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台湾娱乐1971》》 · 得闲读书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王贤致责备道:“你马叔家有电视,费这些钱做什么?”

王梓钧没有说话,等电视连好了才打开。

“啊,竟然是彩sè电视,很贵吧。”王梓芸惊呼。

王梓钧笑道:“不贵。”

王贤致在那里,看了会儿电视新闻,朝王梓钧招了招手。

王梓钧跟着父亲走到里屋,只见王贤致从chuáng头的暗格chōu屉里拿出个jīng致的xiǎo盒子。

王梓钧恶搞地想,难道是什么家传的独mén暗器?

“这只钢笔是J总统送给老师长,老师长又送给我的。”王贤致抚mō着手中的派克金笔,眼神有些复杂,“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没有什么好送的,这只笔你拿去吧。”

居然是老蒋送的笔?

王梓钧有些jī动地接过来,解开笔帽一看,里面还略微保持着湿润,想来老爹这些年每天都在护理。

这钢笔上就像是有一股温暖,一直流到他的心窝子里,王梓钧合上钢笔说:“谢谢爸,我会好好保管的。”

王贤致坐在chuáng边,拍拍chuáng说:“过来坐,我们爷俩好久没聊过了。”

王梓钧过去挨着父亲坐下。

“我是个武夫粗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但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有些见识。”王贤致目光定定地看着墙壁上的照片,“爬得越高,掉下来跌得越惨。你哥虽然不经常回来,但他做的事情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当年杜月笙厉害吧,可最后依旧得夹着尾巴做人。你哥没有杜月笙的大智慧,日后恐怕不能善终。今后王家只能靠你了!”

王梓钧安慰道:“爸,哥没事的,现在他已经chōu身出来做正经事了,下面的杂物他不经手。”

王贤致一听,厉声喝道:“hún账,以后你不许再接触那种事!”见王梓钧有些不以为然,王贤致又说,“当年常德一战打得何等惨烈,老师长都打成抗日英雄了,还不是一样被委员长拿下。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

王梓钧默然,想想历史上陈启礼最后的结局,还真如父亲所说。当时竹联帮都被政fǔ收编了,几个主要头头们全是政fǔ联络员身份,还有正规编号的,结果一出事全被当局拉出来顶缸。

“我会注意的。”王梓钧点头说。

“你既然能上大学,就安心去读书。我们家祖上历代都是武师,出个文化人不容易。现在你终于能上大学,这是光耀mén楣的好事。”王贤致说着脸上的皱纹也散开,“进了学后你那些什么唱歌、演戏全都给我放下,这是戏子贱业,赚钱再多,也没个身份。等你毕业了,做律师、做医生,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王梓钧狂汗,两个时代的人,价值观完全不同,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无法沟通,只能一边听一边点头。

王梓钧晃了墙上的照片,心中已有了说服父亲的办法。当下问道:“爸,你说我拍一部反映老师长,反映常德保卫战的电影怎么样?”

“不行不行,”王贤致连忙摇头,“这是委员长的忌讳。当年张恨水先生写《虎贲万岁》歌颂常德保卫战,如果不是他名气太大,恐怕都被戴笠害了。”

王梓钧说:“时代不一样了。爸,你听说过余师长去世的消息吗?”

“听说了。”王贤致黯然道。

余程万在香港死得很离奇。他妻子被黑.社会人绑架,余程万单枪匹马去营救,其家人悄悄跑去报警。警方赶到之后与匪徒发生枪战,一代抗日名将居然死于luàn枪之中。甚至最后连是匪徒打死的还是警察打死的都不清楚,可谓是死得糊里糊涂。

更加凄凉的是,余程万的nv儿因为家庭困难,70年代的时候不得不去当yàn星养家,在荧幕上三点尽漏与男人ròu搏长达十分钟,看得当时的观众目瞪口呆,鼻血狂飙。

王梓钧说:“余师长的死,一直有人造谣说是J总统派人干的,完全是一派胡言。做这种事对总统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惹来一身sāo,以他老人家的智慧,会干这种事吗?”

“不会?”王贤致摇头说,“委员长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当年处置老师长,不过是杀jī儆猴的手段,有人求情也就下台阶了,肯定不会再去下手。”

王梓钧笑道:“你说我们现在把《虎贲万岁》拍成电影,如果能放映的话,是不是在帮总统撇清嫌疑?”

王贤致点点头,但又说道:“只是还有些冒险。”

王梓钧道:“难道您不想当年那些死去兄弟的事迹让更多人知道?而且拍电影之前,我会寄剧本给蒋院长(蒋经国)亲自审核,只要他批准了,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王贤致有些心动:“可以试试看。”

王梓钧问:“电影的名字就叫《喋血孤城》怎么样?”

“喋血孤城,喋血孤城……”王贤致口中不停地念着,似乎想起了三十年前那杀声震天的战场,“四方无援,拼死一搏,好名字!”

078【庆功酒会】

第二日王梓钧去拜访了周蓝萍,将开演唱会的事情一说,周老便让他先唱上一段。听完之后,周蓝萍轻叹了一声:“进步不慢,有待提高,开演唱会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梓钧知道周蓝萍的意思,他是怕自己执mí于商演的巨大利润,而忘记了提高自身的能力。便说道:“老师,我觉得适当的商业演出能锻炼歌手的场面掌控和应变能力,也能找到自己的不足,调整自己的心态和风格。我现在每日的歌唱练习相当于练兵,商演相当于拉上战场真枪实弹地打仗,只要不被一枪打死,战斗力可能提升得更快。”

“哈哈,”周蓝萍被他的论调逗乐了,“怎么说你都有理。不过你那摇滚风可教坏了不少xiǎo孩,有商人趁机从美国引进喇叭kù,说是那边的猫王唱摇滚歌都穿这个。前些天满大街都是穿喇叭kù的青年,走起路来像扫帚一样。”

王梓钧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惊讶道:“我在路上怎么没看见?”

周蓝萍笑道:“少年队出动,一见到穿喇叭kù的就抓,抓回去不仅罚款还要剪kù脚,现在有喇叭kù的青年都不敢穿着上街了。”

王梓钧奇怪道:“少年队抓喇叭kù干嘛?”

周蓝萍道:“听说是喇叭kù有伤风化。”

王梓钧实在无法把喇叭kù和有伤风化联系起来,只能感叹河蟹神兽太强大了。

(记得以前看《康熙来了》,蔡康永就回忆过少年队抓喇叭kù的情形,听说很凶残、很口怕。)

“老师,明天郑老板那里有一个餐会,庆祝我的唱片总销量达到60张,不知道老师有没有空?”王梓钧发出邀请。

“60万张了?”周蓝萍听得惊了一下,他只知道卖得很火,却没想过卖到60万张的地步。

其实这张唱片要是不被日本政fǔ禁止售卖,销量恐怕还得再上一个台阶。即便如此,sī底下走sī唱片的日本人也不少,不少日本少年更是把王梓钧视为偶像。那偷偷mōmō地样子,有点像80年代初大陆歌mí顶着犯政治错误的风险偷听邓丽君的歌。

回到家里,王梓钧拿出稿纸,开始写《喋血孤城》的剧本。

后世沈东拍摄的《喋血孤城》王梓钧亦看过,里面亮点不少,比如刻画日本军官的形象很立体,以敌军之强悍烘托我军之勇敢等等。但影片最大的败笔就是每到快要高cháo的时候乍然而止,把观众都搞成了怨fù。铁血与柔情之间不停转换,这种转换非常失败,常常把观众刚刚酝酿出的紧张情绪给冲散得一干二净。主演吕良伟儒雅有余、霸气不足,从头到尾像是在装酷耍帅,不像是在打仗……

那位拍贯了政教片的导演排出的商业战争片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王梓钧既然看到了,自然要去改变它。

首先是增加惨烈厮杀的战斗场面,略微减少爱情戏,而且场景切换不能太跳跃,最终的突围是亮点,可以说是能调动观众情绪的大高cháo,原片之中居然一笔带过,实在是làng费!至于结局,自然要拍拍委员长的马屁,把其下令处死余程万拍成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而余程万违抗军令丢弃阵地,也要nòng成被部下强行架着突围。

反正王梓钧就准备拍成四个字热血、煽情,让观众时而热血沸腾,时候热泪盈眶,至于爱情戏,那不过是个点缀而已。

这部电影在大陆上映前曾一度被看好,可是由于各种原因,票房十分悲剧,但看过的人在sī底下的评价却是很高的。(除了宣传力度不够外,《喋血孤城》的档期悲剧得不行,被一大堆高宣传商业片围剿。)

放在这个时代,王梓钧如果nòng出一部这样的战争大片,根本就不用担心票房,只是想拍成自己心中想象的那种感觉的话,拍摄预算至少在千万以上,把现在的王梓钧卖了也拿不出来。

电影成本1000万台币是什么概念?现在的香港年度票房冠军的票房才100万多港元,折合台币六七百万。即便是大制作,其投资也不会超过两三百万新台币。

若是王梓钧把预算公布出去,恐怕会直接被人当成傻子笑话成本比冠军票房还高那么多,怕是投多少赔多少!

永远别xiǎo看观众的消费能力,别人李连杰80年代的《少林寺》,mén票1máo钱,累积起来居然达到了一亿多。按当时大陆十亿人来算,男nv老幼全算是,每人看一场才能达到这个数。

王梓钧依稀记得,几年之后,台湾有一部极为凶残的低成本文艺片,在台本土就狂卷票房4000多万,让港台两地的电影人跌碎一地的眼镜。

剧本创作的时候,王梓钧对于一些细节不得不去问老爹。

王贤致说:“你写这些,一定要把日本人的化学武器写出来,他们不仅使用芥子气,还在城里传播鼠疫,听说过去了好多年常德的百姓都还在受折磨。“

“我会的。”王梓钧写得很细,七八个xiǎo时下来才写两个场景。一想到拍摄时那些爆破场面他就一阵头疼,而且现在战争片的战场多是道具布景,王梓钧觉得很假,他想实景拍摄。

哎,算了,先把剧本写出来,拍摄的问题以后再想吧。

……

庆功酒会是在郑镇坤别墅里举行的,海山唱片在台北的所有艺人都参加了,还有诸如左宏元之类的幕后人员。香港、台湾,乃至东南亚一带的华人媒体也来了不少。

当王梓钧和郑镇坤一起在楼上谈完演唱会细节下楼的时候,大厅里镁光灯骤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如果说发唱片之前王梓钧还只能算个有潜力的歌坛新锐,那么现在已经是一战而定,成为大腕级人物。摇滚教主和现代民歌之父的名头不是白给的,除了台湾以外,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不管是正式场合还是sī底下聚会,必唱王梓钧的歌。

王梓钧早就对媒体应付自如,丝毫不像刚出道几个月的新人,不时的还摆着造型供记者拍照。

“王先生,听说你刚刚拍完琼瑶的电影,以后是不是会往影坛发展?”香港《明报》的一个nv记者率先提问。

王梓钧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是《明报》电影版的记者么?”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nv记者不解道。

“没什么。”王梓钧笑道,“下次回香港的时候,麻烦你帮忙给亦舒带个信,就说上次她的评论我看到了,多谢夸奖。”

上次亦舒从台湾回去,写的专栏文章里,居然说王梓钧恃才傲物,脸上带笑,骨子里却带着看不起人的狂妄,把他从里到外给狠狠地剖析了一番。说实话,王梓钧看了文章后觉得nv人的直觉真可怕。

nv记者忍不住笑道:“好的,我给转达的。不过,王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有进入影坛的想法。”王梓钧开玩笑说,“说不定下部戏还是我自导自演的。”

这话说出来自然没人信,都一笑置之。

《台视周刊》的记者问:“王先生你上次出了专辑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新歌,也没有参加过演出秀。是因为像外界传的那样,你肺部受伤不能唱歌了吗?”

郑镇坤抢先说道:“这完全是谣言,前段时间梓钧确实在休养,不过现在伤已经完全好了。今天除了庆祝唱片大卖之外,还有一个事就是宣布下个星期将举行王梓钧台北个人演唱会。”

一听王梓钧举行演唱会,那些记者立即询问详细情况,郑镇坤和王梓钧被缠了好一阵才摆脱。

之后,郑镇坤带着王梓钧开始介绍来客,骆明道、庄奴、谢雷、姚苏蓉、尤雅、甄妮……一个个只停留在记忆中的名人出来,让王梓钧应接不暇。

“你好,我是凤飞飞。”一个带着圆礼帽的美nv主动和王梓钧打召唤。

“你好。”王梓钧对她可是如雷贯耳。七十年代台湾乐坛名头最响的有两位,那就是邓丽君和凤飞飞。时隔多年之后,网络上邓粉和凤mí不断的互相攻击,爆出两人大量的“丑闻”,令酱油党大呼过瘾。

“梓钧,飞飞歌唱得不错。”刘家昌和王梓钧勾肩搭背,算是向他引荐新人了。

凤飞飞和邓丽君两人都在刘家昌手下学习过唱歌,与邓丽君的天赋相对的,是凤飞飞的勤奋和努力,让刘家昌记忆深刻。

虽说凤飞飞背弃海山,跳槽歌林唱片的事做得不地道,但也不能抹杀她的努力和执着。

079【专访】

“飞飞姐可是我的前辈啊。”王梓钧笑道。

凤飞飞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王梓钧说这话不是纯粹的恭维,他是今年的中华电视台歌唱比赛冠军,而凤飞飞则是3年前中华电台的歌唱比赛冠军。两台渊源颇深,现在还在合用一栋大楼,里面的人员也互有来往。

只是凤飞飞在取得冠军之后,一直没有红起来,只能在酒店歌厅里唱歌谋生。前不久凤飞飞和母亲一起到海山来求郑振坤给她一个机会,郑振坤于是常识xìng地帮她发了一首单曲。如果按照正常轨迹来讲,这首单曲会xiǎo火一把,凤飞飞也因此被歌林看上,高薪挖了过去。

但现在多出个王梓钧,一下子出了十首经典,凤飞飞的单曲直接被压得俏无声息,以至于现在还在海山苦熬。

刘家昌说:“现在你可把我们这些作曲和唱歌的害惨了,一首歌只要不带摇滚或者民谣风,听众根本不买账。”

“这对刘哥你来说又不成问题。”王梓钧笑道。

上次在录唱片的时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深入讨论,刘家昌可以说是整个台北对于王梓钧的新曲风最为了解的人。

刘家昌道:“我帮飞飞写了几首歌,等下给你看看,细节的地方帮忙改一改。我第一次nòng这种歌曲,有些不顺手。”

王梓钧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两人,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心想:难道有jiān情?

“行啊,没问题。”王梓钧点头说。

凤飞飞听王梓钧答应,瞬间松了口气,接下来整个晚上便跟在王梓钧身边,若有若无地拍着马屁。

王梓钧偷偷地看了看被nv人丢在一边的刘家昌,便见这哥们儿果然一脸郁闷。心想,凤飞飞功利心真够重的,听说去年她跟着刘家昌学歌的时候,把以前的男友也甩了。

除了王梓钧和郑振坤外,餐会上周蓝萍居然也受到了媒体和二线歌手的高规格对待。无他,因为他是王梓钧的老师,恐怕现在还有人认为大卖的专辑经过他cào刀。

周蓝萍现在心情很好,即便他淡泊名利,但被一群人围着恭维,那种感觉怎么都不会坏。

左宏元笑道:“还是老周你厉害,提前收了这么个弟子,大大地长脸了。”

周蓝萍摇头说:“他还真能折腾。一张唱片把听众的口味都养叼了,现在除了《jīng忠报国》外,整个乐坛都处于低mí状态,大家一时都拿不出好的作品。若非是他在保钓游行中挨了一枪,恐怕都被乐坛联合给抵制了。”

左宏元说:“你不觉得他开了个好头吗?一脚踹开了封闭的大mén,强ī着固守成规的音乐人进步。我猜到了明年,这阵低靡期后,当我们的音乐人吸取了新音乐的jīng华,台湾的音乐作品会来一次井喷式的发展。”

“但愿吧。”周蓝萍叹气道。

王梓钧好不容易摆脱了凤飞飞,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东西,那个《明报》的nv记者又找了上来:“王先生,我叫秦璐,请问我能给你做了一个专访吗?”

“15分钟?”王梓钧问道。

“可以。”秦璐心中狂喜,她还是第一个给王梓钧做专访的人。

“问吧。”王梓钧说。

“王先生祖籍哪里的?”

“河北沧州。”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看来此言不虚。当初的保钓游行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去参加的呢?”

“我觉得作为一个华夏子孙,遇到外族强占国家领土的时候,我不能沉默。”

“在你中枪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中枪了。”王梓钧开起了玩笑。

秦璐立即抓住了话头:“你是说当时你后悔了?”

“不,我做事从不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王梓钧摇头说。

“听说你以前hún过帮派,你对此也不后悔吗?”秦璐的机锋越来越利。

王梓钧笑道:“秦xiǎo姐这是在拷问我吗?对,我不后悔。但我不认为那样很正确,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都有轻狂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做错事后,不应该去想着后悔,而是如何去补救。”

“参加游行是你用来补救的赎罪行为吗?”

“不,我不需要向谁赎罪。而且秦xiǎo姐你不认为把爱国游行当做赎罪的工具太玷污爱国这一词汇了吗?或者,秦xiǎo姐做过什么错事,正在找赎罪的机会?”

王梓钧不经意地反击让秦璐不得不收敛起来:“那王先生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踏入歌坛的呢?”

“一个朋友要去参加歌唱比赛,我也跟着去凑热闹。不过好像我运气不错,正好得到了冠军。”

“听说你现在和海山唱片的合约跟其他歌手不一样,你是和公司五五分账?”

“其实差不多,我不会唱其他人写的歌,这个五五分账是包含有作词作曲还有演唱。一个好的词曲作者,甚至可以直接要三成的分成,我全套做齐,要五成并不算过分吧。”

“现在台湾有人把你称作摇滚教主和现代民歌之父,对此你怎么看?”

“大家抬爱而已。关于摇滚,我只是一个台湾的先行者而已,其实sī底下还有不少摇滚爱好者,而我刚好比他们先成名。至于现代民歌,这是其他人的叫法,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它是旧流行曲与新流行曲的过度产物,不过我猜这种曲风会在校园里流行起来,因为它的曲调舒缓高雅,歌词优美而有韵味,非常适合学生们唱。”

“现在很多歌mí都很好奇,那个叫孔宣的武侠xiǎo说家真的是你吗?”秦璐问话的时候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因为明报的老大金庸前段时间来台,可是好好把孔宣夸了一番。但包括秦璐在内,许多人都无法理解,一个当红歌手,不好好地唱他的歌,居然跑去写xiǎo说!

“不错,游戏之作而已。”

秦璐笑道:“游戏之作?王先生难道不知道你的xiǎo说在香港卖得比你的专辑还好?”

王梓钧耸耸肩:“很正常啊,我知道香港人只喜欢听粤语歌。”

“那拍电影呢?你除了唱歌和写xiǎo说,又去拍电影,不觉得jīng力有些分散吗?”

“兴趣而已。”王梓钧道。

“听说这部戏的nv主角是你亲自推荐的,而且是你的nv朋友。”秦璐眼睛死盯着王梓钧看。

王梓钧笑道:“这个问题恐怕才是你今天问的重点吧?你消息够灵通的。”

秦璐抿嘴而笑,不置可否。

王梓钧顽皮地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080【台北演唱会】

王梓钧将要举行个人演唱会的消息,第二天成了台湾仅有的几家非专业娱乐杂志的头条。他的歌mí们自然欣喜不已,不少在外地的纷纷赶来台北,希望能参加王梓钧出道以来的第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定在台北中山堂举行,由于郑振坤早有预谋,演唱会的许多准备工作早已做好。

王梓钧来到中山堂中正厅,发现在这里仅能容纳几千观众,与后世动辄万人的集会场所比起来,实在是寒酸了。

演唱会会场布置得十分朴素,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视觉和听觉效果。王梓钧看了整场演唱会的策划书,发现连伴舞都很少,更别提为自己编什么舞蹈动作配合唱歌了。

王梓钧本想在演唱会加入舞蹈元素,不过一来重新编舞时间来不及,二来自己那十首歌已经把乐坛引爆了,最好短期内还是别再玩新huā样。因此他只给灯光师讲了一些后世常用的把戏,用来营造气氛,却差点被那灯光师ī着拜师。

现在是饥饿市场,海山唱片几乎没有过多的宣传,询问订票事宜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1971年8月25日,天气燥热。

台北中山堂前,排队的长龙从mén口延伸到百米外。

王贤致被nv儿怂恿着到场,看到四周人山人海,这才对自己儿子的影响力有了初步的认识,咋舌道:“这么多人,以前怎么没觉得这xiǎo子唱歌好听。”

王梓荣夫fù和吴敦、白狼等人走进中正厅,吴敦盘算着:“168一张票,这一场怎么说也有三四千人,那不是要赚几十上百万?白狼哥,要不我们也开一家唱片公司吧,做消防器材哪有这个来钱快?”

张安乐笑道:“又不是每张票都168,前面的贵些,后面的便宜些。若是我们能垄断整个台北的消防器材,这些都是xiǎo钱。”

王梓荣问张安乐:“白狼,那个日本人怎么说?”

张安乐答道:“还能怎么说?软磨硬泡了四五天,我估计他总公司那边出了问题,最后还是答应把手里的股份卖掉。哈哈,梓钧果然够聪明,我找人打听过,光是那几条生产线就值五十万,何况还有堆积如山的成品方便面。”

吴敦说:“只是那个国际食品公司的桑正华手里还剩10%的股份。这老家伙打得好算盘,估计是看出了猫腻,居然sī底下和日本人谈判,想把对方手里的股份收过去,幸亏我们反应快!豹子哥,明天我找人把他给绑过来,就不信他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吴晓珍突然说道:“梓钧说和气生财,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吴敦不爽道:“拜托珍姐,我们是帮会不是商人,和气生不了财。”

吴晓珍刚要说话,突然抚着xiōng口开始干呕。

王梓荣尴尬道:“晓珍肚子里有了,想积点yīn德。”

“啊!”吴敦瞪大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朝王梓荣挤眉nòng眼道,“恭喜恭喜!”

张安乐说:“既然这样,我们再和姓桑的谈谈吧。给他10%的股份也好,毕竟我们都是新手,他是专mén做食品的,销售渠道很成熟,有钱大家一起赚。”

王梓荣迟疑道:“那帮里的兄弟前前后后忙了那么久,帮会只占30%的股份,是不是有点少了?”

王梓钧当初和张安乐谈的就是事成之后,王家要六成股份,剩下的能拿到多少,要看竹联帮自己去争取。

“不少了。”张安乐笑道,这次行动中大部分资金都是王梓钧提供的,那些钱足以建好两个方便面厂,而竹联帮只是出力而已。

观众席的另一边,孙希弼和他的姐姐孙希怜,以及一干台大的学生谈笑着落座。

自从上次中枪事件后,许多台大的学生已经成为王梓钧忠实的拥趸,特别是头天晚上一起打地铺的几十个人,人手一张王梓钧的唱片。

马英九有些拘束地坐着,身边是自己的妹妹马丽君以及妹妹的同学周美青(未来的马夫人)。马英九此时虽然非常英俊,但在感情上却有没有多少信心。他还有个绰号叫马胖,曾经体重达到85公斤,在大学连续两次恋爱都以失败告终。

马英九天天运动减féi,坚持了整整一年,终于变成了一个帅哥。

马英九和周美青尴尬地挨着,马丽君的撮合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彼此都有些放不开。

周美青打破尴尬问:“那首《我是中国人》真的是你们游行的头天晚上写的吗?”

谈起这件事马英九就眉飞sè舞,说道:“对啊,那天晚上天气闷热,大家都睡不着,于是就决定唱歌。然后有人就说王梓钧会写歌,他也没有推辞,打开灯后,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词曲全部写了出来。完全是一挥而就!要不我们怎么个个都佩服他呢?”

周美青神往道:“你不知道,现在我好多同学都后悔没有去参加大游行,那可是历史见证啊。哈哈,其实她们是发huā痴,想要和王梓钧共处一室呢。”

马丽君穿着件白T恤,一条蓝sè牛仔kù,给人一种非常爽朗的感觉。她听到哥哥和自己同学的对话,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的慢xìng子,谈个恋爱都快1个月了,还没进入正题。等到确立恋爱关系,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方南有些踌躇地走进大厅,按照自己手中的票号找寻着座位。他最近意志有些消沉,只等着部队的征招令下来,打着铺盖卷去当大头兵。若不是王梓钧亲自把演唱会mén票寄到他家,方南今天都懒得过来。

找来找去,方南终于找到座位,居然是孙希弼旁边。

“方南?”孙希弼惊喜地捶了他一拳,大笑道,“还以为你xiǎo子不来了。”

方南勉强地笑了笑,眼睛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舞台。他本来是歌林唱片准备力捧的新人,谁知因为长得太帅,被经理的情人看上,连续勾引了好几次。血气方刚的方南对于那个声誉不好的nv人没什么兴趣,但拒绝就拒绝吧,他这人说话又不怎么会绕弯子,结果把那nv人给得罪得狠了。居然恶人先告状,说方南要强暴她,还找来了证人作证。而嫉妒方南其他歌手,也趁机落井下石,不停地在公司上层的面前说着他坏话。

三人成虎,谎话说一千遍就成了真理。方南很快就被公司给雪藏,破灭了自己的音乐梦想。

上次通电话的时候,王梓钧表示可以帮方南说说情,也可以让他来海山唱片。但方南觉得已经完全把肮脏的现实看清,不愿再吃回头草。

中正厅里人头攒动,热情的歌mí把过道都挤满了。而中山堂外,还徘徊着不少没买到票却只想在外面听听歌声的狂热粉丝。

突然,中正厅所有灯光全灭,瞬时间一片漆黑。

一道炫丽的强光shè过,映照出舞台上一个人影。

那人赤luǒ着上身,身体jīng壮,背上还刻有“jīng忠报国”四个大字,静立在一方巨大的战鼓前。

“咚咚咚……”那人举起双臂,不停地打击着鼓面。沉闷的鼓声响起,像是愤怒的咆哮。

“啊……”台下传来阵阵尖叫声,因为他们都认出了那击鼓的人是谁。

081【震撼】

这时候人们开演唱会都是中规中矩的,灯光打着,歌手在上面一首一首地唱下去,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更没想到利用灯光去达到某种特殊效果。所以刚才整个大厅陷入黑暗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是停电了。

以前登台必须穿着正装,穿牛仔kù上台还是前几年张帝打破的。前不久当局甚至nòng出个限制令,禁制(男)艺人留长发,禁制艺人在公共场合穿着奇装异服。

也正因为其他演唱会的平淡,王梓钧只略玩了点xiǎohuā样,就让台下H了起来。按说艺人在台上是不能luǒ着上身的,可王梓钧背上“jīng忠报国”四个字又让卫道士全都闭嘴。

随着击鼓的动作,王梓钧背上雄壮的肌ròu不停耸动,更让下面的nv歌mí疯狂大叫。

“晕了,有人晕过去了!”

“快掐人中。”

“掐不醒!”

“快送医院。”

“人太多,送不出去。”

“快抬起来,大家把她举起来传出去!”

“……”

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王梓钧第一场演唱会第一首歌的前奏音乐刚刚响起,就有一个nv歌mí兴奋得晕倒,被众人举在头顶传到中正厅外。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

王梓钧鼓槌一丢,转身唱了起来,而背景音乐里还夹杂着马蹄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就把听者带入了千军万马的战场。

台下一些专业音乐人听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编曲的?

光辉乐队的四人站在幕后一脸兴奋,因为今晚演唱会有几首歌都重新jīng编过,是他们和王梓钧共同探讨出的结果,其过程让他们受益匪浅。

自从王梓钧火起来以后,光辉乐队也成了各歌厅、夜总会争抢的对象,酬劳一路上涨。现在他们已经加入了海山唱片公司,并且正在自己写歌曲,可能再过两个月就能发片。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来,干冰制造出无数的雾气,两队穿着戏剧服装的人马捉对厮杀,打得好不热闹。这些人都是王梓钧提出建议后,郑振坤从外面请来的戏班子。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身后的戏班子打得热闹,王梓钧在前面只顾唱着歌。

突然两个xiǎo兵拿着东西冲过来,下面的歌mí还没nòng清是怎么回事。只见王梓钧双臂一展,那两个xiǎo兵直接把一套鱼鳞战甲给他套在身上,头上还戴着一顶白银狮子盔。只眨眼之间,刚才击鼓的雄壮汉子就变成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

不就是耍帅吗?王梓钧上辈子是偶像歌手,别的不会,装酷耍帅是吃饭的家伙,那些东西实力派们伤不起的。

“啊!!!”男歌mí们只是觉得王梓钧的动作非常帅气,恨不得自己也去找一套这样的盔甲来穿着。而一些nv歌mí就忍不住了,尖叫声一个比一个高,好像是在比赛谁的叫声响亮一样。

“晕了,又晕了一个!快抬出去!”

王梓钧也看到了台下的情形,心中苦笑不已,这些玩意儿几十年后都是司空见惯的,可放在现在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

不光那些歌mí疯狂,下面的专业人士一个个都被震得不行。特别是几家唱片公司派过来的人,现在是一边擦汗一边想着怎么给自己的老板汇报。

原来还可以这样编曲,原来还可以这样开演唱会!

“郑老哥,真是大手笔啊。”郑振坤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感叹道。

“哪里哪里。”郑振坤谦虚着说,他虽然见过彩排,但现在心里的震撼不比其他人xiǎo。

郑振坤看着台上拔出宝剑的王梓钧,心中感叹:少年奇才啊!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他套住,直接用钱看来是不行,只能用人情,要让他想走都不好意思。或许还可以分一点公司的股份给他,这样他就根本不用走了!

歌mí们不停地吼叫着,只觉得此行不虚,和眼下的演唱会比起来,之前的那些都是渣渣。

马丽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歌手,她现在心跳加速,血液不停地往脑子上涌。马丽君猛拉了一下马英九,问道:“哥,他现在有nv朋友吗?”

“不知道。”马英九摇头说。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王梓钧拔剑挥舞,后面的战鼓由一个彪形大汉击打,那鼓声的频率越来越快,就好像每一击都敲在人的心头。

大厅里的声làng一làng高过一làng,而那些中山堂外没买到票又不甘心离开的歌mí听到里面震天的声响却是心痒难耐。

萧丽珠和闺蜜此刻就守在外面,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叫喊声和歌声。她上次本该取得歌唱大赛第二名,谁知决赛上居然突发阑尾炎,与名次失之jiāo臂。

在王梓钧出唱片的那一天,她和身边的许多nvxìng朋友一样,都成了王梓钧忠实的歌mí,可惜没能买到演唱会的mén票。

“幸好演唱会连开三天。”萧丽珠的闺蜜向往地看着里面,“丽珠,我哥说他一个朋友有关系,一定能nòng出几张明天的mén票。”

“nòng不着就算了吧。”萧丽珠说,闺蜜的哥哥正在追求她,她可不想白占人便宜。

“mén票啊,明天演唱会的mén票,yù购从速!”一个骑着年轻人骑着机车过来,挥着手里的票高喊道,不是柯受良是谁?

听到有人卖票,顿时有一大帮人围过来。

柯受良喊道:“只有五张,先买先得,后买没有,每张承惠伍佰元。”

“这么贵,是贵宾票吗?”有人问。

“贵宾票没有,全是过道的站票,爱买不买。”柯受良无耻地说。

“过道票五百,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男生大骂。

那男生身边的nv生则悄悄地拉他的手说:“亲爱的,你就买一张嘛,人家想进去看看。”

“他这是在敲竹杠。”男生不为所动。

“哼,你要是不买,我就和你分手!”nv生甩开男生的手,转身背对他。

柯受良又喊道:“还有两张,最后两张啊……”

男生顿时急了,大喊:“我买,我买!两张全要。”

柯受良摊出手:“两张mén票,承惠1000元。”

男生红着脸说:“能不能少点?我身上带的钱不够……”

昨晚好友来重庆,喝了五个xiǎo时的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哥本来喝了七瓶啤酒屁事没有的,最后居然又每人一瓶二锅头……回家吐了又吐,现在头还是疼的。

082【祝你一路顺风】

一曲结束,王梓钧在戏班子的掩护下退到幕后,由工作人员飞快地扒下盔甲,换上一身牛仔装。

前台的灯光熄灭,再次亮起来时,光辉乐队已经各就各位,演奏着舒缓的音乐。

朦胧的蓝sè灯光中,王梓钧踏着干冰雾气缓缓地走出来,拿起话筒轻轻开唱。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mén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沉默

……”

疯狂的歌mí也从刚刚的兴奋中渐渐放松下来,静静地听着那深情的歌声。黑胶唱片虽然现场感比磁带和CD要好得多,但毕竟不如原唱,在这里的大多数歌mí都是第一次现场听他唱歌,只觉得比唱片里唱得还要好。

下面坐在贵宾席里的左宏元不禁想起王梓钧在录唱片时的糟糕模样,朝身边的周蓝萍笑道:“老周啊,这xiǎo子进步不xiǎo,看来你huā了不少心思。”

周蓝萍摇头说:“我哪有huā什么心思,放羊而已。这孩子悟xìng十足,而且肯下功夫,想不进步都难。”

左宏元笑道:“老实说,刚才开场的时候把我震得不行。活了四十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从音乐上震住,那曲子编得太妙了。怎么说呢,给我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不管是风吹、马叫,万般声响皆可入乐。不是形容好的歌声是天籁吗?天地间本身的声响才是最动听的。你这个弟子天赋比我们要高,创作时也比我们放得开,前途不可限量。”

“你可别太抬举他。”周蓝萍指着台上说,“刚才nòng得像xiǎo丑一样,他这是唱歌还是在唱戏?”

左宏元听了心中一动,拍手道:“为什么唱现代歌曲就不能像唱戏那样又唱又打又跳呢?我觉得这种方式可行,而且效果还很不错,只要上面不限制,这种演唱方式一定会发展起来。”

“细想一下还真有可能。”周蓝萍思索道,“把歌词中的意境用舞台剧的方式表现出来,再配合着音效和灯光……哈哈,感觉怎么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两位四十多岁的音乐人,此刻根本无法想象,几十年后会有一种叫做MV的东东。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

歌声唱到高cháo处,原本安静下来的歌mí再次被调动情绪,不过这次没有先前那么jī烈而已。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王梓钧的忠实歌mí,俱都站起来轻轻的和唱。

王梓钧一手拿着话筒,朝下面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挥手。当他身体朝向哪面,那边的歌mí就欢呼起来,让王梓钧不得不转向另一边挥手,免得顾此失彼。

这首《祝你一路顺风》是当年吴奇隆因为好友陈志朋要去服兵役而作,唱的时候把陈志朋感动得稀里哗啦。

停顿地间隙中,王梓钧看到下面有些黯然,更多的是mí惘的方南,他拿着话筒说道:“我一位好朋友要去当兵了,这首歌送给他,希望他前途光明。”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方南听着歌声,眼眶有些湿润,他心情难过地问孙希弼:“胖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孙希弼说:“谁说你没用?你这人特讲义气,打架从来都冲在最前面。就是嘴巴不给人留面子,好几次当着全班的面揭我丑,气得我恨不得nòng死你!”

方南点点头,他早意识到自己的máo病,只是那秉xìng却难以更改。

“不管怎么说,你和梓钧,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祝你学业顺利!”方南哽噎道。

台上王梓钧接连唱了五首歌,台下的歌mí却比他还累,许多人嘶吼着,声音都沙哑了,却一直不肯歇下来。

凤飞飞站在刘家昌身边,感受着现场快要爆炸地气氛,幻想着台上唱歌的人就是自己,难耐心中的jī动,身体都在发抖。

“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这种层次呢?”凤飞飞失神地想,她常在歌厅夜总会唱歌,但台下的听众最多就百十来人,和眼前数千人的场面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刘家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作为专业作曲兼歌手,以及未来的导演,刘家昌现在正细细体会着王梓钧jīng编过的曲调和舞台设计。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

昨天huā谢huā开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痛

明天cháo起cháo落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这首《往事随风》在演唱的时候更加劲爆,光辉乐队的四人全都站起来,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而王梓钧则是退到和他们平行的一条线上,融入了整个乐队。

台上唱得越癫狂,下面的歌mí就吼得越癫狂,这一首唱罢,王梓钧立即隐匿到幕后。

当歌mí们以为他又去换装的时候,光辉乐队却将他们的乐器搬到舞台前面,队长冯乃凯开口说道:“王梓钧身上的伤刚好不久,连唱五首歌,身体有些疲惫,请大家谅解。现在由我们光辉乐队带来一首《执着》,希望大家能喜欢,我们乐队的唱片也将在10月1日正式发售……”

王梓钧在后台不停地擦汗,化妆师不得不再次给他补妆。今天天气实在太热,在这个没空调的地方,穿着牛仔装唱了近半个钟头,差点让他中暑。

而光辉乐队夹带sī货的主意是郑振坤出的,对于王梓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xìng子,郑振坤不好强求,只能转而力捧光辉乐队,至少那四人比王梓钧靠谱敬业多了。

“王先生,这是一位nv士让我jiāo给你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悄悄地说。

王梓钧接过一看,却是一朵玫瑰,上面还附有一张绯红sè的信笺纸,却是不知哪位nv歌míchūn心大发,约他演唱会结束后到酒店幽会的。而且那是家顶级豪华的酒店,想来写信的nv人是个富婆款姐。

王梓钧前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除了一些碍于面子的实在无法推掉外,其他的都是一笑置之。他顺手就将信笺扔到垃圾桶里,待前面光辉乐队一首歌唱完,提着吉他再次登台。

083【落幕】

光辉乐队唱完之后,王梓钧没有直接上台,三个xiǎo时的时间,不是他一个人能唱满的。

走上台去的是凤飞飞,她穿着一袭淡绿sè长裙,头上戴着宽檐礼帽,踩着烟雾如同凌ō仙子而来,唱的是她刚刚发行的单曲《初见一日》。

听到她的歌声,王梓钧暗暗叫好,不愧是和邓丽君齐名的nv星。虽说她的唱功此时还不及邓丽君,但是以她拼命般的学习态度,想来假以时日必会大红。

台下的观众大多数都不知道凤飞飞是谁,但许多男xìng却觉凤飞飞实在漂亮,暗暗打听台上那nv歌手的姓名。

《初见一日》是老式流行歌,曲调不错,但有了王梓钧前面的对比,让人觉得那编曲实在糟糕。好在下面的人吼了半个xiǎo时,也是在有些累了,便把凤飞飞唱歌的时候当做休息时间。

毕竟是王梓钧的演唱会,没有谁落嘉宾的面子,等风飞飞唱完下场时,大都报以鼓励的掌声。

凤飞飞下台后,歌mí们本以为是王梓钧上场,谁料到上来的居然是甄妮,没听多久,都觉得有些等得焦急。

甄妮在此时也是一线歌手,本来实力不俗,歌声好听,奈何下面的人都是王梓钧的歌mí。还没等她一首歌唱完,许多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到她下台的时候,掌声雷动,却不是因为她唱得好,而是歌mí们庆祝她终于唱完了。

在歌mí等得饥渴到极点的时候,灯光再次黑了下来。

这次他们已经有了经验,都纷纷凝神屏息,想看看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

一盏盏灯光亮了起来,仿佛在刚才二十多秒钟的时间里,整个舞台就换了个天地。

台上绿油油的一片,多了两排拍电影用的道具树。一颗大树的掩映下,出现一间xiǎo房子,从xiǎo房子的窗户里隐约可以看到不少xiǎo学生在上课,隐隐传来朗诵课本的声音。

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王梓钧居然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道具树的秋千上晃个不停。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cào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啊啊啊……王梓钧……王梓钧……”台下早就等得心急的歌mí直接癫狂了,甚至有人冲上台来,最后被工作人员拦住才作罢。

甄妮和尤雅相视苦笑,她们几个月前还是最顶级的歌手,出mén经常被人认出要签名,今晚的光芒却被台上那人给占尽了。

而郑振坤旁边那位则是诧异的问道:“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那颗挂着秋千的树起码有几百斤吧!怎么转眼就出现了?”

郑振坤得意道:“想学吗?想学就jiāo学费。”

“行,你要多少开个价。”那人咬牙说道。

《童年》的曲调虽不jī烈,但却技能调动气氛。王梓钧挥一挥手,台下的数千人就跟着挥舞起来,形成一道道好看的ōlàng,煞是壮观。

王梓芸也站起来挥手说:“爸,梓钧唱得不错吧。”

王贤致嘀咕道:“第一首还不错,至于后面的。哼,靡靡之音,还不如听老家的河北梆子。”

后面穿着卡通套装负责推着秋千的工作人员越推越高,直到王梓钧一次次地dàng到顶点,离地三米多高。看得下面的歌mí一次次惊呼,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无数人一起惊叫,只见王梓钧突然在空中的时候从秋千上脱离,大家都以为他要摔了。

突然,王梓钧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到舞台上站稳,还笑着朝下面招招手。

“呜……hún蛋……”一些nv歌mí又惊又喜,猛地哭了起来,然后又是破涕而笑。

台下林清霞一头大汗,不停地拍着xiōng脯。林丽霞埋怨道:“这家伙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大概唱了半个xiǎo时,王梓钧再次回到幕后休息,由其他歌手上场,同时也是让兴奋地歌mí稍微缓解一下情绪。如是三次,整场演唱会才开始落下帷幕。

“这是今天晚上最后一首歌,感谢大家一如既往对我的支持,谢谢。”王梓钧鞠了一躬,说道,“《大约在冬季》,送给默默支持我的每一个人,谢谢你们!”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

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

长时间的唱歌已经让王梓钧的嗓子有些不舒服了,唱这首歌时,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这样抱着吉他站在台上,深情地自弹自唱,那淳厚的歌声飘dàng在中正厅的上空。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的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

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

“王梓钧……王梓钧……不要走!在唱一首!”当帷幕慢慢落下,王梓钧的身影慢慢地消失的时候,许多人不停地呐喊着,一些人更是推开工作人员朝幕后冲去。

刘家昌等人看得脑袋直接当机了,他们开演唱会时,下面的反应最多是大喊大呼,哪里带这样追赶不让走的。

……

第一天的演唱会就这样结束,直到中山堂的人渐渐散尽。一个十多岁的少nv随着人流涌出,她手里捧着一只玫瑰,兴奋地走在街道上。她在演唱会中,huā了大笔钱买通工作人员送了一封情书到后台,约王梓钧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少nv心里这样想的:妈妈不要我,爸爸也不要我,表姐最近也烦我了。全世界只有梓钧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他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他接到信后一定会来。

世界上有一种jīng神疾病叫做强迫症,他们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

在后台累得直喘气的王梓钧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随手一扔的玫瑰和信笺会搞出多大麻烦。

接下来两天里,王梓钧每天都会收到一封约会的信,他虽然有些感动于对方的执着,却实在没有兴趣单独去见一个完全陌生的歌mí。

不好意思,这章稀里糊涂发漏了。

084【自杀风波】

隔日几家娱乐杂志的封面,无一不是王梓钧演唱会的照片,或赤身击鼓,或战袍裹身,或吉他清唱。

《中视周刊》是这样评价演唱会的:“两个月以前,这个神奇的年轻人让我们领略了华语摇滚的魅力,在亚洲歌坛掀起一股改革的风暴,他的追随者将他称为摇滚教主……

两个月后,那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在一开场时就震撼全场。灯光、舞蹈、造型的设计别出心裁,留给之后其他的歌手很大的借鉴意义……

昨日回来的路上,我与丽风唱片的曾先生有过谈论此事。曾先生说,他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没有答应王梓钧的要求。现在看来,当初初出茅庐的王梓钧所提出的那些苛刻条件,其实并不是异想天开他确实值那个价。如果能选择的话,他还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放宽。因为一个王梓钧,现在海山唱片已经把其他唱片公司甩了老大一截……

在专业人士的眼光里,昨晚的演唱会的成功,除了先前所说的灯光等表象因素外。歌曲的排列选择也非常的科学,抒情和热血的歌曲基本是jiāo叉进行。在将歌mí的情绪撩拨到极点后,开始短暂的‘降温’,然后再次带动气氛。整场演唱会将近三个xiǎo时,大多数时候歌mí都处于兴奋状态以至于有三位nvxìng观众由于亢奋过度引起昏mí,最后住进了医院。我在这里告诫想要去看王梓钧演唱会的歌mí们,有心脏病或者身体弱的千万别去……”

这个时候没有网络,演唱会也不会在电视里播放,因此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盯着那几本娱乐杂志。《中视周刊》对王梓钧演唱会的极力推崇,让原本不是太关心演唱会的人也开始关注。特别是演唱会上昏mí的三个nv歌mí,更成为这几天街头巷尾谈论的趣事。

相比于娱乐杂志,《中国时报》这样的正规报纸也对此演唱会有所提及,想来这与郑振坤的打点有关。只不过这几家报纸无一例外都是对王梓钧开场“jīng忠报国”的报道,提倡艺人要爱国爱党,不要一味的贪图享乐。

台湾由于实行报禁,整个岛内的报纸就那么几家,而且全部在当局的管控下。不能做报纸,于是大家都去办杂志,1971年的时候,台湾共有三千多种杂志,繁荣得近乎畸形。所以说被杂志称赞和被报纸称赞,那完全是两码事。《中视周刊》的推崇或许只能让其他艺人眼红,而《中国时报》的报道则完全让人嫉妒!

连续三天的演唱会让王梓钧有些疲惫,现在正躺在酒店的客房里呼呼大睡。王梓钧一共出了十首歌,加上《我是中国人》,演唱下来也就个把钟头。每晚三个xiǎo时的时间,让他不得不掺杂进去其他艺人的老歌,再请海山的歌手作为神秘嘉宾献唱,才把三个xiǎo时排满。

最高兴的还是要数凤飞飞这样的二三线歌手,能在大型演唱会上登场,会让他们人气增加不少。至少再去歌厅唱歌,价码都会提升。

“叮铃铃……”chuáng头的电话响起。

王梓钧mímí糊糊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左宏元兴奋地叫声:“我老婆生啦,我老婆生啦!”

“哦,恭喜啊。”王梓钧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估计是继续打电话给别人报喜。

王梓钧被吵醒后也懒得睡了,起来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左宏元的nv儿是谁左安安,年轻时是偶像歌手,后来的作曲家,曾经帮梁咏琪、范玮琪、许茹芸、SHE、飞轮海等写过大量的卖座歌曲。

王梓钧好奇心起,想去看看这位日后名人婴儿时的样子,于是打个电话问明了地址,就跑出去买辆婴儿车朝医院去了。

等他到的时候,产房内已经聚集了许多来道贺的人,大多是左宏元的学生和朋友。

看到王梓钧推着一辆婴儿车进来,刘家昌笑道:“还是梓钧想得周到,不像我们只知道买水果。”

“左老师,恭喜恭喜!”王梓钧打拱道。

左宏元四十多岁了,中年得nv,喜得智商变成了负数,不停地说:“同喜同喜。”

左安安的妻子在chuáng上听了笑骂:“你这人,生nv儿怎么个同喜法?”

众人狂笑,左宏元也反应过来,尴尬得直打哈哈。

王梓钧笑着说:“怎么不能同喜,我认这个xiǎo家伙做干妹妹不就行了?”

这个气氛下,也没有人怀疑他怎么知道生的是个nv儿,纷纷起哄叫好。

左宏元摆手说:“不行不行,你认我nv儿做妹妹,我不是白占你便宜?干脆我nv儿拜你做干爹算了。”

周蓝萍听了大笑:“这样tǐng好!”

左宏元此时智商下降,一时没转过弯来,便领着王梓钧去看nv儿。

xiǎo孩已经出生了多时,脸上的褶皱差不多都消失了,但身形很xiǎo,像是个xiǎo耗子一样。她的眼睛微眯着,透出一条缝来,时而伸缩着xiǎo胳膊tuǐ。(经常看到重生xiǎo说的书评区有读者骂作者没常识,说什么婴儿出生不能睁眼。其实大多数不能睁眼,但少数真的可以出生不久就睁眼的。)

“宝宝。”左宏元把nv儿抱起来说,“快叫干爹!”

“左老师,孩子取名字了吗?”王梓钧问。

左宏元说:“还没有,你是她干爹,你来起个xiǎo名吧。”

王梓钧脸上浮起恶搞地笑容说:“要不就叫安安吧,一生平安。”

左宏元亲wěn着nv儿的脸道:“好好好,就叫安安。”

也许是左宏元的胡渣把nv儿扎疼了,xiǎo孩子很快就呜呜的哭起来,把他慌成了一团。

众人正在看左宏元笨拙的动作哈哈大笑,这时郑振坤走进产房,二话没说拉着王梓钧就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王梓钧见他一脸严肃。

郑振坤没有说话,而是递给王梓钧两份报纸。

上面一份是前两天的《明报》,huā了一整个版来报道王梓钧的专访。从他穿开裆kù到开演唱会,比上次郑振坤安排的报道还要详细,而且里面加了武侠协会等内容。最惹人注目的是王梓钧在武侠协会成立之前的晚宴上与林清霞手挽手的照片,以及两人上次在百货公司接wěn的照片,不知《明报》是从哪里找来的。反正王梓钧和林清霞的恋情是彻底曝光了。

这也没有什么,现在的娱乐圈还没有变态到像八十、九十年代那样必须隐婚。

不过王梓钧再看下一张报纸时,整个人直接懵掉了。上面说的是一个新加坡的富家nv因为狂爱王梓钧,这次专mén坐飞机过来参加王梓钧的演唱会。包括演唱会期间,她一共写了三十多封情信给王梓钧,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看到《明报》的报道,知道王梓钧已经有了nv朋友,一时想不开直接割腕自杀了。

目前正在抢救中……王梓钧看到最后那一行字稍微松了口气,没死就好,不然自己罪过就大了。

郑振坤道:“这个nv孩在香港自杀的,刚才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救回来了,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想见你一面。”

王梓钧听了直拍自己额头,疯狂的粉丝是明星最喜欢的,但同时也是最头疼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她)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郑振坤说道:“这个事有点难办,不去是不近人情,去了怕是会起到反作用,要是其他的歌mí也有样学样……”

王梓钧想了下说:“还是过去一趟吧,香港媒体那边要先沟通一下。”

085【14K】

坐在飞机上,王梓钧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的云彩飘过,直觉得这一趟来得非常扯淡。记得上辈子他在大陆也是红得发紫,却从没有什么粉丝自杀之类的传闻。自己从重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5个月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日本赤.军因为偶像máo太祖与尼克松握手可以自杀,歌mí因为偶像成龙有nv朋友可以自杀。

难道这个时代的粉丝真那么疯狂?

王梓钧róu了róu额头,头疼这件事怎么解决。

“这是那个nv孩子的资料。”郑振坤翻出一张纸递给王梓钧。

蔡安茜,英文名Angelia,15岁,新加坡富商蔡昇翊之nv,李光耀的外甥nv……

王梓钧一看到李光耀的名字差点摔倒在地,下意识地骂道:“搞什么,新加坡国父的外甥nv身边难道没保镖吗?怎么会让她自杀!”

郑振坤摊摊手说:“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飞机在香港启德机场降落,海山唱片公司香港分部的车很快把两人载到医院。

到达医院后,王梓钧两人首先见到的不是蔡安茜及其家人,也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一大堆媒体记者。

香港的记者可没有台湾那么和善好说话,你是地头蛇还好说,打个招呼狗仔队不敢luàn说。但王梓钧是个外地佬啊!

郑振坤看到记者就是一脸铁青sè,他打点的那些钱怎么能组织狗仔队的执着?此事件的当事人一个是当红歌星,一个是新加坡国父的外甥nv,卖点十足,只要能nòng出点什么内幕,那就赚翻了。

“王先生,听说你骗情又骗sè,最后让那个nv生怀孕后置之不理,才引起她的自杀。请问你对这个事有什么解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记者兴奋地用不太标准的国语问。

王梓钧气得差点踹他一脚,还没动手,旁边一人又问道:“王先生,听说你nv朋友因为你脚踩两只船,正在和你闹分手,请问是真的吗?”

“王先生……”

“请问……”

王梓钧板着脸朝里面闯,跟这些家伙没什么可说的,越解释越糟糕。

蔡安茜住在高级病房里,刚上楼就走过来几个保镖样子的大汉,问清王梓钧两人的身份后把他们放过去。那些记者还想跟上,却被几人拦住:“各位记者朋友对不起,我家xiǎo姐需要安静!”

进入病房,只见房中站着一男一nv,chuáng上还躺着个脸sè苍白的少nv,想来就是那个自杀的蔡安茜了。蔡安茜长相只能算中等,有些柔弱,此时正挂着吊瓶睡得正香。

“嘘!刚刚睡下,先别叫醒她。”房间里那个中年男人做了个让王梓钧噤声的动作,然后把他们引到病房外说,“我是阿茜的父亲。你就是王梓钧先生吧,我nv儿房间里都是你的海报,我认得你的。”

王梓钧尴尬道:“真是非常抱歉。”

蔡晟翊摆手说:“不关你的事,我nv儿有强迫症,情绪容易失控。这件事如果给王先生带来什么麻烦,还请原谅。”

王梓钧一听,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说没有麻烦。

经过蔡晟翊的解释,王梓钧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位蔡xiǎo姐借口要和表姐李伟玲一起来香港玩,结果当晚就借着上厕所搭上了去台北的飞机。隔了一天之后,她打电话给李伟玲哭诉说她约了王梓钧见面,结果对方不肯来见她,还说什么整个世界都没人要她,她不想活了。李伟玲好生劝说,终于问明了地址,把她从台湾接到香港,结果才半个xiǎo时的时间,就发现她在洗手间割腕了……

等把事情说明白,王梓钧和郑振坤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有点多余。

“王先生能在香港多呆两天吗?我表妹见到你之后情绪可能会好一点。”李伟玲今年十八岁了,身材高挑,剪着短发,像个假xiǎo子一样。这位新加坡国父之nv日后是脑神经专家,也不知道和表妹的病有没有关系。

王梓钧听了有些为难,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整件事算来算去他也有点责任,当晚收到玫瑰和信笺后他直接扔垃圾桶里了,并没有当回事。

“两位远道而来,还没有用餐吧?”蔡晟翊让李伟玲带着两人去外面的餐厅,等nv儿醒了再通知他们。

李伟玲边走边说:“王先生,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还是想麻烦你开导一下表妹。自从我姑姑去世后,她就一直很自闭,后来又患上强迫症。前段时间听了你的歌以后才开始有了笑容,每次见到我都说你的歌很好听。可能你的话对她还起一点作用……”

“这个,我试试吧。”王梓钧一阵头疼,觉得自己好像沾上了一个大麻烦。

见到王梓钧和新加坡国父之nv一起下楼,那些记者的相机顿时闪成一片,王梓钧闭着眼睛也能想象他们明天会怎么说。

“李xiǎo姐,请问你在和王梓钧拍拖吗?”

“李xiǎo姐,你是不是和自己的表妹争夫,才迫使她自杀的?”

“……”

王梓钧听各种问题越wěn越离谱,终于按耐不住,悄悄地两拳出去,将靠的最近的一个记者直接给凑趴下。由于人挤人,根本看不清王梓钧出拳,连倒四五个那些记者根本不知道是谁揍的。

“啪啪啪……”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拍着巴掌,原本húnluàn的人群居然渐渐有了秩序。

郑振坤看见来人心中一松,分开记者走了出去。

来人身后还站着几个xiǎo弟,他手虚空一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听他说道:“各位,我在茶餐厅给大家订了位子,今天就麻烦各位看在我细佬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哪里哪里。”

“有细哥请客,我们当然要去。”

“……”

不多时,在场的记者居然全部zǒu光了。

王梓钧xiǎo声问道:“这人谁呀?”

郑振坤说:“14K。”

王梓钧问:“你喊来的人?”

郑振坤苦笑着说:“我哪里使唤得了他们,是我求了台湾一个朋友。”

“哦。”王梓钧明白了,14K最初本来就是国民.党特务组织,其中K字就是国民党的缩写,71年应该和台湾那边还有联系。

非常抱歉

第83章昨晚熬夜码好,然后忘了上传。今天去上班以为是传了的,然后直接传下一章,结果把83章传漏了。刚刚已经补上。

086【唐山大兄】

王梓钧还是第一次见香港的黑.社会,除了这位叫细佬的人外,后面几个xiǎo弟穿着跟普通市民没两样。

此时的第一社团,手下兄弟达八万人之多,连当局都不敢轻易招惹。不过接下来几年14K就开始走下坡路了,随着“和记”的复兴以及“义字堆”的崛起,还有14K老一代话事人的离世,14K逐渐分崩离析。到七十年代末,14K帮众只剩下五万人,而且凝聚力大不如前。

细佬身体有些发福,脸上的络腮胡子没有刮干净,说的国语含糊不清,但勉强能让人听懂。

“王先生,明天大佬请您在兰桂坊喝下午茶。”细佬说话的态度很恭敬,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命令的味道,让王梓钧非常不爽。

郑镇坤跟14K的人没什么jiāo道,他只是托朋友请细佬来摆平那些记者而已,哪里还找过什么大佬?不禁问道:“请问是哪位大佬?”

“我们大佬叫陈恪华。”细佬说。

郑镇坤听了脸sè一变,他实在想不到怎么把14K的老大给惊动了。

细佬没等两人回答,便说:“明天我开车来接两位。”

这算是强请吗?王梓钧玩味地看着他。

细佬被王梓钧的眼神盯着不爽,也没有发火,带着xiǎo弟转身就走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李伟玲问。

王梓钧笑道:“一些陌生的朋友而已,李xiǎo姐不必在意。”

三人在保镖的护送下,找了一间餐厅坐下。

李伟玲说:“现在新加坡的歌厅里都是王先生的歌,人气盖过了港台所有的歌手呢。”

“过奖了。”王梓钧谦虚道。

“什么时候王先生去新加坡开演唱会啊?到时候我一定来捧场。”李伟玲客套道。

“这个就要看公司的安排了。”王梓钧搞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只能迂回招架。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18岁的少nv就放松警惕,李伟玲的父亲可是李光耀。

李光耀的形象一直很正面,新加坡从独立到建设成huā园城市,他在里面功不可没,所以被称为新加坡国父。可政治家永远是多面的,他与“马共”合作争取了新加坡的独立,成立新加坡自由邦后又与马来亚政fǔ合并为马来西亚,共同打击“马共”,逮捕当初的盟友;最后不满马来西亚的种族沙文主义而退出马来西亚,在前几年新加坡重新独立。

从李光耀的政治历程来说,可谓是左右逢源,手段厉害到极点。这样的人,他的nv儿能是好相与的吗?

李伟玲迟疑了一下说:“时隔这么多年,我也不瞒李先生。我姑姑是‘马共’的高层,因为掩护她的同志撤退而被击毙的。下逮捕令的正是我的父亲,当时表妹才七岁。现在我们全家对表妹的病情都很担忧自责……”

“咳,”王梓钧赶紧打断她的说话,“李xiǎo姐,这些都是你的家事,我并不感兴趣。”

李伟玲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说:“你可能不了解妄想症患者,她们孤僻、自闭、不信任身边的人,相信自己所幻想的东西。表妹现在几乎不和我们说话,每次说话也是提起你,我想,如果想要治好她的病,只有你才能帮忙。”

“如果我能治好你表妹的病,我非常乐意。但是,”王梓钧说道,“我并不是医生,而且我马上要开学了,并没有时间。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来香港探望她一下,希望你能谅解。”

李伟玲道:“当然,不过王先生也可以到新加坡来留学啊。恕我直言,台湾现在的政治和社会气氛都不是很好,不利于王先生今后的发展。而且,以王先生的才干,到了新加坡一定会得到重用。”

王梓钧气极而笑,说了半天对方居然是想要他当一个长期陪护。这样的事情若是换做了一个普通的男人,肯定会点头答应。因为这样可以直接攀上新加坡第一家族,今后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都会一帆风顺。

但王梓钧重生一次,可不是为了赔xiǎo孩子玩的。

而且这位李xiǎo姐打的好算盘。现在新加坡从马来西亚脱离出来才几年时间,除了发展经济之外,一直致力于文化建设。若是能把王梓钧带到新加坡,甚至是移民过去,那么以王梓钧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来看,加上新加坡政fǔ刻意的包装,其在东南亚民间影响力将大大增强。而王梓钧就可以成为新加坡对周边国家文化输出的工具。

“对不起,李xiǎo姐,我真的很忙,在香港最多呆两天就走。”王梓钧脸上[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带着歉意道。

李伟玲看了他半晌,见他不为所动,只好点头说:“那就麻烦王先生陪表妹两天了。”

回到医院,蔡安茜已经醒了,见到王梓钧狂喜着就要扑过来,差点把吊瓶都给带翻了。

“梓钧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蔡安茜欢喜,接着又冲自己的父亲和表姐喊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梓钧哥哥单独在一起。”

蔡晟翊拍拍王梓钧的肩膀,说道:“麻烦你了。”

李伟玲和姑父走出病房,避开郑镇坤xiǎo声道:“他不同意。”

“不同意?”蔡晟翊诧异问,现在台湾的前景堪忧,大学生都挤破头想出国,自己开出的条件难道不能打动对方?

蔡晟翊问:“阿玲,你怎么看这个人?”

李伟玲道:“以我现在对他的接触来看,他谦虚、礼貌、平和,不过这些都是表象。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自信,并且非常有主见。”

蔡晟翊道:“国内那些马来种族份子一直蠢蠢yù动,现在新加坡迫切需要有一个在文化娱乐界有影响的华裔名人,最好是青年的名人。除了阿茜的病以外,也是在为你的父亲考虑啊。”

李伟玲说:“再劝劝吧,实在不行可以先邀请他到新加坡开演唱会。听说他和邓丽君关系不错,可以邀请他们一起来,效果会更好。”

……

剪辑室里。

邹文怀、罗维和李xiǎo龙正在看刚刚剪辑出来的《唐山大兄》máo片。

“这里,这里,这段剪掉,让画面更凌厉一点。”邹文怀突然说道。

剪辑师宋明róu着发红的眼睛,按邹文怀的意思将它剪掉,很快再次播放。

四人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仅从画面上就远超现在的动作电影。

“完了吧?完了我去睡一觉。”宋明打着哈欠站起来,他为了剪《唐山大兄》,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

罗维喜道:“文怀,我们这部片子肯定大卖,狠狠地扇邵氏一耳光。”

邹文怀也是满心欢喜,又转头问李xiǎo龙:“布鲁斯,你觉得怎么样?”

“剪得很好。”李xiǎo龙对剪辑出来的影片也很满意,只是他突然问,“你们听过《jīng忠报国》吗?”

“听过啊。”邹文华茫然道,“连泰国那边都有卖,问这个做什么?”

李xiǎo龙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给电影加一首主题曲,像《jīng忠报国》那样风格的,听说唱那首歌的歌手来香港了。”

“对呀,可以找王梓钧唱主题曲。”邹文怀拍手道,他却不是为了让电影更好看,而是想借助王梓钧现在的当红势头,狠狠地宣传一把。

罗维为难道:“请他恐怕很贵吧。”

邹文怀说:“不贵,多的钱都出了,还在乎那么一点。我马上去找他。”

087【拜访余家】

“梓钧哥哥,我写给你的信你是不是没收到啊?你怎么一直都不给我回信呢?”蔡安茜抓着王梓钧的手腕,生怕他跑了,可怜巴巴地问。

王梓钧感到头大无比,早知道就不来香港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与一个患有jīng神疾病的人相处。只是见蔡安茜瘦弱可怜的样子,他却不忍心去伤害,说道:“对啊,上次公司的仓库漏水,可能把你寄来的信都淹了,所以我没收到。”

蔡安茜笑着拍手说:“我就说是这样的,表姐还不相信。梓钧哥哥,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王梓钧觉得自己和她说话简直是jī同鸭讲,沉默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要自杀呢?”

蔡安茜垂下头,带着哭声说:“爸爸妈妈不要我,你也不要我,活着真没意思。”

“别。”王梓钧大惊,“你别这样想。”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蔡安茜的脸像是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脸上挂满了笑容。

王梓钧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luàn,想了下才说:“我喜欢那种坚强的nv孩子,她不会遇到困难和挫折就自杀。你是这样的nv孩子吗?”

“不是。”蔡安茜低头沮丧道。

“那你想成为这样的nv孩子吗?”王梓钧问。

蔡安茜肯定地点头说:“想。”

“我喜欢的是满了18岁的成熟nv人,你今年有18岁吗?”王梓钧问。

“没有。”蔡安茜摇头说。

王梓钧道:“这就对了。如果想让我喜欢你,你就一定要变得坚强起来。而且要活泼,和其他人多说话,多jiāo流,这样才我才会喜欢。要不我们来一个约定,等你到了18岁的时候我们再见面,那时候如果你变成活泼开朗又坚强的nv孩子,我们就做好朋友。”

“好啊。”蔡安茜眼睛一亮,不过随即黯然道,“不行,那个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怎么会?”王梓钧心想,再过三年恐怕她就能把我忘了吧。

“你已经有nv朋友了,我看报纸上说的。”蔡安茜道。

“那是报纸为了增长销量luàn写的。”王梓钧辩解说。

蔡安茜道:“那你要答应我,我18岁以前,你不准有nv朋友。”

“好,我保证。”王梓钧硬着头皮说。

“拉钩。”蔡安茜伸出xiǎo指。

“拉钩。”

拉完钩后,蔡安茜心情非常愉快,笑道:“梓钧哥哥,我想听你唱歌。”

“好,我给你唱歌。”王梓钧不得不清唱起舒缓的歌曲,一首接一首,直唱了一个多钟头,失血过多的蔡安茜才沉沉入睡。

王梓钧吐了一口气,心情烦躁地走出病房。

“谢谢你,王先生。”蔡晟翊感谢道。

王梓钧道:“不用客气。我想我该走了,台湾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令嫒经过我的开导,应该不会再做啥事了。”

蔡晟翊道:“王先生就没有想过去新加坡发展?”

王梓钧道:“我很看好新加坡的前景,不过现在还没有离开台湾的打算。”

蔡晟翊遗憾道:“其实现在新加坡经济已经起飞,迫切需要文化界的人才,如果王先生有兴趣的话,那边会给你大开方便之mén的。”

“很感谢你的赏识,将来可能还要麻烦您。”王梓钧也不把话说死。

“这是我的名片。”蔡晟翊取出一张烫金的片子,“晚上吃顿便饭吧?”

“不了,晚上我还要拜访一个香港的朋友,下次吧。”王梓钧客套说。

“那以后再联系。”

与蔡晟翊握了手,王梓钧逃命般的离开医院。

郑振坤追上来问:“回台湾吗?”

“你忘了明天14K的邀请?”王梓钧问。

“那明晚再走吧。”郑振坤想了想说,现在如果拍拍屁股走人,不给14K面子,那下次来香港就不好过了。

王梓钧道:“今晚我要去拜访一个朋友,麻烦郑总派司机送一下,我对香港的路不熟。”

“朋友?”郑振坤奇怪道,“我记得你没来过香港啊。”

“是家父的旧友。”王梓钧说。

“那行,让阿翟带你去转转,买点东西再去。我待会儿直接坐出租去公司,明天一起去14K。”郑振坤说。

郑振坤留下的司机叫阿翟,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瘦xiǎo机灵。在郑振坤走后,阿翟连忙帮王梓钧开车mén,问道:“钧哥,去哪里?”

“先带我去买点礼物,嗯,就是送朋友家长辈补品什么的。”王梓钧道,他要去拜访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父亲的老师长,抗日名将余程万的家人。

huā了两个钟头的时间,王梓钧买了大包xiǎo包的礼物塞在后备箱里,上车道:“去尖沙咀。”

拿着父亲给的地址,王梓钧来到九龙闹市区的一片住宅。这里的房子已经非常老旧了,在二十年前可能还算不错,但现在看起来却非常的破败。

找到地址的所在,王梓钧按响了mén铃。

“来了,来了。”房间里响起洪亮的声音。

开mén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警惕地看了王梓钧一眼,问道:“你找谁?”

“请问这是邝琼华老太太的家吗?”王梓钧问。

邝琼华就是余程万的原配夫人。

“你找我妈做什么?”汉子不耐烦地反问。

“你是余师长的公子吧。”王梓钧笑道,“你好,我爸是令尊当年的警卫员王贤致。这次我从台湾来香港,父亲特意让我来拜访。”

“王贤致?”汉子想了想,突然惊喜道,“你是王叔叔家的xiǎo子?快进快进!”

汉子把王梓钧放进mén,朝里面喊道:“妈,王叔家里来人看望你了。”

“哪个王叔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mō索着出来,眼睛似乎有些máo病。

汉子说:“就是当年背过我,还教我打拳那个王叔。”

老太太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王蛮子嘛。”

王梓钧偷偷一笑,想不到自己老爸当年还有这么个外号。

进入房间,王梓钧四下一看,发现里面是两室两厅,但从地上些和房间摆设来看,恐怕住了好几口人。而且房里没什么家具,一台电视机又破又旧,不知从哪里淘来的。

晚景凄凉啊。

为什么会在我工作最忙的一周里强推呢?悲剧。

先前加班回来听了几遍厨子哥填词的《加州旅馆》,越听越好听,有兴趣的去百度视频搜厨子哥。

088【邀请】

余程万的大夫人生有两子两nv,两nv俱已出嫁,长子亦不在家,给王梓钧开mén的汉子叫余勇德,是长房次子。

余勇德早年在香港做过警察,后来父亲死后被人排挤,又开店铺做过商人。但他不善经营,生意也失败了,卖了店面现在正在当出租司机,勉强维持生计。

“来,孩子,让我mōmō。”老太太走过来,颤巍巍地用手在王梓钧的脸上抚mō,半响才笑着说,“浓眉大眼,骨正庭宽,是个靓仔。”

余勇德解释说:“我妈的眼睛现在只有一点光感,看不清人。”

王梓钧问:“有治好的希望吗?”

余勇德说:“哭瞎的,前些年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来,孩子,坐下。”老太太拉着王梓钧坐在沙发上,mō着他的手背说,“多好年没人来过家里了,你爹还好吧?”

“身体硬朗的很,多谢老夫人关心。”王梓钧道。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对儿子说:“快去给你舅舅打个电话,他当年跟王蛮子可是拜把子兄弟。”

“好,我这就去。”余勇德说着下楼打电话去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老太太问。

“王梓钧,今年十八岁了。”

“是在读书还是在做事啊?”

“马上读大学。”

“读大学好,比你爹有学问。”

“……”

老太太似乎是很久没和外人说话了,一句不停地和王梓钧拉着家长。过不多久,余勇德就带着一个60多岁的老头子进来。

老头子叫旷文清,是老太太的族弟,余程万当年的副官,也是王梓钧父亲的拜把兄弟。

旷文清一进mén就认出了王梓钧,笑道:“像你娘多些,长得tǐng俏,老哥怎么不过来?”

王梓钧道:“台湾出来有些不方便。”

旷文清叹气道:“师座死的时候我也不敢通知他,当年台湾到处都是白sè恐怖,一个不好就要死人。”

王梓钧说:“下次有机会我爸一定会过来的,在老师长坟前上一炷香。”

“师座死得惨啊,那些狗特工。”旷文清气愤道,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难道真的是台湾的特工干的?”王梓钧诧异道。

旷文清说:“肚子上一排子弹,一看就是冲锋枪打的,一般的警察和匪徒哪里有这种枪?当时师座郁郁不得志,发牢sāo说了几句蒋某人的坏话,没几天就出了那个事情。”

“老蒋的气量没那么xiǎo吧?这么做对他有害无益。”王梓钧问。

旷文清拉了一张板凳来坐下:“下面的特工为了立功,自作主张干的。可笑一代名将,居然死在xiǎo人手里。”

天sè渐晚,余勇德的妻子和儿子、nv儿也回来了,这不怎么大的房子就显得有些挤。

余勇德的妻子蒯芳见家里来人,脸sè有些不愉快,但一见到王梓钧买来的高档补品后,立马笑脸相迎。

反倒是余勇德读高中的nv儿把王梓钧认了出来,不可置信道:“天啦,你是王梓钧?你怎么来我家了?”

余勇德作为出租车司机,自然熟悉王梓钧的歌,不过他从没把人和歌联系起来,此时听nv儿一说,才知道最近话题众多的歌手居然是他父亲老部下之子。

蒯芳拉着nv儿到里屋,问道:“这个人你认识?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余勇德的nv儿余晓曼说:“妈,你连王梓钧都不认识,真是落伍,现在的红歌星啊。”

“那就是很有钱了?”蒯芳喜道。

“妈,你别老是什么事都谈钱啊。”余晓曼不高兴道。

蒯芳拉下脸说:“不谈钱你们吃什么?不谈钱老太婆拿什么买yào?”

“妈,xiǎo声点,别人都听见了。”余晓曼觉得很丢脸。

两人在房里声音不xiǎo,外面王梓钧几人听得都是一阵尴尬。

王梓钧问道:“余大哥工作还忙吧?”

余勇德横了他刚走过来的老婆一眼,笑道:“还不错,我和一个朋友轮着开车,我晚上他白天。”

“熬夜很伤身体的,余大哥有没有兴趣做专职司机?”王梓钧问。

余勇德有些意动,问道:“什么公司?”

“海山唱片公司(香港)。”王梓钧道。

余晓曼高兴道:“爸,那公司好,出入都是明星,可以要好多签名。”

王梓钧说:“其实这都有些委屈余大哥了,我们家在台湾有一些生意,刚开了一家工厂。若是余大哥能去那边,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管理职务。”

“是做经理吗?”蒯芳着急问。

余勇德有些不满妻子,喝道:“你闭嘴!”

王梓钧道:“可以做安保部长,就看余大哥愿不愿意过去。”

余勇德的父亲就是被台湾特工害死的,他对那边始终心有余悸,最后表示想去香港海山公司试试。

吃饭的时候,王梓钧向老太太说:“老夫人,我想拍一部歌颂余师长的电影,这也是我父亲的一个心愿。”

老太太沉默一阵,叹气说:“人都去了那么多年,还拍来做什么?”

王梓钧肯定地说:“就因为过去了那么多年,才更要让世人得知他们的功绩。不为余师长一人,而是为常德死去的八千虎贲。”

旷文清赞同道:“说得好,现在的年轻人,早就把我们给忘光了。”

“到时候我想请余大哥来演余师长。”王梓钧说,这个想法是见到余勇德后才有的。在写剧本的时候他就一直思考着该让谁来演余程万,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影片里余程万的戏份不算少,但并不太需要演技,只要余勇德能够模仿他父亲身上那种气质便可。

“我?”余勇德把脑袋摇得像拨làng鼓,“不行不行,我没有演过戏。”

蒯芳在桌子底下使劲地踩他脚,低声道:“拍电影很来钱的。”

余晓曼也不断地怂恿:“爸,去嘛,拍电影很好玩的。”

余勇德迟疑道:“那我试试?”

吃完饭后,余晓曼不停地缠着王梓钧给她将娱乐圈的趣事,最后又要了几十个签名才作罢。

逗留到**点钟,王梓钧才告辞离开。他今天其实主要是来找yàn星余莎莉的,谁知道余程万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居然没住在一起,而余莎莉是二老婆生的nv儿。

看来明天还得跑一趟。

089【疯人呓语】

“富人生活真是惬意啊,难怪那么多人打破了头往上挤。”王梓钧坐在huā台上,手里端着的是郑振坤珍藏多年的ō尔多红酒。

这里是郑振坤在香港半山区的一座sī人别墅,从天台上可以眺望香港美丽的夜景和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王梓钧呷了一口葡萄酒,皱了皱眉说:“唯一不好的就是葡萄酒太难喝,看来我没有当有钱人的命。”

“你xiǎo子就哭穷吧。你这几个月挣的钱已经足够在这里买一栋豪宅了。”郑振坤一把将酒瓶夺过,“这瓶酒我藏了五年没舍得喝,你居然还嫌不好。”

王梓钧笑道:“我要是在这里买一栋房子,直接就变穷光蛋了。”

“谁叫你懒?”郑振坤道,“随便出去秀一场,也不用开演唱会那么累,至少就是二三十万台币。”

王梓钧道:“我想起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富人看到一个渔夫在沙滩上晒太阳,就问他,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你不出海打渔啊?你猜渔夫怎么回答?”

郑振坤问:“猜不到,你说说看。”

“渔夫反问,我为什么要打渔?富人说,当然是赚钱啊。渔夫又问,那赚了钱又能怎么样?富人说,赚了足够的钱,就能更好的享受生活。渔夫又问,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呢?”王梓钧笑着讲述。

郑振坤笑骂:“你这是在讽刺我是老古董,不懂得享受生活?”

王梓钧伸了个懒腰说:“哪敢啊,你可是我的老板。得罪了你我可得喝风了。”

“哈哈哈,”郑振坤大笑,指着王梓钧道,“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年轻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梓钧装糊涂道:“什么打算?”

郑振坤试探地问:“有没有想过加入海山公司?”

王梓钧道:“我现在不正是在海山吗?”

“我是说真正的加入,你现在签的那纸合同,随时可以离开。”郑振坤说。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会负我,我也不能坑你。”王梓钧说道。

郑振坤盯着王梓钧看了一阵,叹息说:“如果我把海山的股份给你3%呢?”

“噗!”王梓钧一口红酒喷出来,瞠目道,“你不是说笑吧?”

郑振坤耸耸肩道:“3%我并不吃亏,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几年就能赚来。”

王梓钧闭目想了想,海山唱片3%的股份现在折价大概是几千万台币,折价成港币也就六七百万左右。自己如果勤劳一点,确实如郑振坤所说,多发几张唱片,多走几次秀,用不了几年就赚来了。但是,台湾股市现在整体看涨啊,一直涨两年,两年后这些钱会直接翻了一翻。

而且,相信有了自己存在,历史上海山的没落将会避免,海山音乐王国再坚持二十年绝对没有问题。

只是,3%的股份,看起来还是给人打工啊。而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旦拿人手短,很多地方都会被制约住。

“考虑得怎么样?”郑振坤问。

王梓钧反问道:“你是当真的?”

“当真。”郑振坤这个决定是在王梓钧演唱会之后作出的,王梓钧关于音乐和演唱会上闪烁出的光芒,让他非常惊yàn,用3%的股份去套住这个人才,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郑振坤从来不是一个鼠目寸光的人,别的公司主要看艺人能不能为公司赚钱,不能赚钱的直接抛弃,转而高薪去挖别家公司的当红歌手。但海山唱片则挖掘歌手的潜力,不断地培养自己的歌星,以至于出现过台湾歌坛大半红歌星出自海山的盛况,被称为台湾音乐的摇篮。两相比教起来,高下立判。

现在郑振坤最看中的就是王梓钧的影响力。现在新曲风已经逐渐流行起来,可以想象,若干年后,台湾乃至亚洲乐坛,王梓钧都是绝对的领袖级歌手。这样一个艺人对于唱片公司来说,已经不能称为单纯的艺人了,相当于古董店里那种永不售卖的镇店之宝。

王梓钧摇头说:“多谢郑老板的抬爱,只是3%太少。”

郑振坤笑问:“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要多少?”

王梓钧一个劲摆手:“不说,说出来伤感情。”

“没事,你说说看。”郑振坤道。

“真要我说?”

“真要你说。”

“至少30%。”王梓钧亮出三个指头。

郑振坤听了差点摔一跟头,气得想泼他一脸的红酒,心想:叫你说你还真敢说啊。

王梓钧耸耸肩说:“生气了吧,你非让我说的。”

“谁跟你生气,我还想多活两年。”郑振坤没好气道。

王梓钧歪着脑袋笑道:“要不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郑振坤问:“什么合作方式?”

“一起投资拍电影怎么样?”王梓钧道。

郑振坤劝道:“你想投资拍电影?电影圈这淌水可不好趟啊,李翰祥当年在台湾多风光,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了。”

王梓钧说:“我又不是让你和我一起开电影公司,只是拉你一起投资而已。”

郑振坤问:“什么类型的片子?谁的导演?谁的编剧?”

“抗战片,我的导演,我的编剧。”王梓钧笑道。

郑振坤吃惊地看着他,半响才说:“你就是个疯子!”

王梓钧道:“我有信心让它卖座。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投资,赚了钱大家分红,如果赔本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也不要3%,1%就可以了。”

郑振坤缓了下神说:“让我想想。你拉我投资,不可能是为了分担风险,肯定是因为自己钱不够。现在台湾一般的电影投资百来万就可以,而你前后收入至少五百万!你老实说,你这部电影的拍摄预算是多少?”

王梓钧恭维道:“老板英明,我核算了一下,最初打算是2000万台币,不过后来又算了一下,至少要3000万才行。”

“3000万?”郑振坤去mō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就你前些时候拍的那部琼瑶戏,票房有个1000万就烧高香了。你3000万投资,跑去影院和外地发行商的chōu成,准备要多高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

王梓钧嘀咕道:“不说也罢,说了你也不会投资的。”

郑振坤问:“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剧本呢?我先看看剧本再说。”郑振坤相信王梓钧不是傻子,因此反而对这部3000万投资的超级大片来了兴趣。

“剧本还在创作中。”王梓钧道,“其实这2500万也不是一次xìng投资,大部分huā在建设拍摄点上。我想在台湾重修常德县城,当然,是那种用来拍电影的道具县城,这些可以以后留着自己继续用,也能拿来出租。还有就是片中会动用飞机和大炮,也是比不xiǎo的开支。”

郑振坤听完苦笑:“我觉得现在好像是在听一个疯子的梦话。”

090【找李小龙切磋】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郑振坤说道:“昨晚我想了一下,按你叙述,其实这部电影只要500万台币就已经能拍得很好了,换个省钱点的导演来拍,最多huā300万。”

王梓钧苦笑不已,郑振坤的意思是那些什么县城啊,部队啊,全部用道具来布景,飞机空袭更可以去找资料片来剪辑。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影片质量就会下降好几个层次,根本拍不出他想要的效果。

就像《泰坦尼克号》,大部分成本都用在建那艘船上,若是导演为了贪便宜去租其他船来拍的话,那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连郑振坤都不肯投资,他要找谁去?难道还得等着自己先拍两部xiǎo成本,赚足了钱再拍《喋血孤城》?

王梓钧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太追求艺术了。

追求艺术完美是好的,可是像李翰祥那样为了追求影片质量,不断地增加投资,拖长制作时间,最后生生把一个电影王国给拖垮,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些事情是可以变通的,比如可以找一个xiǎo县城,通过布景和镜头运用达到常德县城的味道,这就省去了一大笔。坦克、大炮那些也只有用木头做了再上漆,这又省了一大笔。

王梓钧大概算了一下,这样一来差不多800万新台币就可以。但却少了天空俯拍常德县城废墟这种震撼的大场面,影片至少要低两个层次。

王梓钧比了个手势说:“500万不行,至少要800万。”

“你这么强大的自信,你觉得票房能拿到多少?”郑振坤问。

王梓钧道:“台湾本土至少3000万以上,岛外怎么也还能有个2500万。”

“你怎么能保证?”郑振坤问。

“我无法保证。或许具体数字会有一些出入,但应该不会相差太大。”王梓钧笑道,“我拍的是一部与众不同的抗战片。”

郑振坤摇头说:“这个事情我没办法帮忙,风险太大。现在台湾就琼瑶剧最卖座,但每部票房也就五六百万。你的800万投资,恐怕会打水漂。”

“那投资电影行业呢?国泰好像最近陷入困境了,不知道郑总你又没有兴趣收购?”王梓钧笑问。

国泰电影公司是从上海迁到台湾的老牌公司,人才济济,实力雄厚,可惜由于经营不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被合作伙伴李翰祥给拖垮),很快就要倒闭了。按照正常的发展,等到香港邹文怀的《唐山大兄》狂卖后,资金宽裕的嘉禾就把国泰的片场和一部分员工买了下来,当做其拍摄基地,为嘉禾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唐山大兄》下个月就要上映,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郑振坤摆手道:“我对电影真的没兴趣,能把音乐做好就满足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找洪建全试试,他最近在nòng一个投资基金,专mén投资文化教育领域。”

“洪xiǎo乔的父亲?”王梓钧想了想就摇头,他宁愿不拿下国泰,以后租片场过日子,也不愿和投资基金一起玩上次老头子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那是个老狐狸啊,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老爷,外面有两个人找您,自称是嘉禾的人,叫邹文怀和李xiǎo龙。”两人说话之间,佣人过来汇报。

“邹文怀?”郑振坤和邹文怀虽然认识,但却不是很熟,不明白这人一大早过来做什么。他对佣人说道,“请他们进来。”

王梓钧心想:说曹cào曹cào到,刚才自己还想着邹文怀呢,居然立刻就来了。

邹文怀和李xiǎo龙一左一右联袂而来,邹文怀老远就笑道:“郑生,好久不见。”

“你也不错啊,自己做公司了。”嘉禾此时还没火起来,和郑振坤的海山唱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哪里哪里,糊口而已。”邹文怀又朝着王梓钧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王先生了。这几个月我们在泰国拍片,在那里王先生的歌也是随处可闻啊。”

“过奖。”王梓钧随口说道,目光去投向了李xiǎo龙,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邹文怀介绍道:“这是李xiǎo龙,叶问老先生的弟子。”

“郑老板好。”李xiǎo龙主动问候。

“你好。”郑振坤对名不见经传的李xiǎo龙并不太重视,只礼节xìng地与他握手。

两人落座看茶,客套一阵后,邹文怀说明来意:“郑生,我们刚刚拍了一部电影。今趟主要是来请海山公司为电影作一首主题曲。”

“主题曲?你们没有请配乐吗?”郑振坤奇怪道。

“请了,是顾嘉辉配乐。”邹文怀朝王梓钧一指,“不过听说王梓钧先生来香港,想请他专mén为电影作一首。”

郑振坤恍然大悟,原来又是来打秋风的。无论是琼瑶请王梓钧当男主角,还是邹文怀请他唱主题曲,看重才华什么的都是浮云的,主要还是因为王梓钧现在名气正火,想搭一下顺风车。

14K也不是一手遮天,虽然给媒体打过招呼,但今天的《文汇报》还是大幅刊登了新加坡国父的外甥nv如何mí恋台湾歌手,在得知其有nv朋友后割腕自杀的文章。随后还附着评论,谈着现在明星艺人对社会的影响,反正说得比后世的八卦新闻要高深。

邹文怀和李xiǎo龙今早过来,一路上香港市民对此津津乐道,已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如此一来,邹文怀请王梓钧唱主题曲的决心就更大了。

“哦,请梓钧的?那就得看他的意思了。”郑振坤把皮球踢给王梓钧,在他想来,以王梓钧的xìng格,肯定会当面拒绝。

“好啊,不过得谈谈价钱。”出乎郑振坤意料,王梓钧居然是满口答应。

“王先生请说。”邹文怀道。

“一万港币,不过歌曲的版权还是我的。”王梓钧说。

用一万港元为电影创作一首歌,而且歌曲的版权还不买断,实在有些奢侈。要知道现在香港的卖座电影票房才100万港元。

不过这个价格对邹文怀来说却可以接受,毕竟王梓钧还要自己演唱,算下来价格也不离谱,别人出场做一次歌唱秀都不止这点钱。

邹文怀答应道:“就这么说定了。不知道王先生什么时候能创作好,我们的电影下个月就要上映了。”

“很快,不超过三天。”王梓钧道。

李xiǎo龙突然chā言道:“那就先去看看电影的máo片吧,歌曲要和电影风格一致,我很喜欢你那首《jīng忠报国》。”

“没问题,要不明天去看吧,我们今天下午还有一点事。”王梓钧道。

“当然可以。”邹文怀说。

正事说完,王梓钧打量着李xiǎo龙,说道:“听说李先生是叶问大师的弟子,想来身手不弱,要不切磋切磋?”

王梓钧却是真的对李xiǎo龙的身手好奇。

邹文怀和李xiǎo龙一听,都觉得好笑居然找李xiǎo龙切磋,太不自量力了!

091【承让】

李xiao龙见王梓钧在解衬衫的扣子,惊讶问:“就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我就会两招三脚猫功夫,李大哥可要手下留情哦。”王梓钧边说边把脱下的衬衣甩到一边。令邹文怀惊讶的是,王梓钧背上纹着一头张牙舞爪地斑斓猛虎,几乎站起大半个后背,看来报纸说他曾混过的传闻是真的。

李xiao龙是个武痴,见王梓钧摆开架势,也来了兴趣,三两下把衣服除去,露出满身的肌rou,走到王梓钧对面冲他抱了抱拳,说道:“截拳道李xiao龙。”

“燕青拳王梓钧。”王梓钧说完立即摆出起手式。

邹文怀出声道:“布鲁斯,xiao心一点,你的伤刚好。”

1971年李xiao龙背部受到重伤,在床上躺了几乎半年之久,他后来的著作《截拳道之道》里大部分文字都是在此卧床期间创作。背上的伤刚刚一好,李xiao龙又连拍了两个月电影,根本没有时间用来恢复。因此他此时的身手,恐怕只有受伤前的七八成。

而反观王梓钧,枪伤早已无碍,经过几个月的融合以及隔三差五的练习,此时也掌握这具身体分的实力。

“xiao心了,我的截拳道以咏拳为底,特点是直接、精练……”李xiao龙怕王梓钧对截拳道不了解,居然临阵给对手讲解起来。

由于李xiao龙多年来一直在美国展,郑振坤长期待在台湾,因此并不认识他。不过见他此时的行为光明正大,不由多了些好感,问邹文怀道:“他就是你刚拍那部戏的主角?”

“是啊,他是个很好的演员。”邹文怀道。

李xiao龙进入战斗状态后,身上不由地多了一股凌厉地霸气,这与他穿着西服文质彬彬时判若两人。

王梓钧的燕青拳是从他大哥那里学来的,他大哥又是得自父亲真传。王贤致幼年学的家传的普通拳法,后来在少林寺主要练踢打拳,燕青拳是其在军中随高人所学。

燕青拳又叫mí踪拳,是霍元甲的看家拳法,本就是招招毙命的拳术,经过王贤致多年战场的淬炼,杀风更加凌厉。

王梓钧一错步,一拳试探xìng地甩像李xiao龙面门。李xiao龙快若闪电的一拳击出,直接将王梓钧的拳头截下,又是一拳跟上,却被王梓钧灵巧的躲开。

两下相接,都对彼此的身手有了个了解。

“注意了,我刚才只用了三分力。”李xiao龙见王梓钧不是个花架子,也开始正视起来。

只见李xiao龙突然踏前,手只虚探一下,突然起脚,吓得王梓钧直接后退李三脚可不是说着玩的。

李xiao龙一腿不中,干脆一脚踏实冲了过来,手中寸拳连击。

王梓钧或拍或掳,勉强能支撑住,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只是王梓钧却清楚,对方恐怕根本没有使用全力,毕竟是来求自己写歌的,要给自己面子。

倒是旁边观看的郑振坤和邹文怀两人大饱眼福,两人都只是外行,见他们打得噼里啪啦,好像是不分胜负的样子,都不时地鼓掌叫好。

两人各自有不同的风格,李xiao龙的截拳道虽然提倡不拘一格,但难以摆脱咏的影子,属于南拳一系;而王梓钧的燕青拳则是地道的北式长拳,讲求大开大合,招招照着要害下手。截拳道讲究简洁快的进攻,拳拳刚猛无比;燕青拳却是身法轻灵,在防守中带着必杀的反击。

李xiao龙越打越心惊,不是惊讶王梓钧的身手,而是惊讶这拳法的厉害。他融汇世界二十多种拳法创下截拳道,却不是对所有的拳术都了解。以王梓钧的招式看来,其拳法比截拳道还要讲究实战,而且是每一拳都是往死里nong,只杀不伤。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多研究一下中国的其他拳法,李xiao龙边打边想。

“噗!”两人打了三分钟左右的时候,王梓钧终于被李xiao龙一拳钉在肩膀上,那力道就像是一把锥子往骨头里刺一样,疼得他直掉汗。

“承让!”李xiao龙抱拳笑道,“王先生功夫很不错。”

能得到李xiao龙在拳术上的夸奖,王梓钧心里非常受用,而且刚才对方给他留足了面子,一直都没有出全力,不然恐怕自己一分钟不到就得趴下。

王梓钧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大哥,若是他和李xiao龙比起来会是什么结果。赤不过李xiao龙的,但若是两人提着刀片群殴,最后活下来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大哥。

主要是王梓荣上次留给王梓钧的印象太深刻,面对一群带着武器的太保,他战到最后身上居然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精彩,真是精彩!”郑振坤拍手赞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梓钧动手,居然实力不俗。

王梓钧还没脸皮厚到无耻的程度,笑道:“李大哥让着我而已,不让我早躺着了。”

说笑一阵,李xiao龙忍不住问道:“王先生的燕青拳是经过改良的吗?比我以前见过的更加厉害。”

王梓钧道:“家父以前在抗日战场上呆过。”

“难怪。”李xiao龙心想:也只有战场上才会历练出纯粹以杀人为目的的拳法。而且观看王梓钧出拳,一些关键时候似乎留有余地,恐怕是其父亲怕杀伐太过,故意没有传授的。

李xiao龙突然萌生了一个去台湾王梓钧家里讨教拳术的念头,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见识到具有特点的拳法,就想一探究竟。

不过眼下忙着电影的后期和宣传,李xiao龙只有把这个想法先搁置下来。

邹文怀和李xiao龙两人又呆了一阵,才告辞离开。

直到中午,那天那个叫细佬的14k头目开车找上门来。

郑振坤本想和王梓钧一起去,却被细佬拦住:“抱歉,郑老板,大佬只请了王先生一个人。”

郑振坤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愤怒,他什么时候被无视过?强自按下怒火,心想对方是社团,不打jiao道也好。

“王先生,请!”细佬亲自为他打开车门。

“有劳了。”王梓钧大马金刀地上车,随口问,“你们大佬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细佬上了车后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

092【邂逅白娘子】

汽车开过闹市区,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王梓钧就看见好几拨敲诈、群殴、收保护费的。更有警察出警查案,结果被犯罪份子几张港币打。不禁心中感叹:香港比台北还黑啊,至少台北的帮会和警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

此时距离香港廉政公署成立,还要等上三年,法律关于帮会的管理几乎一片空白。

白道上,自然是那几位探长说了算;而黑.道,便是推14k,然后就是老字号“和记”和新义安,这三个社团是名副其实的地下王国。

“啊,抢劫啊!”正欣赏着七十年代香港街头景色,王梓钧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惊叫。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往前追,而她前面则是一个矮瘦精壮的男人,手里提着抢来的包飞逃。

“唉,又一个。”王梓钧感叹道,“香港都这么1uan吗?”

“怎么会?”细佬嘲笑道,“大的社团都是有规矩的,不允许在自己地盘上这样明着1uan来。这里是义字堆的地头,刚才抢劫的多半是个不懂规矩的外地佬。”

义字堆是新义安分裂出来的各社团总称,前身是国民党将领向前创办的义安工商总会,它还有个名字叫chao州帮。新义安其实和14k背景差不多,跟国民党关联巨大,不过十多年前新义安老大向前被香港当局递解出境后,新义安四分五裂,好些分支已经渐渐和台湾脱离关系。

抢劫者很快转过街角消失,被抢的女子哪里追得上,奔出十多步一脚踩空,狠狠地摔倒在地,把膝盖都磕破了。

汽车从那女子身边驶过,王梓钧本没有心思去管闲事,但等他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却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咦……停车!”

女子捂着脚踝,痛苦皱眉的样子惹人怜惜。那相貌,依稀、似乎、好像、确定、居然是赵雅芝。

“有什么事情吗?”细佬问。

王梓钧指着摔倒在地的赵雅芝说:“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能不能把她的包追回来?”

“可以。”细佬点头说。

“我先下车看看,麻烦你们了。”王梓钧说完打开车门下车。

细佬哭笑不得,听王梓钧的意思是叫他现在就去追。他早年是14k的双hua红棍,后来一直呆在龙头大佬身边做贴身人,这种事情一句话就解决的,居然让他亲自动手!

罢了,来者是客,就当闲得蛋疼练练了个手势,汽车便猛地加朝那抢劫者的方向追去。

“你没事吧?”王梓钧走了几步,来到赵雅芝身前。

赵雅芝抬起头来,一张明yan动人的脸上满是痛苦:“好像脚崴了。”

“我扶你起来吧。”王梓钧手揽在她腋下,xiao心地把她搀扶起来,到街边的台阶上坐下。

赵雅芝走了两步,才现一只脚上的鞋跟断了,只能倚着王梓钧走路。等她坐下来后,正准备说谢谢,却现刚才扶她的男人居然开始脱她的鞋子,惊道:“你干什么,快放手!”

“别动,我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王梓钧按住她的脚脱下鞋袜,现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轻轻一按,赵雅芝便立即叫痛。

“还好,没伤到骨头,用跌打酒按摩一下就可以。”王梓钧说着就空手在她脚上按了起来。

……

赵雅芝今年刚刚中学毕业,在家里呆了两个月一直没找到工作。好不容易有家航空公司明天让她去面试,谁知今天出来买面试衣服时,不但被抢,就连脚也崴了。

赵雅芝试了两次没能从地上站起来,难过得想要掉眼泪。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个男人像救星一样出现,把她扶到路边坐下,还主动给她rou脚。

xiao脚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捏着,赵雅芝难免感到羞怯,只是伤痛却由不得她多想。渐渐的,随着男人那双手的按摩动作,脚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好一些了吧。”那男人抬起头问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咦,这张脸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雅芝越看这男人越面熟,难道是以前见过面的朋友?

长相很英俊,对人很体贴,若以前真的见过面,应该不会忘记吧。

“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赵雅芝说的是粤语。

王梓钧笑道:“算是认识吧。”

赵雅芝却理解为以前两人见过面,只是没有深jiao而已。可能是去年参加港姐大赛的时候见过吧,赵雅芝心想,她点头笑道:“谢谢你啊,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鞋坏了,要不先去买一双吧。”王梓钧道。

“不,不用了。”赵雅芝不好意思地说,她的钱放在包包里,全被人抢走了,可没钱付账。

“嘎!”就在这时,汽车倒着开回来在两人前面停下。

细佬从车窗伸出手来,提着个包说道:“王先生,追回来了。”

“啊呀,是我的包。”赵雅芝惊喜着站起来,脚下一痛又要摔倒,一头扑在王梓钧怀里。

异xìng的气息让赵雅芝有点慌1uan,等她重新站稳的时候,俏脸已是一片绯红。

“赵xiao姐,你脚不方便,我先送你回家吧。”王梓钧说着就要扶她上车。

赵雅芝本要拒绝,但想到自己脚下不方便,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令她讨厌,便默认了。

上车之后,细佬从后视镜里瞥了赵雅芝一眼,1ù出个原来如此的笑容。他不客气地把包包往后面一扔,说道:“自己看看,有什么东西少了没有。”

赵雅芝打开挎包,翻了一阵说:“谢谢,我的东西都在。”

“你家里离这里远吗?”王梓钧问。

“不远,就在……”

细佬没等赵雅芝说完,便叫司机开车,笑道:“既然是王先生的朋友,那就一起过去吧。”说着,他还偏着头朝王梓钧眨了眨眼,意思是说:好xiao子,我对你够意思吧。

王梓钧无语了,做好事总是要被人误解的。只是从细佬的话里可以听出,似乎这趟过去并不是谈什么很正式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容许他带女人。

赵雅芝见汽车飞行驶起来,心中有些焦急,心想这些人不会是想拿自己怎么样吧?

就在她胡思1uan想的时候,王梓钧抬起她扭伤的脚放到自己tuǐ上,再次推拿起来。

“啊!”赵雅芝惊了一声,却怕前面的司机和细佬看见,便又马上闭嘴,老老实实让王梓钧按着脚。随着王梓钧的手下动作,赵雅芝感觉越来越舒服,居然出微微的呻yín声,让本来心无旁骛的王梓钧有了反应。

就在两人之间暧昧不已的时候,汽车在兰桂坊的一家茶餐厅前停下,细佬下车后作了个手势:“请。”

王梓钧下车后,赵雅芝却迟迟不肯动弹:“我的鞋坏了。”

王梓钧拿起她完好的那只高跟鞋,在车顶用力一磕,直接把跟磕断,笑道:“现在好了,两只鞋一样高。”

这阵子很忙,一章存稿都没有,所以决定1o月1号入V,国庆节放假也好爆。各位大大下个月的月票准备好啊,到时候狠狠地砸死我吧。

..

093【听戏】

赵雅芝崴伤的脚踝被王梓钧推拿一番,已经好了大半。她穿着“平底鞋”,稀里糊涂地就跟着王梓钧进入茶餐厅。

等进去之后,赵雅芝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他进来?

赵雅芝正准备离开,却见这茶餐厅没有一个顾客,门的两边各站着两人,上楼的楼梯口也站着两人。

这时的黑社.会还没有穿西装戴墨镜的习惯,但那些人身上的匪气很重,让赵雅芝心中忐忑,只得乖乖地跟在王梓钧身后。

“两位,楼上请。”细佬在前面引路。

王梓钧上楼梯时,回头问:“你的脚上楼没事吧?”

“没……事。”赵雅芝摇头说,她已经把王梓钧当成社团大佬了。

上得楼来,先见到的是临时搭起来的戏台上,粤剧演员正依依呀呀地唱着《西河会》。再走几步,才见两个男子正翘着二郎tuǐ一边听戏、一边喝茶。

“大佬,客人到了。”细佬走到其中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边,低声说道。

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把目光从粤剧名伶的身上转移过来,朝王梓钧看了一眼,然后朝他微微点点头。

王梓钧走过去,猜到那四十多岁的应该就是14k的龙头老大陈恪华,只是另外一个微微秃顶的是谁?

陈恪华见王梓钧带一个女人来,意外地看了看细佬,细佬连忙凑到他耳边解释。陈恪华呵呵笑道:“王老弟真是少年风流啊,请坐!”

“谢了。”王梓钧拉了一张椅子,让赵雅芝先坐下,自己才坐在她旁边。

赵雅芝听了陈恪华的话,心头有些恼怒,却又不敢表达出来,心中打着怎么逃走主意。

陈恪华指着那有些秃顶的男人,笑着对王梓钧道:“王老弟,这位你该认识吧?”

王梓钧疑huo地看着那人,想了片刻,猛地想起一个人来,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家伙居然是竹联帮的死对头四海帮老大蔡冠伦。

蔡冠伦怎么跑香港来了?陈恪华把他和自己一起请来是什么意思?

王梓钧心念百转,强自镇定地说:“当然认识,蔡老大服役几年,听说当上长官了,果然威风啊。”

蔡冠伦笑道:“你这个xiao家伙,一见面就挖苦我,跟你哥一个样。”

王梓钧看看两人,不像是要动刀子的样子,心下更是奇怪不已,猜不到两人想做什么。

“先听戏。”陈恪华说完就把注意力转到戏台上,着扶手。

王梓钧实在听不惯这软哒哒的戏剧,便问赵雅芝道:“想吃什么?”

赵雅芝坐在这里浑身不自在,摇头说:“我不饿。”

王梓钧朝远处站着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等那人过来才说道:“来两碗云吞面,一碗大份的。”

“先生请稍等。”

王梓钧从容自若地坐在那里,对方既然想晾他,他也只好奉陪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戏没看完,面已经上来,王梓钧把xiao份的推到赵雅芝面子,自己抄起筷子对另一碗大快朵颐。吃的时候故意nong得稀里哗啦作响,不时地还吧唧嘴。

陈恪华和蔡冠伦对视一眼,俱都笑了。

陈恪华问:“王老弟不问今天我请你来做什么?”

“不是请我来喝下午茶吗?”王梓钧反问道。

“哈哈哈。”陈恪华大笑起来,“听冠伦说台湾那边新竹联nong得有声有色,是你出的主意,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算是信了。”

“那陈香主今天请我来难道是看戏的?”王梓钧道。

蔡冠伦喝了口茶说:“王老弟别多想,陈大哥只是好奇而已,听说你来了香港,所以才专门把你请过来吃顿饭,认识认识。”

王梓钧受宠若惊道:“那就要多谢陈香主抬爱了。”

陈恪华见王梓钧还心怀警惕,便转而温和地问赵雅芝:“这位可是赵xiao姐?去年的港姐大赛我可是见过你呢。”

赵雅芝听王梓钧香主来香主去,已经完全坐实了陈恪华黑.道大哥的身份。听他和自己说话,不禁有些害怕,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陈恪华见美女不搭理自己,甚是无趣,才进入正题道:“听说王老弟与总统他老人家见过面?”

“啥?”王梓钧话刚出口,立即反应过来,尼玛这话头传到香港完全变得面目全非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老蒋见过面了?

陈恪华见王梓钧的反应,大概也猜出了真实的情况,便不再提这个,而是说道:“今天请王老弟来,我只是做中介人而已,冠伦才是主角。”

蔡冠伦笑道:“你哥和白狼前阵子nong日本人nong得够狠啊,大快人心!”

王梓钧心想,难道姓蔡的也盯上方便面了?

蔡冠伦继续说道:“还烦王老弟回去说一句,就说我四海帮现在主要目的是财,不想和新竹联为难。只是如果和竹联帮其他堂口起了冲突,还请他们别sp;四海帮要对老竹联起总攻了?王梓钧很快就想到了他的意思,只是大哥他们会答应吗?寒齿亡,老竹联一灭,下一个恐怕就是大哥他们的新竹联挨宰了吧。

蔡冠伦似乎是看出他的疑虑,笑道:“我蔡某人可以誓,只要新竹联不主动攻击四海帮,四海帮绝不为难他们。”

“这个我说了没用啊!蔡老大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哥呢?”王梓钧笑道。

“嘿嘿,你哥见到我恐怕就想把我nong死。”蔡冠伦尴尬道,王梓荣那条tuǐ就是他让人nong瘸的,而且使的还不是什么光明手段。

王梓钧点头道:“行,不过我只能传个话,做决定的还是他们。”

“没问题。你也清楚,若不是老竹联帮那些家伙咄咄ī人,像条疯狗一样英魂不散,我们四海帮安心做生意,并不想和他们做对。”蔡冠伦道,“其实出来hún是为了什么呢?钱而已。江湖并不一定要天天打打杀杀。”

在真实的历史上,四海帮和竹联帮确实一度握手言和,共同赚钱。不过那是在八十年代初竹联帮的黄金时期,陈启礼和蔡冠伦都是明白人,知道两大帮派一直闹下去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一起财快乐。

可现在言和根本不可能,老竹联都是些注目寸光的家伙。别说是对四海帮,就连对竹联帮内的兄弟他们都在争权夺利。

更何况竹联帮成立时,第一帮务就是灭掉四海帮(竹联帮成立时,包括陈启礼在内,很大一部分人受过四海帮的敲诈勒索,怨气很大啊)。

无论蔡冠伦如何承诺,王梓钧总是打着太极拳,搞得前者也不好说下去。三个男人便又开始聊起王梓钧的趣事。

蔡冠伦道:“王老弟这回可是给台湾争脸了,李光耀的侄女可是害了相思病要自杀啊,哈哈哈……”

“王梓钧?”赵雅芝捂着自己的嘴巴,吃惊地看着王梓钧,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难怪那么面熟呢。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王梓钧连连摆手,略微提了下蔡安茜的病情,陈恪华和蔡冠伦便不好多嘴了,毕竟两个大男人拿xiao姑娘的病来开玩笑,没什么意思。

一番jiao谈下来,见陈恪华并未摆什么大佬架子,人还不错,王梓钧忍不住提了一句:“陈香主有没有觉得香港的社团似乎太繁荣了?”

陈恪华听他话里有话,问道:“老弟什么意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港府恐怕会出大动作呢。”王梓钧提醒道。

陈恪华并未上心,笑道:“这个王老弟就不清楚了,香港不似台湾,要动社团可不容易。”

王梓钧明白陈恪华的意思,他是说香港的警察已经烂掉了,警匪不分家,港府想管社团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可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王梓钧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若是港府决心割rou呢?”

“没可能的,哈哈,那可是割它自己的rou啊……”陈恪华哈哈笑道,心头却突然一惊,若政fǔ真的把警察连同社团一起宰呢。

..

094【最后一章公众】

赵雅芝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听着三个男人聊天,眼珠子却在1uan瞟。终于,她忍不住站起来说:“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请跟我来。”shì者跑过来引路。

赵雅芝忍着脚踝上的酸痛,被那shì者带到洗手间外,连忙开门走了进去。关上门后,她靠在墙上不停地拍着xiong脯,xiao心肝怦怦直跳。

等恢复平静之后,赵雅芝的目光投向了齐额高的窗户。

她把包包挂在脖子上,两手攀住窗沿,脚底踩了两下墙壁,居然顺溜地爬了上去。别看赵雅芝后来总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xiao时候她可是孩子王,一天到晚到山里爬树掏鸟窝,每天吃饭不喊几遍根本不回家。爬窗翻墙还不跟玩似的。

这点与林清霞刚好相反,林清霞在银幕上反串男角非常硬朗,但她其实是个xìng格很腼腆内向的人;而赵雅芝年轻时则非常外向活泼,直到后来第一次婚姻失败的教训和在家带孩子数年才渐渐变得贤妻良母。

翻身跨坐在窗棂上,赵雅芝朝外面看了看,还好,是个只有一米多高的1ù台。她xiao心地挪过tuǐ,按着窗棂轻轻跃下。

“哎哟!”赵雅芝压低了声音痛呼,刚才那一下又nong到她受伤的脚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在1ù台上站起来的赵雅芝突然现自己隐形眼镜掉了一只,便又趴在1ù台上地毯式搜索。

但找了十多分钟,苔藓、蚂蚁见到不少,却没找到她的眼镜。

“今天真是倒霉!”赵雅芝xiong中憋闷,气呼呼地抓起一块带泥的青苔扔到墙上。

泄一通,赵雅芝才走到1ù台边上,往下一看,下面是一条侧街,足足有两三米高。

怎么下去?

赵雅芝四下查看,终于现贴墙的一根水管。她翻出1ù台上的水泥矮墙,xiao心地贴到水管上抱住,一点一点地滑下去。

滑到一半,赵雅芝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衣服被水管上一根铁丝钩住了。如果强行下来,非把衣服撕坏zou光不可。

赵雅芝试了几次,都没法把铁丝从衣服上拿下来。此时距离地上还有两米高,她呆在空中不上不下,像个猴子以一样抱住水管,难过得要死。

“快看,那上面有个女人。”侧街上人不多,但终究是被人现了。

那人一喊,很快就有四五个人过来围观,嘻嘻哈哈地做着点评,更有无赖冲她吹着口哨。

赵雅芝羞愤yù绝,恨不得一头在水管上撞死。她艰难地转头对那些人说:“谁帮我搬一副梯子过来,我给他钱。”

下面那几人显然不怎么厚道,哈哈笑道:“哟,还是个靓女,你抱得那根够粗的。”

赵雅芝听了气得差点松手掉下去,却只能忍气道:“谁帮我拿来梯子,我给他1oo块钱。”

但下面几人诚心看她笑话,没有一个人帮忙,反而笑得更欢。

若是林清霞,恐怕已经急得掉眼泪了,但赵雅芝却忍着怒火把注意力转到钩住自己衣服的铁丝上。

就在此时,只听头顶有人笑道:“我说,还真会跑啊。”

赵雅芝抬头一看,却是王梓钧可恶的笑脸,她气道:“都是你,快把我放下去,我的衣服被钩住了。”

“哈哈哈……”王梓钧笑得都站不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温柔典雅,一直被尊为古典美典范的赵雅芝居然有翻窗子爬水管的时候。

“快点啊,我手都酸了。”赵雅芝急道。

“ok,ok,我马上下来。哈哈哈……”王梓钧说完翻墙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屈膝一缓便稳稳站住。

“哟,靓女的xiao白脸来了。”几个围观的家伙又把注意力转向了王梓钧。

“滚远点。”王梓钧骂道。

“扑街仔,居然敢骂我,找死!”几人看来是一伙的,一起冲了过来,把王梓钧团团围住。

王梓钧打不过李xiao龙,但揍几个赤手空拳的古huo仔还是绰绰有余的,基本上是一拳一个直接撂倒,很快躺了一地直哼哼。

赵雅芝见他凶狠的样子,心想打架这么厉害,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还tǐng喜欢听他的歌,真是瞎了眼了。

王梓钧抬头看了看说:“喂,要我怎么帮你啊?”

“把我往上推一点,我使不上力。”赵雅芝说道。

“好的,马上。”王梓钧走到她下面,举手就撑着她的大tuǐ往上推,入手软绵,让他心中一dang。

“喂,你推哪呢?手拿开!”赵雅芝羞怯中现自己的身体上移了一点,她连忙把衣服从铁丝上取出。

王梓钧听她有些生气,也觉得不妥,便移开自己的手准备去举她的xiaotuǐ。赵雅芝注意力都转到了铁丝上,王梓钧的手一移开,她立即从上面掉了下来,tún部狠狠地坐到王梓钧头顶上。

“啊!”赵雅芝羞处受撞,紧接着滑下来坐在王梓钧肩膀上,然后带着两人一起往后面倒。

王梓钧感觉到不对,立马抓住她挂在自己xiong前的xiaotuǐ,然后收腹使劲,生生地遏制住后仰的势头。

赵雅芝吓得魂飞魄散,回过神来才现自己像骑马一样骑在王梓钧的脖子上,瞬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急道:“快放我下去!”

王梓钧后颈紧贴着美人的,甚至还能感受到那里的热度,鼻子里飘来的体香让他有种眩晕感。听到赵雅芝的喊声,才有些不舍地蹲下放她下来。

赵雅芝一下地,立即头也不回地飞逃,只是才跑了几步,便“啊呀”一声差点摔倒。她受伤的脚哪经得起三番五次地折腾?

“真是不省心啊。”王梓钧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就往前走。

“坏蛋,放开我!”赵雅芝惊恐大叫。

王梓钧大汗,居然被人叫坏蛋了,无奈道:“我说,你的脚受伤了。”

本说国庆节再上架,今早上编辑又在催了。好吧,这是最后一章公众章节,抱歉,食言了。今天上午加班,下午也有点事,明天下午估计也要去公司。我今晚会码一个通宵爆,希望大家也不要吝啬订阅。其实以我的度,您每天订阅的钱也就1mao2mao,平时掉地上都懒得捡起来的。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吧。

..

095【上赵雅芝家蹭饭】求首订

095【上赵雅芝家蹭饭】求首订

“你这脚,不去医院恐怕是不行了。”王梓钧看着那肿得更大的脚踝,摇头说道。

“我自己去。”赵雅芝推开王梓钧,只走了几步就疼得掉汗。

王梓钧越看越觉得有趣,因为眼前这个少nv与他印象中的赵雅芝反差太大了。

王梓钧回茶餐厅,陈恪华和蔡冠伦还在喝茶,他打了个招呼说道:“两位久等了。”

蔡冠伦问:“那nv的呢?”

王梓钧耸耸肩:“在厕所里翻窗跑了。”

“哈哈哈,”陈恪华笑道,“看来王老弟找了匹烈马。”

王梓钧笑了笑,站起来和两人握了手,说道:“两位大佬,我有事就先走了,还烦借陈香主的车一用。”

“走好”陈恪华也没挽留。

待王梓钧离开,陈恪华才问蔡冠伦:“你怎么看?”

“比他哥要沉稳,说话滴水不漏,那些传闻应该不假。”蔡冠伦道。

“有没有合作的可能?”陈恪华问。

“至少他没像他哥那样见到我就亮刀子,哈哈。”蔡冠伦笑道,“不过人家现在是红歌星,可不缺那几个走sī的钱。”

……

王梓钧出mén上车,让司机朝赵雅芝离开的方向开去,很快追上了正在慢吞吞行走的赵美人。

“上来吧,我送你去医院。”王梓钧让司机停在赵雅芝身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赵雅芝坚持着自己往前走,突然看到一辆计程车驶过,连忙招手。

王梓钧下车朝计程车司机道:“抱歉,我们有车了。”

赵雅芝见计程车离开,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好像,很讨厌我?”王梓钧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讨厌,只是不想和社团的人打jiāo道而已。”赵雅芝答道。

王梓钧这才搞清楚她的想法,苦笑道:“我说我真不是社团的人你信吗?”

赵雅芝摇头说:“不信。”

好不容易王梓钧才碰到赵雅芝这样一个天生的演员,怎么会放过,以后要是组建影视公司,绝对是当家台柱。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赵雅芝拿下

“好吧,就当我是社团的人。”王梓钧说道,“那现在我以一个导演的身份,邀请你参加一部电影,你愿意吗?”

赵雅芝奇怪道:“你不是唱歌的吗?怎么又是导演了?”

王梓钧笑道:“我身份还多着呢。怎么样,有兴趣吗?”

赵雅芝摇头说:“没兴趣。”

两人正僵着。突然,那开车的司机听得不耐烦了,下车说道:“不就是泡妞吗?搞得这么复杂。”

司机下车打开后排车mén,一把拉过赵雅芝,手一推就将她推到车里。司机拍拍自己的xiōng脯,厉害烘烘地说:“看到没有,虽说你是大佬的贵客,但泡妞的手段还是要多学习的。”

王梓钧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司机大哥来,只见他一身féi膘,环眼大耳,模样颇为憨厚,一双眯眯眼笑起来老实巴jiāo。

司机将赵雅芝扔进后座就反锁了,任凭她怎么拍窗户都当没听见。

王梓钧坐在副驾驶室,有些无奈地说:“大哥,对nv人应该温柔一点。”

司机道:“温柔什么?我老婆敢不听话,直接大耳掴子打死她”

赵雅芝本来还想吵闹,却被司机大哥这句话给震了一下,连忙闭嘴。

王梓钧朝她安慰的笑道:“别怕,我有nv朋友的,只是想请你拍电影而已。”

赵雅芝将信将疑,说道:“我可不会演戏,你还是请别人吧。”

“没人天生会演戏的。”王梓钧问,“张恨水的《虎贲万岁》你看过吗?”

赵雅芝摇头道:“没有,我只看过他的《啼笑姻缘》。”

“我准备将《虎贲万岁》改变成电影,它讲的是1943年的时候,**五十七师八千战士面对日军六万大军压境,血战常德十余日,仅剩83人生还的故事。”王梓钧开始给赵雅芝讲《喋血孤城》的主要内容。

讲了大概五分钟,赵雅芝听得有些动容,已经肯定拍电影的事情不是在骗她。不由地问道:“那你想我演谁呢?”

“婉清。”王梓钧道,“影片中的nv一号。不过这是部男人戏,虽然是nv一号,但是戏份并不重。”

赵雅芝听说是演nv一号,意动的同时又有些警惕地问:“为什么选我?”

“你身上有种中国古典nv人的气质,很适合片中婉清的形象。”王梓钧笑道,“说实话,我本来是想让我nv朋友演的,可这个角sè真的不适合她。怎么样?答应了吗?”

赵雅芝迟疑道:“我考虑考虑。”

“医院到了。”司机突然说。

王梓钧下车替赵雅芝打开车mén,扶着她走进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赵雅芝的伤势,nòng来一大块冰块冷敷,冰得她倒吸凉气。她转头看向王梓钧,却见他正靠在过道的长凳上闭目养神,清爽的相貌在睡觉时看起来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似乎不像是坏人。

关于王梓钧,赵雅芝也仅仅是赶时髦买了他一张唱片而已,其他的并不十分清楚。虽然她对国语并不太熟悉,有些唱得含糊的歌词甚至都听不懂,但她不得不承认,王梓钧的歌非常好听。

随即赵雅芝又想起明天航空公司的面试,现在她的脚崴成这样,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赶去。

大概冷敷了一刻钟,医生又给赵雅芝开了一些消炎的西yào和跌打yào酒。

王梓钧见她走得艰难,说道:“我背你吧。”

“不用。”赵雅芝摇头说。

“嘴硬”王梓钧走到赵雅芝前面,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背上,托着大tuǐ就把人背上。

“啊”赵雅芝一声惊呼,王梓钧已大步踏出五六步了。

赵雅芝不敢大声喊叫引人围观,只有xiǎo声地催促:“喂,放我下来,我可以走路的。”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王梓钧问道。

“你别这么霸道好不好,谁同意让你送我回去的。”赵雅芝生气地说。除了父亲以外,她头一回被男人背着,现在心里慌luàn不已。

王梓钧托着她往上掂了掂,说:“我这是在照顾我未来的员工,要是放你一个人回去,又被人抢劫怎么办?”

“我又没答应你拍电影。”赵雅芝反驳道。

“你也没反对啊,没反对就是默认了。”王梓钧笑道。

“强词夺理,太狡猾了你……”

“这不叫狡猾,这叫聪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着,赵雅芝把背她的事情自动的过滤了,直到王梓钧送她上车时,那胖司机看她的暧昧眼神才让赵雅芝感到一阵羞赧。

天sè渐黑,汽车停在赵雅芝家楼下。

王梓钧要背她上楼,赵雅芝连忙说:“别,要是我爸看见就麻烦了。”

“你爸很厉害?”王梓钧问。

赵雅芝撇了撇嘴,她xiǎo时候由于太过顽皮,挨打可不少。曾经有一年,10个月不到她被父亲狠揍了二十多次。

王梓钧道:“没事的,邀请你拍电影的事情正要和他们说呢,不然可不能把你不声不响地带去台湾。”

王梓钧把赵雅芝背起,让司机先回去,一层一层地爬着楼梯。

“你家几楼啊?怎么过道的灯坏了也不修。”王梓钧黑暗中mō着墙壁一步步移动。

“六楼。”赵雅芝不好意思地说。

赵雅芝并不重,王梓钧背上背着一个大美人,反而非常的享受。等他敲响房mén,开mén的却是个十二三岁的粉嫩xiǎo萝莉。

xiǎo萝莉抬头一看,见赵雅芝趴在王梓钧的背上,顿时惊喜地朝屋里大叫:“妈妈,快来看,三姐带了个靓仔回来。”

赵雅芝低声呵斥道:“阿珍,不许luàn说。”

“阿芝带男朋友回来了?”赵雅芝的母亲裹着围裙喜滋滋地跑出来,拉着王梓钧就往家里带。

“妈,他不是我男朋友。”赵雅芝解释道。

“伯母你好,我叫王梓钧。”王梓钧笑道,“阿芝在路上崴到脚了,您看在哪里先把她放下来?”

“崴脚了?哪只脚,我看看。”赵母俯身去看nv儿的伤势,疼惜地说,“哎呀,肿成这样,下回走路可要xiǎo心。”

王梓钧把赵雅芝放到客厅地软沙发上,赵母连忙找来一双拖鞋,接着请王梓钧坐下。

xiǎo萝莉走到王梓钧身边,好奇地问:“你是三姐的男朋友对吗?”

“那你是谁啊?”王梓钧笑问道。

“我叫阿珍,赵雅珍。”xiǎo萝莉认真地说。

“阿珍乖,下次给你买洋娃娃。”王梓钧捏着她粉嘟嘟地脸蛋说。

赵雅珍挣扎开来,白了他一眼说:“人家已经上中学了,说了不许捏脸,你跟我大哥一样讨厌。”

王梓钧看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赵母安顿好nv儿,才走过来说:“王先生,你先坐坐,我去做饭了。”

王梓钧脸皮很厚,安坐道:“伯母你去忙,我今天就是专mén来你们家蹭饭吃的。”

“都是阿芝的朋友,什么蹭饭不蹭饭的,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赵母说完就去了厨房。

赵雅芝穿好拖鞋,取笑道:“你这人还真不害臊啊。”

“伯母刚才嘱咐我以后多来的,可不是我不请自来的。”王梓钧笑着说。

“油滑。”赵雅芝啐道。

096【顾嘉辉的赞叹】

096【顾嘉辉的赞叹】

过不多久,赵雅芝的父亲下班回家了,见家里多了个男人,也没问什么,只是朝王梓钧点点头。

赵父有些瘦,皮肤黑黑的,两鬓已略微发白,但那张严肃的脸上却红光满面,没有什么皱纹。

赵母以为王梓钧是nv儿的男朋友,吃饭的时候不停地给他夹菜,很快就堆了一大碗。

饭吃到一半,王梓钧终于说明来意。

“什么?你说要带阿芝去台湾拍戏?”赵父惊讶道。

王梓钧点头道:“是的。我觉得阿芝的气质和外形都很适合做演员。”

赵父问nv儿道:“你是什么想法?不是说明天去应聘空姐吗?”

赵雅芝在父亲面前,就完全变成了一只乖巧的xiǎo猫,低眉顺眼地说:“我想做空姐,但也想拍电影。”

赵父问王梓钧道:“现在就要过去吗?”

王梓钧道:“不是现在,我的电影还在筹拍,等准备工作做好了,我会再联系阿芝。”

“你怎么证明你是个导演?”赵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质问道。

香港社会风气要比台湾开放许多,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把拍戏唱歌当做低贱职业。因此赵父不是不让赵雅芝拍电影,而是担心nv儿被王梓钧骗了。

王梓钧在台湾老是心烦被人认出来,结果来到赵雅芝家里后,吃饭吃了一半,除了赵雅芝外,居然没人知道他王某人是谁。

“爸,他是台湾的名人,就是前阵子被日本人刺杀的那个爱国学生。”赵雅芝帮王梓钧解释。

“哦,那个学生就是你啊。”赵父终于想了起来,问他说,“听说委员长专mén接见过你?”

王梓钧笑问:“您在哪儿听来的?”

“报刊杂志上有说啊。”赵父道,“难道是假的?”

“被日本人枪击倒是真的,不过我可没见过蒋总统。”王梓钧耸耸肩道。

赵父想了想说:“如果是你的话,那倒是可以相信。”

吃完饭后,王梓钧要了赵雅芝家的电话起身告辞。

等王梓钧走后,赵母拿出跌打酒给赵雅芝擦拭,笑着说:“这个后生不错,tǐng有礼貌的,家里教养很好。”

赵雅芝吐了口气,躺在沙发上,脑袋里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早上接到航空公司的电话要她去面试,到她买衣服的时候被抢,然后王梓钧出现帮她把包追回来,再见到两个传说中那种黑.帮大佬,直到自己翻窗户出来……种种事情,就像是离奇的xiǎo说一样。

其实,呆在他背上tǐng舒服的。赵雅芝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

第二天,王梓钧给李xiǎo龙打了个电话,邹文怀派人开车把他接了过去,来到一间放映厅里。

放映厅中正播放着《唐山大兄》的**,除了邹文怀、罗维和李xiǎo龙外,还有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

经过邹文怀介绍,王梓钧才知道此人就是顾嘉辉。

顾嘉辉与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黄沾并称为“辉黄二圣”,是粤语流行曲重要创作人之一,有香港乐坛教父之称。香港市歌《狮子山下》便是顾嘉辉作曲,黄沾作词。

顾嘉辉今年四十岁了,本来《唐山大兄》所有配乐都是由他来完成,邹文怀却突然请一个xiǎo青年来做什么主题曲,让他非常恼火。

顾嘉辉的不爽倒不是因为嫉妒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怕王梓钧nòng首歌出来与他的配乐风格相悖,那就真的麻烦了。

“顾老师你好”王梓钧看出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便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免得有什么不愉快。

“你好”顾嘉辉见王梓钧对他非常尊重,也就无话可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二位可要好好jiāo流一下。”邹文怀过来一手揽一个人的肩膀,让放映员将影片重新放一遍。

王梓钧坐下后,静静地看着影片。

现在放映的是无声默片,连字幕都没有,不过在看过剧本后,根据画面语言可以大致感受到电影情节的发展和高cháo氛围。

王梓钧上辈子看这部电影是在念导演专业的时候,好多年没看,情节忘得差不多了,此时重看一遍,别有一番风味。

以一个重生者的眼光来说,《唐山大兄》情节老套,拍摄质量粗糙,动作设计很原始,实在不足一提。不过这可是1971年,这种将多元素结合的类型片几乎是开山怪,引爆热cháo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记得《唐山大兄》的票房是300多万(折台币近2000万元),成为1971年当之无愧的票房冠军。

在反复看着影片的同时,作为导演和主角的罗维、李xiǎo龙则在一边不停地说着自己的理解,以及关于某个片段情绪的表达。

“王先生怎么看?”顾嘉辉问。

“叫我梓钧就是了。”王梓钧把皮球踢回去说,“您是前辈,我从来没有做过电影的音乐,自然是跟着您学习。”

见王梓钧这么好说话,顾嘉辉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讨论一番,很快把音乐的基调定下来,那就是要煽情和热血。至于一些细节抒情的地方王梓钧不用管,因为他只是做主题曲而已。

讨论完之后,王梓钧和顾嘉辉开始分工。

李xiǎo龙和罗维已经出去了,两人还要去做电影的台词配音。邹文怀留在这里,旁观着两人的创作。只见顾嘉辉反复地放映着某个片段,咬着笔杆子在那里冥思苦想,不时的在乐谱上写下曲调。而王梓钧则是优哉游哉地看着电影,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睡觉。

王梓钧不是睡觉,而是在脑袋里搜刮着仅有几百首歌曲。不过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合适,便抛弃了想法,开始回忆以前听过的好歌。

顾嘉辉,辉黄二圣,黄沾……对了,就是黄沾的。

邹文怀看到王梓钧突然眉头一展,提笔在纸上沙沙地写下来,似乎是不用思考一样。十分钟过后,王梓钧收笔起身,把稿纸叫到邹文怀手里,笑道:“邹老板,任务完成,我先走了。麻烦你安排一下录音棚,我下午再过来。”

这就完成了?

邹文怀拿着谱着词曲的稿纸有些不可置信,这加起看影片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居然就把歌写好了。

邹文怀对音乐不怎么懂,便过去拍拍顾嘉辉的肩头,把稿纸递给他说:“王梓钧把主题曲写完了。”

“写完了?人呢?”顾嘉辉四顾一下,发现人影子都没有了。

“走了。”邹文怀道。

顾嘉辉心中火起:这年轻人做事也太不认真了,简直拿工作当儿戏。

“你先看看这首歌行不,如果不行就麻烦你改改。”邹文怀也没打算再去麻烦王梓钧,他原本也只是想借王梓钧炒作而已。

顾嘉辉低头愤怒地看着那新作的歌曲,很快他的怒火就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随遇而安》: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老天不许人太贪

tǐng起xiōng膛咬紧牙关/生死容易低头难

就算当不成英雄/也要是一条好汉……

以顾嘉辉的鉴赏力,自然看得出这是一首上乘之作。难得的是歌词和曲调都和《唐山大兄》比较搭配,而且在热血中透出一种潇洒与豪情。

“他真的是刚才写出来的?”顾嘉辉惊讶地问。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改动大吗?”邹文怀问。

顾嘉辉苦笑道:“改什么改?我今天总算是遇到高人了。在乐坛掀起那么大的ō澜,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不用改?”邹文怀吃惊地问。

“一字不改。”顾嘉辉道。

“一万元就赚去了,这也太容易了吧。”邹文怀感叹道。

顾嘉辉听了心中冷笑:容易?我至少得赶工一个星期呢,作曲费脑子啊。

……

下午王梓钧来到录音棚,将《随遇而安》的编曲jiāo给乐队熟悉,自己则在一边休息。

顾嘉辉闻讯赶来,这次可比上午热情多了,老远就笑道:“王老弟,上午走那么急,也不打声招呼。”

“见你整忙着,怕打扰你思考。”王梓钧笑道。

《随遇而安》是咆哮马教主版《倚天屠龙记》的主题曲,王梓钧把他顺手拿来,歌词并未改,但在曲调上做了略微变动,更加了一些气势,减少了一些飘逸,力图更加贴合《唐山大兄》的风格。

这个时候电子音乐还不怎么流行,许多流行歌曲是没有编曲这道工序的,因为传统主流乐器就那么几件,大致都是按习惯来演奏,少数有特殊要求也会提前提出来。

王梓钧严密的编曲让乐队大开眼界,因此干起活来分外热情,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疑huò和建议,也让整首歌更加的完善。毕竟王梓钧是凭记忆写出来的,而且还刻意做了变动,要说一步完美几乎不可能。

顾嘉辉也不吝赞叹:“梓钧你可是让我长见识了,今天我可是受益良多啊。”

“哪里,哪里,顾老师可别捧杀我啊。”王梓钧笑道。

“别叫我老师,叫声顾大哥就行。我才40呢,别把我叫老了。”顾嘉辉说笑着,有意地和王梓钧结jiāo。

此时王梓钧已经不是当初的菜鸟,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他的歌唱技巧已经达到了一流水平,这次只录了一个多钟头就搞定,而且还录了国语和粤语两个版本。

待他和顾嘉辉离开后,剩下的几个乐队和录音人员开始议论起来:

“这人就是台湾的王梓钧吧,对乐器的编配真是高手啊。”

一人爆着内幕说:“听说邹老板huā一万块钱请他写歌录歌,他一天就搞定了。”

“一万啊,这么值钱”众人惊叹。此时的香港三五十万就能买一套豪宅,一万块钱可是大数目。

097【台湾清华大学】

o97【台湾清华大学】

录完歌后,王梓钧被顾嘉辉硬拉着讨论配乐的事情。碍于顾嘉辉的热情,他只能把自己还仅剩一点记忆说出来,居然给了对方不少思路,让顾嘉辉直呼天才。

王梓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咱可不能一辈子剽窃啊,回去得好好学学作曲。不过像《随遇而安》这歌,王梓钧几乎有一半是原创,只完整的保留了其歌词而已。

原唱中的编曲非常糟糕,听起来喧嚣无比,王梓钧几乎是完全重新编了一遍。(在这里提一下,《随遇而安》本人听过的最好听的版本是在某纪念会上,黄沾和罗大佑亲自所唱,编曲好像由罗大佑重编了一次,当时听来非常的惊yan。现在网络上能搜到的版本实在有些坑爹,同学们不要以此作为看书时的参考标准。)。

顾嘉辉本想带着王梓钧找黄沾喝酒,可惜眼下手头编曲任务紧,便只能作罢。

回到郑振坤的豪宅,郑振坤说道:“琼瑶和清华大学那边催你回去了。”

琼瑶自然是催他回去配台词录音,而清华大学则是让他回去报道清华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郑振坤由于有一些生意要处理,不能离开,王梓钧隔日便独自回到台湾。

第一要务当然是去清华大学,开始他的这一世的大学生涯。

台湾清华大学又叫新竹清华大学,坐落在新竹地区,由梅贻琦利用庚子赔款的还款在台湾复建。

上辈子王梓钧曾去北京清华大学做过旁听生,对那里的文化氛围非常喜欢,特别是一些角落里并不起眼的历史遗物,稍加考据便有几分说辞,透出的那种底蕴足以让一般的名校汗颜。

此时王梓钧来到台湾清华大学,却完全没有北京清华那种感觉,不由地有些失望。台湾清华大学此时的学术氛围倒退了不止一点点,在大6时清华校内言论非常自由,甚至学生还可以决定校长的去留。但到了台湾,清华大学的校长却必须由政fǔ来任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有严格的规定。

僵化的制度带来了僵化的思想,以至于之后的几十年,居然没有出过什么在学术上显赫的人物。(作者吐槽:现在国内的大学比之更甚,鄙人就是受害者之一。)

不过这些都跟王梓钧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来打酱油的。

先去刘兆玄的办公室拜访了一番。刘兆玄此时身为清华大学化学系的副教授,前阵子又成为协会的理事长,正风得意。见王梓钧来了,他笑骂道:“你还真不把这里当回事啊,不报道也不请假,要是再晚来几天就直接被开除了。”

王梓钧解释道:“你知道的,香港那边出了些事情。”

“别解释。”刘兆玄拦着他说,“先去报名,有什么话下来再说,我马上还有课。”

“那我先走了,回头一起吃饭。”王梓钧离开刘兆玄的办公室,拿着录取信找到系的系领导。

这位系领导姓龚,名剑平,大概六十岁左右。他看了王梓钧一眼,问:“你就是王梓钧?为什么现在才来报道。”

“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还请老师通融一下。”王梓钧恳求道。

龚剑平也没有为难,拿出一张表格给他,说:“把资料填好,办好手续后自己拿去档案室归档。”

王梓钧mo出钢笔趴在那里就地填写,这钢笔自然是父亲送的那只派克金笔。自从得到以后,王子就是随时带在身上,其中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支钢笔实在很好用,书写起来非常顺畅。

龚剑平作为老文化人,自然认识这种笔,而且还是早就停产的经典型号,不禁有些眼热。他目光在钢笔上停留片刻,突然扫到笔套上的“中正”字样,顿时瞳孔放大,呼吸有些急促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受到总统的青睐,甚至是赠送金笔?

“填好了吧?”龚剑平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o度的大转弯,在表格上签了自己的大名后,拍着王梓钧的后背道,“走,我和你一起去办手续。”

面对龚剑平的热情,王梓钧有些莫名其妙,但有了领导陪同,就少了许多麻烦,便和他一起去了。一路上有系领导陪同,这让许多普通教员教授纷纷侧目,其中不乏有恶意地猜想。

与在香港常被人忽略不同,王梓钧一到教室就成为关注的焦点。没办法,他在岛内太火了,特别是在大学、中学生群体里面,拥有海量的粉丝群。

“是王梓钧唉,居然在我们班。”

“我有去看过他的演唱会,真的好ang!”

“真的吗?可惜我没买到票,那些可恶的票贩子!”

“等下课了去找他要签名吧。”

“……”

很快,教室就嗡嗡地响成一团,讲台上的教授脸色铁青地拍着桌子,怒斥道:“课堂变闹市,成何体统!”

王梓钧微笑着朝大家打了招呼,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台上的教授朝龚剑平点了点头,便继续讲课。

这堂课讲的是先秦诸子散文,台上那教授功底不错,让王梓钧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教授刚一出门,王梓钧就成了围观的对象,不时有人上来找他聊天和签名,让他苦不堪扰,心里只能自我安慰: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习惯了。

王梓钧打量了一下班上的同学,现没一个自己能认出的后世名人,不觉有些失望。不过倒有一个人引起了王梓钧的兴趣。

“你好,王梓钧同学。我叫刘念君。”说话的是个剪着学生头的少女,怀里抱着一沓稿纸。

“你好,刘同学。”王梓钧以为又是来要签名的,等他拿起笔的时候,对方却把稿纸稿纸递过来。

“王同学,我知道你就是作者孔宣,我好喜欢你的《搜神记》。我自己写了一本xiao说,你能不能帮我提提意见。”刘念君忐忑地说道。

王梓钧翻开稿纸一看,xiao说名字叫《列国记》,背景是在秋战国时候,主角居然是一个女子。大概讲的是一个墨家巨子的独生女儿,武艺高,秉承“兼爱”、“非攻”的精神,游走诸国的故事。

王梓钧大为惊讶,这女孩的创作意识也太前了吧,居然写出这种与众不同的xiao说。

却不知,这一切他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自从王梓钧的《大唐双龙传》和《搜神记》连载以后,xiao说界掀起了一股改革的风chao,被称为新派xiao说的流派提前出现。各种设定非常怪异、离经叛道的xiao说纷纷出炉,在各大杂志上连载,虽然大多文笔稚嫩,甚至粗鄙不堪,但在内容上却让许多读者大呼过瘾。

一些传统xiao说作者见如此低劣的作品居然每每受到追捧,又是气愤又是妒忌,于是不断对此现象提出批评,说是那些xiao学生一样的文笔实在是给整个界抹黑,长此以往,界将成为鄙夫的天下,强烈要求杂志拒绝这样的稿件。这种论调和它的反对观点迅在各杂志上展开论战,以《武魂》的评论区里骂得最凶,最为jī烈。

现在《武魂》的许多读者买到杂志后第一件事不是去看xiao说连载,而是去看两帮人对骂,看得津津有味,一些读者按捺不住,也随即加入了骂战的群体。

刘念君这部xiao说设定虽然新颖,但王梓钧只看了一章就头疼不已,难以提起心思看下去。不是对方文笔太差,而是文笔实在太好大段大段hua团锦簇的景色描写和心理活动,让他觉得不是在看xiao说,而是在看散文,足足数千字,真正的内容就女主角的出场而已。

“这个,我拿回去仔细看看吧。”快上课的时候,王梓钧对刘念君说道。在他看来,这部xiao说只要略加修改包装,便又是一部吸人眼球的好作品,特别是女xìng读者。

女xìngxiao说可是个市场空白,千万别以为xiao说的女读者少,向来低估女xìng购买力的商人都死得很惨。

王梓钧中午和刘兆玄一起吃饭,刘兆玄拿着菜谱开玩笑道:“你现在可是个有钱人,今天我是劫富济贫。”

王梓钧说:“还没谢刘大哥帮忙呢,今天可要好好喝一顿。”

“下午要上课,得少喝点。”刘兆玄说,“现在你的翰林出版社可了不得了,前两天我过去找于东楼谈设立奖项的事情,现那里已经扩大了两倍,有几十号员工了。”

“哦,我倒还不知道。”王梓钧心想,于东楼还真是个经营的强人,当初幸好没有措施良机。

接着两人又谈起了协会的运转情况,与上半年xiao说的一度低糜相反,自从协会成立后,不少以前读者和已经搁笔的xiao作者开始拿起笔写xiao说。每天协会和《武魂》编辑部都会收到大量xiao说稿件,虽然总体质量不高,但xiao说创作的热情,却是再次达到了一个高峰。

每一个行业,只要有人气汇聚,兴旺展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王梓钧拿出刘念君那本《列国记》,笑道:“刘大哥看看这个,很有些意思。”

刘兆玄拿过来看了两眼,直接问:“女人写的?”

“眼光高明。”王梓钧赞道。

“这种书没有市场吧?看得我打瞌睡。”刘兆玄道。

王梓钧说:“但对于协会来说,却是个好噱头,等现在的热chao稍微冷却,便可以把这本xiao说抛出来炒炒。”

“就你鬼心思多。”刘兆玄笑道。

王梓钧直接把这话当成夸奖,接着问:“刘大哥,清华大学好请假不?”

“刚来就想开溜?”刘兆玄问道。

“我这不是很忙吗?”王梓钧明天还要去琼瑶那里,还有方便面的推广也等着他,实在是一大堆破事。

..

098【电影配音】

o98【电影配音】

林清霞最近都在开心与茫然中度过,闺蜜张莉仁将她是王梓钧女朋友的事情一不xiao心随口说了出去,结果在短短地几天时间内,nong得整个金陵女中的高中部无人不知。

现在她走在校园里,不时有人从暗处对她指指点点,说着一些或羡慕或嫉妒的话题。甚至还有金陵女中国中部的xiao妹妹专门跑过来,说是想看看王梓钧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赞美祝福的少,大多是说一些酸溜溜的话离开。

“青霞,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张莉仁和林清霞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前者一脸羞愧地道歉。

这件事虽然让林清霞很困huo,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怪罪好友,反而安慰道:“别想那些了,你不说别人迟早会知道的。”

林清霞不由想起香港那边女孩自杀的事情,便感觉她和王梓钧之间有一种巨大的障碍一样。

张莉仁听到林清霞原谅了自己,心里好受一些,见前方许多同学围着布告栏议论着,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拉着林清霞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那些原本围观的同学见两人走过去,立即停止了说话,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清霞。

张莉仁感觉到不对,走过去一看,却是一张白纸上画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旁边还写着几行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左手书写的mao笔大字:“林清霞是个大丑鬼,你配不上王梓钧!你快点离开他,不然你就会倒大霉的。”

“谁这么可恶!”张莉仁愤怒地揭下那张纸撕成粉碎,然后拉着林清霞离开现场,安慰道,“青霞,你别生气,那些人其实在嫉妒你。”

林清霞叹口气说:“我没有生气,和他谈恋爱就必须承受这些,我一早就知道的。”

“你可真善解人意。”张莉仁笑道,“我要是个男人的话,一定要和王梓钧竞争。”

林清霞也笑道:“呵呵,你若是男人,我也一定嫁给你。”

“哈哈哈,那可说定了,下辈子我就变成男人,把你预订了。”张莉仁笑着挽住林清霞的手臂,两人少女开心地笑着离开学校。

“青霞,上车!”却见王梓钧坐在一辆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轿车里,将车开到她面前停下。

“莉仁,我先走了,再见!”林清霞上车之后,朝张莉仁挥挥手。

“再见!”张莉仁笑着说,“快点走吧,让人看见了,非羡慕死人不可。”

汽车载着两人往琼瑶的火鸟公司行去,为了错开林清霞上学,两人只好利用晚上的时间去给电影配音。

“香港那边处理好了吗?”林清霞有些不安地问。

“没什么事了。”王梓钧将蔡安茜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真可怜,她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吧?”林清霞同情道。

“没事的,强迫症病人只是会钻牛角尖而已,只要把她的想法往正面的思路上引就可以了。”王梓钧道。

林清霞摇头说:“你这样骗她,那三年后她真来找你怎么办?”

王梓钧道:“三年的时间,她可以认识很多朋友,说不定还会遇到她真正爱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会成熟,而我只不过是她曾经某个时期一个偶像而已。”

林清霞有些不相信王梓钧的话,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在公开场合在一起?”

“在一起没事的,只是记者采访的时候你打死不承认就可以了。”王梓钧心里也捏了把汗,生怕万一再冒出来一个自杀的。当年影mí的自杀事件让成龙结婚整整二十年,都不敢公开自己的家庭。

很快就到了火鸟公司,琼瑶见两人到来,欣喜道:“片子出来了,你们两个演得可真好,简直就是从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两人来到放映室里看片,王梓钧现除了演员换了一些外,这部片子和原来那部变化不大。只不过在拍摄手法上,摄影师听了自己的理论后,不自觉地就在mo索,稍微有了一些实验片味道。

王梓钧感触不深,但林清霞却看得非常高兴,这是她第一部当女主角的戏,而且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演银幕情侣,心中的jī动可想而知。

特别是看到影片最后两人拥ěn在一起的画面,里面的自己脸上满是mí醉的表情,现在看来真是羞得要死。林清霞忍不住偷偷窥了王梓钧一眼,现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便伸手过去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啊!”王梓钧夸张地大叫道。

“有什么不妥的吗?”琼瑶听了叫声,疑huo地问。

“没事,让蚊子叮了一口。”王梓钧说着看向林清霞。

林清霞哪想到他会这样1uan来,低着头在那里不敢说话,怕琼瑶看出异样来。

看了些影片的片段后,两人开始对一些带有现场杂音和琼瑶不满意的地方进行配音。一部影片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要重新配过,那样成本实在太高,比如如果请王梓钧来重新为自己配音的话,几乎又是一个主演片酬的价格。

忙活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把部分配音搞定,琼瑶便邀请两人去吃宵夜。

吃东西的时候,琼瑶见王梓钧和林清霞旁若无人的互相喂着对方,取笑地对两人说:“你们两个金童yù女秀恩爱,是想把我羡慕死吗?”

琼瑶一直情路不顺,王梓钧不好提她的伤心事,只能cha科打诨道:“秀恩爱也是一种境界,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像我们这样秀得清新脱俗的。”

“哈哈哈。”两人女人被有趣的话逗得呵呵直笑。

笑过之后,琼瑶不禁想起自己和平鑫涛的感情,心情有些难过。平鑫涛的妻子比她漂亮,比她更温柔,又占着名分大义,她这个第三者想要扶正恐怕是白日做梦,只是让她放弃她又舍不下。

“对了。”王梓钧突然想起个事,“陈姐,我在香港帮一部电影创作了一主题曲。”

“哦,是吗?”琼瑶问,“什么大制作,请你写歌价格不菲吧?”

“一万港币,包括创作和演唱。”王梓钧道。

“那可是近七万台币,比起来我可是赚了,五万台币就请你主演了一部电影。”琼瑶笑着说,“等电影大卖了,姐给你们一人一份大红包。”

王梓钧摇头道:“我说这事可不是找你要钱的。我是想提醒陈姐一下,那部电影非常优秀,下个月就要上映。到时候台湾的片商估计会抢破头,我们的电影要么提前,要么延后上映,否则撞车会非常惨烈的。”

“真这么好?”琼瑶有些不相信,她的片子在台湾就是票房的保证,怎么会被一部港片打败。

王梓钧随意地说:“我只是说说而已,至于陈姐你什么时候上映,这我就管不了了。”

琼瑶思索了一下说:“那就这个月十五号上映吧,xiao心无大错。”

琼瑶又问林清霞道:“青霞妹子以后是不是决定在影坛展呢?”

林清霞有些茫然地说:“我还是高中毕业再说吧,现在还没有想过。”

琼瑶道:“最好和家里商量清楚,否则等到我们的电影播出后,恐怕会有很多制作人来找你拍戏。”

王梓钧建议道:“我觉得青霞利用课余时间锻炼一下就好,趁着高中好好享受一下读书生活。”

“那你呢?梓钧有没有想过加入什么电影公司?”琼瑶问。

“加入公司没有想过,不过我倒是对拍电影有些点兴趣。”王梓钧道。

琼瑶以为他是演戏演上了瘾,便满口答应道:“好啊,下次有好的角色我一定留给你。如果是主演的话,至少给你3o万片酬。”

“不是,”王梓钧解释道,“我是对当导演感兴趣。或许我会像李行导演那样,自己nong一个电影工作室,到时候可少不了要请陈姐帮忙。”

“你当导演?”琼瑶以为自己耳朵出mao病了,她自己再疯狂也是写好剧本之后请专业导演来演,自己当导演可是想都没想过。

“是啊,我这几天正准备拍一条广告,想找陈姐你租几台摄像机。”王梓钧说。

琼瑶五万块钱请王梓钧拍一部戏,她总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此时王梓钧提出要求,她直接道:“租什么?拍一条广告而已,明天拿着我的条子去找管理器材的人就是。”

“这可是你说的哦。”王梓钧一脸得逞的坏笑,他这条广告用的菲林估计能有半部xiao成本电影那么多。

对于生力面厂的收购已经进行完毕,张安乐又与台湾.国际食品公司的老板桑正华协商,原来的方便面加工工厂并入“王师傅食品公司”,其中公司股份王梓钧占有六成,新竹联占三成股份,桑正华在原有股份基础上再追加15万元投资,占有剩下的一成股份。同时国际食品公司负责方便面的销售渠道,可以提取相当利润的sp;现在“王师傅方便面”又投资建设了一条包装流水线,原先仓库里大量的生力面被拆封,重新加入新的料包,再进行精美包装。

万事俱备,就只欠王梓钧的东风一吹了。

第二天,王梓钧如约找琼瑶开了条子,然后去足足领了五台摄影机和大量的胶卷离开。待后来琼瑶知晓,却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光那些胶卷就是上万元啊。

上架上的匆忙,加上昨天是加班后赶稿,自我感觉几章都有些1uan,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我现在正在努力调整状态。

..

一点反思

一点反思

先感谢书友的大力支持,《台娱》24xiao时订是15oo,对于一向扑街的老王来说,算是很好的成绩了。但与此同时,我更多的是感到忐忑,因为我自己感觉到最近一个月码字的质量直线下降,对不起各位读者hua的钱。

记得刚开书的时候,正赋闲在家,一章2ooo字改了又改,有时写一上午觉得不满意就全部删掉,力图每一句话都做到满意。

但后来迫于经济压力找了份工作,开始几天还比较闲,后来各种业务来了,我同时负责几份杂志和报纸的文字,还经常加班。每天上班面对ord文档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回到家后,一码字就感到心烦。

直到近两个星期,由于临近国庆,大量工作需要做完。我上周五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半夜三天才睡觉;星期六早上八点又起g去加班,下午偷了点空码字,晚上又加班到十点,然后码字一通宵;本以为星期天上午能休息,结果睡了两个xiao时就被一个电话喊去,昨天晚上又是一点才睡,今天早上七点起sp;睡眠不足加上心情烦躁,码出来的字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今天中午码字大半个xiao时,全部删了,然后看了会儿电影(《草莓1oo%》,tǐng好看的,四星推荐)。下午老板和主管都走了,终于能偷懒,本想打盹儿后码字,结果一觉睡醒五点多钟,都快下班了。

中午和责编老大聊了下,决定国庆前先放缓一下进度,从明天起每天5ooo字左右,先调整一下状态,国庆再来玩命。如果觉得更新慢,还请谅解。

好了,开始码字。

..

099【拍摄广告】

o99【拍摄广告】

五部摄像机,上万块钱的胶卷,仅仅是为了拍一条广告,这放在二十年后都有够奢侈的。王梓钧之所以要把方便面广告拍得那么复杂,除了增强宣传效果,还有就是找人来练一下手。

他要nong电影工作室,总得有几个用得顺手的人吧。

赖成英这种金马奖名摄影就不用想了,不是王梓钧能驾驭的,退而求其次,便找了赖成英的侄子陈坤厚过来。

陈坤厚三十刚出头,担任摄像师助理多年,今年才开始自己掌握镜头。自从上次拍《彩云飞》和王梓钧有过关于摄像的jiao流后,他回去不断地mo索,收获颇大。这次王梓钧一叫他说拍东西,他连价格都没问就马上答应了。

拍摄场地王梓钧早就租好了,就在国泰公司的片场。国泰现在处于半倒闭状态,一大堆工作人员等着吃饭,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演员,其薪金都便宜到了极点。

陈坤厚来到片场的时候,帮王梓钧找来了几个人摄影师和灯光师,都是他觉得还不错的同行。这些人或者郁郁不得志,或者因为国泰面临倒闭而工作无着落,反正hún得很惨,一听陈坤厚说有活干,立刻屁颠屁颠地赶来。

“这是张峰,这是刘笃扬……”陈坤厚逐一介绍着自己带来的人。

王梓钧看了一下,现没一个自己有印象的。

那些人在娱乐圈hún,一眼就把王梓钧认了出来。其中四十岁左右,留着络腮胡子的摄影师张峰问陈坤厚道:“导演呢?拍什么片子?”

“我就是导演。”王梓钧笑道,“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拍一个电视广告。”

“开什么玩笑!”众人哗然,他们刚还以为王梓钧是演员。

这个时候的广告是什么样子呢?比如洗衣机的广告,基本上就是一个家庭主fù手扶着洗衣机说:“xxx牌洗衣机,家庭主fù的最爱!”

这种活专业的摄影师根本看不起,觉得只要是个人都能拍出来,没半点技术含量。

“陈坤厚,你拿我们开涮吗?拍个广告叫这么多人来,神经病!”一个摄影师说着拍拍屁股走人了。

王梓钧也没去留他,对剩下的几人说道:“一天1oo块钱,想要走的可以离开。”

现在的普通日工资才十多块钱,1oo块钱对于这帮子没工作的“艺术家”来说,可谓是天价了,王梓钧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闭嘴了。即便是清高者,也抱着hún工资的心情留了下来。

“你们有谁认识动作演员,就是那种能在镜头前比划两下的,替身演员也行。”王梓钧问剩下的几人。

“拍广告还要替身?”带着副眼镜的刘笃扬奇怪道。

王梓钧神秘的说:“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这些人都是片场的熟手,很快就招来了十多个龙套演员,王梓钧见到其中一人,顿时笑了居然是柯受良。

“你好!”王梓钧和他打招呼道。

柯受良对王梓钧印象特别号,主要是倒卖王梓钧的海报和演唱会门票让他xiao赚了一笔。

王梓钧又问这些龙套道:“会舞枪nongang的练家子请举一下手。”

十多人里,有三人把手举起来。

“做过武打替身的请举一下手。”王梓钧又说。

又有五人把手举了起来,包括柯受良在内。

“很好,你们三个一会儿演反派1号、2号、3号,你们五个稍微比他们的戏份少一点,其他人就演普通的日本人,装受伤装死人。”王梓钧说着派着广告剧本。

在众人看剧本的时候,王梓钧请来的化妆师和场务人员也到了。

一大堆1ang人服装和武士刀被搬运过来,看得一众摄影师和灯光师傻眼:这是拍广告吗?

陈坤厚拿着的是分镜头剧本,大致内容是霍元甲拳打众日本1ang人。几乎没有任何情节可言,就是霍元甲抱着一块“东亚病夫”的招牌到日本人的道场去砸烂,然后把日本人狠揍一顿。只是后面还附着了一份关于镜头运用的说明,包括机位、角度、灯光、拍摄频率……种种不一而足,精细到令人指。

就在场务开始布景,演员化妆的时候,王梓钧说道:“这些拍摄思路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可能做到完美,到时候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拿到剧本之后,已经没有人轻视王梓钧了,都在琢磨着王梓钧写出来的东西。

王梓钧也换了一条长衫,开始给演员们讲戏,每个人每个动作都详细说明。

武术指导在香港那边还处于mo索阶段,台湾这边就更加地匮乏了。对于王梓钧设计的各种动作,这些龙套演员大都有些为难,觉得多此一举。柯受良和另外一个叫做纪绍刚的年轻人却非常感兴趣,不停地问着王梓钧各种问题。

其实王梓钧对于摄像和武指也是半瓶水,只不过上辈子拍戏见得多了,加上立志做导演,平时更加的关注,偶尔也向专业人士请教过,因此唬唬几十年前的人还是xiao菜一碟。

唯一的难题就是这些演员不会空手道和日本剑道,有人甚至根本就没见过,很难演出日本武士的味道。王梓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做着矫正,自己亲身演出来让他们模仿。

只见一群手持着武士刀的日本人朝王梓钧冲锋过来,王梓钧突然大喝一声跃起,借助威压凌空三连踢直接把几人踢飞。

“cut!”兼职副导演的陈坤厚指着其中一人大叫道,“那个谁谁谁,你搞什么,还没踢到你就飞出去了。”

那人不满道:“以前都这样演的,有什么不可以?再说他踢得那样重,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的。”王梓钧解释道,他一脚将人蹬得老远,看似恐怖,其实力道早就卸下来了。

“就是就是,”柯受良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说,“我被踢飞了,被踢到的地方却一点也不痛,只是屁股摔痛了而已。”

“再来!”王梓钧拍拍手说。

众人总算是见识到了王梓钧的苛刻,稍稍的一点瑕疵他都不能容忍,必须得重拍过。而且有时为了画面的流畅感,是整组镜头一起重拍,那胶卷1ang费得连摄影师都心痛。几分钟的广告,他们居然将近拍了一天,n机无数次,把摄像师和演员都拍得吐了。

在此期间,王梓钧一直在观察所有人的表现,为自己即将建立的电影工作室物色人才。陈坤厚自然不用说了,还有摄影师张峰、刘笃扬,灯光臧青蓝,演员柯受良、纪绍刚比较不错,其他人都难堪大用。

拍完之后,王梓钧便拿钱结账,让这些家伙走人,说已经全部拍完了。却留下了陈坤厚、张峰、刘笃扬、柯受良、纪绍刚几人,请他们到片场附近的酒店里吃饭。

一通酒喝下来,王梓钧已经和几人hún熟,张峰实在忍不住问道:“我们今天拍了一天,真的就为了拍一条广告?”

陈坤厚说:“我猜梓钧是借着拍广告实验他的摄像理念吧,反正今天我是受益良多。”

蔵青蓝说道:“这样拍出来的片子,画面绝对完美。”

刘笃扬道:“完美倒是完美,若拍电影这样拍,估计还没拍完就破产了。”

“说的也是。”陈坤厚遗憾道。今天他可是看hua眼了,像什么高中旋转拍摄啊,级慢镜头效果啊,震得他一愣一愣。

王梓钧哈哈笑道:“比我预想的要便宜啊,今天耗费的胶卷还不到5ooo块钱。”

几人听了直翻白眼。

吃完饭后,王梓钧叫住柯受良和纪绍刚:“我最近要拍一部电影,你们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两人听王梓钧专门对他们说,自然不可能是龙套角色,这让一直做替身演员的他们一阵欣喜。

“那就这样说定,到时候再联系你们。”王梓钧说。

为了演戏,柯受良和纪绍刚两人都是租住的片场附近的民房。两个年轻人回去之后,jī动得睡不着。

纪绍刚问:“你说他会让我们演什么,会是主演吗?”

柯受良打击道:“美得你,能有几句台词我就满足了。你想啊,以王梓钧今天表现出来的水平,加上他的名气,拍出来的东西绝地会大卖。我们若是能在里面1ù脸,甚至是有台词,以后接戏的机会可就多了。”

“是啊。”纪绍刚一听也想明白了,翻身爬起来,对着镜子开始自己练演技。

广告还没有拍摄完,第二天王梓钧只请了陈坤重一人过来,直奔富豪酒店的厨房。

厨房经过了精装修,请来一位长相英俊的厨师,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厨师服。然后让陈坤重不断地拍摄厨师拉面,下面的镜头,最后端来一碗泡好的方便面,在上面淋着牛rou汁。

王梓钧穿着长衫,一遍又一遍地吃着面,头上直冒热气,脸上满是好吃的表情。

“真搞不懂你,还真的是做广告啊。”陈坤重见王梓钧穿长衫吃面才将昨天和今天拍摄的内容联系起来。

王梓钧笑着说:“过几天你盯着电视看就知道了。”

见王梓钧说得神秘兮兮,陈坤重还真起了好奇心。

今天状态不佳,只有3ooo字了,明天恢复5ooo以上。

..

100【被当成电影教科书的广告片】

1oo【被当成电影教科书的广告片】

陈坤厚这些天跟着王梓钧跑上跑下,几乎完全是免费的。在剪辑室一坐就是一整天,死盯着王梓钧指挥剪辑师剪片子,当广告最终成型后,那种喜悦不亚于看到一部电影诞生。因为他经历了完全不同于台湾现在的影片拍摄、剪辑方式的片子诞生,虽然它仅仅是一条广告片。

在看完剪辑的样片之后,陈坤厚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将自己这些天的心得体会全部用文字整理出来。待赖成英到他家找到他时,陈坤厚胡渣已经冒出了寸多长。

“坤厚,你这些天在搞什么?打电话叫你准备《秋决》的摄影也不来。”赖成英指着他的头大骂道,“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跟吸大烟的一样。”

“舅父,我在研究电影镜头的特殊运用方法。”陈坤厚低着头辩解道。他虽然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但从xiao跟着舅父学摄影的他,最怕的就是亦师亦父的舅父。

赖成英道:“我看你是魔怔了,我承认你有些想法不错,但完全不能用在拍摄上,没有哪个兼职和导演会1ang费财力和人力,去拍那种效果比普通手法好不了多少的片子。”

陈坤厚心说:那可不一定。

“好了,懒得说你!今晚一起去老白家吃饭,他马上要拍一部电视剧,我推荐你去负责摄影。”赖成英说。

赖成英口中的老白就是白景瑞,导演李行的好朋友,也是此时台湾的一线导演。两年前他退出与国泰、国联三足鼎力的中影公司,和李行一起合组了大众电影公司。

不过大众电影公司现在规模并不大,结构也很松散,比如李行马上要拍的这部《秋决》,就是以李行工作室的名义拍摄,最后jiao给大众电影公司后期制作而已。

说了这么多,大家对白景瑞可能还印象不深刻。去年他执导的《家在台北》狂扫金马奖,把归亚蕾捧上了亚洲影展最佳女主角的宝座;即将上映的《再见阿郎》虽然叫好不叫座,但这部影片在之后的几十年内,被港台两地多次翻拍电影、电视版本。

白景瑞之所以在后世名气没李行大,是因为他将精力逐渐转移到商业上面。曾在一年之内连续创办四家公司,而且还都经营得不错。

王梓钧到现在也就两家公司,一个出版社,一个食品公司,还是甩手掌柜,跟白景瑞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赖成英带着陈坤厚驱车来到台北白景瑞的家里,到的时候李行也在。除了李行之外,白景瑞家里还有个漂亮的女人,陈坤厚一眼就认出来,此人就是当下在港台两地都很红的潘迎紫(不认识潘迎紫的xiao盆友自己弹jj去),亦是即将拍摄的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

“老赖来啦,快来坐。”白景瑞前额迹很高,光溜溜的,一张杀猪匠的脸看起来很凶悍。他指着陈坤厚给潘迎紫介绍道,“这是陈坤厚,大摄影师赖兄的高足。”

“你好!”潘迎紫今年22岁,身上十足的青照人,握手的时候把不重女色的陈坤厚电得心跳加。

“哈哈哈,你这个白某人,天天就拿我开玩笑。”赖成英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就在桌上坐下。白景瑞的妻子还在做菜,赖成英就把白酒盖子拧开了。

白景瑞也是xìng情中人,见赖成英开了酒瓶,肚子里的酒中立马就被勾了出来,对坐在沙上看电视的李行道:“老李,快点过来喝酒,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就来了。”李行笑道,等最后一条新闻播完,他才站起来。

还没等李行挪动脚步,他的注意力再次被电视屏幕给吸引过去。

只见电视上画面一暗,出现一条石板街道,晚风的呼啸声出来,里面还夹杂着风铃和脚步声,然后是两只脚出现的镜头里。

“快看电视!”李行虽然不清楚电视里播的是什么,但导演的直觉告诉他,眼下这玩意儿大有意思,至少其音响、灯光和镜头就在港台电影圈子里达到了巅峰。

画面突然切开,却是一个身着长衫的人从长街走来,由于是逆光,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剪影,他腋下似乎还夹着一样东西。

换面再次转换,这次却是拍的近景侧身,摄影机镜头一动未动,那人从镜头前走过,一闪而逝,刚好让人看清楚他腋下牌匾上的字东亚病夫。紧接着镜头一拉,那人已经抱着牌匾走进了一个面摊。

看到这里,赖成英瞠目结舌道:“这是什么片子?这种流畅的效果,nong出来得多少个机位啊!”

“五个。”陈坤厚低声嘟囔着,只有他旁边的潘迎紫听见了,不禁疑huo地看了看他。

“王师傅,一碗牛rou面。”那人背对着镜头将牌匾放下,自始至终都没让人看清楚长相。

“好嘞,一碗牛rou面!”

声音传来,电视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双大手在案板上和面,转后画面非常突兀的一切,却是开头那人提着牌匾来到了“虹口道场”,连续几个镜头突然闪进,男人像是缩地成寸一般进入道场。

至此,除了陈坤厚之外,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两个金马奖大导演、一个金马最佳摄影,都被片子神乎其神的镜头和剪切给震住了,他们甚至忽略了其配乐也十分精彩。

道场里的日本人将来人团团围住,那人将刻着“东亚病夫”的招牌一脚踩碎。

“蹦!”一声巨响,脚踩牌匾的画面突然闪断,却是和面师傅狠狠地将面团砸在案板上,然后拿起来开始拉扯。

潘迎紫从来没有现原来拉面可以拉到这么帅,那穿着一身功夫劲装的拉面师傅简直就将拉面nong成了杂耍,面条在空中不断地抛飞旋转。

“轰!”画面回到道场,穿长衫的人一脚将一个日本人踢飞,突然凌空三连踢做掉两个,身手探出抓住两人手腕一扭,再放翻两个……

陈坤厚看得佩服不已,明明总共就十多个武打演员在拍,但利用机位和剪辑,那样子好像是王梓钧在数十人的围攻下披荆斩棘一样。

道场和面馆的画面相互jiao错,各种拉面、浇面、吃面、打人的镜头不断地切换,但适应下来的几人已经没有了突兀感。

“好面,有力气!”吃面的人放下大碗,站起来夹着牌匾离开。

这时白景瑞和李行终于看明白,原来这人是吃了面去别人道场里砸场子啊。

片子终于到了高chao,穿长衫的开始与日本人的oss决战,各种武打动作经过镜头的闪断,看得人眼hua缭1uan,加上紧张的配乐,大有酣畅淋漓的痛快之感。

只见那大反派被长衫人一拳击出,背对着镜头倒飞回来。镜头被他遮得一黑,转眼却是长衫人一手托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rou面,说道:“王师傅方便面,正宗的中国味道!”

“噗!”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的白景瑞,被最后那句广告词给雷得里嫩外焦,一口酒喷得对面的赖成英满脸都是。

“搞什么?居然是广告!”赖成英擦掉自己脸上口水和酒水的hún合物,破口大骂。

李行看了下手表,苦笑道:“这条广告整整三分钟,好大的手笔。”

潘迎紫却是指着电视说:“白导,刚才那个穿长衫的人最后1ù脸了,看着好面熟!”

潘迎紫最近一年不断地往返港台两地拍电视剧电影,每天只休息几个xiao时,作为台湾人的她,居然不认识已经红透歌坛的王梓钧。

“咦,那是王梓钧。”李行这才反应过来。

“这条广告到底是谁拍的?好强烈的个人风格。”白景瑞问道。

“我不知道。”赖成英摇头说,却见自己的徒弟一脸笑意,盯着电视直乐呵,不由道,“你笑什么?”

陈坤厚有些得意地指着电视说:“刚才的广告,我是摄影!”

“什么?”几人闻言一起转头看向他。

……

王师傅方便面的广告在台视和中视两家电视台同时播出,这时的电视广告已经逐渐被商家重视起来,长达三分钟的广告片费用让食品公司狠出了一次血。

原本桑正华还对此颇有微词,但当第二天销售部的电话被打爆时,他才意识到他要财了。

与白景瑞、李行等人一样,昨天晚上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电视剧的人,都被那三分钟的广告片给勾起了兴趣。

里面的武打场面在武术高手眼里简直就是在跳舞,极尽hua哨耍帅之能事,加上拳拳到rou的真实感,给人一种看大片的感觉。

对,把一条广告片当大片看,这种神奇的事情王梓钧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连续几天,两大电视台惊讶的现,只要到了王师傅方便面广告的时间,收视率蹭蹭蹭地上涨。不少人晚上守在电视机前,就为了看那三分钟的广告。学校里,特别是国xiao学生,更是以模仿广告里的武打动作和台词为荣,经常看到有xiao孩把对方打趴下,然后突然手一伸,装ī地说:“王师傅方便面,正宗的中国味道!”

另外,王梓钧的歌mí更是成为这条广告的忠实观众,不少人打电话去电视台,要求台里加播广告,不然他们以后就不看台里的节目了。这种可爱的威胁言辞,让两大电视台的负责人哭笑不得,听说过观众打电话来要求加播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求加广告的。

于此同时,各大报刊杂志上开始出现关于王师傅方便面的软硬广告,不断地强调这是国人自己造的方便面,不仅安全卫生,而且还有各种天南地北的独特风味。

仓库里的积货迅地减少,不少人根本就不是因为没时间做饭才买方便面来吃,而是单纯地因为好奇,买来试试口味,一吃之下,味道果然不错。(还有多少人记得xiao时候吃的方便面味道,感觉比现在的好吃到不知多少倍。黄瓜、茄子、猪rou……好像这些吃的全变味了。我们至少享受过,9o后的好悲剧,他们从xiao吃的就是饲料jī蛋和催熟番茄,从来没尝过番茄炒jī蛋的真正美味。)

看着公司突然红火起来,名义上担任董事长的王梓芸对自己的xiao弟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补充知识,她报读了专业院校,白天在公司跟着下属学实际管理,晚上在夜校学专业理论,一时间,居然搞得比以前在纺织厂上班还累。

除了方便面的大卖之外,这条广告片的播出很快就引起了影视界的高度注意。每天都有不少著名电影人坐在电视前,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分析着拍摄和剪辑手法。影视专业甚至有教授将广告片录下来,放到课堂上当范本讲解。

作为广告片男主角的王梓钧,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呆在家里,他家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打电话来询问他广告片主创人员的。

于是乎,王梓钧这段时间就成了乖学生,上课认真听讲,放学偶尔去接林清霞回家。但大多数时候是呆在图书馆里,创作着xiao说和《喋血孤城》的剧本。

9月18号的时候,王梓钧收到琼瑶送来的两张电影票。

他在这一世的荧幕处女作《彩云飞》就要上映了,时间订在9月2o日。

从前两天开始,王梓钧和林清霞拥ěn的电影海报就开始在台湾各大城市泛滥,借着广告片的高吸引力,王梓钧出演的电影更让人有了期待感,这让本就火热的琼瑶剧更加引人关注。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映式,香港那边有个午夜场可以试水,台湾这边则是直接上片。

2o日晚上,王梓钧带着副墨镜拉着林清霞的手来到电影院外,现这里早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人几乎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情侣,这也是琼瑶片的特点,主打年轻人市场,而且经常一来就是两个。

4ooo字。

..

101【彩云飞上映】

101【彩云飞上映】

王梓钧拉着林清霞的手一起进入“美丽都”戏院,将两张票递入检票窗口,只见那检票员随手一掰,然后把撕掉票根的残票递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王梓钧手里拿回的两张残票居然都只有一个票角。

经历了两辈子,王梓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撕票的。

林清霞问:“怎么了?”

“没什么。”王梓钧拉着她的手进入影院。

进去之后,王梓钧才想起问题所在,刚才的检票员把自己电影票上的座位号都撕走了,自己该坐哪儿呢?

“擦,只有随便坐了。”王梓钧和林清霞找了个靠中间一点的座位坐下。

王梓钧看了一下,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拿着票luàn坐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美丽都戏院可是台北数一数二的电影院啊,管理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

就在这时,王梓钧身边突然坐下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nv人。

王梓钧见这nv人似乎有些眼熟,还没等他仔细看,那nv人已经取下了眼镜,居然是琼瑶。

“陈姐,真巧啊,你怎么来了?”王梓钧惊讶道。

琼瑶笑道:“我的电影当然要来啊,只有在电影院里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影片的好坏。”

“那倒是。”王梓钧想到了nòng首映礼,可现在台湾的八卦娱乐杂志都没有几本(只有《中视周刊》、《台视周刊》这种电视台属刊物和一些报纸的文艺副刊),nòng个首映有什么用?

要不,先nòng一本专业娱乐杂志?王梓钧残念的想。

“对了,陈姐,这是怎么回事?”王梓钧拿出那两张被撕得只剩一个边角的残票问道,“怎么把座位号都撕了?”

“这个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陈姐笑道,“你知道现在台湾制作发行一部电影,谁才是理论上赚得最多的吗?”

“当然是制片商,也有可能是院线。”王梓钧想了想说。

“不是,一部电影赚得最多的永远是政fǔ。”琼瑶解释道,“一张电影票的收入,政fǔ直接提走30%的捐税,剩下的才能给院线和制片商分成。你想想,无论院线还是制片商,都是要huā成本的,而政fǔ则是无本收入。”

王梓钧大惊,这样说来,岂不是直接铲除了大投资大制作的土壤!

你想啊,若是你电影成本100万,票房500万,结果还没经手就被政fǔ提去150万,再分成的时候,制片商最多能分到100多万,除去成本倒是还能赚个几十万。但若是1000万投资的电影,票房2000万,那么首先被政fǔchōu去600万,制片商到后来最多能分到700到800万,连成本都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