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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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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却并不回答,而是再次抬脚,缓缓朝着那团黑雾的方向走去。

那团黑雾则又快速颤抖起来,传出一个尖利的声音:“别过来,别过来啊!”

焦大却并没有停下,仍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的右手却再次缓缓抬了起来,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只右手就好像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在攥紧拳头的时候,那团黑雾再次快速收缩,又变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

“不!”阿察察惊恐万状地尖声叫道。

同个时候,他的脑袋又是快速膨胀起来,他原本尖利稚嫩的叫声,也是变得嘶哑起来。

随即便听轰的一声,他再次像颗炸弹一般,猛然炸开,炸成了无数碎片。

焦大也停了下来,微微眯了眯眼,放下了右手。

谢林和叶夏两个对视了一眼,随即快步走到了焦大身边。

只是两人却是紧盯着天空。

天空上,阿察察炸成的无数碎片仍是没有完全散开,又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黑色的云雾一样的东西。

“这家伙还不死吗?”谢林忍不住惊奇,开口问道。

虽然目前来看,焦大明显占据了主动,那阿察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可他一次次炸开,却始终不见什么损伤,似乎真跟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可以无限次的复活。

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其实对于阿察察也是无可奈何,并无法彻底解决掉他。

虽然谢林不知道焦大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举手投足间,就让阿察察炸得粉碎,但他可不觉得这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怕焦大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无限次地做到这样。

不过谢林虽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并不是什么持久之计,但他还是相信,焦大肯定会有办法对付这阿察察,否则焦大也不会如此自信,而且那阿察察则明显显得十分的恐慌,只怕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叶夏则轻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不死不灭,他也不过吹牛罢了,我看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焦大则仍是一脸平静,说道:“超不过五次。”

说着,他便又抬脚走了上去,缓缓举起右手,遥指天上那团黑雾,慢慢攥紧了拳头。

天上那团云雾再次缩小,凝聚成那丝罗瓶的模样。

阿察察却是一脸狰狞,死死地看着焦大这边,神色怨毒无比,咬牙切齿地叫道:“焦大,我跟你拼了!”

他叫嚣的时候,便见一个虚影,从那丝罗瓶上飞了出来,像道黑色闪电一般,急速朝谢林他们这边飞了下来。

谢林不由面色一凛,脱口叫了声小心。

“太慢了!”焦大却不见丝毫慌张,轻声说道,张开了右手那攥紧的拳头。

便见那阿察察的脑袋,再次快速膨胀,转眼五官都是挤在了一起,面目扭曲无比。

随即又听轰的一声,那整个丝罗瓶都是炸裂了开来,粉身碎骨。

而正急速扑向谢林他们的那道虚影,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也是呼的一声,竟一下子从中散开,如烟消云散一般,转眼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见了丝毫踪影。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随即又忍不住面露喜色,他看了看焦大,也是敬佩不已。

叶夏也是微微一笑,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平静,神色反而变得由此而严肃起来:“他要狗急跳墙了,小心。”

焦大放下了右手,转头看了叶夏一眼,神色却是有些怪异。

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原来那平静的神色,转回头看向前面。

前面天空上那丝罗瓶炸开后的万千碎片,仍是没有彻底散开,又缓缓汇集在一起,就像团黑色云雾一般,却仍是没有凝聚成那丝罗瓶的模样。

那团云雾却是急颤不止,又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别杀我,别杀我,我认输了,你放过我吧……”

这声音很轻,也很稚嫩,语气可怜,小声哀求道,就像是个小孩子在苦苦哀求别人一般。

谢林不由面露一丝异色,虽然他明知道这是阿察察或者说丝罗瓶的声音,但心中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不怜悯来。

就连叶夏,也是神色怪异,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这个时候,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

谢林和叶夏两人则感觉这一声轻哼却似响在他们耳朵根上一般,原先那奇怪的感觉也是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两人顿时回过了神来。

焦大则又抬脚走了起来,而且脚步反而比前几次要快了不少。

同时,他又举起了右手,缓缓攥紧而来拳头。

“不要!”那团黑雾中又传出一个声音,声音尖利,满是惊恐和怨恨。

却见那团黑雾快速收缩,瞬间又凝聚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

随即不等阿察察说出第二句话,便见他的脑袋快速膨胀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丝罗瓶再次猛然炸开,裂成万千碎片。

只是这一次,那些碎片或者说碎末却是散落飘浮在天空上,并没有汇聚在一起。

“焦大,你果然心狠手辣!”阿察察的声音却在天空中响起,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话说完,便见天上那些黑色如纸屑一般的碎片纷纷动了起来,却是向不同方向,或者说四面八方急速飞了出去。

焦大面色一冷,却是突然叫了叶夏一声。

谢林怔奇怪时,天地间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变得漆黑一片。

彷佛天地未开之时,世界一片混沌。

随即便见天上一只接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这一次,天上竟是出现了十一只巨眼。

九只巨眼血红,瞳孔狭长,如蛇眼一般,这九只巨眼一字排开,占据了半边天空。

另外两只巨眼则占据了另半边天空,颜色金黄,血红瞳孔呈十字形。

“不!”黑暗之中,再次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声音里却尽是惊恐之意。

014瞳蛊

当黑暗降临世界,整个世界都变得漆黑一片,谢林便又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的身体,使得他几乎无法动弹分毫,甚至都无法张嘴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过这一次,谢林倒是没有任何的紧张。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诧万分。

虽然先前他都已经看到过二目和九目发动攻击时的情景,但二目和九目同时出现在天上,或者说二目和九目同时发动,他是第一次看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二目和九目居然能够联手。要知道,这瞳蛊可是蛊门中最为厉害的蛊物,实力超凡,性情也都是高傲无比,一般就算遇到再厉害的对手,也不会轻易跟别人或者说别的蛊物联手。就像先前在那片胡杨林的时候,叶夏专心救治阿木,谢林在和花帝那二徒弟交手的时候,因为气势太盛,都是引得那二目自动发起了反击,以致双方都是发生了内耗,谢林也差点折损在那二目手上。

不过谢林倒是并不担心,此时叶夏状态和当时并不一样,二目发动肯定是出于他的意愿,而他和焦大父子之间,也肯定有超出常人的默契,所以双方才会一起发动。

甚至于谢林隐隐有些兴奋,要知道这瞳蛊联手,可以说是百年难见的奇观。平常除非是瞳蛊之间互相争斗,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而就算这种情况,平常在蛊门中也不大会出现。

据说在整个蛊门,就只有五只瞳蛊,这五只瞳蛊,都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不是等闲蛊物可以相比。传说这瞳蛊都是最顶级的蛊物,它们不但实力超绝,而且都是智慧超凡,其聪明之处不输于人类,甚至还可以变化人形,像人类一样说话,可以说是相当于传说中妖怪一样的存在。

这五只瞳蛊,被蛊门中人分别称之为一目,二目,三目,六目和九目,如今各自在烟家、乌家,游家,申屠家和焦家。这蛊门中之所以有五大世家,而且五大世家能再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中屹立不倒,据说根源就在于这五只瞳蛊。不过据说这五只瞳蛊,本来其实是天生之物,或者说是天生的蛊,不是五大世家自己炼养的,而是五大世家机缘巧合才拥有它们的。

在五大世家之中,历史或者说传承最久的是那申屠家,而申屠家的崛起,也是和申屠家那六目密切相关,据说申屠家就是靠着六目的帮助,才实力大涨,在蛊门中快速崛起,并靠着千年积累,成为蛊门中的五大世家之一,另外那烟家、乌家、游家和焦家的情况,也是和申屠家大同小异。

这五只瞳蛊,都不是五大世家的人所炼养的,用某种说法,这五只妖怪一般存在的瞳蛊,都是每隔两百年左右,突然出现在世间,同时每只瞳蛊的出现,相伴着一个家族的崛起。就像焦家,在二百多年前,焦家的先祖据说还只是一个乡下的土郎中,那个时候,焦家至多也只是被几十里范围内的乡邻所知晓,根本难被称之为什么世家,随着九目的出现,焦家在蛊门中突然崛起,靠着九目,焦家百年传承,最终成为蛊门最新的世家,蛊门也由四大世家成为五大世家。

而这几只瞳蛊实力超绝,寿命也似乎没有穷尽,但千百年来,从最早的申屠家的六目算起,五大世家的人能够彻底掌控或者驱使这五只瞳蛊几乎是寥寥无几。几十年前,那申屠家之所以能够在五大世家中位列第一,就是因为申屠家出了一个叫申屠清的天才,他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能够真正掌控瞳蛊的人。

平常在五大世家中,这五只瞳蛊都是非常独特的存在,五大世家的家主,也难以轻易驱使他们,它们在五大世家中,倒更像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客人,平常五大世家有什么事情,它们都很少会插手,往往只有五大世家遇到非常重要的事情,才能够请得动它们,而所谓非常重要的事情,往往就是那种关乎家族兴亡的大事情。

所以千百年来,虽然说申屠家崛起是最早的,之后每两百年,出现一只瞳蛊,同时崛起一大世家,就算过去千年,申屠家也是想独霸蛊门,千方百计阻止其它家族的崛起,却还是没有能够做到,最终形成了目前五大世家并存蛊门的格局。

千百年来,蛊门五大世家,也是多有明争暗斗,但之所以五大世家陆续崛起,却一直没有一家覆灭,也基本是缘于家中有一只瞳蛊的存在。一般来说,这瞳蛊都只会呆在五大世家家中,平常就算有再大事情,也不大可能会离开,除非五大世家中有人能够完全驱使它们,才能够带着它们去外面。

所以五大世家有五只瞳蛊,可以一直屹立蛊门,经久不衰,但它们要想覆灭其它几家,却是非常的困难。就像三十年前,在申屠家的暗中支使下,乌家联合游家还有烟家,一起攻打焦家,当时焦家势力衰微,却始终没有灭门,原因就在于乌家等三家人一直没有人能够带着它们家族中的瞳蛊出战,而焦家虽然实力不够,但家族有九目坐镇,所以一直有惊无险没有被灭门,后来那申屠清想出手,结果焦大强势回归,使得申屠清出于忌惮,不得不悻悻作罢,最终还是维持了五大世家共存的格局。

而最近几十年,五大世家中能够如意驱使瞳蛊的,不超过一只手掌,申屠家前几十年之所以能够在五大世家中成为霸主一样的存在,就是因为申屠家出了申屠清这么一个天才,他是近百年第一个能够彻底如意驱使申屠家六目的人,之后便是乌家的乌如芸,也就是叶夏的母亲,被人称之为蛊门千年仅见的天才,她对于乌家二目的掌控都已经超过了申屠清对于申屠家那六目的掌控,只是她英年早逝,因难产而死,临死之前,竟是将乌家二目种入了儿子叶夏体内,再之后则是焦家的焦大,不过据说焦大之所以能够如意驱使焦家的九目,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乌如芸的启发,而叶夏则继焦大之后,也能够如意驱使二目。

所以这近百年来,成就最高的倒是一个女子,是叶夏的母亲,焦大的妻子,只可惜这乌如芸惊才艳艳,活得实在太短,否则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她所能够达到的成就,实在难以预料。

真可谓是天妒英才。

所以蛊门中近百年来,五大世家能够将家族中的那几只被别人称做是老妖怪的瞳蛊随身带在外面的,也就只有申屠清等寥寥几个人。而申屠清已死,乌如芸早夭,也只有焦大和叶夏两人,才能够如意驱使瞳蛊。

谢林曾经叶夏说,那申屠家的新一任家主,申屠清的孙女申屠忘海,也是申屠家百年少见的天才,她所达到的成就已是不输于叶夏。

不过谢林并没有见过那申屠忘海本人,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他倒是听说,这申屠忘海,可也是叶夏的红颜知己之一,与叶夏之间,可是有不少故事。十年前,叶夏突然失踪,传闻就是那申屠忘海使了什么诡计,陷害叶夏,因此焦大才只身杀上申屠家,将申屠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来才得知是一场误会,据说当时申屠忘海可是和叶夏一起失踪的,两人的关系,也绝不是世人所以为的仇人那么简单。不过这就是题外话了。

而叶夏体内的二目,虽然原本说起来是出自乌家,但叶夏也是焦家的人,所以到了现在,焦家有焦大九目,还有叶夏和二目,在蛊门中已隐隐是一枝独秀,就算那申屠家,虽有千年传承,底蕴深厚,也是隐隐有所不及。当然,因为叶夏母亲的缘故,现在叶夏也等于乌家的人,而另外那烟家和游家,虽然如今势力不如焦家,但因为家族中还有一目和三目坐镇,也不会彻底衰弱,甚至于可能再过几十年,随着焦大和叶夏他们年老去世,烟家游家新人崛起,说不定五家势力涨衰又会有所变化,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从某种程度上说,五大世家这五只瞳蛊,就相当于是核武器一样的存在。不过和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一样,家中虽然同样拥有瞳蛊,却还是有所不一样的,就像有的国家,可以把核武器打到外国去,有的国家却只能放在家里,无法真正威胁到其它国家,如今五大世家之中,其实也就只有焦大和叶夏,或者还有那申屠忘海,能够随身带着九目和二目,还有那六目,也只有他们几个,在蛊门才能够称得上是绝顶高手。

所以不管是哪一只瞳蛊,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也都是非常的高傲,过去千年,五大瞳蛊之间的直接争斗,虽然可说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但瞳蛊之间联手,可以说是从未发生过。

谢林对于五大世家的五大瞳蛊,通过叶夏也是有所了解,能够看到这举世罕见的情景,他都不由兴奋起来。

这二目和九目联手,对付那号称不死不灭的阿察察,会是怎样一个结果?想到这里,谢林不由兴奋起来。

015史无前例

不过很快,谢林心中的期待和兴奋便消失了,因为随着那二目和九目十一只巨眼悉数睁开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紧张,感到一股巨大的死亡的威胁,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起了反应,全身汗毛倒竖,甚至忍不住想要抬脚逃离这里。

在他身体里,又条件反射一般,突然涌起一丝热意,身体似乎隐隐又要燃烧起来,想将眼前的黑暗给驱散了。

可这一次,他体内那丝热意刚起,周围的压力便骤然增加,他一下子感觉到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的无形力量向他压来,使得他身体里那丝热意顿时消失无踪,身上都突然忍不住涌出一阵冷汗,更不由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林心中大惊,不过很快他强使自己镇定下来,也努力放松精神和身体。

他忽然想到了先前焦大突然出现,发动九目的时候,叶夏跟他说的话。

而他这一放松,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顿时骤然减轻,这使得他的感觉也顿时好了很多,没有那么难受。

不过谢林却也因此感觉到,似乎黑暗之中,那九只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一旦他稍有反抗,对方随时都会攻击他一般。

而且虽然周围一片漆黑,除了天上那十一只如巨大灯笼般的眼睛,整个世界仿佛再没有其它东西,谢林就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丝毫,但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里里外外,从上到下,都彷佛曝光在镁光灯下,如一张画展览在那里,任由人欣赏一般。

虽说现在这里除了焦大和叶夏外,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对于焦大和叶夏来说,他也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但谢林还是忍不住感到很是别扭,或者说很是不自在。

但此时的他对于这种状态却只能感到无可奈何,并无能力做出任何改变。虽然他放松下来之后,周身压力大减,但他的身体却还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几乎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真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一次九目和二目联手,给他的压力之大前所未有,他也是第一次几乎忍不住感到自己的渺小。虽然如今他本事大进,在蛊门中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只是不管焦大还是叶夏,在蛊门中都是绝顶高手,他们联手,才会让谢林有这种无力之感。

不过不管是激动和兴奋,期待和好奇,还是无奈和紧张,这些念头都在谢林脑海间一瞬而过。当天上那十一只巨眼悉数睁开后,天地之间却仿佛变得更加黑暗了,不管是二目那两只十字形瞳孔的血色巨眼,还是九目那九只狭长瞳孔的金色巨眼,所发出的光芒,却都隐隐收敛在眼睛之内,那些巨眼周围,仍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巨眼之外,黑暗深邃无比,谢林看着天空,感觉那无尽的黑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不但吸引了他的目光,甚至仿佛还抽走了他的灵魂,使得他的灵魂脱壳而出,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谢林也渐渐陷入失神状态,虽然脑子里似乎还是清醒的,却好像连思维都是被束缚住了一般,无法再思索,也没有了任何情绪。

仿佛神游物外,无悲无喜,无哀无乐,就好像是禅定了一般。

不过这样的状态却也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几秒钟后,天空上竟是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哼,二目和九目联手,倒还真看得起我,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了吗,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段吧,看我是怎么破解你们瞳术的。”

听声音,分明就是那阿察察的。

话说着,天地之间无尽的黑暗竟是突然出现了变化,上面竟然出现了无数细长的皲裂之处,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黑布上面出现了无数的裂缝一般。

这些裂缝上面也隐隐透出一丝丝光亮来。

随着黑暗之中这些裂纹越来越多,天地之间的黑暗都是支离破碎,好像是被割裂了一般,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就像是那一只只黑色的蚊蚁。

随即这些黑色蚊蚁一样的所骗竟是动了起来,就好像是真的蚊蚁一般,纷纷聚集在那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之间。

那黑暗顿时变得更加支离破碎,道道刺眼的光线从那些越来越大的缝隙里透下来,只是因为这些光线实在是耀眼甚至说刺眼,谢林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这么一来,谢林倒是终于能够隐约看到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在那刺眼光芒的照射下,浑身都变得雪白,就像是一个堆积在雪山上的雪人一般,看起来很是奇怪。

而那些破碎的黑暗聚集在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之间,却隐隐形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人头瓶身,只是轮廓还是有些模糊,也看不清五官。

而这丝罗瓶,却远比先前所见的要巨大,仿佛一座悬浮在天上的黑色的山岳。

而谢林则顿时感觉到身周压力倍增,那压力不但比先前要大得多,而且更加冰冷,让他忍不住毛骨悚然,而他甚至都感觉到难以呼吸,好像全身的机能都是突然停住了一般。

接着,谢林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竟是突然飞出了一丝黑色,或者说一个黑影,在刹那间,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比清晰的灵魂脱壳一般的感觉。

等到下一秒钟,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一目了然。

仿佛他的灵魂真的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飘到了空中一般。

同时谢林还感觉到自己正缓缓飞向天上,朝天上那巨大的丝罗瓶飞去,只是他往下看的时候,却分明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地上,并无任何动静。

谢林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都忍不住惊骇万分。可虽然此时他的视野是无比的开阔,视线是无比的自由,似乎什么都能够看得到,但他却始终无法动弹分毫,仍是缓缓飞向那天上那个投射下巨大阴影的丝罗瓶。

他那地上的身体也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也没有一点动静。

而几乎在同时,天上左右两边那十一只巨大的眼睛,也是突然急颤起来,甚至有的眼睛,竟连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或者说变得与原来不大一样,原本这些巨眼都是圆形的,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灯笼,但现在,这些巨眼都隐隐变成了椭圆,甚至形状变得跟那蚕豆似的,更加没有规则。

倒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压迫这些巨眼。

甚至于巨眼中那些瞳孔,也是变得模糊起来,时明时暗,闪烁不止。

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些巨眼中飞出来一般。

天上则突然响起一阵怪笑,怪笑声尖利刺耳,随后便有个声音叫道:“吃了他们,吃了他们,他们的魂魄肯定非常的鲜美,吃了你们后,我还要去吃了另外几只瞳蛊的魂魄!”

这声音尖利而又颇显稚嫩,分明是阿察察或者说那丝罗瓶的另一个声音。

声音刚落,突然整个世界都仿佛颤了一下,天上那十一只巨眼,也是齐齐一抖,随即便见那十一只巨眼里面,竟然也分别飞出丝丝黑气,或者说道道黑色虚影,徐徐飞向中间那巨大的丝罗瓶。

而天上那十一只巨眼,则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神彩。

看到这一幕,谢林诧异之余,不由惊奇万分,他忍不住想大声疾呼,可惜却仍是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完了!谢林脑海里都几乎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有个声音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

分明是焦大的声音。

随即便见天上那些巨大的眼睛,包括二目那两只巨眼,又是齐齐一颤。

但在一颤之后,这十一只巨眼,形状一下子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变成了圆形,眼睛里,也散发出了异常的神彩。

那二目那两只巨眼之中,十字形的瞳孔缓缓转动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如巨大轮盘转动的声音,而且声音还在快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就仿佛是天地间有一个巨大的磨盘在转动着,要将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碾压成碎末。

另外九目那九只巨大的眼睛中,那狭长的瞳孔则是变得越来越细。

在那些瞳孔变细的时候,谢林则又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而他发现这个时候,他或者说他的‘魂魄’竟是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飞向天上那巨大的丝罗瓶。

在同个时候,那十一只巨眼中飞出的十一道虚影,也是停了下来,随即竟是缓缓飞了回去。

就连谢林自己,也开始缓缓飞了回去,飞向他在地上的身体。

天上那巨大的如山岳一般的丝罗瓶,则是突然快速颤抖起来,身上则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可能?!”天上则又响起那个尖利又颇显稚嫩的声音,“明明你们的魂魄都已经被我给……”

声音颤抖,除了满是惊诧之外,也明显多了几分恐惧。

016碾压

阿察察话说了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好像一下子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

天上那丝罗瓶巨大的身影,则是颤得更加厉害了,上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纹。

谢林的意识,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而在同个时候,天上从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中飞出的那丝丝黑气,也是钻回了那些巨眼里去。

那十一只巨眼,则立刻变得更加神采奕奕。

天地间那巨大轮盘不停转动的声音则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谢林感觉到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压迫得他几乎难以喘息。

不过此时,谢林除了惊诧之外,却已无太多的紧张和害怕,反而更多惊喜。

原本看情形,就算二目和九目联手,都似乎不是那阿察察的对手,但现在看来,二目和九目却开始隐隐占据了上风。

虽然感受到的压力非常的大,身体也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但谢林意识回到身体后,感觉除了无法动弹之外,已是没有任何异常,也没觉得怎么难受。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天上那丝罗瓶巨大的身影,在出现越来越多裂缝的时候,却又在渐渐缩小,而且身影也隐隐变得越来越扭曲,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正在挤压着它。

不过片刻,那丝罗瓶已是缩小了数倍,看起来远没有原先那么大了,上面则布满了白色的裂纹,就像是块黑布上那一道道被刀子划出的裂缝。

这个时候,九目那九只巨眼中几乎已经缩成一丝的狭长的瞳孔,却是骤然扩张,一下子张大成了椭圆形,那些瞳孔之中,也是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突听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整个天地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般,却见天上那丝罗瓶竟像个炸药桶一般,猛然炸了开来。

丝罗瓶一下子就炸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就像一片片黑色的碎布一般。

不过奇怪的是,这丝罗瓶爆炸时,虽然声势很大,却并没有产生什么气浪,谢林站在地上,除了听到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外,却没有感觉到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

丝罗瓶炸开之后,那万千碎片便极速向四面八方飞去。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天空中则又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和微弱,却满是怨毒和不甘之意。

可他话音刚落,天上突然又有个声音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谢林听着,感觉就像是响在自己耳边一般。

听声音,分明是那焦大的。

奇异的是,那哼声一起,天上那些正极速向四面八方飞出的黑色碎片竟是一齐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就好像是刹那时间停止了一般。

不过谢林却看到,那些黑色碎片倒并不是完全停止了,它们一边不停滴轻微地颤抖着,一边则还在缓缓地向外面飞去,只是它们的速度变得非常的缓慢,所以骤然看去,就好像是突然停下来了一般。

也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些黑色碎片给束缚住了一般。

阿察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他只是惊咦了一声,便又没了声音。

这个时候,二目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形瞳孔,转动的速度却是骤然加快。

因为转动速度很快,所以那十字形的瞳孔看起来都隐隐成了圆形。

而在同时,天地间那轮盘转动的声音则骤然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清晰。

而在那些黑色碎片之上,竟是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轮盘,那金色轮盘高速转动着,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缓缓压向那些黑色碎片。

那些飘浮在半空的黑色碎片,顿时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很快,虽然那金色轮盘并没有和那些黑色碎片直接接触,却又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那切割机切割铝材所发出的声音。

天上那些黑色碎片,则纷纷绽出点点金光,就像那火花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阿察察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惊恐之意。

那巨大的金色轮盘则仍在缓缓压下,那刺耳的切割声则变得越来越响,那些黑色碎片所绽出的火花越来越多。

一时间天空上可说是火树银花,就像节日里烟花在天空中不断绽放,精彩至极。

不过那些黑色碎片,在绽出火花的同时,则又开始纷纷碎裂,碎成更加细小的碎片。

这些黑色碎片原本大的有葡糖那么大,小的则有黑豆大小,很快就都碎得只有米粒大小。

并且这些更细小的碎片还在不断碎裂中。

还有的碎片,虽然并没有进一步碎裂,却也在快速缩小,就好像是一片片黑色雪花在快速消融一般。

过了不到半分钟,这些黑色碎片都已是细小得如粉末一般,许多甚至都已经完全消失,已经难以看见。

这些黑色碎片原本飘浮在空中可说遮天蔽日,现在却是变得越来越少。

就好像是一朵云雾正在快速消散一般。

不过看情形,却分明是那巨大的快速转动的轮盘,不断碾压着这些黑色碎片,以致出现这个结果。

天上那巨大的轮盘也终于停止了下压,转动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下来。

眼看天上那些黑色碎片或者说粉尘就要尽数消失,天空上却又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我跟你们拼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但他的声音却是时高时低,时嘶哑时尖利,听起来非常的怪异,就好像是那信号不好的收音机里发出的变质的声音。

话音刚落,天上突然又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色沙尘一般的东西,这些黑色沙尘遮天蔽日,出现之后,便纷纷快速向中间聚集而去。

许多黑色沙尘相遇在一起之后,便立刻凝成了一体,体积也是一下子变大。

不过转眼时间,天上就又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色碎布一样的东西,大如葡萄,小如黑豆。

看到天上又生变故,谢林不由大惊失色。

不过这时天上又响起了焦大的声音,重重地哼了一声。

随即便见那巨大的轮盘再次加速,缓缓向那些黑色碎片压了下去。

那刺耳的切割声也立刻再次响了起来。

那些黑色碎片也立刻绽出点点耀眼的火花,并且快速碎裂消融。

不过数秒钟时间,那些黑色碎片也是变得更加细小,并且消失了一大半。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阿察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多了一丝绝望和无助。

很快,那些黑色碎片几乎又完全消失不见。

那巨大的轮盘也停止下压,转速减缓。

可巨大轮盘刚刚停下,天上又是突然一暗,再次出现了无数细小如沙尘一般的黑色粉末,遮天蔽日,并且快速聚齐,组成一块块更大的碎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啊!”阿察察的声音再次在天空中响起,叫声尖利无比,歇斯底里一般。

但那巨大的轮盘又立刻开始向那些黑色碎片压去,转速也立刻提了起来。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那些黑色碎片也纷纷绽出耀眼的火花,开始纷纷碎裂和消融。

又不过半分钟时间,那些黑色碎片在巨大轮盘的碾压之下,再次消失得几乎干干净净。

那巨大的充满威压金色轮盘也放慢了转速,停止了下压。

随后,天上黑色粉尘又一次突然出现,不过很快那金色轮盘又立刻会加快转速,向下压去。

如此反复了四次,眼看在巨大金色轮盘的碾压下,又一批黑色碎片就要消失,那阿察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住手,住手啊!”

声音听起来却又显得十分稚嫩,像是个孩子的声音,而且声音里满是恳求之意,显得十分可怜。

“你们放了我吧,我认输啦,我知道错啦,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我马上就回泰国去,以后再也不会踏足大陆半步,求你们放了我吧。”顿了顿后,阿察察又说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天上响起焦大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天上那巨大的轮盘仍在急速转动不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快,那些黑色的碎片,便尽数消失在火花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似有无数人在哭喊笑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就是在一个无比热闹嘈杂的集市之中。

随即却听轰的一声巨响,在那巨大的轮盘之下,突然闪过一阵耀眼的血色光芒,随即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那里。

却黑影如一团云雾一般,虽然轮廓有些模糊,却隐约就是那丝罗瓶的样子。

不过几乎在同时,那巨大的金色轮盘也是突然发生了变,骤然一停之后,便骤然又转动起来,重重地压向那个黑影。

又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个丝罗瓶模样的黑影一下子就被那巨大的轮盘给压成了扁圆,随即竟是被那巨大的轮盘裹了进去。

那巨大的轮盘则又射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速度又快了几分,那转动的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不要!!”天上再次响起阿察察那嘶哑的声音,凄厉至极,却又戛然而止。

那黑影却是被那巨大的金色轮盘给碾压成了一丝丝黑气,随即如云雾一般纷纷消散。

017焦大的安排

当天空上那些黑色碎片尽数消失,那巨大的金色轮盘的转速也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了转动,而那惊天动地的轮盘转动声也是消失了,天地之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随后便见那金色轮盘开始缓缓上升,同时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那耀眼的金光也慢慢消失。

过了一会,那金色轮盘便消失在天空之中。

不过天地之间,则又变得越来越暗,等到金色轮盘消失,天地间又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二目和九目那十一只巨眼仍是高高挂在空中。

接着天上二目和九目那十一只巨眼也是缓缓闭起,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又几秒钟后,黑暗也快速消失,天地间快速恢复了光明。

谢林高高提着的一颗心,也是随着天地间恢复光明,缓缓落了下来。

只是当他眼前的视野完全恢复正常,周围所有的事物也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浑身发软,忍不住想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虽然这场和阿察察之间的战斗,他几乎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一直站在这里旁观着,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却感觉好像是刚刚和敌人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感觉异常的疲倦。

不过他倒也没好意思真的坐下来。

在他旁边,叶夏和焦大并排而立,两人都是一脸平静,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表情和心情。

不过他们的脸上,也是明显有着一丝倦意,尤其叶夏,一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呼吸声也是微微比平常要粗重。

焦大的神色虽然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却是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身子也是比以前要伛偻多了。

叶夏转头看向焦大,面露一丝关切之色。

焦大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只是好久没这么活动了,有些不习惯而已。”

焦大说得虽然轻松,但说完之后,又是轻咳了几声。

叶夏脸上关切之色也是变得更浓了,他勉强笑了笑,神色则又变得有些凝重,轻叹了口气,说道:“这阿察察确实厉害,比起他来,当年那阿察猜真算不上什么,如果不是我们联手,胜负当真难料。”

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神色凛然,说道:“你是我焦大的儿子,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和你联手,最后胜的还是你,我只是不想你……”

话说了一半,他却停住了不说,但看着叶夏的眼神,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随即他看了看叶夏刚刚抱起的还在昏睡中的戒戒,脸上有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况且八戒虽然顽皮,但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如果你真有危险,八戒也不会袖手旁观,我看它这次也是因为有我和你联手,所以它在借机偷懒罢了。”

倒好像真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原本在叶夏怀里一动不动,一副沉睡模样的戒戒竟是转了个身,嘴里还吱吱轻叫了几声,一张小嘴则是翘了起来,倒好像是在回应焦大一般。

叶夏愣了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捏了把戒戒的的脑袋:“小王八蛋……”

不过很快他神色便又恢复了平静,“戒戒现在正处在恢复的关键时期,没必要出手自然还是不要……”

焦大则又摆了摆手,微笑道:“我知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八戒大老爷做什么,向来不是别人能管得了的。”

说完,叶夏和焦大两人都是轻笑了几声。

随后两人转头看向谢林。

只是谢林却是怔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叶夏和焦大,神色颇是怪异。

看到叶夏和焦大父子两人之间可说温馨的一幕,谢林心中滋味莫名,既有些羡慕,也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父亲,不由有些惆怅。

不过眼看叶夏和焦大两人看向自己,他也赶紧抛下心中莫名情绪,朝两人点了点头。

叶夏见谢林神色有异,又面露一丝关切之色,问道:“阿林你没事吧?”

谢林赶忙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一切都挺好的。”

随即他却是尴尬地笑了笑,“可惜没能帮上你们的忙,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焦大却微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如今你的实力跟我们已是相差不多,你现在最大的弱势就是经验不足,这丝罗瓶你从未见过,自然不知怎么应对。你是谢家的后人,如今也已打下了基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相信他日不会在小夏之下。”

只是话说着,他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神色变得颇是怪异,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而后轻咳了几声。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正常,变得一脸平静,却喃喃似自语般说道:“对了小夏,等到花帝事情一了,你也该考虑找个媳妇了,我年纪已大,还想有生之年能够早点抱孙子。那几个女孩子都不错,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不会反对的。”

谢林和叶夏都是愣了愣,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是一脸错愕,神色变得怪异无比。

随后叶夏支支吾吾说道:“爸,你别误会了,我和……”

焦大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夏的话,紧盯着叶夏道:“什么误会?”

叶夏又是一愣,赶忙说道:“没有误会就好,我是怕你乱想……”顿了顿,他突然笑了起来,“对了,那万一我生个孙女,那你是不是就不愿意抱她了……”

焦大轻哼了一声:“谁说的?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我都喜欢。只要你尽快找媳妇生一个就是,我还想早点教他蛊术,好早点把九目交付给他。”

叶夏连忙点头说是,脸上却是显得有些无奈。

谢林则是一脸尴尬,站在那里感觉非常的不自在,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焦大则又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带阿林回家去吧,你和戒戒要争取早点恢复你们该有的实力,另外你带阿林去找你二叔……”

叶夏面露惊诧之色,不等焦大说完,便忍不住问道:“找二叔做什么?”

焦大则朝谢林扬了扬头,说道:“你还记得叶冬吗?虽然当时你二叔动机不纯,但叶冬能有今天成就,可也有你二叔一分功劳,阿林情况特殊,让你二叔指点一下,反而比较合适。”

叶夏愣了一愣之后,眼睛一亮,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话说着,他却又面露疑惑之色,“可现在小兰还在花帝手上,我也还没有找到小笨,另外阿林养的火火现在也不知道去哪……”

焦大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夏的话:“这些都交给我吧,小兰你现在担心也没用,那花帝肯定会把小兰当做自己手上一张重要的牌,等到和他决战那一天,他应该会拿小兰来威胁我们,我们只要想好到时候怎么应对就行,现在花帝肯定把小兰藏起来了,我们再急也没用。另外小笨的事,等你和戒戒还有小白实力都恢复了,要找到小笨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他看了看叶夏怀里的戒戒,“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八戒,我想只要等到八戒醒来,一切便都好解决。”

不过说到这里,他却又面露一丝担忧之色,“不过八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他又转头看向谢林,脸上却多了一丝疑惑之色,“火火什么时候不见的?”

谢林神色复杂,既显得有些尴尬,脸上而已有些苦涩,“刚刚不见的。”

他将当时阿察察冒充孩子,后来他因为阿木被勾走了所谓‘魂魄’而突然暴走,与阿察察动手,火火却在这时莫名不见踪影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焦大沉思了片刻,随后却看向谢林怀里的阿木,问道:“阿木现在怎么样了?”

谢林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木,说道:“没事了,应该不久就能醒来。”

刚才叶夏两人和阿察察之间大战结束后,谢林第一时间便是去查看阿木的情况,却发现原本已时候毫无生机变得跟个木雕一般的阿木竟是完全恢复了生机,各项机能都是正常,虽然现在还在昏睡当中,但应该不用多久便能够醒来。”

谢林原本还几乎真的以为阿木被那丝罗瓶或者说阿察察给勾走了‘魂魄’,现在看来之只怕那也是表面现象罢了。见阿木安然无恙,他自然松了口气。

只是阿木虽然没事了,火火却仍是毫无踪迹,这让他又多了一桩心事。

焦大则点了点头,说道:“火火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火火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应该和阿察察无关。我会想办法找到火火的。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火火自己会回来。”

谢林也是这么认为,便点了点头。那阿察察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杀死火火,而且阿察察也根本没提起过火火,不管是火火死在了他的手上,还是说被他抓了起来,刚才临死之前,他肯定会提起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虽然不知道火火到底在哪,但也能够感应到火火现在并没有什么事,否则就算和火火离得再远,他也应该能够有所感应。

叶夏却是面露一丝担忧之色,看着焦大:“可爸你只一个人,那花帝帮手不少,万一……”

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神色平静,说道:“不用担心,花帝野心太大,那乌家、烟家、申屠家还有游家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几家的人也都行动起来了,我们都已经同意联手一起对付花帝,花帝虽然厉害,但我五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叶夏面露一丝喜色,随即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爸你还是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要尽快通知我,不要一个人行动……”

焦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们也小心,尽快回家去吧。等你们……”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是脸色一凛,转头看向东面:“什么人,出来!”

018内讧三人组

叶夏也是神色一凛,右脚则是重重地跺了跺地面。

却见东面离他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响起一阵哧哧声,地面忽然钻出数根石刺,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猛然刺向天空。

只是他这一次攻击却显然并没有什么收获。

叶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

焦大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稍安勿躁。”

叶夏原本正想发动第二次攻击,听焦大这么说,便停了下来。

焦大则又轻哼了一声,随后朝东面缓缓走了上去,沉声说道:“怎么,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数秒钟后,便见五六十米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走出三个人来。

这三人二男一女,都是一脸皱纹,头发花白,看去年纪都已不小。

而他们的穿着,却跟常人并不大一样,看他们的相貌,也与大多数国人不同。

三人的神色却都有些怪异,有些复杂,既有些得意,也有些惊诧。

这两男一女出来后并排而立,那两个男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高的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若不是身子有些伛偻,估计差不多有一米八,而且身体十分壮硕或者说肥胖,几乎有谢林他们两个人那么粗,站在那里,旁边那一男一女加起来,也不如他壮。

这男子还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配以他那壮硕的身体,就跟那北极熊似的。

而另一个男子,则是又瘦又小,高不过一米五,而且身子也是十分伛偻,瘦得皮包骨头,还一身灰色短打装束,看去就跟只猴子似的,一张脸也是尖嘴猴腮。

那女子则看起来比两人还要老,一脸皱纹,一头长发都已尽是雪白,而且还散在那里,看去十分凌乱,她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还苍白无色,身上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大氅,看起来就跟那老巫婆或者说妖魔鬼怪似的。

不过这女子站在两个男子中间,还比两个男子稍稍站在前面,隐隐像是三人中带头的人。

出来后,女子先是桀桀怪笑了几声,先发话道:“焦大,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看来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识破我们的隐身法。”

她右边那瘦小男子却是白了另外那男子一眼,哼了一声,一脸不满,尖声说道:“还不是他长得太肥了,太显眼了,连累我们一起被人发现。”

那长得像头熊似的壮硕男子则立刻面露怒容,大声叫道:“你说什么瘦猴子,你想找死吗?”

他的声音也十分的响亮,一开口就跟那铜锣敲响一般,声震四野。

“来呀,我怕你不成!”那瘦小男子则也立刻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一副不甘示弱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中间那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人还不消停吗?”

她这一说,旁边那两男子都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互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却都没再说什么。

女子则又转头看向谢林他们这边,又桀桀怪笑了几声:“焦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焦大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心思来,只是一步一步朝三人走去。

女子面色一冷,尖声说道:“站住!”

可焦大却是充耳未闻,仍是一步步继续朝他们走去。

谢林和叶夏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女子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似有些紧张,也有些不满,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又干笑了几声,说道:“焦大,你如果真想动手,我们可不会害怕,不过我想先跟你说明了,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可只是来看戏的。”

“看戏?”焦大停下脚步,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三人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竟然大声笑了起来,倒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尤其那瘦小男子,更是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一副夸张的样子。

“好了,别笑了,他不认得我们很正常,没什么可笑的。”女子则突然神色一正,抬手说道。

旁边那两个男子,立刻停止了大笑,那瘦小男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却又怪哼了几声,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女子则是干笑了几声,说道:“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是什么人。”

叶夏则微微眯起眼睛,开口说道:“你们是阿察察的同伙吧?”

只是他这一说,对面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神色变得十分怪异,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沉默了几秒钟后,三人竟又大声笑了起来,举止夸张无比,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三人举止如此怪异,连焦大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那女子则又神色一正,干咳了几声:“都别笑了,别妨碍我和他们说话。”

她旁边两个男子也立刻停止了大笑,却都是摇晃着脑袋,面带一丝不满之色。

女子则又干笑了几声,看着叶夏说道:“你这次可猜错了,我们虽然和阿察察来自同个地方,但绝不是他的同伴。”

她旁边那肥胖男子则立刻闷闷地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是阿察察的同伴!”

那瘦小男子则也立刻冷哼了一声,尖声说道:“不错,我们不但不是阿察察的同伴,还可以说是他的仇人。”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肥胖男子却是立刻摇晃起脑袋来,说道:“不对,你说错了,应该说我们是他的仇人,而不能说他是我们的仇人!”

瘦小男子则立刻又面露怒容,梗着脖子红着脸叫道:“我怎么说错了,你是要故意找我的茬吗?!你想找死是不是?”

说着他又是一副跃跃欲试,在那里上蹿下跳龇牙咧嘴的,就像是只随时准备袭击人的暴虐猴子。

那肥胖男子则也立刻撸起袖子来,大声叫道:“来啊,你以为我怕会怕你吗!小心我一拳头就砸死你!”

“都给我闭嘴!”女子突然尖声叫道,声音刺耳无比,她闭着眼睛,浑身急颤,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两个男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却仍是大眼瞪小眼,一副和对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的模样。

女子则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你们难道就不怕丢脸吗?别忘了我们三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只是她说完后,那瘦小男子却是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丢脸的,现在反正阿察察都已经死了,我想我们三个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那肥胖男子也立刻吼了起来,叫嚷道:“不错,阿察察已经死了,我们就没必要再合作了!”说着他又哼哼了几声,一副不满和后悔模样,“早知道阿察察就这点本事,我才用不着跟你们两人合作,我和他的仇怨,我自己找他解决就是!”

说着他又狠狠瞪了瘦小男子一眼,“这死猴子,我早就已经受够他了,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就该解决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了!”

那瘦小男子则又立刻上蹿下跳起来:“好哇,我正有这个意思,来呀,来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两人又是摩拳擦掌的,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和对方撕打,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的样子。

不过两人虽然不停骂着对方,却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越过中间那女子,真的冲上去和对方撕打起来。

而这一次,中间那女子也没有阻止或者说喝骂两人,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怪异,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突然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妖异的神色,嘴里还嘿嘿笑了几声。

她笑声未落,旁边两个正在那里摩拳擦掌呼喝不止的男子突然一齐惨叫了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两人倒地之后,仍是大声惨叫不止,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叫声凄厉无比,面目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肚子,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那肥胖男子肚子本来就大,现在肚子更是鼓得像个大皮球一般,将他的长袍都给撑了起来,使他看去更加胖了。

而那瘦小男子,本来瘦得跟猴子似的,现在肚子鼓胀起来,比那肥胖男子反而更加明显。

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比较紧,现在肚子快速鼓胀,竟是将衣服上的几个扣子都给硬生生地撑了开来。

他的肚皮也是露了出来,那鼓胀的肚子上却是变得凹凸不平,就好像是个气球里面塞着一根根树枝一般,看去比中了那牛毛降还要夸张。

又过了几秒钟后,两人却都一齐翻过身来,嘴里则是呃呃做声,竟是呕吐了起来。

却见两人嘴里吐出的竟然是一块块薄薄的,两面光滑却形状各异的东西。

看这些东西的样子,却分明像是那一块块的碎玻璃。

两人吐出几块‘碎玻璃’之后,又翻过身来,却都是一脸难以理解地看着女子。

两人满嘴鲜血,显是被他们吐出的‘碎玻璃’给划破了嘴。

那瘦小男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女子,含糊不清地颤声叫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

女子却又桀桀怪笑起来,神色竟是十分狰狞:“怎么样,中了我的玻璃降,感觉是不是很好?你们说得很对,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我跟你们说吧,我早就受够你们了,每天都恨不得将你们两人杀了。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也该轮到你们了。”

说着,她又大声怪笑起来。

019用心良苦

瘦小男子一脸悲愤地看着女子,嘶声说道:“我们三人认识已有十几年,当时我们都是被阿察察逼到了绝路,才不得以联手对他,虽然过去我们三人也有不少矛盾,但都是口舌之争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彻底翻脸,直接动手过。今天你为什么……”

可不等他说完,那女子却是大声怪笑起来,脸上却也满是悲愤之色,厉声说道:“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相识已经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我天天看你们两个斗嘴吵架,整天忐忑不安,就怕你们两个人从此翻脸,我孤苦无依,最终还是要死在阿察察手上,却没想到你们两个,从合作开始,便一直吵个不停,每天就算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大吵一番,可怜我整日提心吊胆,为了不让你们两个打架,千方百计地调和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可是你们两个是天天吵,日日吵,一点也不知道我的苦心,本来我还想着,或者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你们两个能够收敛一点,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动不动就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后来,女子的呼吸声是越来越粗重,“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本来我都忍不住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样的日子当中,整日听你两人吵架,每天提心吊胆患得患失,却没想到有一天阿察察居然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说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事,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我已没有什么号顾忌的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们两个家伙杀了,今天终于机会来了,所以你们就乖乖去死吧,你们不是一直对我不服气吗,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

那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却是一脸怪异,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那瘦小男子嘶声叫道:“你真的好狠心……”

那肥胖男子也是神色复杂,瓮声瓮气地说道:“十多年了,我们吵归吵,可从来没好友动手过,我们两人虽有矛盾,但矛盾从来都不到,一直……”

“闭嘴!”那女子却尖声叫道,一脸怒气,“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讨厌你们,就是因为这个。亏你们还是男人,吵了十几年架了,结果还没动过一次手,到现在,你们也只是会动嘴皮子,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们了,你们根本不是男人!”

女子这一说,躺在地上的两个男子都是神色黯然,沉默不语,脸上也分明带着一丝悔意。

那瘦小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地喃喃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我俩的良苦用心,当年你丈夫和孩子死在阿察察手上,你整日郁郁寡欢,我俩看在眼里,表面上虽没表现出来,心中却是忍不住焦急,便总想着做些什么以转移你的注意力,好让你不用整天陷在悲伤之中,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粗人,一直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逗你开心,后来我们只想到一个笨方法,就是不停吵架,让你来调和我俩的矛盾。只是一年年过去,你或许早已忘了当年仇恨,可我们演戏也演习惯了,我和死胖子之间,每天不斗嘴吵架,便觉得浑身难受,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要忍不住吵架,没想到……”

话未说完,瘦小男子便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肥胖男子虽然沉默不语,却和瘦小男子一样,都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女子却是浑身一震,一脸惊愕和诧异,呆呆地看着两人,却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倒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林和叶夏两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同样十分怪异。

原本三人出现的时候,谢林还想着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刚解决了阿察察,结果又来了三个,而且听三人所说,似乎都没怎么把阿察察放在眼里,一副牛.逼样子,却没想到,转眼之后,三人竟是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起了内讧,非要闹个你死我活,谢林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自然难免惊诧不已。

就连焦大,也是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那瘦小男子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两手捏成拳头,竟是重重地砸起自己的肚子来。

那女子也是勃然变色,叫道:“你在干什么?”

瘦小男子却是嘿嘿笑了一声,双手却不停,一下接一下地捶着自己的肚子。

一脸捶了十几下,他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那口鲜血之中,则还混杂着一些玻璃一样的碎片。

而在吐出这口鲜血之后,他的肚子却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过转眼时间,他的肚子便恢复了原状,看去已是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他转头看向那肥胖男子,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胖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那肥胖男子这时竟也站了起来,嘴里则是闷哼了一声,随即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声响,那鼓胀的肚子,也是猛烈地起伏起来。肚子起伏了几下之后,他的嘴巴突然鼓了起来,随即嘴里竟是发出了一阵嘎嘣声,像是在大口咬嚼蚕豆一般。

咬嚼了几下之后,他又咕噜一声,把嘴里的东西给吞了下去。而奇异的是,他那鼓胀的肚子,却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不过转眼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你们……”女子大惊失色,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瘦小男子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合作已有十几年了,你有什么手段,难道我们还不了解,你以为凭一个小小的玻璃降,就真的能够杀死我们了?”

那肥胖男子则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闷闷地怪笑了几声,瓮声瓮气地说道:“味道还不错……”

只是话未说完,他便突然张开嘴巴,扑的一声,朝女子吐出口吐沫。

女子躲闪不及,竟然让男子将那口吐沫吐在了身上。

眼见男子吐出的那口痰一沾到女子身上,便听一阵滋滋声响,女子沾了那口唾沫的左肩上,竟是立刻冒出一阵黑烟,好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倒似乎那肥胖男子吐出的那口吐沫不是什么痰,而是那硫酸。

那女子也是惊叫了几声,向后退了几步,一边双手快速拍打着自己的左肩。

不想她两只手一沾左肩上那口痰,竟也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来,冒出丝丝黑烟,就像沾了硫酸一般,皮肉快速融化。

这个时候,那瘦小男子突然怪笑了几声,随即竟然也向女子吐了口口水。

却听呼的一声,他吐的口水一沾到女子身上,女子身体竟是呼的一声,猛烈燃烧了起来。

转眼之间,女子全身都被熊熊火焰所笼罩,变成了个火人。

女子大声尖叫起来,朝那瘦小男子扑了上去。

只是刚跑出两步,她却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中了传说中的定身法一般。

她身上的火焰却是越烧越旺。

一直烧了半分多钟,那火势才渐渐小去。

等到那女子全身都是已经被烧得漆黑,身体也几乎缩小了近一倍,那火焰才渐渐熄灭。

等到火焰完全熄灭,女子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看到这一幕,谢林和叶夏都不由目瞪口呆。

那瘦小男子则是嘿嘿干笑了一声,一脸怪异地看着地上女子燃烧后所留下的那堆灰烬,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你也该知道,我一向以来睚眦必报,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那肥胖男子则又呸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瓮声瓮气地说道:“她这是活该,你说什么废话。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为他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直不领情,好像是理所应当,我也早就受够她了,既然今天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那瘦小男子则是面露一丝怒容,紧盯着肥胖男子:“我说什么废话了?!”

不过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之色来,指了指地上女子燃烧后所留下的那堆灰烬,“现在她已经死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肥胖男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正有这个打算。”

瘦小男子神色一凛,随即又在那里上蹿下跳起来,尖声叫道:“那就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别以为我一直没和你动手就是怕你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手段。”

只是肥胖男子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跟你吵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厌烦了,就算当初并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但到了现在,我对你真的已是十分不满,今天还真想见见你有多大本事。”

只是顿了顿后,他却转头看向谢林他们,“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把他们解决了吧,花帝请我们来,可不真的只是让我们来看戏的。”

020凑数的

原本正咬牙切齿跃跃欲试的瘦小男子听了肥胖男子说后,愣了一愣,随即哼哼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次先放过你了,等到杀了这几个人,再算咱们的账。”

说着,他便和肥胖男子站在一起,一脸戏谑地看着谢林他们,嘿嘿笑了几声,看着谢林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屑:“我说死胖子,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其实就他们三个,还用不着我们两人联手吧?”

“不着急。”肥胖男子却是轻哼了一声,说道:“我自有打算,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就是。”

瘦小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谢林他们这边,焦大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一胖一瘦两个男子,脸上仍是出奇的平静。

那肥胖男子扫视了谢林三人一眼,又哼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杀了阿察察,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看在这个的面子上,如果你们明智一点,或许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只是那瘦小男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满,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就是,难道他们杀了阿察察,我还得感激他们不成。阿察察的仇,我可是一直想着要亲手了断,现在阿察察却被他们杀了,我不跟他们计较已经算是宽容他们了。”

焦大却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抬脚一步步走了上去,嘴里则是说道:“我有些好奇,你们两个跟阿察察之间有什么仇?”

焦大这一问,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对视了一眼,随即瘦小男子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我们的事,你没资格知道,还是乖乖受死吧。”

肥胖男子却是面露一丝警惕之色,紧盯着一步步走向他们的焦大,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站在那里,如果你急着想送死,我可不介意马上就杀了你的。”

焦大却又轻笑了一声,脚下也没停,又问道:“那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阿察察是怎么死的吗?”

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却又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奇怪和疑惑,随即那瘦小男子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想跟我们炫耀吗?我可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杀死阿察察的,我都说了,你杀了阿察察,我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更生气,因为我一直想亲手杀了阿察察。”

顿了顿,他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屑来,“本来我们虽然知道阿察察受花帝所托,来这里杀你们几个,也没想过要插手,可花帝却又约了我们三人来这里,说要一并解决我们当年的仇怨,却没想到这阿察察如此不自量力,竟然死在了你们的手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该和他动手了。”

听了他说后,焦大却是变得更加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嘴里则说道:“看来阿察察这次真的失算了,把前后顺序弄反了。”

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两人一起脸色一变,齐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不过瘦小男子脸上更多几分疑惑之色,而肥胖男子脸上则更多几分警惕。

焦大却仍是一步又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两人,一脸平淡地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那肥胖男子神色又变,瓮声瓮气地叫道:“站住!”

那瘦小男子却是面露几分怒意,尖声叫道:“小子想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吧,今天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焦大却突然停下脚步,右手则是轻轻一甩,袖子里突然飞出三点乌光,闪电一般打向对面二人,其中一点乌光飞向那瘦小男子,二点乌光则是飞向那肥胖男子。

瘦小男子和肥胖男子又都脸色一变,不过瘦小男子脸上怒意更盛,尖叫了一声:“找死!”

肥胖男子则是神色一紧,叫道:“小心!”

可在这时,那三点分别飞向他们的三点乌光却是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是急速飞向半空的烟花突然熄灭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瘦小男子和肥胖男子脸上也顿时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来。

然而紧接着,两人却都浑身猛地一震,脸色大变。

他们身体急颤不止,都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来,脸上满是惊异之色,目光中也渐渐露出一丝骇然。他们的脑袋,则是跟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快速胀大。

两人立刻大声惨叫起来,身体却仍是站在原地急颤不止:“怎么了?!怎么会……”

不过几秒钟时间,两人的脑袋都是胀大了近一倍,五官都是挤在了一起,变得十分畸形,那肥胖男子还好,他本来就胖,身子也壮,所以脑袋就算大了近一倍,远远看去也不是很明显,但那瘦小男子本来就瘦得跟个猴精似的,脑袋就显得比较大,现在脑袋又大了一倍,都是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看去更是畸形,都显得重心不稳,就像那传说中身子瘦小无比,脑袋却是奇大的外星人。

还有他那张脸,也是完全变了形,好像一下子胖了数倍,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死!”焦大却是突然面色一冷,轻轻地喝了一声。

便听砰砰两声西瓜绽裂般的炸响,两人的脑袋,也真跟西瓜一般,突然炸裂开来,一下子炸得粉碎。

血肉四溅,说不出的血腥。

先前阿察察的脑袋和身子数次炸开,因为离得远,所以谢林倒也没有太多感觉,现在他们离那两人离得近了许多,也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两人脑袋里血肉四溅,脑浆迸飞,谢林浑身毛骨悚然,都忍不住要呕吐起来。

但那两人的身子,自脖子以下,却几乎没有受到一点损伤,仍是立在那里,急颤不止。

直到数秒钟后,那两具没有了头颅的脑袋,才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围一片死寂。

只听到谢林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叶夏的神色也是有些怪异,沉默了片刻后,出声问道:“他们已经死了吗?”

焦大却仍是神色平静:“本来还以为又有一场大战,看来他们三个,不过只是花帝请来凑数的罢了。”

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和谢林:“走吧,回家吧。”

021陆伯

叶夏和谢林两人告别焦大之后,便动身前往焦家。

虽然手上并没有什么急事,但两人也不敢有任何耽搁,快马加鞭,在叶夏带领下,一路疾行。

五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云州市下辖的桑南县。桑南县是个临海小城,在蛊门中赫赫有名,被蛊门中人称为五大医蛊世家之一的焦家正是位于这桑南县。

到了桑南县县城之后,叶夏带着谢林来到县城东边一家并不起眼的卖水产的铺子,那小店老板是个头顶微秃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在铺子前面收拾一只两尺多长的乌贼,见到叶夏之后,他虽不见有什么讶异,但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喜色。

他也没说什么话,恭恭敬敬地朝叶夏点了点头,说了声少爷稍等,便跑进了里屋去。

不到一分钟,他便跑了出来,却已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戴了顶帽子,气质也是大不一样,变得干练许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从旁边开来一辆面包车,拉上叶夏两人,便驱车往东边开去。

谢林不由有些疑惑。

叶夏则笑了笑,说他家并不在县城,而是在郊外,等一会就到。

随着一路往东,空气中一股海腥味越来越重,过了半个多消失,在绕过几座低矮的丘陵之后,谢林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偌大的海域出现在他的眼前。

沿着海边一条公路,面包车带着他们又往北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幢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这幢别墅占地面积不小,差不多有二十多亩,里面的楼宇看去都是欧式风格,颇具规模,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来得更为确切。

面包车径直开进了庄园,在中间一幢楼宇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让谢林微微有些意外的是,从他们进门到这里,一直没看到什么人,这庄园里显得颇是冷清,倒不像是私宅,而像是一座没什么人来的公园。

等到他们下了车,那楼宇一层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老人来。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也有不少皱纹,看去已是年纪不小,差不多有七八十岁,不过老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看去精神矍铄,气势不凡。

见到老人,叶夏一脸喜色,喊道:“陆伯!”

老人则哈哈大笑了几声,快步走到叶夏跟前,一把抓住叶夏双肩,说道:“小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你陆伯给忘了呢!”

叶夏则是尴尬地笑了笑,连说了几声没有。

老头则又问道,“听你爸说,你回来已经有半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回这里来?对了,这几年你又去哪了,我问你爸,你爸说他也不知道,当年你突然失踪的时候,你爸可担心了,我们还真以为你是被申屠家的人害了。可我听说这次你是和申屠家那丫头申屠忘海一起回来的,怎么回事,不会你们两人是私奔了吧,不过我想也没这个必要啊,你的事你爸又不会反对,申屠忘海那丫头在申屠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老头显得颇是激动,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似乎有无数的疑问要一并问叶夏。

叶夏则是挠着脑袋,一副尴尬样子,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头则忽然皱了皱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会是其他几个姑娘不肯你和申屠忘海那丫头在一起,你怕麻烦,就和申屠忘海那丫头躲起来了?那都过了十几年了,你们也该生了孩子了吧,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孩子一起回来啊,你爸一直念叨呢,他早就想抱孙子了,当然陆伯我也是一样的,这几年我身体还算硬朗,给你们抱抱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叶夏神色更是怪异,一脸无奈,说道:“陆伯,几年不见,你明显比以前话多了。”

老头愣了一愣,随即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老了话自然就多了,况且都十多年没见你了,陆伯一下子见到你,心中高兴。”说着他却又瞪了瞪叶夏,“怎么了,难道你还嫌陆伯啰嗦了。”

叶夏一愣,随即又赶忙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没有,我觉得陆伯您现在这样挺好,比以前总板着脸要好得得多了。”

老头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现在不是当年了,陆伯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多活一天就赚一天,现在就等着给你抱孩子了,干嘛还要整天板着脸,连你爸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半年前收到你的消息,你爸可是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喝了一天一夜的酒,要知道你爸可是有几十年没有这样喝酒了,就算十几年前,你和他相认,他都没喝那么多酒呢。”

听老头这么一说,叶夏眼睛都是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说道:“害你们担心了,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都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

老头则是摆了摆手,又哈哈大笑道:“小子跟陆伯说这些就矫情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当年你爸也以为是申屠家人害了你,只身一人独闯申屠家,这些年焦家和申屠家关系也一直有些僵,我就觉得申屠家有申屠忘海那个丫头在,也不可能再来害你,不过你也该理解你爸的心情,等你爸回来了,找个时间好好跟申屠家的人说说吧,毕竟以后焦家和申屠家可是亲家了,不能……”

叶夏却是怔在那里,神色又变得十分怪异。

老头却仍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叶夏转头看了看谢林,随后干咳了几声,打断了老头的话,说道:“陆伯,这几年你和我爸身体都还好吧?”

“好好,都很好。”老头立刻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身体都还挺硬朗。这次得知你平安回来,我和你爸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也有盼头了,本来我就想,你小子也不像是个短命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我就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还等不等得到那一天,现在看来,贼老天还是有点惦记我的。”

说完,他便又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叶夏也是一脸笑容。

老头则又一叶夏肩膀,朗声说道:“走,喝酒去!”

不过话刚说完,他却突然咦了一声,“八戒呢?”

叶夏则是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微微笑道:“戒戒正在睡觉呢。”

“睡觉?”老头显得有些意外。

叶夏点了点头,却问道:“对了,陆伯,我二叔呢?”说着他转头看向右边一幢房屋。

老头也点了点头,说道:“还是老样子呢,十几年了,一直呆那里没出来过。你爸几次去找他,他也不肯见你爸的面。”

022忠心

老头说着又转头看向谢林,面露一丝笑意来:“你就是谢林吧?”

谢林赶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老头,但也听叶夏说起过。不管是焦大还是叶夏,或者是焦家其他人,都叫他陆伯,名义上他并不是焦家的人,而只是焦家的一个老管家,但在焦家的地位,这陆伯可是非同一般,绝不是所谓管家能够形容的。

据说这陆伯本来是那烟家的人,是烟家上任老家主烟圭的堂兄弟,本来是很有可能成为烟家家主的人。

蛊门中五大世家一般都是一个个宗族,多分为宗家和分家,就像在焦家,现在虽然由焦大掌权,焦大和焦二两兄弟还算是在一起,还没有分家,可能若干年后,焦大把族长为之传给叶夏,那焦大这一脉和焦二这一脉一般就会分开来,焦大这一支就是本家,而那焦二则算是分家了,还有焦大焦二父亲是上一任的族长或者说家主,也有兄弟,焦大焦二父亲这一支是宗家,他的其它兄弟就是分家。

这五大世家中的传承,可不一定是以年龄为依据,也就是说下一任族长并不一定是会传给长子,而很可能会传给实力最高的人,就比如三十年焦家那场几乎灭门的危机中,焦大焦二父亲被游家乌家联手杀死,焦大则跟叶夏母亲许茹芸隐居在外,当时焦大在别人眼里还是个蛊术一窍不通的废物,所以焦二便做了新一任的家主,后来焦大强势回归,打败了焦二,便取代焦二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

其实依当时的情况,焦大直接杀了焦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五大世家的传承历史,也往往是一部血腥的历史,虽说五大世家远比不上一个国家,但数百上千年的积淀,它们积累的各种财富,包括隐形财富,都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可以相比的,就算是表面上,这蛊门五大世家,也都是国内乃至海外闻名的大企业大集团,只不过一般人都只知道这五大世家历史悠久,传承久远,却不知道五大世家还有更神秘不为人知的蛊门背景。

作为五大家族的族长或者说家主,名义上可以支配家族一切财产,定夺家族中一切大小事务,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国王一样,所以也在家族内部,这五大世家的人为了家主之位,也绝对是要不遗余力地去争取,虽然不如以前那大小王子争抢皇帝之位来得激烈,但有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而当年烟家那场争夺家主之位的内斗,在蛊门中也是非常的出名,那个时候还是解放前,烟圭那一脉和陆伯这一脉,都是非常有希望成为宗家的,烟圭那一脉,原本就是宗家,所以占着先天优势,而陆伯这一脉,原本只是分家之一,在烟家也没什么权力,只是后来出了陆伯这么一个高手,当时陆伯虽然年纪还很轻,还不到二十岁,但在烟家的影响力隐隐有超过烟圭之势,甚至说当时很有可能烟家的瞳蛊三目或者说三眼也有意要选陆伯为新一任家主,只是后来烟圭这一脉眼见不对,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两边的人发生了一声大战,陆伯这一脉,因为没什么准备,结果伤亡惨重,也彻底失掉了争夺家主之位的机会。

当时陆伯从烟家逃了出来,用蛊门中的话来说,成为了一个弃徒,是被烟家扫地出门,在外面也不能再称自己是烟家的人。五大世家千百年来内外纷争不断,在外面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敌人,而烟家也是树敌无数,陆伯本是烟家的人,现在被烟家扫地出门,自然不乏有落井下石的人。当时陆伯本事虽然已经不小,但终归年轻,缺少江湖经验,那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敌人以各种身份和形式出来找他麻烦,他也招架不住,几乎被逼到了绝路。

最后,当时焦家的家主,也是焦大的祖父,找到了陆伯,将浑身是伤,濒临死亡的陆伯带回了焦家,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救了他一命。

从此之后,陆伯改名换姓,一直呆在焦家。

而当时焦大的祖父,是个比较宽厚的人,还收了陆伯为义子,也不顾忌讳,将自身本领倾囊相授。陆伯自然感激在心,之后几十年,也一直视自己是焦家的人,对焦家的事情始终不遗余力。

三十年前,便焦家遭遇其它四家联手打压,焦大父亲被游家和乌家家主联手杀死,焦家内部则矛盾重重,焦大也还被那烟圭限制了自由,无法第一时间赶回焦家,但焦家之所以那个时候一直没有彻底垮掉,在乌家等几家联手攻击下,也一直没有灭门,除了焦家有九目之外,还因为焦家有陆伯在。

当时可以说是陆伯以一己之力,苦苦维持着焦家,并不顾当时还在只顾着内斗的焦二反对,想尽办法将家族面临的危机通知了当时还不知情的焦大,让焦大尽快回到焦家,最终扭转乾坤,将焦家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所以不管当时焦大的祖父是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欣赏,又甚至说是利用,将陆伯救回焦家,并收他为义子,还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总之他所做的,也是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而最开始的时候,焦家的人对于陆伯这么个外姓人还不怎么待见,很多人都是对其怀有不小的成见和芥蒂,甚至认为陆伯在焦家是心怀不轨,是烟家用苦肉计埋伏在焦家的奸细,但到了现在,焦家早就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陆伯。

到了现在,这陆伯在焦家也可以说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就算是焦大,也不能够随便命令他做什么。

而在焦家,陆伯也可以说是焦大唯一敬重的人,甚至可以说在整个蛊门,这陆伯都是焦大为数不多的敬重的人物之一。要知道以焦大那孤傲的脾气,能让他敬重的人,可说寥寥无几。

同样叶夏对于陆伯,也是一直非常敬重,当年焦大将叶夏带来焦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叶夏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要让叶夏做他的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叶夏同父异母兄弟焦洋的替身,后来甚至还要杀了叶夏,而陆伯对于叶夏却是照顾有加,还在焦二为难叶夏的时候维护叶夏,虽然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叶夏是焦大的亲生儿子。

谢林虽然从没有见过这陆伯,但同样对其心怀敬佩,所以对陆伯自然也是恭敬有加。

陆伯则又哈哈笑了几声,点头道:“很好很好,也是一表人才。”不过说着,他却突然脸色一肃,“你的事情,小夏他爸也跟我说了,不过焦二肯不肯帮你,我们都说不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了。现在就让小夏带你过去找焦二吧,看看焦二的意思,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也没跟他说过你的事。”

023焦二

谢林和叶夏两人告别陆伯,便由叶夏带着谢林走向右边那幢房子。

来到那屋前,谢林看到这房子屋门紧闭,也不见什么人影,似乎屋子根本没什么人。

叶夏则笑了笑,神色却是显得有些怪异,说道:“你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如果我去跟二叔说,只怕二叔更不会答应,所以还要你自己跟他说。”

谢林顿时不由怔在那里,一脸错愕,都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话他只知道都不知道叶夏带他来见焦二是具体要做什么,本来还想有叶夏引见,所以也没去多想,却没想叶夏根本没有要和他一起进去的意思,似要当个甩手掌柜,这让谢林意外之余,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叶夏则似乎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了笑道:“这些年我二叔一直闭门不出,不管是我爸,还是我,他都不肯跟我们见一面,多说一句话,这么多年了,他对我和我爸一直还有些成见,不过我二叔不是什么坏人,你也别太紧张了,等下你见到他,如果他问起什么,你只要如实说就行。至于我二叔肯不肯帮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谢林却仍是一脸诧异,听叶夏所说,明显有几分无奈,这可与叶夏的性子颇是不符。

谢林也不由更是忐忑。

叶夏则又上千几步,按了下门铃。

过了许久,门铃上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来:“谁?”

“是我,二叔。”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回道。

对方则又沉默了片刻,而后又问道:“小夏吗?有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颇是冰冷,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有人要见你。”叶夏则回道。

对方却没有再出声,过了几秒钟后,那大门响了一下,随后缓缓打开一条缝来。

叶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朝谢林点了点头,说道:“你进去吧,见到我二叔你也不用太紧张了,如果二叔不想帮你,你也不用勉强,我在陆伯那边等你。”

谢林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便拉开屋门,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屋,大门就自动关了起来。

谢林原本就有些紧张,一颗心顿时提得更高了。

屋内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谢林只隐约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大厅,厅内颇是空旷,只放着一些沙发等家具,也不见有什么人。

因为屋里黑暗几乎不见一丝光线,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谢林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不由紧张。

他也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局促,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好一会,却仍是不见有什么人出来,谢林心中也是忍不住越来越奇怪。

可就在他准备出声问一下时,他突然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人也一下子贴到了屋门上。

只见在前面几张沙发下面,竟是突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随即便见一只只颜色模样各异的虫子从那些沙发下面钻了出来。

这些虫子竟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虫,有半尺多长的蝎子和蜈蚣,有大大小小的蜘蛛,还有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毒蛇,数目成百上千,颇是惊人。

谢林虽然也没少见过这些毒虫,但在这么个黑暗的屋子里,突然见到这么多的毒虫,也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差点惊叫出声。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也立刻提高了警惕。

虽然如今对于谢林来说,这种毒虫也没有什么威胁,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那些毒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后,却都聚集在谢林前面,并没有直接朝谢林爬来,而是聚集在一起,一动不动,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谢林亲眼见到它们从沙发底下爬出来,而是刚进门的话,估计还难以注意到它们。

更让谢林奇怪的是,他一直无法锁定这些毒虫的气息,或者说难以察觉到这些毒虫的气息,倒似乎这些毒虫其实是死物一般,也正因为如此,谢林进来后,也都没有发现这些沙发下面还躲藏着这么多的毒虫。

那些毒虫未动,谢林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那里,默默地和那些毒虫对峙着。在他怀里,阿木依旧还没醒来,而臭臭则蹲在他的肩上,也是没什么动静,倒也显得有些紧张,小家伙本来胆子就小,这样的反应也并不奇怪。

虽然不知道这些毒虫出来的目的,谢林却反而越来越镇定。

一直过而来数分钟,地上那些毒虫才又动了起来,却都开始纷纷散去,爬回了那些沙发底下。片刻间,原本成百上千的毒虫便走了个干净,已是见不到丝毫踪影,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在犹疑了一下后,便缓缓走了上去。

他很好奇,这些沙发底下是什么个情况,他知道这些毒虫明显不是自然生长的,而很可能是那焦二炼养的,否则依这些毒虫的自然习性,早就要互相撕咬吞食了,不过他很奇怪,焦二为什么要在沙发底下养这么多的毒虫。

对于焦二,谢林也只是通过叶夏有一些间接的了解,在他印象中,这焦二也不过是个没什么本事却野心勃勃,与焦大和叶夏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焦大念着同胞之情,或许三十年前他就已经死在焦大手上,或者被焦大赶出焦家去了。

所以谢林对于这焦二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这一次焦大要叶夏带他来找焦二,说让焦二指点他一下,谢林也是颇为意外,不过他知道焦大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没多问,便跟着叶夏来了。

不过谢林并不是莽撞的人,所以虽然好奇,倒也没有真的将那些沙发给掀起来仔细查看。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

声音响起的时候,天花板上一盏灯也缓缓亮了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内也是渐渐变亮。

虽然屋内光线还是有些昏暗,但比起先前来,已是好了很多。

谢林却不由悚然一惊。

在那些沙发后面,竟是突然现出一个人影来。

透过昏黄的灯光,谢林看到这人相貌和焦大有着几分形似,身材瘦削,目光也颇是犀利,只是这人的头发花白,脸上也颇多皱纹,看去竟比焦大还要老上十几岁。

而且这人的脸色也是比焦大要苍白许多,看去有些不大正常,似乎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不过这人的脸色和气质,也隐隐比焦大要阴冷几分,他看着谢林的目光,也是十分冰冷。

谢林都忍不住心生一丝寒意来。

大概谢林许久没有回答,那人则又冷哼了一声,面露一丝怒意:“怎么,既来见我,连姓名也不肯说么,难道你是叶夏那小子找来消遣我的么?”

说完,他嘴里轻轻地叫了一声。

又听沙发底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那些毒虫再次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快速爬向谢林,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024多疑

不想这焦二话没说几句便要翻脸动手,谢林不由大吃一惊,不过他并没有慌张,向后退了两步,便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顿时忽明忽暗,就像一块随时都会燃烧起来的火炭。

那些正气势汹汹地扑向谢林的毒虫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停了下来,却都在那里摇头摆尾的,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架势。

那焦二咦了一声,面露一丝诧异之色,随即却又面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去!”

他一声轻喝,便见那些毒虫竟然又朝谢林扑了上来。

甚至于在沙发底下,还钻出数十只黄黑相间的大毒蜂,发出嗡嗡嗡的恼人声,也快速朝谢林飞了上来。

谢林却是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张,人也站在那里没动,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眼看许多毒虫都已来到了他的脚下,半空中一些一寸多长的毒蜂,也要碰到他的身上,却听一阵呼呼声响,离他最近的那些毒虫竟是相继着起火来,就像那火药沾着了明火似的。

这些毒虫着火之后,立刻停了下来,没了动静,半空中那几只毒蜂,也是立刻直直掉了下来。转眼间,这些毒虫身上的火焰便熄灭了,就跟那燃烧的火柴头似的。

等那火焰熄灭,这些毒虫却已是被烧成了焦黑,成了一堆灰烬。

其它的毒虫则立刻停了下来,聚在谢林前面,摇头摆尾张牙舞爪的,却都没有再冲上来,似乎都已害怕了一般。

那焦二神色显得更是诧异,但他一双眼里,却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叫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他的声音也是有些颤抖,显得颇是激动和兴奋。

谢林虽然不喜这焦二,但也不敢怠慢,回道:“我叫谢林,我……”

可不等他说完,焦二却是眼睛一亮,打断了谢林的话,脱口叫道:“谢林?!你就是那谢林?”

谢林却是愣了一愣,有些奇怪,或者说有些反应不过来,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叫谢林。你认得我?”

可焦二却是突然面色一冷,哼了一声:“我当然不可能认得你,我从来没见过你的面。”

谢林则更是奇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沉默在那里。

那焦二则面露一丝戏谑之色,哼哼道:“不过小子我虽然没见过你的面,却已是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

“什么事?”谢林更奇怪了,不由问道。

不想焦二却面露一丝不满,又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我一直呆在屋里不出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谢林更是一头雾水,觉得莫名其妙,奇怪这焦二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听说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焦二却突然问道,神色怪异地看着谢林。他看着谢林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着个人,而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件物品,目光肆无忌惮,毫无避讳之意。

谢林极少被人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所以也不由感觉有些不自在。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听说你父亲是那花帝的徒弟,后来跟花帝反目,带着你叛出师门,在你的体内,花帝和你父亲都种了下两只神秘而又强大的蛊?”焦二则继续问道,声音却是高了几分,眼神也亮了几分,甚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显得莫名的激动。

谢林则不由面露错愕之色,奇怪焦二为什么连这个也知道。要知道这个秘密,可是只是他自己和叶夏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蛊门中别人可难得知,谢林实在好奇,这焦二为什么也会知道。

虽说焦二是焦大的亲弟弟,叶夏的亲叔叔,但先前陆伯就说过,这焦二十几年来一直闭门不出,连焦大的面都没见过,所以焦大也不可能会跟他说这些。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哼了一声道:“你不用奇怪,虽然我哥还有叶夏那小子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但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能瞒得过我。”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却不由脸色一变,依焦二的意思,他分明是一直在监视焦大和叶夏来着。

不想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你也不用奇怪,我所作所为,我大哥也是一清二楚,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放心让我呆在这里了。”

谢林更是愕然。

他只能苦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那焦二却是沉默了起来,仍是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紧盯着谢林,似乎要看穿谢林的心思一般。

过了许久,他又哼哼了一声,说道:“听说你还是那谢家的后人?”

谢林又不由惊诧万分。

要知道这件事,连他自己也是在几天前才知道的。

他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这焦二的手段来。

他也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焦二脸上则是露出一丝自得之色来,却也没再说话,又上上下下打量着谢林,目光肆无忌惮。

谢林又渐渐忍不住觉得十分的不自在,甚至心中有些不爽,但他还是保持着耐心和镇定,没有表露出太多不满来。

又过了数分钟,焦二才收了那奇怪的眼神,神色却是一肃,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过不等谢林回答,他却又哼了一声,“不会只是想让我看看谢家后人是长什么样的吧?我虽然确实很好奇,但我可不是什么乡巴佬,对于什么谢家不谢家的,也没丝毫敬仰之心……”

不过话未说完,他却突然咦了一声,神色也是再次变得十分怪异,“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不会是那小子让你来见我的吧,他是想来这炫耀吗,炫耀他收了谢家后人做徒弟?!”

说到后来,他声音越来越高,神色越来越冷,目光也是越犀利,浑身上下,竟是透着一丝杀气。

谢林悚然一惊,暗中立刻戒备起来。他也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这焦二对焦大还有叶夏的成见可不是一般的深,而且多疑善变得很。

谢林也赶忙回道:“不是的,小夏哥让我来见你,没有任何丝毫炫耀之心,他是想让我来跟你学蛊术的。”

“跟我学蛊术?!”焦二愣了一愣,随即眼睛却是变得越来越亮。

沉默了数秒钟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原来小夏是这么个意思,我知道了。”

只是说着,他神色却又变得怪异无比,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林,“不过小子,你真的想跟我学蛊术,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025危言耸听

“准备?什么……”谢林却是有些意外,没想焦二竟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焦二则是眯是眼睛,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怎么,难道你都不知道……”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又冷哼了一声,“小子,别说你真的什么都不害怕,你别以为你是谢家的人,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谢林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二,但还是一头雾水,心中十分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焦二才好。

焦二则突然问道:“你可认识叶冬?”

“叶冬?”谢林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听小夏哥说起过,但没见过面。”

谢林曾听叶夏说起过叶冬,是叶夏当年在孤儿院的伙伴,父母早丧,在叶夏他们那一批孤儿当中,因为年纪最大,也讲义气,对叶夏几个十分照顾,深得叶夏等人信任和敬佩。后来叶夏被焦大带来了焦家,而那叶冬为了出人头地,则也跟着焦二来了焦家,开始跟焦二学习蛊术,据说现在叶冬在蛊门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本事不小。

“没见过面吗?”焦二却又问道,显得有些奇怪,“那你对叶冬了解多少。”

谢林也更是奇怪,不过他也实话实说,告诉焦二自己对叶冬并不怎么了解,只是听叶夏说起过。

“只是听说过吗?”焦二却是一脸玩味,“那你可知道他当年是如何跟他学的蛊术?”

谢林摇了摇头,说自己并不是很清楚。

焦二脸上玩味之色更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本来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有所依仗呢,却原来是无知罢了。”

见焦二脸上明显有蔑视之意,谢林隐隐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说什么。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脸色一冷,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吧,要想跟我学蛊术没问题,你既然是谢家的人,我却是很有兴趣好好调教你,但要跟我学蛊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比跟着叶夏那小子学蛊术,其间会遇到很多你难以想象的困难和痛苦,你真的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谢林愣了一下,却也是终于有些明白了焦二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有思想准备的,不管多苦多累都没关系,我……”

可他还没说完,焦二却又冷哼了一声,显得更是不悦:“看你答应得这么快,我可不敢相信,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要跟我学蛊术,你随时有可能会丢掉性命,难道你也不害怕吗?这些年来,我也收过几个徒弟,真正坚持下来能够成才的却只有叶冬一个人,其他的人不是死了残了就是中途放弃了。”

“死了残了?”谢林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

焦二则嘿嘿冷笑了一声:“这三十几年,我收过五个徒弟,两个死了,一个残废了,最后只活了两年,还有一个则跟了我两天就中途放弃了,最后变成了个疯子,活了不到一年,只有叶冬活到了现在,有了点出息。而且我不妨告诉你,叶冬本来也很大可能会死会疯,后来幸亏有叶夏那小子帮他,所以才有今天。”

顿了顿,他又一脸玩味地看着谢林,“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信自可以去问问叶夏那小子。”

谢林则是怔在那里,一脸错愕。

依焦二的意思,他那些徒弟,包括叶冬如果不是叶夏帮忙的话,都是已经死了,而且估计结果都不怎么好,也就是说要当焦二的徒弟,基本都没什么好结果,不是难以坚持,就是会死会疯。

谢林惊诧之余,也非常奇怪,焦二是如何教他那些徒弟蛊术的,为什么那些人会死会疯,虽然说学蛊术是个非常有风险的事情,但按理来说,也不可能这么夸张。

焦二则又哼哼了一声,问道:“怎么样,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说着他嘿嘿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我就会给你几分情面,会多照顾你几分,要想跟我学蛊术,就要有随时面对死亡的觉悟,你应该也听说了,虽然我是叶夏那小子的叔父,但我对那小子一点好感也没有,你是那小子的徒弟,我只会对你更加严厉严酷,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也别怪我,这是叶夏那小子叫你来的,可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谢林却沉默着,神色怪异,许久不语。

焦二面露一丝不屑之色,冷哼了声道:“怎么了,害怕了,后悔了,那就赶紧滚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可这是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来了,就没有要退缩的道理,不管会有什么危险,我都会自己负责,我也有思想准备,不会怪你的,如果你肯教我蛊术,我一定会感激你。”

他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坚毅,脸上还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虽然刚才他确实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却已是下定了决心,没有丝毫退缩的心思。他倒不是被焦二的话所激,而是衡量了之后才坚定了决心,虽然不知道焦二会怎么教他蛊术,但他绝对信任叶夏还有焦大,他们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当时告别焦大的时候,焦大还嘱咐过,说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鼓励他好好跟焦二学习蛊术,本来他还有些犹豫,思前想后,他的决心却是越来越坚定。

焦二面露一丝诧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数秒钟后,他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好好好,小子有些胆气,不输叶冬那小子,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废话了,你跟我来吧。不过你要记得,生死自负,到时候你死了,不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不过他的脸上,却仍带着一丝玩味之色,倒似乎有什么阴谋得逞了一般。

说完,他便转身向右边走出。

却见右边墙壁上,缓缓打开一道暗门,焦二转头看了谢林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怪笑,随即便走了进去。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026顾忌

谢林一走进暗门,眼前便又是一暗,这里面没点着灯,所以几乎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外面有些许灯光透过暗门进来,只怕谢林都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他发现这暗门里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也没有一盏灯,就像个地牢似的。

突然置身于这么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谢林心中也稍稍有些紧张起来。

焦二走到房间左上角,转头看了谢林一眼,脸上仍挂着丝奇怪的笑容,却不见他有何动作,在左上角,又吱嘎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暗门。

焦二却也不说话,便径直走了进去。

谢林心中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走进那道暗门后,光线变得更加昏暗,谢林只勉强看出,里面又是一个小小的空房间,房间里一样不见任何摆设,空荡荡的。

焦二又走到了这房间右上角,却见那里又吱嘎一声,也缓缓打开一道暗门。

这一次,焦二大概也知道谢林心中有所顾虑,轻哼了一声,说道:“跟我来。”

说着,他便走进了那道暗门。

谢林却不再犹豫,径直跟了上去。

走进暗门,里面已经真的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谢林视力惊人,勉强能看出这仍是一个小小的空房间,和前面几个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谢林心中不由更加奇怪,他跟着焦二走进第一道暗门的时候,便在猜想暗门后面会是什么地方,却万万没想到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个的空房间,就像是一个个地牢一样,也像是一座迷宫,也不知道焦二建这么多的空房间是为了干什么。

他心中疑惑和好奇之下,便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些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这一问,焦二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冰冷,开口说道:“这里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十年前被……破坏了,重建的时候,才设计成了这样。”

谢林脱口问道:“被谁破坏?”

他心中更是好奇万分,要知道这里可说是焦家的大本营,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闯进焦家来。而且按理来说,十年前可是焦家全盛时期。

不想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一丝怒气来,转头紧盯着谢林,倒好像是和谢林有仇一般。

谢林不由心中一凛,也更是奇怪,暗中则立刻提神戒备起来。

过了几秒钟,焦二的脸色才缓和了下去,却又轻哼了一声:“叶夏那小子没跟你说起过吗?”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中诧异万分。

焦二却是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的话,再去问问叶夏那小子吧。”

谢林则是心中一亮,不由问道:“不会是小夏哥?”

可焦二却又哼了一声:“他还没这个胆!”只是顿了顿后,他却放低了声音,似喃喃自语道:“不过也可以这么说……他虽然不敢明着来,但说不定那小畜生就是他指使的……”

听焦二这么一说,谢林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讶道:“难道是戒戒?”

焦二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分明是默认了。

“戒戒为什么要那么做?”谢林却又忍不住问道。

可焦二却显得十分不耐烦,狠狠瞪了谢林一眼:“小子你怎么那么啰嗦,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有机会问叶夏那小子去!”

说着,他便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他便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头看向谢林,神色也变得十分怪异。

正准备跟上焦二的谢林赶紧也停了下来。

焦二一脸怪异地看了谢林好一会,才出声问道:“叶夏既然回来了,那小畜生呢?”

谢林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问戒戒吗?”

焦二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谢林心中更是有些奇怪,看样子,这焦二对于戒戒,可是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说是十分的讨厌,也不知道有何原因。

不过不等他回答,焦二却又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不对,那小畜生和叶夏一向形影不离,既然叶夏回来了,它肯定也来了,可为什么没听到它的动静。”

谢林更是奇怪,看样子焦二对于戒戒的现状似乎并不是很清楚,可他对于叶夏和焦大两人的情况却似乎了如指掌,这就有些矛盾了。

不过他也没问焦二,只是解释说戒戒这阵子一直在昏睡中,还没苏醒过来,所以才没什么动静。

他这一说,焦二神色一缓,倒似乎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话说着,他脸上竟是露出一丝自嘲似的笑意,还摇了摇头,“虚惊一场,本来还以为那些……又要遭殃……”

可话未说完,他却脸色一变,还咦了一声,又紧紧地看着谢林,“你说昏睡?八戒那家伙是昏睡了,不是睡觉?”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焦二脸色一凛:“怎么回事?那家伙受伤了吗?”

谢林不由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也不能说受伤了吧。”他也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戒戒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见焦二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他最后笑了笑,又说道:“本来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小夏哥说戒戒没事,而且醒来后,它就应该能够恢复原来的实力了。”

不想他这一说,焦二却是浑身一震,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随即他快步走到谢林跟前,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厉声问道:“叶夏那小子什么时候走?!”

谢林心中奇怪,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应该会等我一起走的吧。”

焦二却又浑身一震,失声叫道:“一起走?!”随即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放开了抓着谢林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他的神色却是变得十分凝重,低头喃喃道:“那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那小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说着他却又抬头看向谢林,一脸怪异:“八戒现在胃口怎么样?”

谢林心中更是奇怪,回道:“它昏睡前胃口还是很好,几乎什么都吃,昏睡后就没怎么吃东西。”

“什么都吃……”焦二脸色却是变得十分难看。

过了许久,他却轻叹了口气,面露一丝苦涩,晃晃脑袋,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是祸躲不过,我担心又有什么用,它要吃,谁能阻止得了,可惜了我那些宝贝,养了十多年了,又要遭一次劫难……”

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竟显得十分无奈。

027出人意料

谢林不由有些诧异,他听出这焦二的语气里颇有些无奈,而看焦二的神情,则显得有些萧索,和先前冷冰冰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很奇怪这焦二和戒戒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前叶夏虽然也说起过他这个二叔,却只是简单提起过,谢林对于焦二的认识也可以说并不多,只知道因为三十几年前在蛊门那场剧变中,焦二犯了错,差点使焦家陷入灭门境地,所以焦大和焦二两兄弟之间并不是十分和睦。焦二给谢林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也可以说十分模糊,但他没想到,这焦二和戒戒或者说还有叶夏之间,似乎也发生过什么事情,原本谢林看焦二对叶夏态度并不好,开口就称这小子那小子的,还以为是焦大的缘故,现在看来,只怕并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谢林虽然十分好奇,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轻易出声询问。

焦二沉默了片刻,而后说了一声走吧,便继续向前走去,走进了前面那道暗门。

谢林忙跟着焦二走了进去,却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和原先一样的空房间,而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至少有十多米长,更远处因为一片漆黑,就算谢林如今视力超凡,也无法看清,甬道宽度却不到两米,至多只能容三人并排行走,高也不过两米左右,给人一种压迫感。

焦二带头往前走去,谢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走出了十多米,谢林眼前已是完全漆黑,就算他视力超凡,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他也只能凭着听觉,跟着焦二的脚步声,继续往前走着。

又往前走了几米,谢林听到焦二的脚步声顿了顿,但他却没放在心上,紧跟着焦二走了上去,不想刚走出几步,他却突然一下子撞在了墙壁上。

好在谢林撞上墙壁的瞬间,也是听到前面有些异常,立刻减缓了速度,伸出双手护在前面,所以倒也没有磕着碰着。

谢林心中却是十分吃惊,也有些汗颜,原来甬道到了这里,却是突然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刚才焦二的脚步顿了一下,显然就是因为拐弯的缘故,谢林没有注意,所以没有跟着拐弯,便撞在了墙壁上。

“小子,小心点!”那焦二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倒显得有些不耐烦,却停也不停,继续往前走着。

谢林苦笑了笑,赶忙调转方向,跟上焦二的脚步,往前追去。

又往前走了十来米,焦二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前面是台阶。”说完便又继续走了起来。

谢林赶紧停了下来,他听到焦二的脚步声也有所变化,不过从焦二的脚步声听起来,这台阶却是往下的。

谢林稍微听了一下,也不敢耽搁,便又跟了上去。

顺着台阶往下,一路走了三十几级台阶,便又转了个弯,然后又是往下的台阶。

如此走了一百多级台阶,谢林感觉差不多已经深入底下数十米了,他终于跟着焦二走到了平地上。

去又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但这一次,这甬道却更长更窄,谢林稍稍张开双臂,便能够碰到甬道两边。他跟着焦二一直往前走了近百米,甬道才转了个弯,继续往前延伸着。

焦二却不出声,只是不停往前走着。

谢林心中越来越惊讶,他没想到这焦家庄园下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虽然他一路跟着焦二走来,所过之处,这甬道的规模远比不上上次他和叶夏遇到的那个神秘底下迷宫,但那个地下迷宫可能跟秦始皇陵有关,只怕是花了数十万人力开凿出来的,绝不会是私人所建,而焦家庄园下面这地下室,却显然不可能动这么多的人力,而就算以这地下室的规模,也可说非常的惊人。

更关键的,这焦家庄园可是离海非常的近,可以说就在海边,而这地下室深入地下数十米,肯定已经比海平面低了,所以首先就要解决海水倒灌的问题,所以这地下室也绝不是表面看去的那么简单。

谢林很好奇,也不知道焦家是怎么在海边挖出这么条长度和深度堪称惊人的甬道或者说地下室。他摸两边墙壁,感觉到这墙壁虽然是土质的,却十分干燥,这甬道里也没有湿气,显然焦家建设这甬道的时候,采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防止海水倒灌。

不过谢林心中虽好奇,脚步却不停,紧跟着焦二。

焦二则是越走越快,似乎根本不受黑暗影响。

如此走了有数百米,焦二的脚步才慢了下来,到了后来,甚至是走走停停,倒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后,焦二停了下来,嘴里嘟嚷了一声。

谢林却没听出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停了下来,等着焦二下一步的行动。

沉默了数秒钟,焦二说了声到了,便又向前走去。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但很快焦二就又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里了。”

谢林却听出焦二的声音有些奇怪,他仔细一辨别,发现他们竟是又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同样很小,只有十几平米,而且房间里也空无一物。

谢林正奇怪间,焦二却嘿嘿笑了一声,问道:“小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谢林怔了怔,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都不知道这焦二究竟会怎么教他蛊术,或者说究竟会教他什么样的蛊术。

焦二却又冷哼了一声:“怎么,害怕了?”

听得焦二这么一说,谢林心中却是来了火气,说道:“不怕!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焦二却又嘿嘿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做什么,只要站着别动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到时候你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会痛不欲生,让你恨不得马上死了,你要有思想准备。”

谢林心中一凛,但他都已说了那样的话,便感觉没有再退缩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焦二轻哼了一声:“好,那你站着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动。”

说着,他嘴里突然嘘嘘叫了几声。

谢林也赶忙提神,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四周墙壁上竟是突然响起一阵异声。

他仔细一听,发现好像有很多虫子从那墙壁里爬了出来,然后爬到了地上,又纷纷向他这边爬来。

他肩上的臭臭和他怀里的阿木,立刻紧张了起来,臭臭呜呜叫了几声,阿木也依依呀呀叫唤起来。

“让它们别出声。”焦二则冷哼了声道。

谢林念头一转,臭臭和阿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不管是臭臭和阿木,还是谢林自己,都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那些从墙壁里爬出的虫子则都已经来到了谢林脚下,然后竟是顺着谢林的双脚爬上了谢林的身体。

“别动!”焦二轻喝了一声。

谢林原本忍不住想蹬蹬腿,将身上虫子抖下去,听焦二这一说,便赶紧强忍了下来。

可随即他身上竟是传来一阵阵刺疼,好像是有无数的针在刺他的皮肤一般。

想来这些虫子竟然开始咬他了。

好在这刺疼也并不是很痛,谢林虽然紧张,但也强忍着,没有什么动作,也没出声。

那焦二则嘿嘿了一声,说道:“小子,如果疼的话,别强忍着,大声叫出来吧,这世上可没有人能够忍得了这痛苦,我不会笑话你的。”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要知道虽然这些虫子咬他的时候虽然确实有些疼,但对于谢林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不能算是痛苦。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那焦二却开口说道:“小子你怎么不出声,你……不会已经晕过去了?”

谢林更是奇怪,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事。”

可他话还没说完,焦二却是大叫道:“什么,你没事,你不疼吗?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异,似乎难以置信。

028不死心的焦二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却是又不解又忐忑,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可我感觉不是很疼……我能够忍受的!”

“感觉不是很疼?能够忍受?!”焦二却似有些语滞,但在愣了一愣后,他却又尖声叫道,显得很是激动,语气也显得颇是复杂,既似有些愤怒,又似有些惊诧,倒好像是被人羞辱了一样。

顿了顿后,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别充好汉,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会有多痛苦吗,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别硬忍着,叫出来就是了,没人会笑话你的。”

谢林却不由更奇怪了,因为他确实没感觉到有多疼,不过他也不想再跟焦二辩驳,现在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而且毒虫正在咬他,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痛苦,但还是觉得十分的不自在,也有些紧张,不由全神戒备着,以防有什么万一,便将身上这些毒药虫弄下去,所以他也没心思多说话,保持着沉默。

焦二见谢林不说话,又轻哼了一声,倒显得有些得意:“告诉你小子,现在才刚开始,虽然很痛苦,但到后来你还会越来越痛苦,比起以后,现在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到以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恨不得自杀是什么感觉了。”

听得焦二这么一说,谢林更是有些紧张起来,嗯了一声,便憋着口气,在那里静等着。

很快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已是爬满了毒虫,甚至有的毒虫已是爬到了他的脖子上,他也闻到了这些毒虫所带的种种腥臭味道,忍不住胃中翻腾,似要呕吐。

不过焦二有过吩咐,他也强忍着,不敢随便动。

这些毒虫爬到他身上后,便开始不停地咬着他的身体,他也感觉到好像有无数的细针正在刺着他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疼,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除此之外,他却并无其它感觉,那些毒虫咬向他时,所给他带来的痛苦其实也很轻,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痛楚并没有像谢林想象中的那样加强,甚至大概是渐渐习惯了的缘故,那痛楚似乎反而一点点减轻了。

谢林心中的紧张感也稍稍减轻了些,虽然站在那里,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感觉并不是很好,时间一长,身体便渐渐有一种要僵硬的感觉,但他的精神却反而渐渐轻松起来。

就连他旁边的阿木和臭臭,本来也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轻轻地叫上一声,甚至来回挪动一下,但是过了几分钟后,它们也变得越来越安静,到了后来,两个小家伙索性互相挨着坐在了地上,定定地看着谢林那边,显得越来越轻松。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那许久没说话的焦二却是哼了一声,倒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小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出声?”

谢林啊了一声,却不知道焦二什么个意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出声?”

谢林心中更是奇怪,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没什么说的……”

“你……”焦二突然失声叫道,显得十分惊奇。

顿了顿后,他又尖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你还在强忍着吗,我问你为什么不叫出来啊?你……”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突然咦了一声,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小子,难道你现在真的没感觉到很痛苦吗?从你的声音里我听出来了……”

谢林愣了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回道:“其实有点痛的,但不是很痛,我可以忍受的。”

“有点痛?!你什么意思?!”焦二却又尖声叫道,显得又有些愤怒,有些激动,但接着他却突然干咳了几声,压低声音,似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你没有在骗我吧?”

不过不等谢林回答,他却轻哼了一声,“不会这一批虫子没有炼成,不对啊……”

谢林心中奇怪,却保持着沉默,不敢随便插嘴。

焦二沉默了片刻后,却突然哼了一声,随即嘴里又轻轻怪叫了一声。

爬在谢林身上正咬着谢林身体的那些毒虫突然大动了起来,竟是纷纷松开嘴巴,然后从谢林身体上爬了下去。

谢林不由有些诧异,不过他感觉到这些毒虫爬下去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散在四周,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接着谢林却听到四周墙壁又响起一阵阵窸窣声,竟又有无数毒虫从那些墙壁上爬了出来,然后爬下墙壁,纷纷朝他爬了上来。

谢林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旁边坐在地上的臭臭和阿木两个,也是立刻站了起来,叫了几声,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

焦二却嘿嘿了一声,轻声喝道:“别紧张,不要乱动!既然这一批不行,那就换一批,等下你觉得痛苦了,不必忍着,大声叫出来就是,你放心,我这些宝贝可是很有灵性的,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说着,他又嘿嘿笑了几声,显得又是有些得意。

他说话间,那些新从墙壁上爬出来的毒虫便已是爬到了谢林身体上,然后也纷纷咬在了谢林身体上。

谢林顿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疼,好像又有无数的针尖正在点刺他的皮肤,而且这痛感也比先前要稍稍强上那么一些。

谢林心中紧张,也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焦二则是又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叫吧,叫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里没别人,你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只是谢林轻哼了几声之后,便立刻恢复了安静。

那些毒虫咬在他身体上的痛苦虽然比先前要大一些,但也就是稍稍大上一些罢了,其实和先前并无太大区别,对于谢林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没再出声。

甚至于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痛楚又是一点点减轻。

焦二则又咦了一声,显得很是奇怪,随即他轻哼了一声,出声问道:“小子,你不会直接晕过去了吧?”

“没有啊。我没事!”谢林忙回道。

焦二惊叫了一声,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好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脖子一般。

过了几秒钟,他又尖声叫道:“怎么回事,你不觉得痛吗?”

谢林说道:“还好,有一点点痛!”

“一点点……痛?!”焦二失声叫道,声音非常高,显得十分激动,“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说着,他竟是在原地大步走了起来,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最近炼的这些东西都没用吗,是我的法子出错了吗?!”

红尘029惊喜发现

感觉焦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谢林不由错愕不已,也不由哭笑不得。听焦二的意思,倒似乎巴不得谢林感觉越痛越好,他就越开心,现在谢林说自己不觉得很痛,所以他才会又惊讶又失望。

焦二这般反应,让谢林都不由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不过原本他还想讽刺这焦二几句,但想想还是不要激怒这焦二的好,毕竟现在也是有求于人,所以谢林还是保持着沉默,并没有说话。

但他也是打定主意,如果这焦二实在步步紧逼,不怀好意,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留在这里让焦二虐待,到时候就算要和焦二翻脸,也是没办法的事。

焦二顿了顿后,却又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法子怎么会有错,我这些宝贝养了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出过错。”

说着他忽然冷哼了一声,“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用了什么法子……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说的做,不好好站在那里,那就是耽误时间,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按我说的做,站在那里别动,不要做任何反抗,这样虽然会很痛,但只要你熬过去了,你将得到莫大的好处。”

听得焦二这么说,谢林却是倍觉委屈,嘟嚷道:“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站在这里根本没动过……”

焦二却又提高了声音,叫道:“那怎么可能会这样?!”

谢林白了白眼,说道:“可能你这些虫子真的不……”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焦二却又歇斯底里地叫道,又显得气急败坏,“你在怀疑我这些宝贝吗?你在怀疑我吗?!”

谢林轻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焦二却更生气了,叫道:“你什么意思?!”

谢林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意思。”

“你……”焦二轻呼了一声,似乎语滞。

随后他冷哼了一声,“好,我暂且再信你一次。我就不信了,你站那里别动,再来。”

说着他嘴里又轻轻地怪叫了一声。

爬在谢林身上的那些毒虫原本都是松开了嘴巴,或者说停止了攻击,在焦二发出怪声之后,竟又开始疯狂地撕咬起谢林来,甚至连潜伏在周围的那第一批虫子,也是纷纷爬了上来,爬到了谢林身上,然后撕咬起谢林来。

谢林顿时又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不过和前两次一样,这疼痛仍是比较轻微,并不剧烈,也完全在谢林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这些毒虫撕咬着。

过了一分多钟,焦二以一种很疑惑的语气问道:“怎么样小子?”

“和原来一样。”谢林回道。

这一次,焦二并没有和原来一样,一听到谢林说没事便暴跳如雷,而是咦了一声:“难道真的是我这些宝贝出了问题……”

可很快他却又连说了几声不对,“不可能有问题的,不会的!”

说着他突然啊了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叫声中满是惊异。

随即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快步来到了谢林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叶夏那小子故意安排来戏弄我的,叶夏那小子是不是在你身上下了什么东西,所以我这些宝贝咬你,你才会不觉得痛?你跟我学本领是假,而是和叶夏那小子合伙来戏弄我,看我笑话的吧?”

谢林顿时又不由错愕万分,这焦二不但性格怪癖,疑心病也重得厉害,居然会这么怀疑。要知道叶夏宅心仁厚,虽然也有不少敌人,但谢林可是第一次见到别人居然以这样的恶意揣度叶夏的心思,而且这人还是叶夏的亲叔叔。

谢林对于这焦二的印象也是更加的不好了,他心中也来了火气,重哼了一声,身子一抖,身上那些虫子顿时都被他抖落了下去。

他转身向门口去走,说道:“你既然这样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只是刚走到门口,焦二却厉声叫道:“站住!”

谢林停了下来,却是提高了警惕,全神戒备着。

他脚下的臭臭和阿木,则是龇牙咧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想焦二却以一种将信将疑地语气问道:“你真的不是故意来戏弄我的?”

“你爱信不信,我和小夏哥还没这个闲心。”谢林冷冷地说道。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人却站在那里没动,等着焦二的反应。

焦二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好吧,算是我多虑了,你回来,继续。”

听到焦二语气里分明还有一丝怀疑,谢林心中火气不但不见消去,反而更涨了几分,说道:“不用了。”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碍着这焦二是叶夏的亲叔叔,而且这次也是叶夏和焦大安排他来找焦二的,否则以他如今的火爆脾气,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才懒得在这里看这焦二疑神疑鬼。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焦二突然莫名地惊呼了一声:“怎么回事?!”

谢林不由站住,他仔细一听,发现屋子里传来一阵异声。

奇怪之下,他也忍不住快步走了回去,走进了那房间里。

那异声则变得更加清晰了,噼啪轻响连绵不绝,好像是小鞭炮不断炸响一般,不过没有鞭炮声那么刺耳响亮。

谢林也不由惊奇不已。

因为这阵阵怪声正是那些毒虫所发出的,那些毒虫的身体竟然一个个毫无征兆地突然爆裂,就像一个个小炮仗似的,所以才发出那种怪声来。

过了片刻,那声音才终于停了下来,地上那些毒虫却都已是爆裂,成了一堆碎尸。谢林虽然眼睛无法瞧见地上的情形,却能够想象地上毒虫尸体遍布的情形,也忍不住惊异万分。

那焦二此时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呼呼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突来的变故给弄傻了,还没回过神来,还是说因为气愤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谢林准备出声询问焦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焦二突然一把抓住了谢林的胳膊,叫道:“小子,你身体里种的到底是什么蛊?”

可还不等谢林回答,他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怪不得大哥他们会叫你来找我,哈哈哈,大哥这次可真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030欲言又止

焦二显得很是高兴,说完之后便又是一阵大笑。

谢林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愣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焦二却又一把抓住了谢林的左手腕,嘿嘿笑了一声:“来来小子,让我给你把把脉。”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但站在那里也没动。

焦二抓着谢林手腕,便也没再说话。

只是很快,焦二身子突然轻颤了一下,随后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嘴里则是咦了一声,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放开谢林左手腕,又一把抓住了谢林右手腕,继续给谢林把起脉来。

几秒钟后,他又一把丢下谢林的手,双手竟然抓住谢林的双肩,然后开始上上下下用力捏了起来,好像是在给谢林按摩一般。

谢林不由心中惊诧,只是不等他有所动作,焦二却是轻喝了声别动,双手则是一把抱住了谢林的脑袋,竟是快速摸起了谢林的脸来。

谢林心中更是惊讶,焦二的举止更像是个算命瞎子在给人摸骨算命,而且还是个假瞎子。

这更让他觉得不自在,不过焦二有言在先,所以他还是勉强忍着没有动。

可焦二摸完他的脸后,双手竟是摸上了谢林的胸脯,而且是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谢林的胸膛上。

这一下谢林终是忍不住了,抬手挡开了焦二的双手,有些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这焦二本来就显得脾气怪异,现在又举止反常,真跟个老变态似的。

可焦二却丝毫不以为意,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好了好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以前我听说你是那谢家之后,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怪不得怪不得。”他大声说道。

对于焦二这没头没尾的话,谢林虽然也理解一二,但更多疑惑,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不想焦二却是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空有宝藏,却不知道怎么用,实在是丢人,换做是我,有你这样的条件,早就纵横天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大哥叫你来找我,就是要我帮你怎么利用这宝藏,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

焦二却嘿嘿笑了几声,语气也变得有些怪异:“本来还以为大哥和叶夏那小子让你来找我,是不怀好意,现在看来,倒是我猜错了。”

谢林心中又惊又奇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焦二却一摆手,说道:“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处理正事吧,这次我可不能让大哥小看,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办不成的事,我能办成。”

焦二说起焦大还有叶夏的时候,总带着一丝不服和埋怨的味道,不过现在说起来,却更多兴奋和期待。

谢林正想出声询问焦二到底要做什么,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个笨小子,我看你现在还有一肚子疑惑吧,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你体内被人下了两只很厉害的蛊,好像说一只是那花帝下的,一只是你父亲下的,现在那两只蛊和你身体都已经完全融合了,说得难听点,你现在根本就是个怪物,天下任何人,比起你来,体质都是远远不如,就算叶夏那小子,只怕也没你好,可惜的是,你入蛊门时间太短,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利用你自己的天赋,如果按正常时间,或许再过个三五年,你也能够完全发挥你的实力,就像叶夏那小子,他也是从小就被我……嫂子在体内种下了那二目,虽然在跟人学艺之后,他在几个月之内,就成为了蛊门中罕见的高手,但比起我大哥来,还是有些不如,所以当时才差点被我大哥杀死,直接又过了几年,他才能够如意驱使二目,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才隐隐超过我大哥。”

说到这里,他嘿嘿冷笑了几声,“不过好像现在的形势可不允许让你等上三五年吧?”

谢林却是心中震撼不已:“那你……”

焦二正是说出了他目前最真实的状况。

焦二则又嘿嘿了几声,显得有些得意,说道:“不错,我有办法,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能发挥出你最大的实力,但我有九成把握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说着他放低了声音,似自言自语道,“小子你别不信,我是因为怀疑大哥他们的意图,所以刚才也只是在试探你罢了,依我的脾气,可没有白帮人的道理,就算是大哥他们也不例外。”

说完他便重重地哼了一声。

谢林不由再次又惊又奇。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到时候你真的会感觉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可以却偏偏死不掉,你真的有这个思想准备吗?”

他语气里也满是慎重意味。

这一次谢林也不敢轻易承诺,问道:“那我能问问你是要怎么帮我?”

焦二则又哼了一声:“跟刚才的一样,我会用我养的这些宝贝激发你的潜能,几个月之内,你将脱胎换骨。”

“可是刚才……”谢林却难忍疑惑。

焦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悦:“你不相信我吗,我不都说了,刚才我都是在试探你,这两批虫子都是最弱的,我才炼养了几个月而已,后面我可要来认真的了。”

谢林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只是焦二却迟迟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谢林正奇怪,焦二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变得十分奇怪,或者说反常,显得有些忸怩,吞吞吐吐道:“那个小子,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谢林有些意外,问道。

可他这一问,焦二竟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个,那个……”

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出口一般。

谢林一头雾水。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以后再说吧。”可随后焦二却摆了摆手说道,语气里则显得有些气馁,“就看事成之后你有心没心了。”

随即他却压低了声音,轻哼了一声,似自言自语,“臭小子,你跟我装傻吧……”

他说得很轻很轻,而且也很模糊,以致谢林只听出他有些抱怨的语气,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不由脱口问道:“什么?”

“没什么!”焦二却没好气似地说道,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准备好了吗,开始了啊!”

谢林长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了。

焦二则突然又轻轻地怪叫了几声。

031人比人气死人

谢林顿时又听到四周墙壁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又有许多毒虫从周围墙壁上爬了出来。

他心中一凛,赶紧咬牙做好了准备。

焦二可是说了,先前他只不过是在试探谢林,先前这两批毒虫并不厉害,现在他可是要来真的了,也不知道这些新的毒虫咬在谢林身上,会不会真的很疼。

谢林心中颇是有些忐忑。

很快,那些毒虫便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又浩浩荡荡地爬上了谢林身体,随即便开始狠狠咬在了谢林身上。

谢林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产生一阵阵刺疼,就好像是一枚枚铁钉狠狠地扎在他的皮肉上。

只不过谢林却忍不住有些奇怪,这些毒虫咬住他时所产生的疼痛虽然确实比前两次要疼得多,换做是普通人的话,只怕早就忍不住要大声痛呼起来,只是对于谢林来说,这点疼痛并不算什么,他如今的身体,用铜皮铁骨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就算真的拿钉子扎他的皮肉,他也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疼痛。

所以现在的疼痛也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除了刚开始因为有些紧张,所以忍不住条件反射一般哼了一声外,谢林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继续沉默着,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焦二等了几秒钟,嘴里突然咦了一声,显得十分意外和惊讶:“小子,怎么没声音了?”

谢林哦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焦二呃了一声,急声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他的语气里竟隐隐有些期待,甚至还有些忐忑。

谢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就好像自己辜负了这焦二似的,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道:“好像有点疼,不过也没……”

焦二却是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失望,随即喃喃似失神一般又说了一遍,“怎么会这样……”

谢林无语。

焦二却在屋里快速踱步起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却显得有些着急,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来去走了好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又干咳了几声,倒似乎有些尴尬,说道:“小子,那个别着急,慢慢来。”

谢林愣了下,不由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真正显得着急的是焦二自己才对。

不过他还是嗯了一声。

“你站着别动,我就不信了……”焦二则又说道,听意思似乎在跟谢林说话,但听语气,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谢林说了声好的,仍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那些毒虫则仍是紧紧地咬在他的身上,一直没有松开,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林身上的刺疼又开始渐渐减轻。

焦二却问道:“怎么样了,现在疼不疼?有没有比刚才更疼些?”

谢林都有些不忍心让焦二失望,但还是如实相告,说疼痛感不但没加重,反而减轻了。

焦二顿时又呃了一声,好像只被人突然扼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个时候,咬在谢林身上的那些虫子突然主动松开了嘴巴,纷纷掉了下去。

随即又听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这些虫子刚落到地上,甚至还未等落到地上,身子便跟鞭炮一般,纷纷炸开,成了一堆碎肉。

不过转眼时间,这成百上千的毒虫,都是一命呜呼,无一幸免。

焦二又呃了一声,叫声中满是惊愕之意,却一时并没有说话,倒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到焦二这般反应,谢林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也微微有些失望,却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过了一会,他开口说道:“那个,要不就算了吧,我……”

不想他话音刚落,焦二却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尖声说道:“你说什么?算了?!你看不起我吗?!”

谢林不由愕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焦二则又哼了一声,阴阴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谢林愕然,闭嘴不语。

焦二冷笑了一声:“不愧是谢家的后人,果然有些门道,不过我说了,现在才刚开始,你以为我就养了这些吗,那你太小看我了,你好好呆着吧……”

说着他忽然放低了声音,又轻轻滴哼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嘟嚷了起来。

不过他说的好像是方言,所以谢林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后焦二却突然怪笑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得意和喜悦,又说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却是多此一举了。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还能有机会……”

他说话声却是越来越轻,话未说完,却突然又哼了一声,“小子,站着别动,咱们继续!”

说完他嘴里又轻轻地怪叫了几声。

四周墙壁上顿时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毒虫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到了地上后,如潮水一般纷纷涌向谢林。

然后这些毒虫就跟原来那些毒虫一样,纷纷咬在谢林身上。

只是结果却跟前几次一样,谢林虽然觉得有些刺疼,却并不剧烈,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疼痛感便开始一点点减轻。

过了几分钟,这些虫子便也然纷纷松开,掉了下去,随即就跟鞭炮一般,身体纷纷炸开,成了一堆碎肉。

地上已经满是毒虫的尸体,这屋子里也充斥着一股腥臭味,如果是凡人走进这屋子里,不用碰触这些毒虫的尸体,就是闻上一闻,只怕都会中毒。

谢林除了觉得气味有些难闻之外,却并无任何不适之感,甚至于当身上那点点刺疼消失后,他感觉身体一轻,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舒适感。

不过这一次,焦二却并不见意外,也不见失望和激动,而只是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再来!”

说完,他又轻轻地叫了几声。

那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无数虫子从四面墙壁上爬了出来,快速爬向谢林。

接下来一次又一次,如此周而复始,一批批的毒虫从墙壁里爬出,爬到谢林身上,咬向谢林,过个几分钟,这些毒虫的身体便纷纷炸开,一命呜呼。

它们就像是那前赴后继扑向火光的飞蛾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毒虫好像是没有穷尽一般,不断从墙壁上爬出,扑向谢林,谢林却是盘腿坐在了地上,双目微闭,好像老僧入定一般,脸上神色淡定。

在他身周,则堆满了毒虫的尸体。

只是在焦二眼里,谢林身上却是发出淡淡的血样的红光,虽然这红光十分微弱,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血色红光却是在变得越来越浓郁。

焦二的脸上,喜悦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喃喃自语道:“虽然效果没有比预料中的好,但总算是有效果,否则这次可真要丢脸……”话未说完,他却又苦笑了一声,“如果叶冬那小子在这里的话,估计要愤懑死了,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当年故意折磨他,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032醒来

谢林却没有听到焦二所说的话,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类似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身体里却是渐渐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更确切地说,当焦二看着谢林身上发出淡淡血色红光的时候,谢林自己则感觉身体里生出一丝莫名的燥热感。

这丝燥热感虽然并不强烈,却分明让谢林感觉到一丝不适,就像是卡在牙缝里的鱼刺一般。以前谢林浑身浴火的时候,身体也会变得滚烫,但他自己却并不会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就算身上燃烧的火焰温度再高,也不会烧伤他自己,也不会让他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于在那个时候,他反而会感觉到十分的舒服,就像是喝了点酒,浑身血液奔腾,精力无限一般。可此时他身上的那丝燥热却似乎并不像是他自己身体里产生的,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身处一处桑拿室,里面温度越来越高,却偏偏没有一丝水汽,空气是变得越来越燥热,而且身上的毛孔也似乎全都闭合起来了,流不出一滴汗水来,所以不由觉得颇是难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燥热感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到了后来,他甚至于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处在一个火炉里面,滚滚烈火直接炙烤着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皮肉都好像渐渐龟裂开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这却仍在谢林的承受范围之内,虽说这燥热感让他十分的难受,但并不足以伤害他,谢林虽然有些讶异,却并不害怕。而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体里开始产生一丝丝的清凉,似乎随着他身体里的血液,缓缓游走他的全身,消减他身上那股燥热。

过不多久,他身上的燥热感便几乎完全消失,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甚至让他几乎忍不住跳起来大声呼喊的感觉,就好像是刚洗了个冷水澡,全身清爽无比,精力充沛。

但紧接着,他身上又开始生出那丝丝燥热感,并且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变得越来越强烈,不过随后又会跟先前一样,他身体里又会产生那清凉感,游走他的全身,消去他身上那股燥热。

如此周而复始,他身体里就好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热一冷,在他身体里不停地角力,互相争斗着,都想消磨掉对方,完全占据谢林的身体,但到后来,两股力量却似乎渐渐融合成了一体,中和了起来,变成了一股新的力量,对于谢林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开始滋润着他的身体。

谢林感觉就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打磨他的身体,打磨他的皮肉筋骨,乃至血管血液,渐渐强壮着他的身体。

谢林彻底放下心来,心生喜悦,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谢林身处这密室之中,不见日月,不知时间。他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意识也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起初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是非常的清醒,那些毒虫咬中他时所带来的疼痛虽然并不剧烈,却也十分清晰,但是到了后来,那疼痛感渐渐减轻,身体里的燥热感也是渐渐消解,虽然之后这燥热感此起彼伏,但时间一长,他也渐渐习惯,甚至于渐渐的,他越来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开始的时候,他的皮肤上一被那些毒虫咬中,很快就会出现一些小小的红包,就像常人被毒蚊子咬了似的,而且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痒,如果换做是常人的话,估计是被这些毒虫咬上一口,便要中毒身亡了。但是很快,这些红包就会渐渐消失,也不会再觉得痒或者疼,甚至到了后来,虽然还是不断有毒虫咬他,但他身体的反应是越来越小,起初是出现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包,后来毒虫咬他一下,只能产生一个个的红点,再后来,甚至连个红点都留不下来。

而谢林则感觉好像是置身于温水之中,全身上下万千毛孔都缓缓舒张,似在吞吐空气,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渐渐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忘记了周围的事物,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单纯地享受这那份奇异的舒适和愉悦。

……

仿佛就过了几分钟时间,有如黄粱一梦,又仿佛过了数年,甚至过了数百年,沧海桑田,谢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将他惊醒,他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危机感,感觉好像有巨大的危险临近一般,使得他心中一凛,身体也立刻起有所反应,条件反射一般,双腿一支,要从地上跳起来。

不想他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甚至说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他意动之下,并没有能够站起来,身子则是不自由地一仰,差点躺倒在地。

他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只是这一出声,却连他自己都是吓了一跳,原来他的声音竟然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嘶哑无比,就好像是不知名的野兽嘶鸣一般。

不过正在谢林惊异间,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想死就别动!”

语气颇是严厉,正是出自那焦二之口。

不过说完之后,焦二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

谢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努力坐直身子,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只是很快,他却忍不住又惊呼了一声。

却原来他发现他竟然能够清晰地看见屋子里的每一点东西,就好像是屋子里点了灯,亮如白昼一般。

他看到自己身上并不见什么毒虫,只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却都变得黑乎乎的,而且颇是沉重,好像是涂了层黑泥一般,而他身边那些虫子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只是地上却也有一层黏糊糊的黑泥,倒仿佛他已经离开了那密室,来到了处泥田里。

不过谢林看了看周围,却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那密室之内。

让他惊异的是,他还发现,这密室内却并没有点着什么灯,也不见一点光源,只是屋子里的东西他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白天一样,甚至于连墙壁上一个个小孔在他眼里,也是清晰无比。

“嘿嘿,小子,感觉怎么样?”焦二的声音则又在他旁边响了起来。

谢林转头一看,却又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发现焦二正坐在自己左边,只是此时焦二却是头发花白,形容枯槁,脸上满是皱纹,看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足可以当叶夏的爷爷了,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谢林真要以为密室里已经换了个人似的。

033中毒

看到焦二这般异状,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双手撑持着地面站了起来,无比诧异地看着焦二:“你……你怎么了?”

焦二缓缓抬起头,嘿嘿干笑了一声,说道:“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也是变得沙哑无比,而且显得有气无力,十分苍老。

不过还不等谢林回答,他却咦了一声,一双浑浊的眼里竟是闪过一丝精光,面露一丝讶异之色:“你能看见这屋里的东西了?”

谢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

焦二却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有些诡异的是,他原本说话声音嘶哑无比,现在一笑,声音却变得十分爽朗,中气十足。

不过笑了几声后,他却又大声咳嗽了起来,好像喉咙里一下子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焦二却不顾连气都喘不上来,说道:“好好好,总算有效果,不枉我一番心血。”

说着,他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林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踌躇半天,才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焦二轻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放心,死不了!”

说着,他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斜睨着谢林,“小子好没礼貌,跟我说话,一直连个称呼也没有吗?”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等到反应过来,他也不由十分尴尬,挠了挠头,吞吞吐吐说道:“那个,前辈……”

现在他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是终于渐渐恢复了知觉。

不想他刚开口,焦二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前辈?就这么简单?!”

谢林虽不知道焦二具体什么个意思,但也听得出焦二的不满之意,不由更是尴尬,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焦二叔吧?”

虽说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猜得到焦二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只怕也跟自己有关,而他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自己也是再清楚不过,这次受焦二相帮,他得到的好处无与伦比,所以对这焦二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因此对焦二也礼貌了许多,更多了几份耐心。

不想他话刚说完,焦二却是一脸怒气,恶狠狠地看着谢林:“二叔?!凭你也配叫我二叔?”

谢林面色一变,心中讶异无比,纳闷焦二为何突然翻脸,不过他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不悦,或者说有些不耐烦起来,本来他好好的心情也是被这焦二莫名其妙的言行搞得有些意兴阑珊,他轻笑了一声,换回了那副淡然模样,问道:“那您觉得我如何称呼您才合适?”

谢林这疑问,焦二却是面露愕然之色,倒似乎没想到谢林会这么问一般。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谢林,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却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又白了白眼,挥挥手说道:“算了小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随后两人却是相对无语,大眼瞪小眼的,气氛也是颇有些怪异,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谢林想起一事来,便认不出出声询问现在焦二已经过了多久了。

焦二却是面带一丝戏谑之色,干笑了几声,说道:“你觉得过了多久了?”

谢林却忍不住心中一凛,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件颇为可怕的事情来,怀疑自己在这地下室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所以这焦二看起来才会这般模样。

虽说这个猜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好在他摸了自己的脸后,发现自己的脸和原先并无多大区别,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多出很多皱纹来。

焦二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嘿嘿笑了几声,脸上戏谑之色更浓:“小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说着他的声音却是突然低了下去,似自言自语起来,“没良心的家伙……”

谢林松了口气,也没有去仔细体会焦二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再次问焦二,自己在这地下室已经呆了多久了。

谢林之所以如此关心这个问题,也是想着时间紧迫,那花帝不一定什么时候恢复了实力。

焦二则轻哼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小子,才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谢林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他担心自己在这地下室呆了太长时间,以致误了最要紧的事,但还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在地下室呆了一个月了,他最初的猜测也不过是几天而已。

他心中也是讶异不已,奇怪自己怎么坐在这里达一个月之久,不觉得得饿,也不觉得渴,甚至于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也没有一丝饥饿之感。

焦二则好像有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冷笑了几声,说道:“小子,别说一个月,你现在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难道你现在对于自己的情况,都还不了解吗?”

“半年?”谢林喃喃了一声,还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焦二则又轻哼了一声:“不过你先别得意,现在还没到时候,接下来……”

谢林却忍不住打断了焦二的话,说道:“那现在小夏哥他们怎么样了,找到巴小兰了吗?花帝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焦二又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悦,但还是说道:“你放心,他们都好,虽然还没有找到小兰,但小兰暂时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多顾着你自己吧,花帝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哥他们一直盯着,也不用你去操心。”

听说还没找到巴小兰,但谢林也稍稍放下心来,但他又忍不住问道:“那戒戒它们……”

这个时候,他发现臭臭和阿木却并没有在屋子里,他感应到两个小家伙就在上面,想是它们没太多耐心呆在这里,所以跑出去了。

焦二却似乎不耐烦了,一挥手打断了谢林的话,说道:“臭小子,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都跟你说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一切都好,包括八戒那家伙,虽然那家伙现没醒来,但我看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

谢林则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呵呵笑了几声:“那就好,那就好!”

不想焦二却是勃然大怒,叫道:“好个屁!到时候、到时候……又要遭殃了……”

只是他的声音却很快就低了下去,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来,“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这样了……”

话未说完,他又冷哼了一声,紧盯着谢林:“小子,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别人都没事,你却很快就要死了!”

“什么?!”谢林浑身一震,一脸错愕,难以置信。

焦二则又冷笑了几声,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谢林呆立半晌,涩声问道:“怎么了,我得什么绝症了吗?”

“绝症?!”焦二却是一愣,呆呆地看着谢林,神色怪异无比。

只是随后,他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他才指了指谢林,说道:“你个猪脑袋,以你现在的体质,就算你想得绝症也难。”

谢林一头雾水,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焦急:“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焦二的意思,显然谢林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焦二却似有意要卖关子一般,冷笑了几声,慢吞吞地说道:“你别着急,先坐下来。”

谢林却哪有心思坐下来,况且地上也不干净,所以定定地看着焦二,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坐下来!”焦二却是面色一冷,颇为严肃地说道。

谢林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坐了下来。

“你先做几个深呼吸。”焦二则说道。

谢林照焦二所吩咐的做起了深呼吸。

只是当他第四次深吸一口气时,在他心口的地方,却是轰的一声,突然猛烈涨了起来,似乎胸膛里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般。

谢林也是啊的一声惊叫,从地下跳了起来。

只是他跳起来后,却又一声惊叫,竟是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后,他全身僵硬,身体却是急颤不止,幅度之大,有如痉挛一般,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嘴里也是呃呃做声,面容扭曲,一脸痛苦之色。

刚才胸膛里气流一样鼓胀炸开之后,谢林便感觉到从心口起,好像有无数电流,一下子走遍他的全身,他原本连刀火也轻易难伤的身体竟是感觉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当,好像有无数的锋刃从里到外切割他骨骼血肉。

所以谢林才一下子会突然这样。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也全然不受他的控制,只是在那里不停地颤抖着。

谢林生出一种无助感来,可他除了痛叫之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过了一分多钟,他浑身无处不在剧烈难当的痛楚才渐渐减弱,他僵硬无比的身体也才渐渐软下来。

谢林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起双手看了看之后,却又浑身一震,随即死死地看着焦二:“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皮肤竟是变成了黑褐色,而且表皮粗糙无比,就跟树皮似的,上面还长满了一个个紫色的小瘤子,大的如黄豆,小的如米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连自己的脸也是一样。

他能够想象此时此刻自己看起来该是何等的可怕,就跟怪物一般。

焦二却嘿嘿笑了一声,目光直迎着谢林:“很简单,你中毒了,你以为我这些宝贝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说着他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这一次,我可是……我辛苦十年,养的这些宝贝,可都投在你身上了,如果连这样都没有效果的话,那我也没脸在蛊门混了。”

可说到这里,他声音却是突然高了起来,也变得十分尖利,一双眼睛精光四溢,死死地看着谢林,“你这臭小子,你比八戒那小王八蛋还要狠啊,你知道这十年花了我多少心血吗,就算八戒那小王八蛋也不会这么狠啊……”

034莫大机缘

焦二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声音尖利,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有眼底,却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以致他的神色看起来也是颇为复杂和矛盾。

谢林既惊诧又奇怪。看焦二的样子,倒好像谢林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可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对周围的动静还有所察觉,到了后来他的心神便完全陷入那种奇怪的状态之中,就好像是睡过去了一般,只知道身体里的变化或者说动静,但对于周围的动静却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道焦二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二却似乎意犹未尽,说着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却还叫我前辈,二叔,你以为我会稀罕吗?”

他显得十分激动,说着这个的时候,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扑向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紧张起来,也都没去仔细琢磨焦二话里的意思,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焦二倒没有真的扑上来,哼了一声后,便扭过了头去,倒像是在和谢林置气一般。

谢林却没有放松警惕,心中也颇有些着急,要知道听焦二所说,他现在可是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

虽然谢林觉得自己没这么容易会死,但这焦二也应该不会危言耸听,虽说他的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怪异,喜怒无常的。

不过他也不想随便开口去求焦二,心中也还存着一丝侥幸,于是便站在那里,又小心翼翼地做起了深呼吸。

而这一次,当他深吸第三口气的时候,心口便又突兀地毫无来由地响起轰的一声,好像炸开了一般,随之一股强大的电流走遍他的全身。

谢林再次惨呼了一声,猛然摔倒在地,全身抽搐痉挛不止,好像被雷打中了一般。

甚至于他的身上,还冒出了丝丝青烟一样的黑气,就像是被电光烧焦了一般。

焦二却也惊呼了一声,快步来到谢林身边,随即他狠狠跺了跺脚,叫道:“笨蛋,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吗,你以为我是在唬你吗?笨蛋,蠢货!”

不过说着,他却又仰头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和欣慰之色,点了点头,“小子,这次总算吃到苦头了吧!”

同样的,谢林这一次又是躺在地上抽搐了一分多钟才终于停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恢复知觉。

他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焦二脸上却是罕见地露出一丝关切之色,摆手叫道:“小子,别乱动了,你真不要命了吗?”

谢林却是嘿嘿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说话。

焦二狠狠瞪了谢林一眼,脸上却有着一丝无奈:“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跟我求情就这么难吗?”

说着他却在谢林身边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方形的木盒子。

拉开盒盖,只见合理里有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润洁白有如珍珠的丸子。

焦二拿起这颗丸子,说道:“小子张嘴。”

说着却不等谢林有所反应,便将那颗丸子硬塞进了谢林的嘴里,随即在谢林下巴上捏了一下。

只听咕噜一声,这颗丸子好像涂了层油似的,不等谢林反应过来,便滑进了谢林的喉咙里去。

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大咳了几声,想把那丸子给咳出来,可那丸子却似乎已经钻进了他的肚子里去,根本就咳不出来。

“该死,停下!”焦二却是面露怒色,叫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谢林转头问焦二道,面露一丝疑惑。

等到反应过来,他倒也镇定了下来,虽然这焦二脾气古怪了点,但总不至于要他性命。

焦二则冷哼了一声:“笨蛋,自然是救你性命的好东西,你以为我花了这么多心血,会眼巴巴看着你死掉吗?”

说着,他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情莫名。

沉默片刻,他又说道:“好吧,我可耗不起,不跟你废话了,跟你直说了吧。”

此时他神色更显憔悴。

谢林也赶紧点了点头。

焦二告诉谢林,在这地下室周围,还有许多密室,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数目惊人,而这一个月里,这些毒虫在咬了谢林之后,却都像谢林先前所见的那几批毒虫一样,都爆体而亡了,几乎无一幸免。

这些毒虫可是焦二花了十年心血所养的,而且有些可不只是毒虫那么简单,尤其那些炼养时间长的毒虫,都是颇为厉害的蛊虫,甚至于有些蛊虫还是十几年前留下来的,更加珍贵,可是现在,这些毒虫却都死了,焦二十几年心血,可说是毁于一旦。

听焦二说到这里,尤其在说毁于一旦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谢林却不由十分纳闷,干笑了几声之后,问道:“你既然舍不得,那就别让它们来咬我就是了。”

焦二却勃然大怒,叫道:“小子,你是讥讽我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样的情况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你以为我没心理准备吗?”话说着,他的声音却突然低了下去,似自言自语,“况且就算我要阻止,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毒虫还都是他召唤来的,周围的密室里,都有管道通向这里,毒虫可以直接通过那些管道聚集来谢林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一般情况下,没有焦二的召唤,那些密室里的虫子可都不会随便来这里,可是到了后来,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毒虫爆体而亡,不用焦二召唤,周围密室里的毒虫便会前赴后继的赶来,来攻击谢林,倒好像是被谢林给激怒了一般。

焦二告诉谢林,他所养的这些虫子种类各异,性情也都不大一样,但没有他的命令,绝不会随便攻击人,所以发生这样的情况,焦二也是惊讶和意外万分,他甚至有些慌张,也曾试图阻止这些毒虫,可是这些毒虫却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道害怕一般,仍是前赴后继地聚集来这里。

到了最后,这些毒虫却都无一例外的死了。

不过对于谢林来说,这一只两只毒虫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焦二所养的毒虫可是成千上万,甚至可以说是以十万百万计,而且有些可是厉害的蛊虫,不是普通毒虫可比,日积月累之下,谢林身体上也积聚了惊人的毒,而且因为毒虫种类不一,这些毒也是各种各样,纵使谢林身体强悍,没有当场毒发身亡,也几乎是达到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听得焦二所说,谢林不由错愕不已,心想这算哪门子事情,本来焦二都说了,是要激发他的潜能,快速提高他的实力和本事,但现在听起来,倒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也不由苦笑了几声。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冷哼了几声:“小子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他告诉谢林,他正是要用这些毒虫来激发谢林的潜能,快速提高谢林的实力,如果谢林能够融合这万千毒虫在他身体里注入的毒素,那谢林的实力便会有本质的飞跃。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却也好奇万分:“那我该怎么融合这些毒素。”

焦二则大笑起来,一脸自信:“你只要照我说的做,不用一个月,这些毒素便能够融入你的身体,彻底改造你的身体,让你焕然一新。”

说着他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当年叶冬那小子,他所融合的毒素不及你身上的十分之一,他的实力在蛊门中也足可称一流,想想真是让人期待。”

他看着谢林的眼神,分明像是个饿鬼看着一块香喷喷的肉。

谢林惊喜之余,却也被焦二看得心中发毛,挠挠头,干笑道:“那个,您还有没有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养的毒虫蛊虫什么的,我觉得其实再来一些,我也还可以承受的。”

本来谢林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却不想焦二竟是脸色一变,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叫道:“可恨!可恨!”

谢林大惊,心想自己开的玩笑是不是不大合适,以致焦二反应这么激烈。

焦二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脸上仍难掩失望之色,随后他点了点头,却又瞪着谢林,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舍不得吗?我十多年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说着他突然莫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的是,我更早养的那些虫子早就不在了,否则到了现在,说不定真能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

“不在了?”谢林惊奇不已,脱口问道。

焦二却对谢林怒目而视:“小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谢林连忙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焦二却似乎不相信谢林,又问道:“叶夏那小子没跟你说过?”

谢林又摇了摇头。

焦二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以前养的那些宝贝,全都被八戒那王八蛋给偷吃了,可恶的家伙,小偷,混蛋……”

他在那里小声斥骂着,谢林不由一愣,随即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联系前后,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焦二则又勃然大怒,叫道:“小子你笑什么,你幸灾乐祸是吗?”

谢林赶忙摆了摆手,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戒戒为什么会吃……”

“是偷吃!”焦二却不等谢林说完,便一脸认真的纠正道,说着他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别说你不知道那小王八蛋什么都吃……”

说着他长出口气,摆了摆手,“不跟你废话了,你真好奇自己问叶夏那小子去吧。”

他又干咳了几声,一脸认真地对谢林说道:“接下来,我要教你一套拳法。”

035错拳

“拳法?!”谢林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焦二却是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有练了这套拳法,你才能够炼化你身体里的毒素,不但能够转危为安,还能够激发你的潜力,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忍不住兴奋起来,更是十分的好奇,忙问道:“那是什么拳法,这么神奇?”

焦二却是嘿嘿笑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谢林的问题,而是说道:“什么拳法,等你练了就知道了,你别笑瞧这套拳法,我跟你说,这拳法可是传自那苗疆温家。”

“温家?”谢林更是奇怪,问道:“这温家也是蛊门中的世家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焦二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小子你才多大年纪,没听说过的可多了去了。这温家虽然严格上不能算是蛊门中人,但名气之盛却不输于蛊门中的五大世家,甚至犹有过之。温家最擅使毒,虽然和蛊门中的蛊毒并不大一样,却是另辟蹊径,另有神奇之处。说起温家的历史,比你谢家也是没短多少,不过这温家一向行事低调,千年来从未入世,所以才少为人知。这套拳法正是传自那温家,以辅助炼毒入体,颇是神奇,其实真说起来,这整个法子,都是源于温家,我只不过是稍加改善而已……嘿,说改善算不上,还是叫改变吧。”(跟大伙儿推荐本好书,《小仙有毒》,真的很不错,哈哈。)

“这么厉害?”谢林吃惊不已,喃喃说道。

焦二则是干笑了一声,说道:“你先休息片刻,等下就开始跟我学这套拳法。”

他告诉谢林,他给谢林吃的那颗药丸,只是暂时阻延了谢林体内的毒素的发作,却无法彻底解掉谢林体内的毒,而且谢林只有将体内的毒真正炼化,和自己身体融合,才能够激发潜力,提高实力,所以就算有药物能将他体内毒素给解了,却也不能做,否则前面的努力就是白费了。

在吃下那颗药丸之后,谢林的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些疙瘩和瘤子都快速消失了,皮肤的颜色也变了回来,表面看去并无什么异状,不过谢林相信焦二所说,体内的毒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他也不敢像前面那样,随便再尝试,毕竟那胸膛如炸开,体内电流乱走的滋味实在是不大好受。

过了几分钟,焦二说道:“起来吧,走了。”

说完,他便带头走出了密室。

谢林赶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出了密室,向回走了十几米,焦二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左边墙壁上敲了一下。

却听一阵咯吱声响,墙壁上竟是缓缓打开一道石门,露出一个房间来。

只不过这房间却跟谢林先前所呆的密室并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所谓的房间只有几个平米大小,最多站不下十个人,而且高度也不超过两米,显得十分狭小.逼仄。

焦二却是走了进去,转身对谢林说道:“进来!”

谢林惊讶之余,却也没时间多想,便跟着走了进去。

谢林走进去后,那石门便缓缓关了起来,这狭小的房间也真的成了个密室,随即便听咣当一声,这小房间竟是突然一颤,谢林突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不过谢林却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知道这原来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个电梯。

只不过这电梯房内不见一盏灯,也不见一个按钮,四面墙壁看去也分明是土质的,如果不是在移动中,也绝看不出会是个电梯房。

谢林心中更是惊讶。

过了差不多便半分多钟,又听咣当一声,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石门再次缓缓打开,在谢林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房间,房间至少有几十平米,里面桌椅俱全,还有很多沙发。

看到房间里这熟悉的摆设,谢林不由怔在那里。

这正是先前谢林第一次见到焦二的那个大客厅,这些沙发下面,则曾经钻出过许多的毒虫。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是来到了地上,从地下几十米深处,直接坐着电梯上来了。

谢林也不由腹诽,当初焦二不带着自己直接坐电梯下去,非要走那些迷宫似的地道,不会是故意向自己显摆来着。

只不过他也只是腹诽罢了,他心中更有些意外的是,焦二居然直接带自己上来了,本来他还以为,焦二仍会在那密实里教自己拳法。

焦二带着谢林走了出来,扫了谢林一眼,指了指旁边一道门,说道:“先去洗个澡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学拳?”

谢林一怔,随即干笑几声,点了点头:“好。”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那些毒虫爆体后留下的脓液,现在脓液已经变干,衣服也变得跟盔甲似的,穿在身上颇是难受。

走进那道门,里面是一个比寻常卧室还要大的卫生间,地上铺着洁白的瓷砖,偌大的浴池,可容数人一起泡澡,池子里已经放满了水,水色呈半透明的明黄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池子边上,整齐地放着毛巾和浴袍等物,甚至在池子正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台平板电视。

“真是有钱人啊……”谢林嘟嚷了一声,脸上则满是兴奋之色,几下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那池子里去。

有生以来他可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这个澡洗了有一个小时,谢林几乎将自己的皮肤都给搓红了,才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却见焦二正坐在一张沙发上,也换了一身短打装束,嘴里却是鼓鼓囊囊的,正在大口吃着东西。

他好像也洗了个澡,看去比先前精神多了,没有先前看去那么憔悴。

他招呼着谢林坐下来,又指了指前面放着的面包和牛奶等食物,问谢林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林却并不觉得饿,便摇了摇头。

焦二也没勉强谢林,一边使劲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说道:“小子,你知道这一个月我为了你,可是连一顿正餐都没吃,就怕一走开,你那里出什么意外,一个月下来,我至少折寿五年,再算上我那些宝贝死时的反噬,至少折寿十年。”

谢林惊讶之余,心中也是有些感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吾了半天才说了声谢谢。

焦二却不等他说下去,便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跟我矫情,我之所以帮你,先是因为不想让大哥和叶夏他们笑话,后来则是因为骑虎难下,至于现在么,嘿嘿,你知道的,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可惜谢林却其实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

焦二轻哼了一声,一把丢下了手里的半片面包,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谢林一眼,随即从身边拿起一个袋子,丢给谢林。

谢林赶忙接住,打开袋子一看,却发现是一套新衣裳。

看样式,正跟焦二身上所穿的一样,是一套短打装束,甚至还有一双布鞋。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不等焦二开口说话,便转身跑回了浴室里去,脱下浴袍,换上了这身新衣裳。

换上衣服后,谢林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等他出来,那些沙发却都已经被移到了边上,中间空出了偌大一块空地。

焦二则捏了捏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嘿嘿笑了几声:“咱们开始吧。”

他告诉谢林,他要教谢林的这套拳法总共有十三式,每一式又有若干变化。

简单介绍了一下后,他便先给谢林演示了一遍。

大概为了让谢林看清楚,焦二打拳速度很慢,就跟打太极似的。

不过看了一遍,谢林却无太多感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然而这套拳法看起来倒是颇为简单,变化似乎也不多,可谢林心中却不知怎么回事,竟是生出一个乱字来,总觉得这拳法有些乱,好像是一个不懂拳法的人随意使出来似的,就跟传说中的王八拳一样,仿佛根本不成章法。

这让他不由有些惶惑和忐忑。

不过焦二却也没问谢林又没有看出什么来,而是开始让谢林跟着他一招一式地学了起来。

而这一学,谢林终于知道,这拳法到底怪在那里,他看着的时候心里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乱字来。

这拳法确实很乱。

这世间拳法成千上百,各有不同,不过既称拳法,自然都有共同或者说共通之处。谢林虽然没有正式学过武,但他少时经历丰富,对于一些大众拳法都有所了解,包括太极拳,太祖长拳,八极拳,形意拳等等,甚至还有那通背拳和泰拳等等也有所了解,正所谓一通而百通,这些拳法虽然传承各异,各有所长,但最基本的架势也就那么几个,只不过具体到招式,就会有不同的变化,也有不同的名称,可焦二教他的这套拳法,却跟他所了解的那些拳法几乎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这拳法一招一式,都是十分怪异,违背了基本的拳理,就比如明明一个直拳,打出去一般后,却突然势头一变,会变成横甩或者侧切,突兀而又毫无道理,而且一般来说,拳法都要配合脚法或者说步法,双手双脚之间更有各种配合,但这拳法,双手双脚却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根本没有什么配合,比如从攻守方面来说,左右双手一般都是或攻或守,但在这拳法中,左右双手却是各自为政,好比一个指东一个打西,就跟传说中的双手互搏似的。

甚至于这拳法不但违背拳理,还违背一个人的正常动作习惯,就比如人出拳的时候,往往身体就要前倾,但在这拳法中,往往一出拳,身体却要后倾,所以那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就好像根本不是要打人,而像是要去打天空。

谢林本来还觉得这拳法看起来挺是简单,但一学起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跟着焦二学了一会之后,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拳法根本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打自己的,是用来自虐的。

乱,真是乱。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拳法,而是一套杂耍一样的东西,不是用来打人,而是用来唬人的。

焦二则告诉谢林,这拳法有个简单名字,叫做错拳。

036天神下凡

谢林觉得这错拳的名字还真是挺贴切,因为这拳法一招一式都违背了拳理,违背了规律,任何一个稍稍学过拳的人,只要看到这些动作,练上一练,便都会觉得这拳法根本是错的。

谢林跟焦二学这拳法的时候,也是说不出的难受,这与其说是练拳,倒不如说是折腾自己,各种难以理解千奇百怪的动作,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说起来这倒跟瑜伽某些动作有些相似,不过这拳法却比瑜伽还要困难,因为瑜伽动作基本是静止的,也讲究个平衡,但这说起来是套拳法,是要动的,要在断时间内完成一个个奇怪的动作,而且还要打出气势来。

好几次,谢林不是右手打到了左手,就是左手打到了右手,又或者说双手打到了自己脸上身上,虽不至于让谢林自己鼻青脸肿的,却还是让谢林叫苦不已,暗自腹诽这拳法如此怪异,到底有什么用。

折腾之下,他也几乎完全忘了自己学这套拳法的初衷。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说这拳法本来就不是拿来打人的,而只是用以炼毒入体的,这拳法如果拿来对敌,除了因为出人意料可以唬唬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谢林则忍不住好奇,心想这拳法能够炼毒入体,其中缘由又究竟是什么,要知道这拳法除了怪异之外,并不见有什么神奇之处。

焦二却没有跟谢林解释,只叫谢林专心跟他学拳,到时候便会知道这拳法的神奇之处。

谢林便也不再多问,耐心跟焦二学起拳来。

刚开始的时候焦二将每一招一式分成数个动作,要求谢林照着他要求的,完成这些动作。起初谢林完成每一个动作,都是十分困难,等到他将这错拳十三式每一个动作都学全了,做得符合标准了,便已经过了五天时间。

之后,谢林又照焦二要求,将这些动作连贯起来,等到他将这些动作能够学得自然连贯,又是过了十天时间。

半个月过去,谢林终于能够以比正常慢一倍的速度,将这错拳十三式从前到尾练个完全,几乎不再出一点差错,之后他便是在完成每一个动作的基础上,提高速度。

又过了差不多十天时间,他第一次终于能够以正常速度将错拳十三式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等到他打完最后一个动作,他忽然感觉全身毛孔大开,心口处呼的一声,突然微微胀起,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膛里膨胀起来一般,随即便有一丝丝电流一样的东西,走遍他的全身,使得他身体一阵急颤。

而他浑身上下,则是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就好像是关节骨骼纷纷活动摩擦的声音。

整个过程,就跟先前在那地下室里,他深呼吸几次了之后几乎一样,不过过程却是要缓慢一些,也没有那两次那么剧烈,他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随着那丝丝电流走遍他的身体,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异样却并不难受,甚至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感觉很奇妙,刚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谢林还有些担心,到了后来,感觉身体并无其它异状,也没什么痛苦,他便渐渐放下心来,不用焦二督促,不停地练习着错拳,一遍又一遍。

随着他一遍遍地练习错拳,每当练完一遍错拳后,电流走遍全身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就好像是一股股气流,从胸膛处生起,游走他的全身,滋润改造着他的筋骨血肉。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林却不吃不喝,也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练着那错拳,到了后来,随着身体里气流不断游走全身,在他身体周围,他毛孔全开,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时而收缩,时而扩张,仿佛是一个个独立的生命,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也给谢林一种难言的感觉。

随着他的错拳练得越来越熟练,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每次都能够一气呵成地练完整套错拳十三式,但他的呼吸却反而变得越来越绵长,渐渐的,一分钟之内,他竟然只需呼吸两三次。

奇异的是,仿佛他的每一个细胞,不断成为了一个个独立的生命,也似乎能够呼吸一般,随着一个个细胞缓慢涨缩,配合他的呼吸,到了后来,他的毛孔中竟是渐渐散出点点血色的雾气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东西很是淡薄,肉眼几乎难见,却并不会散去,而是弥漫飘浮在谢林的身周,随着谢林的呼吸,随着谢林身上每个细胞的涨缩,不断通过那些毛孔,进出谢林的身体,就仿佛谢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一张张嘴巴,在吞云吐雾一般。

随着他身上万千毛孔吞吐的红雾的量越来越多,那红雾也是变得越来越明显,到了后来,当谢林呼气的时候,他身体周围便裹满了红雾,这红雾几乎将谢林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里面,而当谢林吸的时候,这些红雾便倏忽钻回了谢林的身体里去,消失得干干净净,谢林的人影也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这红雾可说就是那些毒虫留在他身上的毒素,现在却随着谢林不断练习错拳,这些毒素不断变化,开始渐渐和他的血肉融合,渐渐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由他如意驱使,而且也在渐渐地改造着他的身体,锻造着他的每一个细胞,锻造着他的血肉、筋膜乃至骨骼。

谢林却几乎没有注意到这种异状,而是又陷入了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只是不停地练习着错拳。

他不吃不喝,不知疲倦,那一点点炼化的毒素也仿佛成为了一点点纯粹的营养和能量,让他始终精力充沛。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身周不时缭绕的血色雾气几乎充塞了整个客厅,而虽然谢林本人没有任何损伤,但这血色雾气所罩之处,那些家具,不管是桌椅沙发,还是天花板上的灯,墙壁上的壁画,竟都开始快速消融,就好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而紧接着,这些消融的东西竟又呼呼燃烧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

焦二早已退出了那房子,站在大门外面,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平淡,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有一种难言的安详。

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那幢房子,眼里精光四溢,也难掩一丝兴奋和期待之色。

那房子却是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竟然像活物一般轻轻颤抖起来。

随即却听这幢房子发出一阵古怪呻吟声,竟然开始缓缓垮塌。

离奇的是,在垮塌的时候,这房子却好像不是真的房子,而像是纸糊的一般,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一点点地向下塌陷,仿佛在房基处,有一个巨大的洞窟,正在将整幢房子都给吸进去。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整幢四层楼的房子都塌陷了下来,那残垣断壁,却是出现了熔化的迹象,倒仿佛这房子其实是糖做的,受到高温开始融化一般。

可紧接着,却轰的一声,房基处竟是发出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塌陷的房子瞬间就被那大火给烧成了灰烬,随着气浪四散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