份上,要报应就报应在小子一人身上吧!恳求神灵放过那两个可怜的女人,她们都是被小子蛊惑,都是善良的好人,千万不要让她们出事呀!如果她们没事了的话,小子发誓此生此世坚决不再做出欺骗兄弟,沾染嫂嫂的事情了,如若再犯,情愿死无葬身之地!”
二少满脸不耐烦的等在那里,看着赵慎三在老和尚的指点下冲着他祖先的陵墓念念有词一阵子之后,就拼命的在那里磕头,那石板地都被磕的“咚咚”直响,他居然被惊讶的忘记了催促赵慎三,而当他看到赵慎三做这些怪事的时候,那老和尚居然上了车先是检查了两个受伤的男人,后来又拉着流云的手,也不知道帮她干了些什么,流云居然就呻吟了起来,二少就更加震惊不已了!
终于,老和尚下车说道:“行了,你起来赶紧送这姑娘去医院吧,至于那两个男人,早就已经魂归太虚了,送去也是招人非议,还是趁早妥善安置了吧!依老僧愚见,不如暂且放置在金佛寺里藏匿,然后等天黑运走吧!”
赵慎三怔怔的走过来,二少看着他磕头磕的脑门子都青紫了,还以为他是去替他的祖先拜祭,一边感动一边诧异,拉住他问道:“兄弟,这和尚是谁呀?你怎么听他的?”
“他不是金佛寺的僧人,是云山寺的主持了悟大师,乃是一位佛法无边的高僧,二少,我看我们就听他的吧!刚才抬人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万大哥跟另外的客人的确已经呼吸心跳全部停止,委实是没救了!流云我赶紧安排车送到医院,这边这两位就不送了吧?”
赵慎三唯恐耽误了流云的伤势,心急不已的解释道。
“哦……那……”
二少抬眼看了一眼车里正在呻吟的流云,心里却一阵阵火起,心想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招致他的一脚跺下去,刘局跟万浩然也不至于死于非命,他也是一个能狠得下心的人,事情不弄清楚宁可耽误了流云的性命,也不愿意冒着走漏风声的危险,就沉吟着说道:“小赵,如果我不是知道你昨夜……”
“赵处长,到底怎么了?老天!”
方天傲刚才接到赵慎三的电话,也不敢声张,一个人赶紧开车跑了上来,此刻才赶到,一下车就被满地鲜血惊呆了!
“你给我滚下去,我不愿意看到你!”
二少正跟赵慎三说话,一看到方天傲登时翻了脸,冲过去一拳就打翻了他,恶狠狠骂道。
赵慎三不知道方天傲怎么得罪了二少,还以为是他刚刚一惊一乍的惊呼让二少不满了呢,赶紧冲着倒在地上发呆的方天傲说道:“方总,你赶紧把流云抱到你车上拉她去医院,她刚才不慎摔倒了,其余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啊,等下我给你电话解释!”
方天傲也不明白怎么了,但他明白这个少爷自己是得罪不起的,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顶多自己倒霉撞到了人家的霉头白挨了这一拳罢了,赶紧爬起来跑到车前抱起流云塞进自己车里,关门上车一溜烟跑了。
二少冷漠的看着方天傲把面无人色的流云抱出来又放进自己车里拉走,却始终没有露出怜悯心疼之色,等车开走了,他才满腹怨毒低低的咒骂道:“奸夫**,其心可诛,死有余辜!”
赵慎三越发不明白了,流云被送到医院让他心下稍安,就拉过二少问道:“二少,方总他怎么惹您生气了?刚您想说什么?”
二少气的脸如猪肝恨恨的说道:“小赵,你给我介绍的好对象!哼,不瞒你说,如果我不是听万大哥说你昨夜连夜回市里了,我原本是怀疑你跟流云不清白的,可是你既然不在,昨夜温泉宾馆除了这个方老板,还能有谁能跟流云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苟合?你不知道,刚才我们照相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流云整个后脖颈都是男人留下的吻痕,妈的前天晚上她跟我的时候可还是白白净净的,不是昨夜贪欢了是什么?哼!这个女人连累的我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兄弟,就算她大难不死,我也必然不放过她!”
赵慎三听的更加心惊胆战了,但是他怎么能够听任二少就这么误会下去呢?也是人急生智,就如同狗急跳墙一般,他居然一张口就福至心灵般的说道:“哎呀二少,这您恐怕可就是误会了他们了啊!昨天我到了温泉原本也打算住在那里的,当时就听到流云这丫头叫喊着可能要感冒,浑身疼要去刮痧,我走的时候她还在理疗房没出来呀!对了,刮痧您知道吗二少,就是用玉片子在身上挂出一条条血痕,然后就会把体内的寒气泄出来,感冒就好了!流云那丫头一贯性傲气高,如果她愿意跟方总在一起的话,也许早就在一起了,怎么能等到都跟了您了却还去做这种傻事呢?大哥您跟流云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呃……是不是清白的您应该最清楚吧?”
“啊?刮痧?这……这我倒真没想到!这个刮痧我倒是听说过的,不过从来没做过,也的确是会留下……呃……难道我真是误会了?”
二少听到赵慎三这个解释,心里也是一惊,此刻哪里还回忆的起来流云脖子里的淡红印痕到底是什么留下的呢?更加被赵慎三后来的话打动了——他要的流云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而且,他京城二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地位有地位,要财势有财势,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比那个方天傲强上一万倍!流云如果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就鼠目寸光的傍上了方天傲也可以理解,如果说他已经很明确的表明要带她走娶她之后她再去跟方天傲苟合,那可是就算她长了一颗猪脑子也做不出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赵慎三说的是对的,流云仅仅是被他在丰收园温泉折腾的浑身疼痛,所以借助刮痧土法治疗,而他却误会了!
如此一想,他更加懊悔不迭了,居然不假思索的低声说道:“哎呀呀!我可真该死,要不是我看到流云身上的印痕生气跺了一脚,也许台子就不会倒,那么刘局跟万大哥也就不会……唉!我得赶紧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去!”
赵慎三看蒙混过关了,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确定莲台下的“神灵”是否已经接受了他的道歉跟誓言,心里一直还在暗暗祈祷着,嘴里却说道:“二少,您也别太自责了,刚才那位高僧说道但凡是富贵逼人的风水宝地跟高大的佛像要通灵,必然得有命相贵重的人用鲜血做祭奠,所以他们两个必然是鬼使神差来为佛像开光献祭的,所以……”
二少又是一惊,却瞬间轻松了好多般的问道:“哦?高僧真是怎么说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就算我不跺这一脚,他们也是会死的?”
赵慎三赶紧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是的!现在我可以告诉您另外一件事了,就是方天傲也很懂得一点易学玄学,他那天就曾告诉我说万大哥满脸黑气,带着凶煞短命之相,当时我还不大信,此刻才明白是真的啊!”
二少神情更加轻松了,他一落地就含着金汤匙,一生都过在养尊处优人人吹捧的环境里,自然对于身边的“下人”们的生命也没有看的多么重要,要紧的是他心头的悔恨,此刻赵慎三给了他这么“充足”的他们俩必死无疑的理由,无疑让他的负罪感一下子消失了,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好吧,小赵,你赶紧把这里清理一下,咱们俩把刘局跟万大哥的尸体送回寺里,我问问我爸爸该怎么办再说。”
二少恢复了果断,一边吩咐着赵慎三,一边过去打电话了。
而赵慎三就赶紧扑到神像跟前,一边擦着上边的血渍,一边依旧含着眼泪低声的忏悔着、祈祷着、承诺着,战战兢兢的为心上人祈福,希望神灵能够宽宏大量,原谅他的轻狂,放过他跟他的爱人们……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3回巧计脱险
二少则在远远的一边一直低低的打着电话,他自然不敢说是他一脚跺下去台子倒了才导致的刘局跟万浩然死掉的,仅仅含糊其辞的说道:“爸爸,刘局带一帮朋友们过来了,大家想在金佛前面拍照留念,谁知观礼台还没搭建好,我们站在上面拍合影照的时候居然塌了,结果刘局跟万师傅就都不幸遇难了……啊?除了他们俩别人倒没什么,就是我找的那个女朋友也受了伤,此刻正在医院里抢救……什么?我妈已经知道了我要带媳妇儿回家?那……行行,我尽量不让她出事行了吧?可是刘局跟万师傅怎么办?哦哦……这样啊!那好吧……对了父亲,今天我遇到了一位高僧,他说但凡是高大的佛像或者是富贵逼人的风水宝地要通灵,都需要贵人血祭,所以您说刘局是不是命该着为咱们丢了性命呀?啊?我不是胡说,是真的……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那就按您说的办,晚上安排人跟车送他们俩的遗体回京,让谁?他什么时候也来了?那您身边怎么办?什么,他一直都暗中跟着我?可是……哦,那成,我等他来了就交给他!哎呦,您告诉我妈,我现在就去医院看那丫头成不成?一定带回去的,让她放心吧!”
打完电话,二少更显得轻松了,因为他父亲一听死了两个人,并没有很严厉的责备他,而是马上就告诉他该怎么处置这件事,完了倒是对受伤的流云很是关心,一再要求他一定要保住流云完好无缺的带回去安慰母亲。
一转脸,他看着赵慎三依旧在那里卖力的拎着从车上拿下来的洗车的小桶,倒满了矿泉水正在那里擦洗莲台上的血渍,可是那莲台乃是用白石灰浆的表面,用湿布抹过去之后,鲜红的血渍就氤进了石灰里,虽然没有那么惊秫了,却呈现出一种很奇特的粉红色,远远看上去,仿佛是施工者刻意的在莲花瓣上弄上去一点粉红一样自然。
二少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赵慎三满脸的泪痕正在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挥汗如雨的擦着,他心里很是纳闷,不知道自家的事情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这般上心?出了事又为什么如此的哀伤?而且最最奇怪的是,小赵刚才就拼命的冲佛像磕头,此刻又赎罪般的干活,而这小伙子嘴里究竟在念叨什么呢?
奇怪之下,二少就一直没叫赵慎三,而是越来越靠近了他,当完全站在赵慎三身后的时候,疯魔了一般拼命干活的赵慎三依旧毫无察觉,二少就蹲了下去仔细的凝神听着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仁德宽厚的两位神灵呀,求你们宽恕小子监工不力导致礼台倒塌吧!一切的罪过皆在我一个人,求您放过二少的爱侣,让他们俩早日团圆,一起幸福生活吧!阿弥陀佛……”
赵慎三喃喃的念叨道。
二少心里一阵感动,万万没想到赵慎三刚刚磕头与现在的祈祷居然是把事故原因完全揽到他自己身上了!其实,二少心里很明白这件工程从头至尾赵慎三都是尽心尽力的,极细微处都不厌其烦的亲历亲行,更可况他最明白台子倒塌完全在于自己那因妒生恨的重重一脚,要不然也不会导致礼台倒塌,跟不在场的赵慎三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小赵,你不用这么自责,其实这件事完全是天意,不是连那位大师都说了这是该着的吗?所以你别难过了,另外我看这里你清洗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就一起去医院看看云云吧。”
二少温颜宽慰赵慎三道。
实际上,赵慎三刚刚在二少没过来时念叨的跟刚刚念叨的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刚才的话被二少听到的话,没准二少就会一脚把赵慎三也踢到佛像上,看着他脑浆迸裂才解恨的!之所以赵慎三能够句句话都说在二少心里,是因为大家别忘了此刻可是午后时分,那太阳照的二少人还没到阴影先到,就把正处在光照里的赵慎三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赵慎三自然瞬间改变了嘴里的话,才故意这么说了博得他的信任的。
“唉……二少,大哥……我……”
赵慎三缵起眉头,痛楚的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还是赶紧到医院去吧,我也挺担心云云那丫头了呢!快走吧!”
二少推着赵慎三一起到了车前,上车就朝医院开去。
车走到下层,看到隐蔽处三三两两的便衣武警们正警觉的四下看着,闲杂人等的确是根本没机会上去,所以上面刚才出了丢了两条人命,还有一个生死未卜这么大的事故,台阶下面居然一无所知!
赵慎三跟二少匆忙往医院赶去,到了半路一个加油站,赵慎三突然间停车了,对二少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要去方便一下。”
二少自然没道理不让他去卫生间,挥手让他去了,而赵慎三则一溜烟跑进卫生间,赶紧拨通了方天傲的电话,低声问道:“方哥,云云醒了吗?”
方天傲此刻也才刚刚到达县城,还没有进医院,就赶紧说道:“云云一直清醒着的,不过就是喊疼。”
“废话少说,你赶紧告诉她两个字,务必让她记清楚!”
“哪两个字?”
“刮痧。”
“刮痧?”
“刮痧!”
“什么意思?喂喂……你……”
赵慎三已经挂了,急匆匆放了水就又跑回到车上,这才放下心载着二少一路飞驰到了医院。
流云已经进了急救室,所幸那根木条扎进肚皮倒也不深,仅仅是到达了肌肉层,并没有突破腹膜伤到内脏,医生清除了木屑缝合了伤口之后她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很快就推了出来送进了病房。
二少看着面色惨白的流云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再加上此刻已经深信自己是委屈了这孩子,更加觉得看到她受伤生死未卜之时没有一句宽慰的话很是不通情理,就赶紧凑近病床柔声问道:“云云还疼吗?”
流云默默地流着泪摇了摇头,神情很是暗淡哀伤,因为她心里并不明白二少对她的怀疑,更加不明白赵慎三为什么要让方天傲告诉她那么古怪的两个字。她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虽然疼的死去活来,但是神志倒是一直清醒的,她无力的低声呻吟着躺在木堆下面,赵慎三疯狂的把她扒出来,红着眼睛叫喊她的名字,那种痛彻心扉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而二少那种对她漠不关心的冷漠,以及后来看到她时厌恶的眼神更是让她寒彻心扉,所以她此刻看着二少的柔情,心里非但不觉得荣幸,反而有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觉得自己把这一生托付给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可笑之极!
可是更加让她感觉世事无常的却还在于——到了此刻她转危为安之后,在她生死未卜之时对她冷若冰霜的二少又一次对她柔情似水,而一同来的那个在她危难之时痛彻心扉的赵慎三却又表现得冷漠无比,甚至连过来看她都不曾过来,只是远远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累坏了一般双手抱着头不说话。
“云云,你……你是不是埋怨我在出事的时候不该对你那么冷淡了?其实我是……哎呀对了,你昨天晚上在温泉干什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做什么治疗去了?”
二少当然看得出来流云对他的冷淡跟怨怼,正想主动说出误会,可话到口边却还是拐了个弯,心里终究觉得还是再试探一下流云放心。
流云艰难的思索了一下,正想回答什么也没干,可是却突然间想起了赵慎三托方天傲再三叮嘱她的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字,她就不由自主的轻轻吐出两个字来:“刮痧……”
二少的脸更加明朗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瞬间更加充满了宠溺,抚摸着她的脸说道:“傻丫头,感冒了就吃点药嘛,干嘛要去刮痧啊,挂的身上到处都是红一块紫一块的,我看了都心疼呢!”
“啊?你看到了?”
流云一惊低声问道。
“是啊,你的后脖颈全部都是,我当然一眼就看到了!”
二少微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流云才完全明白了赵慎三为什么要嘱咐她那两个字了,却原来是为了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呀。哼,那个男人,还真是为了她考虑的无微不至呢!她原本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此刻略一印证就把所有的原因捋顺了,不禁微微讥讽的笑了,斜斜的睨着二少轻声说道:“二少爷,你刚才看我受伤了不理我,是不是怀疑我对不起你了?那么请问你是不是怀疑我昨夜跟方总鬼混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看到方总就把他打翻在地的吧?”
二少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看流云猜破了玄机,就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道:“对不起云云,是我不该胡乱猜想冤枉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二少您言重了,我仅仅是一个卑微的小女子,怎么敢怪您这么富贵的人呢?把自己交给您的时候,原本就没有抱着您能爱我一辈子的念想,也不过是自己命苦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罢了……您走了,我又能回忆的甜蜜片段骗骗自己也就是了……不过二少爷,我虽然傻……明明知道自己这只麻雀是永远变不成凤凰的,可也并不是一个下贱轻浮的女人,如果我想要傍上一个云都市有权或者是有钱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困难的,之所以没有自甘堕落,就是因为我刘云把爱情看得太过神圣,没有心仪的男人,绝不付出自己……可是……您不带我走不要紧,始乱终弃也不要紧,因为是我心甘情愿跟您在一起的,怪不得您!可您却万万不该把我看成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心里有了怀疑也不问我,就自己在那里胡乱猜疑,而且还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那么……唉!罢了罢了……您走吧,赶紧去处理别的人吧,我没事了。”
流云用心碎的眼神流着泪盯着二少,更加用心碎的声音低低的倾诉着她的清白与哀伤,只把二少听的更加悔恨不已了。
赵慎三虽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但是屋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看流云已经成功的领会了他的意图,更加把蛊惑二少的手段发挥的那么到位,他也就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呆在这里了,就悄悄的站起来走出去了。
到了医院的大院里,他这才有空闲抬头看看天,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中午还明媚的蓝天白云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看不到一丝阳光了,一如他此刻布满阴霾的心情。
手机响了,他神经质的摸了出来,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倒霉透顶,也不知道这个电话会不会带来了什么别的厄运?可是身份特殊,却也不敢不接,就战战兢兢的看时,却看到是黎远航的电话,赶紧接听了:“黎书记,您情指示。”
“小赵,你怎么搞的?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干嘛不接呀?省里有两位主要领导今晚要观看凤泉县金佛寺开光典礼的演出,我急着通知你一下让你赶紧安排好接待工作,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黎远航的声音十分不悦。
赵慎三不确定二少想不想让黎远航知道死了两个人的事情,就支支吾吾的说道:“黎书记,二少的女朋友受伤了,此刻我们在县城的医院,刚才我没有听到……那么我现在就安排接待去。”
“哦?这样啊,我看二少以及首长家里对这个女孩子都很满意,她受伤了那是不能大意的!对了,怎么连万师傅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呢?唉!这到底是怎么了,郑市长到现在还没苏醒,卢省长跟郑主任都一力主张让转到省城医院去治疗,我还正没法子有**术过去送呢,这边又出了事,唉!”
黎远航也是头大如斗,居然对着赵慎三抱怨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4回狂奔的蚂蚁
赵慎三惊问:“啊?郑市长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么?怎么要把她转到省城去?可她刚动过手术敢来回折腾么?万一要是路途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啊?那专家怎么说了?郑家人征求医生的意见了吗?”
黎远航心里着急的是晚上省领导要观看演出,生怕赵慎三没有安排妥当,谁知刚抱怨两句,赵慎三居然一连串的反问,句句都是针对郑焰红的,这就更加让他不放心了,更加心里不悦起来。心想你再怎么跟郑市长亲厚,那也无非是你的老上司而已,现在你已经是我黎远航的秘书了,更加是这次重要活动的唯一负责人,现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去关心,反倒对于郑焰红的病情倾注了全部的注意力,这算是什么行为呀?是把他黎远航完全不放在眼里了,还是对于这次负责的项目根本不上心?仰或是对郑焰红的感情居然深厚到让这个小伙子完全乱了方寸了呢?
“小赵,我看你今天精神状态是不是有些失衡啊?你到底听明白我刚才交代你什么事情了吗?我说有两位省领导今晚要观看演出,让你赶紧去安排,你怎么就只记住郑市长的伤势了呢?她是谁?啊?她可是两个省领导的心肝宝贝,一举一动能没有大批的专家围着伺候吗?用得着你一个外行在那里操心?告诉你,我们大概四点钟到达金佛寺,先去观看金佛,另外领导说晚上随便吃些素斋,看完演出就回市里。我看你给我的单子上演出结束是十点钟,那么这期间的六个小时的一切都需要你赶紧做好安排,陪同参观金佛的讲解、晚宴时陪同的僧人、素斋的菜单、整个风景区的规划讲解草稿这些东西,你都需要在两点钟以前交给我,这样我还有时间及时修正,现在是……一点二十分,四十分钟的时间应该够你用了,赶紧去准备吧!”
黎远航不悦之下也就没那么客气了,冷冰冰的吩咐完毕直接了当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慎三听的发愣,因为刚刚他一听郑焰红依旧没有苏醒,心头那一疼简直是摧心蚀肝,脑子里除了郑焰红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剩下的仅有一片空白,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用十分不合适的责问口吻问了黎远航那么多的问题,此刻被黎远航一顿抢白加命令,脑子才算是慢慢的转过弯来,转过弯了,也就明白黎远航刚刚让他四十分钟就搞定的事情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可是他更加明白对于领导,他一个小秘书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别说是黎远航让他四十分钟办这么多事情了,就算是仅仅给他四分钟,他也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如果牙缝里迸出一个“不”字,那么有的是能办到的能人急着顶替他现在炙手可热的位置。
赵慎三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冲进屋里告诉二少今晚的事情,然后就先离开了医院,开车飞驰到县政府找到了林曾,叫了林曾的秘书一起坐在电脑前一通忙碌,终于把整个风景区的规划讲解词给弄了出来,让林曾在十分钟之内背熟,晚上就由他给省领导讲解。
看看表这就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赵慎三闭目想了一下,现在流云受伤,金佛寺的讲解也只有他自己来了,这就能省下一点背稿子的时间,至于陪领导吃饭的僧人,金佛寺的僧人都是净土宗的普通僧人,是上不得台面的,他自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了悟大师。然后他赶紧给方天傲打电话,一道道菜的交代清楚斋菜的菜单,让方天傲在县城赶紧把材料备齐送回去,又给警戒的同志们打了电话安排了布防,然后又电话给临时剧场负责的大顺昌负责人赶紧腾出一个包厢给省领导坐,那人刚为难地说包厢全部已经安排满了,赵慎三就发火了,说如果腾不出来一个包厢的话,就让这个人立刻从大顺昌消失,然后就气哼哼的挂了电话。
安排妥当后,赵慎三感觉到胸口发闷,太阳穴一阵阵刺疼,一种极力想要晕倒过去的感觉让他十分的难受,但是他却拼命咬着嘴唇控制住不能晕倒,然后就赶紧运指如飞,把他要给省领导介绍的金佛概况也形成文字,再看表就已经三十八分钟了,他就赶紧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一项项的把安排的情况汇报清楚,然后又赶紧把他写出来的两份东西传真过去。
黎远航看赵慎三在这么短时间内安排的尚算周到,但是刚刚对他的气还没消,也就没有夸奖,仅仅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哪里敢怠慢?赶紧让林曾自己通知县委书记,他就出门上车先赶赴景区去安置了。
路上,赵慎三两只手把着方向盘,太阳穴依旧一阵阵刺疼,这种痛让他双眼都“突突”冒着金星,好几次连路都一片炫目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多想把车停在路边稍微休息几分钟呀,可他明白,此时此刻的他好似被放在一个烧红的热锅里面炙烤着的小小蚂蚁,他只能拼了命的绕着锅的边沿奔跑,直到锅底的柴禾烧完才能保住一条命,一旦停止,瞬间就会变成小小的一团焦炭……
疼痛让他心里一阵焦躁,他就发狠的抬起胳膊重重的咬了下去,伴随着压倒头疼的剧痛,登时,一个黑紫的牙印圆圆的呈现在他的胳膊上。眼泪不由自主的冲出了眼眶,他唏嘘了一下,一瞬间心里一阵自怜自伤,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在这里冲冲冲?自己冲冲冲的到底得到了什么?万贯家财吗?是!现在他的财力已经让他对于想买的东西失去任何的压力了,可是他幸福吗?原本也是幸福的,他心酸的想,曾几何时,他坐拥齐人之福,家里有贤惠的老婆,班上有心爱的郑焰红,公司又有着灵动的流云,甚至还有那个痴心爱着他的小柔。权势呢?他也是有的,现在也还是如此,虽然在黎远航面前他需要低声下气,可是一出了那间市委书记办公室,他赵慎三说的话就可以被认为是黎书记的意思,他赵慎三让谁办件事,更可以被远比他级别高的领导们认为替他办好了是无比的荣幸!
可是,这一切却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随着郑焰红的车祸以及流云的受伤而灰飞烟灭!此时此刻他才深刻的悟透了——说到底,他赵慎三依旧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枭雄,对于情感的过分在乎无疑会成为他成功之路上的重重羁绊,没有爱,他就会失去所有向前冲的动力,没有了心爱的人,他更是会瞬间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想到昨夜跟流云的癫狂,他更是悔恨不已,如果不是正在开车,他会毫不心疼的左右开弓扇自己几十个大耳光的!他再次重重咬了自己一口,留下了比刚刚那一下更黑紫的牙印,狼一般在车里哀嚎了一声:“红红,云云,都是我害了你们啊!如果不是我违背了道义玷污了云云,也不会给你们带来灾祸了啊!老天,你太残忍,为什么不惩罚我这个罪魁祸首呢?为什么要去欺负她们两个弱女子呢?难道你也是欺软怕硬的吗?我赵慎三这个坏透了的恶人你不敢惹吗?啊!老子不干了,不干了还不成么?”
疯狂过后,赵慎三终于觉得如果自己再开车走的话,说不定就会把汽车开到沟里去的,所以,他抱着“不干了”的自暴自弃,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已经混乱的脑袋趴在方向盘上略微的歇息了一会儿,让乱如飞絮的思绪也渐渐的回归正常,这才慢慢的抬起了头。
正常之后,一种凝重的责任感慢慢的升腾到了赵慎三的胸腔跟头脑间——郑焰红此刻还生死未卜,就算是能够逃脱大难,日后在仕途上闯荡,她那率性有余而阴谋不足的性格还是离不开他的幕后帮忙的,更可况此次她的灾难乃是他的失德所致,他更需要让这次开光法会圆满完成,才能将功赎罪博得神灵的谅解,给郑焰红换来日后的福禄才是!
所以,就算他累死、痛死在山上,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或者是退缩,为了他的挚爱,他只能继续围着热锅的边沿玩命的狂奔。
他凝视着车前,盛开在路边的正好有一簇娇艳的野花,他如同对着郑焰红一般低低的说道:“红红,你一定要好好地,因为你要明白你身上系着咱们两条命,所以你必须要为了我撑下去,你死了我必定不独活!现在,我要去替我们俩赎罪去了,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一定赶到你身边去守着你!”
说也奇怪,就在赵慎三念叨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被转移到救护车上准备去省城的郑焰红突然间奇迹般的苏醒了,她睁开眼就喃喃的说道:“我会撑下去的……”
卢博文得知郑焰红受伤的消息要晚很多,那是因为他当时并不在省城,而是跟李文彬书记一起到北京去了,其目的还是李书记明白今年省委也要调整班子,想让卢博文接任常务副省长,虽然常务原则上中央听从地方的推荐,但是毕竟要先去把路子走通,否则的话这么显赫的位置,一旦上面确定了另外的人选,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在京城把中组部等单位走了一遍,事情办得还算是十分顺利,今天早上李书记说他要留下单独办些事情,卢博文明白自己留下已经不合适了,就带着贺鹏飞先回省城。
上飞机前,拿着卢博文手机的贺鹏飞就接到了郑伯年的电话,告诉了郑焰红的事情,可是贺鹏飞知道卢博文从昨夜就一直很不舒服,一听到这个消息,贺鹏飞十分紧张,生怕卢博文听闻噩耗身体再出什么状况,就强忍着一直没说。一直到飞机到了省城机场降落,贺鹏飞赶紧又打电话问了现在的情况。
等两人上了车之后,贺鹏飞明白不敢再瞒下去了,就满脸难过吞吞吐吐的说道:“……呃,卢省长,那个……早上郑主任打来电话,说是大小姐昨天晚上遭到了车祸,情况可能不太好……”
“什么?”
卢博文的确是从昨夜开始就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很不舒服,此刻刚想靠在车座上休息一下,猛听的郑焰红出了事,一个激灵就猛地瞪大了眼睛,尚且抱着一线侥幸问道:“哪个大小姐?不会是红红吧?”
“就是郑大小姐,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咱们就要登机了,我怕您过度担心血压高就没敢说……”
贺鹏飞战战兢兢说道。
“你混账!”
卢博文一贯是以儒雅见长的,此刻却对他从来没骂过的贺鹏飞发火了:“你现在告诉我我就血压不高了吗?还在那里罗嗦什么,还不赶紧告诉我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郑主任说大小姐胸腔有几根肋骨粉碎性骨折,还流了很多的血,昨夜从省城调去的专家手术了一夜,我刚才又打电话过去问,说是人现在还在昏迷,不过手术挺成功的。”
贺鹏飞总算是有备无患,赶紧回答道。
“什么狗屁专家呀,既然说手术很是成功为什么人到现在还昏迷着?市级医院能有什么好大夫?老郑也是糊涂蛋,怎么还不赶紧转到省里来治呀?”
卢博文心疼之下连连爆出了粗话。
紧接着,卢博文又打通了郑伯年的电话,详细的询问了郑焰红的伤势情况,说他马上就赶到,这才放了电话,一叠声的催着司机赶紧直奔云都而去。
一看到小女儿浑身缠满了白布,更是插满了管子躺在监护室里,想到他自己住院的时候这丫头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卢博文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那种痛楚的表情甚至比郑焰红的亲爸爸表现的还要深切,然后他就钻进医生办公室,详细的了解了郑焰红的情况,并再三征求专家的意见,这才作出了要把郑焰红转到省医的决定。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5回是谁留她在红尘?
郑焰红从遭遇车祸那一刻起,就一直觉得自己好似没有了身体的幽灵一般漂浮在身体不远的地方,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自己如同一个坏掉的布娃娃一般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姿势被卡在驾驶室里,然后又被朱长山弄了出来,紧接着朱长山抱着另外一个没有生命般的她被爆炸的气流重重的甩出去好远,然后她就好似又被一只手恶狠狠的抓回到她的身体里,让她的意识一下子被撕心裂肺的痛楚所占据,仅仅是极快的一瞬间,她就陷进了一片黑暗之中了。
当她再次觉得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却发现再一次漂浮了起来,贴在明亮的无影灯上,看着一群妖魔一般的蓝衣人正对着她破碎的身体不停地忙碌着,可能是因为炙热的灯光把她炙烤的焦渴无比,她一直都渴望着有生命的琼浆不停地灌注进她的喉咙里。
好似干旱的土地一般,漂浮着的她焦躁的叫嚣着,渴望有更多的液体灌进身体里,可是,那两个管子同时往身体里一滴滴流着的东西好似根本不管用,那一滴滴的水就好像滴在烧红的烙铁上一般瞬间就变成一缕白气消散掉了,而她干瘪的条条血管里依旧是一片荒漠般的焦渴。
贴在蓝幽幽的灯光上,郑焰红觉得自己的身体膨胀成了一块巨大的、干燥的海绵,每一个细胞都最大限度的张开了能够吸收到些微雨滴的平面,妄想去拦截住那一缕缕汽化的水滴,以便得到一定点的滋润。可是,每一个细胞都没有成功,而她也就越发的狂躁起来,有一刻,遥远的地方隐隐传来一缕缕甘甜的幽香,召唤着她赶紧离开这里,那边可以提供给她足以瞬间灌满每个细胞的琼浆……
就在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那个由好多个灯口组成的大灯,飘飞着想去追逐那缕甜香离开时,一股更加浓郁的味道让她停下了,因为那种浓郁的气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诱人,甚至她还能清晰地看得见就是从一个蓝衣人手里拎着的袋子里传出来的,而那个袋子已经挂在了架子上,一根管子瞬间流淌着血红的**,冲着她焦渴无比的身体倾泻下去。
终于,她的干渴得到了缓解,一种强大的磁场把她再次拉回到了身体里面。刚一回去,那浑身无处不传达到脑海里的疼感再次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她模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的蓝衣妖魔们正在分离着她的身体,而另一种好似来自天外的天籁之音幽幽传来,向她不停地表达着另一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那里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没有尔虞我诈,有的仅仅是鸟语花香,流泉飞瀑,珍馐百味。
她再一次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身体了,但是,就在她刚刚把身体挣脱出来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呼唤响了起来:“你们不要吃了她,要吃吃我!”
那是谁的声音?
郑焰红再一次盘绕在灯上,细细的倾听着这跟她息息相关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没有了……
她哀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因为身世,因为范前进,因为疼痛,不再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既然留在这个躯体里将要面对的必定是痛苦的折磨跟剧烈的疼痛,那么何不就此离开呢?
最后看一眼面目全非的躯体,郑焰红终于决定离开了,虽然她并没有想起来刚才要替她受难的声音是谁,但她知道那是她的男人,跟她血肉相融的伴侣,一丝不舍让她茫然的对着刚刚叫喊她的声音凄然的笑了笑说道:“老公,我爱你……”
然后,她依旧很是希望能够追逐着那缕甜香随风而去。
可是,那凄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红红,红红,我的老婆,你别离开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吗?要走带我一起走,否则的话休想一个人离开!红红,红红……”
随着那声音,一张年轻俊秀的脸闪了出来,他疯狂的跳到灯上扯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又把她拖回了身体里……
紧接着,再次的黑暗……
再次醒来,她在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一边,那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她,并用一种强大的吸力一直把她禁锢在痛苦的身体里,不让她飘到空中脱离那种难耐的痛。
那是透明的玻璃窗,外面紧贴着一张脸,那张脸上挂满了泪珠,看上去乱纷纷的十分狼狈,但是却又是那么的俊朗,而且,整张脸上都是深深地爱意跟浓浓的担忧,更有着一种恨不能以身相代般的痛楚与怜惜,这种种情绪除了深爱的伴侣,又有谁能够如此无遮无挡的呢?
郑焰红冲着那个位置,冲着那张脸,迷茫的笑了笑,她决定不走了,因为世上有那张脸等着她,陪着她,看着他那双焦灼的眼神,如果她走了,他一定会崩溃,一定会活不下去的,为了他,她都不能走。
就这样,郑焰红一直有一种坚韧的念头支撑着她最后一缕生命力,一直等到手术结束,其实出手术室的时候她是看到赵慎三了,也看到了朱长山跟她的亲妈,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始终如同疲惫之极的骆驼,已经把驼峰里面的能量也几近耗尽,所以,她甚至无法让自己的意识随心愿专注在每个人身上、脸上,她近乎无奈的想只要先保住自己不走,这些深爱的人就不会失去希望,所以,仅存的能量还是维持生命吧。
就这样,郑焰红一直在醒醒昏昏的混沌中挣扎了这么久,一直到上了去省城的车,才算是真正的幽幽醒转,而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挽留的她一直不舍得走的赵慎三,而是她的干爸爸卢博文。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26回天伦之音
从看到不醒人事的郑焰红那第一眼起,卢博文就一直处在生平第二次体会到的那种极度的恐惧之中。在此之前,就算是他自己因阑尾炎突然昏迷也没有如此恐惧过。这种恐惧仅仅是在他亲生女儿小彩虹被医生宣判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他有过,而面对着纸人儿一般苍白的郑焰红时,多年前的感觉再一次让他不寒而栗了。
卢博文自己也没成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他的心理上居然已经把郑焰红完完全全当成了一个贴心贴肝的亲闺女了,在心理依赖度上,他对于郑焰红的依赖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郑焰红对他的依赖。这也是与他的生活情况不断地发生变化有着直接关系的——他的老婆在国外养病,谁知道那抑郁症虽然好了,可是却又完全变成了一个冷漠淡泊的人,现在看到他这个老公,跟看到外人没有丝毫的差别,跟他交谈完全用她在国外耳濡目染的客套,客气的让人害怕。还没等卢博文下功夫挽回她以往的深情,早就习惯了独处的她就已经不耐烦了,就会用更加“客气”的口吻告诉卢博文她需要安静,而他很忙,两人应该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