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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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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前再次骤然出现一个篮球大小的气团,气团随后骤然浓缩,变成了一个乒乓大小的光球,猛然飞向那吴良。

飞出去的时候,光球和空气摩擦,还发出了尖利的啸声。

而前一刻,吴良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但在那光球疾速飞向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他看了看疾速飞近的光球,眼里闪过一丝惧色,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

在他身前,草地里突然钻出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人全身金黄,身上几乎不着一点衣物,面容木然,却是一具金尸。

光球和那具金尸相撞之后,再次猛然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中,便听当当一阵巨响,好像是敲钟的声音,那具金尸立刻被炸飞了出去。

而金尸后面的吴良,虽然没有被光球直接炸到,但还是被巨大的气浪所波及,也跟着飞了出去。

又飞出了数米,他和那具金尸差不多同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吴良很快就爬了起来,并没有躺在地上装死。

但他一站起,便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他身上的衣裳也变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一般,一副狼狈模样。

那具金尸则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样了。

戒戒的肚子则又快速鼓了起来,它也仰起头。

吴良眼神一凛,又哼了一声。

地上那具金尸也缓缓站了起来,但在金尸的肚子上,则是凹陷进去一大块,想来正是被那光球爆炸后所致。

不过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夏却是突然开口叫了声戒戒。

戒戒转头看向叶夏,肚子快速缩小。

吴良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叶夏则转头看了身边的女子,朝女子微微笑了笑。

随后两人便缓缓走了上来。

两人在离吴良约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站定,而后叶夏一脸平静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吴良微微一怔,显得更意外了,但随后他却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叶夏也没有在意,直接问道:“花帝在什么地方?”

吴良身子一震,死死地看着叶夏,神色复杂,似乎有些惊讶,也似乎有些不解。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害怕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你是我师父的目标了。”

“花帝在什么地方?”叶夏则又问了一遍。

吴良则又愣了下,脸上疑惑之色更盛,又渐渐露出了惊讶之色:“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不等叶夏回答,他却是嘿嘿笑了几声,“难道你还想主动找我师父吗?”

叶夏却不回答,但看他样子,倒像是默认了。

吴良脸上惊诧之色快速增多,眼睛也眯了起来,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但随后,他却是大声怪笑起来。

他笑声恣意,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笑的事情一般。

笑了好一会,他才停下来:“年轻人,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别以为自己有些奇遇,又仗着自己是焦家的人,跟其它几家关系也不错,就可以对抗我师父了。我师父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在他面前,你不过是只小蝼蚁罢了。”

随后他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想见我师父,那我就成全你吧。”他又转头看了看戒戒,“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吴良可不是你们能够小瞧的。”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

在他左右,草地里,又各自有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却也是两具皮肤金黄,表情木然的金尸,和前面那具金尸形成三角之势,将吴良护在中间。

吴良又冷笑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

可他话还没说完,他身周三具金尸突然呼的一声,竟是瞬间钻回了土里去,不见了踪影。

吴良身子一颤,呆呆地看了看自己周围,一副惊诧至极的样子。

随后他抬头看向叶夏,眼神变得阴毒无比:“又是你搞的鬼……”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戛然而止,他的身子居然也一下子陷进了土里去。

不过跟三具金尸不同,吴良并没有整个人都陷进土里去,则是两条腿陷了进去。

但吴良却是仰头惨叫起来,一脸痛苦模样。

不过很快,他双手在地上猛然一撑,身子从地里拔了出来。

但他低头一看自己双腿,却再次惨叫出声,脸上则满是骇然之色。

他的一条右腿,竟然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上面的血肉等其它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一条血肉筋膜早就腐蚀干净的腿骨。

吴良惨叫不止,却很快就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可他没跑出几步,却听扑哧一声,地里突然钻出一条尺许长的尖利的石刺,一下子刺穿了他左脚脚底板,将他钉在了地上。

吴良顿时叫得更大声了,叫声凄厉无比。

叶夏则是变得一脸肃然,独自向吴良走近了几步:“花帝现在在什么地方?”

可不等吴良回答,他却突然转头看向右边。

还有戒戒,也突然身子一抖,随即闪电般跑到了叶夏跟前,立起身子,也直直地看着南面。

却见南面悬崖上,一个棕黄色的影子快速从悬崖上攀爬下来。

如履平地。

却是一只棕黄色的猴子。

那猴子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跳到了悬崖底部,又疾速朝叶夏这边奔了上来。

见到那猴子,叶夏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女子也显得有些惊讶,却沉声说道:“来了,小心!”

这个时候,那猴子离他们已经不到两百米。

戒戒突然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

“哼……哈!”

它身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气团,气团瞬间浓缩成一个光球,尖鸣着打向那猴子。

可眼看那光球就要打中那猴子,那猴子却是身形一闪,化做一道虚影,堪堪避了开去。

却又听得一声巨响,在猴子前面,地里突然钻出一条巨大的白色如蛇尾一样的东西,猛然扫向那猴子。

但猴子却好像会瞬移一般,又身形一闪,再次避了开去。

戒戒则又大叫一声,直接朝那猴子扑了上去。

但那猴子却猛然一停,随即朝左边疾奔了出去。

转瞬之间,它便躲开了戒戒,竟是来到了吴良的跟前。

谢林却是面露意外之色。

连戒戒,也是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猴子,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后朝那猴子龇牙叫了一声。

猴子停在吴良跟前,朝叶夏大吼了一声,一副凶悍模样。

这猴子高只到吴良的胸膛处,却显得十分精悍,它身上棕黄色的毛发,则是很长很茂盛,尤其手上和脚上的毛发,差不多有一尺长。

看到这猴子,吴良的脸上,却满是骇然之色,死死地看着猴子:“你,你……”

猴子则又朝吴良大叫了一声,眼里竟然满是仇恨之色。

随即他竟是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了吴良的脸上,将吴良半张脸给咬了下来。

吴良浑身一阵抽搐,便失去了一切生息。

猴子却又伸手一把抓住了吴良的脖子。

它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吴良本来就瘦,脖子也不粗,它的手能够握满一圈。

吴良剩下的右眼珠子顿时凸了出来。

时期突然,叶夏也不由脸色一变。

戒戒则又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在身前召出一个光球,打向那猴子。

那猴子却是抓着吴良的脖子,拽着吴良,疾速奔了出去,躲过了光球。

猴子拽着吴良一路飞奔,吴良的个头虽比猴子要大不少,但在它的手上,却根本没重量一般,它的速度仍旧非常的快,每一步都充满爆发力。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猴子便来到了背面悬崖下,随即竟是拽着吴良,爬上了悬崖。

虽然一手拽着吴良,但它手脚并用,攀爬着陡峭的悬崖,仍是如履平地。

而吴良在它手上,就像老鹰爪下的小鸡一般,似乎毫无重力。

很快,猴子就爬到了悬崖顶部,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众人早就目瞪口呆。

只有叶夏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了一眼,又仰头看着山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161意外

除了叶夏和他身边的女子外,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是愣在那里,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就连谢林,也是惊诧无比,刚才那只猴子的出现可以说是非常的突然,毫无征兆。而奇怪的是,谢林也看出来了,吴良竟然好像认得那猴子,从他见到猴子时的表情来看,他对于这猴子可是颇有些惧怕,而猴子则似乎非常仇恨吴良,竟然一个照面就咬掉了吴良半张脸。

这猴子比起吴良来,自然不算高,但严格说起来,吴良个头比谢林还要高一些,所以这猴子其实也算非常高的了,它的块头也是非常的大,看起来非常的强壮。谢林大一的时候,班级里曾组织活动,去动物园参观,他也看过动物园的猴子,但动物园里的那几只猕猴,比起刚才这猴子来,个头可以说根本没法比。

所以从个头来看,这猴子倒更像是一只猿类。

不过据说要判断猴类和猿类,一个最表面的依据,就是看其有没有尾巴,有尾巴的一般属于猴类,没有尾巴的则属于猿类。只是刚才事发突然,谢林也没有仔细看那猴子的相貌,更没有去注意这猴子是否长着尾巴。

他现在想起来,只隐约记得这猴子胯下倒似乎还围着什么东西,就像穿着条裤衩似的。不过他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倒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眼花了。

刚才那猴子从悬崖上跑下来,跑到吴良跟前,一口咬掉了吴良半张脸,又拖着吴良攀爬上了悬崖,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只是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谢林也深深震惊这猿猴的速度和敏捷。按理来说,不管什么动物,块头一大,就会影响速度和敏捷,但这只猴子所变现出的力量以及速度,也是远远超出的谢林以往对猴子的认知。

这猴子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猴子。

不过谢林现在更觉得奇怪的是,不止吴良,好像叶夏和他身边的女子,也似乎认得这猴子。刚才猴子出来的时候,叶夏身边的女子就说了声来了,她和叶夏也都显得有些意外,谢林看在眼里,也不由有些疑惑。

希老太等人则显得比谢林还要惊讶,在呆立了良久之后,希老太又看了看阿荇和阿萝,喃喃道:“我们这里有猴子吗?以前从没有见到过啊……”

阿荇也摇了摇头,但随后她好像终于彻底回过了神来,转头看向仍然闭目盘坐在地上的盲驽,脸色随之一变,便惊呼了一声大哥,快步朝盲驽跑了上去。

希老太和阿萝也是脸色一变,紧跟着跑了上去。

阿芸和小星则是反朝着谢林他们这边急走了上来。

两人来到张朗跟前,蹲下身,阿芸也是一脸的关切。

谢林和巴小兰转头一看,却是不由面露欣喜之色。

张朗虽然仍是昏迷未醒,但他腿上长出的那些青草,却是已经变得枯黄,并且自动从他身上脱落了下来。

张朗的腿上除了一道道血痕之外,也不见其它异常。

而谢林也感觉到张朗的呼吸和心跳都挺正常,想来张朗也无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能够恢复过来。

小星也是嘻嘻笑了一声,转头对一脸担心的阿芸说道:“我看姐夫没什么事,姐你别担心啦。”

阿芸却是身子一颤,面露一丝怒气,冷声说道:“别乱说!”

只是她的声音却有些低,好似生怕吵醒了张朗一般,脸上也仍是难掩关切之色。

小星却吐了吐舌头,又嘻嘻笑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谢林和巴小兰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情都有些复杂。

当初阿芸在给张朗解了绝情蛊后,不但模样大变,而且也是一副心死模样,似乎对于张朗,既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有冷漠,如路人一般。

所以张朗一直嚷着要来找阿芸,谢林也并不看好,甚至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觉得,阿芸对张朗既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张朗再去找阿芸,也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后来,那闵老太不断给张朗下蛊,说要给阿芸报仇,他才不得不找到盲驽,带着张朗寻来这里。

一路上,他也几次暗示张朗,阿芸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到时候就算找到阿芸,他也不要抱着希望能够和阿芸复合,张朗倒也干脆,说他并不奢望能够和阿芸复合,甚至不奢望阿芸能够原谅自己,他只是想亲眼看看阿芸,当面跟阿芸道歉和忏悔,但谢林总觉得,张朗话虽这么说,就算他自己并不愿意承认,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的,期待能够和阿芸重归于好。

不过谢林反而更加不看好,因为张朗有这样的心思,很一部分原因,其实是出于对阿芸的愧疚。

但现在看到阿芸的反应,他不由有些意外,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阿芸对于张朗,倒似乎并没有真的完全心死,至少还是挺关心张朗的安危,不过她的态度还是十分的冷淡。但现在谢林反而更加担心,担心如果张朗醒来后,看到阿芸这副模样,张朗到底会是什么反应,他的心态和决心又是否会改变。

感情真是件头疼的事。谢林突然没来由的想道。

巴小兰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担心,笑了笑道:“别想太多了,一切随缘吧。”

谢林愣了下,随后也笑了笑,他倒是想起来了,先前盲驽还说过,说叶夏有可能有办法让阿芸恢复原貌,还拜托他转告叶夏,请叶夏帮忙。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叶夏,却又忍不住担心起盲驽来。

这时候,叶夏和他身边的女子正好走到了盲驽身边,叶夏手里拿了颗白色的药丸一样的东西,放到了盲驽的嘴边,还轻声说了句话。

盲驽也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叶夏,随后也张开了嘴巴,将那药丸吃了进去。

戒戒则在盲驽身上爬来爬去,甚至还钻进了盲驽的怀里,在盲驽衣服里钻来钻去的,还咬了咬盲驽前面围着的那件皮裙,随后竟从盲驽兜里找出一个小瓶子,然后便快速跑了开去。

看情形,它明显是在趁火打劫。

叶夏叫了声戒戒,却是一脸的无奈。

谢林正觉得好笑之时,在叶夏脚下,突然钻出一条一尺多长小指粗细通体白色的小蛇,缓缓爬到了叶夏的肩上,然后盘成一团,懒洋洋地趴在那里。

谢林不由一怔,心中也十分好奇。

巴小兰也正看着叶夏那边,却是眼睛一亮:“小白?!太好了……”

小白?谢林更感好奇,也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蜡笔小新来,颇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随后他却是眼睛一亮,转头问巴小兰道:“小白也是叶夏大哥养的蛊物吗?”

巴小兰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小白可是很厉害的。”

谢林心中也是有些欣喜。先前在西安分开的时候,叶夏就说了他要去找他养的另外几只蛊,现在看样子,叶夏应该已经找到了。

不过巴小兰却是皱起了眉头,喃喃说道:“不过小笨和芥末呢,怎么没见它们?”

听得巴小兰这么一说,谢林又不由有些奇怪。

不过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臭臭来。

他不由脸色一变,快速朝臭臭跑了上去。

来到臭臭跟前,他发现臭臭趴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一动也不动。

谢林小心地抱起臭臭,发现臭臭气息微弱。

他不由心疼无比。

巴小兰也一脸担心,问臭臭怎么样了。

这时臭臭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谢林,朝谢林低低叫了一声,显得十分虚弱,随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叶夏和他身边的女子走了过来。刚刚跑远的戒戒,已经将它刚才从盲驽那里搜罗来的瓶子吞进了肚子里,然后颠颠地跑了上来,摇头晃脑地朝谢林和巴小兰叫了几声,倒似在打招呼一般。

“小夏哥,洋彪儿姐姐,你们找到这里来的?”巴小兰则是看向叶夏和他身边的女子,一脸笑意道,却也带着丝疑惑。

“兰兰,好久没见了。”叶夏身边的女子,朝巴小兰微微一笑,是道。

“是啊,好像有好几年了吧。”巴小兰笑道:“不过我看洋彪儿姐姐一直没变老呢,看起来反而更年轻了。”

洋彪儿却露出一丝羞意,微微红了红脸,笑道:“你也越来越漂亮啦。”

叶夏则看着谢林,脸上也露出丝笑意来,却并没有说话。

“叶夏大哥,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谢林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摇了摇头,和那洋彪儿对视了一眼,微笑道:“其实我们不是来找你们的,我们这些天一直在追踪刚才那只猴子,却正好路过这里,结果八戒偶然察觉到了你们留下的气息,我们便进了这峡谷,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们了。”

162人情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和巴小兰都不由十分意外,两人还以为叶夏他们是找他们来到这里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并非如此。

不过叶夏所说的也正好印证了刚才谢林的猜测。

巴小兰又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猴子又有什么来历,居然值得他们两人大动干戈。

听了巴小兰问后,叶夏转头看向洋彪儿,微笑道:“还是你来说吧。”

洋彪儿点了点头,朝巴小兰笑了笑:“其实我们已经追了这猴子有好几天了。”

她告诉谢林和巴小兰,几天前,她收到G处甘肃玉门市基地的工作人员传来的消息,说在那玉门市下面一个偏僻的乡村附近,出现了一只大猴子,那猴子十分凶恶,已经伤了好多人,甚至还有个小孩子被那猴子咬掉了一只耳朵。当地曾数次组织村民,抓捕那只猴子,可是那猴子却是十分的厉害,他们不但没抓着那猴子,反被那猴子给伤了好几个人。

当地村民只好求助当地派出所,派出所便派了几个民警去协助村民,可到后来,民警在批准上级领导同意后,甚至动用了枪械,却也没有能够抓到那猴子,甚至无法伤害到猴子丝毫。

当地也被那只猴子搞得人心惶惶,甚至有年老的村民开始谣传说那猴子是个妖怪。G处玉门市基地的工作人员,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好奇之余,又仔细打听了具体情况,更觉得有些蹊跷,出于职业习惯,他们感觉那猴子只怕是有人驯养的,甚至说有可能其实是有人炼养的蛊物,于是便亲自前往那个乡村,结果费了几天时间,他们也竟然无法抓到那猴子,一个工作人员还受了伤,被那猴子埋伏,也咬掉了一只耳朵。

因为G处兰州玉门市基地工作人员本来就少,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向上面求助。

于是洋彪儿亲自赶去那里,结果却还是让那猴子逃脱了。那猴子也是非常的聪明,刚开始还跟洋彪儿斗了一番,见不是洋彪儿对手,便始终不肯再跟洋彪儿接触,一见洋彪儿,便躲得远远的。

洋彪儿一路追着那猴子,从玉门到敦煌,后来那猴子又逃出了甘肃,到了青海,那猴子大概也是被洋彪儿逼得有些恼火,一路上破坏不断,沿途伤了好几个人,而且变得越来越凶狠。

一直追了有半个多月,洋彪儿见始终无法抓到那猴子,也不免有些着急,便联系到了叶夏,请叶夏来协助。

正好叶夏就在附近,离得并不远,所以就找到了洋彪儿,一起抓捕那猴子。可是几天下来,他们却始终无法抓到那猴子,只能紧紧跟在那猴子后面,结果到了这附近之后,原本一直冲在最前面的戒戒,意外感应到了谢林他们的气息,便丢下那猴子,转道进了峡谷,叶夏后来也发现了谢林他们的气息,于是便和洋彪儿找来了这里,却正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谢林他们。

等到洋彪儿说完,叶夏则为谢林介绍了一下洋彪儿,说洋彪儿也是G处的人,还是G处在甘肃的总负责人。

听了洋彪儿和叶夏的介绍,谢林和巴小兰都不由感叹事情凑巧。

对于那猴子的来历,他们更感好奇,G处这么大动干戈,显然那猴子绝不是凡物,不过更让谢林他们有些吃惊的是,叶夏和洋彪儿追捕这么多天,居然也无法抓到那猴子。

叶夏则看向谢林,微笑道:“先前听我父亲说你中了阎王追魂针,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谢林点了点了点头,说盲驽按照那焦大给的法子,已经将阎王追魂针给解了。

“那就好。”叶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谢林则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臭臭,面露担忧之色:“叶夏大哥,臭臭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臭臭,浑身毛发还是焦黄色的,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实难不让谢林担心。

可惜臭臭并不是谢林炼养的,不像火火,所以说实话谢林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臭臭状况到底如何。

听得谢林这一问,叶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却迟迟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谢林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巴小兰都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这时候,叶夏却说道:“没事,你放心吧。”

说着,他竟是反常地笑了笑,“看来臭臭跟你还真是有些机缘。”

谢林却是一头雾水,不怎么明白叶夏的意思。

叶夏却又转头看向盲驽那边。

这时候,盲驽竟是在阿荇他们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原本一张满是死气的脸上竟然已恢复了点生气。

阿荇搀扶着盲驽,一脸的喜色。

只是走了几步,她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扶着盲驽另一只手的阿萝。她的脸色也快速黯淡了下去,随后悄悄放下了手,走到了后面,与希老太站在一起。

希老太则跟在盲驽他们后面,脸上带着丝关切和欣喜,她转头看了看阿荇,却也显得有些尴尬。

随后,希老太和阿荇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苦笑,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阿萝一双浑浊的眼里,却是挂着喜悦的笑容,但她的脸上,却也带着担忧之色。

叶夏和洋彪儿立刻转身迎了上去。

谢林和巴小兰对视一眼,便赶紧跟了上去。

等到叶夏他们走近,盲驽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叶夏。

他一双眼睛却又变得十分浑浊,甚至看不到焦点,几乎没有一丝神采。

他的脸上虽然比先前多了一丝生气,但仍是黯淡无比,他苦笑了笑,颤声说道:“小叶兄弟,老头我看是没多少时间了,今天你正好来了,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说着他指了指另一边的阿芸:“她是我的女儿阿芸,因为……”

叶夏却不等他说完,一把握住了盲驽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车老哥,你放心吧,阿芸的事我一定会帮忙的。你先坐下来,好好休息。”

“谢谢,谢谢。”盲驽面露感激之色,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老头我又要欠你一个人情。”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车老哥,你这次可没欠我的,我让阿林将玉龙还你,你则带他们来这里,过去的算是两清了,现在,你又将玉龙给了阿林,不但救了阿林一命,也让他因祸得福,我作为阿林半个师父,现在代谢林帮阿芸也是理所应当,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

旁边的洋彪儿却是微笑道:“别你们我们的了,多见外。”

叶夏怔了怔,随即竟是憨笑了几声,连说了几声是。

盲驽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也心安一些了。”

说着他却是转头看向阿芸,脸上则露出了丝难舍之色。

阿芸站在那里,面朝着盲驽这边,眼里却是渐渐流下泪来。

希老太则急声催促道:“阿依娜小姐,快叫爸呀。”

只是阿芸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盲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又摇了摇头:“别为难孩子,都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然而这时候,叶夏却是用力握了握盲驽的手,微笑道:“车大哥。你刚刚和女儿相聚,难道舍得就此分别?你别着急,我还想让你再欠我一个人情呢。”

大伙儿都是愣了下,随即眼睛一亮。

就连盲驽,脸上也是露出欣喜之色,原本黯淡的脸上,竟又多了几分生机,也多了几分期待之色。

163前因后果

希老太等人原本都已是泪流满面,阿荇更是泣不成声,不停地摇着头,一脸的悲伤,就连小星,也是撅着小嘴,一副伤心模样,她不时转头看向身边的阿芸,面露恳求之色,轻轻叫了声姐姐,还有谢林和巴小兰两人,也都是眼里含泪,不过大家还是强忍着,不敢轻易打断盲驽的话。

只是当听了叶夏的话后,众人都不由欣喜万分,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纷纷惊呼出声。阿荇更是一把抓住了谢林的胳膊,一脸激动之色:“你能救我大哥?”

叶夏则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试试。”

“试试?”阿荇却是呆在那里,转头看了看盲驽,又看了看阿萝和希老太。而希老太和阿萝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唯有盲驽,脸上欣喜之色反而更浓了一些:“小叶兄弟几时说过大话,既然说到这份上,看来小叶兄弟真有几分把握。”

不过说着,他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随即又苦笑了笑,“不过老头我生机几乎完全断绝,现在已经有半只脚入了鬼门关,要想留下这条老命,堪称逆天而为,小叶兄弟如果真救了老头我,恐怕你自己……”

叶夏却是又握了握盲驽的手,打断了盲驽的话,微笑道:“车老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您放心吧,现在好好休息。”

盲驽微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后叶夏将盲驽背了起来,谢林则背起了仍在昏迷当中的张朗,巴小兰抱着臭臭,然后在希老太他们的带领下,前往黑城。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急着赶路。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黑城。

在黑城三面环山,在西面则有一堵三米多高的石头城墙,绵延达数里,有如长城一般,巍峨壮观,只是比起城中那林立的碉楼,这城墙却又显得如此的不出奇。

在方面几里的地界上,树立了数百座大大小小的碉楼,有的碉楼建在平地上,有的则是依山而建,零次栉比,远远看去,有如一片巨大的石林,这些碉楼表面都呈黑色,或浅黑,或棕黑,有四角碉楼,有六角碉楼,有八角碉楼,还有十角碉楼和十二角碉楼,也有三角碉楼和五角碉楼,甚至还有九角碉楼和十三角碉楼。

一般来说,碉楼偶数角更容易建,所以奇数角碉楼也是相应地要少一些。

只不过进了黑城之后,谢林和巴小兰却都被正前面一座巨大的碉楼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碉楼的底座估计有上百米,高度也差不多达到了百米,高耸入云,它建在山脚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堡,也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正昂首站在山脚下,俯瞰着黑城里的一切。

就算他们离那碉楼差不多有上千米,但那碉楼还是给谢林他们一种压迫感,两人也不由生起一种渺小感。

两人也很好奇,这座巨大的碉楼到底有几个角,只是他们无法看到碉楼的全貌,所以也不知道那碉楼到底有几个角。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小星见谢林和巴小兰两人看得出神,就指了指那座碉楼说道:“那就是我家拉。”

谢林愣了下,随后笑道:“你家还真大。”他又忍不住趁机问小星,那碉楼有几个角。

小星告诉谢林他们,那是一座十六角碉楼,也是这黑城中最大的碉楼。

听了小星介绍,谢林和巴小兰都不由十分惊异,尤其巴小兰,更是咋舌不已。

这碉楼角越多,建设难度自然越大,在那千碉之乡丹巴县,据说最大的碉楼也不过是十三角碉楼。当然,据说在旧时当地羌藏部落之中,十三是个吉祥数字,所以碉楼建成十三角,也是非常的吉利,而那十三角碉楼,也是当时一个羌藏部落首领所建。

而他们眼前这碉楼居然是十六角,不管是高度还是体积,以及建设难度,也是大大超过了那传说中的十三角碉楼,巴小兰实在有些惊讶,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建筑存在。

谢林倒是有些好奇,这碉楼建设的时候,有没有用上钢筋,这碉楼显然应该不会是现代所建,也很可能不会用上什么钢筋,谢林倒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碉楼是否牢固。当然,这黑城处在峡谷之中,三面环山,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风出现。

不过这样的念头,谢林也是一闪即逝,他也知道自己完全是想得太多。

小星则告诉谢林他们,所在百多年前,这里发生了火山喷出,这十六角碉楼就是火山喷发后建起来的。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有一条恶龙到处作恶,后来被天上神仙镇压,被锁在地下,不想恶龙每天吸食地下的岩浆,一天天变得厉害起来,后来终于挣脱了封锁,钻出地面,化身一条火龙为恶人间,那场火山喷发,就是那恶龙造成的,后来据说就是为了镇压那条火龙,人们才在这里建了座巨大的十六角碉楼,而在这十六角碉楼建成之后,这里便再没有发生过火山喷发或地震。

不过听了小星说后,谢林和巴小兰却是觉得怪怪的,他们也知道,那次火山喷发可是那花帝人为造成的,想来恶龙之说也不过是人们的谣传或者说杜撰罢了。

而阿芸也是拉了拉小星的袖子,说道:“哪来什么恶龙,都是人们编出来的。”

小星却是撅了撅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阿姐,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当年那次火山喷发,其实就是人为造成的,我们这里有这样的传言,不一定都是假的哦。”

听得小星所说,谢林和巴小兰不由有些意外,却也想起一件事来。

当时小星带着阿芸赶来,听辛参的话,倒似乎还想蒙骗小星,结果小星却似乎什么都知道了,辛参也不得不索性撕破了脸皮,想要挟小星。

而吴良说出当年那次火山喷发,其实是花帝所为,当时小星也并没有在场,可是现在听小星所说,她似乎也是知道了。

倒是阿芸,却是一脸疑惑,还问小星,从哪里听说当年火山喷发是人为所致。

谢林和巴小兰现在回想,也是不免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小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了谢林和巴小兰问后,小星却是面露一丝得意之色,她告诉谢林他们,其实她一直跟着谢林他们,也都清楚谢林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谢林和巴小兰都不由惊诧无比。

小星则解释说,当时她遇到谢林他们又离开后,很快却是遇见了盲驽,后来就和盲驽一直跟在谢林他们后面。

谢林和巴小兰却是更加奇怪了,问小星,她和盲驽既然一直跟着他们,却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来。

小星则指了指盲驽,说这都是盲驽的主意。

在听了小星说后,谢林他们终于知道了大概经过其实小星在遇到谢林他们之时,听了谢林他们说后,她就知道谢林他们是来找阿芸的,不过她不清楚谢林他们来找阿芸到底为了什么事,所以也没有说出来,阿芸就是她的姐姐阿依娜。

后来她准备离开,悄悄回去告诉阿芸,结果却遇到了盲驽。

而盲驽则是直接将自己和谢林他们的来历告诉了小星,取得了小星的信任。小星原本也想出来见谢林他们,告诉谢林他们要找的阿芸就是她姐姐阿依娜,并准备带谢林他们去见阿芸,可惜却被盲驽制止了。

当时小星也感到不解,直到盲驽跟她解释了之后,她才明白了盲驽的用意。

原来当时盲驽一直没有离开,只是躲到了暗处。

就如辛参所说,其实盲驽早就知道,当年设计陷害他的就是辛参,而辛参最大的目的是要夺得那玉龙,所以盲驽假装离开,却偷偷将玉龙藏到了谢林包里。

他甚至已经察觉到辛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勾结了外人,虽然盲驽并不是很清楚,辛参找到的是什么样的帮手,但他也知道,辛参找的帮手肯定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而他自觉一个人要对付辛参和吴良,也是有些困难,所以便想了一计,隐藏到了暗处。

一方面,辛参的目标是盲驽,所以盲驽躲藏起来,谢林他们的压力也会小一些,而另一方面,辛参不知道盲驽在哪里,也不知道盲驽在做什么,他因为担心盲驽会丢下谢林他们,直接去黑城,更是得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黑城那边。再加辛参原本对于盲驽也是十分忌惮,所以一路上,辛参迟迟没有露面,也不敢轻易向谢林他们下手,就怕盲驽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辛参性格狡诈阴险,但往往这样的人也十分多疑,就怕自己反被别人暗算设计,盲驽对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性格,其实也是十分的了解。

再加后来希老太和谢林他们走在一起,更是让辛参投鼠忌器。

直到后来,眼看吴良控制了谢林,迫使希老太和谢林他们分开,为了救希老太,盲驽也不得不现身,吴良又假装辛参,引走了盲驽,辛参又见谢林他们离黑城越来越近,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他计划让阿荇将阿萝引来,将所有的麻烦都一并解决了,到时候还可以拿阿萝威胁盲驽,不想临到头,阿荇为了盲驽,竟然跟他反目成仇,也使得他的计划出现了变化。

另外盲驽那边,一见吴良并非辛参,便没有和吴良纠缠,尽快追了回来。

还有小星,则听从盲驽的吩咐,回去找来了阿芸。不过当时盲驽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在死后见上阿芸一面。

之后的事情,便不用多说了,辛参机关算尽,最后可说反被盲驽设计,死在了谢林手上。

164女王

在进了黑城之后,谢林他们还发现,在这城里,几乎不见一个人影,显得十分冷清,直到他们快走到那座十六角碉楼那里,才有一队持枪男子从碉楼里鱼贯而出,快速迎了上来。

这群男子的头上,都系着一条黑布,脸色肃穆,见到阿萝他们后,都纷纷半跪行李。

只是阿萝等人,却是转头看向小星。

那群男子抬头一看小星,却都面露欣喜之后,而后带头那男子又小步跑到了小星跟前,向小星行了一礼,便叽里呱啦和小星说了几句话。

小星却是显得有些不悦,嘟着小嘴,说了几句。

带头男子也面露为难之色。

不过这时候阿荇指了指城外,和带头男子说了几句。

带头男子却是转头看向希老太。

在希老太和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带头男子便带着其他纷纷出了城去。

见到谢林他们一脸疑惑,阿芸跟谢林他们解释,不久前这里的老族长,也就是阿芸和小星的奶奶去世了,去世前她指定了小星为下任族长,而族里大多数人也都同意了,可结果大家却发现,小星竟然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了哪儿,所以族里的人也都是十分的着急,现在看到小星回来,这些人自然放下心来,想让小星立刻继任族长,好主持族里的事务,包括怎么处理老族长身后之事。

小星却是并不想当族长,所以想推辞,使得刚才那男子为难不已。

阿荇却插嘴让男子带人出城。先前阿荇和阿萝带了一队人出去,后来在见到谢林他们后,那队人突然纷纷从马上摔了下来,正是阿荇所为,不过阿荇并没有杀了他们,只是迷昏了那些人。刚才他们急着赶回来救治盲驽,都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人,现在阿荇也是让男子带人去将那些人领回来。

不过那些人都受希老太的指挥,所以才向希老太请示。

但先前希老太也带着一队人,后来为了拖住那木偶和三个黑袍人,助谢林他们突围,希老太和那队人都留了下来,后来盲驽出来解围,又被那吴良假扮辛参引走,希老太不放心,就让那队人去追盲驽,自己则追上了谢林他们,后来盲驽回来了,那队人却是一直没有音信,希老太虽然也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刚才也是让男子带人去那边看看。

听了阿芸说后,谢林他们也是恍然大悟。

小星却是忍不住插话道:“阿姐,我可不要当这个族长,还是你来当吧。”

阿芸却是一脸严肃:“胡闹,这是奶奶生前留下的命令,你别不听话,这么严肃的事情,哪能随意。”

小星却是撇了撇嘴:“你自己不喜欢当,却非要推我头上。”

阿芸脸色一变,却是无语,倒好像被小星说中了。

阿荇看了眼小星,却说道:“好拉,先别争论这个了,快进去吧。”

说着,她便带头走进了那座十六角碉楼。

在这十六角碉楼下面,有着一道巨大的门,门高约三米,宽约两米。

希老太则看了谢林他们一眼:“大家都进去吧。”

大家鱼贯而入。

一进里面,谢林等人却是眼前一亮。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宽大的大厅,大厅里的人密密麻麻,谢林粗粗一看,估摸着有上千人,不过这些人却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大厅不但宽大,而且有近五米高,所以大厅里人虽多,却并不会让人逼仄之感。

在大厅上面,挂着一盏盏华丽的琉璃灯,这些琉璃灯都非常的大,一排排地挂在上面,将整个大厅都照得通明。

在谢林他们走进去后,大厅里的人都纷纷转过头看向谢林他们,而后又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低头行礼,一脸恭敬。

这时候,希老太扬声说了几句,还指了指小星,大家又都转头看向小星。

接着,阿萝也说了几句,还朝小星点了点头,面露微笑。

阿荇却是看了看希老太和阿萝,显得有些意外和奇怪。

但那些人却纷纷朝着小星半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小星一张脸,却是满是失望。

谢林和巴小兰,又是有些奇怪。

阿芸则小声解释说,希老太和她母亲阿萝都郑重表示支持小星做新一任的族长,他们都是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他们支持,所以小星接任族长也是再无什么问题。

谢林和巴小兰也终于明白,小星的母亲阿荇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诧异,估计她是没有想到希老太和阿萝都会支持小星。

而小星因为不想当族长,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有些不高兴。

大厅里的人却都还在齐声高喊着。

巴小兰好奇之下,忍不住问阿芸,大家喊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阿芸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犹豫了一下后,她告诉谢林他们,大家在喊的是“国王万岁”。

原来在这里,大家对族长的称呼并不是叫族长,而是叫王上,或者说国王。

谢林和巴小兰不由诧异无比。

小星脸色却是更难看了,也露出一丝难堪。

谢林和巴小兰两人则又都是笑而不语。

希老太则又朝大厅里的人说了几句。那些人都站了起来,然后中间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希老太带头走了上去。

来到大厅中间,谢林发现中间竟然有一架很大的木梯,蜿蜒通向上面。

跟着希老太一路往上,来到第二层,谢林发现在第二层也是有着一个很大的大厅,大厅里也坐满了人,怕不下五百人。

希老太却没有停留,带着大家继续往上走去。

一路往上,到了第三层,第四层乃至更后面,虽然空间越来越小,却都坐满了人,一个个默默地低着头,一副肃穆表情。

谢林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在为老族长的去世默哀,或者说在举行什么仪式。

众人走了差不多有几分钟,也不知道到了几层,希老太终于停了下来。

幸亏谢林和叶夏两个都是怪胎,换做常人,背着个人走这么长时间的楼梯,只怕就要累趴下了。

在这一层,空间已是变得比较狭小,大概不到二十个平方,不过里面也没有什么摆设,如果不是与下面比较,倒也算是空旷。

希老太又让谢林和叶夏将张朗和盲驽放下来。

谢林刚放下张朗,背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个不停,却都是短信提示音。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要知自从他们进入深山之后,手机便一直没信号,平常手机都只是当钟表用来着。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手机居然有信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这碉楼顶部,站得高了些,所以终于能够接收到信号了。

谢林忙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上面都是来电提醒,而其中大多数来电提醒,都是同一个号码。

差不多从五天之前,这号码每隔个半个小时左右,便给谢林打电话。到了这两天,谢林奇怪之下,便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是谢林先生吗,总算联系到你了。”

谢林听到这声音,却是颇有些意外,心中则是一动。这声音的主人,谢林曾见过一面,就是当初在离开西安回学校的时候,他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武警少校。

而武警少校接下来则告诉谢林,说那武警少将的‘病情’突然严重起来了,希望谢林能够尽快过去。

165勇者无惧仁者无敌

接到武警少校电话,并听武警少校说了之后,谢林不由有些惭愧,也有些意外。

当初因为要给那武警少将解断子绝孙蛊需要花很长时间,而张朗那边事情又很急,所以谢林不得不先赶回学校,临行前他也承诺,等张朗之事一了,便会尽快赶去为武警少将解断子绝孙蛊,只是张朗的事情错综复杂,好不容易找到盲驽,却又牵出一段陈年往事,渐渐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到了后来,谢林都已经将武警少将的事给忘到了脑后,所以现在突然接到武将少校的电话,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当时他之所以决定先回学校处理张朗的事情,也是看武警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虽然阴毒,但一时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没有为武警少将的事多做耽搁。当时看武警少将的状况,虽说其深受断子绝孙蛊之苦,但他身体底子不错,至少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而且中了那断子绝孙蛊之后,病情虽然会越来越严重,但病情加重的速度一直很慢,否则那武警少将也不可能撑过三十年。

所以听到武警少校说首长的病情突然加重,甚至可以说已经性命垂尾,谢林也是颇有些意外,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听武警少校说,一个礼拜前武警少将大腿间腐烂程度突然加重,却迟迟没有结痂,而且病情开始像其它地方蔓延,武警少将也是开始陷入了半昏迷当中,不吃不喝,精力快速衰退,听医生说,再这样下去的,不超过半个月时间,武警少将便会有性命之危。

只是谢林虽着急,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立刻脱身,他只好跟武警少校说,自己这边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可能还要几天时间,等到事情一了,便会尽快赶去。

只是武警少校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说因为职业使然,便问谢林到底几天之内能够赶去。

谢林不由有些为难起来,因为他可保证不了到底几天能赶去。虽说现在事情已经算了结了,但臭臭此时却是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恢复过来,谢林倒是想立刻离开这里,去处理武将少将的事,但他实在担心,臭臭的情况会恶化,好在叶夏来了,看叶夏的意思,臭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谢林以前可从没有见过臭臭这副模样,所以也是心里没底。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叶夏肯定得先救盲驽,只怕一时无法管臭臭的事,所以谢林也不知道还得耽搁多少时间。

所以他只能实话跟武警少校说,自己也无法保证几天内能够赶去。

听了他说后,武警少校在电话里半天没说话,大概也是因为有些失望。

过了好一会,他才请求谢林,希望谢林能够尽快,还说等到谢林这边事情一了,就通知他,他会派人来接谢林。

谢林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心中则是有丝莫名的压抑。

这时候,叶夏问谢林发生了什么事。

谢林便把大概情况跟叶夏说了一下。

叶夏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却又看了看洋彪儿,说道:“这边的事应该在三天之内能够处理完。你就跟那人说一下,让他五天后到那丹巴县接你。”

而洋彪儿也点了点头。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但还是拨通了那武警少校的电话,跟武警少校说了一下。

只是武警少校听谢林说了之后,却又沉默起来,倒似乎又有些失望,不过后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五天后,会有人在丹巴县等谢林。

挂了电话之后,谢林便忍不住问叶夏,臭臭该怎么办。

叶夏则指看向洋彪儿,说臭臭的事,洋彪儿会帮谢林。

他又问希老太他们,能够给谢林安排一个房间。

希老太和阿荇等人立刻点了点头,说楼上楼下都有空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叶夏点了点头,对洋彪儿说道:“我得看着车老哥,臭臭就交给你了。”

洋彪儿点了点头,对谢林说道:“那我们去楼上吧。”

希老太忙说道:“跟我来。”

谢林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和洋彪儿跟了上去。

来到楼上,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里面也是没什么摆设,显得很简单。

希老太问洋彪儿,这里是否合适。

洋彪儿点了点头,说就这里了。

希老太则又问洋彪儿,还有什么需要的。

洋彪儿则摇了摇头,说不需要其它东西,只不过这几天时间,不要有人上去打扰就行。

希老太点了点头,说到时候她会送吃的上来,然后便下去了。

洋彪儿看了眼谢林怀里的臭臭,又让谢林将臭臭放在地上。

放下臭臭,谢林心中有些忐忑,忍不住问该怎么救臭臭。

大概见谢林有些紧张,洋彪儿微笑道:“别担心,其实要救臭臭很简单。”

“很简单?”谢林不由有些意外。

洋彪儿则又看了看地上的臭臭,说道:“臭臭的伤很重,不过对你来说,正好是个机会。”

谢林则是更加奇怪了,不过他也没有说话,而是静等洋彪儿说下去。

“阿夏跟我说了,他说以前他还有些犹豫,但现在,他是可以放心把臭臭交给你了。”洋彪儿微笑道。

谢林却是一头雾水,奇怪洋彪儿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洋彪儿则又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我帮你炼养了臭臭。只要你炼养了臭臭,臭臭便能恢复过来。”说着她又笑了笑,“阿夏说,这或许就是一早就注定了的。”

“炼养?!”谢林顿时不由惊诧万分。

洋彪儿脸上笑意更盛:“对,要在以前,你想炼养臭臭是绝不可能的事,说实话就算臭臭自己愿意,但也不可行,它的能力你根本无法驾驭。不过现在不一样,现在是臭臭最虚弱的时候,臭臭也愿意跟着你,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见到谢林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洋彪儿面露一丝疑惑来:“怎么了,你不愿意炼养臭臭吗?”

谢林啊了一声,随后赶紧点了点头,一脸坚定道:“只要能救臭臭,我什么都没关系。”

只是随后,他又面露一丝犹豫,“不过,臭臭跟叶夏大哥……”

洋彪儿却打断了谢林的话,说道:“你别有顾虑,臭臭并不是阿夏养的,它其实是戒戒带来这里的,它以前的饲主已经死了,那人是死在阿夏手上的,当时他为了自己逃命,怕臭臭拖他后腿,抛弃了臭臭,甚至还想杀死臭臭,后来反被戒戒救下,臭臭就一直跟着戒戒和阿夏,并跟着来到了这里。只是来到这里后,臭臭却不是很习惯这里的环境,还几次莫名离开,后来却是主动找到了你,一直跟在你身边,连阿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起来这也算是你和臭臭的缘分吧。以前叶夏还有些担心你照顾不好臭臭,因为臭臭的来历很复杂,和戒戒一样,都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它们也不是其它蛊物可以对比的,不过阿夏说现在他放心了,相信你能够照顾好臭臭,所以他让我帮你炼养了臭臭。”

听了洋彪儿所说,谢林愣了一会,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臭臭的。”

“那就好。”洋彪儿点了点头,笑道:“对于臭臭的来历,其实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总之记得爱护臭臭就行。”

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人活一世,不要有太多负担,阿夏说过,其实你和他很像,包括你们的性格,不过他的经历,远不是你可以比的,希望等你经历了更多事情之后,也能够变得更加坚强。你要记住,勇者无惧仁者无敌!”

谢林不由怔了一下,有些意外洋彪儿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但随后,他又用力点了点头,笑道:“恩,我记住了,谢谢你。”

虽然听起来,洋彪儿就像是在向一个晚辈说教,不过听了洋彪儿所说,谢林确实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洋彪儿则又笑了笑:“说了这么多了,咱们开始办正事吧。”

166牵挂

在巨大的十六角碉楼下面,是一个方圆近千米的巨大广场,广场上都铺着一层大理石,十分干净整洁。这巨大的广场,也呈十六边形,周围还围着半人高的石制栏杆上,使得这广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台。

时近傍晚,太阳西斜,落日余晖之下,巴小兰正靠在那栏杆上,背对着夕阳,微微仰头看着前面的十六角碉楼。

在她身边,则盘腿坐着小星。

小星一边不停地摸着怀里那白猫喵喵的脑袋,一边不停地说着话。

只是巴小兰却只是偶尔一笑,始终没怎么说话,眼睛也一直看着前面的是六角碉楼。

她的神色也有些沉重,一副担忧的模样。

在那栏杆上,还懒洋洋地趴着火火,相比巴小兰,火火倒显得十分安静,似乎很享受这傍晚温暖的阳光。

自从谢林他们上次带着张朗和盲驽进了碉楼到现在,已经有两天时间了。

洋彪儿带着谢林和臭臭去了楼上之后,楼下的叶夏也让巴小兰等人都离开了那里,独自留下救治盲驽。

为了避免打扰到谢林他们,谁都不敢上去看到底怎么样了,只有希老太每天都会定时送吃的上去,不过她也一般都是将食物放在楼梯口,由谢林他们自取,并没有进去看具体情况。

到了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天时间了,谢林他们还没有出来,所以巴小兰不免有些担心。

在这两天,她基本上都是站在这里,等着谢林他们平安出来。她心里也不停地祈祷着,希望盲驽和臭臭,还有谢林和叶夏都能够平安无事。

在昨天下午,张朗便已经醒了过来。原本一直由阿芸照顾着他,不过在他醒来的时候,阿芸便匆匆离开了,躲了起来。张朗醒来后,便开始四处找阿芸来,先是在黑城里疯了似的到处乱跑,因为他不知道阿芸去了哪里,只能乱找,也不停地找人问,不过谁也不知道阿芸躲在哪里,直到后来,小星看不下去了,便悄悄告诉了他关于阿芸的去处。

却原来阿芸竟是离开了黑城,躲到了外面阿白那家里去。

张朗便立刻赶去了那里。

而这两天,小星则一直陪着巴小兰,不停地向巴小兰打听外面的世界,以及巴小兰他们过去的经历,同时也向巴小兰介绍这里的情况。

现在巴小兰知道了,这里的人们既不是藏民,也不是羌民,而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民族。当地的人们都自称他们是娲齐格人,或者说娲齐格族人,意思是女娲的子孙或者说后代。而他们信奉的那个所谓的古笃神,其实就是女娲。

在这里,完全是一个女性当权的社会,不管是家庭还是整个部族,都由女性掌权,真就像传说中的女儿国。而在这里,也确实跟摩梭族相似,实行走婚制度,不过不同于摩梭族,在确定了男女或者说婚姻关系后,男女双方虽然并不时刻呆在一起,而且孩子却会跟女方在一起,但双方关系却是一辈子也不能改变的,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不得背叛对方,不能和其他异性。交往,可以说比任何民族都要严格,如果有人非要换配偶,就会被全族人所看不起。

小星的妈妈之所以失去了继承族长或者说国王的权利,正是因为当年她离开了小星的父亲,被族人认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她不是老族长的女儿,很可能都已经被族人给赶出去了,或者说要受到严厉的处罚。当然,对于阿荇来说,她当时倒是巴不得能够离开这里,好去找盲驽,可惜老族长却并不允许。

这里特殊的习俗和文化,原本肯定会让巴小兰这个准考古专家感兴趣,只是现在,巴小兰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如果不是小星主动跟她介绍,说不定她都不会问起。

而小星则像个话唠一般,不停地说,不停地问,倒好像是有好久好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一般。原先她的普通话还有些生涩,现在倒是越来越流利了。

而在那十六角碉楼里,不断有人出来,或男或女,手里则拿着各种东西,来到巴小兰他们前面,恭敬地向小星请示一些事情。

小星是老族长去世前指定的新任的族长,现在也是要担负起族里的事务。

这次老族长去世,据说全族都要悼念整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时间,所有人都不得喝酒吃肉,也不得杀生。

但是今天晚上,却还要举行新族长继任仪式,这些来问小星的人,大多是问小星一些关于晚上想吃什么,想穿什么的问题。偏偏小星却是十分地不想继任族长,所以也很不耐烦,都是随便一说,就将那些人打发走了。

阿荇和阿萝他们,却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在十六角碉楼里,哀悼去世的老族长。

希老太和其他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则是维持着族里的秩序,主持哀悼仪式。

所以最清闲的倒是巴小兰和小星了。

小星刚打发走又一批人,却是奇怪地看了看巴小兰,然后一点点凑近巴小兰。

巴小兰感觉异常,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小星。

小星咧嘴笑了笑,而后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小兰姐,你说外面那种学校里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有趣?”

巴小兰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不等她回答,火火突然直起身来,看向她们身后。

巴小兰转头一看,发现张朗回来了。

只是张朗却是一脸垂头丧气,显然他和阿芸的事情并不顺利。

等到张朗走近,巴小兰便问怎么样了。

张朗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说阿芸还是躲着不肯见他。

巴小兰忍不住又问张朗,接下来想怎么办,要知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的,不可能呆太长时间。

只是巴小兰这一问,垂头丧气的张朗反而变得坚定起来,说他决定不离开这里了,不管阿芸理不理他,他都会留在这里,守着阿芸。

巴小兰不由有些吃惊。

不过这时候,火火突然从栏杆上爬了下来,仰头看着十六角碉楼方向,身子也变得火亮起来,还咝咝叫了一声,显得有些激动。

巴小兰转头一看,发现谢林和叶夏以及洋彪儿从碉楼里走了出来。

在他们后面,还跟着盲驽,阿萝则搀扶着盲驽,阿荇和希老太等人则跟在后面。

盲驽虽然由阿萝搀扶着,走路也颤颤巍巍,但精神却是不错,脸上也挂着丝笑容。

甚至于他一头花白的头发,竟然好像变黑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少了一些。

看起来倒像年轻了好几岁。

在谢林的肩上,蹲坐着臭臭。

臭臭全身毛发竟是变成了黑红色,看去油光滑亮。

小家伙左顾右盼,神采奕奕。

巴小兰也不由欣喜起来。

只是她仔细一看叶夏,却是怔在了那里。

叶夏的头发,竟然是变成了花白,身子也隐隐变得更加伛偻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167十全九美

如果不是因为叶夏的面容并没有多大改变,否则的话只怕巴小兰都要认不出他来。不过正因为如此,使得叶夏看起来更显得有些古怪,他这副奇怪的模样,用鹤发童颜来形容也不为过。

巴小兰也不由惊诧万分,不过她还看到,在叶夏脸上,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而戒戒和小白则分别趴在叶夏双肩,显得很安静,还有谢林他们,也都表现的很平静,所以巴小兰很快就镇定下来,并没有太过激动。

她和小星赶紧迎了上去。

“小夏哥,你这是怎么了?”走近后,巴小兰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叶夏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简单回道。

盲驽却是轻轻叹了口气,面露一丝无奈之色:“小叶兄弟,这个人情,老头我只怕是再也还不起了。你为了我……”

叶夏却又摆了摆手,微笑道:“车老哥别放在心上,二十年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盲驽愣了一愣,定定地看着叶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似乎并不是很明白叶夏的意思。

旋即他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赞赏敬佩之意来:“老头我也算浸淫蛊术一辈子了,却从没有想过,有人能够达到你这样的程度。以前我也一直有些怀疑,这世上真有花帝的存在,不过现在,我也是相信了。这世上既然有你这样的人,那有花帝那样的人也不算为奇,想来也是可叹,老头我一向自负,现在却发现,几十年钻研,比起你来,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

阿荇阿萝还有希老太她们,看着叶夏的眼神也都是有些奇怪,除了有感激之外,也带着几分敬畏,全然不像是在看一个晚生后辈。

叶夏却又摆了摆手:“车大哥不要妄自菲薄。我也不过是有些奇遇罢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谢林,微微笑了笑:“阿林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估计以后他的本事也不会在我之下。”

谢林一脸恭敬,眼底却还是难掩一丝激动之色。

盲驽则哈哈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后生可畏啊,看来世道真是变了,我们却已经老啦,以后是你们的天下了。你们……”

只是话说了一半,盲驽却是突然愣了一下,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见盲驽表现异常,众人都紧盯着盲驽,阿萝等人也是露出了关切之色,阿荇更是忍不住急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盲驽却是摇了摇头,又看向叶夏,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小叶兄弟,当初你让阿林拿着玉龙找我,让我带他们来这里,是不是早就、早就算到了这个结果?”

叶夏愣了下,随即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他点了点头:“不错。当年你把玉龙交我保管,还让我帮忙物色合适人选,我本不愿收,说实话也一直没有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后来遇到阿林,我觉得阿林正是那有缘之人,所以我才让他带着玉龙来找你。当初我也劝你早点回这里来,将过去误会解释清楚,只是车老哥却是一直犹豫。”他又指了指张朗,“所以我才借张朗的事情,也正好可以使你下了决心。所以虽然你一直说欠我人情,但真算起来,是我们得了你的好处才对,我一直没有与你明说,也是不想影响你自己的判断。阿林是否就是合适人选,只有你最清楚不过。”

说着他又笑了笑,“只是我并没有想到,阿芸竟然就是你的女儿。”

盲驽则也笑了起来,挥挥手道:“小叶兄弟可别误会,老头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说着他却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车家保管玉龙已有数百年,其实说起来,这玉龙也是不详之物,几次给我车家带来灾难,现在它终于找到了主人,我们车家的使命也算终于完成,我对父亲以及列祖列宗,也总算有个交代了。现在玉龙遇到了真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也回到了这里,人生一世,匆匆百年,也算了无遗憾了。”

叶夏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谢林,却并没有说什么。

谢林自然之道叶夏的意思,便郑重地跟盲驽说了声谢谢。

盲驽则挥了挥手,笑道:“你不用谢我,我都说了,这玉龙其实是个烫手山芋,你现在得到了玉龙,也算为我解决了一件烦恼事,说实话老头我还得谢谢你。大话我也不会说,你们年轻人最讨厌说教,我相信,小叶兄弟看中的人,自然也不会让我失望。只是以后行走江湖,你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谢林连忙点了点头。

盲驽却突然转头四顾,好像在寻找什么。

大家也不免又奇怪起来。

“那个……张朗呢?”盲驽突然说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盲驽身后。

原本张朗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盲驽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听到盲驽突然问起自己,他不由浑身一震,一张脸瞬间变得苍白,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我、我在呢。”他举了举手,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就像个回答不出问题的小学生。

盲驽却是冷哼了一声,脸色也变得有些冰冷。

张朗又是浑身一震,一张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巴小兰悄悄拉了拉张朗的袖子,小声说道:“笨蛋,别愣着,赶紧说点好话。”

张朗一张脸却是渐渐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那个岳丈……哦不,盲驽前辈……”

只是这时盲驽却挥了挥手,叹了口气,说道:“阿芸的事,你还是跟阿萝说吧,我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张朗愣了愣,随后转身面对着阿萝,小声说道:“那个,那个……”

只是他嘴里那个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好像连怎么称呼阿萝都不知道。

阿荇却是笑了起来,说道:“笨蛋,叫岳母大人……”

张朗一脸愕然,更是彻底呆在了那里,但随后,他还真是鼓足了勇气,干咳了几声后,提高声音说道:“那个岳母大人……”

阿萝却是面露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说道:“孩子,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有些话,你还是跟阿依娜说吧,这孩子性格一向倔强,说实话,我这做母亲的,也帮不上你,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不过虽然阿萝并没有明确态度,但张朗却是不由面露一丝喜色,连忙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我以后、以后……”

可他嘴里‘以后’了半天,又没能说出一句整话来,一张脸却是变得通红。

巴小兰则用力敲了他一个栗子,笑道:“好拉,话多说没用,你自己用行动证明吧。”

张朗连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咧嘴傻笑了起来。

这时候叶夏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从瓶子里倒出两颗不过豆子大小的黑色的药丸,递了一颗给张朗。

“这药能使阿芸恢复原来面貌。”

张朗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去,忙不迭地说了几声谢谢。

盲驽和阿萝等人,也是面露一丝喜色,也显得有些惊讶,倒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叶夏却是一脸严肃,看了盲驽等人一眼:“说实话,这药虽然灵验,但也有很大副作用,如果阿芸服下药,可能要折损二十年寿命。”

张朗不由一哆嗦,手里那颗药丸都差点掉下来,原本满是兴奋的脸色也僵冷在那里。

盲驽等人也是一脸愕然。

叶夏却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来,扫了众人一眼,又将另一颗药递给阿萝:“这颗药给嫂子,至于你要不要服用这药,由你们自己决定。”

阿萝却立刻摇了摇头,看了盲驽一眼,苦笑道:“对于我来说,容貌怎样都已无所谓,这药您还是收起来吧。”

原本带着丝紧张的盲驽也点了点头,吁了口气,看了阿萝一眼:“不用吃,都一样的。”

他说完,和阿萝两人都是灿烂地笑了起来。

张朗则是面露犹豫之色,随即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阿芸吃这个,不过不知道阿芸自己怎么想的,女孩子都爱漂亮……”

“那你送去给阿芸,让她自己决定吧。”盲驽说道。

张朗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好,我现在就拿出给她。”

说着,他便匆匆跑了出去。

叶夏则是微笑道:“车老哥,我这次……”

盲驽却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叶夏的话:“小叶兄弟别放心上,世上岂有十全十美的事。唉,一切随缘吧……”

叶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洋彪儿,还有谢林和巴小兰:“既然这样,我们也得离开了,如果……”

不想他还没说完,希老太突然走了上来,打断了叶夏的话,笑道:“几位过了今晚再走吧,今天晚上,阿琪娜小姐要继任族长,我们族里要举行盛大的庆典。”

她刚说完,那十六角碉楼里不断有一队队人鱼贯而出,周围那些房子里,也不断有人挤来广场上,手里则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拿着凳子,有的拿着长桌,有的则背着一个个大锅,还有的则是抱着一坛坛酒,抓着或者拉着一只只鸡鸭和牛羊。

众人都是面带喜色,原本空旷冷清的广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原本懒洋洋地躺在叶夏肩上,一副百无聊赖模样的戒戒顿时站了起来,转头一阵四顾,眼里渐渐闪起兴奋激动之色。

随后它大叫一声,便蹿了出去,一下子跑了个没影。

原本正想拒绝的叶夏不由面露无奈之色。

希老太则又笑道:“老族长去世,我们全族要斋戒一个月,不过今天却例外,希望诸位今晚能够和我们一起热闹一番。”

168飞跃

一条条长形的桌子在广场上围了一圈又一圈,就像一条盘桓在广场之上的长蛇。不断有人将各种食物,包括各种水果放在这些长桌上。

在广场外围,则是支起了一个个大铁锅,下面则生起火,还有的人,则开始杀鸡宰羊,人语声,鸡叫声,牛鸣声,各种声音不时响彻广场,一片热闹景象。

很快,各种香味便开始在上空飘荡。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闻着空气中各种味道,谢林等人都不由食指大动。

希老太则将他们引到了广场中央,也就是十六角碉楼下面,朝南的地方。

在那些长形的桌子下面,还放着一条条矮矮的小木凳子。

众人坐下来后,发现前面的长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水果,还有一些冷食,有些水果都是谢林他们以前从没有见过的。

不过见其他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大家也强忍着,没有急着吃。

巴小兰坐在谢林边上,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之后,小声问谢林,臭臭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都已经恢复了。

谢林点了点头,告诉巴小兰,他已经成功炼养了臭臭,现在臭臭和火火一样,都和他生死相连。

谢林的精神很好,情绪也挺高。

说起来,这次他真是因祸得福,虽然这次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帮张朗,但到了最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收获最大的却是他。

他不但得到了玉龙,在盲驽的帮助下,使得那玉龙成功融入了他的体内,并且借助玉龙,竟然使得体内那分别由花帝和他父亲种下的蛊融为了一体,也就是说两只蛊竟然变成了一只蛊。虽然谢林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法了解两只蛊是怎么变成一只蛊的,但他也是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

叶夏原先就说过,谢林体内两只蛊其实是互补的,或者说相生相克的,其中花帝种下的那只蛊,能够强化他的身体,大幅度提高他身体的自愈能力,也能够大幅度延缓他的衰老速度,但这只蛊非常的霸道,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不用多久,谢林便反会被其控制,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就像怪物一般,而他父亲种下的那只蛊,就是用来克制它的,能够压制住花帝种下的那只蛊。

只不过既然相生相克,也就是说是矛盾的,两只蛊在他体内,也肯定会有争斗。叶夏说过,现在谢林还难以察觉到,但时间长了,随着两只蛊渐渐成熟,它们之间的争斗也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而谢林的身体,就是它们的战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到时候谢林不但得不到好处,身体反会被这两只股破坏殆尽。

叶夏猜测当时谢林父亲给他种下蛊的时候,恐怕并没有从长远考虑后果,而只是想暂时压制住花帝种下的蛊,也或许他后面会有其它办法处理,但后来他父亲却是突然离开了,这个隐患则是留了下来。

但是现在,这些问题却是不存在了。现在,谢林体内两只蛊已是融为了一体,已有相生相克变成了相生相辅,两只蛊不分彼此,没有根本性的矛盾,也不再争斗,而且它们的有点都保留了下来,缺点则是被对方互补,等于已经消失了,所以谢林得到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叶夏告诉谢林,虽然现在不是很清楚,但以后他会渐渐体会到的。

而谢林现在也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以前大概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一想到体内有两只蛊,便老会感觉到隐隐的不适,就好像感觉肚子上长了个连手都摸得到的瘤子似的,但是现在,那种感觉却是不见了,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两只蛊不但融为了一体,也和他自己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点怪怪的,就好像是一个人长了三只手,变成了我怪物一般,但对于谢林来说,却是感觉非常的奇妙。

他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件机械得到了强化一样,各种性能都有所增强。

当然,更明显的变化,也体现在火火身上。这一次,谢林得到了巨大的好处,而火火,因为他的影响,也是进步很大,现在已是基本成熟,能力大幅度提高,严格说,已经算是一只真正的蛊了。

而火火和他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了,甚至说也像融为了一体一样。以前的话,火火有什么想法或者念头,他有什么想法或者念头,彼此之间,虽然能够感应得到,但并不是很清晰,只是模糊感应得到而已,所以很多时候,火火到底有什么想法,谢林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就像在来到这个地方后,每次火火的战斗,往往并不是出于谢林的意思,而是火火自己的行为。

但是现在,他有什么想法,或者火火有什么想法,彼此都能够立刻感应得到,而且十分的清楚。火火现在就想是他的一只手,任何情况,他都清清楚楚,而他要火火做什么,也根本不用说话,只要念头一动就行,如臂使指一般简单。

同样的,还有臭臭现在已经被他炼养,也跟火火一样,臭臭的喜怒哀乐,他也能够感觉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两天,在炼养臭臭的过程中,虽然非常辛苦,而且还有危险,如果不是洋彪儿帮忙,全程地关注着,说不定谢林和臭臭都是凶多吉少,但在炼养了臭臭之后,双方互相补益,谢林自己,再次得到了巨大的进步。

唯一可以说遗憾的是,臭臭现在被谢林炼养成功,成为谢林的蛊物,但臭臭的本事,并没有多大的进步。但谢林并不失望,也不担心,因为炼养成功只是个开始,洋彪儿也说了,臭臭也会不断的成长,变得越来越厉害。

而且臭臭以前,因为不适应这里的欢迎,能力也莫名地受到了限制和压制,但现在,它被谢林炼养,那无形的限制却是消失了,所以臭臭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原来的实力,甚至还会更近一步。

在炼养成功之后,饲主和蛊物之间,也都是相生相辅的,会互相补益,不断进步。

听谢林这么说,巴小兰也是感到欣慰不已,又忍不住摸了摸谢林肩上的臭臭。

臭臭喵呜叫了一声,显得十分乖巧,而后从谢林肩上爬了下来,小口吃起了谢林面前放着的一个草莓,一边呜呜做声,还时不时地扭扭屁股,一副傲娇模样。

正在这时,张朗竟然回来了。

巴小兰不由有些奇怪,张朗却说他在路上就遇到了阿芸,因为今晚小星要接任族长,所以阿芸也是赶来参加典礼。

但阿芸并没有来他们这边,而是去见小星了,小星则在十六角碉楼里,要晚一点才出来。

巴小兰又问张朗,阿芸是否吃了叶夏给的药丸。

张朗说他跟阿芸说了,但阿芸并没有明确回答。

张朗刚坐下,在正南方一座钟楼上,有人敲响了那座巨大的铜钟。

广场上顿时人声沸腾,晚宴开始了。

第五卷争胜

001陀罗

第二天一大早,谢林和叶夏便先行离开了,匆匆赶往丹巴县。

巴小兰和洋彪儿则在随后离开,准备回学校里去。

张朗却坚持要留下来。

本来的话,谢林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给那武警少将解蛊,巴小兰拜托叶夏他们送回去,只是叶夏却是说和他一起去看看,谢林虽有些意外,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一次他得到了很多好处,自身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慢慢消化,有些地方也需要叶夏的指点;另一方面,虽然谢林也知道该怎么解那断子绝孙蛊,但这一次,武警少将病情突然加重,说起来也是有些蹊跷,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缘由,现在叶夏能跟着一起去,谢林自然放心不少。

而叶夏也是在听谢林说了武警少将那边的情况,觉得有些蹊跷后,才突然决定跟着谢林一起去看看的。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要跟谢林一起去,因为现在他虽然已经找到了小白,但戒戒除了小白之外,还有两个同伴,按照他的计划,本来是要去找那两个的,而且上次那只掠走吴良的猴子,也是不知道去了哪里,那猴子性情暴虐,也需要尽快将其抓住,以免无辜的人受害。

当然叶夏觉得,武将少将的事情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也不会很难解决,所以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所以他才会决定跟着谢林去看看。

对于巴小兰,有洋彪儿护送,谢林也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隐隐地有些不舍,但经历了这次,谢林也知道,让巴小兰跟着自己犯险,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他和叶夏之所以没有和巴小兰他们一起,自然是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当初谢林可是答应下来,五天内会到丹巴县等那武警少校,虽然还有三天,但就算对于谢林和叶夏两人来说,时间也是有些紧迫。

阿芸和张朗还有阿萝阿荇等人则一直送谢林他们出了黑城,甚至还想送他们出峡谷,但在谢林两人劝说下,在回返了黑城。

等走远了些,看到送行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叶夏径直带着谢林来到了南面悬崖下。

谢林则是有些疑惑,纳闷叶夏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悬崖下。

叶夏抬头看了看悬崖,笑问道:“为了节省时间,咱们直接翻山过去吧。”

谢林顿时不由怔在那里,指了指那高耸的悬崖,一脸不可思议:“从这里翻过去?”

叶夏却是点了点头:“怎么,觉得有问题吗?”

谢林怔了怔,又看了看悬崖,随后点了点头:“没问题。”

以前谢林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么做,现在听了叶夏说后,倒觉得未必没有可能性,甚至感觉到翻过这悬崖,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要知现在的他,可不是几个月前还在学校读书时候可比,只不过一直以来,受惯性思维的影响,他从来没去考虑过罢了。

叶夏又笑了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抓紧时间,你小心跟在我后面。”

他话一说完,戒戒和臭臭已是叫了一声,蹿了出去,贴在悬崖上面,快速向上爬去。

昨晚的盛宴,戒戒可是大放光彩,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肉,喝了多少酒,反正几乎所有人都被它的食量给惊呆了。现在谢林感觉到,戒戒似乎又胖了一圈,但是戒戒攀爬着那陡峭的悬崖,却似毫不费力。它和臭臭一样,身子紧贴崖石上,看去都变得扁扁的,好像吸在了崖石上面,它们向上攀爬的速度很快,就跟那壁虎一般,似乎毫无阻碍。

火火和小白,也是紧跟而上,相比戒戒和臭臭,火火和小白,同样十分轻松,虽然它们并没有手脚,但它们爬在悬崖上,身体也贴得牢牢的,循序而上,非常平稳。

叶夏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根长长的布条,丢了两根给谢林,缠在了手掌上,然后还脱下了自己的鞋子,便攀附在崖壁上,快速向上爬去。

不同于戒戒他们,叶夏则是用了手脚的力量,这悬崖虽然陡峭,但千万年来,上面风蚀水蚀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站远了看不出来,站近了的话,就可以看到上面一条条的缝隙,叶夏正是借助这些缝隙,快速向上攀登着。

而且这悬崖,还是有一点坡度的,并非真是垂直九十度。

他的身子灵巧无比,有如猿猴一般,攀爬在这陡峭的悬崖上,如履平地,似乎毫无困难。甚至于在遇到阻碍或者无处借力的地方,他便飞跃而起,一下子向上跳出几米,然后稳稳地抓住崖石,继续向上攀登着,几乎没有任何迟滞。

谢林看了一会,看得热血沸腾,于是也学着叶夏的方式,攀上了崖壁。

现在他的力量和速度,还有耐力和敏捷性等等,就算不比叶夏,但也完全不是常人可比,攀爬在这悬崖之上,同样没有太大的困难。

有的时候,遇到无处借力的地方,比如平滑如镜无处落脚的崖石处,谢林也是学着叶夏的方式,直接跳过去,或者跳到边上,再继续向上攀登。

眼看自己离崖底越来越远,谢林更生豪迈之感,他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反而感觉气力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热,好像是水壶里越烧越热的水,迫切需要打开一个出口发泄一般,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他已是爬到了叶夏的前面去。

而叶夏大概也起了争胜之心,哈哈大笑了几声,速度骤然加快,竟然像那猴子一样,直接在悬崖上跳跃了起来,很快就又超过了谢林。

谢林也是心中豪迈之意翻涌,像叶夏一样,直接跳跃起来,和叶夏比起了速度。

两人一路往上,速度虽然还是有些比不上先前掠走吴良的那只猴子,但也是非常的快,花了差不多只有二十多分钟,他们便已经爬上了悬崖顶部。

两人都仰天长啸一声,壮怀激烈,好不快意。

不过朝下面看了看,谢林还是有些后怕,如果一个不慎,从悬崖摔下去的话,就算不会粉身碎骨,估计也是够呛。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上来了,也不用再去多想什么。

臭臭它们却是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到谢林他们后,臭臭和戒戒都是一阵摇头晃脑,得意地叫了几声,然后便飞奔了出去。

火火和小白,则是回到了谢林和叶夏的肩上。

悬崖之上,还有高山,不过并不如悬崖陡峭,对于谢林他们来说,更不成什么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说什么,便飞奔了出去,紧追向臭臭和戒戒。

他们在山林里快速穿梭,速度都是极快,只是叶夏就像一只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一路疾行,却轻灵无声,动作敏捷轻巧无比,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算是那最敏捷的豹子,也是无法相比,而谢林却不同,他就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老虎,一路直行无阻,声势惊人,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摧折,野兽纷纷受惊辟易,势无阻挡,就算遇到高大的山石阻碍,他也是大喝一声,直跃而过,所以他的前进速度比起不断腾挪躲闪的叶夏还要快上一分。

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几乎不眠不休,甚至在吃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不停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狂奔着。

效率惊人。

到了第三天中午,两人便已经来到了那丹巴县。

说起来,在这两天半时间,两人只怕跑了不下上千里路。

而这几天下来,谢林和叶夏两人,都是精力充沛,几乎没有任何疲倦感。

一到丹巴县,谢林便拨通了那武警少校的电话。

听到谢林说已经到了丹巴县,武警少校倒似乎有些意外,竟是沉默了一会,而后他略带歉意地告诉谢林,说他还没有赶到丹巴县,所以让谢林在丹巴县城外南面等待,等他到了他会联系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多说,挂了电话之后,他和叶夏说了一下,两人便又出了县城,往南走去。

既然武警少校还没到,两人自然也不着急了,在南边荒郊野外找到条小溪,好好洗了个澡堂,然后又找了些野菜,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生起火,美美地吃了一顿。

只是等到他们吃完,武警少校还是没有来电话。

戒戒和臭臭已是等得不耐烦了,跑去玩耍去了。

谢林则趁机跟叶夏讨教起了一些关于蛊术的问题。

说了几句,叶夏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说先前他和盲驽提起过,关于叶夏在学校里几次遇到的那个神秘的才长袍怪人,盲驽却告诉他,那长袍怪人很可能是那陀罗的人。

听得叶夏所说,谢林不由有些惊诧,现在蛊门中名气最大的三个高手,就是花帝,叶夏还有陀罗,被人称为‘一花二叶三陀罗’,虽然那陀罗排在第三,但是据说实力也是非常的强大,而且那陀罗可是成名已久,只是以前一直比较低调,所以不大为人注意,现在那陀罗行事渐渐变得高调了起来,而且和叶夏不一样,那陀罗倒是和那花帝有些相似,据说门下也有不少弟子。

只是谢林有些想不明白,那陀罗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叶夏则摇了摇头,说盲驽也猜不到原因。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不由问盲驽是怎么知道那人的来历的。

“因为车大哥还有那辛参等人,当年就是那陀罗的徒弟。”叶夏说道。

002玉龙来历

谢林原本是盘腿坐在地上,听得叶夏说盲驽他们的师父就是那陀罗,不由惊诧万分,呼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一直以来,听盲驽尤其辛参几次提起他们的师父,谢林也很有些好奇,好奇他们的师父到底是谁,他甚至也想过有机会问问盲驽,只不过各种事情不断涌来,他最终也没有时间问起过。

那哑刑和聋申且不说,盲驽和辛参,在蛊门中也绝对算得上是厉害人物,是真正的高手,而就算辛参狡诈无比,心肠也黑,性格阴毒,但在提起自己师父的时候,语气里也总是带着丝敬畏。所以谢林更加断定他们的师父绝对是厉害人物。

不过在蛊门中,出名的多是五大世家的人。但是五大世家,蛊术一般都是家族传承,极少会收外姓弟子(当然叶夏是个例外,他的父亲是焦家家主焦大,正式的师父却是烟家老家主烟圭,在蛊门中也算是一件罕事),而且盲驽等人,再怎样也有四五十岁了,他们的师父,按理来说,就算再年轻,年纪也肯定要比他们大,而在五大世家,年老一辈已经所剩所几,资格最老的就是烟圭了,那申屠家的老家主申屠清,据说活了近百岁,但据说当年跟叶夏一场大战之后,被戒戒重伤,最后勉强活了几年就去世了,所以不管怎么说,盲驽他们的师父也不会是五大世家中人。

真从实力上讲,盲驽和辛参的实力,差不多跟如今五大世家家主是同个级别的,当然叶夏的父亲焦大,据说实力远超于其它几个世家家主,也是个例外。

所以盲驽他们的师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陀罗,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现在蛊门人才凋零,日益衰弱,严格上说,蛊门早已名存实亡,高手也是寥寥可数,出名的厉害的就那么些人,盲驽他们几个也是高手,他们的师父也不大可能是无名之辈。

叶夏则又告诉谢林,当年盲驽和辛参两兄弟因为资质不错,再加他们父亲本身就是蛊门中人,可说有家学渊源,根底也不错,所以在父母死后,他们被陀罗看中,收为了弟子。

只是后来,那辛参一心想得到玉龙,无奈盲驽不肯,见在师门中不好下手,辛参就骗说陀罗发现了他们手上藏有玉龙,想将玉龙占为己有,盲驽一时年轻气盛,就带着辛参叛出了师门,辛参则还蛊惑了那聋申和哑刑,一起跑了出去。

至于后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只是在盲驽被辛参设计陷害,被迫出走后,其实也发生了很多的故事,就像辛参和盲驽所说,那陀罗声名显赫,也是极其自傲自负的人,他收了很多徒弟,最忌讳徒弟背叛,就算有理由,他也难以容忍,所以就算后来盲驽,以及聋申哑刑知道是被辛参欺骗设计,也是没有办法,不敢再回师门中去,四人只能到处躲藏。

而盲驽出走之后,虽然隐居了起来,但师门中人竟然还是找到了他,对方对盲驽这个所谓的叛徒大下杀手,虽然明知有错,盲驽自然也不甘束手就戮,之后盲驽和师门中人发生了数场冲突。

随着冲突不断升级,声势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终于引起了G处的注意,G处派人插手此事,却被盲驽误伤了几人,甚至有人重伤,差点死在盲驽手上,好在盲驽察觉之后,及时收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盲驽性情孤傲,沉默寡言,向来不屑与人解释什么,G处和他之间的误会不但没有解开,矛盾反而越来越大,不过盲驽本事高强,G处的人也少有能奈何得了他的,最后G处便请动了叶夏,那时候叶夏已经离开了G处,但出于情面,也不得不管。

在叶夏出手之后,盲驽自然不敌,不过叶夏却是渐渐得知了前因后果,就主动放了盲驽,并且帮盲驽隐藏了起来,之后盲驽一直隐居在那福建云平镇,在叶夏帮助下,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

而为了给G处一个交代,叶夏便谎说盲驽已经死了,G处的人十分信任他,虽然发现有疑点,但也没有细究,直到后来,在西安,那和尚蔻丹小默三人,听得叶夏让谢林去找盲驽,才知道盲驽并没有死。当年他们可也是和盲驽交过手的,还在盲驽手下吃了亏,所以对盲驽也没有任何好感,发现受骗后,自然也是气愤得很。

盲驽受叶夏帮助,他性格倔强,认为欠了叶夏人情,便把那家传的玉龙给了叶夏,不过他也知道叶夏并不需要玉龙,所以一方面是表示自己对叶夏的信任和感激,也承诺什么时候叶夏拿着玉龙去找他,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另一方面,他也跟谢林实话实说,建议叶夏不要打开这玉龙,而是请叶夏帮忙物色合适人选。

结果到后来,叶夏遇到了谢林,又发生了张朗的事情,机缘巧合,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则终于忍不住问叶夏,那玉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夏告诉谢林,那玉玦其实并不是天然生成,里面人为封锁着一只蛊,就是他们看到的那个会动的虫子。

盲驽原本姓车,他车家保管那玉玦已有数百年,据说当年他车家也是蛊术世家,在蛊门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那玉玦也是他们车家一个非常厉害的祖先所留下,当年车家之所以兴盛,正是源于那祖先,不过车家兴盛得快,也没落得快,那祖先去世之后,车家也快速没落。

那玉龙是一只天生的蛊物,不过它最大的用处,却是用来协助炼蛊的,更确切地说,它的用处就是能够神奇的使两只蛊融为一只。

然而这所谓的将两只蛊融为一只,可不是任意两只蛊,而是要相生相克的两只蛊,玉龙能够使这样两只蛊变成相生相辅,不分彼此。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玉龙可以说就是为谢林准备的。

要知道,一个人身体里种下一只蛊已经是罕见的事,而种下两只蛊更是几乎没有,更不要说这两只蛊刚好是相生相克的。

车家那老祖先去世之后,虽然特意为车家留下了玉龙这件宝贝,但车家之后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人选,就算后来车家有人想强行使用玉龙,却不但没有成功,反受所害,还有的人为了能够用到玉龙,便在自己体内种下了两只蛊,结果受到了那两只蛊的反噬,还没来得及用玉龙,就死了。

到了后来,车家也没有人敢再轻易用玉龙,一直传到了盲驽手上。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虽然震惊,但却彻底心安,叶夏所说的,也正好证实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感受。

这时候,谢林的电话突然响了,谢林一看电话号码,就是那武警少校的。

接通电话,武警少校问谢林在什么地方,谢林就将自己的方位大致说了一下。

武警少校说了声马上就来,然后便挂了电话。

谢林却是有些疑惑,因为电话里,武警少校那边好像很嘈杂。

这时候,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上声音,谢林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在天上一阵盘旋之后,便快速朝谢林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远远的,透过玻璃,谢林看到了直升飞机里那武警少校的身影。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他从没有想过武警少校居然会这样来接自己。

他也连忙朝直升机挥了挥手。

突然间,那直升机里冒出一团火焰,火焰迅速膨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直升机猛然从中炸开,顿时被火焰所吞噬。

003忌讳

看到直升飞机突然爆炸,谢林和叶夏两人都不由愣住,但很快,两人对视了一眼,朝那直坠而下的直升机飞奔了上去。

不过分别趴在他们肩上的火火和小白动作更快,那直升机刚冒出火光,火火便咝咝叫了一声,张大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疾飞而出,速度极快,就像一道红色闪电,一下子就冲进了火光之中,只听呼的一声,那直升机上的燃烧的火焰骤然一缩,在刹那间,竟是好像凝固起来了一般,随即又快速变成了红雾状,裹在直升机周围,凝而不散。

同个时候,叶夏肩上的小白则是直接跳了下去,竟在瞬间钻入了土里。

眼看直升机坠落在地,在直升机下面,地里竟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下子将整架直升机都吞了进去,就像一张巨大的嘴巴,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好像巨嘴突然闭起来了一样。

谢林和叶夏两人立刻停住,叶夏转头看了眼叶夏,脸上了忍不住路出丝惊讶和疑惑。

叶夏却是平静如初,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不等谢林说话,前面地上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像一张巨大的嘴巴一样,将那直升机吐了出来。

黑洞又立刻消失。

紧接着,在直升机边上,小白从地里钻了出来。

它转头朝叶夏张了张嘴,嘴里竟是冒出丝丝红雾。

谢林肩上的火火,原本也是一副惊疑模样,此刻却是怔了一下,随后张大嘴巴,咝咝了一声,小白吐出的丝丝红雾立刻飞了过来,被它吸进了嘴里去。

谢林看了看小白,一脸惊异,但随后,他便和叶夏又快步飞奔了上去。

此时此刻,那直升机声的火焰已是完全熄灭,上面只不时冒出缕缕黑烟,不过刚才受到爆炸的冲击,直升机也是损毁的厉害,上面玻璃尽碎,机尾也是几乎折成了两段,左右两扇门都是垂挂在边上,就像鸟儿身上断折了的双翅。

刚刚见到这直升机的时候,谢林还有些兴奋,要知从小到大,他就在电视里看到过直升机,现在看到那武警少校居然坐直升机来接自己,他也忍不住有些兴奋,心想自己居然也有机会坐这直升机,却没想到转眼之间,这直升机都报废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去感慨和失望。

救人要紧。

很快谢林和叶夏就已经来到直升机跟前,叶夏却是停也不停,直接冲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就从直升机里拽出一个人来。不过将那人放下之后,他又立刻冲了进去。

谢林看了一眼,发现叶夏救出的正是那武警少校。

武警少校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也不知生死。

不过谢林也没时间去管他,在直升机里还有两个人,他们都坐在最前面,可能是直升机的正副驾驶。所以谢林也立刻跟着叶夏冲进了直升机里。

很快,他们也将另外两人拽出了直升机,然后将三人拖远了些。

谢林和叶夏仔细查看了下一番后,欣喜发现武警少校还有其它两人并没有死,但三人伤得也不轻,刚才爆炸发生的很猛烈,三人都直接受到了冲击,不但被烧伤得厉害,还有其它外伤,而且恐怕也有内伤,只有尽快送去医院检查,才能够知道。

也亏火火和小白行动快,否则三人就算不被火火烧死,也要在直升机坠落的时候,被活活震死。

叶夏检查了一下后,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急救电话。只是电话那边的人听叶夏说直升机发生爆炸后,却竟然表示不信,还质问起叶夏的身份来,倒好像是怀疑叶夏在撒谎一般。直到叶夏耐心解释了一番,对方询问了地址,才挂了电话,说会让救护车过来,却还是显得有些将信将疑。

然后谢林给三人稍微处理了一下,先给三人涂上了自己特制的烫伤药,以免三人伤势加重。

不过三人暂时并无性命之忧,所以叶夏也没有给他们吃什么药。

武警少校等三人,却迟迟不见醒转。

谢林和叶夏两个心里,却是萦绕着一个巨大的疑惑,纳闷这直升机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直升机的爆炸可以说是毫无征兆,而且应该不是直升机自身发生爆炸,更像是里面被人放了炸弹一样。

虽然谢林和叶夏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也看得出来,这绝非偶然事情,也非自然事情,而是人为造成的。

所以谢林和叶夏不免疑惑,这到底是谁干的,又出于什么目的。

但他们所知甚少,也无从推测,只能等武警少校醒来,看他怎么说。

只是两人等了好久,救护车却迟迟没有来。

对于这医院的效率,两人也是有些无奈。

好在武警少校等三人的伤势都还算稳定,谢林不时给三人检查,发现三人脉象等体征一直还算正常,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臭臭和戒戒两个家伙早就回来了,不过在发现谢林和叶夏都没有什么事情后,它们竟然又跑出去玩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跟戒戒在一起,臭臭总比以前要活跃很多,老跟着戒戒跑来跑去,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了,但让谢林和叶夏有些意外的是,来的并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几个当地的村民。

想来他们是听到了爆炸声,所以赶来看热闹。

随后,又来了一辆警车,三个当地派出所的片警。一看到爆炸的是架直升机,又听谢林说几个伤员是武警,还有个更是职衔挺高的武警少校,几个片警立刻紧张了起来,一个拨通了上级电话,叽里呱啦汇报起来,一个见医生还没来,则是打了医院电话,严厉地催促了一番。

然后几个片警又开始询问起了谢林和叶夏的身份。谢林给他们看了身份证后,三人有些奇怪,因为谢林身份证上户籍还是学校的,他们便问谢林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林也不好明说,便解释自己是休学旅行来着。

三个片警也没有再多问谢林,又去查询叶夏的来历,结果让谢林也有些意外的是,叶夏竟然拿出了个学生证。

三个片警也是将信将疑,时不时地盯着叶夏那有些花白的头发看。这些天,叶夏的头发已是变黑了不少,但还是十分惹眼,也显得十分反常,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好在看到有人来时,他们就让火火和小白躲进了背包里,否则一下子可真解释不清楚。

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来了两辆救护车,救护车上的医生看到竟然真的有直升机爆炸,也是瞠目结舌,然后在几个片警的催促下,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武警少校等人抬上了救护车。

谢林和叶夏也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虽然没有带上臭臭和火火,但两人并不担心,臭臭和火火要找到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县城的人民医院,武警少校三人立刻被送入了急诊室。

三个片警则要带谢林他们去派出所,作为目击者,谢林和叶夏自然有责任配合他们将他们看到的过程说清楚。

不过谢林和叶夏却是不放心武警少校三人,所以便跟三个片警商量,说等到武警少校他们醒来,再去派出所。

三个片警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为难谢林他们。

过了一会,三个片警所在的派出所的所长和丹巴县公安局一副局长赶来了医院。

跟医生询问了武警少校三人的病情,听说三人伤势应该并不是很严重后,这两位领导沉重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然后便跟三个片警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三个片警就跟他们介绍了谢林和叶夏两人。

只是那副局长却是瞪了三个片警一眼,而后竟然转过了身去,也不理谢林他们,倒似有些忌讳一般。

那派出所所长,也显得有些不悦,让三个片警带谢林他们去派出所做笔录,还叮嘱三人要知道规矩。

三个片警显得有些惶恐,又催促谢林他们,跟他们去派出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医生匆匆从急救室跑了出来,说伤员中有人醒了。

副局长便立刻走了进去。

但很快,副局长就走了出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然后说伤员要见谢林他们,又朝谢林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快进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进了急救室。

看到谢林他们走进去后,副局长阴沉着脸,指了指三个片警,一脸不悦:“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问得清楚一点。”

三个片警则是一头雾水,也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林和叶夏走进急救室,发现那武警少校正坐在病床上,一见到谢林和叶夏,他立刻拔掉了贴在他身上的一些管子。

只是话未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叶夏,面露一丝疑色,又转头看了看叶夏。

“这是我师父。”谢林介绍道。

武警少校则是面露惊异之色,大概在奇怪谢林师父怎么这么年轻,看起来倒和谢林差不多年纪。

但很快他又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只是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冰冷,不等谢林说话,他就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谢林先生,我们首长的病已经好了,我只是专门过来跟你说一下的,首长特意叮嘱我要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关心。”

004难言之隐

“病好了?”听了武警少校所说,谢林不由意外万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按理来说,既然那少将已经好了,自然是个好消息,谢林也省得再跑去治那少将,说实话,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父亲,无奈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让他一直无法抽身找父亲,他也十分的无奈,这次他也想过,等到帮那少将解了那断子绝孙蛊之后,一定要开始着手查找父亲的下落,虽然现在他手上没有任何线索,但线索也是需要自己寻找,才会出来的;而既然那少将已经好了,叶夏也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不用再陪他去见少将。

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要知几天前这武警少校还说那少将病情突然加重,有性命危险来着。

不过很快,谢林便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少校,问道:“手掌的病什么时候好的?”

“就、就在几天前。”少校回道,但他却有些吞吞吐吐,而且眼神也是有些闪烁。

“已经彻底好了吗?”谢林立刻问道。

“是、是的,都好了。”少校点了点头。

但谢林却是更加怀疑了。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疑色。

要知那断子绝孙蛊虽然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是阴毒无比,很难彻底根治,要想解掉断子绝孙蛊,按理来说,得花几个月时间,就算下猛药,也至少得花一个月以上时间,而且那少将中了断子绝孙蛊已经有几十年,那蛊毒可以说已经深入他的骨髓,要想彻底祛除,更加困难。

所以谢林实在有些怀疑,到底是谁有这样的神通,能够在几天内就彻底解掉那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

另外一方面,如果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真的已解,这少校也没有道理坐着直升机来通知他,只要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行,毕竟说实话,除了那次火车上的偶遇,谢林并没有做过什么事,说要当面道谢,也实在没什么必要。

而且此时这少校的表现,也十分反常,虽然说不久前,他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差点死掉,心情不可能太平静,但他的反常却和他本该的表现并不大一样,倒似乎有什么隐情。

所以谢林稍稍一想,便忍不住越来越怀疑。

这时候叶夏也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您能告诉我,是谁帮首长解了断子绝孙蛊吗?”

少校愣了一下,随后却是摇了摇头:“这个事关机密,我不能跟你们说。”

但少校这么回答,叶夏却并不见得有多意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是吗?既然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顿了顿后,他微微笑了笑,好像不经意似地问道,“对了,刚才那飞机突然爆炸,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少校又愣了一下,脸上竟是露出丝紧张之色,但随后他却是苦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发动机故障了吧……”

叶夏则又点了点头:“好,那您好好休息吧,我们就走了。”

说着,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谢林看了少校一眼,但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少校却突然叫道。

谢林和叶夏站住,转头看向少校。

只是少校却支吾了几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了几秒钟后,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谢谢两位了,实在不好意思。”

谢林不由有些失望,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又朝少校点了点头,而后跟谢林说了声走,便走开了。

谢林跟了上去,他转头瞟了眼急救室里的武警少校,却发现武警少校靠在那墙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则尽是无奈。

不过走出没多远,叶夏却停了下来,看向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叶夏却变得有些严肃,开口说道:“阿林,你有没有看出来,那少校被人下了蛊了。”

谢林不由大惊:“什么蛊。”

“普通的蛇蛊。”叶夏说道。

“怎么回事?”谢林更加奇怪。

叶夏却是不语,便抬脚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谢林他们发现那几个片警还有那两个领导竟然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武警少将跟他们说了什么。

谢林两人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医院。

但走出了一段路。来到街角处后,叶夏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谢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叶夏开口问道。

谢林怔了怔,随后却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不是真不管这件事了?我看那少校明显是在说谎。”

叶夏也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谢林却是眼睛一亮,小声说道:“我想先盯着他,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虽然那少校都明确说了,这件事情也不需要谢林他们去管,但事出蹊跷,谢林忍不住奇怪不已,也非常想要知道答案,而且这武警少校居然还被人下了蛊了,虽说不清楚他是否知情,但谢林也是决定要看看再说。

只是谢林不知道叶夏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就算叶夏不想再管,谢林还是决定要在暗中查一下。其它事情且不说,但这武警少校中了蛊的事,可不能坐视不管。

但叶夏在听谢林说了之后,却是点了点头,微笑道:“现在只能这样了。”

见叶夏并没有反对,谢林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却是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觉得实在没办法的话,不如直接问他,看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中了蛊。”

叶夏却是平静如常,摇了摇头道:“看他刚才的表现,恐怕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说着他看向谢林,脸色又变得有些严肃,“这少校身份不一般,更不要说那少将了,有人竟然对他下蛊,这水也肯定很深,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谢林愣了一下,随后也点了点头。

不过不等他说话,叶夏却是拉了他一把,向后退了几步。

“那少校出来了。”叶夏小声说道。

谢林惊讶之余,从拐角处悄悄探出脑袋看了看,发现那武警少校竟然真的从医院里走出来了。

只不过他却是一个人。他看了看周围,脸上竟是带着焦急之色。

随后他在医院门口叫了辆三轮助动车,便坐上三轮车,往西而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随后来到大路上,也拦了辆三轮黄包车,让司机跟上少校坐的那辆三轮车。

不过为了避免被少校发现,两人也不敢追得太紧。

没过多久,他们已经跟着少校来到了县城外。

眼看没什么掩护的地方,很容易暴露,谢林和叶夏便下了三轮车,从旁边林子里跟踪着少校的车子。

又过了一会,少校竟然也下了三轮车,然后走进了山林里。

谢林和叶夏远远地坠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少校来到一片平坦又开阔的草地上,便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之后,他大声说道:“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你答应我的……”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惨叫了一声,浑身一阵急抖,然后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005畏惧

事生异变,谢林也是不由有些惊讶,但他却并没有急着跑上去,而是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却是微微闭起了眼睛,有如老僧入定一般。

几秒钟后,他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无比,说了声:“走!”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也是再无顾虑,疾速跑了出去。

谢林之所以没有急着跑出去,也是忌惮边上是否有人在监视着少校,虽然他自己并无察觉到周围有他人气息,但既然叶夏也在这里,还是要看叶夏的。不管怎么说,虽然如今他的实力大增,能力大涨,但比起叶夏来,可还是不如的。

现在看来,叶夏也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人隐藏,所以谢林便再无顾虑。

很快,谢林就来到了少校跟前。少校躺到地上之后,身体又不断抽搐,整个人都弓成虾米一般,嘴里则不停地大声呻吟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面容都变得狰狞无比。

少校似乎也发现有人靠近,原本闭着的眼睛也是立刻睁开,不过看了眼谢林他们之后,他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又被痛苦之色去取代。

“救……我……”他嘶声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却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便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谢林看了叶夏一眼,便立刻蹲下身,少校的外衣解了开来,然后又直接撕开了少校贴身穿着的白背心。

叶夏则是将少校蜷缩着的身子拉直。

却见在少校的肚子上,肚皮不时一块块凸起又缩回,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肚子里,用力地撞击着他的肚皮,想要破肚而出。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吸了口冷气。

叶夏也是变得有些严肃。

“快给他吃解药吧。”谢林见叶夏似乎有些迟疑,忍不住催促道。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蛇蛊已经完全成熟,如果只是吃解药的话,只怕无法立刻控制它,反会使得它凶性大发,直接破肚而出,那样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谢林有些着急起来。

叶夏却转头看了看四周:“可惜戒戒不在。”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过多犹豫,说完便解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排金灿灿的金针,共有三十六枚。

他将金针放在地上,从中取了一枚,而后左手轻轻抚着少校的肚子,在少校肚子上缓缓移动着。

这时候,少校肚子右下方,突然凸了起来。

叶夏脸色一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右手捏着金针,疾速刺下,一下子钉在那凸起的地方。

金针一落下,便听少校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轻轻的嘶鸣声,就像那蟋蟀的鸣叫声一般。

随即,少校的肚皮却是动得更厉害了,不断有地方凸起。

原本双眼紧闭的少校也是突然睁开双眼,惨叫出声,一张脸完全扭曲起来,浑身剧烈抽搐。

叶夏却闪电般又从布包里取了三枚金针,在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将几枚金针打在了少校的肚子上。

金针一落下,少校的肚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偶尔有轻微的蠕动,显然里面那蛊虫的动静突然变小了。

少校的惨叫声也渐渐弱了下去,面容一点点恢复了平静,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呻吟着。

叶夏则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将药丸塞进了少校的嘴里,又拿出瓶水,凑到少校嘴巴前,沉声说道:“喝水。”

少校双眼虽闭着,却并没有再次昏死过去,听了叶夏所说,便张开嘴巴,喝了两口水。

喝了水后,不到几秒钟时间,少校的肚子又不断有凸起,不过并没有跟先前那么明显和剧烈。

少校虽然不时呻吟几声,但也不见有太多痛苦之色。

过了半分钟左右,他肚子里的动静又渐渐变小了。

叶夏看了谢林一眼,便将打在少校肚子上的四枚金针取了下来。

金针一取下,少校肚子又动了起来,但仍是不怎么强烈和明显。他的肚皮不时有地方微微凸起,却一点点往上,似乎里面的蛊虫正在一点点向上面移动着。

不到十秒钟时间,少校肚子又平静了下来,但少校却是微微张开了嘴巴,呃呃做声,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再次露出了痛苦之色。

叶夏则是伸出右手,贴在少校的胸膛上。

又过了半分多钟,少校的嘴巴已是张大到了极致,谢林却看见,一个五彩斑斓的蛇头,从少校喉咙里一点点钻了出来。

谢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象,所以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后差不多又过了半分多钟时间,一条拇指粗细一尺长短的小蛇从少校的嘴里钻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边,滑落到了地上。

这小蛇五彩斑斓,色彩鲜艳,上面的花纹繁复,怪异得很,还有些奇怪的是,这小蛇却是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嘴巴也是紧闭。

少校则是长长吐出口气,又干呕了几声,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自己脖子边上的小蛇,不由面露惊恐之色,身子也颤了起来,并努力支起双肘,想让自己离那小蛇远一点。

“别怕,你已经没事了。”叶夏轻声说道。

然而这时那小蛇却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嘴里也吐出了红色的蛇信,并缓缓向外跑去。

谢林赶紧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想将那小蛇拦住。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蹿出一个白影,一下子扑住了那条小蛇。

却竟然是戒戒。

戒戒一口咬住了那小蛇的蛇头,嘎嘣一声,干脆利落地咬碎了蛇头,然后便旁若无人地大吃了起来。

可那少校大概是因为不认识戒戒,戒戒这样突然出现,又表现得如此凶狠,顿时让他再次惊叫出声,身体则奋力滚了出去,随后又站了起来。

但见谢林和叶夏都没什么反应,他愣了一愣,露出一丝疑惑来,扫了谢林和叶夏一眼,又直直地看着地上正大嚼特嚼的戒戒:“这是什么?”

作为一个军人,这少校的心理素质应该也是不错,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直惊弓之鸟。

他刚说完,戒戒竟然已经将那小蛇整个吃进了肚子里去,肚子也微微大了一圈。

它晃了晃脑袋,便歪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少校来,视线却多集中在少校的肚子上,还朝少校叫了几声,眼里则带着期待之色,倒似乎在问少校的肚子里还有没有这样的东西了。

少校汗毛倒竖,赶紧一拉外衣,裹住了自己肚子。

戒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而后便大摇大摆地爬到了叶夏的肩上去。

看到这一幕,少校微微愣了愣,脸上紧张之色倒是消去不少。

这个时候,臭臭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了看少校,然后便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少校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面色古怪,却也带着丝尴尬。

谢林和叶夏则是笑而不语,等着少校先开口。

沉默了一会,少校终于开了口:“两位怎么找到我的?”

谢林而后叶夏却是转头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少校的问题。

少校脸上尴尬之色更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谢谢两位救我,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便过身,抬脚准备离去。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忍不住说道:“少校,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少校停下,转头看了看谢林,但他脸色黯然,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没用的,我不想连累你们,这件事你们还是别管了。”

说着,他便又走了起来。

谢林怔了怔,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开口说道:“对方这次害你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少校难道就不顾自己安全吗?”

少校浑身一震,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叶夏,脸色却是十分复杂,有害怕,有紧张,有愤怒,也有无奈。

沉默了许久,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竟是露出丝绝望之色,摇了摇头:“没用的。”

见少校居然如此绝望,谢林虽有些惊讶,却也有些生气,忍不住哼了一声:“少校,轻易放弃,可不是军人作风。”

少校怔了怔,脸上又变得满是无奈:“不是我想轻易放弃,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谢林不由有些惊诧,讶异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这少校如此绝望。

就看叶夏,也是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来。

不过随后,他便问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蛊?”

少校却奇怪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倒似乎有些犹豫。又沉默了一会,他面露好奇之色:“两位既然能够解我身上的蛊,看来也应是蛊门中人不假。”

“是。”谢林和叶夏一齐点了点头。他们此时也不想和少校多废话,便直接承认了。

少校却又露出一丝苦笑来:“既然这样,两位也应该知道蛊门中有五大世家。”

听得少校这一说,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惊讶。

少校倒是变得平静了许多,干咳了一声,说道:“你们听说过焦家吗?给我下蛊的,正是那五大世家之一焦家的人。”

006李鬼

“焦家的人?”听了少校说后,谢林不由惊诧万分,转头看向叶夏。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而叶夏虽然还算镇定,但也面露异色,表情变得颇有些古怪。

少校则是定定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的反应,脸色却是渐渐变得更加黯淡,苦笑道:“我看两位本事虽大,但比起那焦家来,恐怕还是……”

话说了一般,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过了头,准备离去:“唉,两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焦家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我不想让你们也惹上麻烦。”

看到谢林和叶夏惊讶的样子,这少校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们两人都被他所说的吓着了,所以他也不由心灰意冷。

“等等。”谢林却忍不住叫住少校,看了眼叶夏,又问道:“你能跟我们说一下,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谢林虽然觉得少校所说十分可疑,可能有假,但现在一时也无法判定,所以他便直接问少校对方的名字,看看少校说的到底是谁。

可少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而且我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语气里尽是无奈和颓丧,和谢林上次见到那个干练的他相比,倒似完全换了个人一般。

这时候叶夏却说道:“那……焦家虽然势大,但你们可是公门中人……”

只是不等叶夏说完,少校却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不懂的,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你们能理解的。而且他们说了,首长中的蛊只有他们能解,首长现在已经处于昏迷当中,危险得很,他家里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只能听他们的。如果你们能够早几天……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唉……”

他吞吞吐吐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却又长叹了一声,便又走了起来。

“少校,你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如索性都跟我们说了吧,到了现在,你也不用顾虑这么多了吧?”叶夏却是朗声说道。

少校转头看了看叶夏,表情显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你们难道就不怕焦家的人吗?”

叶夏却微笑道:“怕不怕先不说,不过我们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们还是能够帮点忙的。”

少校眼睛一亮,只是看了看谢林和叶夏之后,眼神却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脸上也露出了犹疑之色。

叶夏则又笑了笑,说道:“看来少校对蛊门了解其实很少,既然你知道蛊门有五大世家,那除了焦家之外,还有四大世家,而且说实话,现在国家也有专门管这方面的部门,五大世家也不是能够一手遮天的。”

少校眼睛又是一亮,但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苦笑道:“可惜对方不用一手遮天,只要能够控制首长就行。我跟了首长有十多年了,但终究不是首长家里人,首长的事,也轮不到我做主,而且那焦家的人厉害,要杀我可是轻松得很,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叶夏却是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我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少校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脱口问道:“真的?”

旁边谢林忍不住插嘴说道:“少校看来很不信任我们。你或许不知道,当时你们坐的直升机爆炸之后,全靠我们,所以你们才能保命。否则你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活下来的机会有多少?”

少校又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现在的他也是颇有些狼狈,脸上手上等地方,都有烧伤,很多地方都起了水泡,身上的衣物,表面很多地方也都是被烧焦了,现在闻起来,还是有股焦臭味,但这样的结果,却绝对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少校也似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来,面露惊异之色,看了看谢林和叶夏,又看了看谢林和叶夏肩上的臭臭它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秒钟后,他慎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们说了吧。”

叶夏立刻点了点头:“好,跟我来。”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去。

少校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跟了进去。

谢林看了看四周之后,也跟了上去。

进了树林,叶夏便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绿色药丸,让少校吃下去。

少校接过那药丸,却是有些迟疑:“这是什么东西?”

“这能够帮你隐藏你的气息,可以避免你被那些人轻易找到。”叶夏说道。

少校紧张的脸色一缓,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而后不等谢林和叶夏说,他便自动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却原来差不多半个月前,那少将的病情便突然加重,就像少校在电话里跟谢林说的那样,陷入了半昏迷当中。少校不由着急万分,无奈却一直联系不到谢林,所以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这个时候,却有人自动找了上来,说可以帮少将解了那断子绝孙蛊,而且对方为了让少将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还稍微帮少将治了一下。

在他的治疗下,少将的病情也是有了明显的好转,所以少将还有少将家人对他终于信任,拜托他将少将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彻底解了。

可那人却在这时提出了条件,说要少将给他办事,他才能够给少将解了断子绝孙蛊。

当时那人提出了什么条件,少校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那人和少将谈了之后,少将却是立刻拒绝了。

那人一开始倒也没有勉强,很快就离开了。

然而他一离开,少将的病情就立刻严重了起来,人也再次陷入了半昏迷当中,甚至比先前还要严重。

而那人则又再次出现了,问少将是否答应他的条件。

少将人已昏迷,都做不了主,而他的家人无奈之下,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看到少将居然受人威胁,少校也是焦急万分,私下里不停地联系谢林。五天前终于打通了谢林的电话,只是当听到谢林说要五天后才能赶到丹巴县和他碰面,少校不由有些绝望,所以在电话里,也是表现得有些反常。

不过前几天,在那人的治疗下,少将终于清醒了过来,一听事情原委之后,又立刻严词拒绝了对方的条件。

那人便又停止了治疗,少将便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少将的家人自然焦急无比,只能央求那人帮助。

少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是苦等着谢林的消息。

可是不想那人却发现了少校还在找别人帮忙,在前天晚上,主动找到了少校,威胁少校不得找别人帮忙,否则他就会杀了少校,还说他已经给少校下了蛊,随时可以要少校的性命。

少校倒是被对方激起了怒气和血性,而且对方虽然说给他下了蛊,但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他也以为只是对方单纯的威胁罢了。所以他虽然有些犹豫和担心,但还是赶来丹巴县接谢林,却不想一见到谢林他们,飞机就发生了爆炸。

而刚才在医院里,少校刚醒来,便接到了那人的电话,也亏当时谢林他们相救及时,他的手机倒也是完好无损。听了那人说后,少校才知道飞机爆炸居然就是那人所为,他也终于害怕起来。而那人则威胁他,让他找机会把找来的帮手打发掉,他就可以给少校解蛊,说等到少校将谢林他们打发走了,少校独自去丹巴县城西面,他会给少校解蛊。

少校已是深信不疑,便回绝了谢林他们,等见到谢林他们离开,他稍微等了一会,便出了医院,来到了这里。

不想他刚开口想让对方解蛊,他中的蛇蛊便突然发作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情况。”少校说完,便常常地叹了口气,脸上则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谢林和叶夏则是对视了一眼,心中颇有些震惊。

沉默了一会,叶夏又问道:“你能跟我说说那人是什么模样吗?”

少校点了点头,说道:“那人很年轻,看起来就二十来岁左右,跟你们差不多。”

只是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什么,眼睛也是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首长……夫人跟我说,那人虽然是焦家的人,但却并不姓焦,而且那人还说他是如今焦家什么家主的大儿子,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谢林和叶夏却是一脸怪异,惊诧万分。

焦家家主自然是焦大,他的大儿子,不正叶夏来着?

007斟酌

李逵遇到李鬼了?谢林忍不住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先前听少校说那人自称是焦家的,谢林就已经十分惊讶了,不过谢林一时间倒也不敢肯定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焦家的人,毕竟焦家作为一个所谓的世家,家族人丁兴旺,除去家主焦大那一支,还有很多分支来着,不说在蛊门中,就算在江南一带,提起浙南焦家,也是很多人都知晓的。

只是现在据少校的形容,不管哪个方面,那人分明就是在冒充叶夏,谢林也是可以肯定,那人自说的来历绝对是假的。焦家家主就是焦大,他有两个儿子,叶夏正是他的大儿子,而且因为叶夏从小是在外面长大,被人收养,所以姓叶并不姓焦,每一个条件,都是符合少校所说。

不过惊讶之余,谢林又是感到万分奇怪,纳闷那人为什么要冒充叶夏。

从目前少校所说的情况来看,那人对于蛊门中的一切情况也是比较了解,而且那人只怕还真有些本事,既能够轻而易举地给少校下蛊,还有办法缓解那少将的病情,所以说那人应该也是蛊门中人。

谢林倒有些怀疑,那人或许并不知道失踪了十年之久的叶夏终于回来了,以为叶夏是彻底消失了,所以才故意冒充叶夏来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谢林心想道。

而叶夏一开始,也是表情怪异,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子,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渐渐冷了下来,倒是变得难得的严肃。

他又问少校道:“关于那人向你们首长谈了什么条件,你一点也不清楚吗?”

少校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但顿了顿后,他又一脸笃定地说道,“不过那人要首长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否则首长也不会那么干脆的拒绝,首长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一生光明磊落,只是这几十年,一直被那怪病缠身,这是他最大的烦恼,但就算这样,他也宁可拒绝那人的条件。”

叶夏点了点头,却没在说话,而是沉默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了叶夏和少校的对话,谢林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也预感到,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从目前来看,那人明显就是借着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在威胁少将和少将的家人。

不管怎么说,那少将就算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但他的能量,也绝不是大多数人所能够相比的,毕竟他手握的可是国家的权力,从上次在火车上,谢林见到的少将当时出行的排场便可见一斑,而那人竟然赶明目张胆的去威胁少将和少将的家人,不管是胆子还是目的或者说野心,都是绝对不会小。

当然那人并没有表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来历,而是冒充叶夏,可能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来着;不过谢林也知道,现在并不排除那人是想借这个陷害焦家。

见到谢林和叶夏都是一脸严肃,沉默不语,少校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得告辞了,再见。”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你准备去哪?”谢林问道。

“我先回医院去吧,我那两个战友还在医院。”少校说道。

“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谢林又问道。

少校却是苦笑了笑,一脸落寞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回去了。我也管不了了,反正这件事情首长和首长家里人做主,我还是管好自己吧。”

谢林则又问道:“那你就不怕那人再害你,杀人灭口吗?”

少校浑身一震,随后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绝望之色:“我当然怕,我很害怕。”他指了指外面,“我甚至担心,只要我一走出这里,便会死掉。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根本无能为力。”

他又苦笑了笑,“我的直属上司就是首长,我也想过,如果我要向上面求助,也根本无济于事,首长这里肯定管不了,其他的人,只怕根本就不会信我。而且恐怕我刚向别人求助,那人就已经把我杀了。”

听到这里,叶夏微微笑了笑:“少校,你别想得太复杂了,也不用把那人想得太厉害。”顿了顿,他又变得有些郑重,看了看谢林,“或许我们两个可以帮你。”

少校又是浑身一震,随后整个人都转了过来,脸上则满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怕那焦家的人报复?那焦家可是……”

叶夏却是挥了挥手,笑道:“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又看了眼谢林,“那焦家虽然势大,但我们光棍两个,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协助我们?”

谢林则有些意外,奇怪叶夏为什么不跟少校直说了自己的来历,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叶夏的用意,所以也没说什么。

少校则是怔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丝犹豫之色来。

叶夏则又微笑道:“你尽可以放心,我们一定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少校眼里闪过一丝亮色,但脸上还是挂着怀疑之色,他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倒似乎有些不相信谢林和叶夏有这个能力。

不过叶夏还有谢林也都不着急,只是静等着少校的回复。

沉默良久,少校脸上犹疑之色终于消去,面露坚毅之色,重重地点而来点头道:“好。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叶夏则说道:“很简单。你只要带我们去见你们首长就行。只要我们帮他解了断子绝孙蛊,那人就无法再要挟他和他的家人了。”

少校眼睛又是一亮。但很快,他又露出一丝犹疑之色,头也低了下去,一副满是担忧的样子:“可是那人已经知道我还找你们帮忙,他神出鬼没的,甚至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如果带你们去见首长,恐怕他也会在暗中阻止,到时候要加害你们,那样……”

“你放心吧。”谢林忍不住大声说道,“兵来强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方有什么手段,我们都有办法解决,就怕那人到时候不肯露面,一见不对,就逃之夭夭。”

少校定定地看着谢林,一脸奇怪,倒似乎在惊异谢林的口气怎么这么大。

先前直升机爆炸,他中的蛇蛊发作,虽然两次都被救,但他却已经几乎彻底绝望,所以都懒得跟谢林他们说,一方面是因为怕说出了给自己招来更多祸事,不管怎么说,求生是一个人最大的欲望,他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被那人杀人灭口,所以他只能妥协;另一方面,他也算是见识到了那人的厉害,而且他也听说了焦家的势力之大,所以根本就不觉得谢林他们能够帮得了首长还有他自己,毕竟那人可是有备而来。

只是跟谢林他们说了之后,原本见到谢林他们一脸惊诧,还以为谢林他们是被吓着了,所以更是觉得无助,不想后来他却发现谢林和叶夏竟然没有罢手的意思,还跟他仔细打听起情况来。

他也看到了谢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所以心中很是疑惑,有些拿不准谢林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突然见到谢林和叶夏居然如此自信,他不由有些意外和惊讶,倒更加有些忐忑起来。

他哪里知道,谢林他们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奇怪或者说震惊,根本不是因为惊讶那人的来历,因为那人自说的来历根本是假的,而是他所冒充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过了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也豁出去了,咱们走吧。”

说着,他便带头走了出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不过这时候,谢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便问少校,既然那人刚才给少校打了个电话,想必少校还存着那人的电话,说不定可以通过那人的电话查一下那人的来历。

要知道叶夏背后还有个强大神秘的G处,通过电话号码查找人的来历乃至行踪,也并不是件什么难事。

可少校听了谢林说后,却是面露苦涩,说道:“那电话是从首长家里打来的。”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

叶夏却并不见意外,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直接去会会那人吧。”

008陷阱或意外

于是谢林等三人回到了县城,但三人并没有再去人民医院,而是径直找去了那县公安局。

少校进了公安局,谢林和叶夏则在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少校用了什么办法,从公安局里开出来一辆警车。

原本少校还想打电话再调一架直升机来,但被谢林和叶夏否决了,他们可不放心,万一来的直升机又被那人暗中做了手脚,飞到空中突然爆炸,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而且现在已有一架武装直升机坠毁,可是一件大事情,且不说直升机来去又得花多少时间,他是否再能调来一架直升机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经过商量之后,少校便来到这丹巴县公安局,要了辆警车。

谢林和叶夏不清楚他是怎么让这里的公安局答应让他开走警车的,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少校却还忍不住有些担忧,说少将在兰州,这里离兰州可有两千多公里,他先前坐直升机过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要知直升机续航能力低,少校过来的时候,中间还停下来找地方加了好几次油,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样开汽车去兰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兰州,而少将那边,病情已是刻不容缓,可等不了太长时间。

所以他还是建议要么先转去成都,然后坐飞机或者火车去兰州。

但叶夏却让他不必担心,说既然自己开车,就不用绕去成都,直接往西走就是,倒可以省不少时间。

见叶夏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开车太慢,而是担心自己受了伤,开车也坚持不了多久,虽然先前他在那人民医院接受了初步治疗,但现在还是感觉浑身难受得很,尤其烧伤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而就算三个人轮着开,也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可不知道三人能坚持多久。尤其当听说谢林还不会开车,他更加担忧起来。

但后来,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等到出了县城,叶夏便让少校停下,改由自己开。

之后一路上,都是叶夏在开车,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似乎永不知疲倦一般,就算少校怕叶夏疲倦之下,发生什么事故,所以想替下叶夏,自己开一会,叶夏也是没有同意,反让他好好休息。

少校渐渐地发现,虽然叶夏几乎没有休息片刻时间,但始终精神奕奕,不见一点疲惫的模样。

上了高速路之后,除了每过几个小时,下到服务站休息一下,他们几乎没有一刻停留,而叶夏开车的技术,也是让少校刮目相看,不但稳当,速度也是几乎达到了最理想的程度。

少校对于叶夏,也是越来越佩服,开始对叶夏刮目相看,虽然他嘴上没明说,但暗地里,却是把叶夏当做一个怪胎一般。

倒是谢林,一路上都是心安理得的,他知道,对于叶夏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别说叶夏,就算是他,几天几夜不睡觉,都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叶夏了,先前他和叶夏两人,花两天两夜时间狂奔到丹巴县就是一个明证。

现在谢林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就是自己不会开车,他也想着,什么时候要去把车学会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学开车,可真是一件很渺茫的事情。

趁着这段时间,他也好好补了个觉。

就这样,叶夏开了一天一夜多了一点,花了二十五六个小时,终于从丹巴赶到了兰州。

到了兰州,叶夏仍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不见一点疲倦之态,更不要说休息了一天一夜的谢林了,倒是少校,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子,精气神反而更萎靡了,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坐一天一夜的车,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卧铺,不能好好躺下来休息,就算谢林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后座都留给了少校,少校也休息得不是很好。

武警少校也是忍不住赞叹叶夏真是神人,说他活了几十年来,还从没有见过叶夏这样的人物。

他又跟谢林他们介绍了下首长家里的情况,那首长也就是武警少将现在虽然已经属于半退休的状态,但在这兰州武警某部里还挂着一个副政委的职衔,而他们所在的武警部队,隶属于兰州军区,是兰州军区下面两个武装警察师之一。不过两个武警师总部并不在兰州,只是那少将的家在兰州,少将现在出于病休状态,这几年可以说有大半时间,是在疗养院或者家里休养。

至于其它情况,武警少校出于保密条例,也没有多说。

不过到了兰州境内后,少校却并没有让谢林他们进程,而是带着谢林他们从城外绕到了兰州北面,进了那徐家山森林公园。

在少校的指引下,他们又沿着一条盘山公路,一路往上,所过之处,人烟渐渐稀少起来。

少校则是渐渐有些兴奋起来,说再过半个小时,就能见到首长了。

兴奋之下,他的精神都变得好了许多。

只是当开到一片竹林前,原本正盘坐在驾驶座椅背上的戒戒,突然大叫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

谢林也停了下来,看了看戒戒之后,眼里竟然也闪动起了激动之色。

戒戒大叫了一声,随后竟是直接从车窗上跳了下去,一下子钻进了那竹林,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小白竟然也钻了出去,同样快速钻进了那竹林。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叶夏却是面露犹疑之色,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然而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了戒戒的大叫声,叫声竟有几分尖利。

叶夏也是脸色一变,随后转头看着谢林,一脸严肃道:“阿林,我刚才感应到了小笨的气息,它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过好像出了状况,我必须得去找它。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谢林知道,叶夏所说的小笨,也是叶夏所养的蛊,是戒戒和小白的同伴。

于是他立刻点了点头,让叶夏快去。

“你们小心点。”叶夏解下安全带,便打开了车门。只是下了车后,他又对少校说道:“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回来,你先带阿林去见你们首长。让他先着手给你们首长解蛊。”

少校迟疑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阿林小心,如果有情况,要见机行事。”叶夏又叮嘱了谢林一句,然后便钻进了竹林里去,也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谢林和少校两人都是惊异不已。

但谢林也知道现在了不是发呆的时候,便让少校和自己先下了车,站在空旷处等叶夏回来。

虽然谢林相信叶夏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说偏僻的很,谢林也是有些担心。

所以在眼看叶夏走后,他立刻就提高了警惕,保持着戒备。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冒充叶夏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来找那少将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暗中阻拦他们,但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而且天已经黑下来了,万一那人真的想在路上害他们,他们一直呆在车里,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不过两人紧张地等了半个小时,虽然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叶夏也迟迟没有回来。

“怎么办?我们走吗?”少校忍不住问谢林道。

“再等半个小时。”谢林想了想后,便说道。

少校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说实话,他现在还有些怀疑叶夏是谢林的师父,因为从外表上看,叶夏的年纪和谢林比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大多少。

而且让少校一直感到惊异无比的是,前一天,叶夏的头发还是花白的,所以看起来还是比谢林大上一些,但到了现在,他的头发竟然变成乌黑了,好像返老还童了一般,使得他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少校好几次都忍不住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也想问问叶夏多大年纪了,只是一路上,叶夏都是不苛言笑的,少校也有些畏惧,而且少校也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叶夏他们这种蛊门里的人颇多忌讳,所以他是强忍着好奇心,一直没有问起过。

但怀疑归怀疑,少校对于叶夏,还是越来越佩服,现在叶夏突然离开,让他担心起来,更担心叶夏长时间不回来,他还是希望叶夏能够和谢林一起见少将去的,毕竟人多力量大。

只是又等了半个小时,少将还是没有回来。

谢林也不再犹豫,对少校说道:“不等了,我们先走吧。我师父那边事情一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少校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人又上了车。

可少校一发动汽车,汽车副驾驶座下面,突然蹿出一股火焰,像条火龙一般,卷向少校。

车里温度疾速升高,空气骤然膨胀,整个车子都颤了起来。

要爆炸了!后座上的谢林瞳孔紧缩,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009大皮球

虽然那火焰蹿向了少校,但当那火焰蹿出,车内温度急剧提升,空气骤然膨胀,谢林也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迎面而来。

而少校的身子也是倾斜起来,整个人都贴到了座椅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那火焰就要触及少校的身体,却突然变换方向,竟是像条长蛇一般,朝着谢林这边突疾速扑了上来。

谢林却没躲闪,而是愣了一愣,猛然转头看向自己左肩。

原本趴在他左肩上的火火,此时半立而起,嘴巴张得很大,竟是快速将那火焰吸进了嘴里去。

那火焰凝而不散,有如一条火蛇,快速钻进火火的嘴里。

而在刹那间,谢林便感觉到车内炙热的温度快速降了下去,空气也停止了膨胀,甚至开始快速紧缩。

然而那火焰却似无穷无穷一般,像一道火流一样,从副驾驶座下流出,快速流进火火嘴里,蜿蜒曲折,看起来十分的瑰丽。

少校早已脸色大变,现在终于缓过劲来,却仍是一脸苍白,伸手打开了车门,想逃下车去。

“呆车里别动。”谢林赶忙叫道。

外面可不见得会比车里安全。

少校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随后赶紧关上车门,强忍恐惧,继续呆在车里。

谢林也是努力直着腰,保持着姿势,以免影响到肩上的火火。

火火和那活物一般的火焰则似在角力一般,那火焰连绵不绝地涌进火火嘴里,火火则是几乎将嘴巴张大到了极致,将火焰不停地吸进嘴里去。

但奇怪的是,随着不断吸入火焰,火火的肚子却不见有什么变化,并没有胀大起来。要知这火焰温度奇高,当火火快速流进火火嘴里,连谢林都能够感受那火焰热力灼人,左半边脸上好像是贴着一块烧烫了的铁板,感觉炙热无比,甚至连头发都似受不了高温,微微卷曲了起来。

好在现在谢林的身体也是很变态,换做常人的话,恐怕早就被烧伤了。

而在小范围内,在火焰高温炙烤之下,空气还是在快速膨胀着,现在火焰被火火快速吸进去,按理来说,火火肚子里的空气也是要膨胀起来的,但现在它的肚子几乎没有变大丝毫,所以也是有些怪异。

不过随着不断吸入火焰,火火的身体却是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红,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持续了十秒钟,在那副驾驶座下,那火焰终于突然断掉,剩下的也悉数被火火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火火立刻闭上了嘴巴,晃了晃头,眼睛则是变得明亮无比,目光锐利,显得十分精神。

它的身子则是忽明忽暗,但几秒钟后,便又恢复了正常。

谢林摸了摸火火的身子,却发现火火的身子竟是硬得跟铁块一般,但温度却是正常的。

谢林也不担心,因为他感觉到火火并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于火火在吞吃了这火焰之后,还感到非常的舒适和愉悦。

车里的温度也是几乎完全变回了正常,降温之快,令人惊讶。

谢林则忍不住又摸了摸火火的脑袋,笑道:“好样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猛然转头,看向副驾驶座。

几乎同时,他右边肩上的臭臭突然大叫了一声,闪电一般蹿了出去,钻到了副驾驶座底下。

谢林也是脸色微变,面露戒备之色。

那少校原本也是长长地呼了口气,还拍了拍自己胸脯,正想开口夸火火几句,现在也不由紧张起来。

不过一两秒钟后,火火便从副驾驶座下钻了出来,跳到了座位上。

在它的嘴里,则叼着一条长不过寸许,粗不过半公分,皮肤看去光滑无比,却难辨头尾的虫子。

有些奇异的是,这条虫子通体鲜红,身体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时明时暗,就像个红色的小灯管似的。

臭臭将那小虫子放到了椅子上,却又狠狠咬了几口。

那虫子身子一阵急颤,如痉挛一般,身上红光也变淡了许多,鲜红的身体变得黯淡了一些,倒似已经垂死一般。

然而奇怪的是,这虫子的身体也十分的坚韧,臭臭这样用力咬了几口,它的身上竟然没有出现什么伤口。

看起来就像是块红色的牛皮糖一般。

火火却不停止,马上又狠狠咬了几口,还龇牙咧嘴叫了一声,一副凶恶模样。

那红色小虫子又是一阵痉挛,而且颤得更加剧烈了,一端也用力地摆动着,想来那一端应该是头部了。

少校一脸惊异和好奇,指了指红色小虫子:“这是什么东西,刚才下面的火焰是它……是它放出来的?”

谢林也是显得有些奇怪,听得少校一问,便点了点头:“这应该是辣椒虫,也叫吞火虫,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虫子。”

少校愣了愣:“辣椒虫?还挺形象的……”

说实话,这红色小虫子不管是外表还是个头,真跟那成熟的朝天小辣椒有些相似。

可他话音未落,谢林却是脸色一变。

在臭臭又咬了那红色小虫子几口之后,那红色小虫子身上的红光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也变得更加黯淡,小虫子也都没有什么挣扎和动静,好像已经死了一般。然而下一秒钟,红色小虫子身子猛然一抖,头部突然抬了起来,随即身体骤然一亮,快速膨胀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小虫子的身体就胀成了圆形,变得像个红色的乒乓球,或者说圆形的红色灯泡。

然而小虫子的身体还在不断地膨胀着,就像个正在充气的红色气球,皮肤都变得透明起来。

“快下车!”谢林稍稍一愣,便朝前面少校叫道。

同时他也打开了车门,叫了一声:“臭臭快走……”

然而他话音未落,臭臭却是突然张大了嘴巴,竟然将那虫子吞进而来嘴里去。

它的嘴巴也立刻鼓得厉害,整张脸都变得大了一圈。

少校听到谢林叫后,不由一个激灵,随即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谢林却是愣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呆呆地看着臭臭。

随即他浑身一颤,面露焦急之色:“臭臭快吐出来!”

臭臭转头看了看谢林,呜呜叫了一声,随后竟是咕噜一下,不但没有将那虫子吐出来,反而将那虫子吞进了肚子里去。

谢林瞳孔紧缩,伸手去抓臭臭。

然而不等他碰到臭臭,便听臭臭肚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就好像是那旧式的爆米花机开盖时发出的爆炸声。

在怪响声中,臭臭的肚子疾速胀大,就像吹气球一般,竟然一下子就胀大了近一倍。

它的身子也一下子跳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车顶上,撞得车子都是猛然一颤。

就连谢林,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推力,身子忍不住向后倾倒。

臭臭一撞到车顶,便又立刻弹了下来,速度极快。

但它的方向却是有所改变,竟是倾斜向下,一下子重重地撞在了副驾驶座椅背上。

又听砰的一声,臭臭再次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被它撞到的地方,那玻璃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中心更是一片发白的细纹,好像是被块石头砸中了一般。

但臭臭却又弹飞了出去,竟然朝着谢林撞了上来。

好在谢林反应够快,马上一偏头,躲过了臭臭。

臭臭却又撞在了后面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玻璃上也顿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白印,无数裂纹向外延伸。

但臭臭则又立刻弹了回来,撞向谢林的背部。

谢林一觉不对,赶紧倾倒,趴到了后座上,堪堪躲了过去。

臭臭又撞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只听砰砰声不断,臭臭就像个弹力无限的皮球一样,在车子里弹来弹去,每撞击一下,车子都是猛地一颤。

不过臭臭鼓胀的肚子,则在一次次撞击下,终于一点点变小。

最后,又听一声闷响,臭臭却是被卡在了前面两张椅子中间的缝隙里。

谢林也爬了起来,却见到臭臭在那里摇头晃脑的,眼神涣散,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它的肚子虽然变小了一些,但肚皮却还在小幅度地快速地时缩时胀,肚子里还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真好像是有一颗颗玉米受热之后,在它肚子里纷纷膨胀爆开。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半分钟,臭臭肚子里的动静才终于变小,最终消失。

臭臭的肚子也是渐渐恢复了原来模样。

它呜呜叫了一声,身子一扭,终于挣脱开来,跳了下来。

谢林一伸手,将它接住。

臭臭又朝谢林呜呜叫了一声。

它的嘴巴,自始自终闭得很紧。

谢林则是笑了笑,说道:“好拉,应该没事拉。”

但臭臭的眼里,却是带着丝紧张之色,还摇了摇头。

谢林则是面露一丝苦笑:“好吧,那再等等。”

又等了近一分钟,谢林问臭臭道:“可以了吗?”

臭臭晃了晃脑袋,而后张开了嘴巴。

却听啪的一声,它一张开嘴巴,嘴里竟是喷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气流的冲击下,它的身子都是猛然一抖,甚至连谢林都感到猛然一震,脸色不由微变。

但很快,一切又复归平静。

臭臭紧绷的身子也是放松下来,竟然像人一样,长长地吁出口淡青色的烟气来。

谢林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摸了摸臭臭的肚子:“刚才可是吓我一跳,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

010见面

臭臭朝谢林咧嘴笑了笑,还扭了扭屁股,但随后它却又朝火火龇了龇牙,叫了一声,倒显得有些不悦。

火火却是将头转头过去,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臭臭愣了一下,随即大嘴翘得老高,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委屈模样。

谢林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摸了摸臭臭的头。

原来臭臭是在怪刚才火火吞了火焰之后,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及时除了那只红色小虫子,结果它赶去给火火擦屁股,却差点出了意外。

正如那少校所猜测的,刚才那火焰正是红色小虫子放出来的。

谢林现在也是心有余悸,看了看周围,喃喃道:“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将辣椒虫炼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还在外面的少校,便推开车门,朝少校招了招手:“李少校,没事了,快上车吧。”

少校姓李,今天四十一岁。

李少校已是跑到了十米外,如果不是跑出去了后,他转身看了一下,发现谢林并没有下车,所以他就停了下来,否则的话,只怕跑得还要远。

听得谢林这一说,他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小步跑了回来。

只是刚跑到车边,正准备拉开车门,他忽然惊叫了一声,人也僵在那里。

“怎么了?!”谢林急问道。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少校一脸惊惶。

“别动。”谢林心里咯噔一下,跳下了车去。

只是他往少校脚下一看,却是不由愣在那里。

他发现,在少校右脚裤脚上,缠着一条带刺的荆棘,这荆棘在山里很常见。

现在正值冬季,太阳下山得早,天黑得快,但虽然外面已经变得很黑了,但谢林视力超凡,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少校的右脚上,除了那根荆棘之外,并无任何东西。

不过少校的视力自然比不了谢林,现在外面这么黑,也难看清脚上是什么东西,现在的他真有如惊弓之鸟,稍有状况,心里恐惧自然加倍放大,所以才会有此误会。

谢林将缠在少校裤脚上的荆棘拿了下来,安慰道:“没事没事,你的脚上缠了根荆棘。”

“是吗?吓死我了……”少校愣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人却立刻跳上了车子。

不过随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尴尬来,干笑了几声,说道:“年纪大了,胆子越来越小了,让您见笑了。”

谢林摆了摆手,笑道:“李少校的表现很正常,绝大多数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难保持镇定,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看了看外面,又说道,“天越来越黑了,咱们赶紧走吧。”

“好。”李少校赶紧点了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谢林看着窗外,却是有些担心叶夏。

现在离叶夏和戒戒他们离开,已经有近一个半小时了,但叶夏他们到现在却杳无音讯,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李少校则开口问谢林,那辣椒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上一次,那直升机突然爆炸,只怕也是这种虫子搞的鬼。

谢林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有此猜测。

他告诉李少校,这辣椒虫又叫吞火虫,还有人称之为火药虫。其形状和外貌都很像那种朝天椒,因此而得名,不过它吞火虫和火药虫的名字,又和它的习性有些关系。

这辣椒虫吃的食物非常的特殊,它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火药,所以才会被人称之为火药虫。

而这种辣椒虫有一个非常神奇的本事,一旦遇到危险,它嘴里便能够喷出火花,虽然这火花并不具备攻击性,但也能帮其吓走大多数的天敌。而如果实在吓不走敌人的话,这辣椒虫就会自爆。

而这种辣椒虫,因为习性特殊,过去蛊门中也曾有人将其炼养成蛊,不过据记载,这辣椒虫就算炼养成蛊,也没有太大的攻击性,它的自爆,一般也并没有多大的威力,脾性颇是刚烈。

所以谢林现在也是颇有些惊讶,竟然有人能够将辣椒虫炼养到这等程度,这么一条小小的虫子,居然能够将一架直升机炸毁,其厉害可见一斑,刚才如果不是火火和臭臭反应快,别说李少校,就算谢林,恐怕也要受点伤。

谢林也是意识到,冒充叶夏的那个人,只怕也绝非等闲之辈。

而且上次直升机爆炸,显然也应该是辣椒虫自爆造成,否则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所以到现在,谢林他们已是遇到了两条辣椒虫,那就说明,对方炼养了不只一条辣椒虫,甚至现在手里可能还藏有其它的辣椒虫。

甚至说这辣椒虫炼养到这等程度,也绝对珍贵无比,对方既然舍得让其自爆,说明他手里可能还有更多的辣椒虫。

谢林也是感到有些棘手起来。要知刚才只一条辣椒虫,就让他们深陷险境。

听了谢林所说,李少校也是啧啧称奇不已,心中也更加有些担忧,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了太多,对于他来说,可是没有退路了。

心情沉重的他,也是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子,一路向上驰去。

又行了二十来分种,他们翻过这座山,到了山的另一面,最后在半山腰一处分岔口,转向开进了一条小道。

这小路虽也是柏油路,却刚够小车行驶。又蜿蜒曲折兜兜转转开了几分钟,他们在一处偌大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李少校告诉谢林,这是一处疗养院,名义上是一家私立医院开的,但其实却有深厚的政府背景,没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就算有钱,也进不了这疗养院。

在疗养院巨大的铁门,还站着两个卫兵,手里都握着步枪,只是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在两个卫兵后面,还有一个岗哨,岗哨里也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李少校停下车子,跟那士兵说了几句,还从怀里掏出证件给那人看了看。

过了一会,那巨大的铁门便缓缓打开。

李少校小步跑了回来,上了车,发动车子开了进去。

进了庄园里面后,李少校将车子停到了一处地下车库,然后便带着谢林进了庄园西南处一幢西式风格的楼里。

进到一楼大厅,谢林却发现这楼里竟是一片漆黑,一点灯光也没有。

少校也是喃喃了一声:“怎么都没开灯……”

但随后他却转头对谢林说道:“跟我来吧。”

说着,便带头走上了楼梯。

楼上同样一片漆黑。

谢林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一到楼梯口,谢林却是脸色一变,拉住了少校:“小心……”

他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一下子灯火通明。

“别动,举起手来!”同时,一阵吼声响起少校扫了一眼,却是浑身一震,面露惊诧之色。

在他们前面,竟然站着两排六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前面一排半蹲,后面一排站立,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瞄准着谢林和李少校。

在六个士兵后面,沙发上则坐着两个人。

一个差不多三十来岁年纪,也是一身武警军服,看他的肩膀,也是个少校。

而另一个,看去大概就二十来岁,则是穿着一阵银灰色的丝绸长衫。

谢林仔细一看这人,却也不由愣了一愣。只因这人的相貌,跟叶夏有几分相似,尤其一双眼睛,目光也是锐利无比,跟那鹰眼一般。

在他的肩上,还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动物。

011真徒弟假师父

谢林原本一直很镇定,就算见到一群士兵拿枪指着自己,也没有怎么惊讶和紧张。刚刚一到楼上,他便突然感觉到了这二楼有许多陌生人的气息,所以才提醒李少校小心。

只是现在见到那这年轻男子,他心里也是忍不住惊诧不已。

甚至于他发现,这年轻人不但外貌和叶夏十分相似,就连神态表情,也是也是有着几分神似。

年轻人坐在那沙发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表情平静,有超出年龄的稳重,甚至他的身子也是微微伛偻着的,也中和了他那锐利的眼神,使得他多了几分温和,少了一丝侵略性。

在刹那间,谢林都不由有些怀疑,这年轻人该不会真是焦家其它分支的子弟,所以才会跟叶夏长得如此相像,他甚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这人不会就是叶夏的亲兄弟,焦家家主焦大的小儿子。

那焦大除了叶夏之外,还有一个儿子,比叶夏没小几岁,名叫焦洋,虽然他们并非同母所生,但相貌上和叶夏十分的相似,刚刚在赶来兰州的路上,叶夏就曾跟谢林说起过,说他们兄弟俩走在外面的时候,不认识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

所以谢林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想要走上去,问问他是不是就叫焦洋。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站在那里没动,表面上也显得十分镇定,一脸平静。

现场的气氛却很紧张,那六个士兵,都是怒目瞪着谢林和李少校,有的人眼里则又带着丝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好像是将谢林他们当做了战场上的敌人一般。

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感受到了威胁,立刻立了起来,朝着多面龇牙咧嘴,一副凶恶模样。

不过很快,它们受到谢林的影响,也渐渐平静了下来,随后都趴了下去,甚至将视线转移了开去。

不过不管是谢林,还是火火和臭臭,暗地里却都是保持着十分的警惕和戒备,没有丝毫的放松。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李少校却是一副诧异无比的模样,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了看对面六个士兵,又看了看士兵后面那两个人,随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年轻少校身上,“秦东,你这是干什么?”

那年轻少校却是一脸严肃,冷声说道:“李参谋,你犯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叫秦东的年轻少校一脸威严,虽然他的军衔跟李少校是平级的,但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倒好像是李少校的上司一般。

谢林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年轻少校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但面色却是异常的憔悴,双鬓竟然有许多白发,倒有点未老先衰的味道,而且这年轻少校眼窝深陷,眼眶周围还有隐隐的黑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李少校则是怔了怔,显得十分讶异:“我犯了什么事了?”

那秦东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窃并损毁军队重要公物,犯了重罪,难道还不肯承认吗?”

李少校却是怔在那里,一脸疑惑,好像都不知道秦东在说什么。不过随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却是一脸激动,脸色都变得通红起来,“那武直……我当时可是申请首长同意了的,你也在场,而且我调用那武直……直升机,是为了去接能够给首长治病的客人,你不也知道的吗?”

“胡说八道,谁知道了?”那秦东却是一脸愤怒,重重地拍了下沙发,“你的证据呢,你调用飞机的手续单呢?当时我爸一直在昏迷当中,怎么同意你了?”

“我……”李少校显得更加惊讶了,随后一张脸却是迅速黯淡了下去,嘴里支支吾吾,似乎都说不出话来。

直升机当时炸毁,除了飞机上的三个人,其它的东西根本没有抢救出来。

但很快他又眼睛一亮,说道:“我有证据,我当时可是办齐了手续的,只要去设备处查一下留根就知道。”

不想秦东却是冷笑了一声:“我已经查了,根本就没有!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

“不可能!”李少校浑身一震,一脸难以置信,“我明明……”

只是话未说完,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死死地看着秦东,“秦东,为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首长考虑,为了你们……”

“闭嘴!”那秦东却是大声咆哮道:“你都承认了罪行,居然还想赖到我爸头上,难道你想说是我爸授意你损毁军中公物的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少校赶紧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

“闭嘴!”秦东却又大声吼道,打断了李少校的话,“现在你已经认罪,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受处分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

那六个士兵顿时朝谢林和李少校靠了上来。

“等等!”李少校却大声喝道,身子也挺直了起来,身上倒也露出了几分威严,气势都为之一变。

他冷冷地看了看秦东,又转头看向坐在秦东旁边的那个长衫少年,一脸凛然,“秦东,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这人的条件,你难道就不怕首长知道后生气吗?”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谢林,“我已经将能够救治首长的人请来了,他一定能够帮你们的,你……”

秦东却又重重地拍了下沙发,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副震怒的模样:“闭嘴,我做什么还要你指手画脚……”

可话说了一般,他却突然痛哼了一声,人也弯了起来,浑身急颤,随即缓缓坐了下去。

他嘴里滋滋做声,一脸痛苦之色。

他旁边那始终一脸淡定的年轻人也是脸色微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少校莫要太激动,你现在可不能动得太厉害。”

秦东却是一脸愤怒,一把扫掉了前面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嘴里还骂了声国骂。

那年轻人却是冷笑了一声,又坐了下去。

秦东面露一丝尴尬,看了看年轻人,随后又艰难挤出一丝笑容来:“叶先生,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好的吗,为什么我现在……”

那年轻人却是笑了笑:“我说过,你这病已经很严重了,可不是一两天能够根除的,你要耐心才是。”

秦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轻哼了一声,随后却是挥了挥手,朝那六个士兵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人带下去。”

那六个士兵又朝谢林他们靠了上来。

“谁敢!”李少校却是暴喝了一声,怒目而视,“秦东,你可没权力这么做,我要见首长!”

秦东脸上又现怒气,重重地拍了下沙发,身子也直了起来,又做出要站起来的姿势,不过很快他便迟疑了一下,身子又缩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我们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识相点的好,如果你拒捕的话,我可以立刻把你毙掉!”

说着他又挥了挥手:“带走!”

只是他话音刚落,那六个士兵却突然才惨叫出声,手上的枪竟是纷纷掉在了地上。

他们两只手,竟是突然变得红肿无比,肿得跟馒头似的。

这几个士兵都是一脸痛苦之色,浑身急颤不止,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双手,满是骇然之色。

“怎么回……”秦东脸色大变,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只是很快,他又惨叫了一声,身子又急颤了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长衫年轻人,也是脸色一变,突地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谢林,表情古怪。

谢林却反而一脸平静。在他的肩上,火火微微张着嘴巴,紧盯着那六个士兵。

谢林扫了眼对面年轻男子,又朝火火微微笑了笑:“好了,停下来吧,别伤人。”

火火咝咝叫了一声。

在那六个士兵的手上,竟是冒出丝丝淡淡的红色雾气,雾气袅袅飞起,凝而不散,朝谢林这边汇聚而来,随即都被火火吸进了嘴里去。

而那六个士兵,却立刻停止了痛叫,一个个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双手。

他们的两只手,都在快速消肿,不过几秒钟时间,便恢复了原状。

随后,他们又抬头看向谢林肩上的火火,一脸难以置信。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缘由,但现在也看出来了,刚才他们双手突然红肿起来,疼痛无比,是因为火火的缘故。

那秦东则是指了指谢林,又大吼道:“快把他抓起来!”

“别动!”谢林突然出声说道,一脸冷然,扫了六个士兵一眼,“否则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六个士兵顿时一脸犹豫,眼里则带着丝紧张和害怕。

对面那年轻男子却是哼了一声,紧盯着谢林:“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这里撒野。”

“你是叫叶夏吧?”谢林则笑了笑。

年轻男子愣了下,随后仰起头来,说道:“不错,我就是叶夏,你倒也有几分眼光,居然能够认出我来。”

谢林则又看了看趴在他肩上那只白白胖胖的东西:“它叫八戒吧?”

那个白白胖胖的东西,也是跟戒戒有些相似,五短身材,肚子滚圆滚圆的,脑袋也很大,不过和戒戒不同的是,这东西身上的皮肤虽是白的,却并不光滑,谢林眼力好,能够看到它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的褶皱,倒像是皱纹一样。

看这东西的样子,倒像是老了的戒戒,而这东西懒洋洋地趴在年轻男子肩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和戒戒相比,也少了几分活力和霸气。

看来八戒大老爷也不是那么好冒充的。谢林没来由地想道。

年轻男子则是冷笑了几声:“不错,它就是我养的蛊物,叫八戒,平常我都叫它戒戒,没想到你居然也认得。你到底是谁?”

谢林则是轻笑了一声,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师父,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可是你的徒弟。”

单他话音未落,臭臭却是大叫了一声,疾蹿而出,闪电般跳到了那年轻男子的肩上,一口咬住了年轻男子肩上的假戒戒,将其拽了下来。

012李鬼他爸

那年轻男子听得谢林一说,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副惊诧和难以理解的样子,倒好像是傻在了那里,所以当臭臭突然扑出去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等到臭臭跳到了他的肩上,一口咬住他肩上的假戒戒,他才惊叫了一声,伸手去抓肩上的臭臭。

只是臭臭动作却是非常的快,不等他的手拍到,它便已经咬着那假戒戒从年轻男子肩上滑了下来,随后竟是拽着那假戒戒哧溜钻到了沙发底下。

年轻男子又愣了一下,随后便蹲下身,低头去看沙发底下。

“别动!”这时候谢林大喝了一声,有如暴雷一般。

屋里的人都是浑身一颤,脸色大变,被谢林这一声暴喝给生生吓着了。

那年轻男子也是僵在那里,随后缓缓直起腰来,死死地看着谢林,脸上则满是疑惑和忌惮之色。

沙发底下,不断传出臭臭愤怒的大叫声。那秦东,已经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去,眼里也带着忌惮乃至害怕之色。

不过很快,年轻男子就好像平静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淡,微微眯着眼睛,紧盯着谢林:“你想要干什么,如果我的……戒戒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了你的。”

听他嘴里说出我的戒戒几个字,谢林总觉得有一种别扭,感觉怪怪的,但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这我可不敢保证,臭臭和戒戒玩的时候,一旦激动起来,就很难克制住,你也不是不知道。”

“臭臭?!”年轻男子又愣了下,表情则变得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他哼了一声,“你刚才说你是什么人,是我的徒弟?”

“怎么,你真的连我是谁也忘了吗?”谢林则微笑道。

年轻男子却又哼了一声:“荒唐,我哪来的徒弟,我到现在就根本没收过什么徒弟,你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谢林却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越来越健忘了,居然连我这个徒弟都忘了,难道你不记得,几个月前才收我做徒弟的吗?”

不过谢林表现上虽平静,但心里也是有些奇怪或者说意外,意外这人居然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慌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年轻男子却是一脸讶然,随后又冷笑了几声:“荒唐,蛊门中人都知道,这十年我被那申屠家的人陷害,一直隐居在山林里,直到不久前才出来,根本就没有收过什么徒弟。你居然敢冒充我的徒弟,而且还当着我的面,胆子实在太大了点。”

听得这年轻男子一说,谢林倒是恍然大悟。看来这年轻男子还真以为叶夏当年是被申屠家的人给陷害了,一直不知所踪,所以才敢来冒充叶夏,听他所说,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叶夏真收了谢林这个徒弟,甚至不知道叶夏已经回来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谢林不由感觉这事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

这个时候,沙发底下臭臭的叫声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见臭臭,将那假戒戒从沙发底下拖了出来。

那假戒戒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原本滚圆的身子,竟然变得扁平,整个贴在地上,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它的身上,则满是一道道咬痕,显然是被臭臭给咬的,臭臭将其拖出来以后,它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滩白肉似的,气息也是十分微弱,没有了多少生气。

臭臭将假戒戒拖到了年轻男子跟前,狠狠瞪着年轻男子,又大叫了几声,显得十分凶恶,而后又在那假戒戒身上咬了几口,再抬起头来,狠狠瞪着年轻男子,倒像是在跟年轻男子示威一般。

它身上的毛发也是纷纷直竖着,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使得它的身体看起来比平常要大了一圈,就像个刺猬似的。

敢冒充俺八戒老大,这就是下场!

年轻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还向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死死地看着臭臭。

让谢林有些意外和奇怪的是,他却自始自终都没怎么看瘫在地上的假戒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担心和伤心,甚至都没有表现出生气和愤怒,倒似乎假戒戒跟他全然无关一般。

年轻男子却又转头看向秦东,而且还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原本正一脸惊奇的秦东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之色,随后他干咳了几声,又厉声对谢林叫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李少校,“李参谋,这人是你带来的吗,你居然把这种人带来这里,还说要给我爸治病,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不过他虽然一副严厉的模样,但在谢林眼里看来,却分明是色厉内荏,甚至于在看着谢林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十分的闪烁,不敢和谢林直视,倒似心虚一般。

这也让谢林觉得有些奇怪,他也看出来了,这秦东好像是已经被这年轻男子也就是假叶夏给控制了,或者说受了他的要挟,倒像是身不由己一般,也正因为如此,他刚才立刻让臭臭给了这假叶夏以及假戒戒一个下马威。

他现在能够清晰地捕捉这假叶夏的气息,并且感觉到这假叶夏的气息和常人比起来,并没有强大多少,倒更像是个普通人,真要动手的话,谢林也全然不惧。不过这人的心理素质却实在不错,好像有所倚仗一般,所以谢林也没有直接朝这人下手,而是想先试探一下。

但是这秦东的反应,却让谢林有些意外。按理来说,现在谢林明显比假叶夏强势,秦东如果真受了假叶夏的要挟,现在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将真相说出来,但这秦东,却似乎根本没有犹豫,还是站在了假叶夏这边。

就连李少校,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秦东,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人根本是徒有虚名之辈,他根本是来骗你的。现在马上将他抓起来,你放心,我找来的谢先生一定能够救首长的。”

大概怕秦东还有所顾虑,他顿了顿后,又狠狠瞪向假叶夏,“你个冒牌货,你根本就不是叶夏,你知道吗,很快你冒充的人也会来这里,我看你到时候再怎么冒充。”

听得李少校这一说,假叶夏面色一变,眼里也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然而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楼梯下面,缓缓走了上来。

“李参谋,叶夏就站在你前面,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谢林不由心中一惊,因为他竟然一只没有察觉到这人的丝毫气息。

高手!谢林脑海里不由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那人终于来到了,谢林一看,却不由怔在那里。

这人年纪约五十来岁,相貌竟然也跟叶夏有些相似,尤其一双眼睛,目光也是锐利无比,有如鹰眼。

而且他的身子,也是微微伛偻的。

“你是谁?”李少校惊异之余,忍不住问道。

来人却是面无表情,一脸平静,扫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老夫焦大。”

013睁眼说瞎话

焦大?谢林不由错愕万分。

这一次,连他也有些无法保持镇定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除了一个叶夏之外,居然又来了一个焦大。

不过这叶夏他倒可以肯定,一定是假的,但这焦大,说实话他以前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焦大长什么模样,所以还真是无法肯定,眼前这自称焦大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虽然谢林觉得真正的焦大不大可能会找个人来冒充自己儿子,也不大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世事无绝对,所以谢林也是确定不了。

而且眼前这人,相貌跟叶夏也真有几分形似,不怒自威,眼神犀利无比,喜怒不形于色。

还有这人现在离他这么近,但他竟然无法捕捉到这人丝毫的气息,如今能在谢林面前,将自己气息隐藏得如此彻底的,整个蛊门中也是很少。

高手。谢林心里不由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那焦大当年可是在蛊门中排名第二的高手,以前蛊门中有‘一花二焦三申屠’,说的是蛊门中三大绝顶高手,第一是花帝,第二就是焦大,第三是申屠清。

而当时在蛊门中人眼里,那花帝可以说是个虚无缥缈的人物,因为据说谁也没有见过花帝的真面目,之所以把他排第一,主要还是因为传说花帝是很多蛊术的创造者,很多人都把他当做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甚至还有的把他当做蛊门的老祖宗。

而所谓神仙,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所以花帝很多时候只是一个标志而已,在许多人眼里,焦大才是蛊门中第一高手。

当时蛊门中五大世家,势力最大的就是那申屠家,而那申屠清,是申屠家的家主,在蛊门中也绝对是惊才艳艳之辈,申屠家之所谓如此强盛,自然跟申屠清的强大有关。

不过那个时候申屠清年纪已经很大,相比正值壮年凶名赫赫的焦大,在很多年轻蛊师眼里,也不如焦大那么惹眼。当年申屠家联合其它几家,一起打压焦家,结果焦大以一人之力,力挫四家诸多高手,扛起了被四大世家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焦家,也开始了焦家的兴盛之路。

虽然当时申屠清是打压焦家的幕后主使,但他并没有和焦大正面争斗过,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本是到底谁更高,不过焦大有如此传奇的经历,在蛊门中人的心目里,焦大的分量自然更大,虽然申屠清也有很多传奇经历,但毕竟那是申屠清年轻时候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太过遥远了。

但到了后来,叶夏横空出世,焦大退居幕后,他的光环也渐渐转移到了叶夏的头上。至于申屠清,则在当年那场和叶夏的惊天之战中,被叶夏打败,后来郁郁而终,很快,又有一个叫陀罗的高手,开始渐渐为世人所熟知,于是蛊门中又有了‘一花二叶三陀罗’的说法。

不过这说法虽然变了,但并不意味着焦大的能力或者说本是弱了,相反,据说在叶夏的帮助下,焦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蛊术居然又有了精进,只不过他和叶夏相认之后,便将各种事情都交给了叶夏处理,自己完全退到了幕后,所以名声也不如以前那么显赫。

而在十年前,叶夏突然失踪,被怀疑是申屠家所陷害,焦大竟然只身一人,独闯那申屠家,将申屠家闹了个底翻天。要知道那个时候,虽然因为申屠清已经去世,所以申屠家的势力也有所减弱,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了如日中天的焦家和背景深厚的烟家之外,申屠家的实力,比起那乌家和游家,可还是要高上一筹。

由此也可见焦大的厉害。

而眼前这人,也让谢林生起一丝高深莫测的感觉。虽然谢林并不畏惧,要知他的本事,现在可是一日千里,但是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也不由生起忌惮之心。

谢林还发现,在这人出现后,那秦东的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就连那假叶夏,也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他便又露出一丝得色,莫名地看了看谢林。

谢林则终于明白过来,这假叶夏本是虽不大,但之所以如此镇定,正是因为他背后有高手在。而秦东的表现如此反常,也显然跟这人有关。

那自称焦大的人,则是轻描淡写第扫了眼假叶夏和秦东,而后便淡淡地看着谢林,面无表情地说道:“谢林,你不会连你师父都不认了吧?如果你只是在开玩笑倒也罢了,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你的所作所为,可是……”

谢林却是惊诧万分,不等这焦大说完,便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谢林?”

这焦大却是冷哼了一声,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谢林,看样子,你也是得了失忆症了……”

“失忆症?”谢林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焦大虽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却是已经明白了过来。

原先谢林还觉得有些奇怪,这假叶夏看来本事并不高,也不像是能够将一条原本并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辣椒虫或者说火药虫炼养到连直升机都能直接炸毁的程度,现在谢林猜测,那辣椒虫只怕是这自称焦大的人所炼养的。

而先前在汽车上,那副驾驶座下,也躲藏了一条辣椒虫,试图将谢林他们炸死,恐怕也是这叫焦大的人所为。他一直跟踪着谢林他们,知道谢林的名字,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明显也知道叶夏和谢林的师徒关系。

这人不但本事高深莫测,知道的事情也远不是那假叶夏可比,所以远比假叶夏棘手,谢林也是不由更加忌惮。

他甚至还有些担心,担心先前叶夏为了追寻自己养的另一只蛊突然离开,其实是这人下的陷阱。

不管怎样,这人既然知道他们的来历,还敢这么做,可见也是有恃无恐。

担心之下,谢林也不等这焦大回答自己的问题,有忍不住问道:“我师父怎么样了,先前难道是你……”

可不等他说完,那焦大却又冷哼了一声,指了指那假叶夏,“谢林,你师父就站在你面前,他现在如何你还看不出来吗?”

谢林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真是我师父,刚才却为什么不承认?他刚才不是说了,他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吗?”

谢林这一说,那假叶夏眼里罕见第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转头看向那焦大。

那焦大却又冷哼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师父得了失忆症,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全忘了,你刚拜师不久,他自然不认得你了。”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加大,面色变得更加严肃,咄咄逼人地看着谢林,“哼,谢林,路上我也跟你说过,你师父失忆了,你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你以为你师父失忆了,他就管不着你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谢林却是不由有些傻了,呆呆地看着焦大。

他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所谓的焦大居然能够将假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谢林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而且这焦大此时还是一脸正气,似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他所说的情况。

影帝啊!谢林感叹了一声,但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也懒得再跟着焦大啰嗦,他现在绝对可以肯定,这所谓的焦大也是个冒牌货。

倒好,来了个假叶夏不够,居然又来了个假焦大。

他转头看了看秦东,突然笑了笑:“秦少校,你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吗?”

秦东却是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谢林居然会问自己问题。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那假焦大,一脸紧张之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句话来。

谢林也看向假焦大,微笑道:“你看,连秦少校都不相信,假的终究是假的,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没用。”

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一句话。

谢林说完,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直视着假焦大。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显得无比严肃,全神戒备着。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了上来。

这女子看去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却也穿着一身武警军装,看去显得十分英气,而看她的肩章,竟然也是一个少校。

看到这女子,那李少校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却也显得有些意外:“小仓?你怎么来了?”

014无奈

这女子高高瘦瘦,扎着一条马尾辫,显得很精神,也很干练,英气勃发。

谢林也微微有些吃惊,吃惊这女子看起来如此年轻,居然也是个少校。

年轻女子却不回答李少校的问题,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紧紧看着秦东,一直看了数秒钟,她才将视线转移了开去,转头看向那假焦大。

假焦大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女子扫了假焦大一眼后,很快便扫了那六个士兵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秦东,冷冷地说道:“哥,你在干什么?”

而秦东却显得有些紧张,竟然不敢直视女子,将头微微偏了开去,吞吞吐吐第说道:“小仓,你、你来这个干什么?不是叫你好好看着爸的吗?”

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脸上有露出一丝怒气,紧盯着秦东:“爸都已经成那样了,我看着又有什么用?你不好好看着爸,又跑来这里干什么?”

秦东却好像很心虚一般,目光更加闪烁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他支吾了半天,才好像终于想到要说什么了,又指了指李少校和谢林,“李参谋他居然盗取并损毁……”

可他话还没说完,女子却是一抬手,手里丢出一张纸。

秦东捡起那张纸看了看后,却是面色一变,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你从哪里找到的?”

谢林眼尖,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他也看出来了,秦东拿着的应该是关于李少校向什么单位申调直升机的记录。

女子却又哼了一声:“你有办法让人将这个藏起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人将这个拿出来?”

说着她转头看了旁边的李少校一眼,然后又狠狠瞪了秦东一眼,“我就不明白了,李哥跟了爸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你居然好意思陷害他?”

她这一说,秦东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嘴里则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女子则又看向假焦大,脸色怒气更盛:“是你指使我哥这么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