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连谢林看到后,也忍不住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年尹则又痛叫了几声,踉踉跄跄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过也亏也松树枝并不锋利,如果换成把刀子的话,以谢林的力量,只怕是要直接刺穿他的头颅了。

而年尹却很快又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也抖得十分厉害。

他直直地看着年尹,眼神中带着愤怒,也带着丝狂热,面容则十分狰狞,再加他那被谢林刺瞎的左眼,看去十分可怖。

只是随后他竟又是桀桀一阵怪笑,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你真的有机会吗?没用的,就靠几斤蛮力也能杀得了我?可惜了你那一具好身体。不过你放心,等我换了你的身体,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他的,至于这具身体,反正也没用了,瞎了一只眼睛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

说着他又面露一丝揶揄之色,顿了顿后又道:“不过或许到时候我可以留你一命,把你的脑子换到这具身体里,当你体验一下在这具身体里的美妙感觉,嘿嘿,嘿嘿嘿嘿!”

说到后来,年尹显得越来越激动,右眼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高,一脸狂热,仿佛都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谢林则不由暗暗心惊,原本他以为刺瞎了年尹一只眼睛,就算要不了年尹的性命,但也应该能够重伤年尹,让他失去抵抗之力,自己也可以趁机逃走,可看年尹的样子,倒似乎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根本没受多大的影响。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虫鬼吗?”年尹则又嘿嘿了几声,问道。

谢林则沉默不语,紧盯着年尹。

“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段吧!”年尹则大声吼道,丢掉了手上那条松树枝,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只听他呃的一声,张大了嘴巴,倒似忍不住要呕吐一般。

随即便见他的肚子突然鼓起了拳头大小的一个包块。

那包块出现后,便一点点往上移去,渐渐地从他的肚子移到了胸膛上,然后又从胸膛移到了脖子,并且又向他喉咙处移去。

他的脖子也顿时粗了许多,看去像是长了个大大的肉瘤。

年尹则仰着脑袋,呃呃做声,脖子伸得直直的,眼睛大睁,面目扭曲而狰狞[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受伤的左眼更似要迸裂开来,鲜血也流得更急了,更显可怖。

几秒钟后,便听他低下头,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个小孩拳头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圆圆的,看去就像一个白色的皮球,只是白球表面却是半透明的,透过表面,隐约能够见到里面似乎有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似乎还在不停地扭动着。

正在谢林惊讶间,那白球突然破了开来,里面竟是钻出了许多五彩斑斓的蜈蚣一样的虫子。

那些蜈蚣一样的五彩虫子钻出白球之后,便发出咝咝的声音,一齐朝着谢林这边快速爬了上来,一副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样子。

“小子,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吗,我绝不会让你再活下去的,先让我的孩儿们将你脑子吃掉再说!”年尹吐出那白球之后,咳嗽了几声,随即便又桀桀怪笑了起来。

034长足鬼面虫

从肉球里钻出来的那几条虫子色彩艳丽,五彩斑斓,长约半尺,粗若小指,身体扁平,形状十分像那蜈蚣,身体下面也跟蜈蚣一样长着密密麻麻的两排脚。

不过与寻常蜈蚣不同的是,这些虫子的脚比起蜈蚣来要长很多,差不多有五六公分那么长。

在这些长足的支撑下,它们的身体都是悬浮在空中。而它们爬向谢林的时候,速度也是十分的快,远远看去,它们就好像是在贴着地面飞行一样。

而在这些虫子的头部,则长着一个龙眼大小的圆圆的脑袋,不同于身体的五彩斑斓,它们的脑袋却是呈黑白两色。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脑袋看去竟像是个小小的骷髅头,上面的脸则像是一张鬼脸,十分的阴森而狰狞。

见到这些长相怪异可怖又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长虫,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却也顾不得惊讶,赶紧拔腿就跑。

只是论他的速度,比起那猎豹来也是不差,但那些长足虫子的速度却比他还快,瞬间就拉近了和他之间的距离,真就跟会飞似的。

眨眼间,这些虫子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数十对长足就跟蚂蚱的后腿一样猛地一弹,整个身子都是高跳到了空中,直直扑向谢林。

它们的长足虽然很细,细得就跟发丝一样,以致在这阴暗的山谷之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只怕都会以为这虫子是没长着脚的。但就是这些又细又长的脚,所展现的弹力却是如此的惊人,这些虫子一跳间,速度更是倍增,一下子就来到了谢林的背后。

好在谢林虽然紧张,却还算镇定,并没有怎么慌张,这些虫子的长足弹动之时,还发出了有如绷紧了的弓弦突然弹回的声音,虽然这声音比较细微,但谢林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再加这些虫子还在不停地发出咝咝的声音,谢林一听这咝咝声疾速接近,顿时觉得不对,赶紧一个转身,硬生生地向左边冲了出去。

因为谢林突然改变方向,这些飞扑向谢林的虫子也顿时扑了个空。

只是这些虫子一落到地上之后,便再次飞一样地追向谢林,动作敏捷至极。

不过转眼时间,它们和谢林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这些虫子又弹动长足,跳向谢林。

它们的嘴里则一直发着咝咝的声音,似蟋蟀的叫声,也似那响尾蛇尾巴抖动的声音,在这山谷之中,显得十分瘆人。

不过在关键时刻,谢林再次突然转身,又硬生生转向右边跑了出去,也再次避开了这些虫子的扑击。

见那些虫子两次扑击不中,年尹也是皱起了眉头,微微有些惊讶,惊讶于谢林的速度,也惊讶于谢林惊人的反应能力。

不过很快,他却又哼了一声,随后便龇起牙齿,像那些虫子那样咝咝叫了几声。

那些紧跟在谢林身后的虫子顿时有七八只分向两边跑了出去,只留下两条虫子仍是紧追着谢林。

而且分向两头跑出去的那几只虫子身上的颜色一阵变化,有如变色龙一般,最后竟是消失不见了,好像是突然变成了透明了一样。

谢林却只顾拼命奔跑着,留意着身后追着的那几只虫子是否接近,并没有发现有几只虫子已是从左右两边绕着跑了出去。

很快,紧追在他身后的那两条虫子就又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再次猛然一弹那些长足,疾向他扑了上来。

谢林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一听身后声音有异,赶紧再次一转身,突然转朝左边跑了出去,也堪堪躲过了那两条长虫的扑击。

只是没跑出两步,谢林便突然听到前面竟有咝咝的声音急速接近,只是他眼前却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或是出于对危险的恐惧,又或者说是出于一种没来由的预感,谢林心中不由一紧,都没仔细考虑,身子便条件反射一般硬生生地转向右边,急急斜冲了出去。

他刚冲出去,在他刚刚转身的地方,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两条五彩斑斓的长足鬼面虫子。这两条虫子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而如果刚才谢林没有转身换个方向的话,便是要跟这两条虫子直接撞在一起。

这两条虫子一落到地上之后,便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有另外两条虫子仍是紧追着谢林。

谢林却并不知道他刚刚潜意识所驱使的举动帮他躲过了危险,而因为那两条虫子紧追不舍,他也只能咬着牙拼命奔跑着。

“臭小子,如果不想张朗给你陪葬的话,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你再跑的话,我就先杀了他!”

这时候年尹却突然哼了一声,大声说道。

听得年尹所说,谢林不由浑身一颤,脚下也不由慢了下来。

刚才他之所以在这里兜兜转转,并没有直接跑出去,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这些紧追不舍的虫子,另一方面则也是不想就这么丢下张朗,以年尹的脾气,如果谢林就这么逃走的话,肯定会拿张朗泄愤,到时候张朗根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将张朗救出去,虽说这机会几乎根本不存在。

年尹也正是从谢林的举动中看出了谢林放不下张朗,否则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茬,因为将心比心,让他为了别人的性命而不顾自己安危,除非被强迫,否则根本是做不到的。

而就在这时,谢林前面突然又有咝咝的怪声快速接近,但他眼前却依旧不见任何异常。

这一次,谢林因为分心,也没立刻做出反应,反而是愣了一愣,他的速度也更加慢了下来。

这时候,紧追在他身后的那两条虫子再次猛然跳起,扑向了他。

谢林一听背后有异,不由心中一凛,可不等他做出反应,他身前半空中突然又出现了两条长足鬼面虫,正迎面朝他扑了上来。

那鬼面虫现身的时候离他便已只有不到一米距离,而且它们的速度非常之快,再加谢林同样的快速跑动中,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糟了……”谢林心中一沉,暗自喃喃了一声。

他都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两条虫子骷髅一样的脑袋,以及张牙舞爪的样子。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林忽然感觉脚下一空,大半个身子都是突然陷入了那厚厚的落叶之中,倒好像是掉进了什么陷阱里面。

不过这么一来,谢林却正好是躲过了那些长足鬼面虫子的夹击。

只是那些鬼面虫扑了个空之后,一落到地上,便又立刻跳了起来,朝谢林扑了上去。

但正在这时,谢林身周那厚厚的落叶之中竟突然钻出了一个个七彩的兵乓球大小的光球,迎向那些鬼面虫。

而那几只鬼面虫对于这些光球似乎也是颇为忌惮,尾巴在空中奋力一弹,竟是硬生生地变换了方向,斜斜地跳了开去,躲开了这些光球。

那些光球却也不追击,静静地飘浮在谢林的头顶。

之后那些鬼面虫飞速后退,在离开这些光球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整齐地站成一排,与谢林以及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些光球对峙着。

惊魂未定的谢林看了看头上,发现那些光球正悬在自己头顶,既有些紧张,也有些惊讶。

远处那年尹则咦了一声,随即便是紧紧皱起眉头,面露狂怒之色:“大头,你给我出来!”

几秒钟后,那大头真从旁边走了出来,却一脸的怯意,轻声唤道:“六、六叔。”

年尹却是冷哼了一声,怒视着大头:“我的好徒弟,现在已经没必要演戏了,你为何还不叫我师父?我问你,你为何三番两次坏为师的好事?”

035善与恶

“师父。”听得年尹说后,大头又轻唤了一声。他眼神闪烁,仍显得有些紧张,却也没回答年尹的问题。

谢林则不由惊诧无比,忍不住看了看大头,又看了看年尹:“你们……”

年尹却是嘿嘿了一声,指了指大头,对谢林道:“小子,难道你还没明白过来吗?我根本就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只有这具身体才是。而大头跟我一样,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叔侄,而是师徒。”

谢林愣了愣,一脸惊异地看着大头:“他也换了脑子……”

“不错,他的脑子正是我给他换的。”年尹则是洋洋得意道:“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原来的他跟村里其他人一样,早就已经成了白痴。最近这十几年,我陆陆续续从外面带回来十几个人,将他们的脑子换进了这村里人的身体,结果其他的人都失败了,他们不是当场死了,就是变成了疯子或者白痴,只有大头成功了,而且十分的成功。虽然在给他换脑之后,他也出现了些排斥反应,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的成功。给他换脑之后,我还教了他一些蛊术,让他留在了这村子里,他的资质本来就不错,所以我才会选中他做实验,这几年我一直没回过村子,没想到他居然还炼成了瘴母蛊,倒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嘿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那大头却是面露恐惧之色,身体也抖得厉害,好像十分的害怕。

而等到年尹说完,他竟是突然嘶声大叫了起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眉头紧皱,面容扭曲,一脸痛苦模样。

谢林都不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也想起了先前他和张朗被大头赶出村子,正准备走进山谷时,在土楼前面看着他们离开的大头也曾有过这样的举动。

年尹却不见意外,反而冷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悦之色:“没用的东西,刚夸你两句就给我丢脸,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适应这身体吗?”

大头却是嘶声惨叫不止,双脚都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不停地摇着脑袋,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师父,救我,救我……”他惨叫了几声,又抬头看了看年尹,嘶声哀求道,显得凄惨而又可怜。

年尹却又哼了一声,只是皱着眉头,冷眼看着大头。

大头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之色,又低头惨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叫声便低了下去,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变淡,半分多钟后,他便停止了嘶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年尹一眼,之后却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表情则变得有些麻木和呆滞,眼睛也定定地看着脚下,不见任何情绪。

年尹则又嘿嘿笑了一声:“不错,这次持续了一分钟不到,比起以前可是大有进步了,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会完全适应这身体了。”

大头眼睛一亮,却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甚至反又多了丝绝望之色,脸上则仍旧无悲无喜,不见什么表情。

年尹眯起眼睛细细看了看大头,随即又是冷哼了一声:“大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当初你要背着我赶他们走?当时我只不过没时间跟你计较,现在你居然又出手救这小子!难道你有意要跟我作对吗?”

大头抬头看了看年尹,大概因为年尹语气严厉,他的脸上也露出丝紧张之色。

不过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却是开口道:“师父……放了他们吧。”

“你说什么?”年尹愣了愣,定定地看着大头,倒似有些不相信大头会说这样的话。

大头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开口说道:“他们是无辜的……”

“你说什么?!”年尹却是大喝了一声,打断了大头的话,眼睛则瞪得老大,脸上也满是怒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大头低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便抬头直视年尹,眼神反而显得镇定了许多:“师父,放他们走吧。”

年尹却是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凭什么叫我这么做?!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吗?你说得轻巧,将他们放了?”说着他又指了指谢林,“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是无辜的。”大头却说道:“就像以前的你和我一样。”

年尹浑身一颤,惊讶地看着大头,倒似不认识大头一般。

只是随后,他却仰头桀桀怪笑起来,一副怒极而笑的样子。笑了好一阵,他紧紧地瞪着大头:“小子,你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忍不住了吗?无辜?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那说明是我害了你喽?你是不是一直对我心怀怨恨?”

大头却是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年尹。

年尹又冷哼了一声:“怨恨我?你有资格怨恨我吗?是我给你了你更长久的寿命,还收你为徒,教你蛊术,你却来怨恨我?”

“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大头却说道,眼里也真的露出丝怨恨之色,“以前的我虽然不富足,但有父母疼爱,还有一个爱我的女友,以及几个和我意气相投的朋友,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造成的?”年尹却嗤笑道:“这都是我造成的吗?当初不是你看了我的本事之后,便一心想跟我学蛊术,才跟我来这里的吗?”

“是,当时是我起了贪心,要跟你学本事,想着学了本事之后,便能出人头地。”大头面露一丝悔恨之色,却又说道:“可我只是想能够让父母和爱人幸福,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人,更没有想过……没想过变成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他看着年尹的眼里的怨恨之色更是浓了几分,“现在的我就算本事再高又有什么用?我爸妈他们能认得我吗?还有我的朋友们,他们会相信我是他们的朋友吗?!”

年尹却面露不屑之色,嘿嘿了几声道:“说来说去,这都是你自己的贪心造成的,可怪不得我。如果不是你自己贪心,你会跟我来这里吗?想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世界上真有免费的午餐吗?”

说着,他又缓和了语气,轻声道:“唉,大头,我也知道你难受,但是事到如今,何必再去计较过去的事情呢。凡事都要向前看,你既然已经炼成了瘴母,以后便可以跟我出去闯荡江湖了,以你的实力,财富权势唾手可得,既然有这些,难道还怕遇不到更好的女人吗?还有你父母那边,就算他们不认你,你只要有了钱,难道还怕尽不了孝心吗?”

听得年尹所说,大头呆滞的眼神又恢复了几分神采来,还露出了几分向往的神色,只是很快,他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这世界上爱我的人只有我爸妈,还有她,就算我再有钱,他们也不会再爱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他们怎么会相信我就是他们的儿子……”

说着,他又转头朝村子方向看了看,眼里竟又露出了几分不舍之色,“再说我走了的话,村子里……”

年尹却又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耐烦来:“怎么,你难道还放心不下村里的那些白痴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当初我看你忠厚老实,才选中了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迂腐,我不早跟你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说着他又指了指谢林,“大头,就算你真不放心村里那些白痴,我也有办法。我就不杀这小子了,到时候找个合适的身体,把他的脑子换下,让他留在村里,替你照顾村里这些……人。”

大头微微一愣,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脸上则路出一丝犹豫之色。

谢林却是暗暗叫苦,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过大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面露不忍之色来:“他是无辜的,我不想害他。”

年尹也微微一愣,脸上则又冷了下来:“这么说你非要跟我作对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师父,你恨当初给你换了身体的那个人吗?”大头却突然问道。

年尹又愣了一愣,随即却哼了一声:“恨又如何,他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你以为我会蠢得去找他报仇吗?”说着,他突然变得一脸狐疑,眼里则是精光四射,“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找我报仇吗?”

“师父,放了他们吧。”大头却一脸平静,眼神则变得更加坚定了,“我不想再有人重蹈我们的覆辙了。没有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再长寿又有什么意义?”

“你……”年尹不由一脸诧异,脸色也突然变得有些惨白。

只是随后,他却又桀桀怪笑了起来,脸上则满是癫狂之色,恶狠狠地盯着大头:“小子,你是在讽刺我吗?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悟出的却是这么个道理吗?你知道吗,你这只不过是懦夫心态,你这个蠢货!人不疯魔不成活,师父和我要走的路根本不是你能够理解的,你这个小蝼蚁也配跟我讲道理?我问你,如果让你选择,有一天你能够跟神仙一样,与天同寿,不再受任何束缚,逍遥自在,享尽人间富贵,就算过去那些帝王也不如,难道你真的还不愿意舍弃亲情和爱情吗?”

听得年尹所问,大头一时间不由怔在了那里。

年尹则又嘿嘿了几声,笑声却是冰冷无比:“小子,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硬要阻拦我的话,我也不会对你留情的,而且到时候我还要杀了你的父母,还有你的那些朋友。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听说你那女朋友早就结婚了,几年前还生了孩子,现在早就已经把你忘了!”

大头浑身一震,随即双眼大睁,怒视着年尹,面容也渐渐扭曲了起来。

可不等他开口说话,他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咝咝的声音,两条五彩斑斓的长足鬼面虫突然出现在他的脑袋边上,竟是一下子从他的耳朵里钻了进去。

大头也顿时一把捂住自己的双耳,嘶声惨叫起来。

036忌惮

变故突生,谢林不由大惊失色,从落叶堆中爬了出来。只是他正准备走向大头,他前面那四条长足鬼面虫便立刻将他围了起来,以致他也只能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年尹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大头啊大头,你以为你三番两此破坏我的好事,我还能容得下你吗?这都是你自找的。”

可怜那大头却已摔倒在地上,抱头惨叫不止,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看到年尹如此残忍,谢林也是愤怒到了极致,大声问年尹道。

“哼哼,他背叛了我,自然只有死路一条。”年尹转头看向谢林,“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他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呢,你还想不想活下去?如果你也冥顽不灵的话,将跟他一个下场。嘿嘿,你看着吧,不用多久,我的孩儿们便会将他的脑子吃掉。”

谢林心中一凛,却因为愤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年尹大概以为谢林害怕了,脸上露出丝得意之色来,又嘿嘿笑了几声:“怎么样,如果你能听话,我就可以绕你一命。到时候我将你的脑子换到大头的身上,你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不过以后你得呆在这村子里,帮我看着这个村子里的人。我还可以教你一些本事,或许等我找到下一个目标,让他接替你看守这村子,你就可以跟我出去闯荡江湖了。你的资质也很不错,比起大头还要好,我也可以考虑收你做徒弟。”

谢林却是惨然笑了笑,沉默不语。

虽然他除了那如今连生死也不知的父亲外,可以说连个亲人也没有,而从小到大,他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更没有什么恋人,至于朋友,除了同寝室那几个同学,或许这张朗算一个,却也少得可怜,可要让他以后变得跟大头一样,他是死也不愿。

见谢林一副绝望的样子,年尹皱了皱眉:“怎么,难道你还不死心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我是看在你父亲与我同门的份上,才对你如此容忍,而且……哼,否则才不会费时间跟你说这么多。”

谢林却又笑了笑,转头看了看还在地上嘶声惨叫的大头,而后竟是索性坐到了地上,一脸坦然地看着年尹:“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年尹微微愣了愣,随即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一丝怒色:“你以为我不敢么?!”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又缓和了下来,竟是叹了口气:“小子,好死不如赖活着,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我一心求死,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谢林却说道。

“哼,你以为事情如今,还能由得你吗?”年尹却更显不悦了,冷冷地看着谢林,“你是生是死,现在可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那也不一定!”谢林却是抬起右手来,拿着一条小指粗细的树枝,将树枝前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左手则是顶在那条树枝后端。

“你想干什么?”年尹不由脸色骤变,脱口问道,也忍不住朝谢林走了两步。

“别动!”谢林则又惨然笑了笑,缓缓站了起来,脸色则又渐渐变得凛然起来。

“你想自杀吗?”年尹眯起了眼睛,冷声说道,不过他脸上却也真的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虽说谢林手上的树枝看去并不是特别坚硬,而且谢林以这样的方式自杀,就算能够刺破喉咙或者上颚,也不一定真的能够自杀成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见谢林一脸的决绝,年尹也不由有些忌惮起来。

“你别乱来。”年尹缓声说道,慢慢地走向谢林,劝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今年才二十岁,还有大把的时光,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没享过什么福,难道真的甘心就这样死了么?”

谢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反又将那树枝往嘴里送进去了一些。

他现在嘴里放着那根树枝,说话也并不方便。

“不要!”年尹则又急声说道,竟显得十分紧张,朝谢林招了招手:“你听我说,你千万别想不开,只要你放下树枝,一切都好商量。”

谢林却是面露疑惑之色,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年尹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

虽然依他刚才所说的意思,他还要留谢林给他照看这村子,当然他之所以要人照看这村子,想来不会是出于善心,而是另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他见谢林自杀,也不该是如此的慌张,以他的残忍和无情,对谢林的性命可不该表现得如此在乎。

年尹似乎也看出了谢林的怀疑,哼了一声道:“臭小子,别以为我在乎你的性命,只不过师父他……哼,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否则就算师父有交代要留你一命,我也无所谓。你别以为可以拿这个要挟我,师父要我留你一命,只不过是要看看他当年的试验结果如何,可不是舍不得让你死,所以就算你现在死了,师父可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只是他话虽这么说,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丝紧张之色,尤其在说起师父两字时,他的神色更是显得有些敬畏甚至说惧怕。

“那正好。”谢林却含混说道,竟又把树枝往嘴里送进了一些。

只是大概树枝送得太深,碰到了喉咙,谢林不由呃了一声,似要呕吐一般。随即他还摆了摆手,也将那树枝拿了出来,面露一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恶心了……”

年尹则不由愣在了那里,一脸的惊讶,颇觉有些滑稽,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么。

可谢林话没说完,却是身形一闪,跳出了那四条长足鬼面虫的包围,疾速冲向年尹。

“找到我爸之前,我绝不会死的!”扑向年尹的谢林一脸狂热,眼神凌厉,面容狰狞,势若疯虎。

年尹不由浑身一震,脸上也闪过一丝慌张之色。

这时候,谢林已是扑到了他的跟前,手上的树枝也狠狠扎向他的右眼。

只是这一次,年尹虽然也一时没怎么警惕,但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谢林身上,并没有怎么分心,所以反应也比上次快一点。在关键时刻,他脑袋一偏,那树枝也擦过了他的脸,一下子刺在了他的肩上。

只听嘎嘣一声,那树枝本就不锋利,再加有些腐朽,还有年尹又穿着衣服,所以树枝根本刺不进去,反而一下子就断掉了。

谢林却不停下,又整个人都狠狠地撞在了年尹的身上。年尹高不过一米多一点,谢林这一撞势大力沉,顿时就将他撞飞了出去。

只是正当他准备追向年尹,那几只长足鬼面冲已是扑了上来,嘴里则咝咝叫唤不止。

谢林却一心拼命,根本不理会它们,稍稍一顿,还是咬牙冲向了被他撞在地上的年尹。

只是那年尹却似乎也没受什么伤,竟立刻就爬了起来,快速向后退去,同时他抓着那黑绳的右手一抖,黑绳所系着的那把木剑顿时从那只大黑鸟翅膀上拔了出来,反刺向谢林。

不等谢林冲到年尹跟前,那把木剑已是飞到,一下就刺中了谢林的右臂,在谢林右臂上划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林顿时惨呼了一声,人也不由停了下来。

而那几只长足鬼面虫则终于追到了他的身后,呼地跳了起来,猛然扑向了他的后背。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上突然掉下一个黑影,落到了谢林的肩上。

却正是那臭臭。

关键时刻,便见那臭臭张开嘴巴,朝那几只长足鬼面虫哈了口气。

那几只已经扑到了谢林脑后的长足鬼面虫好像也知臭臭这一招的厉害,突然尾巴一甩,硬是换了个方向,斜斜飞了出去。

“又是你?!”年尹则不由失声叫道,一脸的惊异。

臭臭转过身,朝年尹龇了龇牙,而后却又抬起头,朝天上喵呜叫了一声。

谢林和年尹也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天上。

这时却见一个白球从天而降,扑的一声落在了谢林跟前。

谢林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看清那白球的模样后,他却也不由一脸的惊异万分。

这白球一样的东西他也曾见过一次,正是那一天在宿舍区前面的小公园里,他和张朗见过的,跟在那鹰眼年青男子身边的那个长得像个圆葫芦的白色小东西。

那白色的小家伙落到地上之后,转头看了看谢林,又转头看了看年尹,而后却将视线转向了左边那几条长足鬼面虫,圆圆的眼里则满是兴奋之色,倒好像是见着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037黑白双煞

那年尹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白色的小东西,脸上则满是疑惑之色,随后又转头看向谢林,问谢林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你养的吗?”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暗地里却不由苦笑。他还想知道这跟臭臭一样,长得‘四不像’的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它又为什么会跟臭臭一起出现在这里。

这一次臭臭在外面呆的时间可是有点长,要知谢林他们来这所谓长寿村的一路上,臭臭虽然一天到晚少见踪影,也不知跑去干什么,但小家伙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找谢林。

谢林转头看了看肩上的臭臭,臭臭却是咧嘴看着地上那白色的小家伙,在那里傻笑着,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而地上那只比臭臭还要胖的白色的小东西则大摇大摆地朝那几只长足鬼面虫爬了上去,眼里一点也不见惧色,反而满是兴奋之意,倒像是认识那几只长足鬼面虫一般。

不过谢林却感觉到那小东西的笑容和眼神颇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颇有些猥琐,似乎对那几条长足鬼面虫并不怀好意,倒像是个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忍不住眼睛大亮,起了色心,要调戏那女子。

而它那大摇大摆的样子,则透着一股无所顾忌的气势,又像是个横行乡里的大土财大地主大老爷。

传说中的霸气外露!

那几只原本对谢林虎视眈眈的长足鬼面虫也似乎被这小东西的气势所慑,竟向后退了退。

那年尹的脸色也更加沉了下来,紧盯着快速逼近他那几只长足鬼面虫的那个小东西。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那大头又是嘶声惨叫了起来。刚才大头惨叫了一阵之后,叫声便弱了下去,也挣扎得没有那么厉害了,现在不知怎么回事,他却又突然大声惨叫起来,而且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双眼则是泛白,嘴里也吐出了吐沫,似乎已经休克。

谢林也顾不得年尹这边,赶紧转身跑向大头。

这大头和年尹虽为师徒,说起来也是有相似的经历,但他们两个的为人却可说是截然不同,虽说以前的年尹到底是怎样的并不清楚,但如今的他却是残忍,无情,刻薄,偏执,是十足十的恶人,而大头的心底却自始自终存着那点良善,就算自己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却也没曾想过去伤害无辜的人。

谢林现在也知道,当初大头之所以要赶他和张朗离开这村子,就是不想他和张朗被年尹所害。

所以谢林对大头同情之余,也心存感激,只是刚才形势所迫,他自己性命都是难保,也没心思更没能力去管大头的生死,现在臭臭帮他解了围,他也终于得了空,不由担心起大头来。

只是不等他跑到大头那里,那个跟臭臭一起出来的白色小东西便丢下那几条长足鬼面虫,颠颠地冲了了上来,抢先跑到了大头跟前。

谢林则不由停了下来,一脸讶异地看着那小东西,奇怪小东西想要干什么。

他肩上的臭臭则也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来到那小东西跟前,歪着脑袋看着那小东西,眼里满是好奇之色,倒似乎也在奇怪小东西想要做什么。

那小东西则是一阵摇头晃脑,而后便半立而起,竟然只用那条细细的尾巴支撑在地上,身子则是上下左右摇晃了起来。而神奇的是,它的尾巴虽细,身体也晃得厉害,却竟然始终保持着平衡,不见倒下去,而是一直不停地摇晃着,就好像是那不倒翁。

而看它的举动,又像是在那里跳舞一般。

谢林不由惊奇万分,怔怔地看着那小东西,一时间都忘了那大头的事。

就连那年尹也是一脸的疑惑和惊奇,皱着眉头,狐疑地地看着那小东西。

而奇怪的是,随着那小东西不停地‘舞动’着,那大头的叫声却是渐渐变轻起来,甚至连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是渐渐变淡,扭曲的面容一点点恢复了正常。

发现这一情况后,那年尹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厉害了,只是他的眼里也满是忌惮之色,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紧盯着那小东西和大头。

不过自始自终,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点自信或者说自负之色。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小东西在干什么,不过看小东西的举动,倒似要救那大头,而年尹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可没觉得这小东西能够救得了大头,要知他那两只长足鬼面虫已是完全钻进了大头的脑袋里,正在吃咬大头的脑子,要想阻止他们,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所有他一点也不焦急,一直在那里旁观着,并没有前去阻止那小东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顿时让他脸色大变,失去了所有的矜持。

在那白球似的小东西‘舞’了不过十来秒钟的时间之后,两条五彩斑斓的虫子突然从那大头的耳朵里钻了出来。

这两条虫子自然就是不久前突然钻进大头耳朵里的那两条长足鬼面虫。

然而更奇怪的是,那两条长足鬼面虫从大头耳朵里钻出来后,却也不急着离开,而是半立在大头的双肩之上,用尾巴以及后面几条长足支地,整个身子都是前后左右摇晃了起来。

看它们的举动,分明就跟那小东西一样,像是在跳舞一般。

见到这一幕,年尹脸上顿时满是诧异之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愣了好一会,他终于回过神来,便立刻龇起牙齿,朝大头肩上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咝咝叫了几声。

只是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却仍在那里摇晃个不停,一副忘我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年尹的叫声。

年尹不由又是愣了一愣,随即便忍不住也朝那大头走了上去。

这时候,那小东西则是终于停止了摇晃,竟是直接跳到了大头的头顶,然后朝左右两边唧唧吱吱叫了几声,便扬起脑袋,张大了嘴巴,倒像是要打哈欠。

可正在谢林奇怪间,大头双肩上的那两条长足鬼面虫竟是突然跳了起来,朝那小东西扑了上去。

“小心!”谢林不由大惊失色,急速冲了上去。

只是那年尹却同样是脸色大变,惊呼了一声不要,也加快速度朝大头那边冲了上去。

然而离奇的是,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却直接跳进了那小东西大张着的嘴里。

那小东西则立刻合上了嘴巴,然后竟是大口咬嚼了起来,嘴巴也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看去就像是个胖乎乎的小孩在大嚼着硬糖一样。

谢林和年尹都不由停了下来,傻在了那里。

不过谢林脸上满是惊诧之色,而年尹的脸色却比谢林要复杂多了,又惊讶,也有愤怒,还有丝忌惮。

那小东西嘎嘣嘎嘣咬嚼了几下之后,便咕噜一声,将嘴里的东西,也就是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吃进了肚子里去,然后它又晃了晃脑袋,从大头的头上跳了下来。

落到地上之后,它一阵摇头晃脑,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旁边另外那四条长足鬼面虫,眼里再次露出了兴奋之色。

甚至于在它的眼神之中,竟还带着丝贪婪。

而它所注视着的那四条长足鬼面虫却是齐齐一颤,向后退了退,倒似有些害怕这小东西一般。

那小东西则是咧起嘴,朝那几条长足鬼面虫点了点头,还唧唧吱吱叫了几声,倒像是在和那几条长足鬼面虫打招呼一般。

而后,它便又摇摇晃晃大摇大摆地朝那几条长足鬼面虫爬了上去。

那臭臭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它的后面,一脸的憨笑,眼里则满是好奇之色,倒是在旁观看戏一般。

年尹又是脸色一变,随即却又龇起牙齿咝咝叫了几声。

他这一叫,那四条长足鬼面虫便停了下来,随后竟朝那小东西飞速扑了上去。

那小东西也似有些意外,定定地看着那四条急速接近的长足鬼面虫,似乎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关键时刻,臭臭突然跳到了那小东西的前面,随即便转过身来,竟然朝那飞扑而至的四条长足鬼面虫放了个长长的屁。

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四条长足鬼面虫顿时浑身一震,一齐停了下来,倒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随即它们浑身一阵急颤,而后便软软地趴了下去。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是眼睛一亮,唧唧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跳到了那几条长足鬼面虫跟前,随即便一口叼起一条长足鬼面虫,哧溜一声将那条长足鬼面虫吸进了嘴里去,倒像是在吃面条一般。

将那条长足鬼面虫吸进嘴里后,它又嘎嘣嘎嘣咬嚼了几下,然后咕噜一声,将那条长足鬼面虫吞进了肚子里去。

吃下那条长足鬼面虫后,它又立刻叼起了第二条长足鬼面虫,哧溜一声吸进了嘴里去,然后嘎嘣嘎嘣咬嚼了起来。

同时,它还朝那臭臭仰了仰头,呜呜叫了几声。

臭臭则转头朝那年尹看了看,神色倒显得有些顾忌,然后又朝那小东西喵呜叫了一声。

那小东西也转头看了看年尹,随后竟又叼起一条长足鬼面虫,颠颠地跑到了年尹的跟前,将那条浑身软绵绵的长足鬼面虫丢到年尹面前,晃了晃脑袋,便大摇大摆地跑了回去,又叼起最后一条长足鬼面虫,将其丢到了臭臭跟前。

臭臭也似终于没了忌惮,一口将那长足鬼面虫吃进了嘴里去。

只是它咬了几下后,却呜呜叫了一声,将那长足鬼面虫吐了出来,然后朝那白色的小东西摇了摇头,脸上则满是失望之色。

倒似乎这长足鬼面虫根本就不合它的胃口。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是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来,一口将那长足鬼面虫吃了进去。

很快它就将那长足鬼面虫吃了下去,又转头看了看那年尹那边,眼睛则直勾勾地看着年尹脚下那条长足鬼面虫。

年尹则是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好似傻了一般。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又眼睛一亮,快速跑到了年尹跟前,一口将年尹跟前那条长足鬼面虫吃了进去。

而后它一边大口地咬嚼着那条长足鬼面虫,一边则是摇头晃脑的,嘴里则是呜呜做声,十足一副开怀舒畅的样子。

几秒钟后,那年尹却浑身猛地颤了一颤,竟是哇的一声,突然吐出了口血来:“你,你是焦家那……”

038吃吃吃

年尹话还没说完,便又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一张脸也顿时变得煞白,也不知道他是硬生生地被那白色的小东西气得吐了血,还是说因为臭臭和那小东西杀了他那几只长足鬼面虫,使得他受了反噬,以致伤重吐血。

年尹的眼睛则直直地盯着他跟前那白色的小东西,眼里满是惊疑之色,表情也十分的复杂,但除了震惊和疑惑之外,他的脸上却又似悲似喜,显得有些矛盾,有些奇怪。

那白色的小东西却是瞟了年尹一眼,然后便转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倒似乎又懒得搭理年尹。

而那大头,则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了什么痛苦之色。他呆呆地看着那白色的小东西,面露一丝感激之色,也显得颇有些疑惑。

“你没事吧?”见大头似乎并无大碍,谢林暗暗松了口气,问道。

大头点了点头,却又指了指臭臭以及跑到了他们边上的那个白色的小东西,问道:“他们……是你养的吗?”

谢林摇摇头,笑道:“不是。”

大头一脸不解:“那他们……”

这时候那年尹却是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则露出丝冷笑来。他定定地看了那白色的小家伙一会,而后却是抬头四处张望起来,倒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个人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年尹看了一会后说道,又眯起眼睛看了看臭臭,“它是你带来的吗?你果然也是那个人养的吗?那个人呢?他为什么没来?”

可臭臭却是一脸的茫然,定定地看了看年尹,而后又转头看向那白色的小东西,朝那小东西喵呜叫了一声。

那白色的小东西却撅着屁股,在那里刨起地来,一副专注的样子,也不理臭臭。

很快,它整个身子都钻进了落叶之中,不见了踪影。

臭臭则又转头朝谢林叫了一声,倒显得有些无奈。

谢林则有些不知所谓,和那大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而对面那年尹却也没再说话,只是紧盯着那白色小东西钻进去的落叶堆,面露丝疑惑,却更多警惕之色。

不过一会,那白色的小东西便从落叶堆中钻了出来。

在小东西的嘴里,却叼着一条有拇指粗细,长得跟蚯蚓一样的肉。虫子。

那肉。虫子长近一尺,中间被那小东西咬着,两端则还在不停地乱晃着。

小东西爬出来后,则朝臭臭呜呜叫了一声,还甩了甩它嘴咬着的那条肉。虫子。

臭臭则立刻摇了摇头。它的眼睛瞪得老大,倒似有些吃惊。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皱起鼻子,哼呜了一声,然后便又像吃面条那样,一口气将那条肉。虫子吸进了嘴里去。

奇怪的是,那条肉。虫子盘起来的话只怕也不比它小,但它一口吃下那肉。虫子后,嘴巴以及肚子却不见任何变化。

谢林和大头不由面面相觑,惊异不已,既惊奇这小东西的胃口之大,也有些纳闷这小东西是干什么来的。

小东西一直来意不明,但在它出现之后,便一直吃个不停,先是一口气吃掉了年尹那六条长足鬼面虫,接着竟又从地里找出了这么条罕见的大蚯蚓,倒好像光顾着吃东西来着,并没有要插手谢林他们和年尹之间的事情来着。

那臭臭则是歪着脑袋,一脸憨笑地看着那小东西,一副呆呆的样子。

而对面那年尹却是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丝怒气。原本他还担心那小东西偷袭自己,所以一直全神戒备着,却没想小东西却是自顾自地找起了吃的东西来,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管他的意思。它刚才还毫不客气地吃了他那六条长足鬼面虫,现在则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态,也使得他怒意更炽,气愤不已。

“小畜生,你是在藐视我吗?”年尹怒视着那小东西,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话。同时他右手一抖,扯动那条黑绳,那把落在地上的木剑顿时飞了起来,疾速刺向那小东西。

他的出手可说十分的突然,等那谢林和大头反应过来,那把木剑已是飞到了那小东西跟前。

谢林和大头也不由脸色大变。

不过眼看那木剑就要刺中那小东西,那小东西却是不紧不慢地朝左边挪了挪。

虽然它的动作看似并不快,但时机却是恰到好处,正好在关键时刻躲过了那把木剑。

只听扑哧一声,那把木剑刺进了小东西旁边的落叶堆中,并没有碰到小东西。

那小东西则朝年尹咧了咧嘴,竟是露出了嘲笑似的神色。

年尹怔了怔,随即又是哼了一声,右手再次一抖,那把木剑也立刻从落叶堆中拔了出来,飞速斩向那小东西。

小东西却又是不紧不慢地向左边挪了挪,轻轻巧巧地躲过了木剑,木剑又斩了个空,劈在了落叶上。

不过那木剑斩空之后,却也没停下来,立刻斜斜刺向那小东西。

那小东西却仍是不慌不忙的,再次向边上移了移,轻松躲过了木剑。

那木剑则越刺越快,接连不断击向那小东西。只是那小东西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快,却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躲过去,一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算那木剑再快,却也始终碰不到它。

但其实别看它的身子都胖得跟个球似的,却灵活至极,而且对于那木剑的攻击轨迹似乎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总能在关键时刻,轻松躲过木剑的攻击。

倒像是传说中的救世主尼奥附身。

谢林和大头心惊胆颤之余,也不由惊叹小东西超凡的灵活和敏捷。

而那年尹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了,眼里满是惊疑之色。

眼看木剑连击不中,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力甩了下袖子。

他这一甩,袖子里突然飞出一团黑雾来,疾速扑向那小东西。

谢林眼尖,发现那团黑雾却并不是什么雾气,而是无数的针眼大小的黑色虫子,这些虫子成千上万,数不胜数,它们聚在一起,密密麻麻,所以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黑雾。

不过年尹刚放出那些黑色小虫子,那臭臭突然跳到了那小东西前面,朝那些飞扑而来的黑色小虫子放了个长长的屁。

却听呼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黑色小虫子竟是突然绽出点点火花,剧烈燃烧了起来,就好像是那烈性火药一下子碰到了明火一般。

这些黑色虫子绽放出的火花虽然不大,但因为数量惊人,它们一齐燃烧时便顿时组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猛然卷向臭臭那边。

臭臭也似吓了一跳,喵呜急叫了一声,便跳了开去。

唯有那白色的小东西却仍不见着急,咧嘴笑看着席卷而来的火焰,以及跟在火焰后面的那些黑色小虫子。

眼看那团火焰和那些黑色小虫子已经扑到了那小东西跟前,那小东子却是嘟起嘴巴,用力地吸起气来。

它的嘴巴虽不大,但这一吸之下,那团火焰以及那些黑色的小虫子却是立刻组成一条线,被它快速吸进了嘴里去。

随着小东西快速吸进那团火焰和黑色的小虫子,它的肚子也是快速鼓胀起来,不过转眼工夫,它的肚子就增大了一倍有余,身体也变得更加圆了。

而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团火焰以及那成千上万的黑色小虫子便被它尽数吸进了嘴里或者说肚子里去。

年尹微微一愣,随即却是面露欣喜之色,冷笑了一声:“去死吧!”

他话刚说完,那小东西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肚子里则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它的肚子也是剧烈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它肚子里面剧烈地翻爬滚打着。

看这情形,只怕是被它吸进肚子里去的那些黑色小虫子也是突然燃烧起来,导致空气急剧膨胀。

此时的小东西就好像是大炮仗,甚至说像是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炸开。

谢林和大头也不由大惊失色。

就连那臭臭也是喵呜叫了一声,跳了开去,似乎在担心小东西炸开之后,会波及自己。

然而奇怪的是,那小东西却像不怕死一般,竟然自始至终紧闭着嘴巴,倒好像全然不担心自己的肚子会被撑爆一般。

而不过几秒钟时间,它肚子里那咕咕的声音便消失了,它的肚子也停止了起伏,并且渐渐变小。

很快,小东西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候它才张开嘴巴,嗨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口黑烟来。

只是小家伙的脸上却尽是愉悦和满足之色,甚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倒像那瘾君子刚刚猛抽了几口大烟,终于过了瘾一般。

哈了口气之后,那小东西又朝年尹叫了一声,眼里则满是期待之色,倒像是在问年尹还有没有。

谢林和大头乃至那年尹都不由傻在了那里。

那年尹除了惊诧之外,脸上尽是忌惮之色,他右手一抖,将悬在半空中准备随时刺向那小东西的木剑收了回来。

“小……东西,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来阻挠我的吗?还是凑巧路过这里?”年尹紧盯着那小东西问道,不过说着,他又看了看那臭臭,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又哼了一声,“想来你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来这里,看来这次真是冲着我来的,既然这样,那个人为什么还不出来,难道以他的身份,还要躲在暗处找机会偷袭吗?”

那小东西却是晃了晃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臭臭则喵呜叫了一声,指了指南方。

年尹眯起眼睛朝南方也就是山谷出口方向看了看。随即他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竟是桀桀怪笑起来:“原来如此,他是被我的陷阱挡在了外面,没法进来吗?”说着他又指了指谢林,“哼哼,我原本只是为了防止他跑出去,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挡住那个人,看来他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倒真让我有些失望……”

可他话还没说完,大地突然猛烈地颤抖了起来,倒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几乎同时,南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阵惊人的声响。

树上的叶子也扑簌簌掉落,就像落雪一般,一时间山谷中煞是壮观。

谢林和年尹不由大惊,抬头朝南望去,却见南边那些参天巨木竟是接连倒了下去,所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怎么回事?”年尹不由失声叫道,脸上尽是惊疑之色。

谢林和大头同样是又惊又疑,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脚下的大地终于停下了颤抖。

很快,谢林他们便听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他们侧身一看,却发现一男一女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这一男一女,谢林竟都认识,那男的正是当初他和张朗在学校宿舍区对面那小公园里见到过的鹰眼年青男子;而那女的,却竟然是那巴小兰。

039下一个目标

那鹰眼青年出现,倒是在谢林意料之中,毕竟当初他和张朗曾在学校宿舍区对面那小公园里见到过这鹰眼青年和那白色的小东西。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巴小兰居然也会和鹰眼青年一起出现在这里。

在认识巴小兰的这几个月中,他和巴小兰几乎天天见面,虽然他一直不知道巴小兰是干什么的,甚至有时候也感觉巴小兰挺是神秘,不像是老师也不像是学生。每天她都会按时来到图书馆,但来到图书馆后,她所做的事便是不停的看书,谢林也曾留意过她看的是什么书,结果发现巴小兰看的书十分的杂,建筑,历史,美术,医药、法律乃至各种或严肃或通俗的小说,几乎是无所不看。

不过更奇怪的是,她看的书虽杂,似乎并无目的,但每天看书时都会记笔记,显得十分认真。依这情形看,她海量的看书,也似乎并不是没有目的。

而就连在图书馆工作的那几位老师,对于巴小兰的来历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听说她是学校某位重量级领导的亲戚,来图书馆这边实习来着,实习结束后,很可能会留在图书馆工作。

而巴小兰来图书馆的这几个月,可说除了看书之外,几乎什么事也不干,说实话那几位老师私下里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成见的,只不过碍着她是领导的亲戚,也不敢明说。有个别老师甚至怀疑巴小兰只是在作秀罢了,本职工作不干,非要装好学。

巴小兰似乎也知道图书馆里的几位老师对自己有成见,却依旧是我行我素,每天按时来,又按时走,海量的看书,海量的记笔记。

但谢林对这巴小兰虽有些好奇,但对于巴小兰是在图书馆实习一说也并不怎么怀疑。

可现在看来,这巴小兰只怕并不是他平常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骤然见到这巴小兰,谢林也是不由愣住。

跟在那鹰眼青年身后的巴小兰一见到谢林,则是微微笑了笑,朝谢林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会在这里见到谢林并不感到意外。

随后她吁了口气,笑道:“太好了,你们没事……”

只是当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朗,巴小兰却又突然脸色大变,惊呼了一声:“阿朗怎么了?!”

不过她虽然显得很是惊讶,也显得有些焦急,却一直站在那鹰眼青年身后,并没有跑去张朗那边。

那鹰眼青年也看了看张朗那边,随后则笑了笑道:“他好像受了点伤,昏迷过去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这臭小子,活该他!”巴小兰吁了口气,也显得没那么焦急和担心了。

这时年尹则是嘿嘿笑了一声,紧盯着那鹰眼青年,只是他原本有些紧张的脸色却反而缓和了许多:“不错不错,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见到焦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那焦洋吗,或者你是焦家旁支的人?”

那鹰眼青年却不回答年尹的问题,而是看了看地上那条被年尹手上的黑绳捆得死死的赤火飞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赤火飞龙?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异兽。”

年尹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之色,随即却又嘿嘿了几声:“没想到你还挺识货,连赤火飞龙都认得。”

那鹰眼青年却仍是不搭理年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破败的村子以及村子后面的大山,一脸平静道:“没想到这里别有一番洞天。”

那巴小兰也抬头看了看远处,随后面露丝惊讶和兴奋之色:“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村落呢。”说着她又看向那鹰眼青年,“对了,前些年你一直跑在外面,我听洋洋姐她们说你几乎徒步走遍了所有地方,甚至还去了国外,难道以前也没来过这里吗?”

鹰眼青年却是笑了笑道:“世界这么大,我只有两只脚,哪走得过来?这附近我倒是来过,不过我也以为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再有人居住,所以那次我在附近转了转就离开了,也没发现这村庄。”

说着,他又看了看远处那村子,点了点头道:“我看这村里的房子,可能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看来这次你真是捡到宝了呢。”

“真的?”巴小兰则是眼睛一亮,满是兴奋,“这可跟传说中的桃花源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村里有些怎样的习俗呢?”

“哼,这村里有什么习俗,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怕你到时候会失望。”那年尹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脸色也颇是难看,冷冷地看着巴小兰和那鹰眼青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鹰眼年轻男子则终于看了看年尹,随即又看了看地上的臭臭以及那白色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则晃了晃脑袋,还咂了咂嘴,倒似在回味刚才吃下去的那些东西,随后,它便爬到了那鹰眼青年的肩上去,好朝地上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仍旧咧着嘴巴,一脸憨笑,朝那鹰眼青年喵呜叫了一声,却站在那里没动。

鹰眼男子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又转头看向那年尹:“你就是那虫鬼?”

年尹面色一变,颇有些惊诧:“你怎么知道?”

鹰眼青年却指了指旁边的张朗,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是你把他伤成那样的吗?”

“不错,是我。”年尹却是嘿嘿笑了几声,点头说道。

这时那巴小兰终于从鹰眼青年身后走了出来,走到了谢林身边,又看了看谢林旁边的大头以及对面的年尹,问道:“阿林同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的?”

“这个……”谢林则不由挠了挠头,一时间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随后他却忍不住问道:“巴老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巴小兰却是白了谢林一眼:“还不是找你们来的。先前阿朗那臭小子突然回家说要跟你来云贵这边,张伯没答应,他就偷偷溜出来了,张伯急得要死,所以我们就找你们来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傻小子竟然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谢林不由大吃一惊,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张朗,愣愣地喃道:“张朗他……他爸当时没答应吗?”

虽说当时去替谢林办休学手续的张朗回来后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谢林也曾怀疑过,但张朗却说是因为阿芸的事情,被他父亲狠狠批了一顿,所以他才会不开心,而谢林因为心急,也没再多问,哪想得到张朗是在说谎,竟然不顾家人的反对,玩离家出走。

那巴小兰则是皱起鼻子,轻哼了一声:“笨蛋,你想想看,张伯就算再开明,能这么容易就答应吗?他连你们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相信你们?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再说张伯可不是什么开明的人,他……哼哼。”

谢林不由无语,好不尴尬。

“好拉,这也不怪你,都是张朗这小子自作主张,幸亏那两天我发现你和张朗有些古怪,后来又听说你和张朗离开了学校,跟你们宿舍楼的阿姨打听了后,才发现那两天你们居然遇到了那么多事,后来我去跟张伯说,张伯听说张朗擅自离开了学校,那可是气得不得了,也急得厉害,便托我们来找张朗,要我们把张朗带回去。”

谢林则不由又起疑惑,吞吞吐吐道:“那你们是怎么找来的,这里这么偏僻……”

“你还说。”巴小兰则又瞪了谢林一眼,“你知道为了找你们,这些天我吃了多少苦吗,怕你们出意外,我们可是一路紧追,没睡过一个好觉。”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那鹰眼青年,“好在有他在,总算找到了你们,张朗没什么事吧?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谢林点了点头,心中既尴尬,又有些内疚:“他身上被烧伤了,得快点医治,可是这里……”

“那就好。”巴小兰则是点了点头,倒似乎并不是特别担心,“既然他没死,我也可以跟张伯交代了,对了,他是怎么烧伤的,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谢林身边一脸茫然的大头,目露疑惑之色,“就是他带你们来这里的吗?”

“不是他。”谢林赶忙摇了摇头,转看向对面的年尹,“是他带我们来这里的,张朗的伤就是他害的。”

巴小兰看了看年尹,对谢林所说却并不见多少意外:“看来他带你们来这里也是不安好心了?”

那年尹则也仔细打量着巴小兰:“你又是谁?难道也是焦家的人吗?不对,我好像在那学校见到过你。”

巴小兰却不理他,转过头去,拉了拉谢林的袖子:“走,我们过去。”

谢林愣了愣,还是跟着她走到了那鹰眼青年的身边。

那大头则仍站在那里,看了看谢林他们这边,又看了看那年尹,面露犹疑之色,也显得有些尴尬。

那年尹则是冷哼了一声。

鹰眼青年则朝谢林笑了笑,然后便走了上去,又对大头说道:“你也去他们那边吧。”

大头看了看鹰眼青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去了谢林他们那边。

这鹰眼青年看去年青,似乎就跟谢林差不多年纪,说话的语气挺温和,举手投足之间也很自然随意,就像是个邻家的少年,有一种难言的亲和力,但他一双鹰眼之中,却是锋芒隐现,身上气势并不凌人,却也隐隐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虽然他的话里并没有丝毫命令的意思,但原本颇有些犹豫的大头在听了他说后,潜意识里却兴不起丝毫的违背之意,也感到一种难言的踏实,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那年尹则又哼了一声,紧盯着那鹰眼青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难道说你连名字也不敢告诉我吗?或者你并不是焦家的人?”

那鹰眼青年则微微笑了笑,一脸平静道:“我叫叶夏。”

年尹浑身一阵,面露诧异之色:“你就是那叶夏?”顿了顿后,他又面露狐疑之色,似乎并不相信,“不可能,我看你最多才不过二十岁……”

“过了年我就满三十虚岁了。”鹰眼青年却又笑了笑道。

“你……”年尹愣愣地看了看鹰眼青年,随即却是嘿嘿笑了几声,“师父说得果然不错,看来你也在追求长生之术。”

“长生之术?”那鹰眼青年则微微愣了愣,显得有些疑惑。

年尹却又桀桀怪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师父一直在找你,说你就是他的下一个试验品,可惜几年前你却突然不知所踪,我师父怎么也找不着你,江湖上都在传言你被那申屠家给害了,师父还一直惋惜不已,没想到你现在终于有出现了,如果我师父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你师父是谁?”鹰眼青年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你既然已经出现,我师父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年尹则又桀桀怪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那鹰眼青年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咝咝声。

后面的谢林不由勃然变色,急声叫道:“小心!”

可他话音未落,两条五彩斑斓的长足鬼面虫突然出现在那鹰眼青年的脑袋两边,不等那鹰眼青年有所动作,便倏忽从他的两只耳朵里钻了进去。

年尹眼睛一亮,随即更是大声笑了起来:“小子,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也太自以为是……”

只是他才说了半句,声音便一点点地低了下去,他眯着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那鹰眼青年,“你怎么没事?”

只因那鹰眼青年却仍是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并不见任何异状,更不见什么痛苦之色,倒似乎那两条长足鬼面虫钻进的并非是他的脑子。

鹰眼青年微微笑了笑,随即轻咳了一声,却见他一声咳后,嘴巴突然鼓了起来。

他又呸了一声,竟从嘴里吐出了四条长足鬼面虫。

更确切地说,他是吐出了两条长足鬼面虫,只不过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却都成了两段,好像是被利刃切断了,所以看去倒像是四条长足鬼面虫。

鹰眼青年肩上的那个白色的圆球一样的小东西,则是眼睛一亮,大叫了一声,从他肩上跳了下去。落到地上之后,它便一口气将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吃进了嘴里,然后便鼓着嘴巴嘎嘣嘎嘣咬嚼了起来,一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开心和满足的样子。

040逼供

见到鹰眼青年竟然将那两条从他耳朵里钻进去的长足鬼面虫从嘴里吐了出来,而且那两条长足鬼面虫竟是莫名其妙地断成了两截,那年尹不由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到那白色的长得跟个球似的小东西又将那两条长足鬼面虫吃进嘴里,年尹又浑身一震,一张原本惨白的脸突然变得通红,随即竟是哇的一声,再次吐出口血来。

“你们……怎么可能?”他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一脸平静的鹰眼青年以及青年跟前那摇头晃脑的白色小东西,喃喃了一句,倒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刚才那两条长足鬼面虫顺利钻进鹰眼青年的耳朵,年尹便以为偷袭成功,一想到这个连他那师父都赞誉有加的天才青年被他偷袭,他也忍不住有些得意,他甚至想着制服了这年青人之后,把他带去见自己师父,自己师父会是多么的惊讶,也一定会对他亲眼有加,所以他都忍不住十分的得意,却没想到不过转眼工夫,这鹰眼青年居然轻而易举的把那两条长足鬼面虫给吐了出来,两条长足鬼面虫不但没能伤害到他,反而莫名其妙地断成了两截。

他一时间震惊不已,再加两条长足鬼面虫一死,他受了反噬,再遭重创,忍不住再次呕了口血。

虽然他作为虫鬼,在蛊门中也算赫赫有名,但此时面对着这鹰眼青年,他心中的那份自信也几乎在瞬间消失殆尽,甚至于在震撼之余,他还不由感到了害怕。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这鹰眼青年两人之间,实力上巨大的差距。

那叫叶夏的鹰眼青年则又向他走了两步,一脸平静地问道:“你师父是谁?”

年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甚至于眼神都变得有些闪烁,不敢直视那叶夏,吞吞吐吐道:“你想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

“既然你是那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的虫鬼,今天必须得死。”那叶夏则仍旧一脸平静道。

年尹一脸错愕,脱口问道:“为什么?!”

那叶夏则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年尹。

年尹却突然嘿嘿了一声,面容则一点点扭曲起来:“你凭什么要杀我,你想当卫道士吗,难道你就没杀过人吗?”

“你师父是谁?”那叶夏沉默了一下,却又问道,也似乎根本不想搭理年尹的质疑。

年尹愣了愣,随后又嘿嘿了一声:“我都说了,我师父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叶夏小子,你别得意,等我师父找到你,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另外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一肃,右手一抖,那黑绳前端所系着的木剑突然飞了出去,狠狠刺向离他不过五六米的叶夏。

可那木剑刚飞出,却听扑哧一声,在年尹脚下,竟是突然钻出两条小孩手腕粗细的石刺,像利剑一样,一下子就贯穿了他的两条腿,将他钉在了那里。

年尹顿时惨呼了一声,双手乱舞,浑身一阵抽搐,他的右手扯动那黑绳,疾飞向那叶夏的木剑也顿时朝他飞了回来,竟是哧的一声,插在了他的左腿上。

年尹的惨叫声顿时更加凄厉了,身子也抖得更加厉害。

过了好一会,他的惨叫声才稍稍轻了一些,变成了呻吟,身体却仍是抽搐不止,跟筛糠似的。

“你……饶了我吧。”他抬头看看叶夏,双眼则布满了血丝。

“你师父是谁?”那叶夏却又平静地问道。

“我……”年尹却是面露犹豫之色,眼里则闪过一丝恐惧,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师父他……”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又大声惨呼了起来。

只见他的两条腿从脚板开始,竟是长出了一个又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包块,就好像是腐朽的树桩上长出了一朵朵的蘑菇一样,并且那些包块还在一点点变大,随着那些包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的,他两条腿看去也是越来越粗,而且那些包块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年尹的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

“不要,快停下……”他嘶声叫道,有如野兽在哀鸣一般。

他腿上那些包块也真的停止了生长。

年尹又呻吟了一阵,呼呼喘着粗气,一脸畏惧地看着那叶夏,眼里则满是怨毒之色:“你这是什么手段,石头蛊吗?”

“你师父是谁?”那叶夏却又一次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认识他!我师父已经几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怎么可能认得他!”年尹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面容狰狞,“快放了我,否则我师父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那叶夏却说道。

年尹脚上又开始不断长出包块,包块也不断变大,并且一点点向上蔓延着。照这情形看,估摸着只要几分钟,年尹全身上下都会长满这种怪异的包块。

而随着他脚上那些包块越来越大,他的皮肤也是被撑得越来越薄,都变成了半透明状,甚至于到了后来,他脚上一些胀得厉害的地方,那些皮肤都是跟布匹一样被一点点地撕裂了开来,流出了鲜红的血。

谢林透过年尹脚上那些撕裂的皮肤,发现那皮肤里面竟然好像是一块块的石头。

他吃惊之余,也想起了刚才年尹曾说过什么石头蛊来着。

年尹则又不由惨呼起来,很快,他大概终于承受不住剧痛的折磨,摆了摆左手,嘶声叫道:“快……停下,我说,我……说……”

他身上的那些包块再次停止了生长和蔓延。

年尹低头呻吟了一阵,随后抬头看向那叶夏,脸上竟是露出丝戏谑之色:“你听说过‘一花二叶三陀罗’吗?”

那叶夏却是微微愣了愣,倒显得有些意外,而他的眉头则也微微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年尹却是嘿嘿了几声:“不错,这‘一花二叶三陀罗’指的是当今蛊门的三大高手。不过在几年前,应该是‘一花二焦三申屠’,这焦指的是你父亲焦大,申屠指的是那申屠家老家主申屠清,但是据说在十年前,那申屠清败在你手上之后,便退隐江湖,不问世事,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而焦大和你父子相认之后,便将焦家家主之位传给了你,自己同样退隐江湖,于是这‘一花二焦三申屠’就变成了‘一花二叶三陀罗’,这叶指的自然就是你了,只是后来没过多久,你便突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有传言你是被那申屠家所害,导致焦大重出江湖,独闯申屠家,在申屠家闹了个天翻地覆……”

那叶夏鹰眼里精光一闪:“你师父就是那陀罗?”

年尹却又嘿嘿了一声,目露一丝不屑之色:“哼,据说那陀罗也是最近这几年新出的高手,只是那陀罗再厉害,比起我的师父来,连提鞋也不配。”

听得年尹一说,那叶夏竟是浑身一震,原本一直很是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丝诧异之色:“你师父……”

年尹则面露一丝得意之色:“不错,我的师父就是花帝,百年来在蛊门中始终排名第一的人,不,相比我和你,也包括你的父亲焦大他们,他是神仙一样难以企及的存在。”

说着,他又桀桀一阵怪笑,一脸戏谑地看着那叶夏,“你以为花帝真的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吗?你真的以为花帝只是个空号而已,你才是蛊门第一高手了吗?错了,花帝并不只是传说,百年前他是蛊门第一人,如今他仍是蛊门第一人,他就是我的师父!你如果识相,就赶紧放了我!”

叶夏则是沉默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无比慎重。

只是那年尹话刚说完,却又突然惨叫了起来,却原来他身上的那些包块居然又开始生长和蔓延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年尹嘶声叫道。

“你师父真名叫什么,他是什么来历?”那叶夏却又问道,脸色也恢复了淡然和平静。

年尹一边呻吟着一边点头说道:“我说,我说,我只知道百年前他曾经在宫里呆过,听他说他还见过那慈禧……”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浑身一震,双眼大睁,身子陡然变得僵直,也停止了惨叫和抖动,好像中了定身法一般。

几秒钟后,他的身子突然一阵急颤,竟是一点点地膨胀了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他的身体就膨。大了一倍有余,变得跟个球似的,就连他的脑袋也是大了近一倍,只是因为他的脸急剧膨。大,他的五官反倒挤在了一起,看去十分诡异。

随即便听砰的一声,他的身体竟是跟胀。破了的气球一样,突然爆了开来。

一时间血雨横飞,肉泥四溅。

041死灰复燃

毫无预兆的,年尹的身体如气球一般猛然胀大,随即剧烈炸开,整个身体都炸成了血雨碎肉,连骨头都碎成了渣一样,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和血肉一起散落在方圆十多米的地方。

因为事起突然,再加年尹自爆的过程实在离奇而且血腥,谢林和大头忍不住脸色大变,向后退了好几步,就连那叶夏也是微微变色,脸上显得颇有些意外。

那巴小兰更是脸色煞白,掩嘴欲呕,眼里满是惊异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这年尹会突然间自爆,不过谢林倒有些怀疑,觉得这年尹并不像是真的自爆,因为看他刚才的言行举止,并没有任何想要自杀的迹象。更奇怪的是,这年尹的自爆十分猛烈,偏偏谢林他们尤其是叶夏离他这么近,却并没有受到多少波及,而按理来说,再厉害的爆炸,也不大容易把一个人炸成这般粉碎模样。

不过就在谢林疑惑间,年尹自爆后散落在地上的血肉竟然快速变成了黑色,下面的落叶则是被其腐蚀,竟是冒出丝丝黑烟来,还发出了阵阵刺鼻难闻的味道,就像塑料燃着了一样。

那叶夏也是再次变色,向后退了几步,也叫谢林和巴小兰退远一些。

就连那臭臭还有那白色的跟个圆葫芦似的小东西,也是跟着叶夏向后退远了一些。

过了一会,年尹自爆后散落在地上的血肉已是凝固成了黑色的泥土一样,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塑料,下面的落叶则停止了腐蚀,也停止冒烟。

随着那刺鼻的臭味消散,那叶夏走了过去,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血块,他右手轻轻一捏,那黑色血块便碎成了粉末,真的就跟泥土似的。

叶夏的手指则快速红肿起来,倒好像被什么毒物咬了一口似的。

不过叶夏却似乎浑然无觉,看也不看自己的手指,好像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沉思起来。

谢林和巴小兰不由面面相觑,忍不住走了上去。

“别过来。”叶夏却回头跟他们说了一声,又甩了甩右手,右手上红肿的食指和拇指不过转眼时间,就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任何异状。

随后,他跺了跺脚,地上那些落叶竟是突然抖动了起来,发出簌簌的声音,落叶上那些凝结成泥土一样的黑色血肉,则是渐渐被落叶淹没,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前面十多米方圆内的落叶已将年尹自爆后碎散的血肉尽数掩埋,那刺鼻的臭味也彻底消失不见,地上散发出了一股新翻的泥土的味道。

那大头看到这一幕,也不由一脸惊异,看着叶夏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叶夏则转头朝谢林他们笑了笑:“现在可以了。”

谢林和巴小兰对视了一眼,便和大头一起走了上去。

叶夏则又走到刚刚年尹所站的地方,弯腰捡起那根黑绳来。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那根黑绳,黑绳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一点点细小如发丝的白色电光打向他的手,倒像那静电一样,只是叶夏却浑若无觉,反而一把抓紧了那黑绳。

他拉了拉那黑绳,黑绳捆着那赤火飞龙的一端反而更加绞紧了一些,地上那赤火飞龙也是闷闷的呻吟了一声。

叶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转头看了看身边那白色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则咧嘴朝叶夏笑了笑,又朝叶夏手里捏着的黑绳努了努嘴,还唧唧吱吱叫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叶夏却露出一丝苦笑,轻声道:“好吧,随你。”

那小东西嘴咧得更厉害了,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赤火飞龙的边上,然后竟是一口咬住了那条黑绳。

那黑绳被它的嘴巴咬住的地方顿时又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射出丝丝电光,打在它的脸上。

小家伙却也似乎毫不在意,用力一甩脑袋,只听嘣的一声,那条黑绳竟是被它硬生生地咬断了。

黑绳紧缠着赤火飞龙的那一段顿时松了开来,并且快速变短变粗,转眼工夫,就变成了一条尺许长短一指粗细,然后竟是一扭一扭地在地上爬了起来,向外面爬了出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蛇。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是眼睛一亮,直追了出去,一口咬住了那条黑绳,然后像吸面条一样将其直接吸进了肚子里去。

将那段黑绳直接吞下后,它打了个嗝,又转头看向叶夏手里另一段黑绳,眼里满是兴奋之色。

叶夏手里捏着的另一端黑绳也是已经变短变粗,变得有半米多长一指多粗,原本系着的那把木剑则是掉在了地上。这段黑绳也是跟活物一样,不停地甩来甩去,倒似想要从叶夏手里挣脱逃走一般,看去说不出的诡异。

无奈叶夏却不但不见害怕,反而紧紧地捏着这段绳子,就好像是捏着一条草蛇的七寸,任由这段黑绳挣扎得厉害,却也始终挣脱不出去。

见叶夏没什么反应,那白色的小东西却也似乎有些急了,又朝叶夏叫了一声,还嘟起了嘴巴,晃了晃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倒显得有些不满。

叶夏又苦笑了笑,将手里的那段黑绳丢了出去。

那白色的小东西则欢叫一声,立刻扑了上来,不等那黑绳掉到地上,便一口接住了黑绳。

可它刚咬住那黑绳,那黑绳一阵急颤,竟又快速变长变细,如灵蛇一样将它紧紧地缠了起来。

小东西则好像是失去了动力的炮弹一样,砰的一声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不过它虽然被黑绳缠得紧紧的,却也不见丝毫着急,哼哼了一声之后,身体竟是骤然胀大,一下子就胀大了一倍多,那黑绳缠得虽紧,竟然也被它硬生生地撑了开来,变得更长更细了,随即它的身体又是猛然缩小,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样,并且趁着空当,脱掉了黑绳的束缚,然后它嘴巴猛然一吸,又像吸面条一样,直接将黑绳吸进了肚子里去。

吞下那段黑绳之色,它晃了晃屁股,又快速蹿到了地上那把木剑旁边,一口咬住了那把木剑,哼哧哼哧地啃咬起来。

叶夏还有那巴小兰却不见任何意外之色,只是一脸淡笑看着小东西。

谢林和大头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在脱困之后,那赤火飞龙呻吟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叶夏等人之后,便振动翅膀,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叶夏却似并不以为意,转身走到了那大黑鸟的边上。

那大黑鸟被木剑刺穿了翅膀,伤得虽然厉害,却并不致命。见到叶夏走近,大黑鸟便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只是它受伤颇重,失血过多,挣扎了几下,却还是无法站起。

叶夏蹲下身,只是刚伸手,大黑鸟便猛然啄向叶夏的手,不减凶悍。

也亏叶夏手缩得快,否则以它那锋利的嘴巴,非得在叶夏手上啄出个洞来不可。

不过叶夏也似有些意外,微微皱眉沉思了起来。

这时谢林走了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大黑鸟的勃颈处。大黑鸟大概与谢林还算熟悉,并不是特别陌生,所以它对谢林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并没有攻击谢林。

叶夏眼睛一亮,从他斜挎着的背包里拿出一卷纱布,让谢林把大黑鸟受伤的左翅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由谢林抱着大黑鸟,由大头带路,大家一起往村里走去,准备回到村里后再给大黑鸟好好处理一下伤势。

谢林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先前年尹所站的地方,地上的落叶竟又突然动了起来,几秒钟后,两条五彩斑斓的长足鬼面虫从土里钻了出来。

不知什么原因,这两条长足鬼面虫的个头却比其它的长足鬼面长要大上许多,竟是有两指多粗半米多长,那骷髅一样的脑袋也是更加醒目,更显狰狞。它们钻出落叶后,朝谢林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看,而后一条长足鬼面虫竟是一口咬住了另一条长足鬼面虫,快速吃咬了起来。

不过片刻,那条长足鬼面虫就将另一条长足鬼面虫吃了个干净,身子又大了几分,然后便快速钻进了落叶中,消失不见了。

042新的秘密

在大头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村子上面那座土楼前。土楼前面的空地上已是变得坑坑洼洼,血迹斑斑,一片狼藉,显然在谢林带着张朗逃离这里的时候,年尹跟赤火飞龙也经历了一番激斗,这空地上的斑斑血迹只怕正是出自那赤火飞龙。

那条小的赤火飞龙则不知去向,可能已被那大的赤火飞龙带走,却不知那条大赤火飞龙伤势如何。

谢林他们却没心思去多想,谢林将大黑鸟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缠在大黑鸟左翅上的纱布,却发现大黑鸟的伤口竟是肿胀变黑,还发出了阵阵恶臭,显是它的伤势进一步恶化了,倒似乎那木剑上面还涂了什么毒药。

谢林他们不由有些吃惊,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跟在叶夏身后的那白色的小东西。

小东西却仍在哼哧哼哧地啃咬着那把木剑。不过虽然依它当时干脆利落地咬断那条捆龙索的情形,它的牙齿应该十分的尖利,咬碎木头什么的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不知怎么回事,它在那把木剑上面咬了半天,却硬是没能咬断那把木剑,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白色的牙痕,也不知道这把木剑到底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竟然能够如此坚硬。

那叶夏则微微皱起眉头,俯身抓起小东西正在奋力啃咬的木剑,细细地看了起来。

那小东西被叶夏拿走木剑,却似有些不开心了,抬起头来,朝叶夏叫了几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谢林一看那小东西,却不由吓了一跳。只因小东西的嘴巴竟然也是肿胀了起来,而且还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挂着两条烤熟了的香肠。

显然那把木剑上面真的涂了毒药之类的东西。

小东西边上的臭臭大概也才发现小东西的异状,也似吓了一跳,喵呜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开去,又歪着脑袋朝小东西叫了几声,眼睛也瞪得老大,一副惊讶和好奇的样子。

还有巴小兰,更是惊呼了一声,面露焦急之色,走到小东西跟前:“戒戒,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肯定是木剑上面还喂了蛊毒。”那大头也面露担忧之色,说道。

就连叶夏也是微微一愣,面露一丝意外。只是随后他却笑了笑,说了声活该。

听得叶夏这么一说,那巴小兰则是吁了口气,紧张的脸色也放松了一些,转头问叶夏道:“小夏哥,八戒不会有事吧?”

这小东西是叫戒戒吗?谢林却是忍不住好奇,心想这小东西怎么取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不过对照这小东西贪吃的脾性,八戒之名还真有几分贴切。

那叫八戒的小东西则晃了晃脑袋,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不过它的嘴巴因为肿胀的厉害,它这一晃,那嘴巴都是晃动了起来,两片香肠似的嘴唇看去都似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叶夏则也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巴小兰面露犹疑之色,那大头则更是有些不信。

只不过正如那叶夏所说,在晃了阵脑袋之后,那叫八戒的小东西的嘴唇便开始快速消肿,不过片刻时间,它的嘴巴便神奇地恢复了原状,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谢林和大头乃至巴小兰都不由惊诧不已。

叫八戒的小东西则又朝叶夏叫了几声,面露焦急之色,还朝叶夏手里的那把木剑努了努嘴,似在叫叶夏快把木剑还给它吃。

“还吃?”叶夏也有些吃惊了,睁大了眼问道。

八戒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副确定无误的样子。

叶夏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却面露一丝犹疑之色,对小东西说道:“你吃得了吗?”

小东西则是咧起了嘴巴,似笑非笑朝叶夏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个意思。

谢林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叶夏微微一愣,随后却是苦笑了笑,倒显得有些无奈。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剑,而后点了点头:“好吧,八戒大老爷,都听你的。”

说着,他竟是将那把木剑放到面前,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那把木剑。

随即便听嘶的一声,他竟然用嘴巴硬生生地从木剑上撕下了筷子一般长长的一条,然后吐到了八戒的面前。

八戒则是眼睛大亮,欢叫了一声,一口叼起叶夏从木剑上撕下的那条木片,大肆咬嚼起来,就像是在吃那种长条的牛肉干,咬了几口之后,它便将那根木片吞下了肚子里去。

然后它又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夏。

叶夏则轻笑了一声,然后便又用嘴巴从木剑上撕下了一细细的长条,丢给八戒。

奇怪的是,他撕咬着木剑的时候,木剑上发出的并不是那种木头被撕裂的清脆的声音,而是那种金属被强行切割撕裂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尖利刺耳。

不过片刻,叶夏便将整把木剑都撕成了细细的长条,全数放在了八戒面前,然后俯身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温言说道:“慢点吃,可以留一些以后吃。”

八戒却是眉开眼笑地狼吞虎咽地不亦乐乎地吃着那些木条,似乎都没时间去回应叶夏。

谢林和大头自是看得目瞪口呆,那大头看着叶夏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史前怪物,满是惊诧,甚至还有恐惧,甚至于他的额头上都流下了汗来,身体也忍不住微微轻颤。

那巴小兰倒是还好,愣了愣后,反而掩嘴咯咯笑了起来,说道:“小夏哥,你还是这么宠着它啊?你看它越来越胖了,就不怕到时候它胖得连爬都爬不动。”

“你也知道它的脾气的。”叶夏却是笑了笑,也不多言。

见叶夏有些无奈,巴小兰脸上笑意更浓了:“这八戒大老爷,看来真的只有你能伺候得了。”

不过说着她的脸色却又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看了看叶夏背回来的张朗,“好了,不开玩笑了,小夏哥,你快看看张朗吧,万一他有个意外,我可不好跟张伯交代。”

叶夏点了点头,蹲下身,给张朗仔细检查了一番,而后却是转头看向谢林:“他是中了那赤火飞龙嘴里所喷的毒雾吗?”

谢林赶紧点了点头,将当时的情形简略说了一下。

听了谢林说后,叶夏一双鹰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紧盯着谢林道:“你也中过火龙毒雾?”

见叶夏眼神有异,谢林怔了怔,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夏微微皱起眉头,细细打量了了谢林一番,随后却是展开眉头,脸色也变得缓和起来:“原来你不是普通人,你有解火龙毒雾的方法?”

谢林终于明白叶夏是在怀疑什么,反倒放松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我从小被人种了蛊,受了伤之后,能比常人恢复得更快。”

“谁给你下的蛊?”叶夏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就是那……虫鬼的师父,你们说的花、花帝。”

叶夏微微一怔,而后问道:“你知道他给你种的是什么蛊吗?”

“不知道。”谢林摇了摇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早被人下了蛊。”

叶夏点了点头,而后又朝谢林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谢林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走了过去。

等到谢林走近,叶夏抓起谢林的左手,给谢林把起了脉来。

只是他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等他放下谢林的手,那巴小兰忍不住好奇道:“怎么样,小夏哥?”

“花帝,世上真的有这么个人吗?”叶夏却抬头看了看远方,喃喃似自语道,他眼里竟是露出了丝迷惘之色,脸上表情则十分肃穆。

“那个,我中的是什么蛊?”谢林和巴小兰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发现你身上种的可能不是一只蛊。”

“不是蛊是什么……”谢林一头雾水。

叶夏点了点头,说道:“对,你身体里很可能种着两只蛊。”

043蛊人

“两只蛊……”谢林睁大眼睛,喃喃了一声,既惊讶又意外,也有些哭笑不得。

那巴小兰看了看一脸惊诧和谢林,又看了看那叶夏,不由又笑了起来,对叶夏说道:“小夏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我没开玩笑,虽然我也看不出他体内种着的两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叶夏却是疑惑地看了看巴小兰,似乎并不是很明白巴小兰的意思。

巴小兰却是捂着肚子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笑了一阵后,她摆了摆手:“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没开玩笑,你还是赶紧给张朗治疗一下吧,我看这小子伤得挺重的,可千万别出什么好歹。”

那叶夏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你放心吧,他没什么大碍。”说着他却又指了指谢林,“不过要救他的话,还得这位小兄弟的帮忙。”

“我?”谢林不由愣了愣,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他也点了点头,说道:“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叶夏大哥尽管吩咐。”

那叶夏也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上面竟是插着一排金色长针,这些金色长针长短粗细不一,长的有近半尺,断的不过两寸,粗的有若大号的缝衣针,细的看去则似乎比发丝还细。

叶夏从中挑出一根长约十公分粗约普通缝衣针的金针,让谢林抬起两只手摊开手掌,然后飞快地在谢林十个手指头上各点了一下。

谢林十个手指头顿时血流如注,叶夏则又让谢林将手指头上流出的血滴在张朗身上被赤火飞龙的毒雾给灼伤的地方。

谢林赶紧照做了,将指头上流出的血尽量均匀地滴在张朗的伤处。不过他的手指头上虽然血流不止,但大概因为金针很细,叶夏动作又快,又或者另有玄机,谢林都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只是看着十个手指头上血流如注,他总感觉怪怪的,甚至忍不住有些紧张。

只是过了一会,他差不多将张朗身上烫伤的地方都滴上了鲜血,他手指头便自动停止了流血,就好像是水管突然自动关上了阀门一般。

谢林抹了下手,发现手指上也没留下任何可见的伤口,这使得他更加惊异不已。

“好了。”叶夏则又从挎包里拿出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晶莹剔透如珍珠一样的药丸,塞进了张朗的嘴里,而后说道:“过个几天,他便应该能够痊愈了。”

见叶夏和巴小兰他们有些不信的样子,叶夏又微笑解释道:“他的伤势本来确实有些严重,那赤火飞龙的毒雾挺厉害,不容易解治,不过有谢林小兄弟的血液做辅助,我给他服下的药就能事半功倍。”

“小谢的血液有这么神奇?”巴小兰不由好奇道。

谢林自己也是颇为惊异。

叶夏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也看不出小兄弟体内种着什么蛊,但据小兄弟所说,还有我的观察,小兄弟的身体经过了那两只蛊的改造,身体再生自愈能力超凡,所以他虽然也被那赤火飞龙的毒雾给伤了,但自愈速度却远比张朗要快。我还发现小兄弟体内种着的两只蛊和小兄弟的身体融合程度非常好,虽然还没有达到融为一体的程度,但依我推算,那两只蛊只怕是很早就已经种下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过不了几年,那两只蛊便会和你完全融为一体,到时候除非那蛊自动显现,恐怕外人也无法再看得出你身体里还种了蛊。”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惊异之余,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那巴小兰也好奇地打量起了谢林来,却是一脸严肃,甚至于还面露担忧之色,问叶夏道:“小夏哥,这不会就是你们蛊门中所说的人蛊?”

叶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林,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但真要说人蛊,却也不尽然。”

“什么意思?”巴小兰一头雾水道,难以理解叶夏的意思,说着她还忍不住白了叶夏一眼,“小夏哥,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啊?”

叶夏呵呵笑了笑:“我没想打哑谜,实在是因为我也说不好,小谢兄弟从小被人下了蛊,他体内的的两只蛊和他一起成长,正在跟他渐渐融合成为一体,他身体的变化也会越来越大,从这方面说,小谢兄弟确实可算是人蛊。其实人蛊的定义可以很广,许多人在自己体内种下蛊物,借以临时改变自己的身体,也可以说是人蛊,但从狭义上说,小谢兄弟和我以前所见过的人蛊并不一样,一般来说,人蛊被炼成蛊多不是出于自愿,许多甚至都是被迫的,而炼蛊之人之所以要炼人蛊,往往不是为人蛊考虑,而是出于自己的私利,所以这炼人蛊的方法也往往十分残忍,对于人蛊本身都是伤害极大,据说在以前的时候许多炼蛊之人便于控制人蛊,往往会采用各种方法把人蛊的记忆乃至神智抹去,甚至会先将人杀死,再将尸体炼制成蛊。对于人蛊自身来说,他们被炼成人蛊之后,身体虽然比起常人具备很多优势,却还是弊大于利,甚至于是生不如死。”

说着叶夏又看了看谢林:“小谢兄弟虽然应该也不是出于自愿,但小谢兄弟如今的状况相比我所见过以及听说过的那些人蛊却要好得多了。”

叶夏还说,虽然蛊门中人往往身怀异术,本领非凡,蛊门中人的所做所为,也往往是常人所不能做不能为的,甚至于可以说蛊门中人行的是逆天之事,但其实蛊门中人终究还是要遵守那各种各样的无形的规律规则,而这炼养人蛊同样如此。虽说这人体自身潜力无限,但终究还是要遵守那无形的规律,并不是说能够随意开发的,而这炼养人蛊,就是把人炼养成为蛊物,这其实和炼养其它蛊物一样,都是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甚至说其实人类自身最大的优势在于智力,比起那些天赋异禀的蛊种,人类的身体其实并不占优势,也并不是特别适合用来炼养成蛊,不过千百年来,这把人炼养成为蛊物一直不见绝迹,反而是因为数量繁多的人类比起那些少见乃至罕见的蛊种更加好找。

这炼养人蛊风险极大,人蛊死亡率也是十分的高,更不要说什么致残的几率了,那些炼养人蛊的蛊师又往往多是残忍狠毒之辈,所以才会拿同类炼蛊,而炼养人蛊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又太多的同情心,许多人蛊不管最终结局如果,经历往往都是十分的悲惨。

而到了现代,随着文明进步,这炼养人蛊之事是越来越少了,甚至于在蛊门之中,大多数的蛊师也是视炼养人蛊为邪术禁术,如果有蛊师强行抓来活人炼养人蛊,很可能会引起其他蛊师的敌视。毕竟虽说蛊门是属于外八门,非正当行业,但行有行规,偷有偷道,蛊也有蛊道。

所以叶夏才说谢林比起其他大多数人蛊来,可算是要好得多了,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严格意义上的人蛊。而且从目前来看,谢林体内的蛊对于谢林来说,并没有产生什么坏处,可以说只有好处。

叶夏说像谢林这样和蛊物如此顺利融合的例子他是第一次见到。

说着叶夏便又感叹了起来:“难道那花帝真的还活着,也许真的只有他才有这个实力,能做到这种程度……”

谢林则不由又疑惑起来,问叶夏那花帝到底是什么人,叶夏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叶夏则告诉谢林他们,对于蛊门来说,这一百多年中,花帝可是传说一样的存在,或者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甚至于百年来一直有些蛊师都把他当做是蛊门的祖师,认为正是花帝最初传下了蛊术,才有了蛊门的存在,也正是出于对花帝的尊敬,那些给蛊门中高手排名的人,往往还是会把花帝排在第一位。

不过这花帝名气虽大,但正因为花帝是传说中的或者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关于他的来历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但无人说得清或者说无人能够有确凿证据证明花帝是什么来历,其实在蛊门中,大多数人都认为花帝只是象征性的存在,很可能是因为百多年前,随着社会巨变,蛊门日渐衰微,蛊门中人为了壮大蛊门的名气,才故意编造出这么个号召性的形象,就跟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差不多。

叶夏说就连他自己也一直以为这所谓的蛊门祖师花帝是虚幻的,根本没想到这花帝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听那年尹说来,那花帝如今仍然还活着。

不过这个消息如果宣扬出去,蛊门中人只怕根本不会相信。

但叶夏却说就算年尹所说的花帝或者说年尹的师父并不是蛊门的老祖师,毕竟论蛊门的渊源,只怕不下数千年,但年尹那师父也绝对不简单。因为谢林是他见过的最成功的人蛊,那花帝能有这样的手段,自然不可能简单。

“小夏哥,难道真的连你也比不上那花帝吗?”巴小兰则忍不住好奇,插嘴问道:“在人的体内种蛊,真有这么神奇吗?”

叶夏却是微微笑了笑,不予置评,说道:“在人的体内种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关键是在于体内种了什么蛊,而且在人体内种蛊也并不一定都是要炼人蛊,其实像小谢兄弟这样的,应该称做蛊人更加合适,像小谢兄弟这样的蛊人,也算是我见过的第二例吧。”

“第二例?”谢林他们都不由好奇起来。那巴小兰看了看谢林,又问叶夏道:“还有谁这么厉害,能炼出……炼出小谢这样的人蛊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我母亲。”

“你母亲?”谢林几人都是惊异万分,巴小兰也忍不住问道:“小夏哥,你母亲也是蛊师吗?她为什么要炼人蛊?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叶夏却笑了笑道:“你别乱猜,我母亲当年炼的人蛊就是我。”

044大黑的新主人

“你、你也是……”巴小兰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随后她却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听说过,但一直以为是讹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可是小夏哥,你母亲当年为何也要在你体内种蛊呢?”

叶夏却是看了谢林一眼,微笑道:“我母亲当然是为了我好,当年我母亲早产,我不到七个月便出生了,如果不是母亲在我体内种了蛊,我恐怕根本活不下来。”

巴小兰愣了愣,随后却又面露疑惑之色:“小夏哥,那你母亲现在在哪?难道说传言你母亲……”

叶夏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之色:“是的,我母亲生下我后便去世了,她身体本来就弱,又为了让我活下来,所以……”

不过说到这里,叶夏却突然转头看向谢林,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小夏哥?”巴小兰不由疑惑道,也转头看了看谢林。

正专心致志地听着叶夏说话的谢林则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叶夏则不说话,又抓起谢林的左手,给谢林把起脉来。

谢林和巴小兰他们虽是有些惊讶和疑惑,但也强忍着没说话,静看着叶夏。

叶夏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下谢林的手,肃穆的脸色则变得缓和了许多,微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什么?”谢林忍不住问道。

叶夏则又看了看谢林,说道:“看来小谢兄弟跟蛊门颇有渊源。”

“……”谢林更加奇怪了,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叶夏则点了点头,说他原本还在奇怪,那花帝为何要在谢林体内种下两只蛊,要知在一个人体内种下一只蛊都是十分危险和困难之事,更不要说种下两只蛊了,这也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情况,不过他现在却发现谢林体内种的的两只蛊似乎并不大一样,而且依他推断,这两只蛊分明是由两个人种下的。

“难道另一只蛊是那虫鬼在你体内种下的?”叶夏又喃喃自语道,不过很快他却是摇了摇头,“不对,另一只蛊在你体内至少也有十几年时间了,而且那虫鬼虽有些手段,却恐怕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却是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难道是我爸……”

“你……父亲吗?”叶夏眼里精光一闪,紧盯着谢林道。

那巴兰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谢林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丝苦涩,说道:“听那虫鬼说,我父亲也是那花帝的徒弟。”

他将自己父亲的那些事情简单跟叶夏他们说了一遍。

听了谢林说后,叶夏又是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他说蛊师在自己活着别人体内种上蛊和普通的下蛊虽然不大一样,但对于被在体内种上蛊的人来说,同样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失败,丧命也是十分普遍的现象,而且随着体内蛊物的成长,风险往往还会增大。因为随着蛊物成长,蛊物和宿主之间如果融合不好,蛊物便会破坏宿主的身体,尤其那些为了自己的私利,在别人身上种蛊的人更是不会去顾惜被种蛊之人,他们之所以在别人体内种蛊,往往就是借用别人的身体炼养蛊物,等到蛊物成熟,也差不多是被种蛊之人丧命之时。

据叶夏观察,谢林体内的两只蛊并不是同类,在与谢林的身体融合过程中,对于谢林的身体所产生的作用也不一样,甚至有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也正因为如此,叶夏才感到十分疑惑,纳闷花帝为什么会种下这样两只蛊。

不过叶夏还说,如果谢林身体里只种了一只蛊的话,说不定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便已经彻底被改造了,或许谢林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很可能变得跟那些下场悲惨的人蛊一样,正是因为另一只蛊的存在,两只股在谢林身体里互相牵制束缚,虽然迟缓了对谢林身体的改造速度,却也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并没有破坏谢林的身体。

所以叶夏才会赞叹谢林是他所见过的最成功的人蛊。他说就算是他自己,早年的时候,也差点被体内的蛊给吞噬,如果不是因缘巧合,他现在恐怕早就被那只蛊占据了身体,成为了傀儡一样的存在。

说着这个的时候,叶夏还笑了笑,看了看已经爬到了他的肩上的那只叫八戒的小东西,眼神也变得十分温暖。

那小东西则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咧着嘴巴,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显是吃饱喝足,挺是满意。

叶夏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又说那花帝在谢林身上种蛊,显然也不可能是为了谢林好,所以按理来说,他自然也不大会顾惜谢林的安危。要知在人体内种下蛊物不但危险,对于种蛊之人也是十分辛苦和困难之事,叶夏母亲当年在生下叶夏后就去世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本身身体并不好,再加早产,但大部分的原因正是源于她不顾辛苦在叶夏体内种下蛊,导致精疲力尽,身心受损而早早去世。所以叶夏的生命也等于是她母亲用自己的生命给换来的。

所以现在看来,谢林体内的另一只蛊正是谢林父亲给谢林种下的。

说到这里,叶夏又不由感叹,说如果论整体实力,谢林父亲可能比不上那花帝,但论这一种蛊手段,谢林父亲比起那花帝,也是不输丝毫。当然,从某种程度上说,那花帝在谢林体内种下蛊,完全是出于私心,而谢林父亲则是为了保护谢林,所以才会如此尽心尽力,两者自然不可相比。

叶夏说他虽然也看不出谢林体内的两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两只蛊绝不简单,不管花帝也好,还是谢林父亲,能够找到这样两只蛊,都不是容易之事。

谢林则不由心中苦涩,对于如今连生死也不知的父亲,思念之意更是强烈。

这时候,那大黑鸟突然嘶鸣了一声,身子一阵急颤,两只血红的眼珠也是变得更加无神了。

见大黑鸟一副痛苦之状,谢林也不由起了恻隐之心,顾不得再去悲伤和难过,恳请叶夏救治大黑鸟。

叶夏点了点头,说大黑鸟伤势虽重,但要救大黑鸟,也非什么难事,说着他又让谢林抬起手,用金针在谢林十个手指头上各点了一下。

谢林十个手指头顿时再次血流如注。谢林依叶夏所说,将手指头流出的鲜血滴在了大黑鸟的伤口上。

没过一会,谢林手指头又自动停止了流血,上面也没留下一点可见的伤痕。

原本托着大黑鸟翅膀的叶夏放下大黑鸟,又往大黑鸟嘴里塞了颗白色半透明的药丸。

过了片刻,大黑鸟伤口上肿胀得厉害并且已经变成漆黑还在不断流脓的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暗红色,也停止了流脓,叶夏又请那大头取来盆清水,给大黑鸟清洗了伤口,然后又用纱布将大黑鸟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

大黑鸟的眼里也渐渐恢复了神采,等叶夏放开手后,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叶夏嘶叫了一声,还朝叶夏点了点头,眼里也没有了任何的敌意,倒像是在跟叶夏表示感谢。

叶夏面露一丝喜意,伸手去摸大黑鸟的脑袋。

不想大黑鸟却是偏过头,躲了开去,它脑袋则依旧高昂着,虽然因为翅膀上还包着圈白色纱布,所以看去没有了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却不减傲气。

不过随后,它却是伸长脖子,用嘴啄了啄谢林的裤脚,还用嘴巴轻轻点了点谢林的手。

谢林颇有些意外,忍不住摸了摸大黑鸟的脖子,轻轻梳了梳它脖子上的羽毛。

大黑鸟扭着脖子,虽然显得有些不情愿,却并没有躲开去。显然它对谢林的好感胜过了叶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林刚才恳求叶夏救它,它也心中感激。

见到这一幕,叶夏也不气恼,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看来这黑鸦对你很有好感,有意要跟着你。”

“真的吗?”谢林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这大黑鸟站着的时候有谢林半个人高,全身羽毛漆黑如墨,看去颇是神骏,谢林第一次见到这大黑鸟的时候,便心生羡慕,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养只这样的鸟儿,但一直以来,他从没想过这大黑鸟有一天会跟随自己,就算年尹死后,他也因为急于救张朗救这大黑鸟,并没有产生过让大黑鸟跟着自己的心思,而他之所以恳求叶夏救大黑鸟,更多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思。

他却没想到这大黑鸟居然自愿跟随自己,所以不免又意外又喜悦。

不过那大黑鸟却仍是梗着脖子,只眨了眨眼,并没有表示什么,倒显得有些矜持,神态之间,仍不减那股傲气。

随后谢林和叶夏一起将那仍在昏睡之中的张朗抬到了屋子里去,让他躺在了床上。

不过他们刚放下张朗,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长鸣。

谢林他们不由脸色微变,快步走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他们抬头一看,发现那赤火飞龙又从山顶上飞了下来。

045赤火飞龙的来意

见到那赤火飞龙疾速朝这边飞来,那大头不由脸色大变,虽然这里有叶夏这样的高手坐镇,但回想刚才赤火飞龙奋不顾身和年尹相斗之时的凶悍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紧张,吞吞吐吐道:“它、它来干什么?”

谢林也是有些奇怪,纳闷这赤火飞龙已经身受重伤,为何还要飞来这里。难不成它是因为自己孩子被害死的缘故,仍是气愤难消?

还有那臭臭,一见天上疾飞而下的赤火飞龙,浑身打了个激灵,好似吓了一条,并且快速跳到了谢林的怀里,翘着屁股将脑袋埋进了谢林的臂弯里,倒像是那受了惊的鸵鸟。

还有巴小兰,也是丽脸惨白,仰头紧盯着天上的赤火飞龙,不过她的眼里除了有些紧张之外,更多好奇之色。

“小夏哥,这真是就是传说中的龙吗?”她忍不住问道。

叶夏低头看了巴小兰一眼,微笑道:“也不算是龙吧。”

他肩上的那个叫八戒的小东西却跟大家不同,直着身子,紧盯着那条赤火飞龙,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竟是留下了丝口水。

眼看赤火飞龙越来越近,小东西却又转头朝谢林怀里的臭臭叫了一声,它嘟着小嘴,倒显得有些不满。

听到八戒的叫声,臭臭探出脑袋看了看八戒,嘴巴又咧了起来,笑容却是有些勉强,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它也没再继续学鸵鸟那样躲起来,而是爬到了谢林的肩上,和那八戒一样,直着身子看着赤火飞龙,不过它身子还时不时地轻颤一下,仍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赤火飞龙便已飞至,但不知怎么回事,它的冲势却不见减弱,竟是直接地重重地撞在了地上,撞得谢林他们脚下的大地都是一阵轻颤。

赤火飞龙这一冲势十分之猛,整个身体都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落到地上后,它半天没动静,好似死了一般。

谢林他们却看到那赤火飞龙身上被那把木剑所划出的伤口也是变成了黑色,皮肉都肿胀了起来,还不断流着黑色的脓血。

看情形,赤火飞龙显然是因为伤势太重,所以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才会这样不减速地直接撞在地上。

赤火飞龙落到地上之后,那八戒则欢叫一声,立刻从叶夏肩上跳了出去。

只是它刚跳出去,叶夏突然伸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它,拎着它那条细细的尾巴,将它丢回了自己肩上。

小家伙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头晕,随后却是朝叶夏大叫了几声,显得很是不满。

“不能吃!”叶夏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

八戒小嘴顿时翘得老高。

谢林肩上的臭臭则是咧起嘴巴,一脸憨笑,还点了点头,朝谢林喵呜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个意思。但看它的样子,倒似在幸灾乐祸,又像是卖乖。

巴小兰则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用指头戳了戳八戒的肚子:“八戒老爷,你的肚子都吃得这么大了,该减减肥拉。”

八戒则是趴了下去,还转过身子,把屁股对着巴小兰。

这时候那赤火飞龙则是终于动了起来,只是它刚刚颤颤巍巍站起,却又无力地趴了下去。

但它却似乎不想就这么躺着,继续挣扎起来。

站起又躺下,站起又躺下。

它的嘴里则是轻声嘶鸣呻吟不止,一双蛇眼里则满是焦急之色。

凄惨而又悲壮。

谢林他们则不由奇怪起来,纳闷这赤火飞龙到底想要干什么。

挣扎了几次之后,赤火飞龙终于站定,没有再趴下去。

而后,它便像蛇一样一点点地朝着谢林他们这边爬了过来。

它身上满是疮痍,深可见骨,它一路爬着,身上的泥土也是染上了层粘稠的脓血。

见赤火飞龙爬了过来,谢林他们也是忍不住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谢林身后的那只大黑鸟则是嘶叫了一声,挤开谢林,来到了谢林前面,又朝那赤火飞龙大叫了一声,眼神锐利,还抬了抬爪子,一副凶悍之态。

看样子它是担心谢林有意外,所以才要挡在谢林前面。

“大黑小心。”谢林则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将大黑鸟抱了起来,又和巴小兰他们向后退了几步。

唯有叶夏仍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赤火飞龙。

奇怪的是,那赤火飞龙则也不看谢林他们,而只是紧盯着叶夏,一双眼里除了焦急和痛苦之色外,倒没有多少敌意。

那八戒则又立起了身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它的眼里又闪起了兴奋之色,嘴角再次留下了口水来。

叶夏则是抬手将它抓了下来,一手托着它,一手则是不停地挠着它的脑袋和肚子。

小东西扭来扭去,一边哼哼呜呜叫个不停,脸上则满是愉悦之色,也暂时忘了前面的赤火飞龙。

那赤火飞龙移动速度虽慢,并且因为伤重的缘故,一路上还停停歇歇的,爬得很是艰难,但它身躯庞大,离叶夏也不过十多米远,所以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叶夏的跟前。

它停在了叶夏身前两三米处,闭着嘴巴呜呜叫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脑袋则是一阵点,看去倒像是在给叶夏磕头一般。

谢林他们都不由又惊又奇,纳闷这赤火飞龙的举止为何如此反常。

唯有谢林抱着的大黑鸟则仍是紧盯着赤火飞龙,还朝赤火飞龙叫了一声,不减警惕。

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出声问道:“你是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吗?”

赤火飞龙的脑袋点得更急了,随即又仰头嘶鸣了一声。

“你想让我做什么?”叶夏又奇道。

赤火飞龙终于停止点头,又缓缓朝叶夏移近了一些,来到了叶夏跟前一米多处,随后竟是张大了嘴巴。

它嘴巴一张,哈气之时,谢林他们顿觉腥气扑面,直欲呕吐。

“小夏哥小心!”看赤火飞龙嘴里尖利牙齿毕露,谢林他们不由脸色大变,巴小兰也急声叫道。

不过叶夏却是没动,仍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赤火飞龙也没有咬向叶夏,更没有朝叶夏喷出毒雾,而是从嘴里吐出了一条红色小蛇来。

正是当初那条被大黑鸟直接弄死的小赤火飞龙。

赤火飞龙将那条小赤火飞龙放在叶夏跟前,而后又趴了下去,不停地朝叶夏点起头来。

“你是想让我救你孩子吗?”叶夏面露诧异之色,问道。

赤火飞龙呜鸣了一声,脑袋也点得更急了。

046机缘

谢林他们原本还没明白赤火飞龙的来意,在听了叶夏的话后,则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赤火飞龙来这里并非是要找他们报仇,而是想求助叶夏,让叶夏救她的孩子。

惊异之余,大家也暗暗松了口气。

谢林却又想到那条小的赤火飞龙已经死了,只怕神仙也是难救,叶夏就算再厉害,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所以他又不免担心,等下失望了的赤火飞龙会不会再次发飙。

巴小兰也是走了上去,来到叶夏边上,仔细看了看地上那条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的小赤火飞龙,一脸疑惑道:“我看它都已经死了,还能救吗?”

她刚说完,那大的赤火飞龙却是伸长脖子,凑近巴小兰,长嘶了一声,面目狰狞,眼神凶恶,似乎在不满巴小兰说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巴小兰也是吓了一跳,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又向后退了几步。

好在那赤火飞龙虽然很生气很愤怒,却并没有真的伤害巴小兰,朝巴小兰叫了一声之后,她便又趴了下去,朝叶夏不停地点起头来。看情形,她分明是在给叶夏磕头,恳求叶夏救她孩子。

叶夏则沉思了片刻,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了地上那条小赤火飞龙。

小赤火飞龙全身软绵绵的,就像根暗红色的草绳,没有任何的生气,连原本鲜红如火的皮肤都是变的黯淡无光,只怕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大的赤火飞龙则终于停止了磕头,紧盯着叶夏,眼里竟是露出了丝紧张之色。

就连叶夏他们也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心中则又隐隐怀着丝期待,也希望叶夏真的有办法救这条小赤火飞龙,不要让大赤火飞龙失望。

赤火飞龙如今身受重伤,样子很是凄惨,在先前刚从山顶上飞下来的时候,这赤火飞龙可说是威风凛凛,十分凶恶,现在为了救自己孩子,竟是向人磕起头来,看去就跟个落魄无助的人类母亲无异,谢林他们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心生恻隐之心。

那巴小兰也是眼里含泪,跟叶夏说道:“小夏哥,你有办法救她孩子吗,帮帮她吧。”

可叶夏却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赤火飞龙已经死去多时,难救了。”

听得叶夏这么说,巴小兰不由面露失望之色,也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赤火飞龙则又长嘶一声,叫声凄厉无比,却更加用力地朝叶夏点起头来,脑袋竟在地上撞得砰砰作响,倒似还不肯放弃。

叶夏轻轻将小赤火飞龙放到地上,对赤火飞龙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你还是不要伤心了,让我给你治下伤吧?”

那赤火飞龙抬头看了叶夏一眼,眼里满是绝望之色,而后,她便叼起小赤火飞龙,振动肉翼,艰难地飞了起来。

只是缓缓飞高了几十米后,赤火飞龙便停了下来,接着竟是直坠而下,朝着土楼后的石崖撞了上去。

只听一声巨响,赤火飞龙重重地撞在了那石崖上。

事起突然,谢林他们,尤其那巴小兰都不由面色大变,惊呼了一声。

那赤火飞龙撞在石崖上后,整个身体都变得瘫软,滚落在了土楼后面。

谢林他们也赶紧跑到了土楼后。

只是他们刚跑到屋后,那赤火飞龙竟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谢林他们惊奇地发现赤火飞龙的脑袋上除了先前被木剑划出的伤口外,并不见其它伤口,似乎刚才那么一撞,她却并没有受什么伤。

那赤火飞龙抬头看了上面的石崖一眼,而后又朝叶夏长嘶了一声,神态间又变得有些凶恶,倒似十分愤怒。

叶夏则显得十分平静,一脸淡然道:“我知道你很伤心,但又何必寻死。”

谢林他们觉得奇怪,抬头一看上面,发现刚才赤火飞龙脑袋撞击的崖壁上竟是凹进去了一大块,倒好像是被赤火飞龙硬生生地给撞进去的。

只是正在谢林暗暗惊叹这赤火飞龙的脑袋居然如此坚硬时,那石崖竟是突然动了起来,凹进去的地方一点点凸了出来,渐渐恢复了原状。

谢林不由愣住,随后想到刚才赤火飞龙的举止以及叶夏的话,却是终于发觉到了一些端倪,怀疑刚才关键时刻,其实是叶夏救了这赤火飞龙。

不过这叶夏不见有何动作,便能够使得石崖生生凹陷进去,如此手段,又让谢林又惊又奇。

回想先前那年尹在叶夏面前,几乎尽落下风,毫无还手之力,谢林也忍不住心中一热,更生向往。

只是那赤火飞龙却又仰头长嘶一声,叫声久久不歇,满是悲壮和绝望之意,倒似在表明自己死意已决。

叶夏则又叹了口气,说道:“你的伤虽重,但未必不能治。”

只是他肩上那八戒却是嘟起嘴巴朝他叫了几声,还咂了咂嘴,倒显得有些不满和急切,似在责备叶夏为何要劝说赤火飞龙,不如由着赤火飞龙寻死,它也可享受一顿大餐。

不过那赤火飞龙听了叶夏说后,便定定地看了看叶夏,还朝叶夏轻叫了一声,倒显得有些意外,似乎并不怎么相信自己伤势如此之重,还能够救治。

叶夏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有办法救你。”

谢林他们恍然大悟。看来这赤火飞龙一是因为孩子已死,二来以为自己伤重无治,所以起了求死之心,竟想直接撞那石崖求死,图个痛快,免受折磨。

不想叶夏说完之后,那赤火飞龙却是摇了摇头,又振动翅膀,摇摇晃晃飞了起来,朝山顶飞了上去。

谢林他们都不由心中疑惑。

那赤火飞龙一直飞到了山顶,却并没有降落在山顶,而是又突然直坠而下,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山崖上。

谢林他们乃至叶夏都是脸色大变,惊诧万分。

赤火飞龙哀鸣一声,又从山上滚落了下来,不过这山上怪石嶙峋,很快,赤火飞龙便被一凸出的山石给勾住,停了下来。

赤火飞龙就想一条绳子一样垂挂在那山石之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气绝。

看到这一幕,巴小兰眼里泪水都流了下来,脸上满是同情之色:“她,她为什么……唉……”

叶夏也是轻叹了口气,朝山上招了招手。

他这一招手,勾着赤火飞龙的那块山石竟是动了起来,一点点地缩了回去,那赤火飞龙的身体则再次滚了下来,直到再次被下面的山石给拦住。

不过很快,拦住了赤火飞龙的山石又会变小,将赤火飞龙的身体放了下来。

如此反复,只见山上怪石不断消失,谢林和大头乃至巴小兰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巴小兰也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夏哥,你这是什么蛊术啊,怎么这么厉害?”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就是石头蛊,很普通的蛊术,你也应该听说过的。”

“石头蛊?”巴小兰愣了愣,却面露不信之色,喃喃道:“石头蛊我确实听说过,可从没有见过石头蛊还能够这样的。你这本事都赶得上神话传说中的移山填海了。”

“差得多了。”叶夏却是笑道。

一路上,那赤火飞龙的身体滚滚停停,竟然最终又落到了土楼后面。

落到地上之后,那赤火飞龙竟是还未完全断气,又缓缓抬起头来,朝叶夏呜鸣了一声,只不过她叫声微弱,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显出弥留之态。

她的嘴巴都是被生生撞裂,下巴都挂在那里,看去十分瘆人。

叶夏则又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倒还有个办法救你的孩子,以你的性命换你孩子的性命。”

听得叶夏一说,那赤火飞龙浑身一颤,涣散无神的眼神竟是露出几分希望之色,她朝叶夏长嘶了一声,而后竟又向叶夏磕起了头来。

叶夏却又说道:“不过我虽有办法救你孩子,但你的孩子从此以后将会失去自由,成为别人的蛊物。”

赤火飞龙突然停住磕头,看了看叶夏,眼里露出了犹疑之色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它找个好主人的。”叶夏则又说道:“或许这也是你孩子的机缘。”

赤火飞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而后又是点了点头,显然同意了叶夏。

叶夏也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看向谢林,微笑道:“小谢兄弟,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养一只蛊?”

047以命换命

“养蛊?”谢林不由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夏又点了点头,指了指赤火飞龙道:“是的,我有办法救她的孩子,不过仍旧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帮助,我只有三成把握救她孩子,但如果你能帮我,我便有八分把握。”

谢林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我帮。”

叶夏笑了笑,却说道:“你别急,先听我说完。要救她的孩子,可跟救张朗还有黑鸦不同,你我两个都要冒很大的风险,甚至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听得叶夏这么一说,谢林也是有些犹豫起来。

但随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帮。”

叶夏也点了点头,面露一丝赞许之色:“好。这次如果能够顺利救活她的孩子,小赤火飞龙将成为你的蛊物,我也可以教你炼养的方法。”

谢林面露喜悦之色,大声说道:“谢谢叶夏大哥。”

叶夏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精光,紧盯着谢林,一脸严肃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小赤火飞龙成为你的蛊物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它珍惜它,不得随意欺凌和抛弃。”他指了指那条大赤火飞龙,“我已经答应了她,会给她孩子找一个好主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赤火飞龙则又趴了下去,向谢林重重地磕起了头来。

谢林心中一热,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叶夏大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夏又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而后便又请大头打来一盆清水。

等大头端来清水,叶夏又拿出金针,在谢林手十个手指头上各刺了一下。

谢林的手指头顿时又一次血流如注。

叶夏又让谢林将手指头上流出的鲜血滴到大头端来的那盆水中。

过了一会,那盆清水露出一丝淡红色,谢林手指头便又自动停止流血。

叶夏则端着那盆水来到赤火飞龙跟前,让赤火飞龙喝几口。

赤火飞龙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眼神里露出了丝疑惑。

“你伤势很重,我得先给你治疗一下,你的生命力更加旺盛,我便有更大的把握救你孩子。”见赤火飞龙有些犹豫,叶夏说道。

听得叶夏这么一说,赤火飞龙再无犹豫,吐出嘴里那条小赤火飞龙,一口气喝下了半盆水。

接着叶夏又将剩下的半盆水洒在了赤火飞龙身上被年尹那把木剑所划出的那些伤口上。

而后叶夏又拿出一颗白色的晶莹剔透的药丸,让赤火飞龙吃了下去。

吃下那颗药丸之后,赤火飞龙的伤口上很快就停止了流脓,并开始慢慢消肿,颜色也一点点转淡,没过多久,她那些伤口上的皮肉便恢复成了肉红色。

叶夏则又捡起地上那条小赤火飞龙,将其放入那木盆之中,用剩下的一点水将小赤火飞龙的身体稍稍清洗了一下,而后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将小赤火飞龙的身体擦干。

他让谢林进屋将屋里那张小方桌拿了出来,放在土楼前的空地上,然后又从挎包里拿出一条蓝格子的手帕,用手帕将小赤火飞龙裹了起来,放在了小四方桌上。

接着,叶夏又从挎包里拿出了个拳头大小的香炉一样的小鼎,那炉鼎颜色微红,三足两耳,古朴简单,并不显华丽,而且上面还显出丝丝木纹,看去似乎并非是由金属制成,倒似乎是用什么木头刻凿而成。

他将那炉鼎放到小方桌上,打开盖子,又将小赤火飞龙连同那方手帕一起放进了炉鼎里去。

随后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上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那匕首长不过半尺,通体漆黑如墨,刀刃上却是寒光闪闪,十分锋利。

在匕首本身看去十分简单,但在刀刃和手柄上,还刻着一些古怪的暗红色纹饰,像文字也像图案,繁复而又古怪,倒有点像是那符咒上的图案。

那巴小兰一见这匕首,不由眼睛一亮,失声道:“小夏哥,这把刀不会就是你们焦家那把能够以命换命的……”

叶夏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就是它了。本来它是我父亲随身之物,后来父亲硬是把它给了我。”

巴小兰的脸色却变得更加怪异了,说道:“可我听说这把刀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便再没有用处,会变得跟普通的刀子一样,焦伯伯把这刀子给你,肯定是留给你保命用的,你现在……”

叶夏却笑了笑道:“没什么的。我经历过很多的危险,但这刀子对于我来说却没有多大用处。如今它能够用来救这个小生灵,也不算浪费。”

巴小兰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就算有危险,也是不会随便去伤害无辜的人。”

叶夏又笑了笑,也不置可否,只是让巴小兰和大头退远出去,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八戒和谢林肩上的臭臭:“你们也去边上吧?”

只是八戒却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不见动弹,似乎根本没听到叶夏的话。

那臭臭倒是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叶夏肩上的八戒,眼神闪烁,还朝那八戒喵呜叫了一声,倒似有些犹豫,也似在问八戒要不要离开。

八戒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那里假睡起来,一副无赖模样。

臭臭又看了看叶夏,还看了看谢林,一副无助又无辜的样子。

叶夏笑了笑,说道:“好吧,没事,你也留在这里吧,说不定等下还要你和戒戒帮忙呢。”

臭臭顿时咧起嘴巴,一脸憨笑。

叶夏则又从嘴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颗蓝色的玻璃弹珠大小的药丸,让谢林吃下去。

谢林吃下那药丸之后,便觉肚中翻腾,咕噜噜地响了起来,随后不由打了声长长的嗝,吐出一口浊气。

打完嗝,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就像刚刚睡了一场觉,脑子也变得清醒许多。

叶夏则又让谢林伸出左手,摊开手掌,说道:“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说着,他便拿那把黑色匕首在谢林的手掌心划了起来。

那匕首锋利无比,叶夏不见用力,匕首的锋刃便划破了谢林的手掌心。

谢林手掌心顿时流出血来。

只是让谢林惊异万分的是,他发现他手掌心流出的鲜血竟隐隐透着丝丝淡绿色,也不知道是他刚才吃下的那颗药丸的缘故,还是说这把匕首的缘故。

叶夏却仍不停下,像刻字一样在谢林手掌心划了好几下,而且他也不是乱划,而隐约也是一个繁复的图案。

谢林只觉得手掌心微微刺疼,但刺疼之中,更觉一股奇怪的凉意,那凉意似乎跟着鲜血由他体内流出。

叶夏又让谢林翻过手掌,将积在他手掌心的鲜血流到那炉鼎里。

谢林手掌上血流不止,不过片刻,他流出的鲜血就已经将那条小赤火飞龙整个身体都淹没了进去。

眼看谢林流出的鲜血已经流了小半个炉鼎,叶夏又用那把黑色匕首在谢林手背上划了个十字。

奇怪的是,这一次,匕首非但没能划破谢林的手背,连谢林手掌心也停止了流血。

不过更离奇的是,那把匕首上刻着的那些纹路却是变得鲜红起来,也变得更加显眼,到好像是吸收了谢林流出的鲜血。

随即叶夏又拿那把匕首,一下子刺中了炉鼎里的那条小赤火飞龙的尾巴。

那原本不见一点生息的小赤火飞龙的身体竟是轻轻一阵颤,倒似感到了疼痛一般。

更离奇的是,当那把匕首刺中小赤火飞龙时,炉鼎里的鲜血竟随着匕首上的纹路,一点点地流进了小赤火飞龙的身体里。

不过片刻,炉鼎里的鲜血便又小半流进了小赤火飞龙身体里,小赤火飞龙原本晦暗无光的身体也是恢复了一些生气,重又变得鲜红起来。

随后叶夏拔出那把匕首,大步来到了那大赤火飞龙前面,一脸严肃地对赤火飞龙道:“你准备好了吗?”

那赤火飞龙看了眼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叶夏也点了点头,而后轻喝了一声,举起匕首,竟将那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赤火飞龙的胸膛处!

048从中作梗

眼看叶夏竟然一刀刺中赤火飞龙的胸膛,谢林等人都不由目瞪口呆,惊诧万分。他们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并不清楚叶夏到底会怎么做,所以还是十分的意外和惊诧。

那赤火飞龙也是悲鸣一声,浑身急颤起来,一副痛苦模样。不过她身子虽然抖得厉害,却硬是仰首立在那里,没有挣扎,没有动弹,眼神中除了痛苦之外,满是决绝之色。

叶夏则放开那把匕首,任由匕首留在赤火飞龙身上,随后又一口咬破自己左手拇指,用手指上流出的鲜血在赤火飞龙身上涂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之快,绕着赤火飞龙快步奔走着,左手则是在赤火飞龙身上画个不停,时前时后,时左时右,就像是在绕着赤火飞龙跳舞一般。

过了一会,他终于停了下来,随即又是闷哼了一声,竟硬生生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吐了口血在赤火飞龙的胸膛上。

奇异的是,他那口血吐到赤火飞龙胸膛上后,并不见流散开来,而是像活物一样,立刻顺着那把黑色的匕首,流进了赤火飞龙的体内。

当叶夏吐出的那口鲜血悉数流进赤火飞龙的体内,赤火飞龙仰首长嘶一声,身子颤得更加厉害了,脸上痛苦之色也更加浓郁。

不过神奇的是,它身上的那些伤口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她身上纵横交错的伤便已完全愈合,就连她肉翼上的伤口乃至她刚刚撞山时撕裂的下巴都是愈合了,原本创痕满目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原状。

赤火飞龙伸展肉翼,仰头长啸一声,叫声悠扬,有如龙吟。

这时候,叶夏却又一把抓住了她胸膛上插着的那把匕首,一下子就将那把匕首给拔了出来。

赤火飞龙浑身一震,嘶鸣了一声,眼里也再次露出了痛苦之色。

不过奇怪的是,叶夏拔出那把黑色匕首后,赤火飞龙胸膛上伤口虽深,却并不见血液流出。

但谢林眼尖,却发现叶夏拔出那把黑色匕首后,那把匕首上和赤火飞龙的胸膛间竟隐隐连着一条淡红色的线,那条红线虽凝而不散,但颜色十分的淡,倒有如透明一般,就像是一条虚幻的光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难以发现。

叶夏则拿着那把匕首,缓步退到了小方桌边上,而后又将那把匕首插在了那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的尾巴上。

这时候,他又让谢林伸出左手,手掌遥对那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自己则缓步退了开去,站在离小四方桌二米多处,与大赤火飞龙和谢林隐成三角之势。

站定之后,他又闷哼了一声,再次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吐了口血在自己的左手手掌心,又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心划了几下,然后也伸出左手,用掌心遥对那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

“起!”抬起手后,他轻喝了一声。

叶夏声音虽轻,谢林却突然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忍不住浑身一震,而他的左手手掌心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光,将他的手掌心和那把匕首连在一起。

几乎同时,那叶夏的手掌心和匕首之间也是出现了一道隐约几乎不可见的红光。

这时候,那赤火飞龙突然长鸣一声,只见叶夏刚才用自己的鲜血在她身上画出的红线竟是渐渐变成了金黄色,并且脱离了她的身体,飘到了半空之中,就像一张金色的网一样,将赤火飞龙和谢林以及叶夏都罩了进去。

金网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谢林和叶夏以及赤火飞龙则又齐齐浑身一震。

他们和那把匕首之间的红线或者说红光竟是缓缓流动了起来,从他们的手掌心或者胸膛上流向那把匕首。

谢林只感觉体内突起丝丝的凉意,这些凉意纷纷汇聚到他的胸口,又从胸口涌向右手,从手掌心流了出来,跟随着那道红光,流向那把匕首,又通过那把匕首流进了小赤火飞龙的体内。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怪,谢林觉得就好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吸走了似的,身体里也似乎一点点变得空虚起来。

这让谢林潜意识里忍不住有些紧张,也忍不住想把左手收回来。

但他知道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千万马虎不得,所以他也强忍冲动,静站那里没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体内丝丝凉意不断流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个姿势站久了的缘故,谢林渐渐感到了一阵阵奇怪的疲乏感,似乎四肢都有些酸软,忍不住想坐下去,甚至说直接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而他体内或者说脑海中的空虚感也越来越强烈,倒好像是体内的五脏六腑乃至脑子乃至思想等等等等,都随着那股凉意流了出去,感觉自己好像都被掏空了似的,变成了一具空皮囊。

不过谢林还发现那赤火飞龙原本火红的身体也是变白了许多,甚至可以说变得有些惨白,皮肤表面更是微微凹陷了进去,而且整个身体急颤不止,微微晃个不停,似乎也随时要倒下去一般。

赤火飞龙的眼神则再次变得有些涣散。

还有那叶夏,同样面色惨白,身子轻颤不止,虽然他双鹰眼中眼神仍旧十分犀利,面容也依旧十分严肃,额头上却是留着汗,看去并没有比谢林好上多少。

在他们中间,那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的身体同样轻颤了起来,不过不同于谢林他们,小赤火飞龙的身体并非是乱颤,而是十分的有节奏。而且小赤火飞龙的身体还渐渐泛出淡淡的金光来,远远地看去,倒好像是一条金子铸成的小龙,宝光四溢。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小赤火飞龙身体表面的金光又渐渐隐去,他的身体则又一点点地变成了金红色,原本有些瘦瘪的皮肤也一点点渐渐胀了起来,渐渐恢复了生气。

过了一会,小赤火飞龙原本鲜红色的身体完全变成了金红色,随后又开始一点点变成了明亮的火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正在越燃越旺的火焰。

小赤火飞龙的脑袋还有尾巴微微动了动,倒似要爬起来一般。

那大赤火飞龙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可那小赤火飞龙稍稍动了一下后,却突然一阵急颤,随即整个身体突然瘫软了下去,然后便没了动静。

而它的皮肤则很快由火红色变成了金红色,又由金红色变成了鲜红色,最后竟是变成了暗红色,也失去了光泽,没有了生气。

那大赤火飞龙浑身一阵急颤,仰头长嘶了一声,面露焦急之色。

她甩动尾巴,朝中间爬了上去。

她和那把匕首之间连着的红线也是断了开来。

几乎同时,谢林与叶夏和那把匕首之间连着的红线也断了开来。

“别动!”那叶夏急喝了一声。

赤火飞龙看了看叶夏,又朝叶夏叫了一声,仍显得有些焦急,不过却还是停了下来。

“退回去!”叶夏眼里精光一闪,紧盯着赤火飞龙,一脸严肃道。

赤火飞龙身子轻轻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也忍不住退回了原处。

叶夏则又对谢林说道:“小谢兄弟别慌张,再坚持一会!”

谢林原本也有些着急,听得叶夏一说,也镇定了下来。

叶夏收回左手,又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心画了几下,然后用掌心遥遥对着那小赤火飞龙,又轻喝了声:“起!”

只见他的手掌心和匕首之间再次出现了一条红线。

连着谢林与那把匕首以及赤火飞龙和匕首之间的红线也再次出现。

谢林重又感觉到体内突起一丝丝的凉意,凉意聚集于胸口,流出左手手掌心,随着那条红线流向那把匕首,又通过那把匕首流进了那小赤火飞龙的体内。

那股空虚感和疲惫感在再次一点点涌上了他的心头。

小赤火飞龙晦暗无光的身体又一点点变回了鲜红色,随后又从鲜红色变成了金红色,再由金红色渐渐变成了火红色,也一点点地恢复了生气和火力。

它身子轻颤的同时,脑袋和尾巴也微微动了起来。

眼看小赤火飞龙再次恢复了过来,谢林心中疲惫感和空虚感虽有增无减,却也感到了一丝说不清的喜悦。

那大赤火飞龙也跟着身子轻颤不止,眼里则满是兴奋之色。

只是小赤火飞龙动了几下后便又突然浑身一颤,然后整个身体又瘫软了下去,也再次没了动静。

它的身体则又火红色渐渐变成了金红色,又由金红色渐渐变成了鲜红色。

眼看着小赤火飞龙的身体渐渐变成暗红色,慢慢失去光泽,谢林他们惊讶之余,也疑惑万分,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包括那大赤火飞龙一齐紧盯着叶夏,想从叶夏那里得到答案。

叶夏则是眉头紧锁,眼睛微眯,紧盯着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沉默不语,眼神却是凌厉无比。

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叶夏肩上的八戒也是站了起来,紧盯着那炉鼎,不复原先那无赖之态,同样显得十分严肃。

随后,它突然朝着那炉鼎方向叫了一声。

叶夏转头看了看小家伙,面露疑惑之色:“怎么了?”

小家伙则是晃了晃脑袋,又朝谢林肩上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原本躲在谢林脖子后面,抓着谢林头发,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中间那炉鼎,倒显得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听了八戒叫后,它喵呜叫了一声,从谢林脖子后面爬了出来,样子则显得有些紧张和无奈。

八戒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过身子,翘起屁股,朝着炉鼎方向,放了个长长的屁。

谢林不由有些吃惊,也纳闷臭臭为何要突然放屁。

可正在这时,那赤火飞龙却是朝着炉鼎方向大叫了一声,眼里则满是愤怒之色。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不知怎么回事,那炉鼎里竟多了一只乒乓球大小的五彩斑斓的蜘蛛,那大蜘蛛正‘飘浮’在小赤火飞龙的尾部上空,嘴巴咬在小赤火飞龙的尾巴上,似乎正在吃咬着小赤火飞龙的血肉。

惊异万分的谢林仔细一看,终于发现在五彩蜘蛛上面,还悬挂着一条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蛛丝,蛛丝连着五彩蜘蛛的身体,吊着五彩蜘蛛,以致远远看起来那五彩蜘蛛像是飘浮在半空中一样。

现身之后,那五彩蜘蛛也立刻张开嘴巴,放下了小赤火飞龙的尾巴,然后快速沿着那条蛛丝向上爬去。

而同时这五彩蜘蛛的身体则快速变得透明起来,转眼间,它的身体便由五彩斑斓变成了半透明,看去就像是个虚影。

眼看五彩蜘蛛就要逃走,叶夏眼里寒光一闪,右手一甩,手里飞出一条长长的金针,一下子刺中了那只五彩蜘蛛。

五彩蜘蛛咝咝一声惨叫,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到了地上,一阵痉挛之后,便没了动静。

叶夏肩上的八戒欢叫一声,跳了下来,朝地上那五彩蜘蛛冲了上去。

“戒戒回来!”叶夏却是脸色一变,急叫了一声。

这时八戒已是跑到了那五彩蜘蛛跟前,正张开嘴巴,准备咬向那五彩蜘蛛,却听扑的一声,那五彩蜘蛛竟是突然爆了开来,散出一团灰雾,一下子将八戒罩了进去。

八戒也似吓了一跳,立刻反跳了出去。

可那团灰雾凝如实质,仍紧紧地裹着八戒。

八戒叫了一声,不过叫声中却显得比较平静,并不见焦急和慌张。

随后便听八戒又长呵了一声,紧裹着的那团灰雾快速消失。却原来小家伙竟是张大了嘴巴,将紧裹着它身体的灰雾快速吸进了嘴里去,就有如鲸鱼吞水一般。

等到吸尽灰雾,小家伙闭上嘴巴,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叫,随后便又张开嘴巴,哈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弹珠大小的黑色小球来。

那小球缓缓飘到半空中,又突然轻轻炸开,变成了一片黑烟,随风飘散,化于无形。

八戒则是咂了咂嘴,又晃了晃脑袋,还朝叶夏叫了一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不过叶夏却不理会八戒,而是抬头看着天上,脸上仍旧满是严肃之色。

谢林奇怪间正想出声询问,叶夏又突然右手一甩,再次朝天上打出一枚长长的金针。

只听哧得一声,那金针飞出一段距离之后,竟是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随即便见金针前端现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来。那蜘蛛被金针刺穿了肚子,一阵急颤之后,便从空中摔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这一次,那八戒却没再急着冲上去,而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了看地上那只蜘蛛,而后又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疑惑,似乎在问叶夏为什么还有只五彩的蜘蛛。

叶夏却无回应,仍是一脸严肃,抬头看着天上。

几秒钟后,他又一甩右手,射出一枚金针。

破空声中,金针又突然停下,随后金针前面又凭空出现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

被金针刺穿了肚子的大蜘蛛一阵痉挛之后,便随着金针掉落了下来。

那八戒又是愣了一愣,随后却欢叫了一声,又扑了上去。

可这时候,天空突然变可色,一暗之后,竟是变成了奇怪的五彩之色。

却见无数的五彩斑斓的蜘蛛疾速从天空中挂落,像雨滴一样纷纷落了下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土楼前也变得五彩缤纷,好像是挂起了一颗颗彩色的珠子。

成千王万的五彩蜘蛛疾速落下,扑向叶夏和谢林以及那赤火飞龙,还发出了咝咝的声音,一边张牙舞爪,模样很是凶恶。

更多的五彩蜘蛛则是扑向了小方桌上炉鼎之中那条小赤火飞龙。

天空中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五彩蜘蛛,谢林不由惊诧万分,眼看许多五彩蜘蛛疾速扑向自己,他也是心中一紧张,忍不住想向后退去。

可这时候,那臭臭又是调转身子,翘起屁股,朝扑来的那些五彩蜘蛛放了个长长的屁。

只见那些五彩蜘蛛纷纷停了下来,颜色一阵变幻,有的都是变成了半透明,甚至还有的蜘蛛大概忍受不住臭臭的臭屁,一阵痉挛之后,便直直地掉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只是后面却有更多的五彩蜘蛛扑了下来。

许多蜘蛛扑下的同时,身体颜色也是疾速变换,有的竟是变成了透明,突然消失在半空之中,好像隐身了一样,大概是要悄悄接近谢林,趁机偷袭谢林。

而在另一边,那赤火飞龙则是长嘶一声,一脸的愤怒,张嘴朝扑向它的那些五彩蜘蛛喷出了口毒雾。

只是大概因为赤火飞龙重伤未愈的缘故,她喷出的毒雾不但很淡,也似乎远没有先前厉害,那些五彩蜘蛛只是稍稍缓了缓,便再次扑了下来。

“都别动。”唯有那叶夏却仍旧十分镇定,朝谢林他们说了一声。

他话刚说完,天空竟是突然黑了下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漆黑一团,谢林他们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突然掉入了地狱之中。

同时谢林还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几乎难以动弹分毫,甚至于连呼吸都是困难,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正在谢林诧异间,天上突然升起一个金黄色的太阳来。

更确切的说,天上升起的并不是什么太阳,而是一只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

049无所畏惧

青天白日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谢林感觉就好像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深渊里也冰冷无比,他的身体都仿佛被瞬间冻僵,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天上却又出现一只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高挂在空中。不过谢林发现这金黄色的巨眼并没有眼皮,只是一只巨大的眼球,中间的瞳孔则是黑色的,却也很小,就像一个黑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也正因为如此,谢林一开始还以为这眼球是个金色太阳。

眼球金光闪闪,但诡异的是,周围却仍旧是漆黑一片,不见任何东西。

整个世界也是一片死寂,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谢林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这只巨大的眼睛,心中也生起一种渺小的感觉。看着那巨大的眼球,谢林有一种灵魂脱壳,恍如梦中的感觉,也几乎忘了呼吸,忘了思考,仿佛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金色眼球突然出现之后,中间的黑色瞳孔却又一点点变大,并且从圆点渐渐变成了诡异的十字形。很快,眼球中的十字形瞳孔竟然又开始旋转起来,就有如电风扇的风叶一样。

随着金色眼球里的十字形瞳孔越转越快,谢林心中那种灵魂脱壳或者说灵魂被抽离身体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一种无尽的空虚感涌上心头,让他想开口呐喊,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就好像真的陷入了梦靥之中,竟是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迷糊之中,他只隐约听到周围响起了一阵细不可闻的扑扑声。

不过这声音持续时间很短,几秒钟后,这声音便消失了,整个世界便恢复了死寂。

那金色眼球中旋转着的十字瞳孔则终于停了下来,随后金色眼球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又变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有如传说中的虚无之境。

紧接着,黑暗又快速消失,世界也快速恢复了光明。

同时谢林也恢复了各种知觉,心中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还有身体和灵魂之间互相脱离的感觉则快速消失,原本变得有些迷糊的神智也快速恢复了清醒。

而在世界变得漆黑一片,接着又出现金色巨眼,到金色巨眼瞳孔放大,快速旋转,再到金色巨眼消失不见,世界恢复光明,整个过程都大概只有几秒钟的感觉,对于谢林来说,也好像是做了个短暂的梦,甚至说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幻觉而已。

随着整个世界都亮堂起来,谢林扫了周围一眼,发现自己还有叶夏以及赤火飞龙都站在原地,在他们中间则放着那张小方桌,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过谢林却还发现,原先成千上万从天上飞扑而下的五彩蜘蛛却是不见了踪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也好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更让谢林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不过谢林却肯定刚才发生的一幕并非是梦境,而是真实的,那万千五彩蜘蛛也是真的出现过,并不是什么幻觉。只因在地上,正落着无数的五彩蜘蛛,更确切地说,是五彩蜘蛛的尸体。

这些五彩蜘蛛大多肚皮朝天,一动不动,甚至绝大多数的五彩蜘蛛都是身首分离或者说残缺不全,好像是被利刃切斩过一般。

这些五彩蜘蛛显然都已经死光了,地上除了满目的五彩蜘蛛的尸体外,还有五彩蜘蛛体内流出的黑色的脓液,发出阵阵怪异的味道,令人作呕。

谢林不由惊诧不已,也有些想不明白刚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为什么这些成千上万气势汹汹扑下来的五彩蜘蛛会突然毙命,而且死状凄惨,好像是被乱刀给绞碎了一般。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天上出现的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心中轻轻一颤。

另一边的赤火飞龙也跟谢林一样,呆呆地看着地上,眼里露出了惊异之色。

随后,谢林和赤火飞龙都忍不住转头看向那叶夏。

却发现那叶夏倒是不见什么意外之色,只是他却仍旧抬头看着天上,眼神凌厉,颇显严肃。

“嘿嘿,不愧是天才,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手段,我师弟也算死得不冤了。”

这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好像就是响在谢林他们头顶,但仔细一听却是虚无飘渺,也听不出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谢林不由吃惊万分,那赤火飞龙也是浑身一颤,目露惊异之色。

“你是谁?”叶夏却反而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了淡然之态。

“你不久前杀死的虫鬼是我的师弟,你说我是谁?”那声音则又响了起来,“嘿嘿嘿,那笨蛋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死了也活该。”

叶夏瞳孔一缩,眼神更见凌厉:“你师父花帝呢?”

“嘿嘿嘿,你想见我师父吗?可惜了,我师父在闭关,可没有来这里。不过你不用着急,我想师父迟早会来找你的。寻常的东西,师父他老人家可看不上,不过像你的话,师父可不会放过的。嘿嘿嘿嘿。”那声音又说道。

“好,你跟你师父说一声,我会等着他的。”叶夏则仍旧是一脸平静,点了点头道。

“你……”那声音则沉默了起来,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他却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没想到年轻人还真有些胆气,不过我好意提醒你一下,师父他老人家的手段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我听说你们五大世家各有一只妖怪级的瞳蛊,刚才你放出的那个不会就是你焦家的九瞳吧,可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

叶夏却是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揶揄之色,说道:“对付你,一只眼睛就足够了,或许到时候等你师父来,我可以多开几只眼睛。”

“哼,小子,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猖狂。你以为你们五大世家的瞳蛊真的就天下无敌了吗?你就等着吧,迟早你会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那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显得有些激动。

“我随时候教。”叶夏轻笑了一声,随即却面色一肃,眼里精光一闪,冷声说道:“回去跟你那师父说一声,让那老怪物把脖子洗干净了,不用他来找我,我会去找他的。”

“你……好好好,小子够猖狂,你的话我会给你传达的,你就乖乖等死吧,我师父……”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闷哼了一声。

“好小子,你等着……”

几秒钟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却带着丝愤怒和慌张,声音也在快速远去。

“戒戒,回来!”叶夏则是转头朝左边说道。

又几秒钟后,那叫八戒的小东西从左边林子里跑了出来。

很快,它就跑到了叶夏跟前,抬头朝叶夏呜呜叫了一声,而后张开嘴巴,竟从嘴里吐出了一截血淋淋的手指。

吐出那截手指后,它呸了一声,又晃了晃脑袋,朝叶夏叫了一声,倒显得有些得意。

叶夏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俯身摸了摸八戒的脑袋,而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方方的比火柴盒略大的木盒子,又拾起地上那截断指看了看,便打开木盒的盖子,将那截断指放了进去,盖上木盒盖子后,便将木盒收进了挎包了。

那八戒则欢叫了一声,扑向地上那些五彩蜘蛛的尸体,竟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口气吃下了六七只五彩蜘蛛,它又朝谢林肩上的臭臭叫了一声,似在招呼臭臭也赶紧去吃。

臭臭正咧着嘴,一脸憨笑地看着八戒,见八戒打招呼,它回头看了谢林一眼,而后便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八戒身边。

八戒则立刻叼起一只五彩蜘蛛,丢到了臭臭跟前,又朝臭臭叫了一声,显得很是热情。

臭臭定定地看了看八戒,又看了看跟前那只五彩蜘蛛的尸体,目露犹疑之色。

八戒则又晃了晃脑袋,翘着屁股,在那里快速地吃着地上的五彩蜘蛛。

它嘴巴大嚼特嚼,眼睛则是微微闭了起来,脸上满是愉悦之色,嘴里还呜呜做声,一副享受的样子。

臭臭看了一会,忍不住咂了咂嘴,似乎也被勾引起了食欲。

就连谢林,原本还觉得那些五彩蜘蛛恶心,刚看到八戒吃那些五彩蜘蛛时,都感觉一阵反胃,但见八戒吃得如此津津有味,竟也莫名其妙地忍不住有一种捡起只蜘蛛尝尝看的冲动。

八戒吃了一阵之后,又转头朝臭臭叫了一声,然后便继续大吃了起来。

臭臭终于经不住诱惑,低头叼起跟前那只五彩蜘蛛,小口咬嚼了起来。

只是咬了几口之后,臭臭却是突然呃了一声,将那只五彩蜘蛛给吐了出来。

它喵呜喵呜一阵叫唤,不时吐着肉红色的小舌头,两只前爪则快速地揉着自己的嘴巴,一副难受的样子。

显然这五彩蜘蛛并不合它的胃口。甚至说从它的反应来看,对于它来说,这五彩蜘蛛不但不好吃,而是难吃至极,倒跟毒药一般。

八戒转头看了看臭臭,眼睛瞪得老大,还朝臭臭叫了一声,倒显得意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臭臭不喜欢这五彩蜘蛛的味道。

臭臭则又朝八戒叫了一声,叫声中满是委屈和懊恼。而后它便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谢林那里,眼里则满是失望之色。

它跳到谢林肩上后,又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钢镚来,还朝谢林叫了一声,眼里则满是期待之色。

谢林愣了一愣,却也明白了臭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出去后我就给你买鱼吃,买很多很多鱼。”

臭臭终于咧起嘴巴,傻笑了起来。

这时候,那八戒却也突然屁颠颠地爬到了谢林的跟前,朝谢林呜呜叫了一声。

它嘴巴则还在大嚼不止。

谢林不由愣住,纳闷这小东西是想干什么。

八戒咕噜一声吞下了嘴里的东西,而后便张开嘴巴,竟从嘴里吐出了个金灿灿的东西。

谢林却是吓了一跳,只因八戒嘴里吐出的竟是一个金戒指。

八戒又朝谢林叫了一声,还朝谢林扬了扬头。

谢林惊奇不已,吞吞吐吐道:“你也想让我给你买东西吃吗?”

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和忐忑,心想这个金戒指如果是真的话,可值好几千块钱,拿去买鱼的话,估计可以买上千斤了,就算买那种小金鱼,也可以买好几千条。不过臭臭每次吐出的只是一个钢镚,还非要他买金鱼吃,这八戒的胃口比臭臭怪异多了,吃的多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它现在吐出个金戒指来,天晓得是让他买金鱼还是买其它东西,万一它是要他买那种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老虎肉啊,龙肉啊什么的,那可就头疼了,所以谢林也是小心翼翼,不敢随便答应,心想得问清楚了再说。

不想那八戒却是摇了摇头,张开嘴巴,竟将那枚金戒指吞回了嘴里去,然后便扭着屁股,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它一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谢林顿时不傻在了那里。

看八戒这样子,分明不是说要谢林给它买东西吃,而是跟谢林炫耀来着。

大概也是看到臭臭从嘴里吐出钢镚的一幕,八戒忍不住起了炫耀之心。

而那臭臭则也愣在了那里,一副傻了的样子。等得八戒跑远,它喵呜叫了一声,张开嘴巴,竟然接连不断地吐出一个又一个钢镚。

倒又把谢林吓了一跳。

转眼之间,臭臭一口气吐出了十几二十多个钢镚,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些钢镚则纷纷掉到了地上。

臭臭又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将地上那些钢镚一一翻了过来,倒好像是在数那些钢镚有多少个。

等到将那些钢镚都数了个遍,它又抬头朝谢林轻叫了一声,眼神闪烁,还用前爪擦了擦脸,就跟小猫似的,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它也意识到了自己吐出的钢镚价值和八戒吐出的金戒指根本无法相比,所以才感到不好意思。

谢林也看出了小家伙的心思,却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正准备蹲下身,去帮臭臭捡起地上那些硬币,那叶夏突然轻声喝道:“小谢兄弟别动,还没结束!”

谢林心中一凛,赶紧抬起左手,手掌心遥对中间那炉鼎里的小赤火飞龙。

这时候却见另一边那赤火飞龙仰头长嘶了一声,浑身急颤起来。

她火红色的皮肤则是越来越亮,看去真就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一阵急颤之后,赤火飞龙浑身一震,僵直在那里,她胸膛上被叶夏那把匕首留下的伤口和插在小赤火飞龙上的匕首之间的红线则是渐渐变粗,颜色也变浓,原本看去像是道光线,现在看去却越来越像实质。

紧随赤火飞龙之后,谢林也是浑身一阵急颤抖,接着整个身子都僵直在那里,他左手手掌心和匕首之间连着的红线同样变粗变深起来。

随着那丝丝凉意不断流出体外,又通过那把黑色的匕首,流入那小赤火飞龙的体内,谢林心中再起空虚和疲惫之感,但他的精神却是异常的亢奋,紧张而又激动,甚至于他都不由感到越来越兴奋,心中几乎忍不住有一种大叫几声的冲动。

而中间那条小赤火飞龙原本晦暗无光的身体又开始一点点地变成了鲜红色,又从鲜红色变成了金红色,然后从金红色变成火红色,皮肤表面也变得光滑起来,渐渐恢复了生气和神采。

随后它的尾巴和脑袋也轻轻动了起来。

最后,那小赤火飞龙挣开那条手帕,缓缓立了起来,仰头长叫了一声。

那叫声虽不响亮,也有些稚嫩,却是悠扬悦耳,隐隐也似那龙吟之声。

听到小赤火飞龙的叫声,谢林心中却是咯噔一声,脑袋一阵晕眩,仿佛灵魂也在震颤,渐渐脱离身体,似要飞离出去。

他的意识也快速模糊了起来,仿佛睡意袭来。最终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人也缓缓倒在了地上。

……

“阿林,阿林?”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谢林隐约听到有人正在呼唤自己。

在对方叫唤了几声之后,谢林快速恢复了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

“阿林,你醒啦,太好了。”

那人又说道,语气里则满是喜悦。

辨别出声音的主人,谢林暗暗有些意外,他缓缓睁开眼皮,发现正是那张朗坐在他的身边,一边摇着他的肩,一边急声呼唤着。

张朗赤着上身,右手以及右肩等处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哎呀,你别摇了,你这样摇,他就算醒来也要被你摇晕了。”边上还站着那巴小兰,她重重地敲了下张朗的脑袋,说道。

张朗痛叫了一声,白了巴小兰一眼:“姐,你再敲我脑袋,我都要被你敲成傻子了。”

“变成傻子才好,到时候你爸打你屁股,你也不会知道疼了。”巴小兰却瞪了张朗一眼。

说着她又看向谢林,面露一丝笑意来:“你可算醒了,要不要喝水。”

谢林感觉并不怎么渴,便摇了摇头,又坐了起来。他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上也没任何的不适。

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竹床上,看房间里的摆设,分明就是那天他和张朗留宿的那个房间,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在大头的村子里。

“我睡了多久了?”谢林奇道。

“没多久,”张朗一脸严肃道,说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就两天两夜,我还想你再不醒来的话就把你丢河里去,看你有没有反应。”

结果又被巴小兰在头上敲了个栗子。

谢林不由有些吃惊。

不过这时候,他却听到左边传来一阵咝咝的叫声,他转头一看,发现那条小赤火飞龙正缠在他的左臂上。

小赤火飞龙红色舌头吞吐不止,咝咝做声,不过它看着谢林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的敌意,在朝谢林叫了几声之后,它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胳膊,一副亲昵样子。

050初显威

小赤火飞龙个子虽小,但看去相貌古怪,甚至说颇是狰狞和凶恶,谢林见小赤火飞龙正缠在自己手上,本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将其甩出去。不过此时,这小赤火飞龙用脑袋蹭着它的手臂,又有几分亲昵之态,并不见任何的敌意,而不知怎么回事,谢林心中也生起一种亲切感来,难有憎恶之意,所以不但没有甩掉小赤火飞龙,反而忍不住摸了摸小赤火飞龙的脑袋。

小赤火飞龙又张开嘴巴,伸出分叉的红色舌头,舔了舔谢林的手,举止间显得更加亲昵了。

那张朗不由眼露羡慕之色,却也显得有些不满,撇嘴说道:“阿林啊,你可欠我一个人情,这赤火飞龙本来可是归我的,没想到阿林你居然会趁火打劫,你拿什么赔我啊?”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也没有跟张朗争辩,只是笑了笑道:“我什么都没有,你想我怎么赔你?”

他也没心思跟张朗争辩,眼睛一直盯着手臂上的小赤火飞龙。他发现这小赤火飞龙好像居然长大了不少,变得有近一尺多长,能在他手臂绕满一圈,而更让他奇怪的是,小赤火飞龙皮肤原本是鲜红色的,现在却变得跟那大赤火飞龙一样,变成了火红色,也变得更加亮丽。它缠在谢林的手臂上,谢林的手臂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煞是好看。

“对了,它母亲呢?”谢林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指了指小赤火飞龙,问张朗他们道。

“死了。”巴小兰回道,也指了指谢林手臂上缠着的小赤火飞龙,脸色变得有些黯淡。她告诉谢林,在小赤火飞龙活过来的同时,也就是谢林突然昏睡过去的时候,那大赤火飞龙便死了,而且死状凄惨,全身都变得干枯,皮肤也变成了黑灰色,好像被吸尽了血一样。

“怎么会这样?”谢林不由惊诧万分。

“小夏哥说这是注定的结果,以命换命,唉……”巴小兰却叹了口气,说道。她告诉谢林,据那叶夏所说,用他那把黑色的匕首,虽可以救这小赤火飞龙,却必须牺牲那大赤火飞龙的性命。叶夏原本并没有想过这么做,只是当时看大赤火飞龙的反应,如果救不回小赤火飞龙的性命,大赤火飞龙绝不会再活下去,必定会寻死,所以他才采用了那个方法,虽然大赤火飞龙同样要死,甚至说结果有些残忍,但能够救回小赤火飞龙的性命,大赤火飞龙可算死得其所,而且也是大赤火飞龙自己愿意接受的结果。

听了巴小兰的解释,谢林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他手臂上缠着的小赤火飞龙竟也似能够听懂巴小兰的话,又仰头朝着谢林叫了几声,叫声虽然很轻,但隐隐约约竟跟小孩啼哭一般,十分的悲切。

它的身体也是轻轻颤了起来,好像受了惊一样,显得十分可怜。它松开缠着谢林手臂的身体,爬进了谢林的怀里,并在谢林怀里扭来扭去,显得很是不安。

它背上的几个肉瘤好像也变大了一些,看去已初具肉翼的形状。

谢林心中则不由更生怜爱,将小赤火飞龙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小赤火飞龙的脑袋,又轻轻挠起了小赤火飞龙的脖子,安慰着显得情绪有些激动的小赤火飞龙。

而虽然谢林也是下意识的举动,他其实并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安慰小赤火飞龙,或者说并不知道这样抚摸小赤火飞龙是否合适,但他的举动却真的有了效果,小赤火飞龙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它用脑袋轻轻地蹭着谢林的手和胸膛,一边咝咝做声,原本有些僵硬地身体也放松了许多,并没有再多动弹,只是偶尔甩一下尾巴。

小赤火飞龙的尾巴跟谢林平常所见的那些蛇也不大一样,并不是尖细的,而是长着一圈鱼鳍一样的短毛,不过却比鱼鳍柔软多了,谢林摸上去,触感十分的好,就像是摸着松鼠尾巴一样,倒跟那臭臭的圆尾巴十分的相似。

不过谢林摸小赤火飞龙的尾巴的时候,小赤火飞龙却又会不安分起来,身体扭来扭去,表情也会显得有些怪异,甚至大概因为谢林摸得多了,它还朝谢林张大了嘴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倒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谢林摸它尾巴一般。不过看它的样子,倒不是不高兴,而更像是因为谢林挠到了它的痒处,所以有些受不了。

这却反倒激起了谢林的好奇心,又试探着将小赤火飞龙的身子摸了个遍,结果发现小赤火飞龙最敏感的还是尾巴,每次谢林摸它尾巴之时,它便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会躲避开去,除了尾巴之外,摸它的脑袋和脖子等处,小赤火飞龙则会显得很是享受,而其它的地方,小赤火飞龙便好像没多大感觉,包括它的肚子,想来摸它的脑袋和脖子这两个地方正是恰到好处。

谢林原本并不怎么喜欢蛇,甚至说挺是讨厌,要知道他以前跟着收养他的药老头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最怕的并不是什么陷阱,也不是什么猛兽,而正是山上的各种毒蛇。可虽说这小赤火飞龙的样子比起许多蛇来还要显得可怕,要论毒性或者说厉害程度,这小赤火飞龙只怕也不会弱于山上那些毒蛇,但谢林对这小赤火飞龙却是生不出一点厌恶感。虽然他和小赤火飞龙接触没多久,却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家伙了。

见谢林和小赤火飞龙一副亲昵的样子,张朗不由眼热,也伸出左手摸了摸小赤火飞龙的脑袋。

不想那小赤火飞龙却是突然扭转脑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张朗顿时惊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那小赤火飞龙却紧紧咬在他的手指上,没有松口,甚至还将身体缠在了张朗的手上。

“痛痛痛,救命啊!”张朗痛叫连连,用力地甩动着被小赤火飞龙咬住的左手,一张脸则突然变得通红如火,看去十分的怪异。

那小赤火飞龙则是缠得十分的紧,张朗一时间竟是无法甩脱。

谢林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也不由大惊失色,赶紧一把拉住张朗的手,却拽小赤火飞龙:“快放开。”

只是他发现小赤火飞龙原本十分柔软的身体现在却是变得十分坚硬,摸去就好像是条坚韧的树藤缠在了张朗的手上。

而谢林也怕伤着小赤火飞龙,所以不敢用力。

张朗痛叫声越来越大,脸也越来越红,大概因为真的十分的痛,他的脸都扭曲了起来,眼睛也是开始翻白,似乎都要痛晕过去了。

谢林灵机一动,赶紧挠起小赤火飞龙的尾巴来,嘴里则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快放开他,他不会伤害你的,没有恶意的。”

他这一挠,终于收到了效果,小赤火飞龙顿时甩了下尾巴,松开了紧缠着张朗手掌的身体,也松开了紧咬在张朗手指上的嘴,自动爬到了谢林的手上。

张朗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仍是痛叫呻吟不止。

谢林发现张朗的食指有一圈密密麻麻的细小的牙印,大概因为小赤火飞龙的牙齿很细,咬得又紧,所以张朗食指上伤口虽深,却并不见有血流出,因此那牙印也是十分的清晰,看去就像被放到缝纫机的机针下面钉了一圈。不过更触目惊心的是,张朗的手背和手腕处还有一条手指粗细的深红色的印痕,那些地方还起了成片的小小的水泡,看去倒像是被火烧伤了。

张朗刚坐到地上,便很快就又跳了起来,连叫着好烫,快速跑到旁边,把手伸进了床子边上的木桶里,将整只左手都放进了水里去。

这时候,他才停止了痛叫,长呼出口气来:“痛死我了。”

谢林和巴小兰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有些担心,问张朗怎么样了。

张朗却是白了谢林或者说谢林怀里的小赤火飞龙一眼,嚷道:“要被你害死了,这家伙怎么这么烫啊,跟块烙铁似的,我的手都被烧焦了!”

“烫?什么烫?”谢林不由一头雾水,看了看怀里的小赤火飞龙。他抱着小赤火飞龙,只感觉小赤火飞龙的身体虽然不像寻常那些蛇一样凉冰冰的,倒是暖暖的,却也说不上烫。

刚才因为变故有些突然,他只注意到了张朗手指头上被小赤火飞龙咬出的牙印,却也没有怎么注意到张朗手上那红印以及红印上的水泡。

“那家伙就跟火烧一样,烫死我拉,你看看,我手上都起水泡了!”张朗则抬起湿淋淋的左手来,一脸不满的嚷道。

大概因为泡了冷水的缘故,他手上其它地方的皮肤变白了许多,但手背上和手腕处深红色的印痕却是更加明显了,而红印上那些水泡则变大了不少,原本只有芝麻粒大小,现在却已是变成了米粒大小,因为水泡十分的多,或者说十分的密集,变大之后,也开始有连成一片的趋势,只怕不用多久,就会变成大水泡。

谢林仔细一看,也是终于发现了张朗手背和手腕上的异状。不过惊讶之余,他却不由更加奇怪,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赤火飞龙,问道:“怎么会这样,你那水泡是被它烫伤的吗?”

“不是它还是谁啊,这家伙身体怎么这么烫啊?”张朗则是一脸委屈,“我只不过想摸摸它……”

他手背上和手腕处的红印正是被小赤火飞龙的身体硬生生地烫出来的,刚才小赤火飞龙缠到他手上之后,他感觉就好像是一条火炭缠到了自己的手上,所以才会叫得那么厉害。而刚才小赤火飞龙在他手上只是缠了几秒钟时间,他的手上都被烫出了水泡,可见小赤火飞龙的身体温度是多么的高。

说着他却又咦了一声,面露惊异之色,指了指谢林怀里的小赤火飞龙:“你……抱着它不感觉烫吗……”

他终于发现了谢林虽然一直抱着小赤火飞龙,却并没有任何的异状。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小赤火飞龙可是一直缠在谢林的手臂上,谢林的手臂也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

“啊,我明白了!”张朗眼睛一亮,眼里满是惊异和兴奋之色,指了指小赤火飞龙,脸上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它……”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却又痛叫了起来,又赶紧把左手伸进了水桶里去。

刚才他的左手拿出水桶,时间一长,手上很快就又恢复了火辣辣的感觉,痛得他几乎难以自抑,以致话都没说完。

谢林愣了一愣,却也有些明白了过来,又低头看了看小赤火飞龙。

小赤火飞龙则仰头朝谢林吐了吐红色的蛇头,然后便从他怀里爬了出去,顺着他的裤子爬到了地上,又爬上了旁边那张小方桌上。

爬上小方桌后,它又转头朝谢林咝咝叫了一声,身体的颜色突然变得更加亮丽了,似乎身体表面都烧起了火焰一样。

它在小方桌上爬了一圈,所过之处,小方桌竟是冒出丝丝黑烟来,留下了一条可见的黑印,好像是被火焰灼过了一样。

谢林他们虽说已然知道了小赤火飞龙的厉害,但见这一幕,还是不由目瞪口呆,惊异不已。

那张朗眼睛一亮之后,却又开始抱怨谢林没义气,说这小赤火飞龙原本是归他的,现在却被谢林抢了去。想来也是因为看到小赤火飞龙厉害,所以张朗心中是更加的不平衡了。

“得了吧!”那巴小兰却是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敲了他个栗子,说当初那年尹本就是骗他的,如果不是她和叶夏来救他的话,他早就被年尹弄死了,根本没机会得到小赤火飞龙,现在却反来怨谢林。

“臭小子,我看你回去后怎么跟张伯伯交代,我告诉你吧,张伯伯这次可真的生气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巴小兰又说道。

“切,我才不回去了,我也一定要养只蛊,而且比阿林的更厉害。”张朗却白了白眼,一脸不服道:“到时候有它护着我,我爸可不敢再打我了,嘿嘿哈哈。”

他的眼里闪着兴奋之色,倒好像已经养成了一只厉害无比的蛊。

“切,就凭你这傻样,我看你去找条鼻涕虫养差不多。”巴小兰则又重重地打了他脑袋一下。

张朗痛叫了一声,却也不理巴小兰,而是转头看向谢林,脸上笑容怪异:“阿林啊,你可欠我个人情,不如这样,我先跟你预约了,等你的赤火飞龙长大,生下小赤火飞龙后,你就把小赤火飞龙让我养,好不好?”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笑道:“你动作也太快了吧。别想那么多了,你的手烫伤得那么厉害,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

“切,你可别转移话题啊,咱们可说好了,你别想赖账。”他低头看了看木桶,又晃了晃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咧嘴笑道:“这点伤算什么,我还巴不得伤得越重越好,到时候我爸就舍不得打我了。”

“那你就这样泡着吧,用不了半天,你的手就会烂掉了,到时候你爸妈肯定心疼,一定不会舍得打你的。”

外面突然一个声音,那叶夏和大头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叶夏。

叶夏依旧是一脸平淡的样子,脸上似笑非笑,语气也是十分的平静,看不出他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这么严重?!”张朗不由咋舌,赶紧将泡在木桶里的左手拿了出来。

他手背上和手腕处的印痕已是由深红变成了暗红,上面的水泡则真的已经炼成了一片,鼓得厉害,以致看起来他手上好像缠着一条绳子一样。

张朗不由吸了口冷气,也不敢再嬉笑了,看着张朗,急切道:“那个……小夏哥,快救救我吧,我可不想变成独臂大侠啊。”

巴小兰则又啐了他一声:“还独臂大侠,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叶夏却是笑了笑,让张朗走到小方桌边上,先在竹椅上坐下来。然后他取出一枚金针,在张朗左手那片水泡上轻轻地扎了几下,接着又从挎包里拿出个黄色的小瓶子,倒了些灰色粉末在那水泡上面。

张朗哼了一声,急吸了口冷气,身子一阵轻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忍一忍吧,很快就会好了。”叶夏说道。

只是他话这么说,张朗手上的水泡却变得更鼓更胀了,原本暗红色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透明,似乎都要胀。破开来。

“痛啊!”

张朗不由叫出声来,额头满是大汗。

不过这时候,他手上的水泡却是突然缩了回去,而水泡里透明色的体液则是快速渗出水泡,流了下来。

不过转眼时间,那水泡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是大概刚在胀得厉害,所以那层皮肤也没变大了许多,缩回去后都皱了起来。看情形,这已是变成了死皮,要想痊愈,需得蜕皮才行。

叶夏则又拿出一包药棉,将张朗的手擦干了,然后用纱布缠了几圈,并叮嘱张朗,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也要忌食辛辣。

“那我这几天怎么洗脸和吃饭啊?”张朗却是一脸苦涩,看了看自己都缠着绷带的左手和右手。

大家却都不由笑了起来。

叶夏则又转头看向谢林,问道:“小谢兄弟醒了,感觉都还好吗?”

谢林点了点头,随即竟又向叶夏弯腰鞠躬起来。

叶夏面色微微一变:“小谢兄弟这是干什么?”

“叶夏大哥,请你收我为徒,教我蛊术吧。”

谢林大声说道。

051新的开始

叶夏听了谢林所说,不由又愣了愣,有些意外,他转头看了看巴小兰,面露疑惑之色。

巴小兰则也是面露惊奇之色,同样有些意外,大概也没想到谢林会突然这么做。

不过对于谢林自己来说,他这么做虽有些突然,或者说有些唐突,但其实是他早就想好了的,在救小赤火飞龙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拜这叶夏为师,跟他学蛊术。

二十岁之前,他一直过着简单的生活,也是为了生活而生活,学习,挣钱,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和理想,只想着毕业后能够找份理想的工作,尽快还掉上大学欠下的贷款,至于之后该做些什么,都没太多的概念。

只是最近这不到一个月时间,不但改变了他的生活,也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并找那花帝报仇。

不过谢林也知道,且不说找那个可能比叶夏还厉害的花帝报仇到底有多大难度,就算找到自己父亲,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当初年尹说他的父亲就在云贵这一边,但年尹只是为了骗他来这边所以编谎来着,年尹其实也不知道谢林父亲现在到底在哪儿,甚至都不知道谢林父亲是否还活着。

年尹也曾说过,那花帝也在谢林父亲身体里下了蛊,所以当年谢林父亲失踪后也没花精力去找寻谢林父亲,现在过了这么多年,那蛊只怕早就已经发作,夺了谢林父亲的性命。

所以谢林更迫切地想要学蛊术,尽快找到自己父亲,尽自己努力,帮父亲解了体内的蛊。

不过他现在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还不是这些,毕竟不管是帮父亲解蛊,还是找花帝报仇,都不是他目前有能力做到的,就算再着急也没用。而且说实话,那年尹也说了,谢林也是那花帝当年留下的试验品,虽然年尹已经死了,但那花帝只怕没这么容易放弃谢林,很可能会再派人来找谢林,先前他们救小赤火飞龙时躲在暗处的那个人称年尹为师弟,也自称是花帝的徒弟,看情形那人很可能也是花帝派来的,而那人来这里的目的虽不是很明确,但很可能也跟谢林有关。

所以现在谢林其实并不安全,在面对这些蛊门中人,寻找国家机器的保护只怕没有多大用处,谢林要么找个足够强大的靠山,要么就是自己也学成蛊术,成为蛊门中厉害的高手,才或许有能力自保。

因为他今后要面对的对手将是无比的强大,随时有可能夺走他的性命。

所以谢林才迫切地想要拜叶夏为师,叶夏在蛊门中正是如日中天,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拜叶夏为师,而听年尹以及年尹那师兄所说,那花帝分明也将叶夏当做了自己的目标,很可能会对叶夏下手,所以拜叶夏为师正是他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而且叶夏虽没说过会收他做徒弟,但也说过,会教他怎么炼养小赤火飞龙,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所以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谢林现在终于当着大家的面,提出了要拜叶夏为师。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和叶夏学蛊术,学成蛊术之后,好去找父亲,保护自己,保护父亲,并找那花帝报仇。

谢林见叶夏一时没回答,则又朝叶夏鞠了一躬,大声说道:“叶夏大哥,请收我做徒弟吧!”

不想没等叶夏回答,那张朗却是嚷嚷了起来,脑袋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阿林你怎么能抢在我前头,我刚想说要拜小夏哥为师,结果又被你抢先,那赤火飞龙就算了,但这次我可不能让你抢了去。”

说着他也朝叶夏鞠了一躬,一鞠躬之后,他大概觉得这样还显得不够真诚,居然双膝一曲,作势要跪下去,“小夏哥,你收我做徒弟吧,我给你磕头了!”

只是他还没跪下,那巴小兰突然重重地推了下他的肩。张朗顿时一个趔趄,差点仰天摔倒。

“别胡闹了!你这家伙还不死心啊,我看非得让张伯把你腿打断了不可!”巴小兰怒视着张朗道,显得很是生气。

张朗挠了挠头,面色复杂,显得颇有些尴尬,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开个玩笑嘛……”

说着他奇怪地看了看巴小兰,又看了看谢林,却又莫名其妙地切了一声,“姐,你现在真奇怪,你是不是故意在帮阿林啊,你什么意思啊……”

“怪你个大头啊!”巴小兰又重重地敲了下张朗的头,却有意无意地看了谢林一眼,“再乱说我直接踢断你的狗腿!”

张朗哼哼了一声,蹲在地上,生起了闷气。

这时候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对谢林说道:“小谢兄弟别急,咱们现在可没那么多的讲究,你要跟我学蛊术,也不一定非要拜我为师,只要你想学,我便教你。不过我们虽不是师徒,但有些事情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你跟我学了蛊术之后,也算入了蛊门,便得遵守蛊门里的规矩,就算如今蛊门已是名存实亡,也没了以前那么多的规矩,但是非善恶,你自己还是得有把握,以后绝不能仗着自己的蛊术为非作歹,如果让我知道,我必不绕你。”

说到后来,叶夏也是一脸严肃,眼神变得十分凌厉,似乎都要将谢林的内心给看穿了一般。

谢林虽忍不住有些紧张,却更多兴奋和喜悦,他难掩喜悦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叶夏大哥放心,我学蛊术,只为有能力自保,早日找到我爸,绝没有其它非分的想法。”

叶夏点了点头,脸上则显得很是平静,说道:“善恶自在人心,希望你能够自始自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要堕入邪道。”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却欲言又止的张朗,“不过这学蛊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难以一蹴而就,而且其间将会遇到许多的困难和挑战,也将遇到很多的危险,甚至有的时候将会有生命危险,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谢林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叶夏大哥放心,我不怕有危险,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那张朗则是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去,不由回避叶夏的目光。

他知道叶夏这几句话其实是针对他说的,心中也忍不住有再次求叶夏教他蛊术的冲动,只是听了叶夏说后,他却又想起了过去这些天的遭遇。想起这阵子自己所受的种种艰辛和苦难,他心有余悸,这次他可是被那年尹骗得厉害,他拜了年尹为师之后,便一直死心塌地信任着年尹,不想到头来,他在年尹心中只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年尹如果不是因为抓赤火飞龙少一个人手,根本就不会带他来这里,而且年尹也视他的性命如草芥一般,当初在抓赤火飞龙的时候,年尹还口口声声说不会让他有危险,结果却反而将他当做了诱饵一般,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所以张朗也是颇受打击,他原先的热情早就耗了了七七八八,刚才之所以和谢林争,其实也是半真半假,一方面只不过是和谢林开玩笑,另一方面则主要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对于学蛊术本身,他反倒没有那么的热忱了。张朗虽说不上是什么纨绔子弟,但家庭条件一直不错,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可没受过多少苦头,这阵子跟着年尹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还差点丢了小命,所受的苦头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现在自是不免心中生怯,如今听得叶夏这么一说,又见叶夏说得如此严肃,他也是心生犹豫,打起了退堂鼓来。

他现在只想着早点回家里去,舒舒服服地当他的大少爷,至于回家后到底会不会被打断腿,他也是不在乎了,或者说他相信到时候遭父亲眼里训斥一顿肯定是免不了的,也很可能会被禁足,甚至真的会被他父亲打一顿,但他也相信父亲还是舍不得打断他的腿的。

所以一时间,他倒是没有了勇气回应,忍不住回避叶夏的视线,将头转了过去。

那叶夏则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怎么意外,又转头看向谢林,朝谢林点了点头,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巴小兰则是一脸好奇,问道:“对了,戒戒他们呢,不会又跑去玩了吧?你们不是去山顶上了吗?有收获吗?”

却原来在谢林昏迷的时候,叶夏竟是带着大头去了屋后的山顶,去看山顶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据说一直以来,从没有人登上这山顶,但这座山虽陡峭,尽是悬崖峭壁,却无法挡住这叶夏。

大头也是手舞足蹈地描述起了他们登山的过程,他不停地赞叹叶夏本事厉害,说叶夏能够施展石头蛊,使得这原本陡直的悬崖竟能变出台阶来,所以他们也是没有费太多力气就爬到了山顶。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山顶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没有,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之外,只零星长着一些草木,甚至连个鸟窝也没有。

巴小兰听了大头说后,也是有些失望,问道:“那你们没有找到赤火飞龙的窝吗?”

大头点了点头道:“找是找到了……

见大头吞吞吐吐的,张朗忍不住站了起来,好奇道:“那有没有找到什么宝贝?不是说龙最喜欢收集各种宝贝了吗,赤火飞龙的窝里有没有稀奇的宝贝?”

巴小兰却是白了张朗一眼:“你小说看多了吧?”

那大头也摇了摇头,面露失望之色:“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找到一堆蛇粪。”

说着,他还从怀里拿出一个灰色布包,打开好几层布后,里面露出了一堆条状的黑乎乎的东西,看去跟那鸡的粪便十分的相似。

谢林他们却顿时闻到一股恶臭味,不由脸色大变,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想来这就是那赤火飞龙的粪便了。

张朗直翻白眼,跑到了门外,嚷道:“我靠,你太恶心了,居然还把这粪便带下来。你是存心来恶心我们的吧?”

大头则是面露委屈之色,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叶夏。

叶夏笑了笑,说道:“这是我让他带下来的,到时候有用处。”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谢林,“小谢兄弟,你先讲这东西收了吧。”

谢林不由愣了愣,呆呆地看了看叶夏,几乎忍不住怀疑叶夏是在开玩笑。不过看叶夏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强忍恶心,将那包赤火飞龙的粪便给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