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那张朗见谢林一副恶心欲吐的样子,心里倒是平衡了许多,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林,你可一定要保管好这东西。小夏哥是在考验你呢,你一定要收好了。咦,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难道不情愿吗?难道你嫌弃小夏哥给你的东西吗?哈哈,哈哈哈,那东西味道怎么样,闻着是不是很……”
不想张朗话还没说完,叶夏却是走到了谢林旁边,用金针挑起一块赤火飞龙的粪便,弹向了张朗。叶夏这一丢也是出奇得准,竟将那块赤火飞龙的粪便直接丢进了张朗的嘴里。
张朗正说得起劲,根本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叶夏动作又快,当那块赤火飞龙的粪便飞进他嘴里的时候,他还在说话,竟一下子将那块粪便吞了下去。
他浑身一震,长呃了一声,忍不住呕吐起来。
“别吐!”叶夏却又快步来到了张朗身边,用手掌重重地切了下张朗的脖子后面,又一把托住了张朗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嘴巴给合了起来。
张朗眼睛瞪得老大,呜呜叫了几声,身子却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竟是无法动弹。
直过了好几秒钟,叶夏才松开了手。
张朗弯下腰,呃呃做声,还将手指伸进嘴里,似乎想将那赤火飞龙的粪便给挖出来,无奈他作呕了半天,却只吐出几口清水来,那赤火飞龙的粪便倒像是已经融化了一般。
“你干什么啊?”张朗瞪了瞪叶夏,一脸怒气道。
虽然他对叶夏颇有些敬畏,但现在被叶夏逼着吃了赤火飞龙的粪便,那敬畏之心也是淡了许多,心中更多怒气,忍不住大声质问起叶夏来。
叶夏却显得相当平静,说道:“这对你有好处的,只有吃了这个,你手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张朗不由愣在那里,一脸狐疑之色:“真的假的?”
那巴小兰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满是戏谑之色,而谢林和大头则一脸惊异,同样将信将疑。
张朗看了看巴小兰,却又嚷了起来:“小夏哥,你是在故意耍我吧?”
“几天后你就知道了。”叶夏却说道。
说着,他却又从怀里拿出了个金戒指,递给张朗,“这个还给你。”
张朗接过那个金戒指一看,却不由一脸诧异:“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那里?”
却原来这戒指正是他原先带在左手小指上的那个尾戒,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不知所踪,张朗原本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还可惜了一阵,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戒指竟会出现在叶夏手上。
叶夏却是笑而不语,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却还带着丝尴尬之色。
“小夏哥,这戒指是你捡到的吗?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张朗忍不住又问道。
叶夏却一反常态,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这个,其实不是我捡到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是八戒从你身上拿走的,后来我才发现,一直没机会还给你,八戒它……今天我才从八戒那里拿过来,正好还给你。”
张朗不由愣了愣,却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戒戒是怎么拿走我戒指的?我当时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叶夏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八戒自己吧。”
“戒戒呢?”张朗转头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那八戒并不在叶夏身边,忍不住又问道。
这时那大头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脸兴奋道:“对了,其实这山顶也不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山顶上有个挺大的山洞,看去应该是那赤火飞龙的老窝,那山洞顶部还嵌着一颗鸡蛋大的珠子,那珠子能够自动发光,把整个山洞都照得挺亮的,不过后来那珠子被八戒给吃进了肚子里去,然后带着那臭臭先跑了下来,我们也没能追上它。”
“能发光的珠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张朗不由眼睛一亮,嚷道:“我就说了,不是说那赤火飞龙都已经成妖了,她肯定有宝贝的,不过那戒戒抢了那夜明珠干嘛呢?”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叶夏,“对了,小夏哥,我还没问你,戒戒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戒指呢?”
叶夏却又有些吞吐吐吐的,尴尬地笑道:“八戒它喜欢金银珠宝……”
“它为什么会喜欢金银珠宝?”张朗不由奇道。
“吃。”叶夏回道,“它喜欢吃这些东西。”
张朗还有谢林他们都不由愣在那里,惊诧万分。他们也见过那八戒贪吃的情形,但八戒吃虫子什么的还是可以理解,却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连金银珠宝都吃。
巴小兰则是掩着嘴巴笑了起来。
叶夏则干咳了一声,说道:“大家收拾一下吧,咱们该离开这里,早点回去。”
第三卷荒冢
001山野猎人
(终于能上网了,这是第一章,晚一点还有第二章。
十月中旬,金秋时节,秋风送爽,气候宜人,天空一片蔚蓝,云朵雪白,在天上缓缓的移动着,因为山上一些树木的树叶已经变黄变红,原本满目翠绿的山野也变得五彩缤纷,那金黄色的野菊花和白色的山茶花掩映其间,漫山遍野都透着野菊花和野茶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金色的阳光透过开始渐渐变疏的树叶,照射到落满了松针的地上,投射出片片金黄,山风吹过,树木随风摇摆,地上的阳光也跳跃不停,给静谧的山野间平添几分灵动之意。
秋高气爽。
金色的世界,收获的季节。
在山林之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穿梭其间,正追逐着一只灰色的兔子。那人影穿梭在山林之中,时而腾跃闪避,时而长身直追,动作敏捷,有如灵猿一般,跑在他前面的那只兔子虽然速度也快,但左奔右突,却始终无法甩脱他。
过不多久,那只灰色的兔子似乎渐渐力竭,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而那人也似不急,放慢了速度,甚至还拉远了与那兔子间的距离,却仍是不停地跟随着那只兔子。
到了最后,那兔子终于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身体簌簌发抖,好像十分的害怕。
那人在不远处站了一会,而后走到了那兔子跟前。
那只兔子却也没再逃,只是蹲在那里,簌簌抖个不停。
“终于跑不动了吗?”那人大声笑道,笑声爽朗,惊飞了头上一群长尾鹊。他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将那只兔子提了起来。
那只兔子只是稍稍动了动,也没怎么挣扎,倒似已经绝望了一般。
它的肚子则鼓得厉害,看样子似乎已经怀了小兔子,而且不久就将分娩。
那人也咦了一声,大概有些意外。
不过更奇怪的是,那兔子的四条腿上一些地方居然也是胀鼓鼓的,好像长了肉瘤一般,看去颇有些诡异,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那人则将兔子放了下来,说道:“走吧,既然你要当妈妈了,那就不抓你了。”
那兔子向前走了几步,却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的,好像有些艰难,随即便又蹲了下来,似乎是跑不动了。
那人则又哈哈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说着他拍了拍兔子的脑袋,又一一捏了捏兔子四只脚。
离奇的是,他用手捏了捏后,那兔子四条脚上长着的那些瘤子一样的东西便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了,兔子的四只脚也恢复了正常摸样。
几秒钟后,兔子终于动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开去。
不过跑出没多远,它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那人,大概也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又要放了自己。
那人则是哈哈大笑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他个头挺高,直起身来的时候怕有近一米八,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下面则穿着一条只到膝盖的黑色牛仔裤,两只脚更是光着的,没穿鞋子。
他身体虽算不上粗壮健硕,但奔跑起来的时候,身上肌肉纷纷凸起,看去充满了爆发力,就有如一只正在追逐猎物的豹子。他皮肤微黑,皮肤上还透着油亮的光彩,好像是涂了层淡淡的油彩一般,透着健康的气息。
他赤脚奔跑在这狭窄崎岖的山林之中,却跟鱼游大海一般,不见丝毫拘束,仿佛他就是这山中的精灵。
在山林疾奔了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左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面色虽然黝黑,但年纪却不大,看去不过二十来岁而已,他的眉毛修长,眉下一双眼睛黑亮,炯炯有神,鼻子高挺,脸庞棱角分明。
随后他又展颜一笑,朝左边跑了上去。
他这一笑,一张脸上顿时充满了阳光的气息,与照射在山林间的阳光交相辉映。
跑出没多远,他的前面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野猪,野猪嘴角已是长出了一点尖尖的獠牙,块头虽不大,但估摸着也有一百多斤重了。
野猪埋头狂奔着,嘴巴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看样子也是受了惊。
这野猪看去挺肥,但奔跑起来速度却是十分的快,大概见身后有人追近,它哼哼了几声,速度骤然加快,一下子就将那人甩远了。
那人却反而停了下来,脸上也不见焦急之色,他看了看远处快速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野猪,脸上露出丝奇怪的笑容,随即说了声去,右手一甩,朝那只野猪逃走的方向丢出了颗圆圆的像石子一样的东西。
那石子疾速飞出,但不等追上那野猪,便撞在了一颗松树上,弹飞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只是这时候,那野猪却是突然嚎叫了一声,叫声凄厉,也突然停在了那里,在原地转起了圈来,倒好像是中了野猪夹子,受了伤一般。
那人则又快速朝野猪追了上去。
前面野猪回头一看,大概也发现了那人又追了上来,便朝那人叫了一声,一双已经变红了的眼里也露出了凶狠之色。
野猪可是十分凶悍的动物,俗语说宁惹熊罴,莫惹野猪,尤其这受伤了的野猪,更是会凶性大发,疯狂地攻击人类,而且野猪力大无穷,长大了的野猪嘴巴还能长出獠牙,攻击力十分的可怕。只是那人却似乎毫无顾虑,快速地接近那野猪,似乎并没有发现野猪看着他的眼里所露出的仇恨和凶狠。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那野猪眼看那人越来越近,眼里的凶狠之色却快速退去,竟是露出了恐惧和害怕的神色。它惨嚎了一声,便扭转脑袋,调转身子,朝前奔了出去。
不过这野猪却是踉踉跄跄,左冲右撞,不时摔倒在地,嘴里也不停地惨嚎着,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倒似真的受了伤一般。
野猪的速度也没有原先那么快,而且奔出了一段路后,速度还明显降了下来。
没过多久,那人已是追到了野猪身后。
这时候野猪突然停了下来,哼哧哼哧地转过了身,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人,小眼里重又露出了凶狠之色。
那人也停了下来,站在野猪跟前。
那人看了看野猪,笑道:“今天就是你了,看来这几天都不用找吃的了。”
野猪却是短促地嚎叫了一声,低头朝那人冲了上去。
看来这野猪也是被逼急了,最终还是要和这人拼命。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人却没停下来,一个闪身,竟是一下子就跳到了旁边一颗松树上去,又快速爬到了松树上面。
野猪踉踉跄跄地冲了上来,却是扑了个空。
它抬头看了看松树上的那人,随即又是低头冲向那颗松树,竟直接撞在了那颗松树上。
那松树有碗口粗细,都被它撞得一阵一阵急颤,那人立脚未稳,都差点从松树上摔落下来。
不过野猪自己的鼻子也被撞破,都被撞出了一个深深的豁口,一时间鲜血直流,看去相当的恐怖。
野猪却似毫不在乎,仍死死地盯着那颗松树,它缓缓向后退了退,随即又是嚎叫了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松树上。
松树又一阵急颤,不过野猪冲势并不快,所以冲击力也是有限,这松树虽抖得厉害,但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野猪的獠牙生生掀开了一块树皮,露出了红白色的树干,而那人也有了准备,紧紧地抱在树上,并没有从树上落下来。
野猪却是凶性未减,又退了退,然后又一次撞了上来。
只是它的速度却变得更加慢了,冲上来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撞上松树时,更是没多少力量,那松树也抖得没前两次那么厉害了。
原来在野猪的四只脚上,竟跟刚才那只兔子一样,也长着一个个肉瘤一样的东西,野猪因为比那兔子大,腿上的肉瘤也要大很多,许多地方都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而且那些肉瘤一样的东西也很多,以致看起来野猪的四条腿都变得有些臃肿。
更诡异的是,那些肉瘤一样的东西还在一点点地变大着,并且慢慢地往野猪身上移动着,看起来就像是活物一般。
野猪也似十分的痛苦,不时地惨嚎一声。
连撞了四次以后,野猪似乎终于力竭,退了退后,便没再冲上去,而是颤颤悠悠地坐了下来,还低头用长嘴蹭了蹭一只前腿,嘴里则是痛哼不止。
它腿上的肉瘤已是变得更多了,也变得更大了,有的肉瘤已是长得跟大人的拳头差不多,那肉瘤一样的东西挂在它的腿上,看去更是诡异,而有些肉瘤一样的东西还移到了它的屁股上以及小腹上,以致野猪看起来整个后半身都变得臃肿了许多。
野猪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蹲坐了一会后,便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倒似也放弃了和那人继续纠缠,准备逃跑。
只是没走出多远,它便又坐了下来,随即又缓缓地躺了下去,在那里喘着粗气,不时轻轻地痛哼一声。
野猪的气息也越来越弱,没过多久,野猪便已气绝,一动也不动,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那人则在野猪转身走出去的时候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声跟在野猪后面,等到野猪再次坐下,并躺在了地上,那人则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同样一动也不动。
只是他的神色却有些复杂,倒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002驾轻就熟
不过那人眼看野猪终于气绝,却又叹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他走到那野猪跟前,蹲下身看了看那野猪,在确定野猪已经死了之后,他又叹了口气:“野猪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学艺未精,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说着,他便抱起那头野猪,将整个野猪都抗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快步朝东边奔去。
虽然这野猪有一百多斤重,但他却仍是快步如飞,毫无阻碍地穿梭在山林之中,有如一只敏捷的猎豹。
不过片刻,他便已经跑出了好几里路,虽然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但呼吸声却没什么变化,神色也是如常,不见丝毫的疲态。
只是突然他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右侧,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但他身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显得有些意外,随后便又继续跑了起来。
不过他没跑出多远,他身后便突然响起了阵咝咝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蟋蟀的鸣叫,却没蟋蟀鸣叫声那么响亮,也像流水的声音,却没流水声那么悦耳,而且时有时无,若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出来。
他也突然再次停了下来,又转头看向身后。
看了几秒钟后,他竟是展颜一笑:“小兔崽子别玩了,快出来!你再吓我的话,我可不给你东西吃了!”
他话刚说完,便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条火绳一样的东西,那条火绳出现之后,也快速朝着他这边移了过来。
随着那条火绳子快速靠近,那火绳的样子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却其实是一条火红色的蛇,因为色彩鲜亮如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正在燃烧着的绳子。
这条火红色的蛇长近两尺,粗如大拇指,看去挺是小巧,但离奇的是,这条蛇不但全身火红,在它的背上,还整齐长着四个肉瘤一样的东西,但它背上的肉瘤并不是圆的,而是呈扁平状,而且表面也不平整,还有奇怪的凸起,好像里面都长着骨头一样。
那火红色的小蛇爬向那人的同时,还不是吐出红色的舌头,发出了咝咝的声音,它速度十分的快,倒好像是在草上飞行一般。而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绿色的草儿竟是变成了焦黑色,好像被火烤过了一般。
不过转眼时间,那小蛇便是来到了那人的跟前,又一停不停地顺着那人的腿,爬到了那人的肩上。
那人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闪躲,反而满脸的笑意,一直笑看着那条小蛇。
那条火红色的小蛇爬到了那人的肩上之后,竟用脑袋蹭了蹭那人的脖子,显得十分亲昵。
那人则摸了摸小蛇的脑袋,笑道:“我不是叫你在那里等着的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小蛇却扬了扬头,也不知什么意思。
那人又笑了笑,随即便快步跑了起来:“好吧,咱们现在就回去,今天可以吃顿大餐了。”
没过多久,那人抗着野猪,来到了半山腰处一条小溪边上。
如今已是秋季,雨季已过,所以溪流并不大,溪岸两边也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在小溪的右边,不远处用树木搭着两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前面则斜架着三根手腕粗细的杉木,三根杉木中间挂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圆铁锅,铁锅下还烧着火,铁锅里的水也小声滚沸着,冒出腾腾热气。
那人将野猪放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便走进一个棚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子,然后将那野猪拖到了小溪边上,干脆利落地切下了野猪的脑袋,接着又切下了野猪四条腿。
他手上的刀子很小,所以在切野猪的脑袋和腿时,并不是用强力硬切下来的,而是在关节出一点点割下来的,他手法很熟练,就有如传说中庖丁解牛,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猎物。
割下了野猪四条腿之后,他挑了一只前腿,又用小刀子划开了那野猪腿上毛皮,将野猪皮取了下来。那野猪的四条腿上长满了一个个肉瘤,在他揭开野猪皮后,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块块硬邦邦的石头。
那人却看也不看,随手丢了那些石头,将野猪退洗净了,然后用刀子在野猪腿上划了一阵,便走回去,将整个野猪腿放进了那铁锅里。
而后他又走到了小溪边上,割开野猪的肚皮,将野猪内脏取了出来,泡在了水里。接着他割下了那野猪的心脏,将野猪心脏切成两半,洗净了血水之后,便又走到了铁锅边上,从地上捡了几张箬叶,将野猪心脏放到箬叶上,撒上一点盐巴,然后便用箬叶将野猪心脏裹了起来,直接塞进了火堆之中,还往火堆了加了些干柴。
干完这些之后,他又朝肩上那条火红色的小蛇笑了笑,说道:“别急,等一会就能吃了,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吃太多了,别像上次那样。你现在在饮食上还是得注意,可比不了那几个家伙。”
那小蛇则立刻扬了扬头,似在应允,一双蛇眼里竟是闪着兴奋的光芒。
那人则又走到消息边上,取了野猪肚,洗静了之后,便来到那火堆左边一个松树下面。
他用刀子割断了松树上面绑着的一条树藤,上面顿时落下一个用粽叶包着的东西。
他打开粽叶,里面是一只已经褪了毛洗得干干净净的山鸡,他来到火堆旁,往山鸡肚子里塞了些盐巴,又放了点辣椒等调料,然后将整只野鸡塞进了那个猪肚里去,又将包了野鸡的猪肚放进了那铁锅里,和那只野猪腿一起炖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坐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
他肩上那跳火红色的小蛇则是从他肩上爬了下来,爬到了那火堆旁边,紧紧地盯着那火堆,好像在等吃的,倒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人看了看小蛇,笑了笑,随后却又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臭臭跑哪去了,不是让它看着的吗?”
他话刚说完,小溪里突然传来喵呜一声叫,一个黑色的胖乎乎的影子从溪水里钻了出来。
小东西全身毛发漆黑如墨,和那条小蛇对比鲜明,它看去只有大人拳头大小,似猫非猫,似鼠非鼠,它肚子滚圆,身子滚圆,脑袋,眼睛,耳朵也是圆圆的,看去颇是可爱。
它朝那人晃了晃脑袋,又喵呜叫了一声,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丝得意。在它的嘴里,则叼着条手掌长的白色鱼儿。
003变化(上)
似猫非猫的小东西喵呜叫了一声之后,便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那年轻人跟前,将嘴里叼着的那条鱼放了下来,又朝那人叫了一声。
这小东西正是年轻人嘴里刚刚念叨的臭臭。年轻人自然就是谢秋了。而在火堆前的那条火红色的小蛇,则是谢秋从那长寿村里带出来的那条小赤火飞龙。
现在已是十月中旬,离谢林他们离开那长寿村差不多已有两个月了。当时谢林在醒来之后,叶夏便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长寿村,叶夏之所以那么焦急着离开长寿村,主要原因是因为要将张朗送回去,这一次张朗擅自跟着谢林离开学校,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可是把家里人急得要死,而叶夏正是张朗父亲通过巴小兰介绍,请他来找张朗的,现在叶夏和巴小兰终于找到了张朗,自然是要尽快将他送回去,省得张朗家里人担心。
而另一方面,叶夏担心他们一行人已经被那花帝给盯上,如果继续呆在那长寿乡也并不大合适,所以还是要尽早离开那里。
原本在听说了大头的遭遇之后,叶夏也有意带大头一起离开,只是大头自己却还是坚持留了下来,他说自己换了个身体,已经回不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斩断了与外面的亲人和朋友的羁绊,不想再回到外面的世界,因为那样只能徒增伤心,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想就这样抛弃村里那些村民,如果没有他的照顾,那些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村民只怕难以继续生活下去,虽然大头和他们无亲无故,但大头心善,还是不忍抛弃他们。
叶夏自然没有勉强大头,让大头留在了那里,不过大家都十分敬佩大头,也保证会常去看大头。
离开了长寿村之后,大家花了不少时间,找到了张朗寄存车子的那个小县城,将车子取了回来,而后由巴小兰押着张朗,告别了叶夏他们,先行回去了。叶夏则带着谢林又进了山,之后这两个月,他们一直在山野中转悠,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其间最主要的事情,便是由叶夏教谢林蛊术。
不过学蛊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跟学其它手艺不一样,不是想学就立刻能学的。就跟年尹当初所说的一样,要学蛊术,便得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不过虽然当时年尹曾让谢林和张朗做什么清体排毒的准备工作,其真正目的并不是要教谢林和张朗蛊术,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叶夏在检查了谢林的身体之后,却告诉谢林,年尹让谢林做的所谓清体排毒工作,对于谢林的身体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谢林要学蛊术,所做的准备工作也跟其类似,原本叶夏计划安排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但正因为年尹让谢林做了那所谓的清体排毒工作,所以倒是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叶夏将年尹那所谓清体排毒的方法稍稍改了改,仍旧每日给谢林安排药浴,进一步给谢林清除体内积存的杂质,不过叶夏的方法却是温和多了,谢林基本没受什么苦头,不像当初跟年尹那样,每天泡药浴的时候,都像进蒸笼似的。
不过叶夏的方法虽然温和,谢林每日泡药浴的时候就跟平常泡冷水澡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效果却比年尹的方法还好。
半个月下来,谢林感觉越来越好,体内的杂质似乎都已清楚干净,仿佛真的换了个身体一样,而他原本跟婴孩般白嫩但看去终究有些反常的皮肤颜色则变深了不少,但看去却更加的健康。
与此同时,叶夏还根据谢林的体质以及其它一些特殊要求,为谢林特制了一份食谱。这份食谱十分的详尽,一日三餐具体吃什么东西,每一样东西吃多少份量都有明确的要求。当初年尹给他们吃的东西,谢林只能认得其中几样,大部分的东西都不认识,而叶夏给谢林特制的食谱上所要求的食材却是要简单的多了,大多数都是很寻常的野菜,比如马齿苋,荠菜,蒲公英,蕨菜,苦菜,小根蒜,鱼腥草等等,其中药材类的食物反而没见着多少,谢林对于这些野菜并不陌生,所以叶夏给了他食谱之后,他基本上都能够自己采集。
但更让叶夏有些意外的是,叶夏除了让谢林吃这些野菜之外,同时也要求谢林吃一些荤食,比如野鸡肉,山猪肉等等,但这些东西同样是十分的普通,在这山中同样不难找。
总的来说,这食谱虽说是特为谢林定制的,但上面所要求的各种食材却大多十分的普通,如果让谢林自己生活在山野之中,恐怕吃的也是这些东西。不过不普通的是,食谱上关于这些食物的吃法的要求却是非常的严格,也是非常的另类,食谱上除了严格要求每一餐必须吃什么东西,每一种食物具体吃多少份量外,对于各种食材的吃法同样十分的明确和严格,比如有的食物必须是生吃,有的食物则必须是熟吃,有的单独吃,有的和其它食物搭配吃,甚至于食谱上还限定了一种食物必须做几分熟,和其它食物必须如何搭配,是凉拌在一起,还是说一起拿来煮等等,可说事无巨细,十分的详尽。
所以每天关于谢林的饮食方面,叶夏都会列给谢林一张长长的单子,让谢林自己遵照单子上所说的去做,虽然这么做十分的琐碎,但叶夏都是不厌其烦。谢林也知道,叶夏之所以要将他的饮食问题眀列在单子上,也是让他自己学习整个过程,不像那年尹,每次都是直接给谢林和张朗找好了食物,至于那些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吃了后具体有什么作用,从不会详说,而谢林知道叶夏苦心,也没有任何的抱怨,每日都将叶夏写的单子上所列的各种要求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除了遵照单子上要求的去做外,同时也会认真体会每一个要求背后的缘由和目的,以及每一样食物对于他身体的作用。
而在开始的半个月里,谢林也逐渐体会到了叶夏所提供的食谱的神奇之处,虽然他吃的东西都是十分的普通,而且因为吃法往往十分怪异,有些搭配更是非常的不同寻常,吃起来味道也是有些奇怪,往往有些东西吃起来都不知是什么味道,倒好像是因为几种食物搭配在一起,发生了某种反应,以致改变了各种食材原来的味道,但每次吃完后,谢林都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倒好像是直接吃进了一团没有任何杂质的能量一样,这和当初他们吃下年尹所给的那些食物之后,往往都要腹泻半天的情形相比,也是差别明显。
而半个月下来,谢林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了后来,他感觉肚子里好像藏着个小太阳一样,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也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使不完的劲。随着秋天到来,天气渐渐转冷,尤其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更是降得厉害,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谢林从不会感觉到冷,一直只穿着最少的衣服,甚至于有的时候,他就只穿着一条裤衩,在山中跑来跑,真的就跟只野猴子似的。
随着身体的变化,也渐渐的影响了他性格和心理上的变化。一直以来,就算上了大学以后,谢林都是比较内向和沉默,喜怒都不怎么喜欢表露在外面,而因为受小时候经历的影响,他的内心也一直比较悲观,在别人面前还不大看得出来,但平常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少有笑脸。不过到了现在,一方面他知道了过去那些经历其实是有着缘由的,知道了父亲当时带他四处流浪,一直对他十分的冷淡,之后更是不告而别,其实都是有苦衷的,并不是说父亲不喜欢他,而其实是在保护他,所以他这么多年的心结也是终于解开,他的内心也变得阳光了许多,另一方面,随着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和健康,也是很大地影响了他的精神,就好比说是常年多病的人,精神状态肯定比较低迷,比不得常人,因为身心的愉悦和舒适,也影响了他内心的愉悦,使得他更加开朗和阳光。
004变化(中)
而这段时间,谢林为了找各种食材,包括在山中捕捉各种野兽,身体更是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变得更加健壮。自从上了大学以后,谢林便很少上山采药,虽然在学校里,他也偶尔会去参加体育活动,比如跟同学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什么的,但因为还要去图书馆打工,所以运动的机会并不多,时间也不长,身体无法得大最大限度的锻炼,现在终于回到了大山之中,虽然生活比较艰苦,比不得在学校时,但对于他来说,却反而是如鱼得水,整个人都焕发了别样的激情。
过了半个月后,叶夏也没再那么严格地控制谢林的饮食,渐渐放松了要求,但他也给谢林列了个单子,哪些东西不能吃,需要忌口,哪些东西需少吃,不能吃得太多,并开始教谢林蛊术。
他最先教的自然是如何炼养那小赤火飞龙。依叶夏所说,这炼养蛊物,同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一般来说,所谓蛊术,都从炼养蛊物开始,而蛊物一般可分死蛊和活蛊,死蛊包括各种各样的蛊毒,也包括其它的用各种用死物炼成的蛊,比如石头蛊,篾片蛊,松毛蛊,羊毛蛊等等,活蛊一般指的是将各种活物,比如各种虫子,还有其它动物炼养成的蛊物。
而不管是死蛊还是活蛊,都需要经过精心的炼养,才能成为蛊物。所谓炼养,一是炼,二是养,这养不用说,基本上就是饲养的意思,而这养,自然大多是跟养活蛊有关,活蛊一般以活着的虫子或动物为蛊种,这些东西都有生命,自然有新陈代谢,所以需要精心饲养,不过饲养二字说来简单,在炼养蛊物的过程中,该给蛊物吃什么东西,具体怎么吃法,可是更加的严格,稍有不小心,蛊物便可能生病,或者出现其它的异状,就会影响炼养的过程,有的会直接导致蛊物死亡,有的会导致蛊物成长缓慢,最终变成废品,甚至有的会导致蛊物反噬饲主,反正如果不严格要求的话,什么差错都有可能发生。
而具体蛊物该吃什么东西,也是要视具体情况,毕竟蛊物种类不同,吃的东西也是大不一样,甚至于就算同一类蛊种,在炼养的过程中,也要视不同的情况,可能会吃不一样的东西。要知这炼养蛊物的过程,其实也是炼养饲主自己的过程,所以这过程可以说是双向的,饲主自己吃什么会影响到蛊物,而蛊物具体吃什么也会影响到饲主,所以在饲养蛊物的过程中,要给蛊物吃什么东西,也要视饲主的的具体情况,而且同一类蛊种,也可能养成不同的蛊物,或者说同一类蛊物,也可能会有不同的能力,所以具体该怎么饲养,都要看具体情况。
当然,这饲养虽然主要指的是活蛊,也不是说死蛊就不需要饲养了,死蛊一般是以死物为蛊种或说材料,但往往在将死物炼成了蛊之后,这死蛊也往往需要饲养,甚至于可以说这死蛊的饲养方法比起活蛊来还要严格,或者说有着更高的要求,就比如那石头蛊,在炼成之后,不用的时候,便得经常将其埋于土石之中,让其吸收土石之气,这样石头蛊才能反复使用,还有那篾片蛊,平常就得将其埋在竹林中,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时间一长,这些蛊便会渐渐失效,不听饲主使唤,甚至于会反噬或者说加害饲主自己,就比如有些专门用来害人的蛊,平常不用的时候,也得将其浸泡在新鲜的人血中,让其吸取人血,也等于是得用人血喂养,如果长时间不喂养的话,这些蛊便会自动去害人,甚至同样会加害饲主本身。
所以这养蛊可也不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且不说养蛊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蛊物炼养成功之后,也往往是麻烦的开始。尤其那些用来害人的蛊,许多出于天性,会不停地害人,如果一时没有找到能够加害的目标,很可能会去加害饲主自己,这也就是所谓的反噬现象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人们对于蛊都是心存忌惮,十分的憎恶,甚至在许多朝代许多地方,人们都不敢轻易提起蛊这个词,而对于蛊门中的人来说,蛊也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至于所谓的炼,有训练的意思,但比训练却是要复杂得多了。一般来说,人们驯养动物,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借助食物诱导以及武力威慑等手段,训练动物的条件反射能力,使其达到饲主的要求,就比如说有人能够训练大象做简单的算术题,其实并不是说那大象真的识了数,能够加减乘除,追根究底,还是大象在经过反复训练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罢了,而炼养蛊物的要求却比其高得多了,是真的是用特殊的方法,开启蛊物的灵智,让它能够理解饲主的命令,并且能够执行饲主的命令。
而这开启蛊物的灵智,让它能够理解并执行饲主的命令又谈何容易,就算是人们平常驯养动物,也是经过千百次地训练,才能让动物产生条件反射,遵从人类的指示,并且在之后还要不断的巩固和强化这种条件反射,更不要说让动物产生灵智,能够理解饲主的各种命令,并且去执行各种命令。
而要使蛊物能够自动遵从饲主的命令,自然不能单纯使用暴力,毕竟蛊物不同于寻常的动物,往往都有非凡的本事,如果把它们逼急了,可不是能够随便善了的。而一般来说,炼养蛊物,刚开始的时候便是要用各种方法,使得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使其放下警惕心和敌意,当然,光是熟悉饲主的气息还不够,还需要通过特殊的方法,让蛊物喜欢上饲主的气息,以拉近蛊物和饲主之间的关系,只有蛊物和饲主之间关系亲密无间,甚至能够心灵相通,才算是初步炼养成功。
而这要让蛊物熟悉并喜欢饲主的气息,大致可以分三种方法,一为声炼,二为气炼,三为血炼,所谓声炼,就是先让蛊物熟悉饲主的声音,并逐步熟悉饲主其它气息,而所谓气炼和血炼,也是同个道理,都是从某方面着手,循序渐进,让蛊物渐渐熟悉饲主的气息。
不过说来简单,不管是声炼还是气炼亦或者是血炼,真做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炼和所谓的养,都是十分的复杂,要视蛊物和饲主不同情况而定。所谓炼养炼养,自然是炼和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说实话,有的时候,这炼和养其实也没有明确的区别,炼即养,养即炼。
只是这炼养蛊物虽是复杂,但谢林炼养小赤火飞龙,却是要简单得多了,只因为当初在救小赤火飞龙的时候,机缘巧合再加叶夏有意安排,小赤火飞龙已是熟悉了谢林的气息,并自然而然认了主。
005变化(下)
不管是声炼和气炼还是血炼,都是为了让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渐渐培养蛊物和饲养之间的默契度,让蛊物能够亲近饲主,并能够听从饲主的驱使。而三种炼蛊方式中,声炼和气炼见效比较慢,血炼的见效最快。一般来说,所谓血炼,就是饲主以自身血液喂饲蛊物,因为血液中带着一个人最多的气息,所以往往能够使蛊物以最快的速度熟悉饲主气息。
当然血炼方法也有很多种,并不一定全用饲主的血液,有些方法用的是饲主的唾液和尿液等等东西,从广义上讲这些也属于血炼。
而当初谢林相助叶夏救小赤火飞龙的过程,其实也是他血炼小赤火飞龙的过程,之后小赤火飞龙和他那么亲昵,正是因为新生的小赤火飞龙已经十分熟悉他的气息,而且当时小赤火飞龙能够活过来,主要原因是因为在叶夏的安排下,通过那复杂而又神秘的蛊术,用大赤火飞龙的性命换回了小赤火飞龙的性命,另一方面,谢林也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叶夏也说过,正是有谢林在,他才有更大的几率救活小赤火飞龙,要知当时大赤火飞龙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小赤火飞龙更是已经死了,就算叶夏再厉害,还手握着那把能够以命换命的堪称逆天的匕首,但救活小赤火飞龙的几率也是十分的微小。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叶夏在救活小赤火飞龙的成中,刻意帮助谢林初步完成了小赤火飞龙的过程。如果没有叶夏的帮助,就算谢林的血液再厉害,也是救不回小赤火飞龙的。
不过叶夏也说了,谢林初步炼养小赤火飞龙的过程能够这么顺利,能够这么快就让小赤火飞龙认主,也是出乎他的预料。要知血炼方法效果再好,速度再快,但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正常情况下,没有十天半月,也是无法见到效果的。所以谢林这次能够有这样的结果,有着必然性,也有着偶然性,如果不是谢林经过体内两只蛊的改造,体质变得十分特殊,体内血液十分罕见,换做别人的话,只怕没这么容易能够成功。
当然不管是声炼还是气炼,也包括血炼,都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谢林只是初步炼养成功小赤火飞龙,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继续小心炼养小赤火飞龙,否则时间一长,小赤火飞龙很可能会渐渐和谢林疏远。
而在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后,叶夏又帮谢林制定了一个炼养小赤火飞龙的方法。谢林按照叶夏提供的方法,经过一个多月的炼养,谢林和小赤火飞龙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巩固,小赤火飞龙和谢林之间变得越来越亲昵和默契,而小赤火飞龙不但长大了许多,也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有灵性。
现在有的时候,谢林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小赤火飞龙明白他的意思,而小赤火飞龙虽不会说话,但谢林也已经能够比较容易的理解它每一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甚至有的时候,就算小赤火飞龙没什么动静,他也能隐隐体会小赤火飞龙的喜怒哀乐。这样的默契不是单纯靠训练就能养成的,倒更像是天生的,有的时候,连谢林都觉得这小赤火飞龙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在灵魂深处,有一种难以割舍的联系。
谢林还给小赤火飞龙取了个名字,叫火火。而小赤火飞龙不但越来越有灵性,也是十分的喜欢这个名字,当时在给小赤火飞龙取了火火这个名字之后,谢林一叫它,它便能够做出回应,倒似乎它天生就叫这个名字一样。
至于臭臭,这阵子也一直跟在谢林身边。虽然臭臭和叶夏那八戒关系很好,平常八戒在的时候,小东西老喜欢跟在八戒屁股后面,到处跑来跑去,就像个小跟班似的,但到了晚上,臭臭总会来到谢林这边,喜欢睡在谢林旁边。
谢林也十分喜欢臭臭。原本他还以为臭臭是叶夏养的,结果问了叶夏之后,叶夏却说臭臭并不是他养的,而是无主之物,只是当年戒戒救过臭臭,所以臭臭一直跟随着八戒,就像是八戒大老爷的小跟班。谢林也十分好奇臭臭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八戒,这两个小东西都长得十分可爱,却又都是四不像,谢林以前可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动物,所以也十分好奇这两个小东西是什么物种。
不想很少开玩笑的叶夏却是罕见地开起了玩笑来,说八戒原本是一条家蚕,只是因为脾性怪异,渐渐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已经长得跟那家蚕完全不一样。
至于臭臭,叶夏说它其实是一只老虎,平常叶夏也是叫它阿虎或者小虎来着。
谢林却怎么都不相信那八戒会是一条家蚕,这臭臭会是一只老虎,只以为叶夏是在开玩笑。虽然叶夏说的时候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显得很认真。虽说臭臭当初还曾学老虎一样叫过。
毕竟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谢林好奇之下,又问叶夏,这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不过说起这个,叶夏却仍是语焉不详,他说因为臭臭不是他养大的,也不是他的蛊物,再加虽然臭臭一直以来跟着戒戒,但因为臭臭跟随戒戒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就不过两个月而已,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见识过臭臭施展本领,所以他并不是十分清楚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
叶夏见谢林有些失望,又说臭臭有什么本领到时候谢林总会知道的,因为看样子,臭臭以后只怕是要跟随谢林来着,以后时间还很长,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看到臭臭施展自己的本领,到时候谢林自可一一见识。
听得叶夏这么说,原本有些失望的谢林顿时喜悦万分,原本他还想臭臭跟那戒戒关系不一般,虽然不是叶夏养的,但其实就跟叶夏养的差不多,但现在看来,叶夏却是有意要将臭臭交给他,或者说叶夏并没有要将臭臭收为己有的意思。
而叶夏当时也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微笑着说以后他也不可能一直和谢林在一起[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谢林身世离奇,肯定会遇到很多的危险,现在谢林才刚入蛊门,只怕无法自己解决那些危险,不过有臭臭跟着谢林,他也可以放心许多。他告诉谢林,虽然他也不清楚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但对臭臭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谢林得到叶夏肯定的答复,自是欣喜不已,他甚至想到炼养了臭臭,不过他也是想想罢了,而叶夏却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告诉他臭臭脾性和本领基本已经定型,要想将臭臭炼养成他的蛊物虽不是没有可能,但比起炼养其它蛊物,可是要困难很多,而关键还是要臭臭自己同意才行,如果臭臭不喜欢的话,谢林也只是白费心思,所以这还要看他和臭臭相相处得如何,现在却是时机未到。
正如那年尹所说,正常情况下,要炼养蛊物,都是选取那些还未成熟的蛊种来炼养,因为未成熟的蛊种,一般习性和能力都还未定型,更容易培养,而已经成熟的蛊种,往往是野性难驯,要将它们炼养成能够听从饲主命令的蛊物,难度自然要大很多。
所以要炼养臭臭,还是要看谢林和臭臭的机缘,如果臭臭不同意,谢林就算费再多心思也没用,如果臭臭同意了,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叶夏说其实现在臭臭灵性通人,也喜欢谢林,就跟谢林的蛊物差不多,谢林也无需强求。
更重要的是,现在谢林正在炼养小赤火飞龙,小赤火飞龙都还没有长成熟,习性和能力都在成长之中,谢林不可随便分心。
谢林原本还觉得有些可惜,但听了叶夏说后,也是豁然开朗,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炼养小赤火飞龙身上。
006虎口夺食
臭臭从小溪里钻出来后,叼着那条鱼,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谢林的跟前。它抬头看了看谢林,朝谢林闷闷地叫了一声,而后便将嘴里叼着着那条鱼放到了谢林的脚上,又朝谢林喵呜叫了一声,还用前爪指了指那个大铁锅,眼里则满是期待和兴奋之色。
谢林却是一脸怪异,他知道臭臭是要他将那条鱼放铁锅里一起煮了。不过他之所以会犯难,是因为他知道臭臭是怎么抓到这条鱼的。
自从那一次和张朗亲眼看到臭臭抓鱼时的情形,他便知道臭臭是直接用臭屁将水里的鱼儿熏倒,将鱼儿抓出来的。当时他和谢林还各自吃了一条臭臭抓来的鱼,在发现了臭臭是用自己臭屁抓的鱼后,差点没将自己的胆汁给吐出来,之后,谢林和张朗便再没有吃过臭臭抓来的鱼。
虽说臭臭现在抓来的是一条只生长在溪河和水库里的淡水石斑鱼,味道十分的鲜美,但谢林可不想把它丢进那铁锅里去,虽说臭臭大概也知道了谢林不喜欢它的臭屁味,现在抓鱼时它放出的臭屁,谢林也根本闻不到,但谢林已是有了心理障碍,一想到将臭臭用臭屁熏倒的鱼和那野猪腿以及野猪肚放一起煮,总感觉怪怪的。
谢林记得小时候,那药老头腌的咸菜十分好吃,可后来他看到了药老头腌咸菜的过程,便再没吃过药老头腌的咸菜。那药老头腌咸菜,是先将大颗的青菜洗干净了,然后放到太阳下晾干了,再切碎了以后,便将青菜放进一个大瓷缸里,为了敦实瓷缸里的青菜,防止青菜发霉,药老头便会站在大瓷缸里,用脚将瓷缸里的青菜踩实了。
虽说药老头腌咸菜的时候,他也会将自己的脚洗干净了,但谢林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惊异,也忍不住一阵反胃。虽然在跟着父亲四处流浪的时候,他因为肚子饿,也经常去垃圾堆里捡吃的,甚至还跟流浪狗抢食,说起来那些东西比起药老头腌的咸菜可是要脏得多了,但那个时候谢林迫于生存压力,内心根本就没有脏不脏这个概念,只想尽一切努力,抓住一切机会填饱自己的肚子,另一方面,谢林那个时候,经常会帮药老头洗脚,知道药老头整天跑在山上采药,脚上长着厚厚的茧子,而且冬天的时候,药老头脚后跟因为干燥,也是经常开裂,在腌咸菜的时候,因为咸菜里还掺了大量的粗盐,药老头每次都疼得龇牙咧嘴的,之后每当药老头拿出咸菜,谢林都会忍不住想起药老头光着脚,在瓷缸里不停地踩啊踩啊的景象,所以是怎么也吃不下那咸菜。
只不过后来药老头去世了,谢林就算想吃药老头的咸菜也没得吃了,他这才有些后悔,但那其实更多的还是伤感罢了。
而现在谢林有着更多的吃的东西,可以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兔肉,蛇肉,野猪肉和雉鸡肉等等,只要有本事,随时都能吃到。所以对于臭臭叼来的这条石斑鱼,谢林也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看臭臭的样子,它叼来的这条鱼本来就不是给谢林的,而是要自己吃的,否则它也不会这么殷勤了。
相比那什么东西都能吃的八戒,臭臭的胃口却是小的多了,也要挑食多了,它最喜欢吃的就是鱼,真的就跟只猫似的。不过以前的时候,臭臭吃鱼一般都是生吃,自从那次谢林烤鱼给它吃后,它便喜欢上了烤鱼的味道,每次捉了鱼,都会让谢林给它烤来吃,后来谢林也尝试煮了鱼给它吃,而它也同样十分的喜欢。
见到谢林面露犹豫之色,原本咧着嘴巴一脸憨笑的臭臭渐渐嘟起了嘴巴,笑容也是一点点收了起来,显得有些不高兴,它还朝谢林喵呜叫了几声,倒似有些着急,似乎也看出来了谢林并不愿意给它煮鱼。
谢林看臭臭一副焦急的样子,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蹲下身捏了捏臭臭的耳朵:“好吧,今天不煮鱼,做烤鱼行不行?”
臭臭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
谢林又大笑了几声,便转过身,折来一根细细的苦竹,直接扯掉了竹子上的枝叶,又用那把小刀子将竹子表面刮干净了,然后将竹子两头削尖了,把那条鱼串到竹子一头,然后将另一头扎在火堆旁的沙土之中,让竹子斜倚在一根杉木上,开始烤起那条鱼来。
很快,那条鱼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颜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一股鱼香味充斥在空气之中。
臭臭眼睛瞪得老圆,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它蹦蹦跳跳地爬上了谢林的肩膀,而后便伸长了脖子,闭着眼睛,黑褐色的圆鼻子则是一动一动的,在嗅着鱼香味。
那火火也就是小赤火飞龙也爬到了谢林另一边肩上,半立在那里,不时地吐着红色舌头,脑袋也晃来晃去,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同样是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谢林看了看臭臭,又看了看火火,不由又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眼看那条鱼快要熟了,臭臭和火火更是激动了起来,臭臭睁开了眼睛,脖子伸得更长了,原本圆形的身体也变成了长形,似乎恨不得跳到那火堆里去。
不过那火火却是更加夸张,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爬到了其中一根杉木上,死死地盯着那条鱼,嘴里还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那三条杉木都几乎已经被火烤成了黑色,再加上面架着个铁锅,铁锅里放着那野猪腿和野猪肚,谢林刚刚往火堆了加了些柴火,所以温度是十分的惊人,只是火火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在火光的映衬下,它身上也变得更加火红了,看去就像真的着起来了一样。
这一下,臭臭顿时紧张了起来,也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爬上了火火缠着的那根杉木,还朝火火叫了几声,语气高亢急促,似在警告火火,让火火快点下来,别觊觎它的食物一般。
只是臭臭刚爬上那根杉木,便又尖叫了一声,从杉木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抬起两只后腿,飞快地蹭着自己的圆耳朵,好像被烫着了似的。
谢林则笑了起来:“火火别跟臭臭抢了,那鱼可是臭臭用臭屁从水里崩出来的,不好吃,而且你现在也不适合吃鱼,你要吃的猪心快熟了,等下我就给你拿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谢林拿了根松树枝扒拉起火堆来,用树枝将火堆里埋着的用箬叶包着的猪心拨了出来。
那外面一层箬叶已经被烧成了黑色,谢林打开箬叶,猪心冒出腾腾热气,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了开来。
那火火早已从杉木上爬了下来,谢林一打开包着的箬叶,它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半边猪心,倒似浑然不知道烫一般。
那臭臭也被猪心的想起给吸引,瞪大了眼睛,蹦蹦跳跳地靠了过来。
谢林却笑道:“你也别抢,这是火火的,我把那条鱼给你拿下来吧,应该也熟了。”
他把出插在火堆旁的那根竹子,将竹子上串着的那条鱼放到了臭臭跟前。
臭臭顿时眉开眼笑,只是它大概怕烫,也没火火那么焦急,只是用一只前爪碰了碰那条鱼,便立刻缩了回去,然后在那里焦急地等待了起来,等着那条鱼散温。
之后它不时伸出前爪,去碰那条鱼,过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那条鱼终于不那么烫了,它便抬头朝谢林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嘴巴,咬向那条鱼。
可这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一声怪叫,一个白影从天儿降,重重地落在了那条鱼跟前。
臭臭顿时惊叫了一声,向后跳了开去。
从天而降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它落到地上后,便张大了嘴巴,竟像吸面条一样,将那条鱼给吸进了嘴里去。
臭臭顿时浑身一震,朝那小东西尖叫了一声,一副悲愤模样。
那抢吃了那条鱼的小东西正是那八戒大老爷。
戒戒转头看了看臭臭,晃了晃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随后便又转头看向火火嘴里叼着的猪心,眼里再次闪起了兴奋之色。
007生变
不过不等八戒有所动作,火火便张大了嘴巴,一下子就将那半个猪心给吞进了嘴里,而后下颌肌肉一阵蠕动,那半个猪心便被其吞到了咽喉处。说起来那猪心虽然被谢林切成了两半,不过比起差不多只有拇指粗细的火火来,还是显得很大,但火火的嘴巴张大了之后,竟是比半个猪心还大,所以才能将那半个猪心这么快吞下去。
不过吞下那半个猪心后,火火的肚子部位也是胀大了一倍都不止,看去中间粗,两头细,显得很是怪异。
只是吃下半个猪心后,火火却不躺下来,反而立着上半身,朝那八戒扬了扬头,咝咝叫了几声,倒好像是在挑衅八戒一般。
那八戒则是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不过它也没理会火火,而是转过了身去,蹲在地上,看起了那大铁锅来,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就像个横刀立马的大将军,看样子,他是在等着铁锅里的野猪腿和野猪肚煮熟后好大吃一顿。
那臭臭却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八戒身边,朝八戒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叫声哀婉,一副十分委屈和悲愤的样子,倒好像是在叫八戒快点把那条鱼还给它。
八戒转头看了看臭臭,朝臭臭龇了龇牙,还晃了晃脑袋,哼哼吱吱地叫了几声,看去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跟个刚抢了人家东西却死不承认的土匪似的。
臭臭却仍不放弃,一直粘在八戒身边,朝八戒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一副可怜模样。
最终八戒似乎被臭臭搞得有点烦了,便张大了嘴巴,呃呃了两声,竟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干瘪瘪的鱼头来。
不过奇怪的是,那鱼头虽然干瘪瘪的,好像都已经被嚼烂了,但却有小孩拳头那么大,样子也有些奇怪,显然并不是刚才他吃掉的那条淡水石斑鱼的,也不知道它肚子里为什么还会藏着这么个鱼头。
那臭臭愣了愣,呆呆地看了看那个鱼头,随即又凑上前去,用爪子碰了碰那个鱼头,结果它都没怎么碰到,那鱼头便碎散了开来,变成了一堆碎渣,就好像是一个经过了千万年风雨的侵蚀,最终变得破碎不堪的石头雕塑。
不过看情形,这鱼头倒不像是真的,而像是八戒用食物的渣滓给做出来的。
那臭臭也是再次愣了愣,随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加大声地叫了起来,叫声也变得更加悲戚了。
八戒却是晃了晃脑袋,也不理臭臭,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
臭臭叫了几声,见八戒没什么反应,便索性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八戒身边,它便喵呜叫上一声。
八戒却只是朝它叫了一声,又朝前面的大铁锅努了努嘴,然后便不再理它,倒好像是在告诉臭臭,让臭臭别急,那铁锅里有的是吃的。
臭臭抬头看了看铁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随后,它却继续滚了起来,嘴里则仍是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不过除了不时抬头看看那大铁锅外,它的叫声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没了那委屈和悲愤,只是机械一般重复着,就跟那祥林嫂似的,倒显得有些无聊。
看样子,它也是明白了无法再追回那条鱼,所以不得不放弃。
谢林在八戒出现后,便直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是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叶夏,所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但见八戒和臭臭它们争食,尤其见到臭臭那副可怜的样子,谢林又不由笑骂了声吃货。
当然他说的可不止是八戒,也包括了臭臭和火火。每当吃东西的时候,尤其三个小家伙都在的时候,总不免为食物吵闹一场,而可以说每次最吃亏的总是臭臭,八戒不用说,胃口大,脾气也大,真跟个大老爷似的,所谓霸气外露,横行霸道,臭臭根本争不过它,而火火虽然小,其它本事比不上臭臭和八戒,但在吃的方面却也不落下风,它虽然很少跟臭臭和八戒抢食,但属于它自己的那一份,却很少会被臭臭或八戒抢走,总能瞅准时机,以最快速度将自己那份食物给吞进肚子里去,不像臭臭那么斯文,几乎每次都要吃亏。
当然,火火每次都不吃亏,很大程度上也跟这阵子谢林和叶夏对它特别照顾有些关系,毕竟现在是火火成长的关键时候,必须要保证火火的健康。
这时候,火火却又朝谢林咝咝叫了几声,还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右手背,示意谢林将手里另外半个猪心丢给它吃。”你吃半个就够了,可不能贪吃,否则又要撑着了,等下还要吃其它东西呢。”谢林却是用手指点了火火的脑门,压了压它的脑袋,笑道。
而后他便用小刀将手里的半个猪心切成了两份,分别放到了八戒和臭臭的跟前。
八戒立刻反应了过来,谢林刚放下猪心,它便一口叼了起来,咕噜一声吞了下去,而后还咂了咂嘴,朝谢林晃了晃脑袋。
臭臭却是愣了愣,又抬头呆呆地看了看谢林,眼里满是疑惑之色,倒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噩梦回事。
等到它有些反应过来,低下头去闻那猪心,八戒便闪电一般将那猪心给叼了去。
臭臭这才着急起来,在八戒周围蹦蹦跳跳的,一边喵呜喵呜地大声叫着,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八戒却是将猪心吞进了嘴里,随即又咕噜一声,将那猪心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臭臭呆了呆,随即便趴到了地上,再次翻滚了起来,不时喵呜叫一声,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八戒却又张开嘴巴,竟将那块猪心给吐了出来,还朝臭臭咧了咧嘴,脸上带着丝讥笑。
臭臭顿时愣在了那里,随后还是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叼起了那块猪心,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边上,吃起那猪心来,不时呜呜叫上一声,就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谢林也是不由愣了愣,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只有八戒才能让臭臭变成这幅窘样,要知道当初臭臭到谢林寝室里偷鱼时,可也是霸道的很,在没鱼可偷之后,居然还跟谢林强买强卖。
笑了几声之后,谢林又轻轻摸了摸火火的脑袋,说道:“你等一下,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左边那个棚子。
火火则是来到了八戒边上,和八戒以及刚刚吃下了那块猪心的臭臭一起,静静地看着那大铁锅,等着铁锅里的野猪腿和野猪肚煮熟了,便可享受顿饕餮大餐。
谢林从棚子里走了出来,手里却拿着几样野菜,有几棵蒲公英和荠菜,另外还有一个雉鸡蛋和一个小小的铁碗。那几棵蒲公英和荠菜看去都是蔫蔫的,想来已是放了好几天了。
谢林走到小溪边,将那几棵蒲公英和荠菜洗干净了,然后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将蒲公英和荠菜一起捣烂了,再装到那个小铁碗里。
然后他回到火堆旁,将那颗雉鸡蛋埋进了火堆里去。
刚过了两分钟,他便立刻用树枝将那个雉鸡蛋从火堆里拨了出来,又不顾那雉鸡蛋烫得厉害,一把将雉鸡蛋抓在了手里,然后用那把小刀子在雉鸡蛋上面敲出了一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洞,接着又在雉鸡蛋另一头也敲了个小洞。
这时候谢林又一把抓过臭臭,让臭臭抬着头,张大了嘴巴。
臭臭这次倒是不见任何意外,反而眼睛一亮,立刻仰起了头,张大了嘴巴。
谢林便倒转了那个雉鸡蛋,将雉鸡蛋里的蛋黄倒进了臭臭的嘴里。
因为刚才火烤时间很短,雉鸡蛋只有表面一层蛋清已经烤熟了,里面的蛋黄却还是生的,所以要将蛋黄倒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臭臭吞下蛋黄之后,嘴巴都咧到了耳根下,眉开眼笑的,一副开心的样子。
这时候八戒似乎也看得眼馋了,嘟起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倒似在质问谢林为什么只给臭臭吃,却不给它吃。
谢林不由愣了愣,而后又大声笑了起来,走进了那棚子里,又拿来个雉鸡蛋,放到了八戒跟前:“好,也给你一个。”
虽说这山上雉鸡很多,但现在这个时候并非是雉鸡繁殖的旺季,所以雉鸡蛋并不好找,现在谢林手上总共就存着十几个雉鸡蛋,现在火火一天要吃上两个,所以那些雉鸡蛋只能撑个五六天时间,但既然八戒大老爷也想吃,谢林可没有小气的道理。
刚才谢林之所以把蛋黄给臭臭吃而没有给八戒吃,也是没想到八戒也会想吃雉鸡蛋。要知这阵子,这雉鸡蛋的蛋黄可都是臭臭吃掉的,八戒虽然好吃,但大概因为看不上这点食物,所以倒是从来没跟臭臭抢过,否则的话,依八戒大老爷的强盗一样的脾气,谢林藏着的十几个雉鸡蛋只怕早就不见了。
所以谢林也是有些意外,这一次八戒大老爷为什么也想吃雉鸡蛋了。不会是它等那野猪腿和野猪肚等得急了,所以才想吃个雉鸡蛋填填肚子先?
谢林一放下那雉鸡蛋,八戒便张大了嘴巴,将那雉鸡蛋直接吞进了嘴里去,随即又咕噜一声,直接将雉鸡蛋吞进了肚子里。
谢林却是见怪不怪了,没有怎么惊讶。
他笑了笑后,便用那铁碗里装着的捣碎的蒲公英和荠菜装进那倒出了蛋黄的雉鸡蛋里,并且找了跟小树枝,将雉鸡蛋里面的野菜给塞实了,然后又找了张箬叶,将那雉鸡蛋包了起来,重新埋入火堆里。
过了十多分钟后,谢林才将埋在火堆里的雉鸡蛋拿了出来,雉鸡蛋外面包着的箬叶已经变得焦黑,甚至连雉鸡蛋的蛋壳也是焦化,谢林打开雉鸡蛋,里面却是异香气扑鼻,夹杂着野菜和雉鸡蛋的香气。
鸡蛋中间的野菜水分差不多已经被蒸干,就像个素菜丸子。
谢林挑出中间的野菜,放在自己的手心,拿到火火跟前。
火火脖子一伸,便一口咬住了那团野菜,然后快速将那团野菜吃了下去。
吃下那团野菜后,火火原本因为吃下那半个猪心而鼓胀的肚子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般。没过多久,火火鼓胀的肚子便小了许多,没有原先胀得那么厉害了,肚子两边则是增粗了不少,似乎那猪心已经被分解了开来,均匀地散布到了火火的肚子里。
火火咝咝叫了几声,便躺了下去,在那里微微扭动着身子,身子还轻轻颤着,显得十分愉悦。
谢林看在眼里,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之所以要把火火吃的食物搞得这么复杂,自然是出于炼养火火的需要。在叶夏给火火以及谢林制定的食谱里,虽然食材都是十分的普通,但吃法却都是十分的古怪,刚才将捣烂的蒲公英和荠菜放进雉鸡蛋中烤熟的做法,说起来还算是简单和普通的了,有些食物的做法,谢林到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无法做到十分的熟练。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原本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的火火便爬了起来,慢吞吞地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立起身子,将脑袋伸到谢林面前,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两排锋利的小牙齿,倒显得有些凶恶。
谢林却是笑了笑,不见任何意外,反而抬起右手,用手托住了火火的肚子。
火火也立刻爬到了谢林的手上,身子盘成一个圈,上半身则仍是半立在那里,嘴巴也仍张得很大,还不时发出咝咝的声音,眼里却是闪着兴奋之色。
谢林则嘟起嘴巴,朝火火的嘴巴吹起了气来。
谢林这一吹气,火火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样子也变得没那么凶恶了,脑袋也轻轻点个不停,反显得有些陶醉。
几分钟后,火火原本不是吞吐着的舌头停了下来,嘴里竟是流下了哈喇子。
谢林也不停下,仍是朝火火一口接一口地吹着气,而火火嘴里流出的口水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就跟一孔泉眼似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也不知道火火小小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多的口水。
原本蹲在火堆前,直勾勾地看着那大铁锅的八戒和臭臭也转过了身来,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学着谢林的样子,嘟着嘴巴,朝火火吹起气来。
不过火火却是不愿意了,将嘴巴闭了起来,朝八戒和臭臭扬了扬头,咝咝叫了几声。
谢林不由面露苦笑,将八戒和臭臭抓了下来,让它们自己玩去。
谢林现在自然不是在和火火玩耍,而是在炼养火火,而他现在用的炼养之法正是那气炼。
这也是叶夏教谢林的。
现在火火一天要吃三顿,每次吃完东西后,谢林便要对其进行气炼。
刚开始的时候,火火一吃饱,便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不肯动,谢林将它抓起来,放到自己面前,朝它吹气的时候,它也是不肯抬起头,而是盘在谢林手上睡起了觉来。
甚至于在谢林朝它嘴巴吹气的时候,它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会故意把脑袋转过去,似乎并不喜欢谢林这么做。
不过在谢林给它吹了几次气后,火火便喜欢上了,也没再那么排斥,会主动张开嘴巴,让谢林给它吹气,甚至于到了后来,就像刚才一样,在吃完东西后,都不用谢林做什么,它便会主动爬到谢林的肩上,然后把头对着谢林,张开嘴巴,让谢林给它吹气。
那八戒和臭臭被谢林赶下去后,大概因为很无聊,竟然也学着谢林和火火的样子,互相朝对方吹起气来,一会八戒给臭臭吹,一会又是臭臭给八戒吹,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刻意学的,还是说真的有了效果,在八戒给臭臭吹气的时候,臭臭居然也会流出口水来。
只不过在臭臭给八戒吹气的时候,八戒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虽说八戒不停地咂着嘴巴,还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流出口水,但它咂了半天嘴巴,一张脸也都挤得扭曲了,却硬是流不出半点口水来,相比它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那口水横流时的样子,可以说是差距很大。
见八戒半天流不出口水,臭臭也似有些急了,撅着屁股,憋着劲,更加用力地吹起了气来。结果臭臭大概憋得太厉害了,一口气没吹出来,却忍不住长长地放了个臭屁。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闻到了一股奇臭,就像中了催泪弹似的,眼泪鼻涕顿时流了出来。
他再也顾不得去耻笑臭臭,带着火火连滚带爬地逃了开去。
就连那八戒,也似闻到了臭味,大叫了一声,扭转屁股就跑,一下子就跑了个没影。
只留得臭臭在那里转头四顾,眼里居然满是疑惑之色,倒似乎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等到空气中的臭味消散,谢林才带着臭臭走了回来。而后跑进林子里的八戒也是跑了回来,却是朝臭臭大叫了几声,语气高亢,倒显得有些生气。
臭臭则是缩起身子,窝在地上,眼神闪烁,不停地用前爪擦着自己的脸,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那叶夏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谢林见到叶夏,连忙迎了出去,问道:“叶夏大哥,怎么样了?”
原来在离开那长寿村的时候,为了保护那大头,叶夏也在那大头身上下了道蛊,可是五天前,叶夏突然感应到他在大头身上下的蛊居然被解掉了,他预感大头可能出了事,便赶紧带着戒戒前往长寿村一探究竟。
叶夏脸色颇是严肃,在谢林问后,他摇了摇头,说道:“大头失踪了。”
008推测
听叶夏说大头失踪了,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却告诉谢林,不止大头失踪了,连长寿村那些村民们也都不见了,现在村里已是空无一人,大头还有那些村民就好像集体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实谢林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和那长寿村的直线距离差不多只有两百多里,而这两个月叶夏之所以和谢林一直留在这边,并没有远离那长寿村,一方面是因为这边环境不错,对于一直生活在长寿村后山的小赤火飞龙也正合适,如果一下子去了完全不同的环境,只怕小赤火飞龙会不适应,另一方面,叶夏也是因为有些担心那大头的安危,虽说那年尹已经死了,但说实话危险却还没有完全解除,天晓得那花帝还有那花帝的徒弟会不会去加害那大头。
原本叶夏也是准备在这附近呆三个月,到时候火火也就是小赤火飞龙应该初步炼养成功了,可以换个新的环境,做进一步的炼养,而叶夏觉得如果这三个月大头没出事情的话,之后便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对于那花帝还有花帝的徒弟来说,大头其实也没多少可利用的价值。
不想这才过了二个月,大头就出了事。
叶夏说他转遍了整个村子以及村子附近一些地方,却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倒似乎大头跟那些村民凭空消失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因为担心谢林这边会遇到什么危险,叶夏也不敢在那里久呆,匆匆赶了回来。
见到谢林他们没什么事,叶夏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他也有些奇怪,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怀疑这是花帝或者花帝徒弟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以为花帝他们是故意要将他引开,这样就方便他们对谢林下手,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怀疑花帝他们会不会在长寿村设下陷阱,专门等他前去,毕竟听那年尹和年尹那师兄的说法,那花帝的目标可是叶夏,也正因为如此,叶夏才没有带谢林一起前去那长寿村,就怕那边真有厉害陷阱的话,两个人都被困在那里,想求救都没机会。
当然,离开这里的时候,叶夏相应做了些准备,如果真有人对谢林不利,他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只是这些天谢林这边却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而叶夏赶到那长寿村,也没有遇到任何陷阱,这让叶夏颇有些意外。不过大头他们失踪一事虽然蹊跷,而且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叶夏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跟花帝他们有关,毕竟其他人并没有动机做这件事情。
这些天叶夏几乎将长寿村附近方圆几十里都转了个遍,但也没见到大头他们的踪影,所以大头他们应该是被人带走了,毕竟大头自己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带着那么多村民离开长寿村,而能够将大头他们这么多人带离长寿村,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夏在感应到大头出事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去了那长寿村,但长寿村已是人去村空,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连叶夏都几乎无从查找,看情形,对方的动作也是十分的快,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带走这么多人,并且几乎不留丝毫痕迹,连叶夏都无法追上。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焦急起来,问叶夏该怎么办,要知没有任何线索的话,根本就无从查找大头他们。谢林原本也有些担心花帝他们会加害大头,但没想到的是大头居然会和那些村民们莫名其妙地失踪不见,也一下子让谢林还有叶夏有些措手不及。
说实话,现在大头他们失踪不见,也无法肯定到底是否和花帝有关,至于大头他们失踪背后的原因,包括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为什么要带大头他们离开长寿村,他带大头离开长寿村具体有何用意,他又会带大头他们去什么地方,也实在无从猜测。
他见叶夏就这么回来了,不由怀疑叶夏是不是就这样放弃了,也是有些焦急起来,却也感到万分无奈。
不过叶夏却又告诉谢林,他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他说他后来竟意外地在离村子几十多里远的地方发现到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甚至还循着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追了一天一夜,但大头他们的速度十分的快,而且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还是时断时续,十分的难以追寻,所以叶夏一直无法追上他们,显然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也在刻意隐藏大头他们的踪迹,甚至于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叶夏正在追逐他们,所以才大费周章,想尽办法隐藏大头他们的踪迹。
到了后来,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竟是完全断了,他们就好像是人间蒸发或者说飞天遁地了一样,叶夏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在周围转了几圈,却仍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眼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叶夏担心谢林这边会遇到危险,所以还是赶了回来,先和谢林会面再说。
叶夏说,根据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大头他们是一直往南走的。
“往南?”谢林眼睛一亮,但心中却是更加疑惑起来,说道:“他们要去哪儿?”
长寿村位于云南和广西交界处,也算是中国边境了,再往南走的话,估计不用多久便会出国境,所以谢林不免疑惑,纳闷那人该不会是要带大头他们越境出国去。
“那我们也往南追吗?”不等叶夏回答,谢林便忍不住又问道。
叶夏却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不,我们不往南追。”
“为什么?”谢林奇道。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在追逐大头他们时,还在路上发现了有人留下的奇怪记号,而且那种记号还不止一个。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忙问那是什么记号,该不会是大头留下的。
叶夏告诉谢林那记号很简单,只是在树上或者在地上隐秘地标着方向。在叶夏追逐大头他们的一路上,大头他们总体是往南走的,但因为是在这山中,不可能一直走直道,所以大头他们也是兜兜转转,时而往东,时而往西,不时地变换着方向,而叶夏也正是靠着那些记号,才能始终跟着大头他们。不过遗憾的是,到了后来,不但连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都断了,那记号也没再出现。
“那记号应该就是大头留下的吧?”谢林说道,却也忍不住奇怪,“可我们还是得往南追吧?”
可叶夏却还是摇了摇头,说在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彻底断绝前,他还看到了最后一个记号,不过那个记号却标志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东边和西边。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头是在告诉我们他们可能要往东走,也可能要往西走?”谢林有些头大起来,说道:“那他们到底是往南去了,还是往东去了,还是往西去了?我们总不可能一个个方向找过去……”
不过说着,他却又咦了一声,定睛看着叶夏,面色也变得十分怪异,“叶夏大哥,难道说这些都是那人迷惑我们的?”
叶夏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他说他在长寿村里并没发现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显然大头没经交手便被对方控制,对方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带走大头他们,可见对方实力绝对不弱。而且这一次,说起来叶夏的反应也算很快的了,一发现大头那边有问题,便立刻赶了过去,结果还是扑了个空,显然对方也是早有准备和计划,可说深思熟虑,甚至说对方似乎算到了叶夏很快就会赶过去,所以也有应对的措施。而这样的人,可不大会犯这么大的错误,会让大头有机会在路上留下什么信号来。
所以叶夏怀疑那些记号根本不是大头留下的,而是带走大头的人故意留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追踪的人,尤其最后那记号还指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只怕就是故布疑阵,好让追踪的人更加困惑。虽说前面那些记号所指示的方向看起来也是正确的,但恐怕对方这么做,正是有意先获得追踪的人的信任,以为这些记号都是大头他们留下的,到最后也会想当然的以为大头是要让追踪的人往东追或者往西追。
其利用的就是人的习惯性思维。
所以不管是往东还是往西,只怕都不是正确的方向。
“那就是说我们还是得往南追了?”谢林又问道。
“不,我们也不往南追,我们往北追。”叶夏却说道。
谢林虽也有些怀疑是否就往南去追大头他们,但还是没想到叶夏居然会说往北追。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在追踪大头他们的时候,除了那记号之外,还发现了其它一些蹊跷之处。
按理来说,对方带着大头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走得太快,而叶夏在发现了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便循着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追了上去,只是他追了一天一夜,几乎跑出了数百里路,却始终无法追到大头他们。
另外说实话,一路上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断断续续也是十分的可疑,因为既然对方有实力隐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能够让叶夏也发现不了,那按理来说,对方持续隐藏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一路上大头他们的气息时断时续也是不大正常。
甚至于有几次,叶夏感觉一时追不上大头,又担心谢林这边,所以想要放弃,结果前面机缘巧合似的又会出现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刚开始的时候,叶夏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到了后来,他便发觉有些不对,倒感觉是对方故意在他前面留下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诱使他继续追踪。
综上所述,叶夏怀疑带着大头他们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至少应该是两个人以上,对方分成两路,一路是往南走,还故布疑阵,在路上留下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也正因为这一路并没有带着大头他们,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快,叶夏一直无法追上。而另一路,则是带着大头他们往其它方向走了,一路上,对方将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完全隐藏了起来,不留丝毫痕迹。
而往南那一路,最后留下的标志是往东和往西,所以按照正常理解的话,要追上大头他们,算起来也是总共有三个方向,或者往南,或者往东,或者往西,只不过既然这些都是对方在故布疑阵,只怕这三个方向都不对,大头他们真正走的方向只怕既不是往南,也不是往东或者往西,而很可能是往北。
所以叶夏才会决定往北追。
不过叶夏之所以决定往北追,也不是全靠推测,在他当初往南追逐大头他们的时候,出于直觉或者说出于保险起见,他便暗中让八戒往北去寻找大头他们。
而八戒虽然没能追上或者说找到大头他们,却也偶然在一个地方发现过大头留下的一点微小气息,那个地方离长寿村可有数百里,大头来到长寿村后几乎从没有离开过长寿村,所以那气息显然不是大头以前留下的,而是大头新留下的。
也正因为如此,叶夏断定大头他们是往北走了。
听了叶夏的分析之后,原本有些失望的谢林顿时转忧为喜,也不由兴奋了起来,说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去找大头吧。”
叶夏却是看了看那个大铁锅,笑了笑道:“不急,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了。”
刚说完,他的肚子便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噜声,倒跟打雷似的。
叶夏的脸也变得有些红了,竟似有些羞赧。
他的年纪虽说快近三十了,但看起来就不过二十来岁而已,只是举手投足间比谢林要沉稳许多,现在他红着脸,面露出丝羞涩来,根本看不出有三十岁,倒更像是个连二十岁都还不到的男孩子。
谢林则是愣了愣,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叶夏大哥稍等,马上就能吃了。”
说着他走回到那火堆前,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火势顿时变得更加旺了。
火火和臭臭以及八戒也围到火堆边上,三个小家伙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它们整齐一致地晃动着脑袋,身体轻颤不止,却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就跟做操似的,显得十分奇怪。
不过谢林他们尤其叶夏却是见怪不怪了,说起来这都是火火和臭臭跟八戒学的,三个小家伙虽然吃东西的时候抢得厉害,甚至曾闹过矛盾,但在其它的时候,它们还是十分的团结。而八戒老爷不但霸道和无赖,平常也是十分的鬼灵精怪,老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在等吃的时候,八戒便经常会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摇头晃脑,有节奏地抖动着身子,甚至还会发出有节奏地叫声,就像在唱歌跳舞一样。
而臭臭和火火也是很快就学得有模有样,所以到了现在,每当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等吃的时候,便会一起跳起舞,唱起歌来。
又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谢林用那把小刀子将那野猪肚挑了出来。
三个小家伙却还在那里不停地抖动着身体,一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忘我的样子。
就算谢林用小刀切开那野猪肚,空气里香气四溢,三个小家伙也是充耳未闻,不停地晃着脑袋,抖动着身体,好像全然没注意到野猪肚已经熟了。
但谢林和叶夏却也不见意外,谢林从野猪肚里取出那只山鸡,切下了一只鸡腿,一只鸡翅,和那鸡心,鸡肝以及鸡胗,再加小半个切成了丝状的猪肚一起放在两张交叠的箬叶上,然后捧到了叶夏面前。
叶夏也不客气,笑了笑后便拿起那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谢林自己也从山鸡上撕下另一条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时候,那八戒虽然还在不停地摇头晃脑,身子却一点点地移了过来,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谢林跟前的山鸡。
不久它终于挪到了那山鸡跟前,便哼哼了一声,却猛地一口咬在了那大半个野猪肚上面,随即竟是叼着那大半个野猪肚,跑了出去,就跟个小偷似的。
虽然那野猪肚不大,但比起八戒来,却还是要大得多了,只是别看八戒胖得跟个球似的,它叼着那大半个野猪肚却似毫不费力,速度也十分的快,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那臭臭和火火却还在那里不停地晃动着脑袋,轻抖着身子,似乎仍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臭臭和火火才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转头一看,发现八戒不见了踪影,都是愣了愣,好像有些意外,随后它们来到谢林身边,但见那野猪肚不见了,两个小家伙又是愣了愣,互相对视了起来,倒显得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林和叶夏却是相视一笑,不见任何意外。
虽说这野猪肚可是野猪身上最滋补或者说最珍贵的东西,但野猪肚让八戒吃了,他们也不会觉得可惜,毕竟谁吃了都一样。而火火刚刚吃了那野菜团子,说实话不该吃其它东西了,臭臭的话,对于野猪肚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对于它来说,自然还是鱼最好吃了,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才没有意识到那野猪肚是被八戒抢走了。
谢林则又撕点山鸡肉给火火和臭臭,火火吃得很少,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而臭臭倒是吃了不少。
过了一会,那八戒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肚子也大了一小圈,看去变得更加圆了。
谢林和叶夏则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寻找大头他们。
009追踪
为了能够尽快追上大头他们,谢林和叶夏将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留了下来,比如那大半只野猪还有那大铁锅等等东西。虽说谢林捉那只野猪花费了不少力气,但背着几十斤野猪肉赶路,实在不怎么划算,而且对于谢林他们来说,要在这山野中寻找食物并不困难;而那大铁锅原本就不是谢林他们自己带来的,而是他们在附近一座土庙里拿来的,那座快土庙里放着铁锅,棉被等东西,也不知道是守山人留下的还是那采药人留下的,因为眼看那座土庙十分破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塌,所以他们并没有住在那土庙里,而是将那大铁锅移到了这小溪边上。
不过离开前,谢林他们还是将大铁锅里的野猪腿给吃掉了,也将那大铁锅放回了那个土庙里。在野猪身上,最珍贵的便是野猪腿和野猪肚,这两样东西都是十分滋补之物,据说那些常年跑在山中的猎人每年都要吃好几只野猪腿,吃了野猪腿后,双腿便能有力,走再多的山路也不会觉得累,虽说野猪腿的作用有些被夸大,但比起那种人工饲养的家猪,野猪腿确实是要滋补很多,而据说野猪肚则能温胃养身,尤其对于得了胃病的人有很大好处,大概也是所谓的以形补形了。
谢林他们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便轻装简行,在八戒的带领下,全速朝北追去。
当然现在大头他们都不知道走出了多少路,几天前八戒一口气追多那么远也没能追上他们,现在耽搁了这么多天,大头他们肯定走得更远了,所以要想一口气追上大头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对于谢林和叶夏来说,行走在崎岖坎坷的山野之中是如履平地,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但他们也不是神仙,也会觉得疲惫,还是需要休息。而叶夏觉得大头他们那么多人,而且除了大头外,其他村民几乎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行动也是十分的迟缓,对方带着这么多人,不可能走得太快,只不过对方一路上刻意隐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所以增加了追踪的难度,要想找到大头他们并不容易,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一路上便得加倍仔细,不能盲目赶路,错过那些蛛丝马迹,如果追错了方向,就算他们追得再快也没用,毕竟所谓北方也只是个大致的方向,他们现在并不清楚对方要带大头他们具体去什么地方,而且大头他们往北方去也只是叶夏的推测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便会突然变换了方向,往其它方向走,如果他们只顾埋头往北追的话,很容易就会错过大头他们。
所以说实话谢林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走得太快,该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要吃东西,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大头他们,如果追上大头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会不会跟带走大头他们的人发生争斗,所以谢林他们现在还是需要保持良好的体力,以应付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和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而一路上谢林和叶夏也是极其小心,除了一直留意大头他们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外,他们也是保持着警惕心,毕竟对方似乎已是料到了会有人去追大头他们,所以才会故布疑阵,有意诱使谢林他们往其它三个方向追大头他们,大头如果真是往北这个方向走的话,对方除了刻意隐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外,也很可能会有其它的反追踪措施,甚至可能会在路上设下陷阱之类的东西。
虽说以叶夏在蛊门中可称绝顶高手的实力,倒似乎也不用太过担心,但对方的实力如何,目前却不得而知,所以就算是叶夏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真中了陷阱,就算能够安然脱困,可能也会有所损伤,或者会拖延很多时间,那样的话,可就更难追上大头他们了。
不过要找到大头他们,说难真的很难,但假如能够锁定大头他们的气息,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对于蛊门中的人来说,追踪人是擅长,而蛊门中人追踪别人,主要靠的就是追踪对方的气息。叶夏因为预料到大头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早就锁定了大头他们的气息,只是对方也是有防范措施,一开始就隐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现在就算是叶夏也无法感应到大头的气息,所以无法辨别大头具体在什么方向,又具体在多远的地方。
不过这隐藏一个人的气息却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管一个人的身子洗得再干净,也会有区别于他人的独特气息,虽然对于常人来说,这种气息很难区别,但对于蛊门中人来说,要想区别不同的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人的感官是非常敏感的,就比如那初生的婴儿,据说在几个月大的时候,便能够认出自己母亲的气息,能够记住自己母亲的声音和体味,只不过这种能力更像是天生的,婴儿一旦长大之后,这种特殊的能力反倒会变弱,大概也是因为随着视力和智力的成熟,这种能力便不怎么需要,所以渐渐退化了。
而蛊门中人则会借助蛊物锻炼自己各方面的感官能力,在蛊物成熟了以后,随着蛊物能力的进一步成长,蛊师自身感官能力往往也会变强。当然一般情况下,蛊师的感官能力比起他们所饲养的蛊物,大多还是要相形见绌,所以蛊门中人追踪时主要靠的还是他们所饲养的蛊物。
从一开始炼养蛊物起,不管是气炼还是声炼又或者是血炼,一方面是要让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另一方面也是在培养蛊物对于气息的敏感性和辨别能力。一旦蛊物炼养成功,它们的感官能力一般都会有很大的进步,能够轻易区别饲主和他人之间的气息。而因为对气息的敏感,它们也往往很容易就能记住别人的气息,它们一旦记住了某人的气息,就算过上几年甚至几十年也不会忘掉。
而在谢林他们追寻大头的一路上,可以说其实八戒它们才是主力,尤其八戒和臭臭,两个小家伙虽然长得十分的可爱,看它们的样子是人畜无害,似乎也没什么本事,而且平常还都是玩世不恭好吃懒做的性子,但真正忙活起来的时候,它们就像换了个性子似的,会变得十分的认真。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尽量别漏过大头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谢林他们也是分成了三路,八戒一路,臭臭一路,谢林和叶夏还有火火则是另一路。
谢林和叶夏一般都是走在中间一路,八戒和臭臭则是左右两路,每过个半天,八戒和臭臭便会赶回来与谢林他们会和,或者说两个小家伙会先在前面会和,然后在那里等谢林他们赶上去。因为对于八戒和臭臭来说,不管山路再崎岖,也是没多大影响,反而是谢林他们,虽说他们的体质远优于常人,但终究无法和八戒他们相比,而且因为体型不一样,他们要受更多的限制,所以速度上自然无法和八戒它们相比。
有的时候,谢林为了锻炼火火,还会把火火放出去,让它在不远处跟着。当然,谢林也没想火火能够找到大头他们的气息,现在火火还没长成熟,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的蛊物,对于气息的敏感也不如八戒和臭臭,谢林主要还是有意在培养火火对于他的气息的熟悉度,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刻意拉远和火火的距离,或者说有意隐匿自己的气息,让火火寻找,借以锻炼火火。
不过火火虽然还小,但进步速度还是很快,现在一般情况下,只要谢林和它距离不超过十里,它都能够比较容易地找上来,就算有的时候谢林还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火火也没遇到多大困难,虽说谢林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菜鸟而已,他隐藏气息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只是两天下来,谢林他们几乎一无所获,所过之处,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寻觅到大头他们留下的任何气息。
两天后,在八戒的带领下,谢林他们终于来到了当初八戒曾发现过有大头留下的气息的那个地方。
让谢林和叶夏有些意外的是,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古老的小镇子。
不过当他们走进那小镇,却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寻常,或者说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010诡异村庄
因为当初叶夏和八戒是分往南北两个方向追寻大头他们的,所以叶夏并没有来过这里,只知道八戒曾在离长寿村数百里的地方发现过大头的气息,但对于八戒具体在什么地方发现大头的气息却是不大清楚。
而大头的气息会出现在这样的小镇里,也是也是有些出乎叶夏的预料。按理来说,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为了避免被叶夏他们找到,应该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尽量避开别人,毕竟大头他们那么多人,而且大头他们的身高和相貌与常人相比,也是十分的惹眼,极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肯定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是没想到大头的气息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小镇里,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不顾暴露,来到这小镇里。
不过在发现这地方是个小镇子之后,叶夏有个疑惑反倒有了答案。他们追出这么远,一路上也没发现到有大头他们留下的气息,想来对方隐藏气息的本事很高,但现在半路上却又反常地留下了大头的气息,叶夏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则推测或许应该是大头他们来到这小镇后,也引起了这小镇居民的好奇和注意,发生了些意外,所以对方不小心留下了大头的气息。
毕竟大头他们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相貌奇异,看到的人想不好奇都难,大头他们很可能与小镇里的人接触过,所以留下了气息。
但叶夏他们意外归意外,原本倒没想进小镇看看,根据当时八戒回馈的消息,大头留在小镇里的气息很是微弱,而且无根无源的,当时八戒还继续往北追了百来里路,结果却再也没有发现过大头的气息。
只是正当谢林他们准备离开时,叶夏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发现小镇里似乎有些反常。
而正当叶夏感到奇怪事,八戒和臭臭却是抢先奔了出去,跑向了那个小镇。
谢林和叶夏商量了下后,还是决定进小镇看看。
进了小镇之后,他们也是终于看清了为什么会觉得不对。
这小镇虽说是小镇,其实就跟村庄差不多,房屋也都比较古旧破败,大概因为是交通不便的缘故,所以这小镇的经济也发展的不怎么样。又因为这小镇所在的地方地势崎岖,难得有大片的平地,所以房屋都建得比较分散,远远看去的话,村庄显得挺大,倒像个小镇,其实走近了后,便会发现这村庄其实并不大,不过百来户人家,也远远达不到城镇的规模。
而当他们走进小镇时,已是傍晚过后,差不多就要天黑了,但小镇里却是家家户户屋门紧闭,村中不见一个人影。
也正因为如此,叶夏他们远看这村庄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这村子实在是异常的冷清。
谢林原本还以为现在正是秋收时节,村民或许都去外面忙农活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里肯定会有老人和小孩,不可能说每个人都去外面忙农活了。
而且眼看太阳已经落山,天就要黑了,按理来说,外面忙农活的人也该回来了,只是谢林他们却没看到任何人进出村庄。
村里一片死寂,就好像根本没人住一样,仿佛传说中的死城。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颇为惊讶。
那八戒和臭臭却是早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很快叶夏却是皱了皱眉,咦了一声,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谢林不由心中惊疑,忙问叶夏怎么了。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村子里其实是有人的,不过都躲在屋子里,所以他们才没看到人。
“躲在屋子里?”谢林不由十分惊诧,说现在既非冬季三九天,也非炎夏三伏天,村民们为什么要躲在屋里不出来,而且还把房门紧闭,倒像不愿见人似的。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恐怕他们是真的不愿见人。”
他话刚说完,不远处一房屋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和女子的尖叫声。虽说那男子说的是方言,但谢林也隐约听出那男子好像是在骂娘,感觉得到对方好像十分的生气,而那女子的叫声中则满是惊恐之意,好像很是害怕的样子。
正在谢林惊讶间,那屋子左边一窗户里突然跳出一个圆圆的白影。
随后,一个圆圆的黑影又紧跟而出。
却正是那戒戒和臭臭。
而在戒戒的嘴里,还叼着一条巴掌大小的熏鱼。
这时候那房屋的屋门也突然打了开来,一个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男子看去不到三十岁,个儿不高,长得精瘦,一头短发,一身普通农家人的打扮,在他的脸上却满是惊怒之色。
只是当看到谢林他们时,那男子浑身一震,人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像是愣在了那里。
可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惊慌之色,竟是突然转了身,跑回了屋子里去。
那房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
村庄再次恢复了死寂。
谢林和叶夏则不由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戒戒和臭臭跑到了谢林他们面前,戒戒放下了嘴里的鱼,朝叶夏叫了一声,一边摇头晃脑的,倒显得有些得意。
紧跟在戒戒后面的臭臭也朝谢林他们喵呜叫了一声,倒向在打招呼一样,随后它却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戒戒跟前,立起身子,两只前爪竟是合在一起,上下晃动了起来,倒像是在跟戒戒鞠躬一般。
它的眼里也满是兴奋和期待之色。
八戒又晃了晃脑袋,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顿时眼睛一亮,扑向那条熏鱼,一口咬在了那条熏鱼上,而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条熏鱼也不知道挂了多少时间了,都已经被完全风干,看去就像木柴似的,硬得厉害。
臭臭却似乎豪不在乎,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显然对于最喜欢吃鱼的它来说,这鱼干也是美味得很,而虽然那熏鱼干看去硬得厉害,在臭臭的嘴下,却跟豆腐差不多,它嘴巴每咬一下,都能从上面咬下一大口来。
八戒老大则又朝叶夏晃了晃脑袋,还叫了一声,倒显得很是自得,一副豪气万丈的样子。
叶夏白了八戒一眼,又看了看谢林,而后便带头走向刚才八戒它们跑出来的那户人家。
谢林也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那户人家屋子前面,叶夏微微沉思了一下,便抬手在屋门上敲了几下。
只是屋子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
谢林也走上前去,敲了几下屋门。
但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似乎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哥,大哥,我们是过路的,能问你件事吗?”谢林又敲了敲屋门,大声问道。
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谢林又推了推屋门,结果却是推不进去,显然屋门应该是被插上了门栓,或者是被顶上了什么东西。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惊奇不已。
就在这时候,边上几座屋子的屋门竟陆续打开,有人从那些屋门里探出身子,向周围张望起来。
只是在看到谢林他们后,那些村民们却都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屋里去,又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
片刻之后,村子里重又变得一片死寂,几乎不闻任何声音,就连鸡鸣狗叫也听不到一声。
011两个小强盗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面面相觑,惊异不已。看情形,这村里的村民显然真的不愿意见他们,而且似乎是害怕见他们,不想跟他们说话,但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并不知道谢林和叶夏是什么人,而且谢林和叶夏看去也绝非是那种凶恶之辈,可为何这些村民一见到谢林他们,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都慌慌张张地逃回了屋子里去。
疑惑之下,谢林又去敲了几户人家的屋门,只是敲了半天,却都是同一个结果,屋里不但没人来开门,也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如果不是谢林亲眼见到有人从屋里走出来过,只怕真要以为那些屋子里根本就没人。
谢林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自己和叶夏一阵,可真看不出自己和叶夏身上有什么能够让别人感到恐惧的地方。就算八戒和臭臭,虽说长得什么也不像,倒像外星生物,可就算它们长相有些不寻常,却都是圆滚滚胖乎乎的,就算小孩看了也不会感到害怕,应该也不可能会吓着这些村民。至于火火,虽说相貌也是十分怪异,但现在火火正乖乖地盘在谢林的肩上,远远看去就像条红色的围脖,别人不仔细看的话,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这些村民一见谢林他们,便立刻躲回了屋子里去,显然应该也不是害怕火火的缘故。
看这些村民的反应,倒似乎并不是在针对谢林和叶夏他们,而更像是不想搭理任何陌生人。
可为什么这些村民看到谢林和叶夏他们时,会显得如此惊慌甚至说害怕。
叶夏沉思了片刻,也隐隐猜出了些端倪来。
谢林则是蹲下身,笑嘻嘻地对戒戒和臭臭说道:“你们想不想吃好东西?”
戒戒和臭臭立刻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林,等着谢林给它们拿好吃的。
叶夏也是微微一愣,颇有些疑惑,纳闷谢林现在为什么突然要给戒戒它们吃的东西。
不想谢林却是指了不远处一户人家,说道:“那里有好吃的,想吃自己去抢。”
戒戒和臭臭还有叶夏都不由愣在了那里。
戒戒和臭臭也都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谢林,倒似有些难以置信。看它们的样子,它们或许正在纳闷,以往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不准它们随便偷抢吃的东西,今天却为何破天荒地怂恿它们去抢别人。
它们又看了看叶夏,那八戒大老爷还朝叶夏努了努嘴,吱吱叫了几声,似在征询叶夏的意思,也似在询问叶夏,今天这小林子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不想叶夏在愣了愣后,却是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谢林。
“快去吧,晚了就没得吃了!”谢林则催促道。
戒戒和臭臭又看了看谢林和叶夏,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在确定了两人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两个小家伙欢叫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那户人家虽然也是屋门紧闭,却难不住戒戒和臭臭,不过两个小家伙大概也不想让主人家发现,所以并没有直接从那纸糊的窗户里冲进去,而是像老鼠一样,快速爬上了那户人家的墙壁,如履平地一般,然后从屋檐下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那户人家突然传出了一男子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屋里还响起了孩子的哭叫声,大概是被戒戒和臭臭给吓着了。
几秒钟后,八戒和臭臭便直接从那纸糊的窗户里冲了出来。
屋里的男子在怒叫了几声之后,便归于平静,只有那孩子的哭叫声还是在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那户人家的屋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三十左右的黑脸男子。男子先前曾出来过,也见过谢林和叶夏,所以这一次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着谢林他们跟前的戒戒和臭臭。
“你们为什么要偷我家东西?”那男子看了一会之后,大概也是忍不住疑惑,终于开了口,脸上则仍旧满是怒气。
男子的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谢林和叶夏还是能够大致听明白。
见男子主动开了口,谢林面露一丝喜色,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这位大哥,我们想跟你打听个事,这些天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的陌生人?”
原本谢林是想问问这村民的村民为何都躲在屋子里不见人,而且见到他们后还都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不过他一想到机会难得,问太多的话也不知道男子肯不肯回答,所以考虑了下后便直奔主题,向男子打听起了大头他们的消息来。
“什么陌生人?”男子却问道,显得有些疑惑,倒似并不明白谢林的意思。
谢林沉思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们跟几个朋友走散了,根据朋友留给我们的消息,他们曾路过此地,所以我们才想跟你打听一下,我们其中有个朋友个子不高,差不多只有一米多一点,脑袋则是大大的,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却是脸色骤变,突然转过了身去,丢下一句没见过,便走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谢林不由愣了愣,又转头看了看叶夏,随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走了上去。
谢林也敲起了那户人家的屋门来:“大哥,你真没见过那些人吗?你出来跟我们说一下吧,我们那些朋友都说他们来过这个村子的。”
“我们什么人也没见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否则我就要,就要……你们快走啊,别来烦我们啊!”男子却在屋里喊道,似乎很不耐烦,也有些紧张。
同时,屋里还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喊叫声,听语气,声音的主人显得十分惊恐和慌张。只可惜女子说的应该是本地的方言,再加女子十分激动的缘故,语速也特别的快,谢林和张朗也无法听明白,只隐约听出女子似乎在说什么害人,却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
屋里那孩子的哭声也变得更大了。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失望,两人退远了些,谢林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办,我看刚才那人的反应,可能见过大头他们的,可他为什么不承认,还这么慌张?”
叶夏也点了点头,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他们身后却是传来了那戒戒的大叫声。
听戒戒的叫声,倒显得有些激动和不满。
谢林和叶夏转头一看,发现戒戒的嘴里竟叼着一块腊肉,那块腊肉只有麻将牌大小,上面还黑乎乎的,沾着一层灰,好像在掉灰炭里过了,看起来倒有点像是那东坡肉,不过味道只怕是远远不及东坡肉了。
而臭臭的嘴里竟叼着一半片青菜叶,那半片青菜叶上面不但满是虫咬的痕迹,还焉不拉几的,也不知道臭臭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谢林和叶夏转过头后,戒戒和臭臭又朝谢林叫了一声,语气不悦,眼里也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显得很是委屈,倒好像是谢林欺负了它们一般。不过看情形,它们只怕是在质问谢林为什么要骗它们,说什么有好吃的,结果却只找到了这样的东西。
那臭臭朝谢林喵呜叫了一声后,又咬了咬嘴上叼着的青菜叶,还咀嚼了几下,倒像有些不甘心一般,只是咀嚼了几下之后,它终是忍不住吐了那半片青菜叶,然后竟是啪的一声扑倒在地,在那里翻滚了起来,一副难过和绝望的样子。
谢林和叶夏先是不由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戒戒大概也知道上当了,吐掉了嘴里的那块腊肉,悻悻然地跑开去了,不过它却不是跑向村子里,而是跑进了边上的树林,大概是去找其它食物安慰自己了。
谢林笑了笑,转头看向叶夏:“大哥,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追大头他们去,还是看看再说?”
叶夏沉思了片刻,说道:“看看再说。”
谢林立刻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那要不我们先去村子里转转?”
谢林和叶夏都看出了些端倪,发现这些村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想搭理谢林他们。虽说大头的事情很紧急,但谢林也感到十分好奇,想要看看有何原委,更重要的是,谢林和叶夏隐隐觉得村民之所以如此反常,说不定也跟大头他们有关,如果能查出真相的话,很可能会发现新的线索,因此谢林和叶夏两个都决定在村里调查一下再说。
于是谢林抱起还躺在地上的臭臭,和叶夏一起往村里走去。
012古祠陈尸
不过他们所过之处,仍旧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谢林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些屋子里有人透过那窗户在注视着他们,只不过却谁也没有出声,甚至于大概听到了谢林他们的脚步声,有些屋门也缓缓打开,有人探出脑袋来查看,但一见谢林他们后,这些人却都是同一个反应,立刻面露惊慌之色,像遇到了蛇蝎一般,迅速躲回了屋子里去,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谢林和张朗也不由有些失望,更觉得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谢林和张朗在一座大房子前停了下来,这座屋子远比其它的民居要大,倒有点像那种四合院,不过叶夏抬头看了看屋子后,却说这应该是一个祠堂。
这祠堂前半部分是一片高高的围墙,倒像是个庭院,不过祠堂的门也是紧闭着,外面还上了一把挂锁。
谢林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却是脸色骤变,怔在了那里,随后忍不住往里再看了看。
叶夏发觉谢林表情异常,也凑了过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结果看了几眼之后,叶夏同样是脸色微变。
“我们进去看看?”谢林小声问道。
叶夏犹豫了一下,而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叶夏同意了,谢林便向后退出了十来米,也把肩上的臭臭和火火给放到了地上。
叶夏则是来到了祠堂门左边,躬身站在墙根下,而后又朝谢林点了点头:“来!”
谢林呼地一声跑了出去,冲向叶夏。
在冲到叶夏跟前时,谢林呼地一声跳了起来。
叶夏则瞅准时间,双手在谢林脚上用力一托,把谢林送上了围墙。
谢林上了围墙之后,便趴在围墙上,将叶夏拉了上来。
两个人又跳进了围墙里。
那臭臭和火火也通过围墙爬了进来,重新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那臭臭一进祠堂,却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紧紧地贴在谢林的脖子上,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条圆圆的尾巴也都翘了起来。
谢林发现这祠堂十分的简陋,围墙内是一片平地,平地上还长着一些黄草,显然这祠堂平常也是少有人管理。在祠堂北面,上了几级石阶后,则是一个大厅,大厅用四跟木柱子支撑着,占地倒是颇大,也很是空旷。
只是在大厅左边,却是放着十几条草席,那些草席都裹成了圆筒状,似乎里面还裹了什么东西。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缓步朝那草席走了过去。
当走到那些草席边上,两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怪味。
这怪味分明就是那尸臭。
而草席里裹着的正是一具具人的尸体。
因为那些草席有些短,有些尸体的脚都露了出来,不过那些尸体的脚都用蓝色土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大小。
谢林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草席,也隐隐猜到草席里裹着的是什么,但是现在近距离的看到这么多尸体,还是不由脸色骤变,一颗心也立刻提了起来。
就连叶夏见多识广,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意外和严肃。
祠堂里一片死寂,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随着天色渐暗,祠堂里也显得更加阴暗和冰冷了。
那臭臭大概因为紧张,更是钻进了谢林的怀里,将脑袋埋在谢林的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圆球似的尾巴。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还是壮着胆子走了上去,准备揭开一张草席看看,看看草席里裹着的是什么人,到底有何异状。按理来说,这么个小村庄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显然不应该是正常死亡的。
不过谢林刚蹲下身,那叶夏却是突然说道:“小林别轻举妄动。”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有些意外和疑惑。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随即那祠堂的门呼啦一声打开了,一阵冷风从祠堂外吹了进来。
因为事起突然,谢林心中一惊,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转头一看,发现许多人鱼贯而入。
然而让他惊异的是,这些人都戴着斗笠或者草帽,披着那种防雨的蓑衣或者雨衣,甚至于他们的手上都裹着布,脸上也大多蒙着布或者毛巾,几乎将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以致谢林都难以看出这些人的性别和年龄。
不过这些人里面还有几个人却在低声哭泣着,哭声哀婉悲凉,显得十分伤心,听他们的哭声,谢林倒隐约能够听出哭泣的多是一些女子。
只是更多人受伤却都抗着锄头和扁担等东西,他们看着谢林和叶夏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善。
看这些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在刹那间谢林几乎忍不住怀疑这些人就是来刺杀他们的,他们早就埋伏在这祠堂边上,等到谢林和叶夏进了祠堂,便一涌而出,准备将他们拿住或者直接打死他们,就像许多武侠小说里的桥段一样。
他甚至怀疑这些人就是带走大头他们的那些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猜测。
而那些人虽然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却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看着谢林他们,在他们眼里,却分明还有几分犹疑和紧张之色。
谢林和叶夏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对方带头的一个人终于开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偷跑进我们村的祠堂?”
听这人的声音,以及看这人满是皱纹的眼角和额头,这人应该是一个老者,虽然他的普通话比先前那个男子还要不标准,但谢林和张朗还是能勉强听明白。
而谢林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村里的村民。
可这些村民却为什么都是这样一个打扮,倒跟那传说中的蒙面刺客似的。
要知现在并非下雨天,或者说就算下雨天,也不必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看这些村民的装扮,他们倒像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面容似的。
不过谢林和叶夏却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手。
为什么他们的手也要裹着布?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谢林勉强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路过这里,看到这祠堂里有些古怪,就忍不住进来看看。各位大叔大婶是村里的人吗?你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只是却没人回答他,这些装扮怪异的村民都是出奇的沉默。
谢林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叶夏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他的脸上仍旧勉强保持着笑容,继续耐心问道:“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村里为什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去世?”
只是对方却仍是沉默,无人回答谢林的问题,只有那几个女子却仍在低声哭泣着。
谢林有些无奈了:“好吧,我还想问一下,前阵子我们有几个朋友曾路过这里,你们见过他们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带头那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又开了口,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快走!快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其他的村民也大声附和起来,竟是群情激昂,有些村民甚至挥了挥手里的锄头或者扁担。
013夜游
眼看话还没说两句,这些村民便气势汹汹地要赶他们走,谢林意外之余,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显得挺是平静,似乎早料到会这样一般,他稍稍沉思了一下后,却是笑了笑,紧盯着那些村民说道:“我看各位好像都生了病,我正好是个医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替你们诊断一下?”
听叶夏话里的意思,倒好像在讥讽这些村民精神不大正常,只是那些村民在听了叶夏说后,却齐齐浑身一震,眼里也满是惊异之色,有人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叶夏却又笑了笑,说道:“我不但知道,而且我还看出各位得的不是普通的病,而是一种怪病,恐怕你们以前从没有得过这样的病吧?”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有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只是他们说的都是当地的方言,谢林虽然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却无法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有人抬头看了看叶夏,眼里带着犹疑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真的能治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带头的那个老头却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也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那老头便和那人说起话来,语气有些严厉,好像在训斥那人。
那人原本也似在和老头争论着,只是说了几句之后,他眼里又露出了惊恐之色,也低下了头去,没再吱声,倒似词穷理亏了一般。
谢林和叶夏却通过这人的声音和语气以及眼神,发现这人正是不久前唯一和谢林他们说过几句话的那个村民。
前面那老头则又转头看向谢林他们,说道:“我们什么病也没有,你们快点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不肯走的话,我们可要赶人了!”
老头的普通话虽然很不标准,但语气却很是严厉,说完了,他还抖了抖手里的扁担。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我们好心要帮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要赶我们走,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这样吗?”谢林不由有些气愤了,心想这老头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可那老头却说道:“我们什么病也没有,你们别瞎操心了,这里是我们祭祖的祠堂,外姓人不能进来,你们快点走!”
谢林愣了愣,却也没再说话,转头看了看叶夏,颇有些无奈。
叶夏则笑了笑,也没什么表示。
“那咱们走吧。”谢林说道,便和叶夏走了过去。
那些村民则自动让开了条路,有的村民甚至退得老远,似乎有些害怕谢林他们。
等走出祠堂,谢林转回头,朝那些村民笑道:“各位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
可不等他说完,那老头却立刻挥了挥手:“我们不需要,你们快走吧!”
谢林苦笑了笑,便和叶夏离开了。
那老头和另外几个村民则默默地跟了上来。
谢林和叶夏原本打算在村里其它地方转转,只是眼看这几个村民盯得紧,也只好改变了主意,朝村外走去。
那老头等几个村民则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村外,直到谢林他们走远了,他们还在村外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身回了村子,其间也不停地转头看谢林他们,倒似在担心谢林他们又会回去似的。
谢林和叶夏情知这些村民不放心,所以在老头等几个村民的注视下,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匆匆地离开了。
不过在那些村民已经看不到他们时,谢林和叶夏便立刻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换了个方向,钻进了树林里,又花了不少时间,兜兜转转地来到村子后面那座小山中。
在找到一个比较开阔却又能隐蔽自己的地方,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谢林两人又爬上了一颗大松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村里的动静。
只是让谢林有些意外的是,祠堂里的那人村民都已经离开了,祠堂再次变得空荡荡的,那祠堂的大门也是紧锁着。
而村里也不见人影,显得十分寂静,甚至不闻那鸡鸣狗叫声,似乎那些村民又全都躲进了屋子里去。
这让谢林以及叶夏都有些疑惑,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些村民是早早发现了他们这两个陌生人进村,所以才都躲进了屋子里去,不想见到他们,但现在看来,事情却似乎比他们所猜想的还要复杂。
不过谢林和叶夏也没急着离开,呆在那里等着天黑。
没过多久,天终于黑了下来,那戒戒也终于找回来了,小家伙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
在看到谢林他们后,戒戒嘟着嘴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似在问叶夏他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叶夏则是抱起了谢林,悄声朝那村子走去。
当!当!当!
可两人没走出多远,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锣声。
因为天黑,谢林和叶夏正专心走着路,毕竟这山上满是杂草和荆棘,他们对这里的地势也不熟悉,而且这里离村子比较近,说不定有些地方还放着野猪夹之类的陷阱,因为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而这锣声又响得突然,一时间谢林和叶夏都差点吓一跳,也立刻停了下来。
而在锣声响了几下之后,原本死寂的村子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那哭泣声从不同方向响起,有男子的低沉的抽泣声,有小孩的嚎啕大哭声,更多的则是女子的尖利的哭叫声。
哭声此起彼伏,尤其那些女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悲痛欲绝,也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哭叫个不停。
原本死寂的村子顿时变得十分嘈杂,也显得十分混乱。
好像世界末日突然来临了一般。
只是那村子里却仍旧是一片漆黑,不见灯光亮起,两相映衬之下,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愣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谢林正忍不住准备开口说话,村里突然又响起三声敲锣声。
当!当!当!
黑夜之中,那锣声倍显清晰,穿透了那些杂乱的哭泣声和沉沉黑夜,就好像是响在谢林和叶夏的耳边一般。
咯吱,咯吱,咯吱……
紧接着,村里又响起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开门声也是此起彼伏,似乎村里原本房门紧闭躲在屋里的村民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房门。
在开门声后,那些哭泣声则立刻变得更加响亮和清晰了。
仿佛传说中的鬼门大开,群鬼嚎哭一般。
谢林和叶夏却借着月光,隐隐看到那些原本躲在屋里的村民一个个都走了出来,前往村里的祠堂。
没过多久,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个村民,还有一些村民打开了祠堂的大门,进了祠堂里面。
除了一些人仍在不停地哭泣着,其余的村民都是出奇的沉默,很少发出声音,就算祠堂里的那些人偶尔说几乎话,声音也是很低,谢林他们因为距离远,也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一些村民则是拆下了自己房子的屋门,抬到了那祠堂里。
没过多久,便见一些村民将那些草席裹着的尸体抬到了那些门板上,然后每四个人抬起一具尸体,走出了祠堂。
其他的村民都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些人先行。
当!当!当!
等到那些尸体都抬到了祠堂外,那锣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锣声尖利苍凉,就像一个人在凄厉嘶喊呻吟一样,摄人心魄。
抬着尸体的那些村民原本都驻足在祠堂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着锣声一响,便听有人嘶喊了声起,那些村民终于再次动了起来,抬着尸体的那些村民先行,带头朝左边走去,其他的村民则缓缓跟在后面。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起。
一些村民的哭声也突然变得更加响亮了,撕心裂肺一般。
那些村民离开了祠堂之后,往左边走出没多远,便绕过那祠堂,转道往北,浩浩荡荡地朝着谢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上来。
014夜葬
谢林和叶夏见到那些村民竟然抬着尸体朝他们这边走了上来,不由心中微惊。不过两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还是留在了原地,并没有离开。
其实谢林他们所站的地方并不高,离村子也并不是特别远,旁边还有一条通往村子的小路。
没过多久,那些村民便已是来到了谢林他们边上,离谢林他们不过几十米距离。
谢林他们则是躲在树林里,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那戒戒和臭臭还有火火,都是分别趴在了谢林和叶夏的肩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不过那一向胆小的臭臭则又紧张了起来,随着那锣声和村民的哭泣声越来越近,它又忍不住悄悄地从谢林肩上爬了下来,躲进了谢林的怀里,还把脑袋钻进了谢林的咯吱窝处,翘着那条圆圆的尾巴,样子很是滑稽。
那些村民却并没有真的走向谢林他们,而是沿着那条小路上山上行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远离了谢林他们。
谢林和叶夏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提着一颗心,眼见村民们终于走远了,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谢林和叶夏钻出了树林,悄悄地朝着那些村民行进的方向跟了上去。
不过为了防止被村民发现,谢林他们也不敢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
锣声不时响起,那哭泣声仍是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死寂,连山上的虫鸟都似乎因为害怕,躲藏了起来。
当!当!当!
当!当!当!
接连一阵锣声之后,那些村民终于在半山腰一片开阔的番薯地前面停了下来。
悄悄跟在后面的谢林和叶夏也赶紧停了下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后,便悄悄地摸到边上,躲进了树林里。为了看清这些村民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又爬上了一棵大松树,躲在暗处观察着。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村民竟然也跟白天他们所见的那些村民一样,都戴着斗笠或草帽,批着塑料雨衣或蓑衣,将自己裹得严实实实的,甚至连他们的手和脸都用毛巾等东西遮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不管是从村里一路走上山,还是到这番薯地前停下来,这些村民一直没有用手电或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好在现在秋高气爽,天气晴朗,又是十月中旬,月亮正圆,所以虽是夜晚,但山上也不算很黑。
那些抬走尸体的村民又将那些尸体整齐地放在一起,排成了一列。然后有一些村民走了出来,竟拿着锄头开始挖起了地里的番薯。另有一些村民则跟在他们身后,将他们挖出的番薯远远丢到了边上。
因为挖地的村民不少,所以虽然那片番薯地也不小,但没过多久,村民已经将番薯地里的番薯挖了个干净。
随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方方的东西,在那番薯地上走了走去。
看他手上那个东西,应该是那种风水先生随身常带的罗经盘。
过了一会,那人在番薯地最左边停了下来,朝地上一阵指指点点,小声说了几句。虽然他说话声特别小,但谢林他们离得也不远,还是能够听到他的说话声,可惜的是那人说的也是方言,所以谢林和叶夏还是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
那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向右边退了几步,同时又有几个村民走了出来,在他刚刚所站的地上挖了起来。
那人也不停下,又朝脚下一阵指指点点,还用双手在地上比划了一阵,倒好像是在比划大小。
等他退出几步后,又有几个村民走了出来,拿着锄头在他刚刚所站的地方挖了起来。
如此反复,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那番薯地上已是站满了人,都拿着锄头,在地上默默地挖掘着。
其他的村民则都默默地站在边上,注视着那片番薯上的动静,那些哭泣声也变小了许多,只是不是地还有人在轻声抽泣着,又或者有不经世的小孩子大概觉得无聊或者害怕,忍不住低低哭喊几声,却也立刻会被一些大人喝止,不敢再出声。
没过多久,最开始在地上挖掘的那几个村民已经在地里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土坑,那拿着风水罗盘的人走上去看了看后,便点了点头。
那几个挖地的村民则走去右边,帮其他村民挖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番薯地已是面目全非,村民们在上面挖出了十几个整齐的长方形土坑。
之后那些村民又放下手里的锄头,解开绑在尸体和门上上的麻绳,抬起那些门板上的尸体,在那个拿着风水罗盘的人的指点下,将那些尸体连同草席一一放进了那些土坑里去。
谢林暗中点了一下,总共有十二具尸体。
放好尸体后,拿着罗盘的那个人站在番薯地中央,突然朝天吆喝了一声。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了起来。
一些村民则又抬出几个胀鼓鼓的白色蛇皮袋,往那些坑洞里倒起白色的粉末来。
那白色粉末随风飘散,谢林他们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石灰粉特有的气味。
想来那些蛇皮袋里装的就是石灰粉。
村民们往十二个土坑里分别倒了差不多半袋石灰粉,然后又拿起锄头,开始快速填起那些土坑来。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起。
一些村民也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有的村民一边大声哭泣着,一边踉踉跄跄朝着那番薯地走了上去,只是很快就有村民将他们来了回来,跟他们小声说着话,好像在劝慰着他们。
没过多久,地上那些埋着尸体的土坑都已被填平,上面还用泥土堆成了一个小包。
在扛着铜锣的人又敲了三下铜锣后,村民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些哭泣的人似乎还不想走,但还是被其他村民强行给拽走了。
山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谢林和叶夏也从那棵松树上爬了下来,却是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谢林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哥,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要把尸体挖出来吗?”
说着的时候,他脸色满是犹豫之色。
先前他和叶夏之所以没有离开这村子,而是躲在了这村后的山上,就是准备等到天黑了以后,便悄悄摸进那祠堂里,查看一下放在祠堂里的尸体,看看是否能够查出这些人的具体死因。
就如前面所说的,这个小村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眀显不会是自然事件,而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只是没想到这些村民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不等谢林他们前去查看,他们就把这些尸体抬上山葬了下去。
虽说谢林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但让他将已经下葬的人再挖出来,还是忍不住有些犹豫,毕竟对于这些死者来说,也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虽说这些人已经死了,恐怕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但如果不查看一下这些尸体的话,恐怕他们也无法得到答案,因为他们先前的遭遇也证明了一个问题,那些村民们并不想告诉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也是面露犹豫之色,显然他一时间也想不好到底该怎么做。
不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却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他们刚才葬下了多少人?”
“十二个,怎么了?”谢林先前无聊和好奇之际,正好点过,所以也是立刻回答了上来。
叶夏眼睛更亮了,面露一丝喜色:“你白天点过祠堂里放着多少具尸体吗?”
“没有啊……”谢林摇了摇头,随即也是眼睛一亮,说道:“难道说他们没把所有人葬下去?”
“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我也没点过祠堂里放着多少尸体,不过照我当时的印象,似乎不止十二个。”叶夏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谢林赶紧说道。
两人立刻下了山。
那些村民下了山之后,便陆续回了家,重又躲回了屋子,关紧了房门。
村里仍旧是一片死寂,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谢林和叶夏则是悄声来到了祠堂,见到祠堂门仍是锁着后,便用原来的方法,直接跳上了围墙,跳进了祠堂里。
借着月光,他们发现祠堂大厅左侧果真还摆着一具尸体。
谢林不由心中一喜,和叶夏快步走了上去。
为了能够看清一些,他拿出怀里的打火机。
叶夏来到前面一具尸体边上,蹲下身去,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而后便缓缓掀开了那张草席。
可就在这时,那草席里突然伸出一只黑黑的如焦木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了叶夏正在掀草席的右手。
几乎同时,草席里的那具尸体也呼地一声坐了起来。
015叶夏的强大
叶夏右手被抓,也是条件反射一般用力甩了下右手,只是那尸体的左手却跟树藤似的,紧紧箍着他的手腕,他的右手几乎是无法动弹丝毫。
“嘿嘿,你就是那个叶夏吧,我等你好久了。”那具‘尸体’坐起来后,竟又出声说道,声音阴冷沙哑,语气里却是带着丝得意。
只不过他虽然坐了起来,但他的身上还有脸上都裹着层层白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真就跟传说中的木乃伊似的,所以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和表情。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抓住叶夏的那只枯槁的手竟是快速膨胀了起来,并且变得软绵无骨一般,竟是将叶夏整个手掌都包了进去,而叶夏被他紧捏着的右手皮肤竟是快速肿胀变黑,而且还出现了皲裂,发出了微弱的噼啪的声音,不过转眼时间,叶夏胳膊上看去就好像是裹上了一层老树皮,或者说他的整条右臂都像是变成了一根老树干。
甚至于他的右肩也是开始出现了变化,上面的皮肤也跟右臂一样开始肿胀变黑了起来叶夏眉头微皱,牙关轻咬,轻轻哼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丝痛苦之色。
那尸体则又‘嘿嘿’了一声,眼里得意之色更盛:“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可亏了我们费这么多心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又咦了一声,眼里也露出丝惊异之色。
却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叶夏的右手竟是慢慢变回了原状,那肿胀皲裂的皮肤一点点地变白,渐渐恢复了光泽,皲裂也渐渐消失,倒也像是那层树皮正在快速消退一样。
那‘尸体’大概也是十分的惊诧,喃喃了一声:“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叶夏却是闪电般抬起那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右手,就像那具‘尸体’的左手抓着他的右手一样。
却听叶夏轻喝了一声,他左手的手背和小臂等处突然现出丝丝青气,而且还长出了一片片鳞片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几秒钟后,不管是青气还是鳞片一样的东西就都消失不见了,他的左手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随即便见他的左手一拧,只听一阵瘆人的咯吱声中,那具‘尸体’同样枯槁漆黑如焦木的右手竟是被叶夏的左手给拧成了麻花一样。
接着叶夏左手一抖,便硬生生地将那具‘尸体’整条右臂给撕裂了下来。
那具‘尸体’也发出一阵凄厉地惨呼,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右臂被撕下来后,断臂处竟是不见一滴血液或者其它东西流下来,似乎对方真的就是具体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干尸。
叶夏却不停下,马上就丢掉手里那条断臂,又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左手,他用力一捏,那具‘尸体’的左手也立刻变回了原状,松开了叶夏右手手腕。叶夏则又轻喝一声,竟是再次硬生生地将对方的整条左臂给卸了下来。
仿佛在他那左手下,这具‘尸体’的手臂倒跟豆腐做的差不多。
“哼……哈!”
这时候,却又听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奇怪地叫了一声,随即便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具‘尸体’就像被炮弹打中了一样,立刻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撞在了后面墙壁上,撞得那墙壁都是一阵颤,似乎要倒掉一般。
那具‘尸体’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连番打击,浑身一阵痉挛之后,便贴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
只是不等他坐到地上,叶夏已是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他的跟前,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竟是单手将他架了起来。
那具‘尸体’全身裹着白布,论身高似乎也不比叶夏矮,但此时此刻,他被叶夏单手架在墙上,真就跟一具没有多少重量的尸体似的。
不过这一次是人鬼倒换,这不像人更像鬼的家伙在叶夏面前,显得如此的弱小,他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墙上,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几秒钟后,那尸体却又动了起来,扭动着身子,晃动着脑袋,嘴里则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好像是呼吸困难。
“你是什么人?”叶夏开口问道,也松开了左手。
那具‘尸体’顿时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声音,听声音,这具所谓的尸体也绝没有看去那么轻。
“嘿——嗬嗬,我不是人,我是鬼。”那具‘尸体’咳嗽了几声,却说道。
“是吗?”叶夏却突然抬起左脚,一脚重重地踏在了那具‘尸体’的右小腿上。
只听嘎嘣一声响,那具‘尸体’的右小腿腿骨顿时被踩成了粉碎。
那具‘尸体’顿时再次嘶声惨呼起来,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就跟虾米似的,而且浑身急颤不止。
叶夏则又踩住了他的左小腿,却并没有直接踩下去,随后却转头看了看后面的谢林。
谢林走上前去,来到叶夏身边,问道:“你是什么人?跟花帝是什么关系?大头他们是你带走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具‘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看了看谢林,只是很快他的眼里有是露出了丝揶揄之色来,又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你就是谢家那小子吗,不错不错,已经长大拉。”
“你也是那花帝的徒弟吗?”谢林面色一变,急声问道。
“徒弟?嘿嘿嘿……”那具‘尸体’又怪笑了几声,便没再说话,也不回答谢林的问题。
叶夏脚上一用力,那人的左小腿顿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就好像是木板承受不住重力,快要被折断一般。
那人顿时再次惨呼起来,可随着叶夏脚上一点点加重力道,这人却硬是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要回答叶夏他们的问题的意思。
叶夏也是失去了耐心,左脚重重地踩了下去,将这人的左小腿腿骨踩了个粉碎。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地嚎叫,身子再次蜷缩成了一团。
只是惨叫了几声之后,他似乎痛苦到了极点,竟又歇斯底里地怪笑了起来。
这时候他头上裹着的白布竟然自动脱落了下来。
却见他的脑袋竟也是漆黑的,没有头发,好像被火烧过一样,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正常外,那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是畸形的,鼻子只见两个小孔,不见鼻梁和鼻翼,嘴巴也只剩下了左半边,右半边上下嘴唇都粘连在一起,耳朵同样只剩下了一个孔,好像是被切掉了一样。
如果他现在静止不动的话,就像是正在融化的蜡像。
而如此恐怖的相貌,也真跟那传说中的恶鬼差不多。
谢林虽然胆子也不算小,但骤然见到这人的样子,还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吸了口冷气。
就连叶夏也是愣一愣,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去死吧!”那人在谢林他们愣神间,突然嘶叫了一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丸子。
那红色丸子刚从他嘴里飞出,便扑地一声炸了开来,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火焰,疾速卷向谢林的面门。
“小心!”叶夏急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谢林。
那朵火焰也顿时扑了个空,只是那火焰却不见消失,也不见落下,竟是在半空调转方向,朝谢林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盘在谢林肩上的火火突然跳了起来,朝那朵火焰迎了上去。
因为双方距离本来就近,再加速度也快,火火马上就和那团火焰撞在了一起,却听呼地一声,那团火焰立刻变大变旺,将火火整个都裹了起来。
只是在火焰灼烧下,火火却不见任何痛苦之态,反而咝咝叫了几声,叫声中也带着愉悦之意。
随后便见它张开了嘴巴,又咝咝叫了几声,裹在它身上的火焰竟是像云雾一样,自动流进了它的嘴里。
不过转眼时间,那团火焰便悉数进了火火的嘴里,倒好像是被火火吞掉了一样。
可紧接着,又听火火咝咝叫了几声,它竟然也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丸子。
比起刚才那人吐出的红色丸子,火火吐出的丸子的颜色要更加红亮。在飞出火火的嘴里后,这个丸子也突然炸了开来,同样变成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不过那团火焰这次却是快速卷向了地上那个似人似鬼的怪物。
那人似乎也全然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化,完全傻在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他刚喃喃了一句,那团火焰已是卷到了他的身上,随即呼地一声,骤然变大变旺,一下子就将他整个身子都给裹了进去。
那人顿时再次惨叫了起来。
事起突然,连谢林和叶夏也是有些意外。眼看那人就要被火烧死,谢林一想到都还没问出什么消息来,就这么杀了他,可也有些不值,便忙朝地上的火火叫道:“先别杀他!”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人身上却是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快速缩了起来,倒似乎是因为那火焰的温度太高,直接将他身子蒸发掉了。
不过转眼时间,那人竟是缩成了个球一样。
谢林看得仔细,发现那人其实并不是真的缩小,而是身体其它部分都被火花了,只剩下了一个脑袋。
离奇的是,他的脑袋在烈火灼烧之下,竟是不见太大的变化。
“嘿嘿嘿,你们等着吧,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们了……”
那人竟又张开了嘴巴,怪笑了几声,一双看着谢林他们的眼里也满是揶揄之色。
说完,便听砰的一声,那个脑袋突然炸了开来。
谢林和叶夏不由脸色骤变,疾速向后退去。
不过那个脑袋炸开之后,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粉末都没留下,好像是直接炸成了空气,或者与其说是炸开了,还不如说是突然消失了。
连地上刚才被叶夏撕扯下来的那两条胳膊,也同样诡异地消失了,好像是遁入了土里一样。
只剩下那团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那水泥地都被高温烤得皲裂开来。
016用强
谢林和叶夏也是面面相觑,眼中生疑。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轻轻叹了口气,又问叶夏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如前面所说,刚开始的时候,谢林他们就打算等到天黑之后,便悄悄摸回村子,来这祠堂查看里面放着的这些尸体的情况,看是否能够查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不想天刚黑,他们正准备悄悄摸回村子去,村里的村民竟是将祠堂里的这些尸体抬上后山给下葬了。两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后来叶夏发现这下葬的尸体数目和当初他们在祠堂里看到的似乎并不一样,于是猜测祠堂里可能还放着尸体没有下葬,所以两人便兴匆匆地下了山,悄悄地摸回了祠堂。
回到祠堂,他们发现祠堂里果真还放着一具尸体没下葬。只是两人见到这具孤零零的尸体,虽有些惊喜,但更多怀疑和警惕。或者说实话,在下山的时候,两人就起了疑心,也曾有过多种猜测。尤其是回到了这祠堂之后,他们更是感觉到有许多蹊跷之处,疑惑为什么这些村民不把所有的尸体给下葬了,偏偏还要留一具尸体在这里。
正因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所以叶夏能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中了陷阱,却能够毫发无伤,当然这也跟叶夏强大的实力有极大的关系,而谢林遇到这意外情况,也能够保持镇定,并没有怎么惊慌。
甚至说,刚才在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后,两人都还忍不住有些兴奋,因为躺在地上的既然不是真的尸体,而是个活人,那他知道的肯定比死人要多,而且这人既然藏在这里装死人偷袭叶夏他们,显然也跟大头他们被带走一事有关,应该知道大头他们到底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的嘴竟比死人的还硬,就是没有吐露一点有用的消息,这也让谢林和叶夏颇有些失望。
不过谢林他们现在也是颇有些惊异,刚才这个非人非鬼的家伙看似被火火给烧死了,或者说像是自杀了,但听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他却似乎并没有死,而是逃走了。
按理来说,人死了之后,生息自然是就此断绝,但气息却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快,毕竟身体还在,就算埋到土里,也要经过很长时间才会腐烂,但在那个人被火焰烧光,脑袋突然消失时,叶夏却感觉到他的气息同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是突然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再结合那人最后说的话,只怕那人并非是真的死了,而是逃走了。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也是一脸严肃,沉思了起来,似乎也没了主意。
谢林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建议要不去找第一个跟他们说话的那位村民。
听了谢林建议,叶夏也是眼睛一亮,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当初在这祠堂里,听那个村民的口气,似乎对叶夏的话有些心动,只可惜后来被那个带头的老者给阻止了,现在谢林他们也是想再去问问那个村民,看看能否有新的突破。
其实这一次,叶夏能够有所警惕,跟那个村民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当时那个村民似被带头的老者说了几句之后,显得很是紧张和惊慌,而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祠堂里放着的这些尸体上面瞟,甚至于另外有几个村民,包括那带头的老者,在看向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露出畏惧之色,倒似在忌惮什么,从那个时候起,叶夏便对地上这些尸体产生了怀疑。
现在看来,那些村民只怕也是知道有人混在尸体当中,甚至很可能他们也是同谋者。虽说他们可能是被迫的同谋。
两人商量了一下后,便爬出了祠堂,然后辨明方向,悄声朝那位村民的家走去。
只是两人没走多远,叶夏却突然停下脚步,左手闪电般挥出,将一道袭向谢林后背的黑影打落下来。
谢林转身低头一看,发现被叶夏打落在地的竟是一条金色的不到一尺长的小蛇,叶夏的左手就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这条小蛇被他左手切了一下,竟是断成了两截。
不过谢林刚看了一眼,那条断蛇便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像是一下子钻进了地里一样。
“跟着我!”叶夏却是轻喝了一声,朝着刚才那条金色小蛇袭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谢林愣了愣后,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赶紧追了上去。
叶夏速度十分的快,再加天色也暗,不过转眼时间,他就带着那戒戒跑了个没影。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臭臭从谢林肩上跳下来,主动在前面带路,谢林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叶夏才好。
谢林跟着臭臭一路向北,很快就出了村子,又在臭臭的带领下,往村后的小山追去。
只是谢林追了好远,都快来到先前下葬那些村民的地方了,还是没见到叶夏的踪影。
谢林心中有些焦急起来,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只怕真要以为臭臭是不是带错路了。
不过这时候,臭臭却突然停了下来。
正在谢林纳闷间,上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夏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则满是肃穆之色。
“怎么样了,追到了吗?是什么人?”谢林见到叶夏,心中松了口气,也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伸出右手:“不是人。”
谢林一看,却发现叶夏的右手抓着一张金色的纸片,那纸片细细长长,成S形状,其中一面居然还用彩笔画成了蛇的图案,脑袋,眼睛,嘴巴甚至舌头都是一应俱全,栩栩如生。
不过纸片中间,则好像是被剪刀重重地剪了一下,只剩下一丁点连在一起,谢林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诧:“刚才那条蛇就是这个东西……变的?”
叶夏点了点头。
“这也是蛊术吗?这是什么蛊术啊?”谢林觉得这真的就跟天方夜谭一样了,实在是难以置信。
叶夏却是微微笑了笑,说道:“障眼术罢了,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本事。”
只是话说完,他却突然面包一肃,愣在了那里,脸色也显得好像有些尴尬。
谢林惊异之余,则不由猜测叶夏不会是在尴尬虽然这障眼术不高明,自己却还是被骗了。
不想叶夏却是突然说了声不好,然后便快步朝山下跑去。
跑出一段路后,叶夏回头一看,发现谢林还傻在那里,便赶紧催了一声:“别站着了,快跟我来!”
谢林回过神,忙追了上去,却又忍不住问道:“大哥怎么了?”
“等会再说!”叶夏却说道,然后便没了话。
谢林也不好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叶夏后面。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了村子,叶夏又带着谢林径直奔向他们要找的那户村民。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那户人家,便隐隐听到一阵凄厉的的哭泣声。
叶夏脸色一变,脚下则立刻加快了速度。
谢林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户村民家前,发现哭泣声正是从这户人家家中传出来的,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的哭声。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上前去,轻轻敲了几下屋门。
屋里两个哭声停了停,只是很快那小孩的哭声便又响了起来,而且变得更加响亮和凄厉了。
可谢林正准备再敲几下房门时,那房门竟突然打开,冲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头撞在了谢林身上。
虽然谢林人高马大的,那女子身高则还不到他的肩处,但猝然之下,他还是被女子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女子撞开谢林后,便一边对谢林和叶夏两人指指点点,一边大声说着话,虽然她说的是方言,谢林他们也听搞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听她尖锐的声音和激动的语气,却分明像在在质问甚至说咒骂谢林他们。
虽然女子披头散发的,再加是晚上,也难看清她的相貌和表情,但谢林也能看到女子一双眼里除了满是泪水之外,也满是悲愤之色。
谢林一时间也是傻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女子在叽里呱啦说了一阵之后,便突然转过身,走进了屋子里去,又一把关上了屋门。
只是不等她把屋门给关紧了,谢林又冲了上去,竟是直接将屋门给推开了,然后冲了进去。
叶夏也立刻跟了进去。
女子顿时大声尖叫起来,转身拽住谢林,用力推起谢林来,似乎想将谢林推出门去,一副激动的样子。
谢林却不理她,硬是站在那里没动,他朝屋里喊了起来:“那位大哥能出来一下吗,我们有事想问你。”
“死了,他死拉……”那女子却是用普通话大声喊道。
女子的普通话虽然很不标准,但她说的这句话谢林还是能够听明白,而他虽然早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一听女子所说,还是不由愣在了那里,瞪着女子:“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他身后的叶夏则同样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在听谢林问后,他却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就在刚才,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谢林呆了呆,转头看向叶夏。
这时候,周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又是戴着草帽或者斗笠,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赶来了这边,手里拿着扁担或者锄头等东西,气势汹汹地围住了谢林他们。
“你们?”带头那人见到谢林他们后也是怔了怔,眼里满是讶异之色:“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听他的声音,分明就是先前带头赶走谢林他们的那个老者。
屋里那女子则是一把松开了谢林,跑到老者跟前,声泪俱下地哭诉了起来。
听女子说了几句之后,那老头浑身一震,眼里有露出惊诧和恐惧之色,随后却又紧盯谢林和叶夏:“你们还不快走,你们想还害死我们全村人吗?你们快走啊,否则……”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谢林却是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等老者和其他人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将老者拖进了屋子里去。
叶夏则立刻紧跟而上,进了屋子,并一把关上了房门,还插上了门栓,将其他人挡在了外面。
017无妄之灾
那老头个子约在一米六左右,身体也精瘦精瘦的,原先他因为穿着件宽大的蓑衣,所以还看不出来,但在被谢林拽向那屋子里时,他就跟老鹰爪下的小鸡差不多,虽然极力挣扎着,却几乎毫无作用,很快就被谢林拽进了屋子里去。
被挡在外面另外几个村民怎么也想不到谢林和叶夏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都不由傻在了那里。
谢林拽着老头进了屋子里后,扫了眼屋子里的情况,便把老头按坐在一张竹椅上。
老头却是挣扎不止,也不停地叫嚷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外面那几个村民也终于回过了神来,用力撞起了屋门,嘴里也大声叫唤着,语气既焦急而愤怒。
“别吵!”谢林却又丢下那老头,快步走到门后,一把拉开了屋门,朝门外几个人大喝了一声:“不想他有事的话,就好好等着!”
那几个村民也是没料到谢林会突然把门给打开,再加谢林神色和语气都是严厉无比,他们都不由怔在了那里。而谢林横刀立马似地站在那里,倒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几个村民一时间都没想到趁机冲进去。
等他们回过神来,谢林却已一把关上了房门,和叶夏走了回去。
坐在椅子上的老头早已站了起来,却也没怎么移动,或许也是因为他现在根本无处可逃。见到谢林和叶夏走了回来,老头立刻又大声嚷了起来:“你们想怎么样?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谢林一脸严肃地对老头说道:“老大爷,咱们就别再说什么虚话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老头愣住,怔怔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思索了片刻,他干咳了几声,说道:“你们还是快走吧,我求求你们了,我们都是无辜的,现在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听了老头说后,谢林也都忍不住有些生气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客气地说道:“老大爷,我知道你们有难言之隐,但是你如果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误会了。”
老头却是摇了摇头,还闭上了眼睛:“你们走了我们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这里的灾祸都是你们带来的,你们快走吧,你们不走的话,我们全村人都会倒霉的……”
不过不等他说完,终于失去了耐心的谢林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谢林紧盯着老头,冷笑了几声:“老大爷,别说你们不知道祠堂里躺着的还有个活人,你们合谋来害我们,我们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老头顿时慌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也是……也是……”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又支支吾吾起来,眼里也满是忌惮之色。
“说,到底怎么回事?”谢林沉声问道。
老头却又用力摇起头来:“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就会死的,你快放了我……”
不过老头因为脑袋摇得幅度太大,头上的斗笠突然滑了下来,老头竟是惊呼了一声,赶紧抬手去扶斗笠,只是惊慌之下,他不但没能扶住头上的斗笠,连自己脸上蒙着的蓝布也是被他的手给带了下来。
叶夏却是咦了一声,语气显得很有些惊讶。
随后他便从挎包里拿出个打火机,点亮了打火机。
“不要!”那老头却又惊叫了一声,竟是立刻蹲到了地上,还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老人家,你的脸怎么了?”叶夏却问道,拿着打火机凑近老头。
谢林不由好奇起来,只是老头正抱着自己脑袋,谢林也无法看清老头的脸到底是怎么了。
“快把火拿开,快拿开!”老头却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叶夏则是微微一愣,随后熄灭了手上的打火机,轻声说道:“老人家,你是被人下了蛊了吧?”
老头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叶夏:“你,你怎么知道……”
虽然屋子里有些黑,但谢林却终于能够隐约看到,老头的脸颊和额头上竟是长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黑斑。那黑斑形状大小不一,大的几乎有鸡蛋那么大,小的则有指甲盖那么大,有的是长形的,有些是圆形的,而且这些黑斑颜色都很深,虽然老头的脸本就不白,但这黑斑还是十分的显眼,也显得十分的突兀,使得他的脸看起来也是颇为丑陋,就像是画着一张鬼脸谱。
若非谢林已有心理准备,在这黑夜里看到这样一张脸,恐怕也是要忍不住吓一跳。
谢林又想起了其他村民也都跟老头一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难不成那些人也都是已经被人下了蛊?
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先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几乎都有了答案。
最初见到这些村民一个个都是带着斗笠或草帽,身披蓑衣或雨衣,大晴天的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谢林联系村里死了这么多人,还曾怀疑是村里发生了什么瘟疫,以致村民们如此反常。不过后来他和叶夏很快就发觉事情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尤其在回到祠堂,遇到偷袭后,他们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一些真相,现在看到这老头居然被下了蛊,联系前后,谢林已是心中有数。
“原来如此!”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却不见轻松多少,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
那老头则不由又愣在那里,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你们都知道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叶夏则是走到了左边,打开了头上的白炽灯。
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不要,快把灯关了!”
不想那老头却又立刻蹲下了身去,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恐地叫道。
“老人家起来吧,没事的。”叶夏却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事?!”老头却仍不肯站起来,低头大声质问道,声音颤抖着,显得很是紧张和激动:“你快把灯关了啊,你想害死我吗?”
“老大爷,我们说没事就没事,你放心吧!”谢林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老头呆呆地看着谢林和叶夏,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真的,真的没事吗……”
叶夏却笑了笑,问道:“老人家,是不是村里所有人都中了和你一样的蛊?”
老头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村里所有人都被下了……下了蛊了。”
说着,他又不放心似地看了看叶夏和谢林:“你们真的能救我们吗?”
叶夏和谢林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能,你放心吧,老人家。不过你得先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说道:“四天前,不,应该是五天前了,我们村里来了一群陌生人……”
老头说这群陌生人总共有二十多个人,而且都打扮怪异,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还蒙着脸,所以也看不清是什么相貌。而这二十多个人当中有三个人是大人,另外的看去都只有一米多高,应该是小孩。
当然,谢林和叶夏却知道,那些矮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孩,而应该就是大头他们。
不过当时这村里的村民们则大多以为这是附近哪个学校里的老师带着学生们来这里秋游的,要知道这村子地处偏僻,一年到头也很少会有外人来。有几个村民好奇之下,便去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不想其中一个村民刚开口,那群陌生人当中带头的一个高个子朝着他指了指,说了声死,那村民便突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真的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另外几个村民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出来是那个陌生人害死了那个村民,便召集了村里的人,将那些陌生人给围了起来,要对方给个交代。
不想那高个子又用手朝几个村民指了几下,而他每指到一个村民,村民便会直接闭上眼睛,倒地而亡,身上却看不出有任何的伤痕。
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们顿时惊慌了起来,四散而逃。不过那些陌生人却还不离开,那高个子的陌生人也指明要村里的村长去见他。
而老头就是这村子的村长。
老头硬着头皮去见了那些陌生人后,那高个子的陌生人告诉老头,说他们是远道而来的蛊师,准备在这里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这村里的村民配合。
老头则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蛊师,不由一头雾水的。那高个子蛊师则告诉老头,说他已经给村里所有人都下了蛊,如果村民们想活命的话,就必须听他的命令,首先得把自己裹严实了,不能晒太阳,甚至说不能见一点阳光,否则身上就会出现黑斑,等到黑斑越来越多,人就会五脏俱焚而死,会被体内的火烧成焦炭一样。
村里的人起初还不肯相信,结果有几个村民照了阳光之后,真就跟那个高个子蛊师说的一样,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焦炭。
于是村民们再也不敢不信了,甚至到了后来,村民们几乎整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晚上连电灯也不敢开,甚至都不敢用火。
不过那高个子蛊师只在村里呆了半天就带着大头他们离开了,另外那两个蛊师则是留了下来。
在这几天,死掉的村民都一直放在祠堂里,而留下的其中一个蛊师则也一直躺在祠堂里冒充尸体,等待着谢林他们到来。
018威胁
那个蛊师假扮尸体躺在祠堂里,就是专门等叶夏他们前来的。而老头他们这些村民也都知道,甚至还知道这蛊师是要害叶夏和谢林,只是迫于那两人的威逼利诱,他们始终不敢言语。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只知道那两个蛊师是要害人,并不清楚那两个蛊师要害的就是叶夏和谢林,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谢林和夜袭。这几天,他们按那两个蛊师的吩咐,也为了避免照射阳光,整日地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如果遇到外人进村,便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一律驱赶出去。
直到谢林和叶夏前来。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按照那两个蛊师的吩咐,将谢林和叶夏赶了出去,结果等谢林他们离开后,老头他们一回到祠堂,却被那个假扮尸体的蛊师狠狠训斥了一顿,因为那个蛊师等在那里,就是想等着谢林或叶夏去检查地上的尸体,他好趁机偷袭,结果村民们将谢林和叶夏赶出了村子,所以他也偷袭不成了。
不过后来那个蛊师又吩咐村民们连夜将那些尸体下葬了,只留下他一个仍躺在祠堂里。现在看来,他就是想祠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了,谢林和叶夏如果回来检查的,自然只能检查他了,他也有更多的机会。
只是对于谢林和叶夏来说,他这么做却无异于画蛇添足,反让谢林他们起了疑心。而叶夏强大的实力,更直接导致他的偷袭计划功亏一篑,不但没能害着叶夏,自己却反而差点死掉。
“那几个混蛋!”谢林听了老头说后,是出离愤怒,在旁边的四方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那老头则不由吓了一跳,一脸惧意地看着谢林。
谢林原本对于老头他们还颇有些不满,现在听了老头他们解释,反而十分同情这些村民,换做是其他人,在那几个蛊师的威逼利诱下,只怕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对于这些村民们来说,这次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谢林的愤怒自然是针对那几个蛊师,你几个人穷精竭虑想害他们不说,居然还滥杀无辜。
就连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叶夏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无比,眼神变得非常凌厉,好似也有些愤怒,他又问老头,两个蛊师一个是留在祠堂扮尸体,另一个蛊师则在什么地方。
老头却说他也不知道另一个蛊师到底在哪里,说着的时候,他的眼里又满是惧色,还转头看了看四周,倒似乎担心边上还有人在偷听着似的。
他告诉叶夏他们,另外一个蛊师平常都是躲在暗处,监视着村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村民们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很快就会发现。几天前,曾有几个村民悄悄商量了一起偷偷跑出去报警,因为这村里实在偏僻,连固定电话都没装,移动电话的更是连信号都没有,所以要报警也打不了电话。
结果那几个村民还没行动,就一起死掉了。村里人也几乎是彻底绝望,只想早点了事,这些恶魔一样的家伙能够早点离开。
也正因为如此,老头他们才一直不敢和谢林他们说出实情。
老头又说刚刚不久前,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也是突然死了,只怕正是中了那两个人的毒手。论关系,这男主人还是他的堂侄。
说着的时候,老头一脸黯然和悲伤,却也没有太过激动,显然他也是因为这阵子受的刺激太多,已经有些麻木了。
叶夏和谢林虽然在先前就已经猜到了这户人家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叶夏也问老头那男主人现在在哪,能否带他去看一看。
老头虽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扯开嗓子向外面的女主人问了几句话,而后便带着谢林他们来到右边的房子,又沿着木梯上了二楼。
来到了二楼最左边那间房子,谢林他们看到一个看去才不过一两岁小男孩子正光着身子,坐在床头有一声没一声地哭泣着,大概哭的时间有些长了,小孩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小孩大概也有些累了,哭泣声很轻,眼睛都是微微闭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在小孩边上,静静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一动也不动。
叶夏脸色一暗,他感觉不到这年轻男子任何生息,显然这年轻男子已是真的死了。
谢林走过去,拉了下床头一条绳子,打开了电灯,却看到那男子面色惨白,表情却还算平静,显然死的时候也是十分突然,或者说他很可能就是在睡梦中被害死的,所以根本没什么反应。
谢林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心想如果不是他们说要来找这男子的话,这男子应该就不会遇害了。
不过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愤怒。
电灯一打开,那昏昏欲睡的孩子被惊醒,睁眼一看,大概发现来了陌生人,顿时面路惊恐之色,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那老头抱起孩子,轻声跟小孩说起话来,听他的语气,显然是在安慰小孩。而小孩也渐渐安静了一些。
叶夏也走到床边,翻开男子的眼皮,看了看男子的眼珠,又捏开男子的嘴巴,看了看男子的口腔和舌头。
“怎么样,还有救吗?”老头忍不住紧张和忐忑,也带着丝期待。
谢林也是紧盯着叶夏,眼露丝期待之色。
叶夏却摇了摇头,一脸遗憾:“没救了。”
这男子已是气绝多时,叶夏也是无能为力。若在几个月前,叶夏那把能够以命换命的匕首还没有用掉的话,或许还有可能救这男子一命,不过那样的话,就得拿别人的命来换,可也不是一件随便能成的事。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和那老头都不由一脸失望,那老头还重重地叹了口气,结果他怀里刚入睡的孩子又醒了过来,一阵大哭。
谢林则忍不住问叶夏,这男子是怎么死的。
这男子躺在床上,虽然一动不动,但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外,几乎不见任何异样,倒像还活着一样,谢林也真看不出男子倒地是怎么死的。
叶夏又看了看后,便说男子应该是死于无名蛊毒。
那老头则又一脸忐忑地问叶夏是否真能帮他解了他身上的蛊。
叶夏看了看老头后,便点了点头,说让老头去把村里人都集合起来,他可以把大家身上所中的蛊都给解了。
听叶夏这么一说,老头一脸欣喜之色,赶紧点了点头,便带着叶夏他们下了楼。
打开楼下的大门,老头又跟焦急等在外面的几个村民说了一通,那几个村民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而后还是跑出去了,大概是去通知其他村民了。
屋子的女主人从老头怀里接过那小孩子,却仍是止不住悲伤,轻声抽泣着。
那小孩到了母亲怀里,反倒彻底安静了下来,沉睡了过去。以他的年龄,估计还无法理解什么是生和死,更没有意识到父亲去世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老头则带着谢林他们去了那祠堂。
过不多久,便陆续有村民来到祠堂,在出声询问了老头几句之后,这些村民也都一脸复杂地看着谢林和叶夏,显然既紧张又期待,却也有不少人还显得十分怀疑,大概是在怀疑谢林他们真的能够帮他们解了身上的蛊。
见聚来的村民越来越多,谢林也忍不住小声问叶夏是否真有把握解了村民们所中的蛊。
叶夏则是笑了笑,对谢林说道:“难道你没看出他们中的是什么蛊吗?”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脸奇怪,但愣了愣后,他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说道:“鬼画面?难道他们中的就是那鬼画面蛊?”
却原来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里记载有一种名叫‘鬼画面’的蛊,一旦中了这‘鬼画面’,便不能见丝毫阳光,否则便会被烧伤,脸上也会出现一块块奇形怪状的黑斑,看去就像是画了鬼面一样,所以被人称做‘鬼画面’。如果严重的话,全身都会长满这种黑斑,随着黑斑蔓延至内脏,便是死路一条,神仙也难救。
在这两个月中,谢林也经常翻看那本笔记,遇到有不能理解的,便会向叶夏提问,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忙于炼养火火,对于笔记上所记载的那些东西,他仍旧还停留在记忆的阶段,并没有怎么去实验过,所以印象终究不是很深,刚才也一时没有想到这‘鬼画面’蛊。
说起这‘鬼画面’蛊,其实确实不难解,只不过这村子虽小,但也有好几百人,如果真如老头说的,全村人都中了这‘鬼画面’蛊,要想解蛊的话,可也得费不少时间。
不过更让谢林担心的是,目前那两个蛊师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天晓得接下来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时候谢林却又发现不少村民来到祠堂,跟那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竟又转身离开了,老头有几次还追出去,似乎在劝说对方别走,但有些村民还是义无返顾地走了。
谢林也不由疑惑万分,问老头发生而来什么事。
老头则显得很是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那些村民担心被那几个蛊师报复,所以也不愿让也叶夏给他们解蛊。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但仔细一想,却也能够理解那些村民的心思。
正在他感觉有些无奈时,天上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年轻人,有本事就给这些人解蛊吧,你们解一个,我就杀一个,到时候看你们能够救几个。”
019欲擒故纵
那人说完之后,便嘿嘿一阵怪笑,显得十分张狂。
在声音突然响起时,谢林便在努力辨别这声音的来处,只可惜这声音虚无飘渺,好像就响在近处,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也是无法听出说话的人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就跟上次救火火时遇到的那个自称年尹师兄的人十分相似。
而听到那人说后,聚来祠堂的那些村民都是脸色大变,一脸骇然,更多的人在一阵张望之后,便也低头匆匆离开了,在短短几十秒钟时间,这些刚被叫来的村民就快步跑出了祠堂,几乎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那老头还有三两村民仍留在祠堂里,却也都是一脸的无助和恐慌。
叶夏则抬头看着天上,面色平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别找了,你们找不到我的。”那人却又怪笑了几声,说道:“怎么了,年轻人,你们是在犹豫吗?其实你们也没必要犹豫,因为不管你们救不救这些人都一样。我要跟你们玩个游戏,之后每半个小时,我就会杀掉一个人,能不能阻止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比如可以把这个村子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分分秒秒地盯着他们,恩,那样的话,我就不好办了,嘿嘿,嘿嘿嘿嘿……”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却都沉默不语。
“怎么样?想好了没?”那人则又问道:“不过你们想不想跟我玩都无所谓,反正我最近一直手痒得很,你们不陪我玩,我就自己玩,等到把这个村子的人杀光了,我就去找下个村子。好久没痛痛快快地杀人了,这次可得玩个痛快。”
听他这一说,那老头等几个村民都忍不住浑身簌簌发抖起来,脸上除了惊慌和恐惧之外,也带着难以置信之色,毕竟这人的话实在是惊世骇俗。
不想谢林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也满是笑容,他抱着肚子,大笑不止,好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小子,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会这么做吗?”那人似乎被谢林的反应给激怒了,大声问道。
谢林却根本不理他,仍在那里笑个不停,只是朝叶夏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什么个意思。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终于停下来,却一点奇怪地看着叶夏,说道:“怎么样,叶夏大哥?”
“小子,你刚才笑什么?”那人则又问道,语气里仍带着丝怒气。
谢林抬头看了看天上,随即呵呵笑了两声:“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们可没兴趣陪你。你随便玩,想怎么样都行,你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也是你的本事。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着谢林便转身向祠堂外走去,叶夏抬头看了看天上,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跟着谢林往外走去。
原本躲在谢林怀里的臭臭现在则是伸出了头来,咧着嘴巴,憨憨地看着天上,还喵呜喵呜叫了两声,也像是在说不玩了,走人了。
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调转身子,朝老头等几个村民叫了几声,倒像是在跟老头他们告别。
老头等几个村民却是苦了脸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林和叶夏竟会在关键时刻撂挑子。
老头浑身抖得厉害,一张脸也是在瞬间变得惨白,脸上也满是绝望之色。
而那人也迟迟没出声,大概也是十分的意外。
直到谢林都已经跨出祠堂大门了,叶夏也很快就要走出祠堂,那个人又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则变得十分冰冷,也变得更加尖利:“难道你们以为我真不不敢吗?很快这里就要死很多人,你们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你敢不敢关我们屁事?”谢林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祠堂里那那几个村民,一脸戏谑道:“我们也很忙的,反正这个村子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可管不了这么多,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那人却是冷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可是很认真的。你们马上就……”
正在这时,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跳了起来,鼓起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哼……哈!
这是谢林第二次听戒戒这么叫。戒戒的叫声原本是有些尖利,就跟老鼠似的,但它叫出哼哈这一声的时候,声音却会变得十分浑厚,就跟牛叫似的。
戒戒叫声刚歇,便听到在那老头等几个村民的左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过那人影一出现,就在快速向后退去,更确切地说,是在快速向后飞去,随即竟是重重地撞在了左边那根大柱子上。
在沉重的撞击声中,那人影也闷哼了一声,那跟大柱子也是撞得一阵轻颤,梁上土灰簌簌掉落。
只是很快那人影竟快速变得模糊了起来,好像是正在快速变得透明。
不过不等那人影消失,叶夏已是闪身扑了回去,竟是一个高鞭腿,狠狠地扫在对方的脖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对方闷哼了一声,顿时从柱子上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原本变得有些透明的身体也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叶夏却还不停下,紧追而上,又一脚踏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力气也是十分的大,那人的胸腹上都发出一阵嘎嘣声,似乎一下子被折断了好几条肋骨,那人也是发出长长一声惨叫。
叶夏一脚踩住那人后,却又快速从挎包里拿出那个裹着金针的布包,拿出数枚金针,闪电一般将其一一打在那人脑袋上。
转眼时间,那人的人中,头顶,脑后以及下颚都被打上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叶夏这才停下,收回踩在对方身上的右脚。
那人则蜷缩在地上,浑身轻颤不止,姿势怪异,好似抽筋一般。他相貌平凡无奇,身穿黑色对襟土布长衫,头上则还裹着几圈蓝布,看去也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他一边轻声呻吟着,一边紧盯着叶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谢林也是已经跑了回来,眼里满是欣喜之色,却在男子肚子上重重地踹了几脚。
“王八蛋,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说话了!”
020另类的逼供方式
谢林这几脚力道极大,男子整个身子都猛烈地弓了起来,好像是刚放进油锅里的鱼儿,脸色也顿时变得惨白,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面容极其扭曲和狰狞,一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的样子。
不过这男子倒也硬气,虽然闷哼呻吟不止,但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叫出来,他冷冷地看着谢林,眼里也带着几分狠厉之色:“来啊,你的力气太小了,没吃过饭吗?”
谢林却也不客气,再次朝他肚子上狠狠踢了几脚。
谢林看似乱踢,但其实踢的地方都是肋下、腰间等最柔弱也最容易让人感到疼的地方,他几脚下去,男子浑身急颤,一阵痉挛,随后眼白一番,真的晕死了过去。
谢林却又在他人中和双手虎口一阵猛掐,硬是将他唤醒了过来,随即没等男子喘几口气,又在男子身上狠狠踢了几脚。
这一次,男子终于忍不住痛,惨叫出声。
“我还以为你真不怕痛呢!”谢林终于停了下来,冷笑道。
不想那男子却又面露鄙夷之色,喘着粗气,斜睨道:“小子,就你这点力气,跟挠痒差不多,嘿嘿,嘿嘿嘿……”
谢林立刻又在男子后背背心等处狠狠踢了几脚。
男子闷哼了一声,身子又弓成虾米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说,大头他们呢?你们把大头带去什么地方了?”等到男子终于停止了急颤,谢林便问道。
男子看了看谢林,随后却又嘿嘿了一声:“这样就想让我说出来吗,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吗?”谢林又在男子尾椎骨上狠狠踢了一下。
男子浑身一震,就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张脸则是快速变红,身体也一点点颤抖起来。
几秒钟后,祠堂里突然响起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传出很远,整个村子都能听见,那些不明缘由的村民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在祠堂里的以那个老头为首的几个村民则是面面相觑,惊异不已。
对于他们来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他们原本还以为谢林和叶夏是真的打了退堂鼓,要离开这里,也不管他们了,却没想到转眼间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男子他们自然是认得的,正是留在他们村里的另外一个蛊师。
这些天,这两个人留在这村子中,一个是躺在祠堂里假扮尸体,想害叶夏和谢林,结果并没成功,虽然最后关头被那人逃走,但那人也已是被叶夏打成重伤,暂时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另一个则是躲在暗处监视着村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终于被叶夏给揪了出来,对于村民们来说,也等于是终于除了心头大患。
见到那个害了他们村里这么多人的男子现在被叶夏制住,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老头等几个村民都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若不是看到谢林他们正在审问那男子,只怕早就忍不住也上来踢男子几脚,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次,男子似乎真的吃痛了,他惨叫了好一阵,叫声才轻下来,却仍是呻吟不止,身体则更是一直抖得厉害,他的头上被叶夏下了几枚金针,身体就跟中了定身法似的,自己难以动弹分毫,所以虽然他肚子上和背上被谢林踢了几脚之后剧痛难忍,却也无可奈何,连挠也无法挠一下,只能干忍着。
过了好一会,男子终于停止了呻吟,他看了看谢林,眼里也多了几分讶异之色,还有几分惧意。
“怎么样,想说了吗?”谢林则轻笑了一声,问道。
男子却是沉默不语,倒似在犹豫一般。
只是谢林却又立刻在他尾椎骨上狠狠踢了一脚。
男子顿时再次撕心裂肺一般惨叫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男子不等谢林问,便主动开口说道:“如果我说了的话,你们能放过我吗?”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
“不能。”谢林回道:“我们也不想骗你,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如果你能老实交代,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
男子脸色一暗,眼里也闪过一丝绝望之色,随即他却是一阵怪笑:“既然都是死,那我为何一定要说,来吧,你们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就现在这些,还不够我看的!”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里倒有些后悔自己太实在了,心想自己刚才不如骗一下这男子,等他说出大头他们的去向后再翻脸也不迟,反正对于这种人来说,也没什么信义好讲。
他也有些无奈,又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沉思了片刻,却又转头看向自己肩上的戒戒。
戒戒则又朝谢林肩上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则愣了愣,眼睛也瞪得更圆了,一副呆呆的样子。
戒戒又朝臭臭叫了一声,还朝地上那男子努了努嘴。
臭臭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子,随后咧起嘴巴,朝戒戒憨笑起来,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戒戒则瞪大眼睛,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惧色,而后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来到那男子跟前。
它朝男子喵呜叫了一声,晃了晃脑袋,而后转过身,翘起圆圆的屁股,竟朝男子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则愣了愣,一脸的疑惑,大概在纳闷臭臭到底想干什么,只是随后他却浑身一震,身子猛然一挺,随即便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一张脸也突然涨得通红,表情扭曲,涕泪横流,一脸痛苦。
同时,男子再次撕心裂肺一般大叫了一声,随后便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正当谢林准备去掐男子人中,将男子叫醒时,戒戒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来到男子跟前,然后立起身子,开始晃悠起来。
在像不倒翁一样晃悠的同时,它都身体竟然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不过十几秒钟时间,那男子便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戒戒立刻停止了晃悠,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戒戒的臭臭立刻又转过身子,翘起屁股,朝男子再次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是又浑身一颤,惨叫一声,鼻涕眼泪齐流,随即双眼翻白,身子一挺,再次晕死了过去。
戒戒又立起身子,晃悠了起来。
没过多久,男子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次,不等臭臭转身,男子便叫道:“等等,我说……”
021恶有恶报
听到那男子所说,臭臭也停了下来,转头朝戒戒叫了一声,倒似在询问戒戒的意思。
戒戒却晃了晃脑袋。
于是臭臭还是转过身子,又朝男子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也毫无悬念地又一次浑身急颤,随即翻了白眼,晕死了过去。
戒戒则又一次像不倒翁一样晃悠了起来。
男子很快就又醒了过来。
只是不等他说话,戒戒便朝臭臭叫了一声。臭臭也立刻转过屁股,朝男子放了个长屁。
男子又触电似的一阵抽搐,随即便晕死了过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男子真的是死去又活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竟在昏过去之前尿了裤子。
顿时一股尿臊味飘荡在祠堂里。
戒戒朝臭臭叫了一声,而后便一溜烟跑出了祠堂。
臭臭呆了呆,而后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似地朝谢林和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也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只留着谢林和叶夏在那里哭笑不得。
他们刚才也是想让这男子多吃点苦头,所以并没有急着去阻止戒戒和臭臭,倒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现在却又拍拍屁股跑走了,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过了好一会,男子终于又醒了过来。
当看到臭臭和戒戒并不在,原本一脸痛苦和绝望之态的男子不由面露狂之色,眼睛也变得有神了,而不等谢林和叶夏问话,男子便有气无力地叫嚷了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求求你们了……”
男子叫嚷着的时候,眼里竟又流起泪来,倒是一副绝处逢生的喜悦和激动之态。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开始询问起男子来。
男子这次似乎真的被臭臭的臭屁给熏怕了,谢林和叶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结果却还是让谢林和叶夏有些失望。
因为男子知道的太少了。
男子告诉谢林他们,他外号叫陈老四,这次算上他,带走大头他们的总共有三个人,但他和其他两个人并不怎么相熟,也不是很清楚另外两人的来历。他只知道,另外两个人跟他差不多,都跟那传说中的蛊门第一人花帝有些关系。
陈老四说他自己也算是那花帝的徒孙,虽说他从没有亲眼见过花帝,甚至也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花帝这么个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们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因为那陌生人会变出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年幼的他便稀里糊涂地跟着那陌生人离开了家,那个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还记不住,只隐约记得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排行第四,而陈老四的名字则是那陌生人给他取的,当然以前他是叫陈小四,后来年纪大了,就变成了陈老四。
而那个陌生人带他离开了家后,便带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将他和另外几个孩子关在了一起,让他们跟他学蛊术。那陌生人便是他们的师父,并自称是蛊门第一人花帝的徒弟,之后几年,陈老四一直跟着那人学蛊术,学蛊术的日子里十分的艰苦,几年下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孩子竟都死了,不是体弱受不了苦,活活生病死了,就是炼蛊养蛊的时候出了岔子或说意外,被蛊反噬而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几年后,他那师父便离开了,之后他便没再见过他那师父,而他则一直生活在深山之中,几乎过着与世隔绝一样的生活,很少与人接触。直到几天前,有人找上了门来,就是另外那两个蛊师,自称是他的师兄,受他们师父的命令,带他出山办一件事,他便跟着那两个所谓的师兄出来了。
陈老四只知道他那两个师兄一个姓高,一个姓张,姓张的就是先前躲在祠堂装尸体偷袭叶夏不成,反被叶夏重伤的那个蛊师,陈老四说他现在已经离开村子,去追大头他们了。
而姓高的就是让他们留在这里拖延谢林他们,自己则带着大头离开的那个人。陈老四说姓高的是他们三人的头,一切事情都是姓高做的决定,原本他和姓张的师兄对姓高的也不怎么服气,并不愿意听从姓高的命令,不过姓高的实力远高于他俩,而且手上还有他俩的师父的信物,所以他们也只能听姓高的,陈老四不清楚姓张的知道多少事情,但他自己的话,他只知道姓高的带大头他们去西安了,至于姓高的为何要大头他们去西安也不清楚,甚至于他连谢林和叶夏也完全不认识,只是遵从姓高的师兄的命令,等在这村子里,尽量拖延谢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