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台湾娱乐1971》》 · 得闲读书 · 2026-07-26
美国大使耸耸肩道:“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递jiāo抗议书后,一千多人的队伍举着各种标语,浩浩dàngdàng地朝日本大使馆行去,开始了真正的游行。
“八年艰苦的抗战
证实我艰毅的民族
不到最后的关头
决不轻言战斗
忍无可忍的时候
我会tǐng身而出
统一中华完整国土
……”
口号喊累了,便由王梓钧领唱,昨晚那几十人一起低唱着《我是中国人》。低沉的歌声汇成豪壮的怒吼,亦成了游行的集结号,路上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本书下周三江。
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本书下周下新书榜。
回一下书友的意见:
1,有人说本书没台湾的味道。不一定非要说台湾腔才有台湾问道,我写的是1970年代的台湾,那时台湾(北方)主流是南下的大陆人,除了说国语外,什么四川话、河北话、陕西话、东北话……五huā八mén,应有竟有,什么叫有台湾味道?
2,有人说章节跳跃xìng大。呃,再次表示道歉,前几章烦心事多,而且思考时间不够,一直说修改,但一直没chōu出时间。另外,我一直是做编辑、文案之类的工作,习惯xìng的把所有多余文字全部删除,保留有意义的简洁文字,说我水的朋友,我冤枉啊。
051【受伤的总是我】
游行队伍从美国大使馆走到日本大使馆,一路喊着口号,唱着爱国歌曲,足足行进了两个xiǎo时。
除了少数知识分子外,大多数市民都只是观望,这年头随意游行集会是要获罪的。也有一些xiǎo商贩自发地送来饮水和食物,以表达自己的心意。最牛的一人送来几十个铁皮喇叭,在游行队伍里到处分发。
路边上,两人穿着大学生服的年轻人正望着这一切。
“习田,真的要动手吗?这样做组织会很被动的。”其中一人xiǎo声地问道。
那个叫做习田的年轻人沉声道:“佐助君,请振奋起来吧。日本chi军从来不怕牺牲,我们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佐助说:“不,我并不是怕牺牲,而是反感无谓的牺牲。去年劫持客机的命令,完全就是一个错误,它让我们过早的暴lù出来了。”
“佐助君,你错了。”习田纠正说,“去年的劫机事件证实了我们的能力,也证实了联合chi军和chi军派的软弱,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可以冒充右yi分子在台造成húnluàn,就能离间台美日三方面的关系。也可以jī起台湾岛内的民族情绪,从而让自民党的施政策略搁浅,然后社会党和日共就会趁机发难。这样就离我们的革命目标更近一步了……”
佐助看着红光满面的习田,摇头叹息:“习田,你想得太完美、太天真了。你所描绘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试试看。”习田坚定地说,然后装成学生的模样hún进游行队伍,举手高喊,“中华民G万岁!”
游行的队伍停留在日本大使馆前,学生代表拿着扩音器宣读《对日抗议书》,直到抗议书念完,大使馆依旧紧闭着大mén。
游行的学生愤怒了,开始有人抓起石块砸大使馆的玻璃,治安队赶紧上来劝阻。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jī烈……”王梓钧深处在队伍之中,跟随周围的同伴一起高唱着《满江红》,唱着唱着,喉咙就哽咽起来。要说,他一直表现都是个很理xìng的人,却常常在某些时候变得感情用事。
“中华民族万岁!”
“J总统万岁!”
郑振坤站在一家酒店的楼顶,一边chōu着雪茄,一边观察着事态的变化。
一辆黑sè的轿车缓缓驶来,停留在远处的街口。
车内后座上,一个剃着光头的老人透过玻璃,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建丰啊,民心可用,但也要可控,不能让某些人利用了。”老人告诫身边的中年人道。
那中年人点头说:“父亲教训得是。”
“你想做的事情,放心地去做,不要畏首畏尾!”
“我会做好的。”
两人对话的过程中,只见游行队伍一个青年突然跳上车顶,就像是乐队指挥一样挥着手,口中唱道:“……我不管生在哪里,我是中国人,不论死在何处,誓做中国魂,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会tǐng身而出,统一中华完整国土……”
雄壮的歌声传到车里,老人突然一笑,说道:“这个年轻人,歌唱得还是不错地。”
……
习田和佐助hún在游行的人群中,他们将一个书包jiāo给身边的大学生,说道:“同学,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我要去上个厕所。”
“行,你们快去快回。”那人笑着将书包挂在自己肩上,浑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习田和佐助慢慢往人群外退出,走进原处一家冷饮店中,等待着那“书包”的爆炸。
等了近五分钟,两人预想中的爆炸声却没有传来。
佐助xiǎo声问:“那东西你在哪里买的?”
习田急道:“我找本地帮派买的材料,自己制作的,可能是计时器出故障了。”
“计划撤销吧。”佐助说,“快去把书包要回来,别被发现了。”
“只有这样了。”习田买了一包冷饮,和佐助渐渐地走了回去。
“同学,真是谢谢你,来吃一根冰棍。”回到原处,佐助讨过书包笑着说。
习田正准备离开,却见一个青年站在车顶指挥着,无数人跟着他一起高唱着爱国歌曲。
这人就是他们的学生领袖吧,习田心想。
鬼使神差中,习田退到一辆汽车后面,mō出身上那把自制手枪,悄悄地瞄准那个唱歌的青年。
“嘭!”
一声枪响,车顶上那个青年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隔王梓钧最近的学生,很快就发现他背上开始冒出鲜血,纷纷大喊:“有人中枪了!”
那枪声夹杂在雄壮的歌声中,并不是非常明显,大家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打来的。
佐助心中一惊,知道是习田忍不住动手了,他立即大喊道:“警察开枪打人了,大家快跑啊!”
“轰!”原本还有秩序的游行队伍突然luàn起来,有些胆xiǎo的更是慌不择路地逃跑,但更多人则是愤怒地朝王梓钧围过去。
王梓钧只觉得背上一痛,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这是重生以来第几次受伤了?王梓钧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哪个穿越者有我这么惨!
资料里没说这次游行会有人开枪啊!
我死不了吧?我一定不会死!我是穿越者,我永远不会死的!
王梓钧撑着身体勉强站着,感觉呼吸有些困难,xiōng口火辣辣地痛。他四下一扫,朦胧中看见远处一个年轻人正慌忙地后退。暗中冲出十多个便衣大汉,突然扑出来将那人按在地上。
“噗!”王梓钧嘴里突然吐出一口血沫,然后猛地往后倒去,落在人群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远处那辆车很快被七八个大汉围起来。
车中,老人面sè冷静如水,却让副驾驶室里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心中发máo。天啦,居然在总统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看来自己的官算是当到头了。
“回去。”老人冷冷地说道。
轿车缓缓地发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但整个台湾接下来的三个月,却刮起了剧烈的风暴。
大陆、日本、美国、苏联、欧洲……无数情报人员受了无妄之灾。
一天以后。
一个身着军服的将官来到老人面前,递上一分材料:“报告总统,那两个凶手已经确定了是日本人。但无论怎么审讯,他们都咬死自己是自民党的情报员。”
“不用问了,肯定是自民党的对手做的。”老人拿起资料随便翻了一下,问道,“那个中枪的学生调查清楚没有?”
“已经查清了。中枪的学生叫做王梓钧,不是台大的学生,而是恒毅高中高三2班的chā班生。民国四十二年出生于中和乡,父亲是**军官,现在理发为生,母亲是xiǎo学教员,已于四年前去世。他有一个大哥叫王梓荣,曾做过竹联帮豹堂堂主,有一个姐姐王梓芸,现在是纺织厂的nv工……”
“你说他以前是帮会中人?”老人问道。
“是的,王梓钧曾是竹联帮的战斗成员,不过已于两个月前退出帮会。恒毅高中的校长和学生对他评价都不错,一个月前他参加中视歌唱大赛,获得冠军,现在签约海山唱片公司,准备出一张叫做《jīng忠报国》的唱片……”
“帮会……jīng忠报国……”
052【决不让步】
省立台北医院。
手术室外的过道上,挤满了前来看望的学生。一些原本没有参加游行的人,听到消息后,也都赶来为王梓钧祈祷。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把怒火转移到日本人身上。日本大使馆的窗玻璃已经全碎了,军警们帮着追查还有可能出现的凶手,也顾不得去阻拦学生们的发泄行为。
广播台与电视台的记者在得到上面认可后,当即派记者前来。紧接着是中国时报、联合报、东方日报(台湾日报前身)、台中日报等一系列本地报纸,派出的记者把医院堵得水泄不通。
美联社、法新社等外国通讯社本来将焦点聚集在东京的美日签约仪式上,但在得到枪击消息后,也立即组织记者前来。
洪xiǎo乔闻讯一刻不停地赶来,却在楼下挤不进去,急得心焦火燎。
“别着急,那xiǎo子命硬得很。”郑振坤走到洪xiǎo乔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慰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不见里面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不久,当局派来警察维持秩序,将里面的人都劝说出来,聚集到医院楼下,又在mén口拉了一条警戒线。
“嘎……”一辆计程车紧急地停下,车mén打开后,一个老人飞快地从车里冲出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nv人。
正是王梓钧的父亲和姐姐。
“你不能进去!”警察把焦急的王贤致拦下。
王贤致怒道:“我儿子在里面,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警察一怔,xiǎo心翼翼地问:“你的儿子是?”
“王梓钧!”
“麻烦你稍等,我向上头请示一下。”警察不敢怠慢。
郑振坤走过来说道:“王老哥你别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贤致回头一看,却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疑huò道:“你是?”
“我是梓钧的老板。”郑振坤道。
“你就是郑老板,多亏你打电话来,谢谢你,谢谢你!”王梓芸拉着郑振坤的手鞠躬感谢。
这时刚才那警察回来说:“上面有命令,只有直系亲属才能进去。”
“我是他姐姐。”王梓芸说道。
王贤致父nv俩两人通过警戒线后,洪xiǎo乔也想进去,那警察拦住问道:“你也是他姐姐?”
洪xiǎo乔想也没想就说:“我是他nv朋友!”
“不行,只能是直系亲属。”警察板着脸说。
王贤致父nv俩在警员的陪同下守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了十多分钟,手术室的mén终于打开。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王梓芸急忙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非常顺利。病人肺部被击伤,不过幸运的是,由于手枪威力不大,并没有造成肺部穿孔。”
“呼。”王贤致长舒了一口气,随即jī动地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消息传到楼下,顿时引来一片欢呼沸腾。
郑振坤脸上lù出笑容,对身边的秘书jiāo代道:“立即重新去做宣传资料,就以‘民族英雄’为卖点,我三天以后要看到唱片在全台湾发售。”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听到王梓钧脱离危险后,一些人选择了离开,大概还有一百多人站在楼下等他醒来。
记者们经过允许进入医院大楼,却无法采访到伤者,只能问主刀医生一些具体情况。
“你采访我可是问对人了,我和梓钧是同宿舍的同学……他当然很爱国,我们平时说起钓鱼岛的事情,梓钧总是特别的愤慨。”孙希弼面对几个记者开始胡吹了,“就拿昨天来说吧,游行的消息是我告诉他的,当时我们就决定了一定要为保护钓鱼岛尽自己的一份力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就恨为什么中枪的不是我,作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绝不畏惧帝国主义子弹……”
……
三重埔,林清霞家中。
林清霞咬着笔杆子,呆呆地望着窗外翠绿的树叶,心烦意luàn。
为什么总是忘不掉那个人?
他现在是大歌星了,又怎么看得上你这个黄máo丫头?那个才华横溢的神秘nv郎,才是他真正的良配。
可是,林清霞一想起妹妹的话就心痛得难受姐,我今天见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和洪xiǎo乔一起吃晚饭,还有说有笑的,难怪他出名之后就不来找我们玩了!哼,那个洪xiǎo乔也不是什么好nv人,狐狸jīng一个,真是一对jiān夫yínfù!
“喵……”一只猫从窗外的树上跳进来,落在林清霞的作业本上,猛地把她从思绪中惊醒,外面传来母亲斥责的声音:“丽霞,别看电视了。还有一个星期就期末考了,快去复习!”
“妈,那些功课我都会了,考试有什么难的?”林丽霞不耐烦道。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快去写作业。”
“哎呀,我知道……啊,姐,你快出来!”林丽霞突然惊叫道。
林清霞正和那只猫咪玩着瞪眼的游戏,浑身慵懒不想动弹。
突听林丽霞喊道:“姐,那个家伙中枪了!王梓钧中枪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什么?”林清霞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猫吓了一跳。
“又有谁中枪了?”林父戴上眼镜从书房走出来。
“……今日上午10点07分,日本大使馆前发生枪击事件……正在高唱爱国歌曲的保钓学生王梓钧遭到某国右yi分子枪击,目前还在昏mí之中……”
电视画面上是无数学生在楼下等候手术消息的画面,紧接着是截取的几段采访,包括主刀医生和王梓钧的父亲、姐姐,还有孙胖子的。
“欺人太甚!美国人欺人太甚!日本人无耻之尤!”军人出身的林父看了新闻拍着桌子大骂道。
林母看着电视上王梓钧的证件照片,感叹道:“哎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冠军吗?这么俊的一个xiǎo伙子,怎么就被人用枪打了呢?”
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电视的林清霞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林丽霞急忙问道:“姐,你去哪儿啊?”
“去医院!”mén外传来林清霞的声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等我,我也要去!”林丽霞穿着拖鞋追了上去。
林父林母搞不清状况,连忙喊儿子跟在两姐妹后面。
新闻播完后,往常的娱乐节目取消了,一个光头老人当着诸国记者的面,斩钉截铁地说:“寸土片石,绝不让步!”
嗯,这几章是在给主角赚政治资本,不然以后真不好hún。
历史上老蒋并未召开什么新闻发布会,只让自己的秘书传达了“寸土片石,绝不让步”八个字。不过xiǎo说里的枪击事件是在打他的脸,不亲自出面恐怕是不行的。
053【唱片狂卖】
王梓钧睁眼醒来,看到的是父亲和姐姐疲惫而焦急的脸,就如同刚刚重生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你别动,也别多说话,医生说你伤了肺部。”王梓芸按住他的肩头说。
“水。”王梓钧说话的声音有一点嘶哑。
王贤致站起来,默默地倒了一杯开水递给nv儿,才开口说道:“这一次你做得好,像个男人,比以前被人砍十刀都强。”
王梓芸埋怨道:“爸,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房mén打开,洪xiǎo乔抱着一束鲜huā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郑振坤。
“你醒了?”洪xiǎo乔欣喜道,找来一个huā瓶将鲜huāchā上。
“真漂亮,真是辛苦洪xiǎo姐了。”王梓芸似乎对洪xiǎo乔非常喜欢,对王梓钧说,“梓钧,洪xiǎo姐可是一直守在这里呢。”
“医生说你肺部损伤很xiǎo,对以后唱歌没什么影响。”郑振坤走到病chuáng前坐下,xiǎo声说道,“这次你可赚大了,那天我站在楼顶,看见抓住开枪者的那些秘密士兵,绝对是上面的人。外面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刚走不久,要不是医生拦着说你现在还不能多说话,恐怕他们全都冲进来了。”
上面的人?难道是……
不过既然那么多媒体来采访自己,肯定是有人想借题发挥了。王梓钧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中了一枪,就入了某人的法眼,给生生捧成民族英雄。
王梓钧闭上眼睛,翻动着脑袋里并不太丰富的资料,开始慢慢地推敲起来。
老蒋在迁台以后,靠着手下的军队和威望强行站稳脚跟,用三民主义建设台湾,以“统一”和“反攻”的口号来维持自己的统治。而到了1971年,日本不断增加对台援助,但却与美国一起鼓吹“台D”和“一中一T”,暗中资助当初在土改运动中的利益受损者和一部分亲西方人士。这股力量极大,大到老蒋察觉后不敢直接大开杀戒,而是一边虚张声势地吼着“谁敢台D我要谁的脑袋”,一边暗中地使用各种手段分化打压。
而大陆那边,4月份与美国开始乒乓外jiāo,据情报人员说,基辛格有可能下个月访华,为尼克松访问大陆打前哨。美国似乎已经有彻底抛弃台湾的意思。
此时的局势,对于老蒋来说,可谓是内外jiāo困。
关于钓鱼岛事件,参加过抗战的那批老国M党是有极大情绪的,多次在立法院质问外jiāo部。这些人是维系老蒋统治的基础,他们的情绪不得不照顾。而借着这次枪击事件,老蒋可以用强硬态度向外界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利用搜查敌方分子的手段,在民族大义之下,名正言顺地解决一些人。
而王梓钧被枪击,不过是老蒋行使手段的一个借口而已。
琢磨了半天,王梓钧决定不再去想这种烦心事,困倦之意来临,便沉沉地睡去了。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sè已经漆黑一片。
病房里郑振坤已经走了,却多出了几人。
自己的大哥大嫂正受着父亲的白眼,缩在病房的一角沉默不语。林清霞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因为担心王梓钧的伤势,林清霞与洪xiǎo乔虽然察觉到对方的特殊存在,却没有争风吃醋的意思,反倒是林丽霞不断地找洪xiǎo乔的茬。
除了孙希弼姐弟外,病房里还站着一个青年,和林家姐妹长得很像,应该是她们的哥哥吧。
“梓钧你醒了,先喝一碗粥吧。”林清霞和洪xiǎo乔同时去拿chuáng头那个保温壶,王梓芸反而被挤到了一边。
王梓芸退到父亲身边,xiǎo声笑道:“爸,看来你不愁找不到儿媳了。”
……
枪击事件的那天晚上,各大报社纷纷加班加点,印刷着上头发来的指示文件,同时还有一些吹捧王梓钧的枪手文章。
第二天,这些报纸被发送到各个机关、工厂以及街头售卖点。许多嗅觉灵敏的人读出了两个意思:第一,最近几个月最好夹着尾巴做人;第二,这个叫王梓钧的青年要发达了。
而郑振坤则用钱开路,在各种杂志(由于报J,台湾的报纸只有寥寥数家,但杂志却多得数不清)上刊登关于王梓钧的事迹。以近似于知音体的方式,描述一个军人之后,如何错入帮派,如何改过自新,如何发愤图强,如何报国受伤的经过,令人闻之潸然泪下。
一时之间,王梓钧这个名字一刻不停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在识字人群中几乎达到了无人不识的地步。
文章最后,还配有《我是中国人》的歌词,以及王梓钧首张唱片的发售日期1971年6月20日。
一张张巨大的音乐海报贴满了大街xiǎo巷,海报上是一个jīng壮的男子luǒ背,背上刻着“jīng忠报国”四个血红大字。
海报上配着一行行xiǎo字:“倒在血泊中的民族英雄,他是一个音乐天才,他被击伤肺部,他可能永远无法唱歌,这有可能是他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唱片……”
悬念式、悲情牌、爱国论……这张海报一出,立即勾起了许多人购买yù望。
海报画面是早就已经拍好,但文字内容却是郑振坤让人重新做的。王梓钧看到那些文字的第一眼,就有种扔郑振坤一脸的冲动,这厮太无耻了,居然诅咒他以后不能唱歌!
6月20日下午一点。
郑振坤的秘书冲进他的办公室,急匆匆地喊道:“老板,接到各地的电话,第一版20万张已经全部卖完了。”
“什么?一上午就卖完了?”郑振坤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这可只是在台湾销售,就连邓丽君等一线歌手都只能卖三五万张,能在本土卖到十万张已经顶天了。原本郑振坤还以为借着爱国的东风,至少两三个月才能把着20万张唱片卖完呢。
“是啊,全卖完了。”那秘书说道,“今天刚刚发货,一些政fǔ机构直接团体购买,好多真正的歌mí现在排着队却买不到。”
“原来是上面的威力。”郑振坤想着这两天闹得jī飞狗跳的搜查行动,那些家伙不是买歌来听,恐怕是买护身符来贡着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反正唱片卖出去就行了!
“快,让工厂把其他工作全部停下来,全力灌《jīng忠报国》!”
“老板,我已经通知了。”秘书又拿出一张清单,“这上面是香港的唱片公司,他们打电话来说,希望能引进这张唱片。”
“香港?”郑振坤想不明白,香港那边怎么会找他买国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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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名扬】
自昨天王梓钧的20万张唱片卖出以后,现在你无论走在台北的哪条街上,听到的不是《jīng忠报国》就是《大约在冬季》。反正那张专辑里的十首歌挨个轮着放,舞厅里、咖啡馆、音像店……几乎已经听不到其他歌手的声音。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首先自然是歌本身好听,那种突破时代的震撼让人百听不厌。其次就是由于政fǔ的搜捕行动,虽然已经刻意隐秘了,但仍传出许多风声。因此在选择放歌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被当局认可了的这张《jīng忠报国》。
由于有军人和公务员的大量购买,唱片很快售罄,黑胶工厂里忙得手忙脚luàn,根本来不及灌第二批。郑振坤的商人本质发挥到极致,开始印刷关于王梓钧各种海报售卖,居然也赚个盆满钵满。
其他唱片公司的老总眼红得要死,早知道他们当初就答应王梓钧提出的条件了,羡慕嫉妒恨啊。
“海报,海报,王梓钧的唱片海报!数量有限,先买先得,yù购从速!”傍晚的西mén町,一个青年开着辆机车停在路边上,从车上抓起一堆纸使劲地大叫。
青年的身边很快就围了一群人,有人问道:“多少钱一张?”
“两块钱!”青年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这么贵,王梓钧的唱片才卖25元!”
青年拿起海报一翻,拍着背面说:“看到没有,这后面有十首歌完整的歌词,卖你两块已经很便宜了。”
“哇,真的有歌词,我要一张!”一个少nv拿着钱往前挤。
“给我来十份!”有人吼道。
青年被众人挤得差点站不稳,只能大喊道:“别挤,都有都有,卖完了我再去进货!”
半个xiǎo时后,青年手中的一千张海报就卖完了,换成一沓厚厚的台币。正当他准备发动机车离开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臂说:“你还有海报吗?”
青年点头说:“有啊,不过你明天再来吧,我还没去进货。”
少年挠了挠头说:“我不是要买,我就是想抄一份歌词。”
“不买?”青年气道,“你逗我玩呢,要歌词自己蹲音像店听去。”
少年有些尴尬地说:“我从高雄过来,身上的钱huā完了。”
青年看了他两眼,问道:“你高中没毕业吧?来台北做什么?”
少年说:“我在电视上听了王梓钧唱歌,想来台北拜他为师。”
青年哈哈大笑:“你够傻的,还拜人为师!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少年说:“我叫罗大佑,17了。”
“看你的样子,一天没吃饭了吧。”青年拍拍机车的后座,说道,“上来,大哥带你去吃饭!”
罗大佑见他如此热情,心里有些怀疑,不过一想到自己没什么可骗的,就一跨脚坐了上去。
青年发动机车飞奔起来,那速度快得就是能超脱地心引力,罗大佑一惊,说道:“能不能慢点?”
“胆xiǎo鬼!”青年放慢速度,问道,“翘家的xiǎo子,吃完饭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
“谢谢!”罗大佑离家半个月,确实想回去了。
青年把罗大佑扔到一家面摊上,丢下两百块钱就回到了车上,机车“嗖”的一声飙shè而出。
罗大佑没想到他突然走了,连忙拿起钱在后面追着高喊:“喂,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还你。”
“我叫柯受良,钱你不用还了!”青年在机车急速行驶中,抬起一只手朝后面挥了挥,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
6月22日,香港,夜。
金庸正埋头写着《鹿鼎记》,妻子朱枚拿着一张唱片进来,放入唱机中,说道:“你听听这个。”
“是什么东西?”金庸发下笔发问。
“台湾那边,王梓钧的歌。”朱枚说。
“就是台湾当局鼓出的爱国英雄?”金庸从妻子手中拿过唱片的包装盒,上面是一个刻着“jīng忠报国”的luǒ背。
“咚咚咚……”战鼓的声音从唱针与唱片的摩擦中发出,黑胶唱片远超磁带和CD完美的音质,让人身临其境,如同置身于古代的战场。
金庸被那突如其来的鼓声吓得手都抖了一下,除了戏曲唱片,还没见过哪首歌里敲锣打鼓的,而且还是战鼓。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金庸手里拿着的包装盒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呆滞的说:“好雄壮的歌!”
朱枚又拿出几本杂志说:“这是那边寄来的,听说发起武侠协会的也是他,这篇连载的《大唐双龙传》也是他写的。”
“他发起的武侠协会?”金庸实在无法将爱国英雄、歌手和xiǎo说家这几个身份联系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开始读起关于王梓钧的生平事迹。
那些杂志上极尽吹捧之能事的文章,都是郑振坤找人写的。关于王梓钧的事迹,几乎都是真的,但熟悉王梓钧的人见了,却又觉得全是假的,端是神韵非凡。
那写文章的人也是一副好笔杆子,看到王梓钧唱着《我是中国人》中枪倒下的时候,一把年纪的金庸居然有掉泪的冲动,看得是热血沸腾。
这天晚上,好奇的金庸反复的听着唱片,将王梓钧的xiǎo说看完,大呼过瘾。jī动之下,金庸提笔写下一篇人物评论:“武穆忠魂在,文山浩气存……”
第二天,无数香港人翻开《明报》,准备看今天更新的《鹿鼎记》。谁知拿到明报后,第一眼就看到头版头条十个大字,居然是金庸亲自动笔写的评论。
谁这么牛?让金庸jī动成这个样子,居然将其比作岳飞、文天祥。(作为一个文人,金庸有时候确实很冲动,干出许多荒唐事来。咳咳,名人咱就不评论了,免得被金mí喷。)
关于王梓钧的报道,其他香港的报纸这两天只是略微提到有个青年在游行时被枪击,但大多数的目光还是集中在台当局那里。金庸这篇评论简直就是点了一把火,相对于政治来说,绝大多数的xiǎo市民更喜欢看的是八卦。
于是乎,各大报xiǎo报、期刊杂志,纷纷搜集起关于王梓钧的一切资料。有直接转载台湾媒体的文章,亦有人编出王梓钧在hún帮派时的爱恨情仇故事,更有报纸言之凿凿地说,王梓钧之所以改邪归正,是因为心爱的nv人为他而死,伤痛之下,大彻大悟……
王梓钧的唱片还没卖过来,人已经在香港火得不行了。
各位老大好凶残,居然真把俺顶到三江第一名了。大家再接再厉啊,一定要保住俺菊huā的贞洁。
呃,关于催更,1万2的我只能流着口水仰望,9千貌似也有点多,其实6千最合适啦,能jī起我的码字yù望。
055【罗大佑来投】
王梓钧现在不知该感到幸福,还是应该感到痛苦。
半个月过去,他已经可以下chuáng随意行走了。洪xiǎo乔大学顺利毕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婚期拖到明年,每天下了班就来医院看他。而林清霞呢,放暑假以后,有时拉着妹妹来,有时自己一个人来医院。
还好,大多数时候一个是傍晚来,一个是白天来。不过当有人早到,或者有人晚走的时候,就会让王梓钧处于很尴尬很蛋疼的局面。
比如现在。
林清霞刚刚去外面买了一份晚饭回来,进mén就撞见洪xiǎo乔。
洪xiǎo乔从保温盒里xiǎo心地端出一碗汤,笑着说:“这是我煲了一下午的猪肺汤,听说很润肺的。”
“谢谢!”王梓钧笑道,对于洪xiǎo乔的“贤惠”他实在有些吃不消。好在他现在有了“爱国英雄”这一护身符,暂时不怕她家里人给自己使绊子。
林清霞闻着煲汤的香味,感觉自己手中的普通饭菜似乎有点拿不出手。
王梓芸看着两nv,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她上去拉着林清霞,接过其手上的饭盒,笑着说:“哎呀,青霞快坐,你看都累出汗了。”
洪xiǎo乔也颇有些尴尬,毕竟是她在后面chā了一脚进来。放下煲汤后,洪xiǎo乔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梓芸把洪xiǎo乔拉住,按在chuáng边坐下说:“洪xiǎo姐你累了一下午,怎么刚来就走,快歇歇。”
哎,我的老姐啊,你捣什么luàn,嫌我不够头大么!王梓钧躺在病chuáng上一阵无语。
两nv对坐着,有意地不提及那方面的话题。
林清霞开口道:“梓钧,周老师让我明天去剧组试镜,说有一个配角很适合我。”
“很好啊。”王梓钧心想,林大美人终于要走入荧幕了。
“我会认真学演戏的。”说着,林清霞看似无意地瞟了洪xiǎo乔一眼。
洪xiǎo乔莞尔一笑,说道:“梓钧,我决定下一期节目就把帽子摘掉。他们家不想让我在电视上lù面,我偏要以真面目示人。我看宋家怎么办!”
“也好,呵呵。”王梓钧打着哈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两个nv人说的话看似毫不相关,却是有意无意地在步步紧ī啊。王梓钧退无可退,只好闭上嘴巴,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王梓芸亦是为难不已,两个nv人这些天对于恋爱之事只字未提,只是默默地来医院照看王梓钧,似乎是约好了一样。在她看来,无论是洪xiǎo乔还是林清霞,都是万里挑一的好nv人,又温柔又漂亮,实在是难以选择。
曾经王梓芸老是为自己的弟弟担心,怕他像大哥那样找一个太妹回来,连家mén都不能进。现在倒是放心了,只是数量上却有些多。
或许,等弟弟有钱了可以搬到香港去,就是不知道洪xiǎo乔大家闺秀,会不会同意梓钧娶姨太太。
(香港到1972年才完全废除《大清律》,在此之前娶姨太太是合法的,比如赌王那几位。)
“王先生,外面有个叫罗大佑的学生想见你。不知道您要不要见他?”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说话的是上头派来保护王梓钧安全的便衣。这几个便衣已经在外面守了半个月了,安全局的头头们mō不清老蒋的意图,不敢怠慢,便chōu派人手到医院来加强防务。
“罗大佑?”王梓钧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心头一惊,莫不是罗大佑知道自己剽窃了他的歌曲,从21世纪追杀过来了?
“额,让他进来吧。”王梓钧想想罗大佑穿过来的几率不大。
罗大佑在便衣的注目下进到病房里来,他的身上已经被搜查好几遍了,衣服也点脏的。但那标志xìng的眼睛和瘦长的脸,王梓钧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你好!”罗大佑见到自己的偶像,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他本来拿了柯受良的钱准备回家的,谁知当天晚上遇到xiǎo流氓,差点没把他内kù给扒了。
幸好这些天流行王梓钧的歌,罗大佑就跑到歌厅酒吧里去máo遂自荐,居然成了一个酒吧的驻唱。唱了近半个月,除开huā销,罗大佑终于把回家的路费给挣到了。但一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都没达到,回去心有不甘,于是打听到医院的地址前来。
“什么?你想拜我为师!”王梓钧听了罗大佑的来意,哭笑不得,这次他这个李鬼却是把李逵给糊nòng成弟子了。
“啊,不行就算了。”罗大佑灰心道。
王梓钧见他那样子,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也只有18岁,怎么有资格做人的老人?要不你拜周老为师吧,做我的师弟怎么样?”
罗大佑好像是从天上掉到地上,又突然被弹了上去,反正整个脑子都晕乎乎的。这些天他在酒吧驻唱,把王梓钧的十首歌细细琢磨,愈发感受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鼓点的妙处,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本来就没有报任何希望的罗大佑,现在居然一下子成了偶像的师弟,他差点没高兴得疯掉。
“师兄好。”罗大佑连忙问候。
“别,老师收不收你还要看你自己。”王梓钧笑道。
罗大佑心想:周老收不收我做弟子无所谓,我要学的摇滚他又不会,只要能跟着你学习就可以了。
王梓钧以一种鸵鸟心态,不敢和两个nv人多说话,而是和罗大佑聊起了音乐。罗大佑还是个刚刚接触摇滚的粉嫩新人,王梓钧将前世的经验和这一世的体悟róu在一起说出来,他只有坐在那里乖乖聆听的份,偶尔能发问一次。
王梓钧只觉得颇为怪异,上辈子他似乎也遇到过这种情形。那是参加台湾的一个音乐活动,罗大佑、李宗盛等人在那里高谈阔论,自己这种二流歌手只能坐在旁边老实听着,现在居然完全反过来了。
林清霞和洪xiǎo乔同处一室,时间一久也感觉到颇为难受,纷纷借口有事先离开。
等两nv一走,王梓芸来到王梓钧身边,xiǎo声问:“你到底选哪个?”
“姐,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为了这事,现在脑袋都快爆了。”王梓钧一脸苦笑。
王梓芸笑着说:“要不你多赚点钱,移民去香港,然后把她们两个都娶回咱们王家?”
王梓钧听了这话不觉咽了咽口水,老实说,姐姐描绘的情形,实在太有yòuhuò力了。
……
医院外,林清霞怅然地走着,突然听后面的洪xiǎo乔喊道:“林xiǎo妹,我们找地方谈谈好吗?”
林清霞点点头,她也不想这样下去了,整个人压抑难受得会疯掉,直接退出好像对大家都好,也不用让梓钧为难。
魂淡啊,哪里有投1万2催更的,还一投就是16张。就像是当年爆出把裁决卡在墙里,怎么也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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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建的两个群,还是空的。
056【离去】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mí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著风,虽然下著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
……”
咖啡厅里,飘dàng着舒雅的歌声。自王梓钧的十首歌出了以后,军队必唱《jīng忠报国》,夜总会演唱频率最高的则是《往事随风》,而咖啡厅一类的安静地方,则永远是播放《大约在冬季》。
这首曾伴随80后长大的经典歌曲,现在成了无数具有xiǎo资情调者的最爱。
琼瑶在最新一期的《皇冠》杂志上如此评价《大约在冬季》:它就像一剂鲜yàn的剧毒将我毒倒,它就像一朵美丽的罂粟让我上瘾……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痴mí于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它的伴随,我对着雪白的稿纸简直无法动笔,我躺在chuáng头将无法入眠……
随着琼瑶的梦呓式推荐,无数还未听过王梓钧歌的少nv,纷纷抢购唱片,将王梓钧的海报贴满整个卧室。
林清霞坐在洪xiǎo乔对面,手中搅着糖匙,好几次想说自己放弃,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洪xiǎo乔有长长的秀发,jīng致的xiǎo脸,高雅的穿着,美丽的首饰,完美的身材,富有的家世,而自己呢?土得像个丑xiǎo鸭,自己有什么好和她争的!
林清霞越想越伤心,听着那歌声,就仿佛是在唱自己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洪xiǎo乔呆呆地看着远处唱机上转动的唱片,回头时正好见林清霞一滴清泪掉到咖啡里。
“擦擦!”洪xiǎo乔递过去一方丝帕,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怕我抢你的心上人吗?”
林清霞没有接她的手帕,而是用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去,头也抬了起来。
“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去英国念书了,没有两三年不会回来。”洪xiǎo乔笑着说。
“真的吗?”林清霞有些难以置信,她刚才都已经彻底绝望了,却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当然是真的。我可比他大三岁,把他当弟弟看呢。”洪xiǎo乔说,“等我在节目上把帽子摘掉,和我的歌mí见面以后,我就会去英国。这件事你可别告诉梓钧。”
“嗯。”林清霞点头答应,心头却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前些时候洪xiǎo乔的表现,怎么可能只是姐弟之情。
“洪xiǎo姐……”
林清霞刚刚开口就被洪xiǎo乔打断:“叫我姐姐吧,家里就我最xiǎo,我可是好希望能有一个妹妹。”
“xiǎo乔姐,”林清霞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
“呵呵,傻xiǎo妹,”洪xiǎo乔笑道,“我家里ī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前些时候只不过是把梓钧当成挡箭牌而已。”
林清霞摇头说:“还是要谢谢你。”
洪xiǎo乔问:“你和梓钧怎么认识的?”
“那天我妹妹回家……”两个nv人消除了芥蒂,林清霞便把她和王梓钧认识的经过讲了出来。
“哈哈哈……”洪xiǎo乔娇笑道,“原来看上他的nv孩子还不少,居然还有你妹妹。”
林清霞听她一说,才想起最近妹妹似乎都不跟她一起到医院来了,想来是什么都明白吧。
唱片仍在旋转,暗淡的灯光下,两个nv人不时的发出笑声。
……
十天后,台北松山机场。
洪xiǎo乔拖着行李箱,不时地回头张望。
“走吧,xiǎo乔。”洪龙敏拍拍妹妹的肩头。
洪母嘴里念叨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论相貌、论材质、论修养、论家世……俊杰有哪点不好?你非要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洪xiǎo乔冷笑着反问:“是不是人好的我就非得嫁啊,那整个台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你!”洪母气得不行,“有哪一家的公子能有他合适?你也不为你爸爸想想。”
“你们是嫁nv儿还是做买卖?卖到宋家能卖个好价钱吧!”洪xiǎo乔赌气地拖着行李疾走。
洪xiǎo乔的嫂子简静惠赶紧追上去,劝道:“你也别怪爸爸和你哥哥,他们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什么我反对了,他们都ī着我嫁出去?我真的是丑到没人要了吗?”洪xiǎo乔气得哭声质问。
“好了,好了,这不是在帮着你悔婚吗?”简静惠低声说,“把婚事先搁一年半载,再找个机会推掉。不过这期间你千万别回台湾,洪、宋两家都是要面子的。你哥都帮你想好了,半年之后在英国帮你做一份绝症的证明,宋家应该不会抓住不放的。”
“真的?”洪xiǎo乔望着嫂子。
“嫂子骗你干什么?”简静惠笑道,“说真的,那个王梓钧可真是不错呢,听说总统亲自夸过他。”
洪xiǎo乔听了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出国躲婚都是假的。自己的老爹是拿不定主意,在观察事态发展呢!
宋家这次在肃查搜捕中,传闻好像是牵涉到什么。父亲为了避嫌,便迫不及待地要让自己离开,同时又有些看好入了当局法眼的王梓钧。
只是,若是自己回来之后,王梓钧还只是一个xiǎo歌星,家里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嫁给他。而若是王梓钧借着这一次发达了,说不定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推出去。
呵呵,洪xiǎo乔一脸苦涩,说了半天,自己在他们眼里,还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把王梓钧让给其他nv人了。
那么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呢?
等自己从英国回来,若是宋家躲过这一劫,自己还是得嫁出去的。若是宋家被牵连衰落,那么一定还有李俊杰、张俊杰在等着自己……
这就是身在富家的无奈!
飞机慢慢地爬升,洪xiǎo乔望着窗外渐渐变xiǎo的台北,缓缓地闭上眼睛。她从包里mō出一张唱片,像是寻求温暖一样抱在怀里。
再见了!
……
就在上一期《金曲奖》节目里,神秘nv郎洪xiǎo乔终于摘下帽子。那美丽的容颜戳破了无数恶毒的流言,让她的歌mí欢呼雀跃。
这一天,当人们再次打开电视时,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大家好,我是《金曲奖》新的主持人张玲。神秘nv郎洪xiǎo乔因为去英国留学,以后的节目将由我……”
“我们要洪xiǎo乔!”第二天,中视大楼下,无数忠实洪mí愤怒的吼叫。
而对这一切,正在医院里无聊写xiǎo说的王梓钧却一无所知。
你们一个个好凶残,投的催更让哥蛋疼啊。
我尽量写吧,能写多少是多少,估计还是写不够的。
057【王师傅方便面】
“师兄,你看我写得这首歌怎么样?”罗大佑拿着一张纸飞快地跑进来。
王梓钧收拾好这些天写的xiǎo说,这才把歌接过来,看的时候眉头时疏时皱。
“怎么样?”罗大佑紧张地问。当初王梓钧答应认他当师弟,结果到现在为止连周蓝萍的面都没见过,反而被介绍到光辉乐队那边去厮hún了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里,罗大佑在乐队里学到了不少东西,除了创作摇滚歌外,还学会了电吉他和键盘。
“怎么说呢?”王梓钧指着五线谱说,“这几段旋律非常有意思,是闪光点,老冯他们几个肯定创作不出来。”
罗大佑听了心头暗喜,谁知王梓钧继续评论道:“但你的副歌部分实在是太平淡了,我完全看不出能表达什么?还有,我觉得你应该继续回去读书,你的歌词写得非常差劲。”
罗大佑由喜到悲,笑容直接退化成苦涩,表情颇为怪异。
王梓钧笑着揍了他的xiōng口一下说:“哭丧着脸做什么?你第一首歌写成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暑假过完就回去读书吧,到大学里有的是时间玩音乐。”
“哦。”罗大佑仍情绪不高。
王梓钧也没什么地方好教他的,只看罗大佑这首处nv作,此人绝对是个音乐天才,只是缺少阅历而已。
“这样吧,”王梓钧见他闷闷不乐,忍不住jī励他说,“这首歌你拿回去修改,明年这个时候再来找我。如果进步明显,我推荐你进唱片公司。”
“真的?”罗大佑眼睛一亮。
“我骗你做什么?”王梓钧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组建一个唱片公司呢,这样似乎有些对不起老郑啊。
一个月的时间,王梓钧的唱片只在台湾就卖出四十多万张,刨开成本和税金,纯利润近七百万。其他地区的销售情况还没统计出来,不过按惯例来看,其利润比本土只高不低。即便是粤语歌独霸天下的香港,这些天王梓钧的唱片也卖断了货。
这些成绩一传出,整个东南亚歌坛都被震动了,从而再次促成新一轮的唱片热卖。像大马、新加坡等地,一张王梓钧的唱片已经被炒到500多台币(折合),依然供不应求。倒是让当地的印刷厂狠狠地赚了一笔,大肆盗印带有歌词的王梓钧音乐海报售卖,缓解了当地华人对国语唱片的狂热需求。
(当年郑镇坤到吉隆坡参加商展,运一万张在台湾仅售15元台币的国语唱片过去,每张售价5元马币(约合台币100元),居然在一周内被抢购一空。这些唱片在大马当地售价最高曾达到17元马币(折合台币300多元),这也是郑振坤将海山的重心从香港移到台湾的主要原因。)
郑振坤面对如此恐怖的唱片销量,数钱数得手chōu筋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若是当初把王梓钧提出的条件再压一压,起码又是一两成的利润啊。
按照五五分成的协议,现在王梓钧账户上已经有三百多万到账,扣除借郑振坤的一百万,依然是个xiǎo款爷。
王梓钧的父亲、姐姐和哥哥嫂嫂陆续赶来。王梓芸埋怨道:“怎么不多住几天,医生说你还需要休养!”
王梓钧伸了伸胳膊tuǐ,说道:“再住下去人都生锈了。我昨晚对着镜子看了的,背上的手术伤口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真是管不着你。”王梓芸笑道。
有老父在,王梓荣夫f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默默地提着王梓钧换洗的衣服,准备下楼。
罗大佑这些日子经常到医院来,早和王梓钧一家人hún熟了。见吴晓珍手里抱着一沓稿纸,还拎着行李,他连忙说:“嫂子,我帮你拿吧。”
王贤致沉声道:“帮什么帮,让她自己拿!”
父亲颇为不近人情的一句话,却让王梓荣夫fù大喜过望,他终于承认这个大媳fù了。
吴晓珍这个凶名在外的血凤,此刻像是得了奖励的xiǎo孩子,欢喜地抱着东西跟在自己的男人身后。
上了车后,王梓荣坐在王梓钧旁边,xiǎo声地说:“梓钧,这次可多亏你了,不然你嫂子还不知道哪年可以进家mén呢。”
王梓钧笑道:“爸嘴硬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大嫂这两天勤快点,帮爸锤锤tuǐ、róuróu肩什么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省得。”王梓荣得意地笑道。
汽车启动,王梓钧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医院mén口只有罗大佑在挥手再见,而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不免有些空dàngdàng的。
今天他出院,林清霞没有来,是因为她在剧组有戏。但洪xiǎo乔似乎好几天都没来过了,这反而让王梓钧感到有些失落。
……
车行至永和镇,王梓钧一家刚下车,便有不少街坊邻居围上来:“哟,是梓钧回来了,你这次可为咱们长脸了。”
“是啊,报纸上都夸了的。”
“梓钧啊,你这回是不是要进机关了?”
“进机关做什么?人家是大歌星。”
“……”
王贤致感觉自老伴儿死后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过,嘴一咧开就再也没合拢过,他拱手四面作揖道:“各位街坊邻居,这些年承méng照顾。为庆祝我儿子出院,今晚大家都到家里来吃宴席,谁也不许带礼金!”
“哈哈哈,看来这个王老实是发财了!”众人大笑。
大人们说笑着散去,一帮半大xiǎo孩子却围了上来,缠着王梓钧要签名。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xiǎo孩,王梓钧回家把姐姐拉到一边说:“姐,你把你那个工作辞了吧。”
王梓芸道:“怎么能辞了呢?老板人很好的,为了照顾你我请了大半月的假,他都白给我薪水。”
“我的傻姐姐,他白给你薪水不是因为他人好,而是因为你弟弟是政fǔ承认的英雄。”王梓钧忍不住笑道。
“那我辞了工能干什么?”王梓芸问道。
王梓钧说:“我唱歌有了点钱,想投资办一个生力面工厂,你来做厂长怎么样?”
“不行不行,”王梓芸把脑袋摇得像拨làng鼓一样,“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做厂长?”
“什么都不会可以学啊!咱们先去招一个会的人做你的助手,你一边做一边学就是。”王梓钧开导道。
王梓芸有些意动,迟疑道:“我怕自己学不会。”
“我姐姐那么聪明,怎么学不会?”王梓钧拍着马屁道。
王梓芸笑道:“我哪有你聪明?要不让哥哥嫂嫂来管工厂吧,他们都是有见识的人。”
“他们?”王梓钧想起哥哥平静的眼神中隐藏的那种桀骜,摇头道,“他们都不是能安定下来的人!至少不是现在。”
王梓芸担心地问:“哥是不是又……”
王梓钧沉默地点点头,不知道这事是对是错。
“好了,别多想了,哥不会有事的。”王梓钧安慰道,“姐,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工作要jiāo给你来做。”
“什么工作?”
“就是搜集台湾各种人群吃面的口味,咱们在生力面里面加入这些口味的料包,像什么麻辣牛ròu面啊,酸菜ròu丝面啊……绝对能热卖!”王梓钧拍着手说,“名字嘛,就叫王师傅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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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又见名人】
说做就做,王梓钧第二天便请来几个不同菜系的大厨,用以研制各种风味的调料。做好之后,便直接加在当前市面上买来的生力面之中,然后端着这些面到街头上请人试吃评价。
王梓钧对方便面的生产一窍不通,于是亲自去“**际食品公司”,准备用高薪把负责方便面生产的中层管理者挖一个过来,帮忙引进生长线和搭建公司框架。
国际食品公司的方便面生产工厂在台北县的一个郊区。王梓钧和王梓芸来到这里时,没有想象中的机器轰鸣,厂区里有些冷清。不时有工人走动,脸上却没有大公司员工那种jī情。
这是个非常诡异的现象,要知道现在是台湾经济腾飞的初始,几乎每个工厂都是热火朝天的,生产的商品根本不够卖。
“你们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走过来问。
这人穿着厂里的工作服,身上沾了许多面粉,但戴着副眼镜,不像是普通的工人。
王梓钧看这工厂冷清的样子,立即改变了原来的策略,开mén见山地说:“我想办一家生力面厂,是来贵厂考察的。”
“你想建面厂?”那人惊讶道。
王梓钧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苦笑着四处指指:“你看厂里这个样子就知道,做生力面绝对亏本。我劝你还是改做别的吧,现在台湾生力面的销售状况非常不好,仓库里堆满了成品面卖不掉。我们公司的上层早就想扔掉这一块生意了,只是由于工厂是和日本人合办的,日清公司那边一直坚持才没有关掉。”
王梓芸一听,立即悄悄地拉弟弟的衣服,xiǎo声道:“梓钧,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大公司都在赔本。”
王梓钧却是听得眼睛一亮,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自己直接把这个完整的工厂、设备和员工买过来就是。不过必须得抓紧时间,因为资料上显示方便面似乎在这个时候的台湾畅销过一段时间,后来由于经营不善才倒闭的。
以日本人在商业上的jīng明,恐怕很快就会想到改变口味吧。
王梓钧不敢耽搁,让姐姐自己坐车回家,他一个去了国际食品公司的总部。
在等了半个xiǎo时后,王梓钧顺利见到国际食品公司的老板桑正华,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子。
“桑老板你好!”王梓钧主动起身道。
“果然是少年英雄,”桑正华握着王梓钧的手笑道,“一听是王老弟来公司,我马上就赶过来了。我nv儿可是你的歌mí,待会儿可要求你一个签名。”
“荣幸之至!”王梓钧笑道。
寒暄一阵,桑正华忍不住问:“不知王老弟今天来敝公司有什么指教?”
“我听说您老手下的生力面厂似乎颇不景气啊。”王梓钧感叹说。
桑正华mō不着头脑,问道:“王老弟的意思是?”
王梓钧道:“不知桑老板有没有想过把工厂卖掉?”
“你想买?”桑正华吃了一惊。现在台湾飞速发展,投资什么都赚钱,他早想chōu手做别的了,只是没人愿意买而已。日本人倒是对生力面的前景抱有信心,但他们却不肯出手买自己手里的股份,因为日本总公司那边进军美国市场失败,研制的杯装面又受到市场的冷遇,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来管台湾这边的业务。
“是的,不知道现在桑老板手里有工厂多少股份?”王梓钧问。
桑正华打着哈哈说:“王老弟,你这是在我身上割ròu啊。生力面虽然现在不好卖,可是前景还是很好的,我暂时还不想卖。”
王梓钧笑了笑,直接站起来准备走人,说道:“既然桑老板不肯割爱,那就只能告辞了。我还准备把您仓库里的货全买了呢!”
“什么!”桑正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拉着王梓钧说,“王老弟你刚才说要把仓库里的存货都买走?”
“是啊,只不过桑老板不愿意卖。”王梓钧遗憾地说。
“哈哈,王老弟真是见外了,”桑正华搭着王梓钧的肩膀,笑着说,“走,我们吃着饭细聊。”
……
王梓钧坐在车上,眉头紧皱。那个生力面厂日本人占有六成的股份,要想拿下工厂,就必须让日本人松口。而从桑正华的口中,他也了解了日清公司那边的窘境,这正是一个台湾本土方便面发展的良机。
最初王梓钧只是想办一个厂让姐姐过得充实舒适一些。可当了解到具体情况后,他才意识到,如果经营得当,做方便面绝对能做成一个食品大鳄。因为现在岛内完全没有竞争对手,日清公司又陷入危机自顾不暇。
自己出钱建工厂吗?这样一来,等自己的产品火了之后,日清公司回过神来,只要生产新的料包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方便面里一放,就能把自己挤得头也抬不起来。只有把对方的工厂变成自己的才可以。
看来要行非常手段才可以!
“司机,去中山北路!”王梓钧终于做出了决定。
富豪酒店。
“虎哥好!”
“虎哥好!”
进入酒店后,不断有人恭敬地问好。通过口口相传和杂志上的报道,几乎所有xiǎo弟都已经熟知王梓钧的事迹。王梓钧现在已经成了不少xiǎo太保心中的偶像,甚至连其他敌对帮派的都有。
要知道这些太保除了不务正业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在义气和忠勇上更为甚之。比如陈启礼在1981初复出江湖时,当着媒体记者面说出的那句话,当真是惊天动地“我宁愿共产D统治,也不要台湾让台D拿走”!
王梓钧这个出身帮派的“爱国英雄”,自然顺理成章地得到许多太保的认同。
“雪姐,我哥呢?”王梓钧找到曼娜问。
曼娜拉着王梓钧,对着一群舞xiǎo姐惊呼道:“哎哟,你们看这是谁来了?”
“啊,是王梓钧!”
一群莺莺燕燕尖叫着跑过来把王梓钧围住,一边要着签名一边动手动脚,吓得他连忙大呼:“别mō,伤口还没好干净!”
“哈哈哈哈……”看着王梓钧的窘态,那些舞xiǎo姐个个得意地笑起来。
好不容哄走了这些nv人,王梓钧满头大汗地说:“雪姐,你可害死我了。”
曼娜呵呵笑道:“我难得认识一个明星,怎么也得炫耀一下吧。”
王梓钧汗颜,正要说话时,却听见舞池那边传来尖叫声:“啊!不要……”
“哗……”只见一个舞nv的衣服被撕下一大块,lù出雪白的xiōng部。那舞nv惊得huā容失sè,用手捂着xiōng不断后退,而她对面却是个醉醺醺的男人在银笑着步步紧ī。
曼娜脸sè一变,连忙跑过去堆着笑劝道:“魏局长,您要xiǎo姐楼上多着呢,下面的舞xiǎo姐不卖身的。”
“滚开!老子,看……看上的就是她!”男人吐着酒气,一把将曼娜掀开,朝对面的舞nv扑过去。
王梓钧把差点被掀得摔倒的曼娜扶住,问道:“这人什么来头?”
“中山区卫生局的副局长,官不大,却难缠的很。”曼娜厌恶道。
“我来吧。”王梓钧说,卫生局对于酒店这种服务业来说,确实比较难缠,但自己却没什么顾虑,处理完走人就是。
“喂!”王梓钧走过去拍着那个魏局长的肩头。
“滚……滚……”魏局长mí糊地回头骂道,却见一只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
“轰!”魏局长眼冒金星,鼻血luàn飙,摇摇晃晃地就倒在地上。
四面围观看热闹的客人轰然叫好,这一拳实在漂亮。
“你居然敢打魏局长!”两个明显是魏局长同伴的男人愤怒地指着王梓钧,等看清王梓钧长相时,却是心头一惊。
老蒋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再加上后面的动作,已经让王梓钧的大名传遍了台湾的“军公教”系统。在许多不明底细的中下级公务员心中,王梓钧是直接被挂到中央红人的高度,哪里敢惹?
两人连连说着抱歉,扶着昏mí的魏局长就狼狈地退走了。
王梓钧脱下自己的衬衣扔给那舞nv,说道:“先遮一下吧。”
那被撕破衣服的舞nv感jī地把衬衣穿上,连连说道:“谢谢,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额,你是林凤娇?”王梓钧像是吃饭被噎住了一样,目瞪口呆地说。
“你认识我?”林凤娇mí糊问。
059【抹黑】
舞池里灯光不停闪烁,眼前这舞nv一手捂着xiōng口,一手艰难地套着衬衣袖子,不是林凤娇是谁?
只是林凤娇年轻时做过舞nv吗?王梓钧有些记不清了,连忙找她的基本资料。
这才知道,原来林凤娇自幼家境贫寒,12岁就辍学赚钱养家,不仅做过舞nv,甚至还帮人种过田。相比而言,台湾“双林”中的林清霞就幸福多了。
“快到里面去换衣服!”曼娜见林凤娇居然捂着被撕破衣服的xiōng口当众穿衬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着她就往后面的换衣间去。
“是王梓钧!唱一首歌吧!”
“是啊,唱一首!”
那些跳舞的客人也不再继续跳舞了,而是起哄着让王梓钧献唱。
王梓钧连忙推辞说:“各位,真是抱歉。xiǎo弟昨天刚出院,前些时候被打伤了肺部,医生告诫近两个月最好不要唱歌。”
王梓钧肺部受伤的事情随着音乐海报的热卖,早就被众人知晓了,有人不禁担心地问:“你不会真的以后不能唱歌了吧。”
“怎么会?修养两个月就好了。各位继续跳舞吧,xiǎo弟先失陪了。”王梓钧笑着退出舞池,要了一杯温开水坐下等自己的哥哥。自从正式回归帮派后,王梓荣夫fù俩已经退掉了原来租住的房子,直接搬进了富豪酒店。
王梓钧穿着件白sè的背心坐在那里。原本看起来有些偏瘦的他,此时lù出健壮的肌ròu,不断地有深闺怨fù过来搭讪,把他吓得躲进了酒店的客房里。
舞xiǎo姐的换衣间里,一堆nv人围着林凤娇嬉笑着:“莫莫,这次你是撞了大运了,钓到了一个又有钱又有本事的大帅哥!”
“是啊,都脱衣服给你穿了。我来闻闻是什么味道!”
“当然是男人的味道!”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去你的,老娘只喜欢nv人。来,xiǎo妞,让大爷我抱抱!”
“啊!我好怕……”
林凤娇听着她们的打闹,脸sè微红地拉上布帘,将王梓钧的衬衣脱下,取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就在她准备拉开布帘的时候,手却停了下来,想起姐妹们的话,忍不住把衬衣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哪有什么男人味?只是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而已,林凤娇心想。
走出换衣间,林凤娇找到曼娜,把衬衣jiāo到她手里,不好意思地说:“娜姐,今晚我可不可以早一点回去?我妈妈生病了。”
“回去吧,我放你几天假。”曼娜说。
“别,娜姐,我不请假了,你别赶我走。”林凤娇一听,连忙焦急地说。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nv孩子,曼娜被她气得发笑:“谁要赶你走?我是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定的,想让你休息一阵子,工资照付。”
“娜姐,你对我真好,”林凤娇感动得掉眼泪,“我明天会来上班的,刚刚工作半个月就白领工资的话,其他姐妹知道了不好的。”
“随你吧。”曼娜越看她越喜欢,这样实诚的nv孩子可不好找了,拉着她说,“来,我看你也没什么化妆品,正好我有些不喜欢的要扔,你都拿去吧。nv孩子不化妆怎么行?”
……
“梓钧,听说你找我?”王梓荣chōu着烟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里,身上还有一些血迹,看样子是别人溅上的。
王梓钧看他那样子,不禁问道:“帮里怎么样了?”
“我们手里有鸭堂的全部人马,还有凤堂、豹堂和战堂的一xiǎo部分兄弟,已经把无关紧要的地盘全让出来了。”王梓荣抛了一根烟给弟弟,“现在老周、赌鬼他们心有不甘,却也没能力把这些让出来的地盘吃下。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现在牛埔帮、芳明馆帮、天台帮这些十多个帮派像群狗一样抢我们丢下的骨头。”
“四海帮没动?”王梓钧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没动。”王梓荣苦涩地摇摇头,“蔡冠伦是个人才,也只有鸭子哥有资格和他斗,只可惜鸭子哥进去了。”
“械斗暂缓吧,赚钱要紧。”王梓钧道。
王梓荣说道:“这个我也明白,白狼打听到西mén町那边一些街道的消防器材老化了,要全部更换。他这些天跟吴敦两个,天天陪那帮贪官喝酒呢,准备先组建一家消防器材公司,把这个业务拿下来。”
“只给甜头可不行,最好能掌握那些人的把柄,或者骗进赌局里……”王梓钧提议道。
王梓荣笑着指着弟弟:“你可是越来越滑头了,嘿嘿,跟白狼想到一起去了。这帮当官的,没一个身上干净!”
王梓钧亦笑了笑,才说:“哥,找你帮个忙。”
王梓荣不悦道:“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什么忙,快说吧。”
“我准备让姐辞工,给她开一家工厂……”王梓钧把自己的想法和今天所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王梓荣听了叹息道:“哥没本事,一把年纪了还让xiǎo妹受苦,家里以后就只靠你了。你说吧,该怎么做,对付日本人咱们不需要客气。”
王梓钧道:“这事不能直接用暴力,必须让日本人自动放弃工厂。”
“自动放弃?你不是说做那个面很赚钱吗?日本人又不是傻子。”王梓荣疑huò道。
“很简单,搞臭它!搞臭日清公司,让他们没法赚钱!”王梓钧笑道。
“搞臭?”
“如果让大家知道日清公司的生力面是用坏面粉做的,炸面用的油是从厕所里捞起来的地沟油,还有人吃了拉肚子住院,你说还有人愿意去买吗?”王梓钧问。
王梓荣愤怒地说:“当然不会!想不到日本人居然开黑心工厂!”
王梓钧笑道:“那可不是黑心工厂,不过很快就会变成黑心工厂了。”
王梓荣一听,恍然大悟,这位弟弟是要往人家脸上泼粪啊。
王梓钧说着自己的计划:“你找帮里几个嘴巴牢靠,演技好的装作受害者。最好能真的吃一些坏东西住进医院,而且吃那些坏东西的时候,一定要hún和着生力面一起吃。我再去收买两个记者,让他们报道黑心工厂的新闻,到时候黄泥进kù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而且我们还可以组织人告他,要日清公司赔偿,打官司也打死他!我就不信,J总统清肃期间,有哪个没长眼的敢帮日本人说话!”
空调坏了,码这一章洗了三次澡,就像在蒸笼里一样。
060【片场】
王梓钧现在有一个光芒万丈的正面形象,自然不会自毁前程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因此无论是找人装病,还是收买记者、律师,甚至是方便面厂的员工,具体细节都必须jiāo给竹联帮去做。
这些xiǎo伎俩,对于竹联帮头号智囊白狼张安乐来说,简直是xiǎo菜一碟。王梓钧只要出了钱,在家里等着听好消息就是。
这些钱恐怕得huā上几十万,足够建一家新厂了,但为了今后的发展,却不得不先把日清公司和**际食品公司合资的生力面给搞臭。
第二天,王梓钧来到证jiāo所,发现手里的100万股票已经变成了130多万。手中所有的那些股票都还在看涨,按脑袋里的资料显示,涨到月底的巅峰,估计会有150万左右。之后这些股票的涨幅就会缓慢下来,甚至略有下跌,但到明年会再来个井喷式的增长,然后是持续长达两年的大牛市。
王梓钧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手里的股票慢慢抛售掉。除了遇到股市泡沫,对于重生者来说,炒股票哪有拍电影赚钱?
……
台北县板桥郊区,曾经的国联片场。
王梓钧看着这规模宏大的电影片场,心中不禁感慨,再强壮的人也有倒下的时候啊!
片场的主人原本是李翰祥,风靡台湾影坛近十年的国联电影公司,在此地雄心万丈地建立片场,要打造一个台湾电影王国。最兴盛时,只片场演职员工每个月的薪水就要十多万港币(当时约合新台币100万左右)。在此期间,李翰祥培养了大量的专业导演、摄影和演员,这些人成为70年代台湾电影的支柱。
可惜由于李翰祥的xìng格原因,太过追求艺术而忽略商业利益,国联电影公司终于倒闭,这个片场也在两年多前被卖掉。而李翰祥本人则回香港组建新国联,但出不敷入,最终沦为邵氏的赚钱工具。
当然,王梓钧今天不是来凭吊李翰祥伟绩的,他是来看林清霞拍片的。由于老师周蓝萍的介绍,林清霞在电影《红胡子》里有了个nv配角的角sè。
至于《红胡子》,王梓钧印象中完全没有这部电影,倒是日本导演黑泽明前些年拍过一部同名的。
而且以时间来看,6月底就开拍,居然让周蓝萍11月份赶时间帮他配乐而病故,那这部片子起码拍了5个月之久。现在的电影一般拍两三个月就是大片了,这部电影估计是中途出了问题而停拍,时间才会拉那么久。
片场不如今天的影视城那么大,但结构大致差不多。只是那些城墙建筑却颇有些寒酸,拍摄的时候,许多场景都要用道具来搭建。
“再来!记住,是上身先着地!你在空中的时候要头下脚上!”路过一个武侠剧组时,导演正冲着远处的替身演员怒吼。
那替身演员róu着酸痛的肩膀站起来,二话不说爬到一堵城墙上,再次被人一脚踹下去。
王梓钧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心里吐槽道:尼玛的,随便出来一趟都能遇到名人,柯受良居然在给人做摔跤替身,他不是玩特技的吗?
来到《红胡子》剧组,王梓钧才知道原来这部电影是一部民国片,红胡子是一位大侠的绰号。而林清霞则饰演一个被大侠所救的富家千金,戏份不算少,算是nv二号。
那导演王梓钧不认识,男主角亦不认识,想来是一部扑街到底的货sè,不过给林清霞练练演技还是不错的。
林清霞此时在一边拼命地记着台词,有些阅读障碍的她,不得不将台词全部写成单张的xiǎo纸片,记得非常之辛苦。
“喂!那个人,你是干什么的,怎么随便进来!”一个20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指着王梓钧呵斥道。
“我是来探班的,你们继续,我就在旁边看着。”王梓钧道。
那男人走到王梓钧身边,不依不饶地说:“你探谁的班?”
周围已有许多人认出了王梓钧,但却没有人开口提醒,似乎在等着看那男人的笑话。连那半秃顶的导演都脸含笑意地看着,对后面发生的状况颇为期待。
王梓钧打量着这人头发梳得整齐,脸蛋红润,似乎是扑了粉一样,衬衣外套了件绸马甲,一副公子哥派头。既不像是导演,也不像是演员,搞不清是什么东西。
林清霞看到王梓钧来了,心中欢喜异常,却见他和别人起了冲突,连忙过来劝解:“张监制,他是我朋友。”
这娘娘腔xiǎo白脸是监制?王梓钧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终于明白这部戏为什么拍五个月了,有了这种活宝监制,不拖都不行。
“剧组的班是随便探的吗?你经过了我的批准吗?”xiǎo白脸冲着林清霞大吼,声音越发尖利,脖子上的血管都粗了起来。
王梓钧皱着眉头看向导演,那导演指指xiǎo白脸监制,又指指自己的脑子,然后双手一摊。意思是说:这人脑子有问题,自己也无能为力。
林清霞被xiǎo白脸骂了之后,脸上全是委屈和忐忑。这是她的第一部戏,若是被辞了,岂不是和梓钧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后退二十米,别打扰我们拍戏。”xiǎo白脸得意洋洋地说,又对林清霞喝道,“还不回去背台词,上一条你整整拍了五遍,胶卷不要钱啊!”
王梓钧总算看出来了,这人脑子确实有病,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居然见到人就呵斥。当下也不管他,拉着林清霞的手对导演说:“青霞有事,要请两天假,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导演也好说话,点头道:“没问题,我们可以先拍其他镜头。”
那xiǎo白脸见众人居然无视他,顿时怒了:“没有我的批准,谁也不准请假!”
“走吧。”王梓钧本想在这里看林清霞拍戏的,谁知道居然见到条疯狗。
林清霞当众被王梓钧牵着手,俏脸通红,不过当她看着剧组里那些nv演员羡慕的样子,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她怕得罪那xiǎo白脸,只好朝其歉意地笑了笑,才跟在王梓钧身后离开。
“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你被开除出剧组了!”xiǎo白脸在身后怒道。
“啊!”林清霞一惊,却听王梓钧安慰道,“别急,有的是电影拍。那个xiǎo白脸是怎么回事?”
林清霞道:“其实张监制也怪可怜的,听人说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就一直是xiǎo孩子脾气。”
“那他怎么做了监制?”王梓钧奇道。
林清霞解释道:“他是这部电影投资人的儿子,本来是要做主演的,但导演不同意。后来又做了几天副导演,捣了不少luàn,然后被导演哄着做了监制,其实只是个挂名。”
王梓钧恍然大悟,这部戏一看就是低成本,估计那个投资商也是闹着玩的吧,否则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胡闹。
“这种三流电影不拍也罢。”王梓钧笑道,“今晚带你认识几个人,见到了之后,你就往死里拍他们的马屁!把他们哄高兴了,这辈子的电影拍都拍不完。”
“谁呀?”林清霞好奇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梓钧神秘地说。
061【精灵】
出了片场,林清霞看了下自己身上普通的衣kù,踌躇说道:“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吗?要不我回去先换一身衣服?”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王梓钧打趣道。
林清霞低头说:“我是怕给你丢脸!”
王梓钧用手捧着她的脸,说道:“你最近老是低着头,这可不行。自信的nv人才是最美的。”
林清霞的脸颊被他的手捧着,顿时变得滚烫起来,心里怦怦直跳。两人间虽然情愫暗生,却始终没有挑明的,更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刚开始,林清霞还以为王梓钧要wěn她呢。
王梓钧见她霞飞双颊,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忍不住心中一dàng,低头就wěn了过去。
“唔……”就在两人嘴chúnjiāo接的瞬间,林清霞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僵直,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什么地方放。
王梓钧品尝着那温柔的嘴chún,舌头一扫却是紧闭的牙关,连续几次突破不成功,只得心中苦笑,把怀里陷入失神状态的nv孩放开。
“呼呼……”林清霞喘着粗气,良久才恢复了神智,傻傻地问道,“这就是接wěn吗?”
王梓钧好笑地说:“算是吧。”
林清霞xiǎo声地问:“我们是在恋爱吗?”
“当然。”王梓钧抚mō着她那发烫的脸说。
林清霞突然把王梓钧推开,像个xiǎo孩子一样蹦跳着跑在前面,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王梓钧看着林清霞欢快的身影,却不由地想起了洪xiǎo乔。昨晚打电话到她家里,才知道她已经去英国了,心里说不出到底是愧疚还是失落。
……
西mén町。
王梓钧牵着林清霞的xiǎo手在百货公司闲逛。
林清霞翻动着那些衣服的价码牌,咋舌道:“梓钧,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的衣服好贵。”
王梓钧咬着她的耳根说:“你男人有的是钱,随便挑吧。”
林清霞的耳朵被他呵出的热气nòng得痒痒的,不禁脸红道:“我们还没有结婚,你可不算我的男人。”
王梓钧笑道:“那我们就去把婚结了?”
“才不要和你结婚。”林清霞口中拒绝,脸上却神采飞扬。
王梓钧本想给她选一件礼服,但试了好几件却连连摇头。林清霞此时就像是个青涩的苹果,穿上礼服后感觉颇为怪异,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换个成熟的发型,再画稍为yàn丽一点的装。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场合,不用穿那么正式。
王梓钧寻找了一阵,取来一袭白sè的长裙说:“换这件试试。”
林清霞接过裙子走进更衣间,片刻之后走出来。她似乎颇为满意这一件,在王梓钧面前转了个圈说:“好看吗?”
“好……看。”王梓钧惊叹。
这条裙子长及脚踝,xiōng前有些许褶皱,起到抬高xiōng围的作用,腰间一条装饰xìng的纱质腰带微微下垂,在斜胯处打了一个蝴蝶结,裙下摆镶嵌着少量的细碎晶体,就像是天上洒落的星星。
林清霞穿上这条裙子,配合着她身上的清纯气质,简直就像是个误入凡间的jīng灵。
“再配上一只高跟鞋就完美了。”王梓钧拉着她地手说,“别换了,就这样穿着!”
林清霞xiǎo声说:“要2000多呢,快抵我爸半年工资了。”
王梓钧笑道:“要不我先帮你垫着,等你以后赚钱了再还我?”
林清霞见王梓钧和她开玩笑,便说道:“好啊,不过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
半个xiǎo时候,林清霞一高一矮地踩着高跟鞋跟在王梓钧身后,抱怨道:“能不能就穿平底鞋?我都走不动路了。”
王梓钧扶住她的纤腰说:“这可不行,你以后要是成了金马影后,不会穿高跟鞋怎么可以?”
现在还没有香港金像奖,台湾金马奖是整个亚洲影坛最具影响力的奖项,没有之一。
林清霞笑道:“我现在演配角都演不好,哪里能成影后。”
王梓钧亲wěn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说你是影后,你就是影后!”
林清霞甜甜地一笑,xiǎo心地踩着高跟鞋跟在他后面。
“那个是王梓钧的nv朋友吧。”等两人牵着手走下楼,百货商店里的nv营业员才xiǎo声地议论道。
“应该是吧,好漂亮啊。”
“有好衣服当然漂亮,也不看她刚进来像个柴火妞一样,连我都不如。”一个nv的不屑道。
“……”众nv看着她的朝天鼻孔,集体无语。
王梓钧带着林清霞来到富豪酒店,心中感叹,没有狗仔队的娱乐圈真是天堂啊,可以随意的逛街。就算被粉丝半路逮住,也不过huā点时间签名而已。
“待会儿大方自然一点,有香港那边的记者在,把你的美丽和大方都展现出来。”王梓钧说道。
“有香港的记者?”林清霞有些忐忑,怕自己第一次穿高跟鞋,在记者面前摔倒,那就丢人了。
“别怕,只是一顿晚饭而已,不是正式的场合。”王梓钧安慰道,带着她直入楼上的贵宾餐厅。
明天就是武侠协会成立的日子,今晚许多香港、台中、台南的xiǎo说家齐聚台北,都被王梓钧拉到了富豪酒店,算是照顾帮派的生意。
此时已经是傍晚6点多,贵宾餐厅里人头攒动,三三两两地分成一个xiǎo圈子在jiāo谈,不时有记者拿着照相机对着名家照相。
王梓钧和林清霞刚刚进入餐厅,就听到古龙的豪爽地笑声:“哈哈,说曹cào曹cào到。xiǎo王,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王梓钧循声看去,见不远处古龙、于东楼和一男一nv聚在一起,四人都看向自己这边。
那两位名人,不用古龙介绍王梓钧亦认识。
“这是我拜把子兄弟倪匡。”古龙把王梓钧拉过来介绍,又指着旁边一位美nv说,“这是和琼瑶齐名的亦舒,也是倪匡的妹妹。”
“两位好,欢迎来台北玩。”王梓钧笑着和两人握手。
倪匡此时还不到40岁,不是晚年时候那个胖子样,反而颇为的消瘦,浑身上下带着股硬朗的气质。而亦舒则是披肩长发,单眼皮,笑起来颇为动人,一举一动有一种nv人少有的干练。
062【上大学】
倪匡和亦舒的作品,王梓钧一部都没有看过,最早知道两人,还是因为yùnv掌mén周慧敏。不过在仔细了解倪匡的生平后,王梓钧便觉得这家伙算得上一个秒人。
此人年轻时曾参加过大陆的解放军和公安,后来在内méng古垦荒的时候,由于大冬天拆了座木桥当柴火,于是被以“破坏jiāo通”的罪名打成“反革.命”,被软禁了几个月。倪匡越想越不爽,便从内méng古逃到广州,期间他自己用萝卜刻章,伪造了数十封介绍信和证件,最后偷渡到澳mén再跳入香港。由此可知,倪匡的金石手艺还是不错的,即便写书不成功,帮人刻印章也能糊口。
“哈哈,熊老弟提起你好多次,总算是亲眼见了你一面。”倪匡拍着王梓钧的肩膀哈哈大笑。他是个非常率xìng的人,否则就不会和脾气古怪的古龙王八瞪绿豆,成为结拜兄弟了。
亦舒似乎对王梓钧非常好奇,左右打量着他:“也没有三头六臂啊,金庸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那是查先生有能耐。”王梓钧谦虚道。他可不敢xiǎo瞧眼前这nv人,在香港她的书mí不会比琼瑶的少。而且传闻亦舒才情十足,但xìng子却有些刻薄,还是轻易不要招惹得好。
倪匡笑道:“王老弟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碰到个有才华的,她都要先拿来和自己比比。”
“我可不敢跟香港第一才nv比。”王梓钧说着把林清霞拉到身边,介绍道,“这是我nv朋友林清霞,是一个电影演员。以后有什么拍戏的机会,几位可要帮忙介绍介绍。”
原本林清霞站在王梓钧背后,光芒都被他遮住了,现在一亮相,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倪匡揶揄地笑道:“原来王老弟不仅是才子,还是个风流才子。”
林清霞被倪匡一说,脸sè微微发烫。但拍了半个月的戏,她显然比以前要大方多了,至少没被羞得转身逃跑,而是羞赧着和几人打招呼。
“阿虎来啦,快帮忙招呼一下客人,姐都累死了。”曼娜像穿huā蝴蝶一样在众作家和记者中间游走,一些定力不高的,几句话就被她nòng得五mí三道。不出意外的话,富豪酒店的名声会随着在场的人,在作家圈子里传出去,品味大大提升。
“倪大哥,失陪一下,我们以后慢慢再聊。”王梓钧说完带着林清霞四处luàn逛,不管认不认识的,先上去胡扯几句再说。一时间,王梓钧倒成了亮点人物,引来无数记者纠缠。
云中岳mō着自己的络腮胡子,愣愣地问旁边的柳残阳:“这年轻人是谁啊?怎么谁都认识他?”
柳残阳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最近冒出头的新作者?”
两人最近都在闭关写xiǎo说,对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根本就没听过王梓钧的名头。
王梓钧和林清霞一路聊过来,走到两人面前道:“两位前辈大老远赶来,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柳残阳莫名其妙地和他握着手,问道,“请问你是?”
“xiǎo弟王梓钧,是两位前辈的仰慕者。”王梓钧笑着说。
他这样说倒也不算恭维,在台湾武侠作者中,这两人都是军旅出身。云中岳的作品是台湾武侠xiǎo说中唯一考据历史的;而柳残阳更是搞笑,他的几部名作,全是在部队训练间隙中,趴在坦克甲板上写成,稿纸东一张西一张,大xiǎo不一,寄到出版社差点被当成废纸扔掉。
名人都有那么一段风流逸事,柳残阳二十多岁的时候,居然喜欢上一个每天从他家走过的初中nv生。然后这厮就等着xiǎo姑娘放学的时候上去搭讪,一来二去居然真谈上了恋爱。四年之后,等那nv孩高中毕业两人就完婚,生活得相当幸福。
王梓钧和两人东拉西扯着说了几分钟,便告辞朝下一堆人走去。
云中岳忍不住跑去问萧逸:“王梓钧是谁啊?”
萧逸现在在中视当编剧,对王梓钧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他指着王梓钧说:“喏,就是那个年轻人,咱们台湾的‘爱国英雄’!”
餐厅的mén再次打开,却是未来的协会理事长刘兆玄和秘书长于东楼陪着金庸、梁羽生进来了。
几人一入内,记者的镁光灯就不断地闪烁,谋杀了无数的胶卷。
王梓钧这时终于能歇一口气,见林清霞似乎兴致不高,便问:“怎么,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太吵了?”
“还好吧,就是刚才一下子认识那么多人,记不大清,好多名字一转眼就忘了。”林清霞苦恼地说。
王梓钧轻轻拍着她的背,笑道:“xiǎo笨蛋,谁都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只要记住那几个关键的就可以了。”
“但你好像谁都认识啊。”林清霞在这一点上觉得王梓钧厉害无比。
王梓钧伏在她耳边xiǎo声道:“其实我就认识几个,其他人我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坏死了!”林清霞想起刚才几个xiǎo作家和王梓钧聊天时受宠若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刘兆玄走到主席台上,拿着麦克风说:“今晚这顿饭是给各位作家和媒体朋友接风洗尘的,大家旅途劳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刘兆玄放下话筒,举起酒杯说:“cheers!”
“cheers!”
由于是中式的参会,众人大多按照地域或年龄拼凑成一桌,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即将成立的协会。
过了一阵,刘兆玄才举着杯子在王梓钧身边坐下,问道:“看着自己设计的协会即将成立,年轻人,有什么感想?”
“很有意思。”王梓钧笑着说,“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你呀!”刘兆玄用鄙视的语气说,“自己nòng出个策划书出来就甩手不管了,忙得我们几个老头子昏天黑地。”
王梓钧做出一副诧异地表情,惊道:“我记得你三十岁不到吧,什么时候成老头子了?”
刘兆玄气呼呼地说:“你不说这个还好。协会报批的时候,上面非得我来做头头才肯松口,结果现在一大帮老前辈过来,说闲话的可不少。”
“他们也就口头说说而已,都是些闲云野鹤般的文人,谁有闲心来管这么大一个协会?就算有人想管,恐怕也是眼高手低。”王梓钧点评道。
刘兆玄说:“你这话在理,要不你站出来帮我澄清一下?”
“别!我可不想被人惦记。”王梓钧连忙求饶。
又聊了几句,王梓钧才说道:“兆玄大哥,有个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刘兆玄问。
“服兵役的事。”王梓钧xiǎo声道,“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高中已经毕业。目前只有三个去路,一是出国,二是上大学,三是当兵。”
“既然来问我,一定是上大学的事情吧。”刘兆玄道,“你这次联考考了多少分?”
王梓钧苦笑道:“零分,我那阵子不是中枪了吗?当时躺医院里,根本就没参加考试。”
刘兆玄一听,拍了下大tuǐ道:“这事好办,你这叫为国负伤,我找人帮你做一份试卷补考,只要过了关就行。不过只能上清华大学,台大那边我关系不熟。”
王梓钧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恐怕还是不行,我除了国文和历史外,你知道的……”
刘兆玄:……
今天真是抱歉,在外面忙了一天,下午快四点了才得空。
063【我就是孔宣】
1971年7月20日,这是亚洲武侠文化发展协会正式成立的日子。
就在10天以前,周恩.来与基辛格在北京进行了会谈。《人民日报》发表公告说:美国总统尼克松将于明年五月前访华。
此消息一出,不啻于在亚洲投放了一颗原子弹。
苏联与日本得闻此消息之后,一个表示蛋疼,一个表示菊紧,都是一脸的不爽。日本国内反应最大的还是赤.军,他们大都是些刚闹完学生运动的年轻人,以máo主.席为偶像,致力于解放全人类。当明年máo太祖与尼克松握手那一刻,不少赤.军直接剖腹自杀了,剩下的一天到晚在日本周边玩恐.怖活动,还有一些跑到中东帮阿拉伯人民搞独立去了。
台湾这边政.治气氛愈加凝重,报刊杂志上开始出现消极论调,大学生们也看不到前途,纷纷准备朝美国跑。
当然,对于普通大众来说,他们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改变。
从香港那边过来的记者和作家们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不免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一个不好被当做匪谍关到绿岛去。
特别是金庸,这位武侠宗师五六十年代可是当局打压的重点,就因为他没事把书名取成《shè雕》。近两年虽已放宽了政策,但在台湾依旧没有出版社敢印他的正版书来卖。这次金庸来台,甚至惊动了上面,听说是得到了某人亲自点头才放行的。
上午九点,中山北路,富豪酒店。
港台两地50多个知名武侠xiǎo说家,以及20多家媒体记者全部到场。
其实关于协会创建的内部会议昨天下午就讨论得差不多了,今天来只是讨论一下相关细节和向媒体公布情况。
于东楼这个协会秘书长充当起了主持人,请刘兆玄上台做了开幕词,然后是金庸上台发言。
“我们这个协会叫做‘亚洲武侠文化发展研究会’,那什么是武侠呢?简单来讲,武,代表一种力量,侠,代表一种道德标准。武与侠结合起来,表示的是一种具有道德准则的任侠jīng神。周武王《剑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这是在强调‘以仁德为武’。可以说,早在先秦时候,就有武侠这一概念……”
王梓钧坐在常任理事理事席上,听着金庸在上面侃侃而谈武侠文化,不由想起了自己前世当三流写手那段时间。那时候武侠早已没落,翻开玄幻、仙侠xiǎo说,武还在,侠的jīng神却消失不见。夺宝杀人已经是xiǎo儿科了,吃人才是王道,一本仙侠xiǎo说生生变成了食谱料理大全。
“啪啪啪……”金庸这一篇文章整整念了十分钟,引来一片掌声。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个概念在香港已经流传开来,但在台湾却还比较陌生。台湾的武侠xiǎo说除了云中岳外,根本没人敢指明书中朝代,何谈为国为民?
“下面我来宣布协会机构及人员情况,这也是昨天讨论的结果。协会理事长上官鼎,协会荣誉理事长金庸,协会副理事长卧龙生、诸葛青云、李费méng,协会秘书长于东楼,协会常任理事梁羽生、司马翎、古龙、伴霞楼主、柳残阳、云中岳、萧逸、陈青云、蹄风、孔宣,协会理事……”
随着刘兆玄的声音,每念到一个人都会站起来挥手致意。只是来自香港的xiǎo说家却颇有些怨念,因为上层名单香港那边加上金庸一共才4人。不过这怨谁呢?香港武侠早在前些年就衰落了,香港的武侠期刊往往要靠着台湾这边的作家接济过日子。
武侠协会作为一个非盈利xìng团体组织,它的启动资金全靠几个知名作家垫付。不过当它把期刊外包出去后,已经赚到第一笔钱,再加上初期会员的会费,已经足够支付人员工资了。(只有常任理事以上的职务才有薪水,而且薪水并不高,比普通的公务员多不了多少。)
孔宣是谁?
当念到孔宣这个名字时,许多人根本没听过。
王梓钧站起来笑着朝大家打着招呼,表示孔宣就是自己。
“等等,我有话说!”下面协会会员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举手,打断了刘兆玄的发言。
“请说!”于东楼看过去,却是香港那边一个叫做河梦生的xiǎo作家,仅仅出了两本销量不怎么好的作品而已。按道理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可是香港那边知名作家大都封笔转行了,很难请得动,于是只好拉这些xiǎo角sè来凑数。
“这个人我认识,他叫王梓钧,是个唱歌的,怎么有资格当常任理事!”河梦生拍着桌子说,“我现在对协会决策的民主xìng抱有强烈的怀疑!如果不说清楚,我宣布退出协会。”
港台两地的媒体记者都jī动了,协会成立当日就发生这种事,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能增加刊物销量的好料。
王梓钧无奈地笑了笑,真是欺负我没名气啊。
没名气是假的,在台湾关注武侠xiǎo说的人,谁不知道最近出了匹黑马《大唐双龙传》,连载它的杂志都卖疯了。现在许多二三流,甚至包括一流的xiǎo说家都在研究《大唐双龙传》,不过却少有人敢模仿。那可是争霸天下题材啊,谁敢luàn写?先观望一阵再说吧。过个一年半载作者还没被抓,大家就可以安心地模仿了。
于东楼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指着嘉宾席说道:“我说了没权威xìng,就请张先生来讲一下。”
嘉宾席那边是邀请来的出版界和杂志社的大腕,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说:“我是《武艺》杂志的主编张道坤。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这位王梓钧先生,以孔宣为笔名在我刊连载《大唐双龙传》。迄今为止,已经连载了23万字。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大唐双龙传》连载一来,我刊的销量增长了8个点。”
“嘶!”其他的出版和杂志商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是来炫耀的吧。作为岛内数一数二的武侠杂志,读者人群基本已经固定了,能涨一两个点都是颇为困难的,居然涨了8个点。
嘉宾席里的商人们全都眼神炽热地看向王梓钧,那不是一个人啊,那是座金山!
王梓钧心中暗骂张道坤狡猾,武侠圈子xiǎo得很,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对方这样来捧他,以后却是不好意思把xiǎo说投到其他地方去了。
只是张道坤却不知道,王梓钧已经自己出钱办了家出版社,而且兼营武侠协会的会刊!
河梦生没想到王梓钧的书这么猛,却又不好下台,只好硬着头皮说:“才20多万的处.nv作而已,即便卖得再好,也只是个新人作者。港台地区那么多老前辈,凭什么选一个年轻人做常任理事,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反应这么大,不会是什么人派来捣luàn的吧!
刘兆玄与于东楼对视一眼,后者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来。刘兆玄接过那些文件,冷笑道:“我们推举王梓钧担任常任理事的时候,还没有《大唐双龙传》这部xiǎo说呢!”
“还说没有黑幕,那他靠什么上位的!”河梦生像是抓住了对方的痛脚,接连追问道。
“靠这个!”刘兆玄从文件中取出一沓稿纸,狠狠地摔到桌上,“这是王梓钧亲手拟的协会创建策划书!亚洲武侠文化发展研究会就是他发起和策划的!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适可而止了!”
刘兆玄的话像是一颗炸弹炸开,会场里的书上、记者还有大多数的作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开始议论纷纷。作为圈内人,谁都能想到这个协会今后的影响力,可是它居然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青年发起了,更可笑的是这个青年到现在为止并不是一个专职作家,而是一个歌手!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河梦生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慌道:“你有什么能证明是他发起的?”
“我可以证明!”古龙率先举起手来。他在人多的场合基本不怎么说话的,只有好友单独相处才会滔滔不绝。
“我也可以证明!”卧龙生把手举了起来。
“我可以证明!”
“我可以证明!”
“……”
司马翎、诸葛青云、李费méng等人纷纷举手。
064【搜神记问世】
看着台湾武侠界的几个大腕相继举手力tǐng王梓钧,一些二三流的xiǎo作者又是佩服、又是嫉妒,特别是看过《大唐双龙传》的,早已经认可了他的实力。
“我也可以证明。”这次发话的却是金庸,“协会筹建之初,上官鼎他们就给我寄了草案来,说是一个叫王梓钧的xiǎo兄弟写的,让我看看有什么疏漏没有。我看了策划书后,感到非常的惊yàn。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协会让我看到了武侠复兴的希望。众所周知,香港的武侠界已经开始凋零了,许多老作者转行去做编剧,去做出版,去做官员……其实从很大程度来说,是因为写xiǎo说收益太慢,huā得心思却多。而新晋作者想要成名,却缺乏一个有力的平台。我们这个协会除了帮会员推广其作品外,还会定期开办培训班、召开研讨会,培养、jiāo流协作技巧……我看好协会的发展前景。”
金庸作为香港武侠界的泰斗,他一开口,河梦生立即不敢多言了。
却听记者席上一人发问:“既然金庸先生如此看好这个协会,为什么只担任荣誉理事长呢,这个职务似乎没有任何权利啊!是不是理事长和副理事长必须是台湾人?”
刘兆玄云淡风轻地站在主席台上,心中却直想骂娘,刚刚跑出来一个三流作家捣luàn,现在又是记者挑刺,看来香港那边有些人对协会的人员安排很不满啊。
金庸笑笑说:“这点你可别luàn说。上官鼎他们邀请我的时候,就是提出让我做理事长,是我自己拒绝的。做一个协会的管事人,其实是很累人的,做一个名誉理事长多好,既有面子又得清闲,哈哈哈。”
那记者见金庸不配合,又问倪匡道:“倪先生,作为香港武侠xiǎo说名家,为什么你这次连常任理事都没有担任,只做了一个普通会员呢?”
“我可不是武侠名家,你说我是科幻名家或许我还会承认。”倪匡不耐烦道,“我同时给十多家杂志写稿,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哪有时间帮别人理事?”
“哈哈哈……”听着倪匡调侃的话语,会场里一片笑声。
王梓钧亦轻轻地鼓掌,总算见识到这位牛人的风范了,不愧是在厕所里写过“举头看金mén,低头看xiǎo鸟”妙人。这位爷连喜欢收集舒淇luǒ.照的爱好都敢自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特别是他码字平均时速4500字,最高时速可达8000多字,同时在十多家杂志连载xiǎo说,王梓钧都怀疑倪匡是不是也是穿越人士。
目前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香港的一部分作者和媒体不满协会中香港人席位太少,故意找茬抬杠。只是他们没想到,作为香港名人的金庸和倪匡居然帮“外人”说话。很快的,许多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梁羽生,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梁羽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文字工作者投入到武侠xiǎo说创作的行列,让香港的武侠xiǎo说能够兴旺起来。”
这话说得有水平,想表达的意思都说清楚了,却又谁都没得罪。
刘兆玄见香港的媒体不再继续发难了,这才说道:“下面我宣布协会的会徽和会刊!请会徽的设计者柳丁南上台领奖。”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xiǎo伙子欢呼雀跃着冲上台去。
柳丁南是一个高中生,自xiǎo喜欢看武侠xiǎo说,自从在杂志上看到武侠协会的征集令后,他就一直在绞尽脑汁地设计会徽,然后没报任何希望地将自己的设计寄出去,想不到居然采纳了。
会徽是草书的“武侠”二字,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将这两个字模拟成两个在比武的人,一个拖掌,一个抱拳,有那么一丝仁的意味在里边。
似乎是为了平息香港作家的怨气,这次的奖品由金庸和梁羽生来颁发,后面其他的步骤也偏向于香港这边。
柳丁南jī动地从两位大师手中接过奖品,下来之后,五千元现金他直接放进kù兜里看也没看,而是很快地拆开协会会刊《武魂》的创刊号。
“好厚啊!”这是柳丁南拿到会刊的第一反应,这本杂志就像一本书一样,是普通杂志厚度的数倍。
封面是jīng致铜版彩画,是高山流水的中国水墨风格,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个剑客在官道上策马奔行。
《武魂》:创刊号·特别版。
柳丁南看着上面几个字脸上一笑,原来是特别版,看来只有这一期杂志才会这么厚。
翻开扉页,柳丁南看到上面港台地区20个名家的签名一阵jī动,这世界上只此一本啊,十年之后拿去拍卖,恐怕能换一栋房子。
……
与柳丁南一样,此时台湾无数的武侠mí都将那超厚的《武魂》拿到手。只不过他们手里扉页的签名是印刷的,而柳丁南的却是手写的。
卷首是金庸的一篇文章,大致是阐述武侠的意义,跟他在会上发言的意思大同xiǎo异。接着是刊登的武侠协会成立的消息,详细介绍了20名武侠名家的基本信息。
再翻到后面,许多人都看出这本杂志的与众不同来,后面的大部分内容居然不是xiǎo说连载,而是武侠评论、技法探讨等。那些评论甚至引经据典地探讨xiǎo李飞刀和楚留香谁更厉害;煞有介事分析不同xiǎo说里nv主角的美貌和智商指数。另外还有一些xiǎo品文,比如爆料某作家的窘事等等。
这些新奇的内容让许多武侠mí大呼过瘾,他们从来没想过这种平时和朋友讨论的话题,居然还可以上杂志。当看到杂志上的征稿启事时,许多人都有了提笔的冲动。
咦,这是什么?
放到后面,却是杂志设置的一个栏目,叫做新人新作,旨在推广新晋作家,能在这个版块刊登作品的作家,其已经发表的武侠作品不得超过三部。
《搜神记》孔宣上古神侠xiǎo说力作!
一个骑着白龙鹿,腰上悬着一把断剑,在风中横吹竹笛的少年,从山涧一跃而过,说不出的潇洒。
而图画的旁边居然还有人物介绍。
拓拔野:又名公孙轩辕、公孙青阳、缚天赐……
用了四年多的电脑在上个月烧坏电源后,显示器再次调皮,先传这些,维修人员马上上mén了。
065【汉麟出版社】
火鸟电影公司。
平鑫涛走进琼瑶的办公室,扬了扬手中的《武魂》杂志,笑道:“阿喆,给你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又要出什么文学杂志吗?”琼瑶问道,平鑫涛的皇冠出版社准备出杂志的时候,都会来找她商量的。
琼瑶今年33岁,1米65的个子,外形丰腴而温婉,是个不折不扣的成熟美nv。而眼前这个平鑫涛,则是她未来的丈夫,此时半公开的地下情人,她为了这个男人还要当八年的xiǎo三。
平鑫涛将杂志递过去说:“这本杂志在台湾已经卖疯了,听说香港那边也在准备拿刊号。杂志的内容设置很有意思,值得我们借鉴。”
“哦?”琼瑶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平鑫涛做杂志这么多年,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既然他都称赞,那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杂志入手,琼瑶首先感到的还是其重量。平鑫涛笑道:“这是创刊特别版,最后面整整五万字都是在连载一部xiǎo说。”
琼瑶看了下定价,居然是6元钱,惊讶道:“好贵,不会以后还是这个价格吧。”
“它值这个价。”平鑫涛说道,“你看一下它的出版社,汉麟出版社,看来这一行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琼瑶开始翻阅《武魂》,她与普通读者当然不一样,首先看的不是内容而是版权页,看出版社和主编这些。
主编于东楼?这人是谁!
接着又扫了一眼目录页,琼瑶终于明白平鑫涛的意思,从它的版块划分来看,其定位直接是武侠界的领头人,而且内容亲和力极强,很能与读者互动。
一路看下来,作为半个武侠mí的琼瑶都忍不住要去给这本杂志投稿了。
平鑫涛问道:“你觉得我们的《皇冠》是不是应该来一次大改版?”
《皇冠》杂志借着连载琼瑶的xiǎo说,现在已经成了台湾言情类文学杂志的老大了,平鑫涛此言,是要学《武魂》那样,把自己摆到文学杂志武林盟主的位置。
“我看可以试试。”琼瑶点头说。
“我也觉得可行,我先去构想一下改版的内容,明天我们再碰头商量。”平鑫涛说完在琼瑶脸上亲了一下,满脸兴奋地离开。
琼瑶仔细地阅读过来,终于到了最后的《搜神记》部分。神侠xiǎo说这一概念让琼瑶愣了一下,而那副彩sèchā话也勾起她阅读的yù望。再次翻开一页,却是金庸写的一篇书评,从文学和创新的角度将这本书夸得天上才有地上全无。
再翻一页,居然还不是正文,而是诸葛青云写的书评,直接把《搜神记》与《蜀山剑侠传》相比较,深度剖析里面人物的xìng格,这让琼瑶愈发对这本xiǎo说好奇。
“朝lù昙huā,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yù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开篇的《刹那芳华曲》就将爱使用排比句的琼瑶震住,她实在无法想象一本武侠xiǎo说居然以这么古典的诗词开始。
琼瑶渐渐地入mí,被里面新奇的上古世界所吸引,不知不觉就将五万字看完,终于明白了追看xiǎo说的痛苦。等翻到最后一页,居然是作者介绍。
孔宣:男,18岁,原名王梓钧……
琼瑶瞪大了眼珠子,她没想到这xiǎo说的作者居然是王梓钧!她可是王梓钧的忠实歌mí啊。
看着简介旁边负载的作者生活照,琼瑶不禁想起自己xiǎo说《烟雨朦胧》中的何书桓,要是王梓钧能再大几岁就好了,几年前的电影版就可以让他来做男主角。那英俊的外貌、过人的才华和优雅的气质,完全就是她xiǎo说里的人物。
想到这里,琼瑶愈发打定了要请王梓钧来拍戏的念头。
……
“台北武林大会,上官鼎夺取盟主之位!”
“群雄论剑台湾,武坛再起风云!”
“武侠的复兴论亚洲武侠文化发展研究会成立意义。”
“……”
此时距离武侠协会成立已经过去三天,武侠作为港台地区的华人特sè文化,经过数十家媒体的报道,武侠协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就连只看言情xiǎo说的人,也大都知道了武侠协会的存在。
而相应的,则是《武魂》的热卖,短短三天销售量达到了10万册,这让王梓钧笑得合不拢嘴。
当时在住院的时候,王梓钧便给了于东楼三十万元,用来组建出版社和招人办杂志。现在《武魂》名义上属于协会,但六成利润归汉麟出版社所有,四成上jiāo协会作为活动经费。即便如此,这一期杂志也已经将出版社的投资全都赚回来了,看来做出版做好了也是暴利啊。
牯岭街三福公寓楼下,汉麟出版社。
四个年轻人喜滋滋地拿着刚发的奖金,他们都是暑假里被于东楼聘来的大学生。来了之后要在20天以内抢赶一本jīng美的创刊杂志出来,实在有够呛,大家连续半个月加班,每天只能睡几个xiǎo时,要不是于东楼许诺高额奖金,他们早撑不住走人了。
可是半个月的付出今天终于得到了回报,每人拿到了两千块钱奖金。两千元对于在校大学生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王梓钧与古龙、于东楼勾肩搭背地来到出版社,古龙想起街头排队买杂志的火爆场面,不禁感叹道:“我当时怎么就没想着要和你们一起投资呢?光分红就能买多少瓶酒啊。”
于东楼不客气地说:“我找你商量了好多回,你倒是想投资,可惜钱全都huā光了。”
王梓钧笑道:“熊大哥想入股也可以,把你以前的xiǎo说版权让出来,我把自己的股份分三成给你。”
“不行,不行,我可不占你便宜。”古龙连连摆手,他现在的xiǎo说还没有到改编电影的时候,版权确实不值几个钱。
王梓钧可明白古龙的价值,怎么肯放过?何况出版社发展壮大后古龙也不吃亏,便生拉活拽地劝他入伙。
于东楼是古龙的骨灰级粉丝,当下也不停地怂恿。古龙为人豪爽随xìng,没把金钱看在眼里,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地答应了,不过却坚持只要一成。
经过一番商量,王梓钧将自己的两成股份给古龙,于东楼也坚持要让出半成,于是三人在出版社的股份比例成了5:2.5:2.5。
进入出版社中,于东楼拍手道:“大家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见老板了。”
“啊,是王梓钧来了。”四个年轻人负责编了杂志,自然对王梓钧非常熟熟悉。
于东楼开玩笑道:“这可是你们的大老板,居然敢直呼其名,xiǎo心他扣你们工资。”
“什么,他是老板?”四人惊讶道,想到王梓钧年纪比他们还xiǎo,不仅唱歌、写xiǎo说,居然还开了公司,不由得佩服不已。
“来,我来介绍一下。”于东楼指着四人中唯一的nv孩子说,“这是云晓蝶,淡江文理学院的高材生,负责文字编辑工作。”
“你好。”王梓钧朝她点头道。
“老板好!我是你的歌mí,好喜欢那首‘一生有你’。”云晓蝶jī动得和王梓钧握手。此时近了一看,才发现王梓钧比海报上还要帅,心中不由地xiǎo鹿luàn撞。
“这是白云深,来自台大的绘画天才,是牛哥的高徒。负责杂志的封面和chā图。”于东楼指着一个瘦高的男生说。
“你好,这次你帮我画的《搜神记》chā图非常āng。”王梓钧赞扬道。
“老板过奖了。”白云深话不多,人有些腼腆。
于东楼又介绍了剩下的两位,分别是台大的金亮和清华的毕yàn东。
“这次杂志真是辛苦大家了,我知道大家都没休息好,现在我宣布所有人放假三天。”王梓钧笑着挥手说。
“老板万岁!”四人齐声欢呼。
……
到了里面的办公室,王梓钧立即问道:“怎么全是在校的大学生?”
于东楼道:“杂志赶得紧,我一时半会儿哪去找人?这四人都是刘兆玄、牛哥他们几个推荐来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
“他们暑假过完返校了怎么办?”王梓钧问。
“我正在挖人,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连财务都没来得及招,还是我自己兼任的。”于东楼笑道,“你不会怕我贪污吧。”
“你要是现在就狠下心贪污公款,那可就真没抱负。”王梓钧笑道。
于东楼说:“那我就等出版社赚了钱再贪。”
“给你一个贪污的好机会!”王梓钧眨眼道。
“说来听听。”
王梓钧问道:“你不觉得现在市面上的武侠和言情xiǎo说开本太xiǎo,封面太难看了吗?”
于东楼惊道:“你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王梓钧反问:“你也这么认为?”
于东楼拍手道:“我当初为什么敢在出版业不景气的时候做出版社?就是因为发现现在的出版物可以改进的地方太多。你比如说武侠xiǎo说吧,首先,我们要增加它的开本,厚度也要增加。然后是封面要jīng美,还要配chā图……”
人才啊,王梓钧心中感叹。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而已,于东楼居然心里早就想明白了。
三江票快被林大追上了,菊huā危险啊。
066【琼瑶相邀】
《文艺苑》的编辑刘荣最近过得非常的艰难,自从《大唐双龙传》火了之后,他就直接被杂志社给辞了。要知道当初《大唐双龙传》可是寄稿到《文艺苑》的,就因为不肯多出那几千块钱的稿费,居然就将一座金山给推出去了。
可是谁又知道《大唐双龙传》会火成那样呢?而且,不肯出钱的是主编,他不过是替人背黑锅而已。
“没用的东西,今天再找不到工作,你就别回来。”赋闲在家十多天的刘荣一大早就被老婆赶出家mén。
róu着mí糊的睡眼,刘荣在路边摊上喝了碗粥,就在街上闲逛着。
找工作哪有那么好找的?下力活刘荣自然是看不上,可要应聘文职,谁又会收留被上个东家开除的家伙?
刘荣下意识地走进书店,扫了一眼杂志书架,目光直落到《武魂》上,问道:“老板,那本杂志拿来我看看。”
“喜欢就赶快买,我今天刚进的货,晚了就没了。”老板说道。
刘荣在家郁闷了十多天,一点都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奇怪地问道:“这本新杂志很好卖?”
“当然好卖,我这个xiǎo书店几天就卖了几十本。”老板笑着说。
刘荣被他说得心动,就要翻开来看看。却见两个学生背着书包冲进来,大呼道:“齐叔,来一本《武魂》。”
老板似乎和两人熟识,笑骂道:“两个xiǎo兔崽子,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
其中一个学生辩解说:“冤枉啊,我和我哥捡了好几天的废品才凑齐的钱。齐叔你快给我们吧,我同学天天拿到教室里来炫耀,又不肯借,眼馋死我了。”
“拿去吧,学习不用功,还看课外书。你妈知道了还不打断你们的tuǐ!”老板拿下一本杂志,嘱咐道,“别说是我卖给你们的,不让我都得遭殃。”
“放心吧,齐叔。”兄弟两接过杂志,“不说我妈也知道是你。”
“hún帐xiǎo子!”老板作势yù打,两兄弟笑哈哈地跑掉了。
刘荣越发好奇,huā钱买了一本,在路上一边走路一边读。才知道这居然是一本会刊,而且翻开里面的内容,前面三十多页居然没有一部xiǎo说,心中暗叹:“这杂志的策划者真是天才。这样设计内容,既显出自己的独树一帜,又贴近读者,而且内容和其他杂志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甚至在推书、评书环节还可以帮其他杂志做推广,因此直接避开了当下几家大型杂志的围剿。可谓是一举多得。”
王梓钧?怎么又是他!
刘荣看到后面的作者介绍就是一阵头痛,但当看到金庸和诸葛青云的书评时,却是莫名惊诧,如果每一期的新人作品都有名家做推荐的话,那这本杂志绝对会吸引无数新人投稿,成为作家的摇篮。
这是一座金矿。
刘荣翻开版权页,发现是一家闻所未闻的出版社发行的,而且角落里居然有招聘编辑的信息。刘荣大喜,一家新的具有无限前景的出版社,自己一进去又是老人,天啦,说不定哪天还可以hún成主编!
想到这里,刘荣直往车站跑,跑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谁知平时随处可见的计程车今天居然半天都没有一辆,焦急的刘荣不得不再次往车站狂奔。
等车的时候,身边两个年轻人居然人手拿着一本杂志,正在讨论《搜神记》。
一人道:“想不到武侠还可以这样写,炎黄蛮荒时代啊,想想都让人神往。”
另一人说:“是啊,神农大帝死后居然可以化成石头。孔宣真是个天才,不知道那些法术他是怎么想到的。”
“你看过他的《大唐双龙传》吗?”
“看了,看得我热血沸腾,场面太宏大了,一出来就是战舰军队、千军万马。就是傅君倬死得太可惜了。”
“反正我现在是孔宣的铁杆书mí,只要是他的书我全买。这本《搜神记》绝对是神作,可惜只有五万字,不知道拓拔野能不能从雨师妾手中逃走。”
“我看肯定是雨师妾喜欢上了拓拔野,美nv爱英雄啊。说不定雨师妾还是nv主角呢。”
“绝对不会,上面不是说雨师妾不是处nv了吗?我猜nv主角是那个白衣nv子。”
“《神雕侠侣》里面的xiǎo龙nv还不是处nv呢。”
“……”
听着两人的议论,刘荣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个人才本来是该由他来发掘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牯岭街,刘荣忐忑地走进汉麟出版社。
“你好!我是来应聘编辑的。”这时出版社里已经多出了一个前台xiǎo姐,刘荣朝她点头笑道。
前台xiǎo姐微笑着把他引进里面的休息室,说道:“麻烦您稍等,等里面的面试完,我会通知你。”
刘荣一听心道不好,自己知道消息太晚,恐怕是要错过机会了。
焦急地等了十多分钟,刘荣终于被叫了进去。
“是你!”刘荣看着对面坐的那个年轻人,不由地吃惊道。
王梓钧略一回忆,也把他记了起来,笑道:“刘编辑,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刘荣想起自己和他的不愉快,便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想我今天来错了。”
“不。”王梓钧说道,“你被录取了,明天来上班吧。”
“什么?”刘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考核都不用?”
王梓钧道:“你当初能发现我的xiǎo说,说明你眼光不错,你能亲自到学校去找我,说明你办事认真,最后你放弃了我的xiǎo说,证明你服从上级安排。我对你印象很好!”
刘荣苦笑,昔日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穷学生,转眼就成了自己的老板,有时候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扯淡。
“老板,你家里的电话。”前台xiǎo姐敲着mén说。
王梓钧站起来和刘荣握手道:“希望你以后能相信自己的眼光,坚持自己的想法。”
“一定,一定。”刘荣点头说。
王梓钧走出去接起电话,听到是自己姐姐的声音。
“喂,姐姐,家里有什么事吗?”王梓钧问。
电话里头传来王梓芸兴奋的声音:“梓钧,快回来,家里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啊?”王梓钧一头雾水。
“是琼瑶啊,琼瑶亲自登mén,说要请你拍电影。是主演啊。”王梓芸着急地说。
琼瑶找我拍电影?
王梓钧对此没什么感觉,上辈子他拍过一部琼瑶的电视剧,拍得他差点jīng神分裂。剧本的每一句台词都必须经过琼瑶nǎinǎi的审核,演员在拍摄的时候不能说错一个字。背剧本跟背课文似的,完全不让演员自由发挥,一个个的排比句和绕口令让人蛋疼无比。
不过这个时代拍琼瑶戏,不论是男主角还是nv主角,拍一个红一个,台湾七十年代当红演员,几乎全是琼瑶戏出身。
只是,王梓钧现在已经不缺名声了。
不管拍不拍戏,王梓钧还是决定回去见她一面,瞻仰一下一代牛人的风采。
用的朋友笔记本码字,好坑爹的键盘设置,找个标点找半天。
大家有空去投下三江票吧,快被林大暴菊了。
067【昔日虎贲】
琼瑶站在王梓钧家的理发店里,里面充满了一种劣质洗发水的味道,满地都是夹断的头发,虽然经过了清扫,却仍有些扫不干净。
屋子里很窄,家具也很少,没有收音机,也没有书架,甚至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出身书香mén第的琼瑶无法想象,能够写出优美歌词和xiǎo说的王梓钧,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不知道他的知识和信息是从何处获得的?
“陈xiǎo姐,你先喝水,梓钧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王梓芸殷切地招呼着,在她眼里,琼瑶可是大人物,以前工厂里的姐妹聊的电视剧都是琼瑶写的。
王志贤却没怎么把琼瑶当回事,只冲她点了点头,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谢谢!”琼瑶笑着接过水杯。
很快又有理发的客人上mén,王梓芸不好意思地说:“陈xiǎo姐,我们还是去里屋等吧,一会儿我爸忙起来头发luàn飞。”
琼瑶也不想呆在一地发丝的地方,从善如流地跟她进去。
“那是你们xiǎo时候吗?”琼瑶抬头就看见墙上一张旧相片,三个孩子穿着厚袄站成一排,脸上全是天真的笑容。
王梓芸指着相片说:“中间的是我哥,那时候他都13岁了,梓钧才4岁,可是个子却tǐng高呢。”
“是tǐng高的,起码像6岁的孩子。”琼瑶笑着点评道,“那他现在也一定很高咯。”
“是啊,1米78了,比大哥都高一点,还在继续长个头呢。”王梓芸说起弟弟就口若悬河,特别地开心。
琼瑶眼光转向旁边一个大幅的相框,玻璃镜面里全是琐碎的xiǎo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那是?
琼瑶的眼神突然凝聚在最中间的一张,惊讶地上前一步仔细查看。
相片上是三个男人,其中两人穿着灰布棉军衣,不过肩章臂章全是光溜溜的,看不出是什么军衔和职务。旁边一人穿的却是西服,笑起来颇为儒雅。他们身后的背景是土墙和茅草屋顶,脚边还有一条土狗在吐着舌头,看起来像是在农家xiǎo院中。
“这张相片左边那个是令尊吗?”琼瑶问道。
“是啊。你看我爸年轻的时候神气吧,当年我妈可是富家xiǎo姐,跟着他一起sī奔的。”王梓芸得意地说。
琼瑶又问:“那中间这个军人是谁?”
王梓芸摇头道:“不知道,这张相片我xiǎo时候就有的,每次我爸看着相片里的人就叹气。”
中间的军人琼瑶不认识,但最右边那个西服男子她却是知道的民国第一写手、鸳鸯蝴蝶派的代表人物张恨水!
当年张恨水的书mí遍布全国,上到大师教授、下到民夫走卒,都有他的粉丝。要说他的影响力,蒋介石和宋美龄曾经亲自登mén拜访,张恨水招待了这两位后,却只叫佣人送其出mén。对于张学良的邀请,张恨水更是直接拒绝了。天朝建国之初,张恨水不幸中风,周恩.来立即将其聘为文化部顾问,每个月发600斤大米。
琼瑶突然想到张恨水在《虎贲万岁》自序中的一段话:“是一九四四年的一二月间,在南温泉桃子沟,我的草屋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们全穿着灰布棉军衣,黑黑的面孔,完全是战士丰采。我愕然于两个大兵光顾,便忙着招待。通过姓名之后,让我肃然起敬,他们乃是不久以前,死守常德的两位壮士。他们不肯让我写出姓名,就算是甲乙两先生吧。他们说:来此无别事,因为敬惜他们的同胞在常德死得十分壮烈,八千多人,战死百分之九十几。他们这后死者,要把这些壮烈事迹表扬出来。他们是武人,拿惯了枪杆,拿不惯笔杆,要我给他们写一部xiǎo说……”
难道,外面那位垂垂老态,替别人剪头发为生计的老人,居然就是当年常德保卫战死剩下的虎贲军战士?
“陈xiǎo姐,你不舒服吗?”王梓芸见她脸上不对,关切地问。
“没什么。”琼瑶道,“你能说一下令尊当军人的事情吗?我对战士的事情很感兴趣。”
……
“爸,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上等米酒,没事喝两口,对你的风湿病有好处。”王梓钧把酒罐子放下,问道,“家里的客人呢?”
“在里屋。”王志贤随手一指。等王梓钧进去之后他才忍不住把酒罐子打开,心里喜滋滋地想:还是xiǎo儿子孝顺,惦记着他老子的风湿病,大儿子回来从来都是两手空空的。
王梓钧进到屋里,就看到自己的姐姐和琼瑶坐在长椅上聊得起劲,当下便说道:“琼瑶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梓钧回来了,快过来,我和陈姐正在说爸爸的事呢。”王梓芸招手道。
得,就这几个xiǎo时的时间,两nv的都成姐妹了。王梓钧实在佩服。
琼瑶见王梓钧回来,忍不住打趣道:“王先生现在可是大忙人,见一面不容易啊。”
王梓钧见琼瑶笑语盈盈的样子,不禁诧异,自己和她不熟啊,怎么一见面就开起玩笑来了。不过他也是不拘的xìng子,笑道:“忙可是要分人的,你看陈姐您一召唤,我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吗?”
琼瑶想不到他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年轻人那样害臊,居然打蛇上棍借着话题就黏了上来。当下也不开玩笑了,正经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参演一部电影的。”
“什么电影?”王梓钧问。
“《彩云飞》,我的火鸟公司出品,导演是李行。”琼瑶介绍道。
说起台湾导演,现在许多人首先想到的是侯孝贤和李安。但在六、七十年代,李行的电影却是横扫台湾,又叫好又叫座,拿金马奖拿到手软。
王梓钧诧异道:“为什么选我呢?”
琼瑶看了他一眼说:“我拍电影最重眼缘,我觉得你就是《彩云飞》中的孟云楼,所以就找到了你。”
王梓钧这才想起琼瑶有挑人的癖好,只要是她看好的演员,生拉硬拽都要找来演戏。曾经的瑶nv郎王yàn,琼瑶非常喜欢她,以至于前后数次邀请,终于拉到《还珠2》里演了晴儿。
王梓钧心神电转,考虑着要不要接这个戏。首先,有李行和琼瑶在,这部戏肯定会大卖,这是不用质疑的。只是难道重生一次,又要做回演员去?
上辈子,对于王梓钧来说,演员是职业,唱歌是副业,当导演才是理想和爱好。只是现在若是自己想当导演拍电影的话,却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除非huā大价钱直接去买下一家电影公司,那样什么都是现成的,直接开拍就行了。
王梓钧飞快地翻转资料,发现国泰电影公司就要倒闭了,而接手其片场和发行渠道的,正是香港嘉禾的邹文怀。以自己的实力来说,是绝对抢不过的,还是不要妄想了。
而那种xiǎo的电影公司,王梓钧资料里根本没有,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自己独立拍摄。但问题是王梓钧对现在的电影圈子根本就不熟,连好的摄影师都不认识一个,根本找不到人手来组建剧组。
考虑片刻,王梓钧还是决定答应下来,至少在拍摄期间,要把现在台湾的电影圈子hún熟。
“不知道nv主角有没有人选?”王梓钧问。
琼瑶说:“已经有了,准备找甄珍来演。”
甄珍是未来刘家昌的老婆,70年代和林清霞齐名的nv演员。
王梓钧说道:“我答应参加演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琼瑶问道。
“nv主角由我来推荐。”王梓钧笑道。
琼瑶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说:“我要先看看人再说。”
“可以。”
章节删除说明
书评区骂声一片,刚才又和几个作者朋友聊了一下,最终还是删除了。
说一下这几章吧,其实早就有铺垫的,会牵扯出竹联帮与四海帮的大战,张监制(张瑚)也是一个重要配角,还有引出王梓钧的电影公司。
不过我没照顾到林姐的形象,没料到大家反应这么大,所以还是删了,关于某一块的构思将全部删去,张瑚和胡智今后的戏份也会全删。
抱歉,让大家郁闷了。
068【女婿上门】
“琼瑶真的要找我试戏?”林清霞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王梓钧笑道,“这可是我帮你争取来的,你要怎么谢我?”
“嗯,我想想。”林清霞作出思考的样子,突然说,“那我就请你吃黑白切吧。”
“又是黑白切?你能不能换一个huā样。”王梓钧捂脸抱怨,自从两人确立恋爱关系以来,每次约会都是吃这个。
林清霞想了想说:“那吃担仔面?”
“那还是吃黑白切吧。”王梓钧苦笑,担仔面的虾味他可吃不惯。
两人来到一家xiǎo店里,搬来xiǎo板凳坐下,很快老板就捞来两碗黑白切。
黑白切是台湾的一种xiǎo吃,王梓钧更习惯把它叫做大杂烩,豆干、青菜、猪ròu……五huā八mén地糅在一起,煮出来一大碗。
“好香啊。”林清霞迫不及待地开动,却又烫得直吐舌头,像一只贪吃的xiǎo猪。
这一碗黑白切是卤煮的,吃起来颇为鲜香可口。
王梓钧看她吃得起劲,夹起一块猪耳朵ròu说:“来,张口。”
林清霞四下看了看,发现店里没人注意,才张口把ròu咬住,然后一边笑一边咀嚼。
“啊~~~”王梓钧张大了嘴巴,眼巴巴地望着林清霞。
“馋嘴!”林清霞笑骂着夹了根青菜扔进他嘴里。
王梓钧一脸陶醉的吃着,还故意夸张地说:“香。”
“哈哈。”林清霞见他一副xiǎo孩的样子,忍不住娇笑道。
xiǎo店之中,两人坐在xiǎo板凳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王梓钧觉得今天的黑白切实在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吃完东西,两人手拉着手出去,不多时来到一家假发店。
“来这里做什么?”林清霞问道。
“给你选一副假发。”王梓钧抚mō着她的学生头说,“这部戏里的nv主角是长头发。”
店主见客人到来,热情地走过来问:“两位想选什么类型的假发?”
“长及背心的,要柔顺一点。”王梓钧说。
“好的,你稍等。”店主说着找来几幅不用样式的假发。
王梓钧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副说:“试试它吧。”
“这个怎么戴啊?”林清霞拿着那假发笨拙地摆nòng着,好不容易罩在头上,那头发居然像瀑布一样从脸上垂下来。
“哈哈哈。”王梓钧被她滑稽的样子nòng笑了,取下来帮她说,“傻丫头,是这样。”
等林清霞将假发戴上,她像是换了个人似地。短发时的林清霞就像是一朵含苞蓓蕾,而此刻则平添了几分温柔妩媚。
“真美。”王梓钧由衷地赞叹。
“真的好看吗?”林清霞忍不住去照镜子,她看着镜子里的美人诧异地说,“真奇怪,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我。”
那店主亦赞道:“这位xiǎo姐天生丽质,不论短发长发都好看。不过长发更适合她的脸型和气质。”
“就这样戴着吧。”王梓钧付钱给店主,拉着林清霞就往外跑。
林清霞说:“要是我就这样子回去,你说我爸妈他们会不会吓一跳?”
王梓钧忍不住打趣道:“他们会说,哎呀,我什么时候多了个漂亮nv儿。”
林清霞笑了笑,认真地说:“听我妈说,我在大陆还有个姐姐呢,当时他们南下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把姐姐带走。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回大陆,真想知道姐姐长什么样子。”
“以后会有机会的。”王梓钧心道:再等十年吧。
“对了,梓钧。”林清霞转过身对着他,“我爸妈知道我和你在恋爱了,我哥告诉他们的。”
林清霞的哥哥和她一起去医院看过王梓钧几次,彼此都见过面。
“怎么?他们反对吗?”王梓钧问。
林清霞说:“他们倒是不反对,只是想请你去家里坐坐,亲自把把关。倒是我妹妹,现在提起你就生气,说你是负心汉。”
王梓钧哈哈笑道:“那她有没有说你是狐狸jīng,抢了她的男朋友?”
“你才是只狐狸,狡猾得很。”林清霞嗔道,挥拳打来。
王梓钧受了两记粉拳,问道:“要不今天就去你家?”
“这么快?要不再等等吧。”林清霞有些不安地说。
“怕什么,丑媳fù早晚要见公婆的。”王梓钧道,“对了,你爸妈他们都喜欢什么?”
林清霞说:“我爸喜欢喝茶,我妈喜欢听昆曲,我哥哥喜欢听看xiǎo说,我妹妹喜欢好看的衣服。”
……
“维良。”林母拍拍林父的肩膀。
“什么事?”林父动也没动,扶着眼镜在看报纸,上面报道市区那边有人吃了生力面拉肚子住院的消息,初步估计是生力面的卫生问题。
“怎么还在看报!”林母抱怨道,“青霞说今天要带男朋友回来。”
“哦。”林父翻了页报纸,“带回来就带回来呗,你急什么?”
林母气道:“你自己的闺nv都不关心。青霞现在还在上高中,人xiǎo不懂事,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林父笑道:“成森上次不是去医院看过吗?他说那男孩子人不错。”
林母担忧道:“但那是个歌星啊,放到以前就是唱戏的。人说戏子无情,指不定哪天就变心了。”
“不至于吧,前段时间不是还因为游行挨了枪子儿吗?”林父道。
“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林母嘀咕着,心里却想着今天该做什么好菜。
……
王梓钧随着林清霞到家,迎面而来的却是个xiǎo霸王。
林丽霞虎着脸说:“王梓钧,你以后可不许骗我姐姐。”
“我当然不会骗他。”王梓钧说着拿出一个包裹jiāo给林丽霞,“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哼。”林丽霞接过包裹,转身就走,丢给王梓钧一个后脑勺。
林母听到动静,系着条围裙出来,笑脸道:“梓钧来啦,快进来。哎呀,还拿什么东西,这么客气。”
“伯母好。”王梓钧笑着说,“一点心意而已,不成敬意。”
林父拎着张报纸出来,看了王梓钧两眼,点头说:“tǐngjīng神。”
“伯父过奖了。”王梓钧点头道。
因为删除了以前构思的一大块情节,现在有些卡文。
抱歉了,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出现郁闷情节。
069【吻别】
王梓钧在林清霞家里过得非常愉快,林母林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两老心肠很软,不太会拒绝人,再加上王梓钧可以地讨好,很快就对他青睐有加。
“梓钧,听说你爸也是老军人,他是哪个部队的?”林父的国语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王梓钧答道:“原属**第74军57师。”
林父肃然起敬,赞叹道:“虎贲之师啊,哪天请令尊来家里坐坐。”
“一定。”王梓钧道,“自从我妈去世以后,我爸爸就少有和朋友谈心了。伯父你也是军人,想必和家父能聊得来。”
林父摆手道:“我可不敢当,一个老军医而已,没有杀敌立功的本领,不比你的父亲英雄。”
林母问:“梓钧,你今年高中毕业后,还会继续念书吗?”
“上次联考我在住院,下个星期清华大学会给我特别安排一次补考,进清华应该没有问题。”王梓钧厚颜无耻地说。若不是刘兆玄答应在学校那边疏通,加上自己的有一个“爱国青年”的名声,他肚子里那点货哪里够?
林母听了很高兴,便教训自己的两个nv儿说:“你看人家梓钧,唱歌唱得好,读书也好,你们两个可要努力。”
林丽霞无故中枪,白了王梓钧一眼。
林清霞道:“妈,梓钧推荐我去拍琼瑶的电影,明天就去试镜。”
林丽霞惊喜地说:“真的是琼瑶的电影?我也要去。”
林成森用筷头敲了妹妹一下说:“你什么都想做,还是先把初中毕业再说吧。”
林丽霞捂着额头,瞪着哥哥说:“讨厌,不许再敲我的额头。”
林父说:“拍电影可以,但不要在戏里随便搂搂抱抱的,更不许亲嘴。”
王梓钧笑道:“伯父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的。”
林丽霞抢着说:“可别监守自盗。”
众人听她说得有趣,俱都哈哈大笑。
林清霞俏脸一红,在桌子下面踢了王梓钧一脚。
吃完饭,王梓钧便陪着老爷子下象棋。
王梓钧对象棋只是会而已,远谈不上jīng通,没想到林父手也够臭的。两个臭棋篓子厮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亦乐乎,大哥林成森在旁边却看得痛心疾首,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对对方的漏dòng视而不见,一次次放过必杀的机会。
林清霞见林成森起身离开,问道:“咦,大哥,你不看了?”
林成森泪流满面:“再看下去非得心脏病不可。”
林丽霞在旁边呵呵笑道:“爸这次是棋逢对手了。”
林父听了笑道:“就是,和梓钧下棋才有意思,成森的棋风太凌厉,不够稳重。”
林成森内伤吐血,心想你送上mén的车马炮难道我都不吃吗?
“将!”王梓钧跳出个马后炮。
“哎哟,”林父惊呼,“不行不行,悔一步悔一步。”
王梓钧按着棋子说:“伯父,君子不悔。”
“不悔就不悔,再来。”林父虽然输了,可是下得高兴。臭得不分伯仲的臭棋篓子可不好找。
林成森打开王梓钧送给他的礼物,是一部两本jīng装的《武林外史》。jīng美的封面和大32开的尺幅,刚一入手就让林成森感到惊yàn,这是现在市面上从来没有的。再翻开里面,文字排版清新,不像现在租书店里密密麻麻的看多了伤眼,每隔几十页居然还有好看的chā图。
“梓钧,这书从哪里买的?”林成森惊喜地问。作为一个武侠mí,看到这样的书怎么能不高兴?
王梓钧说:“还没上市,而且这本是特制的样书,发行本只有普通的32开。”
林成森算是服了自己的未来妹夫,居然连样书都能搞来。他爱不释手地玩赏着这两本书,似乎是怕nòng脏了,又跑回自己房里藏起来。出来的时候拿了几本杂志出来,说道:“梓钧,这《搜神记》和《大唐双龙传》真是你写的?”
林丽霞笑道:“这个我可以作证,《搜神记》我可是看的他的手稿。”
林父正琢磨着棋路,听到两人的对话,随口道:“《搜神记》不是干宝写的吗?”
林成森呵呵一笑:“是同名xiǎo说。”
“哦,梓钧还写xiǎo说?”林父拿过杂志,翻到了《搜神记》的部分。扫了几眼金庸和诸葛青云的书评,发现这本书原来写的是炎黄时代,顿时来了兴趣,但看了会儿楔子就没再看了。
林父点评道:“开卷的词写得不错,就是内容打打杀杀的,还有什么魔法怪兽,不适合我们这种年纪的人看。”
林母说:“我看tǐng好的,今天上午我去买ròu,那卖ròu的就在捧着什么《搜神记》在看,连秤都看不清,给我多称了半斤。想不到那书居然是梓钧写的。”
王梓钧无奈地笑了笑,想不到自己的xiǎo说还有这种功能,看来自己快成家庭fùnv之友了。
和林父整整下了一个下午的棋,又吃了晚饭,王梓钧才起身离开。
“我送送你。”林清霞起身道。
“我也去。”林丽霞说。
“你去做什么?”林成森拉住xiǎo妹。
林清霞依依不舍地把王梓钧送到外面,今天她一直沉浸在喜悦和幸福中,男朋友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将她心中的担忧全都冲掉了。
“回去吧,天很晚了。”王梓钧道。
“嗯,你也要xiǎo心点。”林清霞温柔地说。
王梓钧拉住她的手,笑道:“不来个wěn别吗?”
林清霞想起上次的“初wěn”,心跳得厉害。紧接着,她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男人贴到她耳边呵着气,xiǎo声说:“这次别咬着牙。”
“嗯?”林清霞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她的xiǎo嘴就被堵住,接着是一条温热地舌头钻进来,轻轻碰着她的香舌。
就在两舌相接触的瞬间,林清霞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浑身一麻,连站立的力气都好像没有。
王梓钧享受地品尝着美人的甜蜜的xiǎo嘴,将她抱在怀里越拥越紧,舒服得灵魂都升了起来。
“唔。”林清霞xiǎo脸憋得通红,身体不停地颤抖。
王梓钧感觉不对劲,连忙和她的嘴分开。林清霞立即喘着粗气,刚才的接wěn差点让她窒息了。
王梓钧好笑道:“我的好妹妹,鼻孔也是可以呼吸的。”
林清霞羞得锤了他一拳,转身就往自己家跑,等进了院子里,才靠在墙壁上不停地呼吸着空气。用手mō了mō嘴角,居然还残留着口水,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这就是xiǎo说中接wěn的感觉吗?果然是很美妙的,林清霞不由地lù出灿烂的笑容。
070【试戏】
火鸟公司楼下,林清霞有些忐忑不安。王梓钧握了握她的手,安慰说:“别怕,相信自己。”
两人进入公司,找到琼瑶之后,琼瑶打量了林清霞一阵,点头说:“外形很不错。”
林清霞闻言一喜,却听琼瑶继续说道:“只是气质和《彩云飞》里的涵妮、xiǎo眉不符,她更适合演纯洁活泼的nv孩子,这部戏我觉得还是甄珍好一些。”
林清霞一下就泻了气,感到非常的难过。
“你再看看这个。”王梓钧拿出假发给林清霞套上,那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琼瑶这次反复地看来看去,才对林清霞说:“这里是剧本,等会儿李导来了,你随便挑一段来演吧。”
林清霞拿着剧本面有难sè,王梓钧替她答应道:“行。”
就在林清霞焦急地背着台词的时候,李行终于来了。其实李行现在自己就有电影工作室,琼瑶这次是把他高薪请来执导的。
“李导你好!”王梓钧问候道。
李行今天四十多了,人很瘦,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练,与王梓钧握着的手也很有劲。
“陈老板眼光不错,xiǎo伙子很有jīng神。”李行夸王梓钧道。
琼瑶介绍说:“这是梓钧推荐的nv主角人选,李导觉得怎样?”
李行看了林清霞一眼,有些皱眉头。
《彩云飞》这部戏里面演nv主角的演员必须一人分饰两个角sè。其中涵妮是一个先天心脏畸形的病人,比林黛yù还要柔弱如水,而林清霞漂亮归漂亮,却哪里有那种风吹即倒的样子?
“试试吧。”李行人老成jīng,没有直接拒绝。
现在试戏的这一段,是王梓钧演的孟云楼被涵妮的母亲告诫后,刻意躲避涵妮,涵妮坐在楼梯上等到大半夜,终于等到孟云楼从外面参加舞会回来。
林清霞找个张凳子当楼梯,王梓钧从外面推mén而入,林清霞惊喜地喊:“云楼!”
林清霞一开口,王梓钧就知道要遭,刚才那一声喊中气十足,哪里像个病人。
“停!”李行告诫林清霞道,“你现在是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先天xìng心脏病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轻言细语,要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男人一见了就想保护的样子。”
“哦。”林清霞非常的聪明,但她有一个máo病就是一道关键时刻就容易紧张,即便是红透东南亚之后,依然是如此,只不过那时自制力越来越强而已。
现在林清霞脑子里一片húnluàn,只记得李行口中说的柔弱感觉,放低了声音重新低喊:“云楼!”
“涵妮!你怎么坐在这里?”王梓钧入戏非常快,毕竟上辈子拍了那么多电视剧和电影,其演技几乎让李行和琼瑶挑不出máo病。
“我……我……”林清霞稍微找到了感觉,却是把台词忘了。
琼瑶无奈地朝王梓钧笑了笑,而李行则鼓励道:“不错,比刚才好多了,心里放轻松一点,别紧张。”
王梓钧走过去,贴着林清霞的耳朵说:“你想想我要抛弃你去找别的nv人,那个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要把自己放低一点,你现在就是那个柔弱无依的涵妮,你没有真正的朋友,唯一喜欢的男人却躲着不见你。”
“好。”林清霞硬着头皮又看了一下剧本,接着刚才的戏演下去。她按照刚才王梓钧所说,心里就想着他把自己抛弃了,和洪xiǎo乔在一起,两人拿着结婚请帖来找她……
nv人的想象力是非常强大的,很快林清霞就感到悲从中来,强忍着痛苦,轻轻地说:“我在等你回来。你要走了吗?你不愿再看见我了吗?”
“谁说的?”王梓钧挨着她身边坐下,“谁说我要走的……”
两人这场对手戏进行了一分多钟,林清霞脸上真情流lù,那可怜柔弱的样子连琼瑶这个nv人都想去安慰。
李行不由得拍着手赞叹:“好,这个xiǎo姑娘很有悟xìng。陈老板,就选她了吧。”
琼瑶见林清霞完全可以胜任角sè,这时也不再坚持用甄珍了。毕竟作为制片商的她来说,甄珍的片酬可比林清霞这个新人要高多了。
见自己的表演受到认可,林清霞却没有多少高兴,她还停留在刚才的情感当中,眼泪刷地就掉下来。
王梓钧不顾琼瑶和李行在场,抱着她擦干其眼泪说:“傻姑娘,我还在呢。”
琼瑶看见两人的动作,怎么还不明白他们的关系。想想自己和平鑫涛之间的婚外情,暗自叹气,居然有些羡慕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琼瑶让助手拿来两份合同,给王梓钧的片酬是五万块,这对于新人来说已经算非常高的了,而林清霞的片酬才只有一万。
“陈姐,谢谢你。”王梓钧签完合同笑着说。
琼瑶知道王梓钧指的是自己给林清霞机会,便笑道:“那你可要努力拍戏报答我咯。”
“一定!”王梓钧承诺道。
“谢谢陈总,谢谢李导。”林清霞拿着合同不停地感谢。
几人随便聊了几句,王梓钧才问道:“李导,这部戏什么时候能开拍?”
“其他角sè都选得差不多了,就下个星期一,还有五天时间,你们多熟悉一下剧本。”李行说道。他心中想的却是早点把这部戏拍完了,去拍自己的《秋决》,那是他准备用来冲击明年金马奖的影片。
……
王梓钧和林清霞走出公司,林清霞抱着合同,几次想问王梓钧以后会不会不理她,话要出口又觉得这种问题很傻,便一直默默地走着不说话。
“心情不好?”王梓钧环抱着她的纤腰,安慰说,“把那些负面的情绪都丢掉吧。”
“嗯。”林清霞感受着王梓钧温暖的怀抱,靠在他肩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王梓钧却想,真是个感xìng的nv孩子,难怪那个世界她拍了大量琼瑶剧后,事隔多年却依然受里面人物情绪的困扰。
“梓钧,我现在有点怕呢。怕我演不好,给你丢脸。”林清霞xiǎo声地说。
王梓钧侧头wěn了她的耳朵一下说:“相信我,你是整个亚洲最好的nv演员。”
071【十条腊肉】
王梓钧回来之后,又去了刘兆玄家里一趟,拿到了一堆考试答案。
刘兆玄警告道:“这东西别让人知道,背好以后马上烧掉。”
“我懂的,谢谢刘大哥。”王梓钧xiǎo心地将答案放好,又拿出两万块钱说,“这点是xiǎo弟的心意,替我谢谢那位帮忙的朋友。”
刘兆玄笑骂道:“拿回去,我会缺你那点钱吗?早就打点好了。”
“那就多谢刘哥了。”王梓钧收回这两万块钱,脸上lù出孩子般顽皮的笑容,这一笑顿时化解了刚才尴尬的气氛。王梓钧心想,这个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又和刘兆玄聊了会儿xiǎo说,王梓钧才带着答案回家,拿出来一看,顿时头大如斗。
国文、历史这些文科,他只粗略地看了一眼,便直接烧掉了。但再看理工科的答案,那些luàn七八糟的公式就像是天书一样,只能死记硬背。
接下来的几天,王梓钧就是在背这些答案中度过,以至于后来一见到理科公式就想吐。
星期天的时候,王梓钧到周蓝萍家拜访。以前约定每个周末都来学习,可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这还是第一次来。
对于王梓钧一直失约,周蓝萍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来了?”
“老师好。”王梓钧奉上礼物。
周蓝萍打开礼盒一看,顿时笑了,里面居然是十块腊ròu。
让王梓钧诧异的是,这位知名的作曲家居然住在公寓里,而且身边没有妻儿。
房间里家具不多,最显眼的是一个书架,上面全是音乐和文史类的书籍,另外就是一台有些老旧的钢琴。墙上、墙角还挂置着胡琴、琵琶、唢呐等民族乐器。
周蓝萍找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唱机上,很快传出来《jīng忠报国》的音乐,居然是王梓钧出的那张专辑。
“你这张唱片灌得不错,比起你在歌唱大赛上技巧要提高很多。”周蓝萍评价道。
王梓钧汗颜,当时录歌的时候,身边有左宏元和刘家昌手把手的调教,居然huā了半个月才搞定。
“但你基本功明显不够。”周蓝萍直言不讳地说,“你可以听听邓丽君唱歌,她可以做到完全让你感觉不到在换气,却连续不断地吐出一个接一个的高音。别说是台湾,放眼整个世界,能做到这点的歌手我相信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
王梓钧点头附和,邓丽君除了歌声甜美外,那神乎其神的唱功确实让许多后来的专业歌手望而却步。特别是后世的那些偶像歌星,刚唱几句,喉咙换气的声音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就像是在拉风箱一样,难听得要死。
“你基本功不扎实,教再多得技巧也没用。”周蓝萍找来一个记事本,撕下一页纸说,“按照这上面的练习,坚持三个月再说。你每天必须坚持练一个xiǎo时的嗓子和换气,还有你的烟可以戒了,酒也少喝。多喝一些蜂蜜水这样润喉的饮料,切忌辛辣食品……”
周蓝萍说了一大堆禁忌,王梓钧听得叫苦不迭,即便上辈子他的歌唱老师都没这么严过。
“你先唱一首,我看一下你的功力,三个月后若没有大的进步,以后就别来了。”周蓝萍说着坐到钢琴前,问道,“《高山青》会唱吗?”
“会。”王梓钧突然有了个疑问,“老师,这首歌的曲子是你做的吗?”
周蓝萍纠正道:“是我和邓禹平一起作的,张彻作的词。”
难怪!王梓钧嘀咕道,这首歌的作者后世是有争议的。还有两种说法是,邓禹平作词,张彻作曲;以及改编自高山族民歌。
后面两种说法都很荒诞,若是张彻作曲,那大导演张彻怎么就只作过这一首,而且张彻也没听过他jīng通音乐啊?至于高山族民歌,更是无稽之谈,这首歌本是部电影的主题曲,歌都在上海录好了才去台湾取景拍摄对的口型,歌曲的创作者演唱者之前就根本没去过台湾。
“高山青,涧水蓝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
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
王梓钧唱这首歌的时候与邓丽君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后者是柔情甜美和空灵,而王梓钧则是有种粗犷的温柔。
周蓝萍弹着钢琴,就像古时候的读书人一样摇头晃脑,每当有感觉不对的地方,他的眉头就会皱一下。
还好,只皱了三下,王梓钧在一旁数着。
唱完之后,周蓝萍又在他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好像是在记录王梓钧唱歌的优点和缺点,写完之后就把本子合上,却没有给王梓钧看过。
等到吃饭的时候,王梓钧拉着老师出去,好生的招待了一番。
周蓝萍似乎对他的态度还tǐng满意的,吃饭的时候说道:“听说你上次中枪了?当时我一直在香港,帮一个朋友做东西。”
“已经没事了,xiǎo伤。”王梓钧道,“多谢老师关心。”
周蓝萍又说:“你现在出名了,但不要急着开演唱会赚钱,你的基本功还不够,以后的路长得很,拔苗助长会害了自己。”
郑振坤确实有帮王梓钧开演唱会的打算,不过由于王梓钧肺部的伤刚好,恐怕适应不了演唱会的剧烈程度,才将这一计划搁浅。
要说周蓝萍的说法其实和后世是完全相反的,后世造星是批量生产,捧红一个马上圈钱,等观众腻味了再换下一个。而这个时代的艺人,特别是歌手,是非常重基本功的,不断锤炼自己的唱功,只会越来越红。
就如林清霞,刚刚开始拍电影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个有些腼腆的高中毕业生,连密度太大的文字都看着眼晕。但她后来却用了几十年来充实自己,研读文学艺术,后来居然帮媒体写专栏,文字行云流水,丝毫不弱于一线作家。
“我会记住老师教导的,没有老师的认可,我绝不会开演唱会。”王梓钧说。
“好,孺子可教!”周蓝萍见王梓钧这么听话,不由得高兴道。
从此之后,有睡懒觉习惯的王梓钧,不得不每天早上提前一个xiǎo时起来,练习那所谓的基本功。不过烟虽然chōu得少了,却还是戒不掉,只能阿Q到多喝蜜水来弥补。
072【电影开拍】
周一的时候,王梓钧准时来到剧组,电影中许多室内戏不是在片场完成的,是在直接在琼瑶和平鑫涛的山顶别墅里拍摄。
平鑫涛是这部戏的制片人兼监制,不过他在安排好事务后便不常来片场,而是去打理他皇冠出版社的生意。
最惹王梓钧注意的是两个摄影师陈坤厚和赖成英,特别是前者,被后世誉为台湾新电影三大奠基人之一,与著名导演侯孝贤齐名。后者也不简单,赖成英此时已经连续三年拿到金马奖最佳摄影,此片中还是摄影指导。
对了,赖成英是陈坤厚的舅父。
此时台湾还没有像香港那样流行开机拜神,等剧组人员到齐后,李行戴着顶太阳帽,便坐在导演车上喊埋位开机。
许多人都是今天才知道男主角是王梓钧,不过也没有什么惊讶,琼瑶的戏经常用新人,而且是从没接触过演戏的新人。
不过王梓钧的表现很快就让他们吃惊了。
与王梓钧演对手戏的是老演员韩苏和紫兰,分别饰演nv主角的父母亲。
紫兰拉着王梓钧坐下,盯着他看了半晌,王梓钧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眼皮一垂,却没有其他动作。
李行心中叫好,这种细微的动作直接把人物的心理和xìng格诠释得十分到位,听说这年轻人以前没拍过戏,怎么像是个老手?
“咔!”拍了几个镜头,李行突然喊停,其他人都很诧异,刚才拍得很好啊,导演为什么喊停呢?
李行却闭上了眼睛,刚才几个镜头让他有种难受的感觉,这感觉从何而来不清楚,反正觉得刚才的画面有种撕裂感。
“重拍!”李行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只得重新来过。
这一次王梓钧只说了几句话,李行就喊停了,搞得王梓钧满头雾水。
“梓钧,你过来!”李行朝王梓钧招手。
王梓钧一脸不解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导演。我哪里出错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李行问,“你的演技跟谁学的?”
王梓钧装出懵懂的样子说:“没和谁学啊。”
李行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表演方式很生活化,一言一行很平常说话没有两样。而他们,韩苏和紫兰都是老戏骨,他们的演技却带有种舞台味道。”
“没有啊,我就觉得电影是反应真实的生活,平时候该怎么样子说话,这个时候就怎么说话。”王梓钧说着开始回忆七八十年代的台湾电影,果然如李行所说,舞台味、文艺味太浓,而反观香港,除了个别之外,则从头到尾都是现实气息。
也可以说,此时的台湾知识分子在集体逃避现实台湾政.治上的压抑和前途未卜,让他们转到文艺层面上。直到八十年代的新电影运动,才真正地开始进入现实主义题材。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根本转换不过来,八十年代前期台湾电影虽然专攻现实题材,但文艺味却无法消除。
(像《养鸭人家》这种奇葩除外,不过那也是在60年代,虽然政.治压抑,但至少台湾还没有被国际彻底抛弃。)
难道要我改变风格?王梓钧一想到那种琼瑶式的无病呻yín就打寒颤。
李行听了王梓钧说的话,考虑了半天才说:“我很欣赏你的表演方法,但现在你却要改一改。不用改太多,语气神态稍微夸张一点点。不然与他们演对手戏时,你的表演方式会破坏整体的画面感。而且琼瑶戏,有许多地方必须要借用舞台剧的表演方式才能演出味道。”
“我试试吧。”王梓钧硬着头皮答应。
接下来王梓钧连续出了几次差错,终于找到了平衡点,就是他当初刚刚拍电视剧那种演法,不过事后他在电影院里看自己的表演时,却掉了一地的jī皮疙瘩。
拍了一上午,吃饭的时候王梓钧开始去接触剧组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大多是李行的熟人或者他电影工作室的员工。
王梓钧找上赖成英、陈坤厚两人聊起了摄影,他看了下剧组的两台摄影机,诧异地问:“为什么整个剧组两个机位?而且我看经常是一台摄影机在工作,多机位拍出来的效果不是更好。”
赖成英笑着解释道:“胶卷是要钱的,一台摄影机能拍出来的效果为什么要用两台?两台摄影机基本上就能处理所有的拍摄问题了。”
王梓钧顿时无语,陈厚坤说得确实有道理,现在又不是拍大片。而且在保重基本质量的同时降低成本,也无可厚非。
但这样的电影,剪辑出来后画面看起来会十分呆板。当然,是否呆板是对于王梓钧来说的,而现在的观众则不会去挑剔这个。
陈坤厚倒是对王梓钧所说的很感兴趣,但他今年才升任摄影师,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和王梓钧再深入聊一聊。
王梓钧避开机位的话题不谈,只和两人聊起拍摄手法。非常专业和深入的东西王梓钧不敢讲,也怕自己讲不好,而且担心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但就是一些在后世看来十分常见的摄影xiǎo窍mén,却引起了眼前两位摄影师的兴趣,赖成英高兴地说:“可以试试,只是你说的一些手法需要辅助设备,回去之后我和厚坤再研究研究。”
“梓钧,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你以前摆nòng过摄影机吗?”赖成英奇怪道。
“没有没有,异想天开而已。”王梓钧连说。
山顶别墅上没有饭馆,剧组的用餐都是琼瑶临时请到家里的厨师所做,比一般的工作餐要好得多。
大家正吃得高兴,琼瑶从公司chōu空回来,笑着问李行:“上午的戏还顺利吧?”
李行对王梓钧的演技赞不绝口,说道:“我觉得他可以专职做演员,比唱歌有前途。”
琼瑶想不到王梓钧居然获得李大导演的认可,这里面可有她选角的功劳,笑道:“你可别这样说。咱们整部戏的票房,恐怕还比不上他一张唱片的分红。”
“那倒是。”李行点头说。他虽然不hún歌坛,但左宏元是他的老朋友,自然对王梓钧的唱片销售情况知道得很清楚。
听说,《jīng忠报国》在台湾本土的销量已经快到45万张,只“军公教”人员就买了近三十万张,而岛外的统计数据也一点点的返回过来:香港4.5万张、马来西亚6万张、新加坡4万张……这些数据,都还在缓慢增长中。
销量达到5万张就算白金唱片,王梓钧只发这一张唱片,已经相当于其他歌手忙活好几年的。
现在台湾所有的歌手都把王梓钧看成一个怪物,要打破他的成绩,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不过王梓钧却清楚,等蒋经国的xiǎo康计划慢慢展开,越来越多的下层人会富裕起来,唱片的销量会整体提升不少。毕竟现在还是黑胶唱片时代,没有磁带盗版,没有网络盗版,想听歌就得老老实实地买唱片。
073【王晶?】
林清霞上午在《红胡子》剧组拍戏,下午才赶过来。因为是nv配角,戏份已经不多了,再有几场就可以杀青。
不得不说,林清霞真的很有悟xìng。初时什么都不懂,而且学起来也不快,但只要教会一点,她就能举一反三。
《彩云飞》这部电影其实剧情很简单,就是从香港到台湾上学的孟云楼住到世jiāo的家里,认识了患有先天xìng心脏病的涵妮,两人开始了短暂而热烈的恋爱。孟云楼的父母不同意这桩婚事,将他骗回香港,等他再到台湾时,涵妮已经死了。然后孟云楼遇到涵妮的双胞胎妹妹唐xiǎo眉,两人坠入爱河,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修成正果。
反正王梓钧看了剧本之后已经无力吐槽了,这种戏后世都拍烂了。但这个时代的人就爱看这些,你玩太高深了,比如拍《无间道》,绝对会扑街扑到妈都不认识。
由于拍的是夜晚的戏,周围的窗帘全都拉了起来。
林清霞穿着白sè纱裙睡衣,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容,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但却拥有另一种美丽。
不少工作人员议论道:“导演哪去找这么一个美nv?”
“听说是琼瑶找来的。”
“我打赌她肯定会红。”
“废话,拍琼瑶的戏谁不红?”
不得不说,琼瑶的影响力太强悍了,三年前火鸟电影公司成立的时候,其他电影公司知道琼瑶要拍电影,都大呼狼来了。以至于琼瑶拍电影去租片场的时候,所有的片场全部开出三倍高的价码,意图把琼瑶ī走。
“埋位啦,都噤声!”李行呵斥道。
还好这一段戏台词不多,林清霞虽然紧张,但有了拍摄《红胡子》的经验,也能应付下来。
接着是nv主角弹钢琴的戏,林清霞不得不临时学习基本指法,装模作样地弹了一通。
从中午一点,一直拍摄到晚上十二点,王梓钧总算见识了这个时代的拍摄强度(其实是导演为了赶进度),一天的时间居然把涵妮的戏拍了一半。
附近没什么宾馆,除了离家近和有车的回家外,琼瑶直接让剧组的人住在她家里。好在别墅就琼瑶一个人,倒也会不打扰她琼瑶的情人平鑫涛家里有老婆呢。
由于人比较多,王梓钧和陈坤厚睡一间房,林清霞和琼瑶两个nv的挤一间。
黑暗中,陈坤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碰了碰王梓钧的背问:“喂,王老弟,你睡了么?”
“没啊?”王梓钧道,说实话,身边躺着个男人他还真不习惯。
“王老弟,你今天说的那些拍摄手法,我越想越有意思。只不过拍琼瑶的爱情戏,大多数都发挥不出来。”陈坤厚说。
王梓钧问:“除了文艺片外,还有战争片、武打片,你不觉得很合适吗?”没等他回来,王梓钧继续道:“而且,即便是爱情片,景深的变化其实可以更加多样,而快慢镜头的jiāo替也可以用来表现人物不同的情绪和电影的气氛……”
陈坤厚是个刚刚从摄影助理晋升为摄影师的“年轻人”,王梓钧说话也不像白天时那么谨慎。这个时候对于镜头的运用真的很粗糙,就像是当下歌曲的编曲一样,许多日后常识xìng的东西他们居然连听都没听过。
陈坤厚静静地聆听,从xiǎo接触摄影机的他根据王梓钧的表述,开始在脑袋里构想那种画面感,越想越是兴奋。不过兴奋过后,就有些失落,现在剧组里的摄影是他舅父做主,以他对舅父的了解,这种新镜头的运用方法不到完全掌握,他是不会拿出来在拍戏时用的。
“陈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独立出来摄影?”王梓钧开始忽悠,他若是要拍戏的话,找陈坤厚这种有潜力的新人更合适,毕竟其是未来的台湾新电影运动领袖。赖成英这种连续几年金马奖最佳摄影师薪金高不说,还不肯放下老的套路,拍出来可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有想过啊,可能过两年就可以了,我现在对场面的把控能力还不够。”陈坤厚谦虚地说。
王梓钧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若是我以后拍电影,就请你做我的摄影师。”
“你想拍电影?”陈坤厚惊讶道。
“说说而已。”王梓钧笑道,“不过也说不定我真能当导演。”
陈坤厚以为他在开玩笑,便说道:“好啊,你若是当了导演,我免费给你当摄影师。”
王梓钧心中暗笑,陈坤厚三十多岁的人了,心机却不重,像这样的许诺,郑振坤这种老江湖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
经过王梓钧的刻意结jiāo,没什么心机的陈坤厚很快就觉得王梓钧是自己的知己,他们的许多想法居然是相通的(见鬼说鬼话)。若不是第二天有戏,陈坤厚恨不得和王梓钧彻夜长谈。
……
在琼瑶的别墅里只拍了两天多,就把涵妮的戏份全部拍完,至于海边那一场戏,会留到最后去补拍。
接下来便是转战片场和歌厅。
在歌厅拍摄的时候,王梓钧见到一个人差点把让他笑喷了。
此人大概三四十岁,演的是林清霞的歌mí(电影里唐xiǎo眉是歌nv),身材胖胖的,嘴上两撇xiǎo胡子。王梓钧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以为活见鬼了,这不是中年时候的烂片导演王晶是谁?难道琼瑶把王晶也请来客串?
但转头一想,王胖子现在还是个十多岁的粉嫩xiǎo正太吧,怎么也不可能是这幅模样!
“你好,请问您贵姓?”王梓钧实在忍不住问道。
“我姓梁。”“王晶”回答说。
王梓钧擦擦额头上的汗,不叫王晶就好。
接下来的戏里,涵妮已经死了,林清霞将换角扮演涵妮的姐姐唐xiǎo眉,这是个和涵妮xìng格截然相反的nv人。外柔内刚,关键时候非常有主见,对自己追求的东西会据理力争。
唐xiǎo眉的xìng格有点像是林家姐妹的集合体,林清霞演绎起来比演涵妮轻松了许多。
拍摄时间足足有二十多天,这期间林清霞演技进步不少,人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容易紧张,到最后甚至游刃有余。而王梓钧则是和剧组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几个老戏骨更是对他亲睐有加,没办法,谁让他嘴巴甜,不时的又nòng些xiǎo恩xiǎo惠。
拍摄时最搞笑的却是最后男nv主人公爱情胜利,抱在一起拥wěn的一场戏。
林清霞和王梓钧接wěn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巴掌多,这次居然要她当众亲wěn,闹出了不少笑话,连续N机了十多次。
“乖,听话,就当周围的人都是萝卜白菜,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王梓钧抱着林清霞笑声说。
林清霞扑哧一笑说:“你是说他们都不是人?”
王梓钧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深情地说:“在这一刻,其他人都不存在,我的眼里只有你的。”
nv人毕竟是感xìng动物,林清霞听王梓钧的情话,居然临时忘记了在拍戏,待到王梓钧wěn下来时,她便热烈地回应着,这也是她接wěn最主动的一次。
李行早在两人说话时便打手势让摄影师开始,待到两人嘴chún分开,忍不住叫道:“好!就是这个感觉。”
林清霞羞得耳根通红,背着人站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李行站起来拍拍手手说:“好了,这半个多月辛苦大家了,明天补完海边的戏就杀青!”
“嗷!”一群狼叫的欢呼声。
今天重看了一遍《彩云飞》,里面甄珍的扮相真是惊yàn,不过当我看到“王晶”出场,哥真的笑喷了。尼玛,绝对有九成相似!不信的可以去看看。
074【图书火爆】
“终于拍完了啊。”林清霞对着一望无际大海高兴地说。《彩云飞》和《红胡子》里的戏都已杀青,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剧组的场工们正在收拾着器材,王梓钧躺倒在沙滩上,问道:“这里风景不错,要不要玩两天回去?”
林清霞笑道:“不玩了,我想马上回家。这可是赚到的最大一笔钱,一万块啊,一定要给爸妈买礼物。”
“随你吧。”王梓钧闭上眼睛,享受着清凉的海风。八月的天气,今天上午下了场暴雨,让空气清爽了许多。
郑镇坤那边已经打了好多次电话,催他过去参加庆祝《jīng忠报国》唱片销售总量达到60万张的酒会。王梓钧知道这家伙是想把自己骗过去谈开演唱会的事情。毕竟郑镇坤再豪爽,但商人总归是商人,有钱赚没有往外推的道理。王梓钧正当红,不开演唱会简直是làng费资源。
开就开吧,自己的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多赚点钱也不是坏事。只是,周蓝萍那里却得去说一声,他答不答应还不知道呢。
最让王梓钧纠结的是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清华大学上课了,若不是需要逃兵役,他还真不想再回大学校园里,现在这日子自由自在的多好。
坐着剧组的车回到台北市,琼瑶大方地请大家吃了顿大餐才散伙。
在台北车站,王梓钧和林清霞很快就见到疯狂的一幕,上百人排着队等着买书,见书店里的进货不多了,最后竟然哄抢起来。
“什么书这么好看?难道是琼瑶的新作吗?”林清霞奇怪道。
王梓钧指着那些人说:“你看那几人胡子一大把,像是看琼瑶xiǎo说的吗?”
林清霞抿嘴笑道:“那可不一定。”
两人说笑着叫来一辆计程车,经过几条街后,发现好几处书店都是爆满。林清霞忍不住问:“司机师傅,哪些人都在买什么书啊?”
司机回答说:“是古龙的xiǎo说。”
“古龙的xiǎo说?”王梓钧心想出版社那边终于有动作了。
司机从驾驶室里chōu出一本《浣huā洗剑录》,递给后面的两人说:“我也去买了几本,看着tǐng舒服的。听说不少人买了全套,那可是好几百块啊。”
王梓钧拿在手里随便看了看,这本《浣huā洗剑录》是32开200页的jīng装版,但jīng美程度完全比不上王梓钧送给林清霞大哥的特别版。
当下的xiǎo说单行本就像是xiǎo册子,一本只有几万字内容,而且品相十分不好。汉麟出版社这套古龙jīng装版一出,顿时让众多武侠mí眼前一亮,有种武侠xiǎo说就应该这个样子的感觉。
买书的除了武侠mí外,还有许多闻讯而来出版商人和D版商人,想来他们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拿回去好生研究一番,依葫芦画瓢大肆出版。
除了这三类人之外,租书店也是购买的中坚力量。书店老板嫌现在的xiǎo说太薄,都是用线将三两本xiǎo说装成一本来出租,成本加起来比汉麟出版社的jīng装本还高。若是买jīng装本的话,既不用费力去自己装订,又可以以此吸引顾客,实在是一举两得。
总之,现在的销售情况好得出乎于东楼的意料之外,原本他第一版只印了十万册,这在出版业不景气的当时,已经算很高的印刷量了。没想到昨天上午反馈回来的情况就卖出几千本,下午由于口口相传,直接卖了一万多本,而今天上午的销售数量更是达到了两万本。
按照这个速度卖下去,那可怜十万册印刷量,估计一个星期就会消化完。于东楼咬着牙又加印了五万册,然后天天盯着销售情况。
现在《武魂》编辑部已经与汉麟出版社分开,另外租了几间房做办公室,收到的新作者书稿和读者评论稿堆积如山,刘荣作为编辑头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武魂》属于月刊,第一期最后的销量是第二期已经快要发行,不知道可不可以在销量上再创新高。
两人在西mén町的百货公司下车,林清霞为家人挑选好礼物后,突然想道:“梓钧,我要不要给你爸爸买点什么?”
王梓钧笑道:“下次去我家的时候再买吧。”
林清霞眼珠子一转说:“谁说要去你家了?”
“你别怕嘛,丑媳fù难免要见公婆的。”王梓钧逗她说。
“你才丑呢!拿着!”林清霞塞了个盒子在王梓钧怀里,装作生气离开。
王梓钧一看,居然是电动剃须刀,高兴地问:“送我的?”
“不想要吗?我拿回去给我哥。”林清霞说着要来夺。
“谁说我不要,连人都是我的。”王梓钧把她抱在怀里,蛮横地wěn着她的香chún。
天啦,这里是百货商店!
林清霞眼角瞥到周围的人在注视着她,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但她很快就mí失在那湿wěn之中,反而双手勾着王梓钧的脖子,开始jī烈的回应。
不少人认出了王梓钧,好在这个时代没有八卦媒体,不然明天的头条绝对是两人拥wěn的照片。但就算是普通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舌wěn,依然是件稀罕事。
不少青年起哄着拍手叫好,王梓钧脸皮厚得居然朝四面挥手,林清霞羞赧的同时,其他nv孩子羡慕的眼神让她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青霞,真的是你!”一个nv孩子走过来,惊喜地喊着林清霞的名字。
林清霞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死党张莉仁,想到她看见自己刚才和王梓钧接wěn,不知道心里会不会看轻自己。
如果没有王梓钧出现,张莉仁明年会和林清霞在逛街的时候被星探一起发现,然后一起去参加《窗外》nv主角试镜。直到开拍的时候,导演都拿不定主意让谁来演,于是让男主角秦汉来挑,秦汉觉得张莉仁很适合。导演考虑再三,最终选了林清霞。
造化nòng人便是如此,导演一瞬间的念头,就改变了两个nv孩子的一生。
张莉仁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梓钧和林清霞,夸张地说:“青霞,是王梓钧啊,你好幸福!你是怎么和他jiāo上朋友的?”
林清霞没来由地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满脸笑容地说:“放假之前经常来学校送我回家的就是他啊。”
“啊!”张莉仁尖叫着抱着林清霞说,“我好羡慕你啊,我是他的歌mí啊,你能不能借给我两天。”
王梓钧狂汗,这nv孩好率直!
说实话,张莉仁还是tǐng漂亮的,否则当初导演也不会一直为难该选谁了。
接下来张莉仁叽叽喳喳地问着两人各种问题,羡慕之情毫不掩饰,直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去恒毅高中逛逛,说不定就先认识王梓钧了。
最终她还是从林清霞那里借来王梓钧一个拥抱,那比林清霞发育还好的酥xiōng紧紧地贴在王梓钧的xiōng膛,然后他就看见旁边林清霞脸上古怪地笑,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075【宫腾的危机】
有了张莉仁的加入,王梓钧反而没了和佳人亲热的机会。
两个nv人手挽着手,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不时地对王梓钧指指点点,发出清脆的笑声。
三人本打算一起到超市(这时已经有超市了,不过是百货公司的附属,规模不大)里买些日用品,谁知刚进去就听到喝骂声:“去你M的!你们超级市场收了日本人多少钱?报纸上都说了,炸生力面的油是从地沟里捞起来的,他们的面粉还有问题!我要退货你为什么不给我退!我干你老母,今天不退货老子砸了你的店!”
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超市中,地上放着几箱开封的生力面。
那超市经理面有苦sè,解释道:“不是我不肯退,那家报纸报道失实,已经撤销报道向食品公司道歉了,你说的事情都是假的。”
“谁说是假的?”那大汉推了弱xiǎo的经理一下,后者站立不牢,连退数步,“现在十多个人吃了面进医院了,现在还在打官司!你就说一句,到底退不退!”
“退,我退!”经理不想闹大,让出纳过来全额退款。
“退款就行了?就为了退面,我从台南赶过来的,误工费、车费、营养费、jīng神损失费,这些加起来一万块,你得照价赔我。”大汉嚣张道。
经理总算明白了,眼前这几人哪里是来退面的,简直就是来讹诈。他气得发抖,大叫道:“快给我报警!”
“报警就报警,我会怕你这个卖日本货的jiān商?”三个大汉一起大呼,“大家不要在黑心商店买东西,他们是日本人的走狗。日本人专mén卖黑心食品给台湾人,他们想让我们绝种……”
日本人强占钓鱼岛不过两个月,现在民间反日情绪很严重,特别是一些知识分子,直接驾着船去“占领”钓鱼岛,又被日本兵船驱赶回来。
三个大汉看似粗鲁,但这些话一讲出来,那经理立即就感觉到不对,连忙低声说道:“三位,有什么事情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在这里影响不好。”
三个汉子想了想,“大度”地说:“好,我们就给你一个面子。”
张莉仁担忧地说:“那个生力面不会真有问题吧?我上个星期还吃了一袋。”
王梓钧笑了笑,这三个汉子说得如此顺溜,不是白狼张安乐搞得鬼,他打死都不相信。
超市里的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再愿意去买生力面,本来就不好卖的东西,现在更是无人问津了。
自从二十多天前《东方日报》报道了一则青年使用生力面食物中毒事件后,各媒体杂志开始连续不断的报道,其中有一家报道得太过分,不得不登报道歉,不过那道歉信息连垃圾广告都不如,放在最边角的一xiǎo块,不提醒的话,任谁都找不到。
现在市民已经对生力面议论纷纷,不少“受害者”还在与厂家打官司。最近几天,不少商店都相继遇到顾客“退货”事件,许多商家怕麻烦已经不再愿意进生力面的货了。
生力面的在仓库里的积货越来越多,工厂终于全面停工。
王梓钧的“王师傅方便面厂”已经开工了,不过生产的全是料包,连一条面饼生产线都没有。不过经过反复的实验,借助日清方便面的料包制作工艺,王师傅料包已经研发出三种风味。
……
**际食品公司。
宫腾正男愁眉苦脸地坐在桑正华的办公室里,作为日清公司台湾地区代表,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宫腾正男是日清老总的xiǎo舅子,以前是个米铺的伙计,自从姐夫发达后,便从此脱离了下层人的生活。后来日清向台湾进军,宫腾正男主动请缨,本来打算开创事业的他,一来台湾后就被台湾妹子给俘虏了,整日流连歌舞厅。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状况,终于把他给震醒了。除了生力面被人抹黑外,宫腾正男莫名其妙地在赌场里输了上千万台币。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回日本,不然追帐的非得杀了他不可。
“桑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宫腾正男因为赌债的事情,现在脑子里一片húnluàn。
“出手卖了吧。”桑正华说道,其实他手里的股份已经卖出去不少,不过最近王梓钧那边动作太大,让他心生警惕,手里还剩下大概一成的股份死活不肯松口。
“卖了?”宫腾正男有些为难,他可没有权利卖掉公司的股份,必须姐夫开口才行。姐夫那边也处在困难时期,自己若提出卖掉在台湾的公司,那不是找死吗?回去绝对被断绝经济来源。
“卖了吧,半年前我就提出要卖,是你说可以使生力面畅销,现在这个样子拖得越久赔得越多。”桑正华不停地劝道,不管对方准备如何做,反正宫腾正男的股份他会收下。
“这个我必须向国内请示。”宫腾正男说,“只是,谁愿意买下这个烂摊子呢?”
“我来想想办法。”桑正华假惺惺地说。
宫腾正男也想早点离开台湾,站起来鞠躬道:“那就拜托阁下了,日本国内我会去争取。”
宫腾正男离开国际食品公司后,独自回到自己家里。
这是一套豪宅,当然房子的主人不是他,而是他为了充面子,向一家去美国发展的台湾人租的。
刚打开mén,宫腾正男就看到满地狼藉,墙壁上四个大字欠债还钱!
他的情人xiǎo惠正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害怕地哭泣,见到他回来后,xiǎo惠扑到宫腾正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我好怕,刚才那些人冲进来见到东西就砸,还说要是你一个星期内不还钱,就要抓我去做Jnv,呜呜呜……”
“别怕,别怕。”宫腾正男对xiǎo惠宠爱得不行,因为她不想日本的nv人,只会一味的顺从男人。xiǎo惠会刷xiǎoxìng子,会撒娇,还会各种jīng彩的动作,若不是他在日本有妻子,早就娶xiǎo惠回去了。
“呜呜呜……他们还说……”
“他们还说什么?”宫腾正男问。
“他们还说你要是一个星期不还钱,他们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xiǎo惠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听说他们是黑.社会的人,经常杀人的。”
宫腾正男听了忍不住打个冷战,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回国。
076【摇滚教主】
宫腾正男再傻也知道有人在整他,但外面一千万台币的欠条却是实打实的。自从生力面厂爆出丑闻后,以前结jiāo的官员也刻意疏远他。那些家伙都是些只认钱的败类,若是他现在有巨款开路,眼前的困境都不是困境,可是他哪有钱啊。
守在电话机前,宫腾正男犹豫了半天,终于提起勇气给姐夫打电话。
“叮铃铃……”宫腾正男刚mō到话筒,电话就响了,他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昏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传来姐夫严厉的声音,“台湾风味的料包已经研制出来了,你那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一开始不给我打电话!”
“刚开始我以为是普通的卫生事件,后来明白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连我们厂里的员工都收买了……”宫腾正男擦着冷汗,把现在困境详细地说了一遍,就连自己被人骗到赌场都没有隐瞒。
“什么?你说你欠一千多万台币的赌债?hún蛋,你怎么不直接自杀!”电话机里愤怒地吼叫。
日清在垄断日本方便面市场后,在马来西亚、印尼等地的布局非常顺利。决策层因此志得意满,头脑发热地接二连三进军台湾、香港、韩国和美国市场,摊子铺得太散,各地口味不同,生产出的方便面出现不同程度的滞销。
特别是美国那边,日清公司根本就没有做市场调查就开了数家工厂,且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宣传广告。结果生产出来的方便面除了少数华裔、日裔之外,根本就没人买。后来一调查,日清公司的人直接傻眼了,原来西方人家里吃饭都用盘子,没几个家里有碗的,买了方便面都没餐具泡……于是日清公司为了迎合西方人的饮食习惯,又开始研制杯装方便面。可惜杯装面成本太高,售价是普通面的几倍,不但在美国没人买,就连方便面畅销的日本都无人问津。
连续不断的投入,日清公司已经出现了资金危机,其jīng力几乎都陷入美国市场和杯装面这两个泥潭。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直到明年赤.军制造恐怖活动,参与剿匪的日本警方吃杯装面的情景上了电视,杯装面由此畅销,日清公司才会扭转局面。
要命的是,现在台湾又出了这种状况!总公司那边根本就没有金钱和jīng力来处理,唯一的摆脱就是尽早摆脱在台地区的jī肋生意。
电话里沉默良久,才终于说道:“真是个废物!你回日本吧,我明天派人过来处理。”
“可是,我的赌债……”宫腾正男焦急地说,他怕自己去机场的路上就被人做掉了。
“难道你还要我帮你还债吗?”电话里传来怒吼声。
……
就在日清公司派人来台的时候,王梓钧再次接到郑振坤的邀请。
办公室里,郑振坤chōu着雪茄,笑骂道:“好你个臭xiǎo子,现在架子大了,得三请五请才能请到你过来。”
王梓钧chā科打诨道:“您说的哪里话,我这不忙吗?忙着拍电影呢。”
郑振坤感叹说:“琼瑶这次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凭你现在名气,她的电影票房起码能增加三成。”
王梓钧笑了笑,没有说话。捡便宜是相互的,拍琼瑶戏是当下积累名气和增加粉丝群最好的办法。
“怎么样?身上的伤没事了吧。”郑振坤问。
ròu戏来了。
“已经完全好了。”王梓钧说。
郑振坤感叹道:“前些年遇到刘家昌,我以为遇到了几十年一见的音乐天才。他果然不出我意料,别的不说,只一首《往事只能回味》就横扫了歌坛。现在遇到你,我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你知道现在你的拥趸们都叫你什么吗?”
“叫什么?”王梓钧最近还真没去了解过。
“摇滚教主、现代民歌之父,许多年轻人自称是你的教民和追随者,整天抱着吉他模仿你的样子到处唱歌。要不是现在还在放暑假,我估计不少家长会来我公司投诉,说你教坏他们的孩子逃课。”郑振坤笑着说,语气里有那么一点自豪的味道,毕竟王梓钧的专辑是他推出的。
王梓钧狂汗,咱也做教主了。
“对了,待会儿去仓库把你的信领走。”郑振坤说。
“什么信?”
郑振坤道:“歌mí的信,整整十个麻袋,邮递员现在看见你的名字就头痛。”
两人闲聊一阵,郑振坤问:“梓钧,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读书啊,我马上要进清华读书了。”王梓钧说。
说起读书的事,王梓钧突然想到了方南。昨天回家收到方南的来信,说他在歌林唱片公司得罪了经理的nv人,现在被公司雪藏了,大学又没考上,准备去当兵。等服完兵役就回家里继承老爸的生意,不准备再唱歌了。
对此王梓钧只能叹息一声,方南的歌唱天赋比他好得多,只是他的脾气太硬了,恐怕军队会更适合他。
“读书好啊。”郑振坤语气里却有些失望,他本以为王梓钧没能参加联考,断绝了上大学的机会。为了逃避兵役,他就可以帮王梓钧出国,安排个亚洲巡演什么的,又可以赚到钵满盆满。
认识王梓钧的时间不长,但郑振坤对其是非常了解的,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年轻人,从不甘心别人控制。郑振坤无法强来,只能用征求的语气说:“我准备为你开几场演唱会,你觉得怎么样?”
王梓钧道:“这个恐怕要去先问问周蓝萍老师,我答应他的,唱功没有达到他要求之前,不准开演唱会。”
郑振坤笑道:“放心吧,周老是个懂得变通的人,这样说只是jī励你而已。”
“话虽这样说,但我已经答应他了。”王梓钧说。
“我就看中你这一点,一诺千金。”郑振坤不着痕迹地给他戴着高帽子,“后天我请了媒体和乐坛的一些人,庆祝我们的唱片总销量突破60万,你是主角,到时可要来哟。”
“放心吧,我一定准时到。”王梓钧点头说。
077【派克金笔】
在父亲和姐姐惊愕的眼神中,王梓钧叫人从车上搬下来十个麻袋。这玩意儿还真不好处理,总不能直接给扔外面吧,只能拿回家“火化”了。
“这里面是什么啊?”王梓芸好奇地问。
“钱。”王梓钧笑道,“整整十麻袋钱,我刚去抢银行了。”
“就会luàn说。”王梓芸笑骂。
王梓钧指着这些麻袋说:“全是歌mí的来信,幸好我没公布家庭住址,不然有得头痛了。”
“全是信?”王梓芸惊诧道,“那得多少啊?”
王梓钧说:“攒了两个月,全寄到公司去了。找个地方烧了吧。”
“烧了做什么?说不定还有nv孩子的求爱信呢。”王梓芸说着解开一个袋子,随便拿出一封拆了,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是真是求爱信,连照片都有。爸你看看!”
王贤致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清纯的nv学生。一向不苟言笑的王贤致居然颔首笑道:“这nv孩子不错。”
王梓钧无语,让人搬进来一个大纸箱,是个电视机。商场的工作人员在外面组装着天线,找了跟竹竿很快就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