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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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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焦大却是一脸平静,甚至于脸上还挂着丝冷笑:“小仓姑……”

“闭嘴!”女子却是打断了假焦大,面露一丝鄙夷之色,“叫我秦少校。”

被女子这一呛声,假焦大一张脸顿时涨红,虽然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目光却是变得更加冰冷,但隐隐间还是带着一丝怒气。

他干咳了几声,随即又冷哼了一生:“秦少校,秦小姐,我是来为你父亲和你哥治病的,希望你不要误解了我的好意。”

他这一说,那秦东也是理科点了点头,说道:“对对,焦先生说得对,小仓你不要……”

“好意?”这位估计是小名叫小仓的秦少校却又冷哼了一声,面露鄙夷之色,冷冷地看着假焦大,“你既然是好意,那为什么不干脆点将我爸他们的病彻底治好了,却一再拖延,我实在看不出你有多少好意。”

假焦大却冷笑了一声:“秦小姐,我早说过,这断子绝孙蛊绝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根除的,所以你要给我们一点时间,为了你父亲和你兄长考虑,难道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不是我等不了,是你等不了吧?”秦少校却说道。

假焦大微微怔了怔,好像有些意外。

但随后,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笑不止,气质也为之一变,变得张扬,与原先都不大一样。

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表情也恢复了平静,脸色变得冰冷,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少校:“秦小姐,老夫不愿跟你多费口舌,你要知道,你父亲还有你哥的性命,可都掌握在老夫的手上。”

秦少校面色骤冷:“你是在威胁我吗?”

假焦大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虽然他并没有明确回答,却也等于是默认了。

秦少校却是冷笑了一声,直视着假焦大,说道:“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吗?”

假焦大也冷笑了一声:“老夫可不敢威胁秦少校,秦少校身体康健,也不用老夫挂心。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总有个头疼脑热,说不定什么时候秦少校也得了什么怪病,那时候老夫或许也能帮上些忙。”

“你敢?!”

假焦大刚说完,那李少校脸色大变,大声喝道,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这假焦大说得虽然隐晦,但分明就是在威胁秦少校。

就连秦东,也是面露异色,定定地看着假焦大,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焦先生,这可不关我妹妹的事,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只是他还没说完,那秦少校却是冷笑了起来:“姓焦的,你真的敢吗,你不是号称什么蛊门中的绝顶高手吗,有本事你对姑奶奶下蛊看看。”

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倒似有些忌惮,也半天没话说。

这让谢林不由有些奇怪,这假焦大如此胆大包天,都已经要挟到了那少将的头上,而这秦东,也明显已经受了他的控制,按理来说,这假焦大要害秦少校,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像秦少校自己说的,假焦大只要暗中甚至说直接给秦少校下个蛊就行了,但看他表现,他对于这秦少校,却似乎颇有些忌惮。

秦少校则又冷冷地说道:“姓焦的,你胁迫我哥和我妈答应了你什么要求我不管,只要你能治好我爸和我哥的病就行,但如果你要借此在我面前害别人,我可不答应。”

说着她又转头看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我们走!”

而后她便转过身,带头向楼下走去。

李少校怔了怔,随即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朝谢林悄悄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先走吧。”

谢林却转头看向那假焦大。

那假焦大则是眯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谢林他们,神情也有些复杂,似有些愤怒,也有些不甘,又有些忌惮。

但自始自终,假焦大都没说什么话,也没有出来阻止谢林他们的意思。

倒是那假叶夏,见到谢林他们要走,便忍不住朝谢林他们走了上来,似乎想要阻止谢林他们,结果却被那假焦大伸手拦住,还被其瞪了一眼,顿时缩了回去,面露惊慌之色。

谢林看在眼里,但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跟着李少校他们下了楼。

秦少校带着谢林他们一路走出了大楼,然后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了山庄门口,终于停了下来。

一路上,李少校也强忍着没有说话,见到秦少校带他们停在了门口,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小仓,你怎么……”

这小仓却是摇了摇头,面露一丝无奈之色:“李大哥,你们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说着她又看了眼谢林,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失望之色,“这事你们帮不了,那两人太厉害了,不是你们能够应对付的。”

015魅影

听了秦少校说后,李少校不由一脸诧异,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谢林,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他也知道,刚才这位秦少校是见他们要起冲突,所以过来保护他们,大概怕他们吃亏或者说有危险,尤其是李少校。

而谢林刚才在和那假焦大剑拔弩张之际,他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并没有丝毫的畏怯和犹豫,虽说他并没有什么信心。

所以刚才秦少校突然出来阻止,并要带他们离开,谢林也没有勉强。

本来的话,他可是不想再费什么口舌,直接动手。

不过他也是没有想到,这秦少校带他们出来后,竟然会直接要他们离开。听她的意思,倒搞得像是要他们去亡命天涯一般。

秦少校见谢林和李少校都沉默不语,没什么回应,边有催促道:“你们快点走吧。”说着她又一脸歉意地看着李少校,“李哥,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

李少校则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少校的话,脸上则露出一丝苦涩:“我知道的,小仓,你已经尽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他却看向谢林,脸上则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似乎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

谢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朝他点了点头。

李少校眼睛一亮,朝谢林走近了一些:“谢先生,那个,你师父叶夏先生什么时候能来。”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李少校居然会问起叶夏,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李少校的担心,于是点了点头:“他应该很快就能找来的。”

其实谢林根本就确定不了,叶夏什么时候能找来,不过他也知道,这李少校在担心他一个人不是那假焦大和假叶夏的对手,如果他实话实说,很可能李少校也会打退堂鼓,会让他先离开。

而到了现在,谢林是绝对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如果那两人冒充的是别人,谢林倒可能会犹豫,但他们偏偏冒充是的叶夏和焦大,这绝对是谢林无法袖手旁观的;并且说实话,他也知道,现在就算他要离开,也不一定真的没事了,看那假焦大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让谢林好好离开的,毕竟他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也是最最忌讳的东西。

原本很是忐忑和担心的李少校见谢林说得如此肯定,也有些了信心,转头对那秦少校说道:“小仓,你别担心,这次我找来的帮手,一定能够救首长的,你不知道,这次去接他们的路上,我几次差点被害,但都被他们救下,他们本事很高,那两个……”

秦少校却是眯眼看着谢林,面露犹豫之色,而不等李少校说完,她便问道:“我想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没想到这秦少校会突然问自己的年纪。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秦少校的意思,笑了笑道:“虽然很不礼貌,但我也想问一下,秦少校多少年纪?我很好奇,你如此年轻,居然就已经是个少校。”

听得谢林一说,秦少校不由怔了怔,随后,她那原本一直紧绷着的显得有些冷冰冰的脸,竟是罕见第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那李少校则赶忙说道:“小仓,你别担心,谢先生虽然年轻,但也很厉害的,而且这次,他的师父跟他一起来了,他的师父叶夏先生,可是蛊门中非常出名的人物。”

“是吗?”秦少校眼睛一亮,但随后,她却是露出诧异之色,“你说他师父真的叫叶夏?”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小仓,那两个人的身份根本是假的,什么焦大,叶夏,都是他们冒充的。”

说着他指了指谢林:“这位谢先生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叶夏,这一次,那叶夏先生也是跟我们同来了。”

“是吗?”秦少校眼睛又是一亮,“那他人呢?”

她这一问,李少校顿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这个,先前在我们上山的时候,那叶先生好像去找什么东西了,他说很快就能回来的,可是……”

秦少校则转头看向谢林:“谢先生,您师父什么时候能来?”

谢林心中颇是无奈,但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说道:“他很快就会找来这里的。”

秦少校顿时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随后她又面露恳切之色,放低声音,“谢先生,我爸还有我哥都已经受控于那两个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因此连我也不敢彻底激怒他们,所以到时候,还要请您和您师父多加注意,一定要保证我爸和我哥的安全。”

秦少校这一说,谢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和意外,因为早先他就已经隐隐发现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说道:“秦少校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秦少校又嫣然一笑,点了点头:“谢先生,以后您就叫我小仓吧,我看我们年级应该差不多。”

谢林微微愣了愣,一张脸也不由微微红了红,随后点了点头:“好的。”

“那晚上你们留在这里?”这位秦少校则有问道。

李少校也看着谢林,等着谢林的回答。

“就留这里了。”谢林肯定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我看就算我们真的想离开,那两人也未必会答应。”

秦少校脸色微微一变。

而李少校在愣了愣后,则是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上次他们还想杀我灭口,现在更是不可能再允许我们活下去了。”

听得李少校这么说,秦少校点了点头:“那李哥你们小心点。”

“小仓你也小心点。”李少校也点了点头道。

秦少校却是冷笑了一声:“我没事,他们还不敢动我。”

随后她便带着谢林他们,又进了疗养院,在和谢林以及李少校商量了一下之后,她便把谢林和李少校安排在疗养院背面一幢西式小楼里。

这幢西式小楼共三层,独门独户,倒更像是独立的别墅。

进了小楼,谢林发现小楼里虽然说不上是金碧辉煌,却也绝对算得上富丽堂皇了,里面摆设和各种家具都是非常的精致,甚至还有油画等等一些比较西式和特别的的东西,虽然谢林都没什么概念或者说了解,也不东得欣赏,但他也看得出,里面的东西只怕都是价值不菲。

这房子看起来倒更像是私人所有。

秦少校带谢林他们进楼后,便匆匆离开了,离开前,叮嘱李少校要照顾好谢林,有什么事情随时找她。

谢林原本还想问问这秦少校,那假焦大他们和她父亲或者说她哥哥秦东到底提出了什么条件,不过见秦少校很是匆忙的样子,也只能暂时作罢。

而且先前听这秦少校所说,似乎她也不是很清楚那假焦大到底要秦东还有那少将做什么。

李少校则径直带着谢林上了二楼,先让谢林大致参观了下二楼的房间。

这二楼有四间客房,一间储物间,还有两个卫生间。当然,除了谢林和李少校外,整座小楼都没其他人居住。

谢林大致看了下,便挑了最靠近楼梯的,也是最右边的一间房。

房间里摆设倒也简单,就像是单纯的睡觉的地方。

不过这房并不是谢林自己要睡的,而是给李少校挑的,谢林自己,可没有丝毫睡觉的想法。

他也知道,今晚可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甚至他还预感到,这一晚将会很不平静。

但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怯。

李少校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既然是谢林安排,他也不好说什么。

稍稍洗漱了一下之后,谢林帮他换了下身上的烫伤药,先前直升机爆炸,李少校也是大幸,除了些烧烫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而虽然在丹巴县人民医院,李少校并没有做太多处理,不过后来叶夏也给他做了细致的处理,叶夏虽然不是正规的医生,但他的医术,只怕不比大多数医生差,在他的治疗下,李少校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快。

到现在虽然才过了一天多一点,但他身上的伤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按照正常速度,李少校要恢复到目前这样,可至少要一个礼拜时间。

这也让李少校对叶夏更加敬佩。

而后李少校躺床上休息,谢林在小楼里转了一圈,并无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后,也进了房间,却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

李少校虽然有些兴奋,一时间辗转反侧,但这两天,他也累得够呛,所以没过多久,还是睡了过去。

谢林则一直静等着。

只是一直等到半夜,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谢林也有些意外,心想那假焦大和假叶夏,还真是有耐心。

眼看都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他便去上了个厕所。

厕所就在对面,倒是很近。

上完厕所,谢林洗了手,又不经意地看了眼镜子,随后便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李少校熟睡如故。

然后在谢林转身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的那个影像,却竟然仍是面对着谢林,并没有像谢林一样转过身去。

等到谢林进了房间,那影像也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张和谢林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过了数秒钟,那谢林的影像才一点点消失。

镜子里的其它影像,则终于恢复了正常。

016假冒

谢林则一直没有注意到那镜子的异常,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安安静静地趴在门边,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它们同样没有注意到卫生间里那镜子的异常。

谢林则继续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越来越奇怪,为什么假焦大那边迟迟没有动作,他们留在这疗养院里,以那假焦大的本事和手段,可并不难知道,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有所行动,省得的谢林坏了他的好事,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那边也越不利,因为如果等叶夏回来,谢林相信,那假焦大就算再厉害,只怕也是要难以善了,其实如果不是投鼠忌器,因为秦少校的哥哥和父亲都被那假焦大控制了,说不定谢林自己就直接找上去了,先和那假焦大斗个胜负再说。

所以他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叶夏出了什么事情了,因为那假焦大也明显知道叶夏的事情,他既然这么沉得住气,恐怕真是有些不对劲。

而一直等到天亮,却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李少校醒来得很早,醒来后,见到谢林还站在那里,不由颇是诧异,又忙让谢林快去睡一会。

但谢林却没有任何睡意,而且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虽然没有闭眼睡过觉,但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也已经是很好的休息了,所有他也几乎没有任何的疲惫感,反而精神奕奕。

虽说他一晚上始终保持着警惕,紧绷着神经,但如今的他精神上也在不断地进步着,所以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那秦少校居然找来了,一开口便问谢林:“你……您师父还没来吗?”

谢林只能摇了摇头。

秦少校眼里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如果谢林师父来的话,让李少校尽快通知她,也好商量怎么救她的父亲和哥哥,有叮嘱李少校好好招待谢林,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李少校也是有些尴尬,看了看谢林,说道:“谢先生,要不咱们先洗下脸,再去吃点东西吧。”

谢林倒倒没什么感觉,点了点头,便从背包里拿了毛巾,去洗手间洗了个脸,也简单漱了漱口。

这一次,他在镜子里的影像,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等他洗完,李少校便进去洗脸。

大概是习惯,李少校倒是要比谢林洗得仔细多了,在盥洗台上,也放着什么洗面奶之类的东西,昨晚因为累,李少校倒没怎么洗,现在好好睡了一觉,他精神也不错,便好好洗了起来。

他看了看盥洗池上摆放的那些洗漱用品,从中挑了一瓶洗面奶,先洗起脸来。

他在脸上擦了些洗面奶,快速抹了几下,脸上顿时气了一层白色沫沫,而后打开水龙头,低头冲起脸来。

然而这个时候,在盥洗台上的镜子里,他的影像,却仍是是直着腰的,竟然并没有跟着他那样,把头低下去。

那影像定定地看着正专心洗着脸的李少校,一张同样满是沫沫的脸上,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几秒钟后,那影像竟然缓缓抬起右手,抓向正低头洗脸的李少校。

渐渐的,他的手看去离李少校越来越近,而后,更加诡异的是,那面镜子表面,竟像水面一样,荡起层层细微的涟漪来,而影像那只右手竟然一点点地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抓向李少校的脑袋。

那只手,也是湿漉漉上,上面还有一些白沫。

正低头洗脸的李少校,却是根本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仍在专心地洗着脸。

那只手离他的头越来越近,镜子里那个影像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不过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李少校时,李少校却猛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镜子里的那个影像,竟然也像受了惊似的,浑身猛地一颤,那只手也稍稍抬了起来。

李少校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的头也一点点抬了起来。

镜子里那影像的手,也是越抬越高,似乎有些忌惮。

李少校则又拿下挂在旁边的毛巾,擦干了脸。

镜子里的影像,则是将手完全收了回去。

又有些诡异的是,这影像的动作,竟又和李少校变得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只是当李少校转过身后,那影像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看着李少校的背影,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脸上则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过李少校刚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嗅了嗅自己的背心,而后将背心脱了下来,又脱掉了裤子,然后跑进了卫生间里去。

“谢先生,我洗个澡,您稍等啊。”他朝谢林喊道。

“好的,等下我也冲个澡。”谢林笑道。

卫生间里则已经响起了冲头流水的声音。

而在李少校洗澡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的影像,竟然并没有消失。

不过那影像的脸却是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很快,那张脸上竟然变得平滑一片,不见五官。而那影响身上的衣服,则也开始一点点隐去,乃至他整个身体,也是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更确切地说,是变得抽象了起来,就完全像是二维世界里的一个影像,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影像也整个都变成了淡黄色,看去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个虚影。

随后,那镜子表面,又开始荡起了一层层涟漪,好像湖面一般,那模糊的影像,也开始动了起来,竟然一点点地钻出了镜子。

更确切地说,是飘出了镜子。这影像好像完全变成了一团没有重量的云雾一般,缓缓飘出镜子,但随着它飘出镜子后,竟然一点点地变得清晰起来,渐渐形成人的身体,并现出五官来。

最后,它又变得跟李少校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了看那正在隔间里洗澡的李少校,脸上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他边抬脚走出门去,走向谢林所在的房间。

谢林则正站在床边,想着吃完早饭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出去找一下叶夏。

见到‘李少校’走进来,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李少校’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去洗吧。”

谢林点了点头,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可裤子,穿着条裤衩,转身走向门外。

‘李少校’却是趁着谢林转身之际,伸手抓向谢林的脖子,而他的手,竟在一瞬间,五根手指快速变长变黑,也变得柔软,变得就像那黑色的草绳一般,缠向谢林脖子然而不等他碰到谢林,谢林却猛然转身,一脚直蹬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踢飞了出去。

017凌厉反击

谢林这一腿,可以说毫不留力,那‘李少校’顿时直飞而出,就像那断线的风筝一般,竟然飞出了五六米,又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谢林却又揉身而上,如影随形一般跟了上去,速度极快无比,不等‘李少校’落到地上,他便一把掐住了‘李少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顶在了墙壁上。

‘李少校’却是面目一变,脸上五官竟有快速变得模糊起来,但他的嘴巴,则是快速变大,嘴里牙齿骤然变尖变长,如獠牙一般长出了嘴外,同时,他的脖子也是橡皮一般拉长,又张大嘴巴,一口咬向谢林的脸。

不过这时候,谢林又抬起右脚,膝盖重重地顶在了‘李少校’的肚子上。

他这一下,也是力量奇大,墙壁都是猛地一颤,发出了沉闷而又沉重的撞击声,‘李少校’也是闷哼了一声,原本就已经变形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也露出了巨大的痛苦之色。

谢林却不停下,又抓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掷到了地上。

谢林身高虽然普通,外表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健壮,但此时的他,就有如一个巨灵神,而那‘李少校’,就好像全无重量一般,也像老鹰嘴下的小鸡,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李少校’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击声中,连地板都是颤了一颤,而‘李少校’也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好像全身骨头都已经被撞碎了一般。

‘李少校’虽然又闷哼了一声,但声音却是更加低微了。

然而谢林却还不停下,‘李少校’刚落到地上,便有紧跟而上,一脚踢中了‘李少校’的肚子。

李少校顿时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同时整个人又贴着地板滑了出去,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此时这位‘李少校’,面目已是变得更加模糊,甚至整个身体,也隐隐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又跟先前他从镜子里飘出来的时候有些相似,就像一个虚影一般。

而谢林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了。在‘李少校’被再次踢飞之后,他又再次紧追而上,朝‘李少校’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追到,这‘李少校’身体竟然一下子幻化成了一团黑烟一样的东西,然后快速渗透进了墙壁里去。

倒好像这墙壁是中空的一般。

谢林也是脸色一变。

等谢林追到墙壁跟前,‘李少校’已经完全钻进了墙壁里去。

然而这时候,谢林突地大喝了一声,身上骤然射出丝丝红色烟雾一样的东西,这红色的烟雾竟然也快速钻进了墙壁里去。

却见墙壁一阵急颤,随后,那丝丝红雾又从墙壁里一点点地钻了出来,同时,一个模糊的人影,也慢慢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那丝丝红雾,就像道道绳索或者说铁链一样,缠在这模糊的人影身上。

人影浑身急颤,身子也扭动不止,好像在挣扎一般。

所以看起来,这人倒好像是被这丝丝红色雾气强行从墙壁里拽出来的。

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现出了五官。

看他的样子,竟又跟‘李少校’十分的相似,只是面容却是无比的狰狞,表情复杂,似恐惧,似愤怒。

然而几秒钟后,他一张脸突然一换,竟然变得十分像谢林了,还张开嘴巴,咆哮了一声。

这让谢林也是怔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又冷哼了一声。

他的身子一抖,身上冒出更多的红色雾气,一下子缠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一次,对方身上立刻冒出了丝丝黑烟来,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对方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了,同时,他的容貌不断变换,一会变成了‘李少校’,时而变成了‘谢林’,时而又变成了‘叶夏’,还有一些则是谢林不认识的。

然而,对方的身体却是快速缩小,好像真的被高温融化了一般。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对方竟然缩小成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黑雾,漂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微微皱眉的谢林突然眉头一展,那丝丝缠在对方上面的红雾顿时收回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却见他脚下火火,张开嘴巴咝咝叫了一声,吐出一口红雾来。

红雾急速飞出,同时快速膨胀,一下子就裹住了那团黑雾。

却见那团黑雾一阵急颤,同时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声音,好像是小孩的尖叫声。

随后却听扑的一声,那团黑雾竟是猛然炸开,外面裹着的红雾也是一下散开,随后又立刻收拢。

这时候,却见一只黑色的虫子,突然从红雾之中钻了出来,像道黑色闪电一样,急速打向谢林的脸。

谢林却是面色一凛然,闪电般一甩右手,打中了黑色虫子,只听啪的一声,黑色虫子斜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随后,黑色虫子便掉了下来。

只是一落到地上,却听轰的一声,黑色虫子竟是猛然炸了开来,爆出了一团黑雾。

黑雾急速膨胀,就像一团核弹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

虽然这虫子的爆炸并没有产生什么冲击力,但是整个房间却是轻轻滴颤抖了起来。

就好像是发生地震了一样。

原本正急速冲上去的谢林也是面露忌惮之色,立刻停了下来。

然而这时,那团黑雾有急速收缩,不过转眼时间,竟然是缩小到了拇指大小,又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

黑色虫子展开翅膀,振翅飞向屋门,似乎想要逃走。

这时候,却听门边突然响起扑的一声怪响——臭臭正堵在门边,背对着屋内,翘着屁股,朝那黑色虫子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却见那黑色虫子骤然停了下来,在空中一阵急颤,而后就像是一架被炮弹击中的飞机一样,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不等黑色虫子落到地上,臭臭便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张大了嘴巴,咬向黑色虫子。

“臭臭!”谢林却是突然叫了一声。

臭臭也立刻停了下来,看了看谢林,随后突然抬起了一只右爪,将那黑色虫子重重地拍落在地上。

它的右爪也是用力地压在那黑色虫子上面。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快步走了上去。

臭臭则是整个身子都趴了上去,紧紧地压着那只黑色虫子,一副生怕那虫子逃走的样子。

“臭臭下来。”谢林却忍不住露出丝笑意来。

臭臭却是扭了扭屁股,呜呜叫了几声,一副紧张模样。随后它两只前爪用力推了推地面,还摇了摇脑袋,又朝谢林呜呜叫了几声,似在跟谢林说现在可不能放开,否则虫子就要逃走了。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而后直接将臭臭给提了起来。

地上那只虫子,却已经变得瘪瘪的,没有生气了。看样子,这虫子竟然已经死了。

戒戒却是咧嘴憨笑了起来,一阵摇头晃脑。

一副傲娇模样。

谢林又忍不住白了白眼。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只黑色虫子,那黑色虫子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真是已经死了。

这时候,火火突然爬了上去,身体则是骤然变得火亮起来。

只听呼的一声,它刚靠近地上那黑色虫子,黑色虫子便突然着了起来,燃起了火焰。

不过很快,火火便恢复了正常,那虫子身上燃着的火焰也很快就熄灭了。

火火又咝咝叫了一声。

却见那黑色虫子一下子碎散开来,变成了一堆黑灰。

谢林吁了口气,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是舒展了开来。

这个时候,那李少校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刚才也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异响声,便赶紧随便擦了下身子,不等穿衣服,裹了块浴巾就跑了出来。

谢林见李少校安然无恙,更是松了口气。

他问李少校道:“李少校,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没有啊。”李少校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屋子里,却也看不出什么来,不由更加疑惑了,“怎么……没什么事吗?”

谢林却是蹲下身,摸了摸地上那堆黑灰,又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随后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出去,站在看门口,转头看了看四周,他又走进了洗手间。

他站在那镜子前面,嗅了嗅鼻子,眼里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刚才那黑色虫子,被火火烧成黑灰之色,也终于散发出了点特殊的气味,虽然对于别人来说,那气味只怕根本难以闻到,但对于谢林来说,却不难察觉到。

而现在既然捕捉到了这气味,他也终于循着气味,找到了洗手间里。

不过当他发现,这气味到镜子边上,便突然断了,所以也不免有些奇怪。

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假的李少校是从镜子里出来的。刚才这假冒的李少校进去的时候,谢林确实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却发现这‘李少校’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味,虽然样子没变,但在谢林眼里看来,却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所以他也立刻起了警惕心,虽然表面上,他还是装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暗地里则一直戒备着。

等到那假冒的李少校出手偷袭他,他更确定对方是假的,于是毫不留情地抢先发动了反击。

李少校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谢林在干什么。

“谢先生,你也要洗澡吗?”他愣了一下后,便问道。

谢林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咱们走。”

“去哪?”李少校忙问道。

“去找那两个人。”谢林说道。

半分钟后,谢林带着李少校出了门,径直跑向他们先前见到假焦大和假叶夏的那幢楼。

只是刚跑到那幢楼房前,谢林却突然愣在了那里。

他发现叶夏居然正站在楼门前,正面带微笑,看着谢林。戒戒和小白正趴在他的肩上,一个摇头晃脑,左摇右摆,一点也不安分的样子,一个则是懒洋洋的,冷冰冰的。

但在叶夏身边,还站着个人,却竟然是他们前晚见过的那个假焦大。

在假焦大的脸上,还挂着丝淡淡的得意的笑容。

018为难

谢林不由诧异无比,奇怪叶夏既然到了这里,却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但他更奇怪的是,叶夏竟然和这假焦大呆在一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倒似乎也是熟识的。

难道眼前这个真的是那焦大?谢林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忽然有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人真的是焦大,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夏又是否会站在焦大那边?对于这个问题,谢林也有点不确定起来。虽然对于叶夏的品性他从来不会有什么怀疑,但是要知道,他可是焦大的儿子。

而谢林的担心,也不是毫无根据的。看叶夏边上那‘假焦大’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有些得意,而叶夏则是一脸平静,谢林也不由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如果叶夏真站在他父亲那边,甚至说支持他父亲,那自己该怎么办?虽然谢林不愿意去想,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刚才骤然见到叶夏,他惊讶之后,很快便怀疑了起来,怀疑眼前这叶夏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在仔细观察之后,却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不过他身边的李少校却没有谢林想得这么多,也没有注意到那焦大脸上的得意之色。

虽然骤然见到叶夏,他也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他脸上便不由露出欣喜之色来,脱口问道:“叶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

叶夏转头看了身边那人,随后微微笑道:“我刚到。”

不过这个时候,李少校也终于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表情突然僵在了那里,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叶夏身边那人:“你们……”

叶夏则又微微笑了笑,指了指身边那人:“他是我父亲,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李少校浑身一颤,一张脸则瞬间变得苍白。他定定地看着那焦大,一脸难以置信:“你,你……”

焦大则又冷冷地笑了一声:“李少校,现在你可以相信老夫了吧?”

不等李少校回答,他又看向谢林,脸色则变得有些严厉:“还有你,现在你也没话说了吧?”

李少校却忍不住问道:“可是、可是原来那个人呢,你为什么让那人冒充叶……先生?”

焦大则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让别人冒充我儿子吗,我这么做,就是怕你们这些人多事。”

说着,他问了谢林一遍:“谢林,你现在没话说了吧,这件事你还想插手吗?”

谢林也是有些迟疑起来,直直地看着叶夏:“叶夏大哥,你知不知道,你……”

叶夏却是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奇怪,倒似乎也有些犹疑,但随后,他却又叹了口气,不等谢林说完,便挥了挥手,说道:“阿林,我也是到这里才真正知道事情的原委,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我父亲不会乱来的,他会治好……那首长的。”

谢林微微一愣,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夏则又说道:“好了,没什么事了,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我父亲还有事要谈,你先跟李少校去休息吧。”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跟李少校走了。”

李少校却是愣在那里,又定定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

“走吧。”谢林则对李少校说道,而后又朝叶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李少校脸色变得黯淡无比,随后叹了口气,便举步跟了上去。

谢林却突然站住,转身看着叶夏,问道:“对了,叶大哥,您找到那……小笨了吗?”

叶夏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随后又转头看了看那焦大。

“没有,没找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当时的错觉。”

“是吗?”谢林眼里也闪过一丝异色,“那我先走了,叶大哥你也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带着李少校转身离开了。

回到那幢小楼,谢林却也不上楼,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楼,许久没有动静。

李少校见谢林一脸严肃,似在思考什么,所以他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一时间也不敢开口说话,怕打扰到谢林。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转头看了看李少校。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李少校,赶紧开口问道:“谢先生,我……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丝懊恼之色,“唉,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叶先生居然是他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见谢林一直沉默不语,他又叹了口气,“谢先生,我知道你很为难,所以我也不想勉强你,而且叶先生是你师傅,他的本事那么高,你恐怕、恐怕……,唉,还是算了吧,谢先生,你不用为难了……”

不过谢林却是摆了摆手,微微笑道:“李大哥,谢谢你的理解。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听得谢林这么一说,李少校不由面露诧异之色:“你……”

“刚才那人,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我师父,我也无法肯定,所以我才决定先回来再说。”谢林则说道。

李少校却是更加疑惑了:“那个,你怎么……”

叶夏可是他亲眼见过的,还有戒戒和小白,他感觉自己绝不会认错,所以很是纳闷,谢林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哪里知道,对于谢林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要辨认一个人,最大的依据可不是一个人的容貌,而是一个人的气息,毕竟容貌是可以变的,或者说可以伪装的,就算普通人都可以,但是气息要伪装,要隐藏,反而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不管是叶夏,还是戒戒和小白,平常谢林都无法感觉得到他们任何气息,甚至包括他们的呼吸和心跳,而刚才他遇到的叶夏,还有戒戒和小白,谢林同样无法感觉得到他们丝毫气息,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刚才的叶夏和戒戒他们,绝对是真的,还有一个可能,对方为了冒充叶夏他们,也隐藏了气息,并且他们的实力或者说隐藏气息的本事还在谢林之上,也有可能他们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所以谢林无法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也正因为谢林以前一直无法察觉到谢林他们的气息,所以也无法依据这个来辨认,因此这也可能会成为一个破绽,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另外,谢林之所谓抱持怀疑态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臭臭和火火的反应。刚才见到叶夏,还有戒戒和小白,臭臭和火火的反应,说实话也是有些反常,换做以前的话,且不说火火,臭臭一见到戒戒,那绝对是非常激动,肯定早就跑上去了。

但是这一次,臭臭却始终呆在他的肩上,并没有跑向戒戒,显得很是矜持。谢林也感觉到,臭臭还有火火两个,对于那叶夏和戒戒他们,也是带着一丝怀疑态度。

虽然说,现在谢林很多时候的想法,都会影响到臭臭和火火,但臭臭和火火,却还是有自己的思想,能够自主行动,所以它们刚才的表现,也说明它们是在怀疑叶夏和戒戒他们的真假。

同样的,以前那戒戒见到臭臭的时候,也会显得有些激动,但这一次,虽然戒戒看去还是那样的吊儿郎当,但给谢林的感觉,却也有些不同,只不过具体不同在哪里,谢林也一时说不清楚。而他感觉得到,臭臭也是发现了戒戒的不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陌生感,才没有立刻跑上去。

只不过不管是谢林,还是臭臭和火火,都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谢林出于谨慎,也不敢太过着急行事,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谢林也是感觉没什么主意了。

刚才那只黑色虫子,被臭臭给打死后,谢林之所以突然跑出去,也是想看看,对方两人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可以肯定,那只黑色虫子,肯定是对方派来的。

那黑色虫子的能力,也是十分的古怪,也可说十分的厉害,要炼出这样的蛊虫,绝对不是什么易事,那虫子一死,炼养之人恐怕也要受到反噬,而谢林这么急着跑去那里,原本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而刚才他也看出来了,那焦大的脸色并不对,虽然谢林还是无法明确捕捉到他的气息,但也隐隐感觉到那焦大的气息有些紊乱,好像受了伤,这更让谢林肯定,那黑色虫子就是焦大养的,黑色虫子一死,焦大也受了反噬。

这对于谢林来说,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叶夏突然到来,谢林说不定就准备直接动手了。

想到这些,谢林也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叶夏在,就算可以确定那人真的是焦大,是叶夏的父亲,谢林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至少要让焦大将事情说清楚了,看看焦大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要要挟那武警少将做什么。

见到李少校那么惊诧,谢林笑了笑,便解释道:“其实,那个……”

然而刚开口,他便停了下来,看向门外。

却原来,叶夏正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李少校转头一看,发现是叶夏之后,又不由有些吃惊,愣了愣道:“叶先生,你……”

叶夏却是直直地看着谢林,来到了谢林跟前,莫名地看了看谢林后,微微笑道:“谢林,收拾一下,咱们得走了。”

“去哪?”谢林瞪大眼睛,显得十分意外,立刻问道。

叶夏却突然面露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只右手闪电般抓向谢林喉咙:“带你去见阎王!”

在一瞬间,他的右手五跟手指快速变长变软,像几天草绳一样,卷向谢林。

同时,他肩上的戒戒和小白,也是直跳而起,张大嘴巴,分从左右咬向谢林的头。

然而,不等他们碰到谢林,谢林右脚直踹而出,重重地蹬在了叶夏的肚子上,将其直接踹飞了出去。

019子母黑蝉

在谢林起脚踢向那叶夏的同时,他肩上的臭臭,也是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朝那小白扑了上去,而火火虽然没有跳起,却是张大嘴巴,直接朝扑来的戒戒吐出口红雾。

在谢林一脚踢飞那叶夏的时候,臭臭也和那小白撞在了一起。臭臭虽胖,动作却是十分灵活敏捷,脑袋一偏,躲过了小白咬向它脑袋的嘴巴,随即猛然一口,咬在了小白的脖颈处,和小白一起掉落了下来。

而小白吐出的红雾,骤然膨胀,一下子将戒戒罩了进去。

只听戒戒凄厉的尖叫了一声,也是在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了下来。

谢林一脚踢飞了叶夏,这一脚力气奇大,也是毫不留情,叶夏倒飞而出,也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巨响声中,整个屋子都是颤了一颤。

谢林又紧跟而上,如影随形,一拳击中了叶夏的肚子,随即又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掀翻在地上。

叶夏也是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好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和先前谢林打翻那假冒的李少校时的情景,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而臭臭则是死死地咬着小白的脖子,小白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身子则缠在臭臭身上,不断绞紧。

但臭臭的身体却反而不断胀大,竟然一点点地将小白的身子也撑了开来。

在旁边,被红雾罩住的戒戒,也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不时发出惨叫之声,一副痛苦模样。

当然,不管是这叶夏,还是戒戒和小白,明显都是假冒的,此时他们已经变得跟原来大不一样。地上的叶夏,虽然没什么动静,但身体也开始虚化起来,五官乃至面容都迅速变得模糊。还有戒戒和小白,虽然戒戒被红雾裹着,看不大清楚,但小白的话,现在身子都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倒像是一条黑蛇。

谢林却还不停下,又一脚踢向地上的假叶夏。然而这个时候,叶夏的身体忽然快速膨胀起来,就像是个气球一般,同时,他的身子也完全虚化了一样,表面是浓浓一层黑雾一样的东西,他的样子也完全辨认不出来了。

“李大哥快退开!”谢林则是脸色一变,快速跳了开去,又叫了一声臭臭。

在被臭臭咬着比脖子的假小白,也是跟假叶夏一样,身体表面裹着浓浓的黑雾一样的东西,身子也骤然膨胀。还有被红雾裹着的假戒戒,也是快速疾速膨胀起来。

臭臭也立刻松开嘴巴,快速退向谢林。

原本正看得目瞪口呆的李少校,在谢林提醒了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快速后退而去。

只听轰轰轰三声,假叶夏还有假戒戒和假小白,都像那炸弹一样,纷纷炸了开来。

这一次,跟上次那假冒的李少校完全不一样,假叶夏他们是真正的炸了开来。

巨响声中,空气骤然膨胀,房子也猛然地抖动了起来,屋里的东西立刻被掀翻,乃至那巨大的床铺,也是直接被吹翻了起来。

以爆炸的假叶夏为中心,都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气漩涡,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在屋子里飞转着,那些沉重的家具,虽然没有飞起,却都是被扫到了边上去。

就连谢林和臭臭以及火火,也都被巨大的气浪给卷了起来,忍不住踉跄后退,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不过好在冲击力并不是很大,对于谢林来说,也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一把抓起贴在墙上的臭臭和火火,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躲到了墙角处,以免被房间里乱飞的东西给撞伤。

李少校的反应也还算快,爆炸一起,便也躲在了墙角处,而且蹲下身,窝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脑袋。

几秒钟后,风浪才终于变小,房间里乱飞乱撞的东西,才终于缓缓静止下来。

又过了十来秒钟,屋子里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东西的碎片,就连那些墙上挂着的油画,都是掉了下来,还有各种家具,都是损毁的厉害。

一片狼藉。

所幸的是,李少校虽然你手上脸上等地方有些微血痕,不过都是轻微的擦伤,也没什么大碍。

至于谢林和臭臭以及火火他们,更是没什么事,连点伤都没有。

虽然现在谢林看起来像是个十足的小白脸,皮肤看去比一些小姑娘还嫩,但皮肤坚韧程度,可是举世罕见,就算直接拿针刺,也不一定能刺伤。

李少校也缓缓站了起来,表情呆滞,但眼里则满是震撼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叶先生呢。”他忍不住疑惑,吞吞吐吐地问道。

“别动。”谢林却突然摆了摆手,说道。

在他的脸上,也满是严肃和警惕之色。

原本正抬脚走向谢林的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立刻停了下来,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紧张。

他张了张嘴巴,想问谢林到底怎么了,但还是强忍着将话给吞了回去。

谢林却突然又叫了一声:“小心。”

他刚开口,屋里突然莫名吹起一股风来。

更奇怪的是,这风吹起的时候,屋子里其它东西并没有什么动静,就算有些重量很轻的纸屑或者说土尘,也是安静如初,只有地上一些细小的黑色纸屑一样的碎片,随着那股冷风徐徐飘了起来,随后竟是缓缓聚集在一起。

所以换个说法,倒更像是这些黑色碎片无风自动。

屋子里,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细小的黑色碎片都纷纷飞起,快速聚集。

不过几秒钟时间,这些黑色碎片竟是在半空中聚成了三个小球一样的东西。

但随后这三个黑色‘小球’,在黑色碎片不断粘附下,竟是变成了三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

其中一只有乒乓球大小,另外两只则是指头大小。

随后那两只小一点的虫子,徐徐飞向那大点的虫子。

而大点的那只虫子,肚皮上竟是缓缓裂开,就像一扇门一样。

而那两只小点的虫子,则是从它肚皮上打开的裂缝,快速钻进了它的肚子里去。

李少校又是看得目瞪口呆。

谢林却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原来是子母黑蝉!”

他话音未落,刚刚爬到他肩上的火火已是张开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疾速飞向那只正振翅准备飞出去的黑色虫子,不等那虫子飞出门外,便裹住了那只虫子。

那虫子也立刻停了下来,还发出了细细的尖叫声。

只是随后,这虫子却并不见掉下来,竟然又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谢林肩上的臭臭大叫了一声,闪电般追了出去,来到了那黑色虫子下面,随后直跳而起,一跳近两米高,来到了那黑色虫子边上,猛然挥出右爪,啪的一声,将那黑色虫子拍了下来。

干脆利落。

黑色虫子直落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又听呼的一声,它身上裹着的红雾则是立刻变得明亮,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黑色虫子又尖叫一声,艰难地展开翅膀,疾速振动,身子也缓缓飘了起来,飞离地面。

空中的臭臭则是一扭身,也掉了下来,却直接扑向了那黑色虫子,不等黑色虫子完全飞起,便直接将黑色虫子扑到了地上。

黑色虫子身上的火焰则是烧得更旺了,把臭臭都给罩了进去。

但臭臭却好像浑然没有什么感觉,像发狂的小白狗一样,快速地朝黑色小虫子重重地咬了几口。

嘴里还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叫吼声。

黑色虫子身子一阵急颤,随后翅膀和几只爪子都缓缓张开,最后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生息。

臭臭却还不放开那黑色虫子,两只爪子死死地压在黑色虫子上面,而后龇牙咧嘴地朝黑色虫子大叫了几声。

汪,汪汪!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

臭臭竟是学起了狗叫。

虽然它的样子跟狗比起来,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像,但它的叫声,却是学得惟妙惟肖,竟然真的跟小狗叫似的。

在它的脸上,则满是得意之色,还摇头晃脑的,一张大嘴,都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上。

这时候,它才放开那黑色虫子,摇摇摆摆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谢林跟前,又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当它放开那黑色虫子的时候,那火焰也是立刻离开了它的身体,自始自终,那火焰都没有对它产生任何伤害。

火火则咝咝叫了一声。

黑色虫子身上燃烧的火焰快速熄灭,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黑色虫子则是没有了任何生息,早就死透了。

谢林看了眼旁边李少校,随后说了声跟我走,便跑了出去。

李少校不由愣了愣,随后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谢林已经来到了不久前他刚来过的那幢楼前。

这一次,那焦大,更确切地说那假焦大,却并没有像前次那样等在门口。

“跟我来!”李少校则跑了进去,又向楼上跑去。

一口气跑到三楼,谢林和李少校终于停了下来。

那假焦大,正站在三楼,在他身边,则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那秦东,另一个正是谢林上次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武警少将。

“首长!”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叫了一声。

随后他抬头死死地看着假焦大,“你把首长怎么了?”

“放心,他没事。”焦大冷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你们敢乱动的话,他可是会有危险的,我随时可以要了这两人的性命。”

说着,他抬起右手,捏了捏手指。

他的手指关节顿时发出一阵噼啪声。

躺在地上的秦东和武警少将的身体,则都是一阵抽搐,好像触电了似的。

020正主

面对假焦大赤裸裸的威胁,李少校目眦欲裂,怒声大吼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假焦大却看也不看李少校,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看着谢林,眼里隐隐带着一丝怨毒之色。

沉默了一会,他冷声说道:“臭小子,看来这事你非要插手不可了?”

谢林没想到这假焦大居然会这么说,不由有些意外,但表面上却仍旧显得很平静。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本这件事我也不是非管不可,不过你们冒充我师父在先,又屡次偷袭暗算我,你觉得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假焦大却也冷笑了一声,目露鄙夷之色:“臭小子,你真以为这件事你能管得了吗?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谢林则是一脸平静,笑了笑道:“管不管得了,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假焦大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林,却并没有立刻说话,倒好像是在琢磨谢林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他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小子,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死吗?”

谢林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摇了摇头,笑道:“我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是死是活,说实话我真不关心。你就算现在把他们杀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假焦大和李少校都是愣了一愣,随后李少校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谢先生,你……”

谢林转头看了李少校一眼,脸色如常,只是眼神却是变得有些凌厉。

李少校话说一半,也不由停了下来,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假焦大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微微皱起眉头,好像有些犹豫,随后他开口问道:“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生死,那为什么还要插手这件事?”

谢林却是一脸的嗤之以鼻:“你还真是健忘,我刚才不已经说了吗?如果这次你们冒充的是别人,那我可能就撒手不管了,偏偏你们冒充了我师父,还几次暗算我,我就算不像管也不行了。”

假焦大却是冷笑了一声:“小子,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充焦大?”

“我好正想问你呢,你说蛊门中这么多高手,你别人不冒充,为什么偏偏冒充我师父他们。”谢林也真有些好奇。

假焦大却是冷哼了一声:“小子,我冒充焦大,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以为我不过是凑巧想到了冒充焦大的吗?错了,我冒充焦大,可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不过原因是什么,我可不会告诉你。”

说完,他竟是嘿嘿笑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与原先相比,他现在的气质已经几乎变得完全不同,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听了假焦大所说,谢林心中不由微微有些讶异。原本他真以为对方冒充焦大和叶夏,不过是个凑巧罢了,心想大概是对方看到叶夏失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冒充叶夏,不容易露出破绽,但听这假焦大所说,他们冒充叶夏和焦大,倒似乎不是什么偶然或者说凑巧所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听假焦大的说法,他们冒充焦大和叶夏,倒似乎还有什么阴谋。

但表面上,谢林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对了,冒充我师父的那个人呢?”

假焦大却是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随后他却又嘿嘿笑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了鄙夷之色:“小子,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谢林不由一愣,脸色也是以变,不过很快,他就有些明白了过来:“难道那人也是你用子母黑蝉变……”

他话还没说完,假焦大却是大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

说完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上,有一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却正是谢林已经见过多次的子母黑蝉。

这子母黑蝉大概也有乒乓球大小,身子扁扁平平的,看去其貌不扬。

假焦大却很快又合起了手掌,随即竟是闷哼了一生,一把捏碎了掌里的那只子母黑蝉。

而后他双掌合在一起用力一阵揉。搓,手掌之中发出一阵细碎的的声音,那只子母金蝉被其完全揉成了粉碎。

他分开双掌,无数黑色粉末纷纷飘落了下来。

然而还未落到地上,这些黑色粉末却又纷纷飘向一边,聚在一起。

这些黑色粉末都很细碎,如烟似雾一般,聚在一起之后,竟是隐隐变成了一个人形。

渐渐的,这人影是越来越清晰,不但四肢俱全,而且连五官都渐渐清晰了起来,由虚影一样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

不过片刻时间,一个和叶夏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了谢林面前。

看到这里,谢林也不由暗自惊诧不已。

虽然谢林也从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里见到过关于这子母黑蝉的记载,不过那本笔记上关于子母黑蝉的描述很是简单,只说着子母黑蝉是子母共体同生,可以通过不断繁衍,使得自身不断活下去,所以其寿命非常的长,甚至可以达到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一般说来,像那种普通的蝉,一旦成虫出土,很难活过一个月,所以这子母黑蝉在蝉科之中也绝对是一个异类。

不过这子母黑蝉神奇之处并不止于此,这子母黑蝉子母同体,平常幼蝉或者说幼虫并不是长于土中,而是寄生在母体内,而且它们的习性也跟普通的蝉大不一样。

普通的蝉一般有一年乃至几年的幼虫期。但在成虫之后,它们的寿命却很短。子母金蝉的幼虫期却很短,一般不过几天。不像普通的蝉,雌蝉会把卵排放在一些树木上或者泥土中子母黑蝉的卵直接在母蝉体内孵化,然后快速长大,不多几天时间就能基本成熟,不过就算成熟,它们也仍然呆在母体中,直到几年后,母蝉死去,新蝉就会变成新的母蝉,同时又在自己体内孕育新蝉。

而子母黑蝉幼蝉的成长过程中,会继承母蝉的一起,包括母蝉对世界的认知等等方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母蝉死了,新蝉成熟,但其实,新蝉和母蝉几乎是一模一样,也等于是母蝉的重生一般,就这样周而复始,这子母金蝉的寿命可以说是出奇的长。

不过除此之外,这子母金蝉还有一项最厉害的异能,因为它天生能够复制或者说模仿母蝉的一切,在被炼养成蛊之后,它的异能也是得以进一步的培养,能够很容易的模仿其它的东西,也包括人类。

传说中,这子母金蝉能够模仿任何一个人,模仿人的脾性和习惯,惟妙惟肖。

不过在以前,谢林一直觉得养蛊笔记上说得有些夸张,毕竟这样的能力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倒跟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一般,但是现在,谢林终于意识到,那本养蛊笔记上关于子母黑蝉的描述其实并没有刻意夸大,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法。

虽然对于这假焦大,谢林也没有任何好感,但对于假焦大的手段或者说本事,谢林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敬佩。

假焦大见谢林沉默不语,脸上又是露出了得意之色,嘿嘿笑了几声:“怎么样,小子,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然而谢林却是嗤笑了一声:“你这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终究只能唬唬孩子罢了。”

假焦大脸色一变,脸上满是不满和愤怒之色,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随后他却又是嘿嘿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是个孩子而已。小子,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师父叶夏不在,你还是乖乖的,别多管闲事了。”

谢林却是笑了笑,说道:“这可由不得我,如果我就这么袖手旁观,到时候可没脸见我师父。”

假焦大面色一冷:“这么说,你是非要插手不可了?”

谢林又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武警少校:“这样吧,你把他们放了,立刻离开这里,我倒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他还没说完,假焦大却是大声笑了起来,他笑得肆意,张扬至极。

“小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吗,这么容易就能背你唬弄?”假焦大笑完之后,又嘿嘿了几声,眯着眼睛,一脸揶揄地看着谢林,“你嘴巴上说不在乎,可惜却骗不了我,我知道,你还是很担心我会杀了他们的。”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好像真背假焦大说中心思了似的。

假焦大则又大声笑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小子,你也别子我面前装了,我也知道,你的本事虽然不错,但不一定能够胜得了我,至少我可以在你对我出手之前,将这两人杀了。”

他顿了一顿,又捏了捏右手,指关节顿时再次发出一阵噼啪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则又浑身一阵抽搐,甚至于他们嘴里还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那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急叫了一声:“住手,你个混蛋!”

焦大则又一阵大笑:“要我住手可以,”他指了指谢林,“不过你必须离开。小子,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留他们性命,还可以帮他们解了断子绝孙蛊。否者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们!“谢林沉默了片刻,却是轻笑了一声:“我也说过了,他们的性命我根本不在乎,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他们,不过只要你一动手,我可以保证,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假焦大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敢不敢,试试才知道。”谢林却是大笑道。

说着,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朝假焦大扑了上去。

同时,他肩上的臭臭和火火,也是跳了下来,扑向了假焦大,速度竟比谢林还快。

“你……”假焦大面色大变,随即面露愤怒之色:“小子,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停在了那里,转头看向楼梯口。

就连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也是停了下来,看向楼梯口。

不知什么时候,楼梯口竟是出现了一个身子微微伛偻的中年男子。

鹰目,剑眉,面色平静,不悲不喜,表情平淡。

“你是谁?”假焦大脸上又闪过一丝异色,脱口问道。

“我?焦大。”中年男子则是淡淡地回道。

021真正的高手

中年男子的突然出现,让谢林也是颇有些吃惊。要知以他现在的能力,平常别人只要靠近他几十米内,他立刻就能察觉到,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中年男子是怎么上来的或者说怎么出现的。

相比上次,假焦大出现在二楼的时候,谢林虽然也没有及时发现,但这中年男子的出现比假焦大还要无声无息,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楼梯口的一样。

不过谢林真正吃惊的并非这个,而是这中年男子居然自称焦大。

虽然第一眼见到这焦大,谢林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叶夏时有些相似。在表面看来,这中年男子和叶夏不管是相貌还是气势,都有些相似,除了那双鹰眼之外,并无太多特别之处,倒跟普通人差不多,但虽然谢林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中年男子却又给他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叶夏的时候,谢林可以说完全是个普通人,除了身体自愈能力有些出奇外,和平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他虽然觉得叶夏有些不同寻常,但他却说不出来,叶夏到底不寻常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给他那种奇怪的感觉。

而现在的谢林,早就不是那个时候的他可以相比,但面对着这个中年男子,他又不由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

当中年男子出现,大厅里的气氛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原本谢林和假焦大两人是剑拔弩张,现场气氛颇有些紧张,也十分激烈。但当中年男子出现之后,现场气氛却是骤然冷了下来,就好像是屋里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十几度一般,就连谢林,刹那间也是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好像是有危险随时要降临到他的头上,身上的汗毛都是立刻竖了起来。

而虽然大厅里一片寂静,气氛却变得更加紧张了,显得非常压抑。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显得很安静。

不过谢林心头的危险感也是一闪即逝,这种危险感可以说是他的本能反应,当遇到强者时,产生的自然反应。不过很快他又感觉到眼前这中年男子对于自己并无任何的敌意。虽说他的表情比起他昨晚第一次见到的假焦大还冷,或许正因为如此,大厅里的气氛也会变得如此冰冷。

危机感一消除,谢林突然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没有做其它任何动作,便能够瞬间影响乃至改变现场的气氛,这是多么恐怖的气场。

强大而又神秘。

就像有的人表面看着普通,但是当他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总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就像叶夏和八戒一样。

虽然这中年男子腰背比也是微微伛偻,而且双鬓竟然也微微发白,但是他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他一点的老态,反而更增他一种成熟的魅力。

所以谢林潜意识里也立刻把这个中年男子当做了真正的焦大。

而不自由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丝欣喜之色。

相比叶夏,那假焦大则是一脸错愕,随后,他的脸色便快速黯淡了下去,眼里竟是闪过一丝骇然之色。

虽然很快他的脸色便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眼里,还是难掩一丝异色。

他冷哼了一声:“你真的是焦大?”

“如果我不是焦大,难道你是?”中年男子却仍是一脸平静,没什么表情。

假焦大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几声:“世上叫焦大的可不止你一个。”

“可惜江南焦家只有一个焦大。”中年男子则是淡淡的回道。

假焦大有愣了一下,随即却哼了一声:“江南姓焦的可不多了去了,江南焦家,恐怕也不止一个。”

听得假焦大这么说,谢林不由对这个假焦大鄙夷至极,差点忍不住出口骂这假焦大无耻。

不过中年男子却仍是不悲不喜,无怒无乐,只是他的眼神,却变得更急凌厉了,他看着假焦大,他的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一般,有如实质,似乎要将假焦大的胸膛给直接破开。

刚刚说完话,显得有些得意的假焦大不由脸色一变,眼里又闪过一丝骇然之色,还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而他刚一后退,中年男子却也动了起来,朝假焦大走了上去。

只是等到假焦大一停下脚步,他也几乎同一时刻便停了下来,倒好像是算准了假焦大只会退两步一般。他和假焦大一样,一个是退了两步,一个则是进了两步,仍然保持着原先的距离。

假焦大却又脸色一变,脸上紧张之色更加明显,身子紧绷,眼里满是警惕之色:“你要干什么?”

只是不等焦大回答,他有补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中年男子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开了口:“听说有人冒充我,我来看看。”

他语气很平淡,倒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也不见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假焦大也是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他的一张脸却是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又露惊恐之色,尖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则又沉默良久,而后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说出原因,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命。”

假焦大瞳孔紧缩,有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次,中年男子倒是没动,脸上却是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来,却是一丝鄙夷之色。

假焦大大概也看出了中年男子的鄙夷之意,一张脸顿时涨红,脸上又露出一丝愤怒之色:“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

可是话说了一半,他边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中年男子,面露一丝紧张之色,还吞了口口水。

“什么原因,我可不知道你在什么?”随后他有说道,只是语气里却分明多了一份怯意。

然而中年男子却不回答,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假焦大。

那李少校,倒是忍不住插口道:“别装傻了,这位……这位先生问你什么问题,你自然知道。”

现在李少校看着这假焦大一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生起一丝快意来。

虽然他也从没有见过焦大,但也看得出眼前这中年男子的厉害,否则这假焦大也不会如此紧张,所以他和谢林一样,也确定眼前这中年男子就是焦大无疑。

假焦大则是狠狠瞪了李少校一眼,脸上满是怒意。

“哼,小人得志……”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中年男子:“焦大,比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狠辣手段,我知道,就算我说出原因,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中年男子,也就是焦大,却是沉默不语,倒似默认了假焦大的说法。

见到焦大这般反应,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后又哼了一声:“不过我可不怕你,你别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我既然敢冒充你,自然有我的依仗。”

“依仗?”焦大却是平静地说了一声,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倒好像是单纯地在重复假焦大的话。

只是假焦大却又面露一丝怒气,因为焦大越表现的平静,他越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轻视和侮辱。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焦大,你别忘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儿子叶夏,就算名气如日中天,但在蛊门中人眼里看来,却始终不如一个人,嘿嘿,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他刚说完,谢林已经忍不住脱口而出:“花帝?!”

假焦大则面露一丝得意之色:“不错,就是花帝。”

“那你是什么人,你难道也是花帝的徒弟?”谢林忍不住又问道。

假焦大则是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花帝的弟子。”

谢林诧异万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假焦大则是嘿嘿笑了几声,他的眼镜也始终盯着焦大,眼底戒备之色一直微消:“怎么样,焦大?在我师父面前,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师父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只是焦大不等他说完,却是淡淡地说道:“看来花帝不过是个装神弄鬼沽名钓誉之辈。”

“你?!”假焦大一脸诧异,一脸难以置信之意。

焦大则又淡淡地说道:“就算花帝是你师父又如何,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了吗?你以为花帝现在能保得了你吗?”

说着,他便抬脚缓步走向假焦大。

假焦大顿时脸色大变,向后退去,脸上满是紧张之色:“站住!”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吗?”

说着,他便捏紧了双手,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噼啪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立刻浑身急剧抽搐了起来。

然而焦大却仍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不以为意:“我不知道你最大的意图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还想借此嫁祸我焦家,今天我索性成全了你吧!”

他忽然站住,一甩右手,袖子里突然射出两点黑光,像闪电一般打向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

黑光迅疾没入了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的体内,只见两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脑袋乃至整个身体竟是快速膨胀了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的脑袋已是胀大了一倍还不止,面目全非。

又听啪的一声,两人的脑袋竟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突然炸了开来。

血肉四溅。

假焦大一脸诧异无比的模样,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你,你这个疯……”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却突然面色大变,嘴巴大声惨叫了起来。

在他的两只脚下,地板里竟是突然钻出两条小孩手臂粗细的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脚背,将他钉在了地上。

他浑身急颤,低头看了看脚下,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怪异地看着焦大,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棘龙吗?你……”

却又听扑的一声,又一条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突然从地板里钻出,一下子从他胯下刺了进去,穿透他的身体,从他头顶钻了出来。

022敬畏

假焦大浑身一阵剧烈地抽搐,随后便没了任何声息。

看他的样子,只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谢林和李少校两人不由目瞪口呆,惊诧万分。

他们惊诧于这焦大一动起手来居然如此凌厉迅猛,动手前却是毫无预兆,如此突然。

他们也惊诧于焦大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的顾虑。

不过他们最为惊诧的是,焦大居然连秦东和武警少将也杀了。

手段当真狠辣。

那假焦大想来也是应该没有想到焦大居然会对秦东父子下手,在刹那间,惊讶之下的他肯定也是心神失守,警惕心大减,结果又给了焦大可乘之机,竟然一下子死在了焦大手上。

李少校的脸已是变得苍白无比,呆呆地看着地上脑袋都已经炸得粉碎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喃喃道,又转头看向焦大,脸上满是不解之色,“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可焦大却不理会李少校,仍是紧盯着前面那被钉在地上的假焦大,脸色也是有些异常,不但没有以前那么轻松,反而多了几份凝重。

原本正诧异万分的谢林,也是看出了焦大的异常,一把拦住了准备走向焦大,向焦大质问的李少校。

“别拦我!”李少校却是涨红了脸,面露怒色,想将挡在他面前的谢林推开。

然而他推了谢林一把,谢林却像长在土里的大树一般纹丝不动:“李哥,别冲动,你……”

李少校却是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和惊讶,大概也是因为他这用力一推居然无法推开谢林的缘故。但随即他脸上怒色更盛,叫道:“快让开!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们普通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可以随便杀?你们把我们当做什么了?”

如果让不知内情人的听到一个武警少将说这样的话,肯定会惊诧不已,因为听李少校的意思,这位在很多老百姓眼里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所谓大官的人,倒似乎成了弱势群体,满腔抱怨,愤怒,无奈。

不过谢林现在可没心思听李少校说这些,更没心思去琢磨李少校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无比严肃,突然转过身,同事一把抓住了李少校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和他差不多身高的李少校就像一只毫无重量的小鸡,被他轻松地拉了过去。

李少校却更愤怒了,叫道:“你干什么……”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边上突然传来一声爆炸似的异响。

李少校转头一看,发现那个被钉在地上,被红色荆棘一样的东西给刺穿了身体的假焦大,身体居然像炸弹一样炸了开来。

虽然,他在‘炸’开时,并没有产生什么冲击波,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被炸得粉碎,成了万千细小如灰尘一样的粉末,却又在空中飘飘洒洒的,迟迟不落下来。

而诡异的是,他的身体炸开时,也不见一点鲜血溅出,倒好像他的身体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看到这一幕,焦大虽然反而恢复了平静,但人却是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也变得更加犀利。

谢林却是脸色一变:“小心!”

他忽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话音未落,假焦大身体炸开之后飘在空中那些黑灰色粉末突然无风狂舞,纷纷汇聚在一起,急速卷向焦大,就像是无数的黑色蜜蜂或者说黑色小飞虫。

而在转眼之间,这些黑色粉末又发生了突变,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飞虫。

这无数飞虫一起猛然扇动翅膀,汇聚成一股声浪,声势惊人。

不过焦大却不见一点惊讶或慌张之色,他右手一甩,袖子里又飞出了三点乌光,急速朝那些黑色飞虫中间扑了上去。

转瞬之间,三点乌光便没入了那虫群当中,不见了踪影。

不过那些黑色小飞虫却都停了下来,边上的,都纷纷往中间挤去,一副争先恐后的样子。

在它们不断飞舞的同时,身上竟是飘出了淡淡的黑色的丝缕状的东西,如烟似雾一般。

虽然每个虫子身上飘出的烟雾状的东西很少,但因为这些飞虫数量很多,所以这些烟雾状的东西聚集在一起,也是非常的可观,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淡淡的黑色云雾,漂浮盘旋在这些飞虫周围,使得这些飞虫看起来也更多了几份诡异。

那三点乌光则是完全被这虫群给淹没。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些黑色飞虫却仍是盘旋在原地,仍在不停地往中间挤去,有的飞虫挤了进去,有的飞虫则是被挤了出来,不过这虫群看去也是渐渐变小,中间虫群密度是越来越大。

看它们的样子,倒似乎要挤去中间抢吃的东西一般。

看到这一幕,就连满腔愤怒的李少校,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倒是那假焦大到底死了没有。

他也是十分惊讶,为什么假焦大在爆炸之后,身体居然会变成这无数的黑色小飞虫。

然而不等他开口问谢林,焦大突然转头看了眼谢林。

他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倒似乎全然不担心那些黑色飞虫会再次扑上来一般。

而谢林则又脸色微变,转头朝李少校说了声小心,拉着他向后快步退到了楼梯口。

不等谢林和李少校站定,却见那虫群之中,突然绽出道道白光,就像是一道道乌云里的闪电一样,刺穿了乌云,照射了出来。

只听滋滋声响不断,那些原本正奋力往中间挤的黑色小飞虫,薄薄的翅膀纷纷焦化消失,身上突然冒出丝丝青烟,接二连三地从空中掉了下来,就好像是那一架架被炮弹打掉了螺旋桨的直升机。

其它的黑色飞虫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感觉到了害怕,纷纷改变方向,奋力向外飞去。

只是这样一来,虫群里的空隙也是更多更大,那中间射出来的白光也是更多更粗,更加刺眼。

顿时有更多的黑色飞虫被那白光射到,翅膀顿时焦化,就好像是被什么厉害的激光给射到一半,纷纷掉落下来。

不过那白光也只不过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时间,然后便消失了。

但就算如此,那万千黑色小飞虫,也之剩下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地上留了厚厚一层黑色飞虫的尸体,就像那黑雪一般。

剩下的那些黑色小飞虫,却似乎已经丧胆,纷纷四散而逃,再也没有了先前冲向焦大时那气势汹汹的架势。

而这些黑色飞虫一散开,便见刚才它们停留的地方,飘着三点乌光。

那三点乌光约龙眼大小,通体乌亮,好像什么宝珠一般。

谢林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焦大手一招,那三点乌光便闪电一般飞了回来,绕他盘旋了一周之后,便急速钻进了他右手袖子里去。

看到这一幕,谢林眼神灼灼,一脸羡慕和狂热之色。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这时候,那些黑色飞虫却是纷纷聚集在一起,然后便快速飞出了窗外,不见了踪影。

“别让他们跑了!”谢林不由面露焦急之色,忍不住叫道,同时快步跑向那窗户,准备直接追出去。

虽然他现在也没看明白,那假焦大的身体为什么会爆炸,又为什么爆炸之后会变成无数黑色小飞虫,但他感觉到,假焦大只怕并没有死,所以也不肯让这些黑色小飞虫逃走。

然后他刚跑了两步,焦大突然抬起了手来:“你留在这里。”

谢林立刻停了下来。

不等他问焦大为什么要他留在这里,焦大则是伸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你留下来照顾他们!那人我来处理。”

谢林朝他手指方向一看,却发现地上那秦东,还有那武将少将,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原状,原本破碎片的脑袋居然恢复如初,完完整整,并不见有什么伤痕或者说破碎的地方。

谢林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幻象!”

原本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焦大竟然会杀了秦东和这武警少将,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过来,刚才他们看到的,秦东和武将少将脑袋爆炸的不过是幻象而已,应该是焦大用了什么幻术一类的蛊术,骗过了他们的双眼,也包括那假焦大。

而现在谢林也更加肯定,焦大这么做,是为了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转移假焦大的注意力,再趁虚而入,一举击败了假焦大,几乎不给假焦大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样的凌厉手段,谢林绝对就算是叶夏,只怕还有所不及。

当然,他过去所见到的叶夏,也不是全盛时期的叶夏。

那李少校,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又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当确定秦东和武警少将真的还活着,李少校不由一脸激动,眼里都是泪光闪闪,忍不住不停滴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谢林也是忍不住有些欣喜,他现在放下了心理负担,感觉一阵说不出的爽快,转头看向焦大:“那你……”

可刚开口,他却愣在了那里。

只因焦大已经不见踪影,不知去向。

谢林都没有察觉到焦大到底是怎么走的。

他只是通过臭臭和火火了解到,焦大确实是离开了。

他回想焦大刚才说的话,也是终于明白了焦大要自己留在这儿给秦东和武警少将解蛊,他则是去追那些黑色飞虫,或者说追那假焦大去了。

23新来的

谢林回想起焦大出现后的情形,都不由有些失神了。

李少校则是一脸欣喜,也有些紧张和忐忑,见谢林站在那里,没什么动静,好像发傻了一般,他便忍不住说道:“谢先生,你快帮忙看看首长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啊?”

李少校这一说,谢林终于回过了神来,赶紧点了点头,便俯身去检查秦东和那武警少将。

不过相比李少校,谢林倒是不着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当然他之所以不担心,不是因为他和秦东和武警少将并无什么关系,而是因为他早就察觉到秦东和武警少将的气息并无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谢林也知道,虽然假焦大逃走了,但刚才肯定至少是受了重伤,就算他在秦东和武警少将的体内还种了什么蛊,用来控制秦东他们,他现在也应该无力让秦东他们身上的蛊发作,否则的话,秦东和武警少将恐怕早就要出事了。

而在他稍稍检查了秦东和武警少将之后,便发现两人的生命体征也是基本正常,而且也比较稳定。

两人身上除了断子绝孙蛊之外,也并没有中其它的蛊,谢林猜测刚才那假焦大受了重伤之后,他下在秦东他们身上的蛊也是自动解了,他也无法再控制秦东两人。不过也有个可能,就是焦大在离开的时候,或者在他对假焦大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解了假焦大下的蛊。

当时假焦大可是确确实实地控制了秦东两人,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结果在焦大手下,还是不得不重伤逃遁。

不过既然秦东两人都没什么大碍,那自然再好不过,谢林和李少校说了一下,一脸紧张和着急的李少校也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随后,他又面露一丝疑惑来,问谢林,为什么两人还不醒来。

听得李少校这么一问,谢林倒是不由愣了一下,刚才只顾着查看秦东两人有没有什么危险,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秦东两人现在也该醒来了,毕竟刚才的动静也不小,而且他和李少校说话也没怎么放低声音,秦东两人就算睡得再熟,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这才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原先他还想,既然假焦大负伤逃走,他只要给秦东父子解了那断子绝孙蛊便可以了,这要解除断子绝孙蛊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算难。

他也忽然想起来了,当初听说这武警少将最近情况突然严重,他就觉得有些反常,尤其从李少校那里得知,有人冒充叶夏后,他便猜测是冒充叶夏的人做了手脚,故意让武警少将病情加重,好借此要挟。只是后来来到这疗养院之后,见到了假冒叶夏和焦大的人,在对方明目张胆的为威胁下,他急于找到解决办法,一时间倒把武警少将父子两人忘到了脑后。

刚才见到假焦大负伤遁逃而去,尤其在见武警少将父子兵没有真的被焦大杀死,他心中喜悦,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现在看来,要这么说只怕是为时尚早。

他重新抓起了武警少将的手,仔细给武警少将把了把脉,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武警少将其它体征,然而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查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同样的,他检查了秦东之后,结果也是如此,两人并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心中更感奇怪,因为对于武警少将父子两人来说,他们现在与正常人并不一样,因为他们原本还中了断子绝孙蛊。

按理来说,虽然蛊不是平常的毒物毒药可比,更隐秘,更危险,中了蛊之后,也更加难治,对于大多说人来说,包括那些医生,也难查到病由,但不管怎样,中了蛊之后,人的生命体征多多少少还是会出现异常,只不过有些变化太小,所以难被人察觉罢了。

然而现在谢林观察秦东父子,却发现两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几乎完全正常,倒似乎他们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似乎连那断子绝孙蛊也已经解了。

如果不是两人一直没有醒来,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难道他们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已经解了?谢林突然忍不住想道。他甚至怀疑刚才焦大离开前,不会已经将武将少将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只是想了想,他觉得又有些不大可能,毕竟解这断子绝孙蛊最快也要个把月时间,除非焦大是神仙,否则真不大可能在举手投足间就将断子绝孙蛊给解了,毕竟这断子绝孙蛊阴毒的原因之一,就是难缠难解,只要体内的那个蛊虫没有彻底除干净,就算留下一只,便会不断繁衍,使病情复发,甚至变得更加严重。

如果说焦大真的就这样在举手投足无声无息间就将两人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那实在是太逆天了。在蛊门中,往往解蛊比下蛊更麻烦,也更危险,这也是蛊门一直如此神秘,并让人畏惧的原因之一。

谢林更不觉得,那假焦大会有那么好心,将武警少将父子两人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他转头看了看李少校,指了指地上的秦东:“李哥,你能帮我把他的裤子解下来吗?”

李少校不由一愣,面露怪异之色,不过很快,他也明白了谢林的意思,便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便蹲下身,去解秦东的裤子。

现在秦东身上穿着的并非军装,而是一套很宽松的睡衣裤,还有武警少将也是如此,所以要解下秦东的裤子,也并非什么难事。

李少校拉了拉秦东的裤带,发现裤带并没有打结,便直接的将秦东的裤子慢慢拉了下来。

只是他刚将秦东的裤子褪下一点,却突然低低低惊呼了一声,拽着秦东裤子的手也立刻松开,收了回去。

秦东的裤子才刚拉到秦东的小腹下面一点,两条腿也才露出了很短一截。但在他的小腹下面,还有大腿内侧,看去颜色暗沉,上面结满了深色的疮疤,表皮干燥皲裂,一块块微微翘着,就像那牛皮癣似的。

在解开裤子秦东裤子的时候,因为裤子稍稍摩擦到,他皮肤上那些翘起的表皮便纷纷掉落,就像黑色的雪花一般。

这样的景象,看起来真是瘆人无比。

李少校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惊诧无比。

随后他却是叹了一声,喃喃似自语道:“没想到秦东身上也这么严重了……”

谢林也微微皱起眉头来,神色严肃。

李少校长吸了口气,脸色稍稍变得镇定了些,又转头看向谢林。

“继续吧。“谢林则点了点头,说道。

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倒不是觉得恶心,而是因为觉得有些不方便,毕竟他和秦东乃至武警少将都不熟,这样直接去脱人家裤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少校正好在场,所以他便让李少校帮忙,毕竟李少校和他们关系近,比他方便多了,而且也不用担心断子绝孙蛊会传染到他身上。

这断子绝孙蛊之所以阴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会传染,从一个人身上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不过断子绝孙蛊的传染,却也有限制,只能在直系亲属之间传染,比如父传子,而且只能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所以只能是父传子,而不能子传父。

因此完全不担心这断子绝孙蛊会传到李少校身上。

见谢林这么说,李少校便又继续将秦东的裤子拉了下来。

只见秦东双腿内侧,从胯下到膝盖处,都是这样深色的疮疤,李少校一拉秦东的裤子,外面一层皲裂干燥的皮肤便扑簌簌的掉落,跟雪花似的。

表面上看,好像是什么伤口结疤快好了,那些那层皮肤掉落后,里面露出了颜色稍浅的皮肉。

只是很快,里面的皮肉便一点点沁出淡红色的脓液来,颜色开始渐渐加深,倒像是在快速腐烂一样。

随之,一股腐臭味道也是快速在空气中蔓延。

李少校也是忍不住掩住鼻子,眼里满是惊异之色。

不过很快,在秦东的小腹下面还有腿上,皮肤上腐烂后流出的脓液便凝固了起来,结成一片片薄薄的痂一样的东西,皮肤表面也是变得粗糙起来,就像得了疮疤一样。

没过多久,皮肤上那结的痂便又纷纷脱落,露出了颜色稍浅的新皮。但很快,那新皮上又一点点沁出了淡红色的脓液来。

整个过程,差不多就几分钟的时间。

秦东除了条长裤之外,里面并没有穿内裤,所以李少校脱掉他长裤之色,他下面的情况也是一览无遗。

在秦东的胯下,情况更加严重。上面疙疙瘩瘩的,惨不忍睹。

李少校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忍不住一脸的惊异。

谢林的脸色也是更加严肃和沉重了。

李少校则不等谢林说,便去脱那武警少将的裤子。

然而这个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和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正快步朝楼上走来。

李少校不由脸色一变,退回到谢林身边。

谢林也是有些奇怪。

却见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走了上来。

那中年妇女,也穿着一身军服,不过跟武警警服却不大一样,但看她她的肩章,竟然好像是个上校,不过谢林本身对军队包括武警的情况了解很少,也看不出这中年妇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来历。

而跟在中年妇女身边的年轻男子,看去二十多岁左右,头仰得挺高,一脸倨傲之色。

在他身上,则穿着一件黑底嵌圆形金纹的唐装,倒像是个旧时的乡绅。

“屋里光线暗,小心脚下,游先生。”那女子低头为年轻男子引着路,面带恭敬之色,“我丈夫和儿子就在四楼。我以前就听说过你们关中游家,只是没想到你们游家居然还是什么、什么蛊术世家,这次能请来游先生,我丈夫和儿子肯定有救了……”

她正说着,却终于看到了谢林和李少校,还有地上的秦东父子,顿时愣在了那里,一脸惊异之色。

关中游家?就是那蛊门中五大世家之一的游家?谢林则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024游坦之

那中年女子也显得很意外和惊讶,尤其在看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时,她一双眼睛更是瞪得老大,一脸惊诧莫名之色。

“你们在干什么?!”她脱口叫道,眼里满是激动之色:“老秦和秦东怎么了?!”

不过说实话,也不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任谁第一眼看到这样的情形,估计都难以镇定。

李少校也是一脸的尴尬,赶忙说道:“首长他们都没事……”

不过不等他解释,中年女子便立刻恢复了平静,神色则是变得有些冷,她看了看地上的秦东父子,又看了看谢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小李,这位先生是……”

李少校赶忙接话道:“秦阿姨,他是我请来给首长治病的,上次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就是这位谢先生。”

“是吗,原来……您就是那位谢先生。”中年女子又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她的脸色却是有些出奇的冰冷,并没有显出什么欣喜的样子。

她边上那年轻男子,则是眼里精光一闪,但是很快,他的神色也回复了正常,便得冷然倨傲。

从上楼到现在,男子始终微微仰着头,虽然他的个头并不算很高,估计还是谢林高半个头,但看他的神色和表情,以及举止,倒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他看起来也挺年轻,估计就二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傲气,只是他的脸上,还有他的眼神中,却又隐隐带着丝阴鸷之色,更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李少校也似乎看出了中年女子的反常,面露意外之色,也都忘了回应中年女子的话,转头呆呆地看了看中年女子身边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也看了看李少校,目光颇是尖锐,不过很快他就转过了头去,还微微地仰起了脑袋,脸上也露出丝不悦之色来,甚至还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中年女子则转头对身边年轻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面露一丝歉意之色:“不好意思,游先生,请稍等。”

年轻男子则又轻哼了一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中年女子则又看向谢林,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指了指地上的武警少将和秦东:“您好谢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在的妻子,秦东的母亲,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接待不周,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过她话说得虽客气,但语气和表情却是有些冷,甚至连那笑容,都显得有些假,虽不能说是做作,但至少看得出来,那笑容明显是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一类。

谢林倒是平静如常,微微笑道:“秦夫人您客气了。”

中年女子,也就是武警少将的妻子,朝谢林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过了头去,对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抱歉游先生。”她又指了指地上的武警少将父子,“他们就是我的丈夫和儿子,不知道游先生能不能现在就帮他们看看?”

在她的脸上,除了丝恭敬之外,也有丝忐忑。

只是这位叫游先生的年轻男子,却仍是一脸的倨傲,他眼睛也不看中年女子,而是一直盯着谢林。

“你们不是已经找了别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叫我来?”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他的语气里,则是满满的傲气,也明显有着几分不满。

“这个……”秦夫人则顿时面露慌张之色,随后她又立刻摇了摇头,“不不不,游先生千万不要误会,这位……先生并不是我请来的。您也知道,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在到处找办法联系你们……你们焦家,哪有时间去找别人,这都是小李……”

说着便又转头看向李少校,脸色变得颇是严肃,又指了指谢林,“小李,你,先带这这……先生去休息吧。”

李少校则不由一脸错愕。

秦夫人则又看向谢林,神色倒是恢复了平静:“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现在还有急事,恐怕不能招待您了,您看,要么小李带您先去休息一下?“李少校不由面露着急之色:“秦阿姨,这个……“秦夫人却是转头瞪了李少校一眼,眼神颇为严厉。

李少校不由语滞,顿时怔在那里,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微笑地看着秦夫人。

“等等!”秦夫人边上那年轻男子却是挥了挥手,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冷笑了一声道:“秦夫人,我看他应该也是蛊门中人,既然来了,何必要走,不如一起看看你丈夫到底中了什么蛊。说不定我看不出什么来,他却有办法。”

他说话的时候,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却毫不掩饰那自信或者说自负之色,而在他的眼里,更是隐隐带着丝愠怒之色。

听他这么说,秦夫人微微一愣,随后脸上却立刻露出了惶恐之色,摇了摇头,说道:“误会误会,游先生千万不要误会。虽然我以前对你们都不了解,但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情,你们游家可是蛊术世家,游先生您更是游家将来的……将来的掌门人,不好意思,我不大会说话,对你们蛊门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的意思游先生您也应该理解,我师父还有我儿子,这次全指望您了,希望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的诚意。”

年轻男子却是冷冷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秦夫人,应该是你误会了,我游坦之并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辈,正所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今天有幸见到同道中人,大家共同出力,只要能够解了你丈夫他们中的蛊,不管怎样,都是一件好事。”

秦夫人却是一脸尴尬,讷讷道:“好吧,既然游先生坚持,那我也就不啰嗦了,还请游先生高抬贵手,先抓紧时间,给我丈夫和儿子看看吧?”

说到这里,她却突然愣了愣,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向李少校:“对了,小李,那个叫叶夏的人呢?他怎么不在?”

李少校怔了一下,随后赶紧指了指谢林:“秦阿姨,那叶夏根本是假的,被谢先生戳穿了身份,刚刚已经逃走了。”

他又指了指刚刚那假焦大所站的地上,在那里,几块地板都是四分五裂,中间还有几个明显的坑洞,正是那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直接钻出地板所所留下的,在焦大离开的时候,那些红色荆棘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刚才谢先生还跟那人大斗了一场,终于将那人打败了,那人受了伤,便逃走了。”

李少校也知道,现在一时之间无法解释得很清楚,便简单说了一下,也是想让秦夫人能够相信谢林的实力。他也看得出来,这秦夫人眼里只有那游坦之,根本没把谢林放在眼里。

毕竟谢林现在什么名气也没有,那游坦之则是蛊门中五大世家之一游家的人,而且听秦夫人说说,这游坦之只怕还是那游家之中很重要的人物。

虽说李少校对于谢林也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谢林可是刚入蛊门不久,学蛊术也就几个月而已,他也不大了解,谢林有多大的本事。尤其刚才他也看出来了,谢林好像是遇到了难题,表情出奇的严肃,所以他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但毕竟谢林是他请来的,而且他也亲眼见识过叶夏尤其是焦大那鬼神莫测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谢林是他请来的,现在秦夫人还有那游坦之明显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还是让他感觉颇有些不舒服,正所谓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虽然秦夫人居然把游家的人给请来了,他也不想轻易和谢林示弱。

只是他刚说完,那游坦之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我看那叶夏也未必是假的,更未必是被你们赶跑的。我早就听说,那叶夏只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我早就想会会他了,只是他一直躲着不见人,估计是听说了我在找他之后,心虚之下,便躲起来了。”

秦夫人则是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对,说不定就是那人听说游先生你要来,所以赶紧逃走了。”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游先生,那个叶夏真不是个好人,可恶得很,这几天,他借着我丈夫和儿子身上……身上的病,一直要挟我们为他做这做那,我为了我丈夫和儿子,也不得不一次次答应他的要求,只是他的要求是越来越过分,到后来,他竟然……”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咳嗽了几声,脸上竟又露出几分慌张之色,随后也没在说下去了,倒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林却并没有怎么去琢磨秦夫人话里的意思,刚才听了游坦之说后,他心里早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原先看这游坦之还是挺有气势,虽然看着自负,但怎么说,也还算正常,只是他刚才说的,在谢林听来,实在是有些荒谬,他也十分意外,这个游坦之吹牛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

谢林相信,在这世界上,能够让叶夏望风而逃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那花帝,也不可能直接吓走叶夏。叶夏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实力。

他现在倒是很感兴趣,想看看这游坦之到底有多少本事。

游坦之,真是个好名字,你不会也学了传说中的易筋经吧,所以口气才会这么大。谢林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心中想道。

游坦之则又冷冷地笑了一声:“秦夫人,你放心,我们游家救人从来不讲条件。”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谢林,目露挑衅之色,“怎么样,你看出他们中的是什么蛊了吗?”

025陷阱

谢林听到这游坦之居然污蔑叶夏,心中也是起了怒火,而当游坦之说话时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时,他很想直接冲上去,将这游坦之给揍趴下再说,但转念一想,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游坦之口气这么大,本事到底怎么样,他又是否看出了秦在秦东父子两人中的是什么蛊。

他已经多少次听到关于蛊门中所谓五大世家的说法,只是到现在,除了叶夏和焦大之外,他并没有见过五大世家中的其他人,所以他也一直有些好奇,好奇五大世家的人本事到底怎么样,是否真有蛊门中人传说的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他便强压下了心头的怒气,也暂时压下了争胜的心思,说道:“这个,不好意思,我本事低,实在看不出这两位中的是什么蛊。”

他这一说,现场的李少校,秦夫人以及游坦之三人都是反应各异。李少校是一脸的意外和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不是说……”

谢林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笑,李少校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却一头雾水的,并不明白谢林的意思。

那秦夫人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她看着谢林的眼神中,却更多了几分冷漠。

游坦之则也是微微愣了愣,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后却又冷冷一笑,脸上毫不掩饰几分鄙夷之意。

他又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却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你养的这两个东西,看着倒是不错,不过到底怎么样,恐怕就不好说了。”

他话虽说的含蓄,但讽刺之意是在明显不过,那李少校都是红了脸,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又转头看了看谢林,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辩解的话,却并没有说出来。

那秦夫人,则是一脸笑容,低声说道:“那是那是,别人怎么能跟游先生相比,游先生您还是别放在心上了……”

游坦之却是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悦之色:“游某人可不会轻易将自己和别人比较,免得掉价。”

秦夫人面色一变,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又连忙点了点头:“那是那是……”

而谢林则是没有什么反应,一脸平淡,原本他还想装出很尴尬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只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在游坦之他们面前示弱就让他已经觉得有些违心,再去装模作样,他也感觉做不到。

不过在他的肩上,火火倒是没什么,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一副平静模样,臭臭却是立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失恋了似的,还时不时地摇摇脑袋,在它的脸上和眼里,则满是懊恼和难为情的模样,只差和人一样唉声叹气了。

见到臭臭这副模样,谢林却忍不住想笑,至于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谢林对臭臭也是刮目相看,吃惊小家伙的演技居然又进步了。

游坦之则又轻哼了一声,然后慢步走向那地上的秦东。

他微微俯身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直起身,抬起了头来。

早就跟在他旁边的秦夫人则是一脸紧张,急声问道:“怎么样,游先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就连谢林,也是紧盯着游坦之,很是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还有李少校,却是一脸的忐忑,转头看了看谢林。

游坦之的脸色却也有些奇怪,有些出奇的严肃。

见游坦之这副表情,秦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游先生,我丈夫和我儿子……”

游坦之却冷冷地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绝户蛊。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绝户蛊。”

“绝、绝户蛊?这是什么东西?”秦夫人一脸惊异。

游坦之则又哼了一声:“绝户蛊又叫断子绝孙蛊,断子绝孙,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先前听了你的描述后,我就有些怀疑你丈夫他们中的就是这绝户蛊,只不过这绝户蛊只见于一些成文或不成文的传说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绝户蛊,我以前也从来没亲眼见过,所以不能单从你的描述就确定真的是绝户蛊,但现在我看了,终于可以肯定,他们中的就是绝户蛊。”

他看了看秦夫人:“你儿子还没有孩子吧?”

秦夫人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脸上则满是无奈懊恼之色:“秦东到现在,连妻子都没有,以前虽然处过几个对象,可是,唉……说出去真是丢人。”

游坦之则又冷冷一下:“就算他娶了妻子,只怕也生不了孩子,就算他生了孩子,只怕也会和他一样,得上这种病,如果这也算是一种病的话。”

秦夫人一脸错愕,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李少校则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表情更是怪异,他很想说,这些谢林都知道,关于断子绝孙蛊的具体情况,谢林也跟他仔细介绍过,所以李少校倒是了解的不少,而游坦之说的这些,正跟谢林说的一样。

只是他看到谢林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也强忍着冲动,没有说出来。而且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和作用,只怕秦夫人还以为是他想抢功劳,所以故意撒谎来着。

不过谢林虽然显得很平静,但心中却是有些惊讶,吃惊这游坦之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秦东父子中的是断子绝孙蛊。

谢林如果不是因为那本笔记上正好有关于断子绝孙蛊的记载,只怕上次在火车上,也根本看不出秦在到底中的是什么蛊,更没有办法解治。而这断子绝孙蛊到了现在,也是少有记载,据说炼蛊的方法到现在也早已失传,这游坦之不但也知道断子绝孙蛊,而且这么快就看出来,看样子还是有些见识的。

谢林虽说本来就没有轻视之心,现在对于这游坦之也是有些刮目相看。看样子这游坦之口气虽大,倒也不是完全在吹牛皮。

秦夫人则又着急起来,带着哭腔道:“游先生,那该怎么办啊,你可一定得救救他们啊,尤其秦东,他可是我秦家的独苗,如果他不能娶妻生子,我秦家真的就、就……”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恳切之色:“游先生,你一定得帮忙啊,只要你能救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秦夫人一副慌张和焦急模样,谢林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看她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了。不过谢林还是有些奇怪,心想亲少将不是还有个女儿,秦东不是还有个妹妹,就算秦东真的不能娶妻生子,只要……

想到这里,谢林却突然脸色一变。谢林倒一直没有想过那秦少校,也就是那个小仓姑娘,是否也已经传染了这断子绝孙蛊。断子绝孙蛊会在直系亲属之间传染,父亲会传给儿子,自然也会从父亲传给女儿,说得更确切点,是一定会传给女儿。

而相比男性来说,女性得了这断子绝孙蛊,后果将更加严重和可怕。至于原因,也不用多说。

不过想到这里,谢林又不由有些奇怪,那小仓看起来为什么并不像是中了断子绝孙蛊,看起来很正常。

联系到秦夫人刚才的话,他忽然有些怀疑,那小仓该不会并不是秦在少将和秦夫人的亲生女儿,也不是秦东的亲妹妹,而很可能是秦东的堂妹或者表妹什么的。

谢林倒是更加希望他自己的猜对了。他实在有些难以想象,这女人如果中了断子绝孙蛊,生活将是如何的恐怖和痛苦。

这断子绝孙蛊实在是太狠毒了。

游坦之扫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秦夫人道:“那叶夏是怎么说的,他看出来你丈夫他们中的就是绝户蛊了吗?”

秦夫人则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游坦之会突然问这个,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一定能够救老秦他们,至于老秦他们得的是什么,他一直没说,我也不敢多问,我只是看他给老秦治了以后,老秦情况真的好转,也只能相信他了,可是他要求越来越过分……”

游坦之却是冷哼了一声,眼里竟是露出一丝仇恨之色:“那叶夏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这绝户蛊哪是他能够解的。他不过是在骗你们罢了。这绝户蛊虽不难治,但要彻底治好,可不容易。”

看到游坦之眼里的仇恨之意,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心想着游坦之和叶夏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仇来着?按理来说,就算游坦之嫉妒谢林的名气,也不该恨叶夏。

他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这游坦之喜欢的女人喜欢上叶夏了,所以他才会恨叶夏。

当然这种念头不过一闪而逝,谢林也不可能认真去想。

不过谢林的好奇心倒是更重了。

秦夫人则是一脸紧张:“我知道我知道,游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吧,能够彻底治好我丈夫和儿子的吧?”

游坦之则又看向谢林:“你不过来看看吗?”

谢林微微一笑:“惭愧,我看不出这是什么蛊,自然也不知道解法,还是不掺和了。”

游坦之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意外,大概在意外谢林为什么如此平静,但很快他就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过了头去,从背上解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棕黑色的木盒子,看去就像是那医药箱。

他打开那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个眼色各异的瓷瓶子。

“听了你的描述,推测是绝户蛊后,我就做了准备。”他从中挑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来,拧开瓶盖,抖出一些黑色粉末在秦东腿上。

“要解绝户蛊并不难,不过会花很长时间,你们要有耐心,到时候还要准备很多东西,都是解蛊要用的。我现在先帮他们压制住他们体内的蛊虫,他们两人的状况都已经很严重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拖了这么长时间。”他一边抖药粉一边说道,一脸镇定从容。

站在旁边的秦夫人则不停点头,连声称是,还说游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们一定会尽力满足。

只是游坦之抖了一阵药瓶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怪异地看了看自己手上。

在他拿着那药瓶的手上,居然也一点点地沁出了淡红色的脓液来,同时那脓液不断凝固,像结晶一样,形成一片片的小小薄薄的痂。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几根手指上便像长了牛皮癣似的,并且还在向其它地方蔓延。

只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他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一脸惊诧和难以置信之色。

026好心的臭臭

游坦之脸上的自傲和矜持之色已是消失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他惊呼了一声之后,又痛叫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伸出左手,去抹右手,似乎想将右手上沁出的脓液给擦去。

只是刚擦了几下,他又惊叫了一声,抬起左手看了看。在他左手手背乃至手掌心,竟然也一点点沁出了滴滴淡红色的脓液,就像出汗一样。

游坦之面露惊骇之色,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惊叫着,一边用力地甩动两只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他旁边的秦夫人还有李少校完全傻在了那里,一脸的错愕。

就连谢林,也是一脸惊诧,颇是意外。

虽然刚才他也发现了秦东父子身上的异状,感觉秦东父子的状况颇有些蹊跷,他们中的断子绝孙蛊只怕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解了,他推测很可能是那假焦大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刚才游坦之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也是一直隐忍着,就是想看看游坦之会怎么做,是否真有办法解了秦东父子中的断子绝孙蛊。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本他猜测至多游坦之无法解掉秦东父子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却没意料到游坦之在为秦东父子解蛊时会出现这种结果。

看情形,这断子绝孙蛊居然还传染到了游坦之的身上,这样的情况,谢林不但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过。看样子,这断子绝孙蛊也绝不再是他所认识的或者说正常的断子绝孙蛊了,而是变得更加阴毒阴狠。

想到这里,他不由脸色一变,朝秦夫人叫道:“快走开,别站那里。”

说着他便冲了上去,去拉秦夫人。

只是他刚行动,秦夫人却突然尖叫了一声,叫声凄厉无比,满带恐惧之意。

谢林都不由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我的脸……”秦夫人则又尖叫了一声,缓缓转过了头来。

在她的鼻尖和右侧脸庞上,沾着几滴淡红色的液体,想是刚才游坦之甩手的时候,将手上流出的脓液甩到了秦夫人的脸上。

除此之外,她的脸庞上,竟也沁出了细密的淡红色的液体,就像汗珠一样,只不过颜色没有鼻尖以及右侧脸庞上沾着的液体那么深,也没那么明显,如果不是谢林眼力超人,换做别人的话,一时间还难看出来。

她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扭曲和狰狞,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别碰!”谢林赶紧叫道:“别用手擦!”

秦夫人浑身一颤,双手也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眼里恐惧之色却是更加明显,“救我……”

李少校却没有谢林看得那么清楚,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冲了上去:“怎么了,秦阿姨?!”

谢林身形一闪,一把拉住了他:“别去!”

“你……”李少校一脸诧异地看着谢林,也显得很是疑惑。

“小心点,别靠近他们!”谢林一脸严肃地说道,又指了指秦夫人,“你看她的脸。”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了看,却不由浑身一震:“怎么回事……”

在谢林的提醒下,他也终于发现了秦夫人脸上的异状。

这秦夫人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但既然她是秦东的母亲,真实年龄只怕已是不止四十多了,很可能已经超过了五十。

想来秦夫人原本底子还不错,平静也应该挺注意保养,再加可能化了妆,所以看起来显得年轻。

但此时此刻,相比刚才,她的脸上,先前沁出的那些细密的淡红色的液体已是渐渐凝固或者说结晶,也变成了一片片薄薄的痂,颜色也变得更深了。所以她的脸上,也像是长了牛皮癣一般,看去皮肤粗糙无比,就像戴了个面具似的。

此时的她,看起来和原先简直是判若两人,就算认识她的人,如果不知道经过,骤然见到她,也绝对认不出她来。

看到这一幕,李少校也是不由面露骇异之色,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那游坦之两只手掌乃至手腕处,也都是长满了一层层的痂,就像一层层细密的淡黑色鳞片,他的手看去也像是两只野兽的爪子。

他不停地痛叫着,在那里踉踉跄跄地跑来跑去,一副无助模样。

不过他大概也知道现在不能乱碰,否则身上其它地方也会被传染,所以双手举得老高,手掌远离身体其它地方,姿势也显得有些怪异和滑稽。

但那秦夫人,见谢林和李少雄并没有什么动作,却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冷静,伸手去抓自己的脸。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痛苦难忍,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她浑身急颤不止,双手动作也很慢,显得很艰难。

谢林则是脸色一变,伸手去摸背后,结果却是愣了一愣。

原本他是想拿出背包里的金针来着,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背包放在那小楼里,都没有带来。

他见秦夫人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担心她的手也会被传染,所以想用金针给秦夫人点穴,让秦夫人停下再说。在蛊门中,金针用途广泛,不但可以用来解蛊,也可以用来下蛊,可以用来救人,也可以用来伤人害人,一套金针一般是十三枚,被很多人称做是‘十三命’,意思是蛊门中人有一套金针,就等于多十三条,一根金针等于多一条命,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只有那些顶尖的蛊师,将金针用得出神入化,或许才当得上这个称呼,比如叶夏他们这样的高手,而对于谢林来说,他才学蛊术几个月,金针的用法也学得很少,不过寥寥。不过用金针打穴,谢林倒是跟叶夏学过几手,当然这所谓打穴,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或者说神奇,但是要让秦夫人停止动作,倒也不难。

只是现在金针没在手上,就算谢林用金针的手段再多,本事再高,也是没用。

情急之下,谢林便准备直接冲上去,先拦住秦夫人再说,虽然这样很可能连他也会被传染,但他一时间也是想不到其它办法。

不过这个时候,臭臭率先跳了出去,一落到地上,便掉转身子,翘起屁股,那秦夫人放了个长长的屁。

屁声一响,秦夫人便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则露出了怪异之色。

而后她嗬嗬叫了一声,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躺倒地上之后,她身子去还在颤抖不止,有如痉挛一般,她的面容则是更加扭曲了,身子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显得更加痛苦。

看来臭臭的臭屁威力,倒是比断子绝孙蛊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这么一来,秦夫人倒也没有再用手去碰自己的脸了。

谢林微微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笑,朝臭臭点了点头:“好样的,臭臭。”

早就转过身,仰着头,一脸期待,似在等待谢林表扬的的臭臭立刻一阵摇头晃脑,大嘴也咧到了耳朵根上,随即却低下脑袋,两只爪子抱着头,用力一阵摇晃,倒显得不好意思似的。

谢林则忍不住大笑了几声,随后便朝地上的秦夫人走了上去。

臭臭则又转头看向那游坦之,两颗眼珠子咕噜噜一阵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坦之已是再次坐倒在地,脸上痛苦之色倒是变淡了许多,似乎已经没那么痛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满带疑惑之色,似乎还是想不明白,这断子绝孙蛊怎么会传染到他手上。

他的双手也伸得挺直,似乎就怕不小心碰到自己身上,然后身上其它地方也被传染。虽说此时,在他的小臂上,也开始出现了异状。

随后,臭臭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游坦之跟前,歪着脑袋,看着游坦之,显得有些好奇。

游坦之看了看臭臭,面露一丝警惕之色。

见臭臭并没有什么举动,他却又冷哼了一声,便转过了头去,继续看起自己双手来。

臭臭则朝游坦之叫了几声,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殷勤的神色,倒似乎很关心游坦之怎么样了。

游坦之又抬头看了看臭臭,面露疑惑之色,但随后他又露出一丝不耐烦,冷哼了一声:“小畜生走开,你是来笑话我的吗,我没空理你。”

说着,他上身倾向左边,伸直了左手,去抓他刚刚丢在地上的那个黑色瓶子。

这个时候,臭臭却是转过身,翘起屁股。

不过这一次,它并没有急着放屁,而是喵呜叫了几声,还扭了扭圆滚滚的屁股。

游坦之脸色一变,面露愤怒之色,伸手去抓臭臭:“小畜生,你是在羞辱我吗,我让你……”

只是他还没抓到臭臭,臭臭便扑的一声,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游坦之浑身一颤,表情也是凝固在那里,一脸错愕。

随后,他身子又是一阵急颤,面容渐渐扭曲起来,表情变得丰富无比,似痛苦,似愤怒,也似懊恼。

他一阵急抖之后,低低长长地闷吼了一声,便躺倒在地,不过和秦夫人浑身僵硬不同的是,他身子又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鼻涕眼泪都是流了出来。

他的两只手也是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一只手捂在自己嘴上,一只手则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随后,他又拿双手用力去抓自己的鼻孔,似乎想将鼻子的臭味给挖出来一般。

在他刚刚手抓过的嘴上和脖子上,则也开始有点变红,一点点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来。

臭臭则是咧起大嘴,憨憨地笑了笑,然后便蹦蹦跳跳地跑来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027又来一个

臭臭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谢林跟前,又扭了扭屁股,朝谢林喵呜喵呜叫了两声,眼里满怀期待之色,好像又在跟谢林邀功一般。

谢林虽然知道臭臭整蛊游坦之的事,但不管臭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却没什么心思理会,只是摸了摸臭臭的脑袋,看了那游坦之一眼,便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臭臭倒似乎也不介意,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手,便爬到了谢林的肩上,趴在那里,一副乖巧模样。

谢林则又定定地看地上的秦夫人,一脸严肃。

秦夫人虽然已经安静了下来,神色却是很难看,眼泪鼻涕还在不断地往外流,一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泪水和鼻涕的浸染下,她脸上那一片片薄薄的痂皮一样的东西纷纷融化,化成了红黑色的脓液,似血非血的,倒好像受了什么伤一般。

而在她的皮肤上,还不断有淡红色脓液沁出,好像出汗一般,然后很快也结成了痂,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渗人。

面目全非。

幸运的是,只有她的脸上,还有脖子几处,才有这种状况,其它地方并没有出现这种状况,想是其它地方应该没有被传染,而这古怪的症状也应该没有蔓延的趋势。

不过谢林却并没有多乐观,甚至反而感觉沉甸甸的。从刚才发生的情况来看,这断子绝孙蛊的传染性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原先的估计,或者说很可能被那假焦大做了手脚,已经产生了异变,不但直系亲属会被传染,连其他的人也会被传染,而且这传染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惊人甚至说可怕,谢林刚才也看到了,那游坦之就是稍稍碰了下秦东的身体,就被传染了,而秦夫人也只是沾染了游坦之手上甩出的脓液,也立马就被传染。

担心之下,谢林也时不时地转头去看李少校的手,刚才李少校可是给秦东解了裤子的,不过到现在,李少校一直没什么事。估计刚才他给秦东解裤子的时候,倒也是挺小心,和秦东并没有直接接触。

这也让谢林放心了些。

只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这断子绝孙蛊既然发生了异变,那显然与以前并不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用以前的办法,是否能够解掉这断子绝孙蛊。

现在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这断子绝孙蛊的异变如果是出自那假焦大之手,就说明那假焦大很可能也会下断子绝孙蛊,并且对断子绝孙蛊非常的了解,所以才能够使得这断子绝孙蛊发生异变。

虽然秦在少将差不多是在三十年前中的断子绝孙蛊,应该不大可能就是假焦大下的,但据说这断子绝孙蛊一般都流传于国外,国内很少会有人炼这种断子绝孙蛊,因为这断子绝孙蛊实在是太阴毒了,就算蛊门中很多人,也觉得这断子绝孙蛊有违天德,所以很少有人会炼断子绝孙蛊。

更关键的是,这断子绝孙蛊据说非常难以控制,往往炼蛊的人自己不小心,也很可能会中断子绝孙蛊,而一旦中了断子绝孙蛊,便很难解除,炼蛊的人也要日日受折磨。这也是叶夏告诉谢林的,据说过去,一般都是那些太监才会炼养这种断子绝孙蛊,因为太监倒是没有什么断子绝孙的苦恼,或者说不必考虑这个问题,甚至于有种说法,往往太监炼养这断子绝孙蛊,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反噬,因为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中断子绝孙蛊。

而且旧时在那些封建王朝中,皇宫里那些后宫嫔妃们都明争暗斗的厉害,这断子绝孙蛊也有很大的市场。到了现代,断子绝孙蛊也失去了最大的市场,炼断子绝孙蛊的人是越来越少,几近绝迹。

所以谢林倒是有些怀疑,那假焦大该不会也是个‘太监’。不过这个其实并不重要,谢林的想法也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去深究。现在那焦大去追假焦大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那假焦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秦东等人中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看秦夫人的状况,虽然被传染了,但也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谢林转头问李少校:“对了,李哥,上次我让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初在火车上为秦在少将稍稍治疗了一下之后,谢林还留下了张单子,列了些解断子绝孙蛊时所需要的东西,让秦在少将他们将那些东西准备好了,所以谢林才有此一问。

李少校则是愣了一下,显得有些疑惑,但随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马上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拿来。”

说完他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别急,一样一样来,我也得做下准备。”谢林则忙叫住了他。

李少校又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有什么要求,都跟我说就好了。”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你先看着,我回去拿一下我的包,我的东西都在那包里。”

随后谢林又将肩上的臭臭抓了下来,放在地上,摸了摸臭臭的脑袋,朝臭臭笑了笑。

臭臭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但随后它却是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胸膛也挺得老大,还用两只爪子指了指自己胸膛,似在保证什么。

谢林则是忍不住笑了笑:“那就好。”

李少校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自然不放心,所以也是想让臭臭留下来,帮李少校看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应该能够应付。而现在,谢林要臭臭还有火火做什么,往往都不用说出来,它们便能够知道,所以才会有这一幕。

而臭臭倒是很激动和兴奋,好像这是它的荣耀一般,也跟谢林保证,它一定会看好这里。

说完,谢林便准备下楼去。

可这时候,那游坦之却是嘶吼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朝谢林他们扑了过来,嘶声叫道:“你们敢害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眼里面是愤怒之色,五官狰狞,两只手伸直在前面,似乎要来掐谢林。

在他的手上、脸上以及脖子上,则都是密密麻麻的痂皮,也是面目全非,看起来比秦夫人还要惨不忍睹。

原本他只是手上被传染了,可是吃了臭臭一个屁,他忍不住用手碰了自己的脸和脖子,所以脸上和脖子上也被传染了。

刚开始他是无比的惊恐和慌张,又差点被臭臭的臭屁给直接熏晕过去,现在终于缓过来了,不由感到无比的愤怒,想来找臭臭算账,而他也看出来了,谢林和臭臭的关系,所以谢林也成了他泄愤的首要目标。

谢林却站着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游坦之,似乎毫不担心。

眼看游坦之离谢林越来越近,臭臭大叫了一生,闪电般冲了上去,在谢林跟前一个急停,漂亮的甩尾,然后翘着屁股,朝游坦之放了个长长的屁。

游坦之立刻浑身一颤,停了下来,随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又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了起来,两只手也时不时地去抓自己的脸和嘴,还有自己的脖子,牙关紧咬,嘴里荷荷做声,鼻涕眼泪横流,嘴里甚至还流出了白沫,一副痛苦模样,看去倒像癫痫发作似的。

谢林转头朝臭臭笑了笑,却不理游坦之,走到游坦之那个药箱旁。低头看了看药箱里的东西之后,谢林不由面露一丝欣喜之色,他发现,这游坦之带的东西倒是挺齐备,好几样东西都是断子绝孙蛊要用到的,看样子游坦之也真的是有备而来。

原先谢林还在想自己得花点时间去准备一下,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省不少时间。现在谢林唯一的顾虑是,他的方法是否能够顺利给秦东他们解了断子绝孙蛊。

不过现在顾虑太多也是没用。

“你还是好好呆着别乱动,或许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谢林来到游坦之身边,跟游坦之说道,随后朝李少校点了点头,便下了楼去。

游坦之虽然已经停止了翻滚,但身体还在急颤痉挛不止,眼睛也紧闭着,面容扭曲,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谢林的话。

谢林下了楼,出了门,便直奔昨晚休息的那幢小楼。很快,他就来到了小楼里,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一眼看到自己的背包,正放在床头边上,谢林便直奔而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谢林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一变,转头往身后看了看。

他忽然感应到,臭臭那边好像出什么事情了,臭臭似乎情绪很激动。

他稍稍一愣,便急忙拿了背包,然后飞奔了出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臭臭所在的那幢楼,离臭臭越近,他越能清晰的感应到臭臭的情绪乃至很微妙的心情。

通过臭臭,他发现三楼好像又来了个人,正在和臭臭对峙中。

什么人,难道是那假焦大又回来了?谢林在一楼顿了下,看了看楼上,却也没有过多犹豫,顺着楼梯飞奔了上去。

到了三楼,谢林发现,在那游坦之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看相貌和打扮,都和游坦之有几分相似。

谢林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和游坦之不用的是,这男子脸上却是十分的平静,并无游坦之那样的傲色,他的眼神,也显得挺温和,并无阴鸷之色。

“你是?”谢林疑惑道。

那人则是朝谢林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表情倒是有几分憨厚:“您好,我是坦之的兄长。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28变异

见到对方一副客气模样,谢林微微有些意外,倒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过谢林倒也没有放松警惕,虽然这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敌意。

他知道,也正因为这人看着还和善,所以臭臭虽然有些激动,但一直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否则的话,臭臭恐怕早就要动手了。

见对方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谢林便朝他点了头:“我叫谢林。”

对方立刻又微笑了笑,说道:“谢先生您好,我叫游继之,是坦之的二哥,初次见面,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见谅。”

谢林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而是等着这游继之的下文。

游继之则又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敢问谢先生,不知道坦之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在他的脚下,那游坦之已是晕厥了过去,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倒似死了一般。

谢林也听得出来,这游继之的语气里并无什么质问之意,而只是单纯的询问原因。

他转头看了看李少校。

李少校会意,便把刚才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说游坦之为秦东解蛊,结果自己被传染,也是中了蛊,所以成了这幅模样。

出于礼貌,李少校倒也没有提起刚才游坦之那盛气凌人的事情。

那游继之早已是脸色大变,在听李少校说完之后,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游坦之:“断子绝孙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户蛊?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李少校则好意提醒,千万别碰那游坦之,否则小心被传染。

听得李少校这一说,游继之忍不住退开两步,但随后,他脸上却又露出一丝尴尬来,喃喃地说这绝户蛊只在直系亲属间传染,他是游坦之的堂兄,倒是不用怕传染。

说着,他竟然伸手去摸地上游坦之的手。

李少校赶紧叫住了他,谢林也忙解释,说着绝户蛊可不是简单的绝户蛊,从刚才发生的情况推断,它可以在任何人之间传染。

听了谢林解释,游继之愣了愣后,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一脸的恍然大悟,说刚才他还怀疑游坦之是不是为秦东他们解了蛊之后,自己遭了反噬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一般来说,这解蛊之所以麻烦乃至说危险,是因为往往很多解蛊的人会遭到反噬,甚至就算是下蛊的人,在为中蛊的人解蛊后,也会遭到反噬,就比如那张朗被阿芸下了绝情蛊,后来阿芸又替张朗解了绝情蛊,自己则是遭到了反噬,容颜大改,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而游坦之中断子绝孙蛊,可不是反噬那么简单,虽然他也是在为秦东解蛊的时候中了断子绝孙蛊,但他是被传染,而不是转移,因为他并没有解掉秦东身上的断子绝孙蛊。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游坦之也可以说是被反噬了,因为往往很多解蛊过程中,还没有为中蛊的人解掉蛊,解蛊的人也有可能会被反噬。

而能够反噬解蛊的人的蛊,也是蛊之中非常阴毒的一类,也是十分神秘的一类。这断子绝孙蛊原本虽然阴毒,但本来只能在直系亲属间传染,现在却能在任何人之间传染,也可以说是变得更加阴毒了。

游继之则又谢林抱了抱拳,一脸诚恳:“谢先生,希望您能够救救坦之。”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

游继之则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又指了指李少校:“这断子绝孙蛊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不知道解法,而且这断子绝孙蛊比我听说的还要古怪,我更是没有办法,刚才听这位先生说,您能够解断子绝孙蛊,所以也只能请您高抬贵手,救救坦之了。”

谢林转头看了看李少校,心中滋味莫名。

他倒不是不愿意救这游坦之,不过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有把握真能够解了游坦之他们中的断子绝孙蛊。

李少校则面露一丝尴尬之色,还以为谢林是在怪他多嘴。

那游继之怔了怔,又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神色古怪,随后他又笑了笑,说道:“谢先生,我知道,坦之性格一向孤傲,可能有冒犯您的地方,希望您能够原谅……”

谢林面露一丝无奈,摆了摆手,打断了游继之的话,说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并没有把握,而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替他解蛊。”

听得谢林这一说,游继之眼睛一亮,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误会谢先生了。既然如此,您也不要有太多顾虑,尽管放手施为,如果这次您能够救他,我焦家自然感激不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焦家做的地方,我们焦家绝对义不容辞。”

大概怕谢林还有什么顾虑,他顿了顿后,又补充道:“您不知道,坦之是我游家家主唯一的儿子,也是我游家未来的家主,对于我游家来说,是我们游家最重要的保护对象,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我游家……唉,不过您放心,就算这次您也无法……那我们也绝不会怪你,只会感激于心,所以您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说道后来,这游继之不但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几乎是语无伦次,甚至作势要向谢林跪下去。

谢林忙摇了摇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试试吧。不过成与不成,我也不敢保证,所以……”

游继之则立刻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您放心,不管怎样,您这份恩情,我焦家都一定会铭记在心。”

谢林微微笑了笑,面色有些古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则又露出一丝疑惑和讶异之色:“你不是游坦之的亲兄弟?”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笑:“对,我是坦之的堂兄。”他看了看谢林,倒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疑惑,脸上却竟然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苦涩,“我是游家旁支的人……”

不过说了半句,他便没有再说下去,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倒好像是有什么难言的心思。

谢林微微有些吃惊,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把背包放了下来,取出了一个小炉子,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罐子,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然后走到了那游坦之身边。

他决定第一个先在游坦之身上试试,试试原先的方法到底是否有用。

当然,他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现在这断子绝孙蛊产生了异变,不得不慎重对待,既然答应了为游坦之解蛊,那索性先拿游坦之试验。

他把那圆形小铜炉放在了游坦之右手边上,又打开了那个四四方方的铁罐子,拿出一些剪成了一寸长短的陈艾,放进小炉子,用火柴点燃了。

那陈艾已经晒得很干燥,所以一点便立刻燃烧了起来,厅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陈艾特有的气味。

谢林则又立刻打开了那个紫黑色的小瓶子,倒了一些灰色的粉末在那火焰上。

只听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小炉子里的火焰顿时呈现出了灰色,变得阴暗了一些,火焰上方,青紫色的烟袅袅而上,向四处散开。

而空气中那股陈艾的味道,则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灰色的粉末正是用那野铃薯的根茎晒干之后,仔细研磨而成。上次在火车上,谢林就用这样的方法,为秦在少将驱过体内的绝户蛊虫。

不到半分钟时间,在游坦之的右手上,那些痂皮一点点地翘了起来,在痂皮下面,出现了许多细小的白色的小肉。虫子。

这些小肉。虫子看去很像那蛆虫,但比蛆虫要小得多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肉眼都几乎难以看到。

这些小肉。虫子,就是那绝户蛊虫了。

谢林又拿出一根棉签,小心地碰了碰几条小肉。虫子,那小肉。虫子便立刻快速‘融化’,竟然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半透明的液体,随后这液体又快速凝结或者说结晶,变成了淡黄色的痂皮。

李少校也走了过来,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他的眼睛也是亮了起来,面露欣喜之色。

就连谢林自己,也同样有些欣喜,他原本还担心,断子绝孙蛊发生了异变,自己的法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现在看来,这法子应该还是能用的。

而那游继之,则是一脸的惊诧,眼睛瞪得老大,显得很吃惊,大概以前他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这是那绝户蛊虫吗?”看了一会之后,游继之问道。

谢林点了点头。

游继之则又微微皱了皱眉,指了指游坦之的手,面色也显得有些沉重:“要想除掉这些蛊虫,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谢林又点了点头,心想这游继之不愧也是蛊门中人,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才他又用那棉签擦了擦游坦之的手背,他手背上那些痂皮非常的干燥和脆弱,一碰就纷纷粉碎,扑簌簌掉了下来,露出了颜色更浅的新皮。

只是很快,那新皮里便又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甚至是直接钻出了一条条细小的白色小肉。虫子。

这些白色小肉。虫子和前一批虫子一样,没过多久,便纷纷自动‘融化’,同样变成了半透明的液体,然后凝固或者说结晶,结成痂皮。

游继之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沉重了:“看来这绝户蛊还真是难缠……”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谢林的手。

“小心!”他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谢林,拉着谢林快步退了开去。

在游坦之的右手上,有几条新出来的小肉。虫子,却迟迟没有‘融化’,刚才在游继之说话的时候,这几条小虫子竟是突然射出一丝细小无比的淡红色液体,射向游坦之跟前的谢林。

也亏得游继之反应够快,拉着谢林退了开去,所以那液体也没有碰到谢林。

029解蛊

虽然意外发生,不过谢林倒也没有受惊,因为他也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刚才就算游继之不把他拉开,他自己也能够躲开。

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于一颗心都是骤然沉了下去。

这断子绝孙蛊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最初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法子是否能够解了这可能已经变异的断子绝孙蛊,不过游坦之的右手在陈艾和野铃薯粉燃烧所产生的青烟熏烤下,那绝户蛊虫也纷纷钻了出来,那就说明,谢林的法子还是有用的,所以谢林不免有些欣喜,却没想到这绝户蛊虫居然会主动攻击人,这可是谢林从没有听说过的。

现在看来,要想用原先的法子解断子绝孙蛊,还是有很多变数,至少要比谢林最初估计的困难。他不但要为这些人解断子绝孙蛊,自己也得防止被传染,更得时时提放那绝户蛊虫可能的攻击。

这绝户蛊虫本就难缠,要想除尽非常困难,现在又产生异变,还会主动攻击人,所以要想解掉这断子绝孙蛊也是变得更加困难了。

更重要的是,这断子绝孙蛊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变化,刚才谢林用陈艾和野铃薯所生青烟熏烤游坦之的右手,说起来不过是在先试看他的法子有无作用而已,要真想将这些绝户蛊虫给除掉,可绝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谢林心里也是更加没底了。

他也知道,还得想个双全的法子。

旁边的李少校则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虽然他也站得挺近,而且看得也挺认真,不过他却没谢林的视力,并没有看到那绝户蛊虫喷吐液体的情形,因为那些绝户蛊虫个头实在太小了,如果不是刚才数量很多,只怕李少校根本看不到,而且刚才虽然大多数绝户蛊虫都化成了液体,但游坦之的手上,满是痂皮和脓液,那几只绝户蛊虫根本就不明显,所以李少校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游继之突然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还以为游继之要对谢林不利,差点冲上去将游继之撞开。

现在他虽然看出来了,游继之对谢林应该并没有任何恶意,但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不免感到疑惑,忍不住开口问谢林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林则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但又叮嘱李少校,让他站得远一些。

想了下后,他朝游继之说了声多谢,又对李少校说道:“接下来就正式开始解蛊吧。”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点了点头,问谢林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谢林也点了点头,便将要准备的事情一一跟李少校说了一遍。

李少校认真听完谢林说后,便立刻拿出了电话,开始准备起来。

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便下楼准备去了。

游继之则也是自告奋勇,问谢林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尽管吩咐就是。他又说道:“这断子绝孙蛊果然比我听说的还要古怪,谢先生一定要多加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好。”

而后谢林又往那小铜炉里放了几根剪好的陈艾,倒了些野铃薯粉末。

铜炉里火势一旺,顿时冒出缕缕青烟来,青烟袅袅而上,向四处散开。

几秒钟后,地上的游坦之浑身一震,两只手还有脑袋都是轻轻颤抖起来。

他手上以及脸上层层痂皮,都一点点翘了起来,无数白色的小虫子都从他皮肤里钻了出来,比先前还要多,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也是十分明显,跟那蛆虫一般。

谢林则又拿出几根棉签,在游坦之手上快速涂抹起来。

棉签一碰那些小虫子,那些小虫子立刻‘融化’,快速化成了滴滴液体。

更多的小虫子,就好像被传染了似的,不等谢林用棉签碰触,也是快速‘融化’,变成滴滴液体。

不过却有很大一部分的小虫子,却是迟迟没有融化,在游坦之手上不停地蠕动着,甚至有一些虫子,又开始翘起一头,身子也是一点点鼓胀了起来,身子连颜色也是微微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粉红。

谢林则立刻转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火火。

却听火火咝咝叫了一声,便张大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快速飞出,同时快速膨胀,一下子裹住了游坦之的右手。

游坦之又是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一副熟睡模样。

在那红雾的笼罩下,游坦之手上那些原本显得很是激动的小虫子立刻委顿了下去,随后也开始渐渐融化。

不过半分钟时间,这些小虫子也都化成了滴滴液体,随后,那笼罩着游坦之右手的红雾好像有着高温似的,那些小虫子化成的液体,还有直接从游坦之皮肤里沁出来的液体都开始快速蒸发,不过片刻时间,就完全蒸发殆尽,没有留下丝毫东西,也没有凝结或者说结晶成痂皮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谢林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看样子,火火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对于这一本事的控制也可以说是越来越纯熟了。

而边上游继之的脸上也是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之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火火,显得有些奇怪,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铜炉里的青烟不断飘出的时候,游坦之右手上也不断有小虫子钻出,也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不过很快,大多数的虫子都化成了液体,而少数虫子,虽然迟迟没有融化,但没过多久,那些小虫子,都快速被火火吐出的红雾直接蒸发干净,不留丝毫痕迹。

过了一会,铜炉的陈艾还有野铃薯粉已是燃烧殆尽,炉子里也不再有青烟冒出,而游坦之的右手上,也不再有小虫子钻出来。

不过他的右手,与先前相比,已是大有改观,上面密密麻麻的痂皮已是变少了很多,皮肤看去也显得白嫩了一些。

只是在他的皮肤上,还是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并且渐渐凝结成痂皮,只不过这速度却比先前要慢得多了。

但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不用多久,他的右手便又会变回原先那兽爪一般的模样,甚至变得更加严重。

谢林则又取了几根陈艾,丢进了铜炉里,也往里倒了些野铃薯粉。在铜炉里余火的炙烤下,又有浓烟如泉水一般汩汩而出。

很快,在游坦之的右手上,又开始不断有白色的小虫子钻了出来。

之后,便是跟原先同样的情形,在火火又喷了一口红雾,红雾裹在游坦之手上之后,一批批虫子都纷纷融化,甚至被直接蒸发,消失殆尽。

而跟上次一样,游坦之的右手则并没有被火火嘴里喷出的红雾给烧伤,反而随着那些痂皮越来越少,皮肤也是变得越来越白嫩。

如此又反复了三轮。

到了第四轮,也就是谢林第四次往铜炉里加陈艾和野铃薯粉后,游坦之手上钻出的白色小虫子已是明显变少了,游坦之的右手,也几乎已经恢复了原状。

只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小虫子从他右手上皮肤里钻出来,或者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来,只不过速度也是变得很慢很慢。

但游坦之的右手乃至全身,却是颤得更加厉害了,脸上竟又露出了丝痛苦之色,嘴里也发出了轻微的似呻吟的声音。

而当铜炉的明火熄灭后,谢林也没急着再往里面加陈艾和野铃薯粉,而是拿起小铜炉,将小铜炉放到了游坦之的左手边上,这才往小铜炉里加了些陈艾和野铃薯粉。

很快,铜炉里的陈艾和野铃薯粉也开始燃烧起来,冒出缕缕青烟。

接着,便见游坦之的左手上,那些痂皮下面,也开始钻出一条条的白色小虫子。

但和先前一样,这些小虫子最后也完全化成了液体,或者被直接蒸发干净。

如此又反复了几轮,游坦之左手上钻出的虫子越来越少,乃至上面的痂皮也是渐渐消失,他左手上的皮肤也变得白嫩了许多。

在游坦之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轻轻地呻吟了起来。

谢林也停了下来,又将小铜炉移到了游坦之的脑袋边上,然后加了些陈艾和野铃薯粉。

同样的,游坦之的脸上,还有脖子上,那些痂皮下面,也钻出了一条条白色虫子。

接下来的情形,也不用多说。

同个时候,在游坦之的双手上,虽然不再有那种白色小虫子钻出,但还是不断有淡红色的液体沁出,渐渐凝固或者结晶成痂皮,使得他手上的皮肤也渐渐变得粗糙起来,越来越难看。

谢林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意外,那游继之,脸色则是颇有些难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他现在也是亲眼目睹了这绝户蛊的难缠,所以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又在游坦之脑袋边上,烧了几轮陈艾和野铃薯粉之后,谢林便将那小铜炉收了起来。

这时候,那李少校匆匆跑了上来,朝谢林说道:“李先生,我都准备好了。”

在他的手里,则多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谢林点了点头:“那都拿上来吧。”

李少校便打开对讲机,说了句话。

半分钟后,便见一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模样的人走了上来,手上则是提着不同的东西。

最前面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空木桶,后面几个人,则是提着个个塑料桶,在塑料桶里,则装满了白色的雪。再后面的几个人,则是提着一个个铁桶,在那铁桶里面,则放着一块块烧得半红的鹅卵石,几个人都是一头大汗,最后面的几个人,则是扛着一个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塑料袋子。

030初见成效

这群年轻男子上来后,在谢林和李少校的指引下,将手里的东西纷纷放了下来,不过那几个提着装着鹅卵石的男子,却并没有将铁桶放下来,因为这三楼是木地板,这装着火烫的鹅卵石的铁桶如果放在地上,恐怕地板都要烧焦,所以他们只能继续提着铁桶。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被铁桶里滚烫的鹅卵石发出的热力烘烤得大汗淋漓,但一个个都没吭上一声,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候李少校的命令,表现出了极好的纪律性。

看这群人的举止作态,显然应该是士兵或者说也是武警。

而虽然先前谢林让李少校去准备的时候,游继之也在场,不过现在看到这群士兵拿上来的东西,还是面露诧异之色,显得很惊奇。大概他还是十分奇怪,解断子绝孙蛊居然会用到这样的东西。

其他的士兵在放下东西后,便匆匆下了楼去,他们是继续准备去了,要知道中了断子绝孙蛊的可不止一个人。

谢林亲自将大木桶移到了那游坦之的边上,这木桶估计有百来斤重,但对于如今的谢林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而后他又把几个塑料桶的的雪都倒进了木桶里,木桶很大,几个塑料桶里的白雪放进去后,也只到木桶一半满。

在谢林示意了之后,李少校便跟那几个提着铁桶的士兵说了一声。那几个提着铁桶的士兵立刻走了上去,将桶里发烫的鹅卵石给倒进了那大木桶里。

因为谢林有叮嘱在先,所以几个人也倒得很小心,尽量不使鹅卵石碰到木桶边缘,以免烧坏木桶。

只听一阵滋滋声响,那一块块滚烫的鹅卵石一遇到那白雪,桶里的白雪顿时融化蒸发,冒出阵阵白烟。

一时间,木桶上烟雾缭绕。

等到几个士兵将所有鹅卵石都倒进木桶里,木桶里的雪已经化了小半,上面一层都是融化的雪水,在水面上,还飘着一层鹅卵石带来的灰尘。

这些鹅卵石是用百年桃木根生火,放在上面直接烧烤至滚烫后拿来的,而上面的灰尘,也多是桃木灰。

李少校将刚才几个士兵拿上来的几个布包,放在了谢林前面。

谢林一一打开布包,在这些布包里面,多包着一些切好的或者磨好的泛着药香的东西,谢林仔细检查了之后,便在几个布包里快速挑了一些,然后丢进了那木桶里。

木桶里的雪,在鹅卵石的作用下,还在不断融化,虽然现在已是冬天,不过这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也不冷,就算不用鹅卵石加热,也会慢慢融化,当然,谢林之所以特意用百年桃木根烧得滚烫的鹅卵石熔化这雪水,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他在火车上,给李少校他们所列的单子里,指明要李少校准备的。其中有百年桃木根,还有天然的无污染的雪,还有光滑的鹅卵石,以及其它一些东西,比如一些药材等等。

在谢林将那些药粉药材之类的东西丢进木桶里后,便快速散开,木桶里的雪水也变得更加浑浊了,奇怪的是,血水颜色也变成了淡红,好像淡淡的血水似的,就连原先漂浮在水面上的黑灰色的桃木灰,也是隐隐透出了淡红色,倒像被什么红色颜料浸染了一般。

李少校看得仔细,不由啧啧称奇。

谢林则又打开最后一个塑料袋子,在塑料袋子里面,有几双长长的厚厚的橡胶手套,就是那种平常人们洗碗或者洗衣服时戴的那种橡胶手套。

在谢林往自己手上戴手套时,那一直显得很惊奇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游继之眼睛一亮,好像知道了谢林要做什么,走到谢林边上,说道:“谢先生,要不让我来吧。”

谢林看了看游继之,摇了摇头道:“不用。”

游继之却是面露一丝担忧之色,说道:“这绝户蛊不同寻常,靠几只手套,恐怕……”

话说了一半,他便没说下去了,但他的意思,却已经很清楚。

谢林则又笑了笑:“应该没事的,就算这手套没用,换你来也是一样冒险。”

说着,谢林便蹲下身,一手托住游坦之的勃颈处,一手抓住他的右脚踝,将他直接提了起来,而后慢慢地放进了那木桶里。

这木桶虽然很大,但是也无法让游坦之双腿完全伸直,谢林则让游坦之半靠在桶壁上,把他的双手泡进雪水里,然后从旁边桌子上拿来一个茶杯,去旁边洗手间稍稍冲了一下,然后便用茶杯不停舀起雪水,从游坦之头上往下浇。

刚开始的时候,游坦之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连谢林将他放进木桶里,那雪水虽然还在不断融化,但也是冰凉得很,他却仍旧是毫无动静,双眼紧闭,倒跟死了似的。

而谢林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在几分钟后,游坦之身子终于稍稍抖了一下,好像打了个寒颤似的,嘴里还梦呓般的喃喃了一声,好像说梦话一般。

虽然他的动静很小,但谢林看到之后,却不由面露一丝喜色。

刚才游坦之已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就跟那秦在和秦东父子一样,还有那秦夫人,现在也是如此,就算叫也叫不醒,原本谢林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他这法子还是有效果的。

原本谢林还有些担心或者说犹豫,现在则是加快速度,不停地舀起木桶里的雪水,往游坦之的头上浇去。

雪水里都是碎末粉尘一样的东西,在游坦之的脸上,乃至身上,看去都变得污浊不堪,尤其他的头上和脸上,都是积了厚厚一层灰土和木屑一样的东西。看去就像涂了层泥似的。

不过他手上的那层痂皮,也是一点点变软融化,渐渐消失,而他的皮肤上,虽然也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但很快就被雪水给冲走。

同时,游坦之的动静也渐渐大了起来,因为他的鼻子上渐渐积了土灰那样的东西,所以呼吸是越来越困难,呼吸声越来越重,到最后都发出了粗重的鼻息声,身子也渐渐挺直了,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甚至还咳嗽了起来,好像呛水了一样。

谢林也赶忙不停地抹去积在他鼻子上和嘴上的东西。不过就算这样,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正常,也越来越容易呛水,咳嗽得也是越来越频繁。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谢林也是没有太好的把办法,总不能将游坦之的鼻子和嘴巴塞住了。他也只能用一只手稍稍挡在游坦之的鼻子上面,以免太多的水冲到他鼻子里去,但也不能挡得太严实了,毕竟驱除那绝户蛊虫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雪水没有冲泡到游坦之身体表面所有地方,那这次解蛊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甚至最后可能会功亏一篑,这绝户蛊虫可是有非常惊人的繁殖力,如果没有除干净,只要游坦之体内还留有一只绝户蛊虫,不用多久,就会繁殖成群,占据游坦之整个身体。

这跟先前蟑螂所中的那个鬼点火有些相似,也是解蛊之所以棘手和麻烦的原因之一。

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游坦之的身体则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同样是越来越浓。

谢林一看差不多了,便一把将他提了出来,然后直接放到了地上。他从李少校手里接过了一条毛毯,将游坦之的身体稍稍擦了擦,然后将毛毯直接丢进了木桶里。

李少校则又打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便有七八个人上来了。

不过这几个人,却是全副武装,他们身上穿得并不是迷彩服,而是那种将脑袋以及手脚遮得严严实实的防化服。

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提着空铁桶,还带来了舀水的大勺子。

他们正是要将木桶里的雪水给换掉。

不过谢林却是拦住了他们,将大勺子接了过来,让他们把铁桶放地上,然后便将木桶里的雪水,还有那些鹅卵石以及最下面的积雪都舀了出来,装在了铁桶里,又叮嘱他们千万不要碰铁桶里的水,提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里面的水溅出来,就算他们是穿着防化服,但小心一点终究没错。

谢林一方面是不想这些士兵也受到牵连,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秦东四人身上的绝户蛊还没有解掉,又多添几个‘病人’。这绝户蛊难缠得很,最乐观估计,要想将秦东四人中的绝户蛊完全去除了,至少得半个月以上时间,秦东四人就够谢林忙活的,再多几人,那真是要头疼了。

谢林现在都是有些后悔,后悔先前应该阻止游坦之的,省的游坦之和秦夫人也被传染,现在也可以少治两个人,不过现在后悔也是没用,而且说实话当时,谢林可没有预料到,这游坦之也会被传染来着。

而且如果当时游坦之没有插手,或者说没有游坦之抢先中招,那说不定当时被传染的就是谢林了。

当那些穿着防化服的士兵提着铁桶离开后,地上的游坦之忽然长呼出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游坦之终于醒过来了。

看来这法子还是有用的。谢林也是心中一喜。

就连李少校和游继之,也是面露喜悦之色。

不过现在还远不到庆祝的时候,要想问安全奖游坦之身上的蛊解了,就得像刚才这样,每天泡一次,一连泡半个月以上,再加以服食一些特制的蛊药,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了才行。

从理论上来说,用那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虽然也可以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也是中蛊之人丧命的时候,甚至说不等那些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中蛊的人就要死了。

因为这绝户蛊虫一旦寄生于人的身上,变会和寄主融为一体,如果在短时间内就将绝户蛊虫除干净,中蛊的人也将会受到很大的损伤,甚至死亡,所以那个方法并不可行,要想解掉绝户蛊,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就必须慢慢来。

而且绝户蛊虫一旦侵入人的身体,便会快速繁殖,虽然像游坦之和秦夫人两人,是刚刚才中的蛊,表面上,他们身体也只有一部分出现了异状,但其实那绝户蛊虫早就在短时间内就蔓延了他的全身。

用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虽然表面上效果很好,但因为烟雾消散得很快,无法集中,也无法均匀作用中蛊之人全身,所以真正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也很难将绝户蛊虫完全驱除干净,不像用那血水浸泡,虽然效果不如前者明显,但至少作用均匀,而且能够有效抑制绝户蛊虫的繁殖,等到时间一长,最终就能够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

也正因为如此,用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其实不过是一个检验的方法,要想彻底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就必须用后来这个法子。

“坦之,你可算醒了。”游继之一脸欣喜之色,说道。

游坦之抬头看了看游继之,原本迷茫的脸色却立刻沉了下去,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游继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却是强颜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父亲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找你。”

游坦之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显得很是不满,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从来就不信任我,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父亲不就是怕我给他闯祸吗,原本他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让我出来历练,现在却又反悔了,他真是……”

游继之则是脸色一变,打断了游坦之的话:“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说……”

游坦之却是突然呸了一声,面露鄙夷之色:“游继之,你不过是个狗腿子罢了,凭什么对我说教?!”

他这一说,现场的气氛也是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谢林和李少校也是颇为诧异。

031苏醒

游继之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显得很尴尬,只是自始自终,虽然游坦之说的话极尽侮辱,他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怒意,而在他的眼里则还有一丝无奈。

沉默了一下之后,他脸上又露出一丝苦笑来:“坦之,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的兄长……”

“兄长?你也配?”不想他还没说完,游坦之却又呸了一声,脸上竟是露出嫌恶之色,“游继之,你不过跟我同姓罢了,你家和我游家到底有多少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游继之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坦之,我曾祖父和你曾祖父,可是亲兄弟……”

游坦之却又呸了一声,打断了游继之的话:“那又怎样?我家才是正统,是宗家,你家不过是旁支罢了,现在你家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吗?如果不是我父亲教你蛊术,你什么都不是!”

游继之一张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喃喃道:“你父亲是我义父,他认我做……”

游坦之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难道这样我父亲就变成你亲生父亲了吗,你就是我亲兄弟了吗?游继之,你终究不过是我游家一条狗,你以为你是谁?!”

游继之的脸色已是变得黯淡无比,眼里也满是绝望和痛苦之色,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游坦之却又冷哼了一声:“我父亲这次叫你来,是让你来干什么的?”

游继之神色一肃:“家主让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游坦之却是面露不屑之色:“那他让你来教训我了吗?让你来跟我说教了吗?”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家主说让我尽一切努力,保证你的安全,让我听你的安排。”

游坦之冷笑了一声,脸上则是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既然这样,那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游继之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游坦之则是转头看向谢林,抬手指了指谢林:“那好,我现在命令你,把这人杀了!“游继之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这……““怎么了?!”游坦之则狠狠瞪着游继之,“难道你刚才说的,都只是在糊弄我吗?”

游继之立刻摇了摇头,脸上却是露出犹豫之色,指了指谢林道:“可是,坦之,刚才是谢先生救了你,而且、而且只有他才能解了你中的绝户蛊虫,如果……”

“闭嘴!”游坦之却是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一脸愤怒之色,“我才不要他救,刚才就是他害的,你快杀了他!”

“可是……”游继之一脸为难,用力摇了摇头,“坦之……”

“杀了他,你有没有听到啊?!”游坦之却是尖声叫道,指着谢林,“我父亲不是让你一切都听我……”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谢林突然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跟前,用力甩了他一个巴掌。

在游坦之的脸上,还有水渍以及污泥一样的东西,而谢林手上又还戴着那橡胶手套,谢林这一甩,耳光声是清脆无比。

游坦之顿时傻在了那里,抬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脸错愕:“你……“随后,他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谢林道:“你敢打我……”

可谢林却又用力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谢林这一巴掌力气很大,不但一下子擦掉了粘附在游坦之脸上的泥灰,游坦之的左脸都是以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游坦之也是彻底地傻在那了那里,呆呆地看着谢林,半天没说话。

谢林笑了笑,随即屈指在游坦之的脖子一侧弹了一下。

游坦之顿时浑身一直,嘴里发出了呃的一声,眼睛一翻,便躺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旁边早就一脸诧异的游继之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谢先生?!”

谢林抬头看了看游继之,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他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说太多废话!”

只是说完后,他却又在游坦之的右脸上,重重地连甩了个两巴掌。

游继之一脸错愕,好像也是有些傻了。

游继之的右脸,也是快速地肿了起来。

谢林却又笑了笑:“这样匀称一点。”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开去,一把提起了那个大木桶,将那木桶放在了那秦在少将的边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少校。

李少校会意,打开对讲机,问了几句。

只是随后,他却是面露为难之色,说那边都还没准备好,还得等上几分钟。

谢林倒是不着急,点了点头,说道:“那正好。”

说完,他便将那小铜炉拿了过来,放在秦在少将的边上,然后将秦在少将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秦在跟秦东一样,都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并没有穿什么内裤,所以外面的裤子一脱,顿时一览无遗。

在他的两条大腿上,也都长满了痂皮,更严重的是他胯下,那层层叠叠的痂皮已是结成了个疙瘩一样,惨不忍睹。

有的痂皮,正在一点点碎裂,散落下来,但在那些层层痂皮下面,还在不断地缓缓地沁出淡红色的脓液,一点点凝固或结晶,变成新的痂皮。

看这情形,比起谢林上次在火车上见到秦在的时候,秦在的情况果真是严重了不少。

谢林倒是没有太多意外,拿出几根陈艾点燃了,丢进了那小铜炉里,又倒了些野铃薯粉进去。

烟雾很快就升腾了起来,四处飘散,在秦在少将的大腿上,那层层痂皮下面,一点点钻出了一条条白色的小虫子。

这些白色的小虫子在痂皮下面不断蠕动着,缓缓钻来钻去,而后便慢慢地融化,成了一滴滴脓液,然后也开始慢慢凝固,变成了一片片痂皮。

看到这一幕,谢林也是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看样子,对于秦在来说,他的法子也还是有用的。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有几条迟迟没有融化的小虫子,身子却是突然鼓胀起来,颜色也是越来越红。

不过不等它们吐出或者说射出液体,一直准备着的火火便突然叫了一声,张开嘴巴,喷出一口红雾,一下子就裹住了那几条虫子。

不过瞬间,那几条虫子便快速萎缩,很快就成了一块干皮,并且还在不断缩小,不过几秒钟时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火火那红雾的裹罩下,甚至连秦在腿上那些痂皮,也在一点点的消失,虽然速度很慢,但也比较明显。

不过秦在的身子,却是轻轻颤了起来,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丝痛苦之色,嘴里也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好在很快,那红雾便消失了,秦在也恢复了正常,停止了呻吟,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了。

不过秦在却依旧没有醒来。

而他的腿上,又开始沁出了点点脓液,脓液快速凝结,又成了片片痂皮,不过多久,他的腿上,也尽复旧观。

看样子,这单纯用陈艾和野铃薯熏炙,可是无法抑制绝户蛊虫的繁衍,也无法将绝户蛊彻底解除了。

不过谢林本来就没想能够这么顺利,所以也没有怎么失望。

这个时候,李少校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有人报告说那边准备好了。

李少校立刻转头看向谢林。

谢林则点了点头:“让他们都拿过来吧。”

几分钟后,便又有一队穿着防化服的人走了上来,都提着一个个塑料桶或者铁桶,里面装着白雪和发烫的鹅卵石。

之后便和原先一样,那些桶里的雪都倒进了大木桶里,然后又倒进了那烧得半红的鹅卵石。

木桶里的雪快速融化,谢林又从那几个布袋里抓了几把蛊药,丢进了木桶里。

木桶的雪水,很快就变成了淡红色。

谢林又将那秦在抬进了木桶里,让他半躺在木桶里,用那茶杯,不停地舀起雪水,往秦在头上浇去。

之后的情形,便不用多说,反复了几轮之后,谢林又将秦在给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过了几分钟后,秦在悠悠然醒了过来,但醒来后的他,却比游坦之虚弱多了,艰难地转头看了看谢林他们以及地上的秦夫人他们之后,脸上满是讶异之色,只是他张了张嘴,却难说出一句话来。

“秦将军,我是谢林,没事了,您先好好休息吧。”谢林蹲下来说而来一句,而后在他脖子上掐了一下。

秦在便也立刻昏睡了过去。

第三个则是轮到了秦东。

结果和秦在差不多,秦东醒来后,也显得很虚弱,几乎说不出话来,谢林同样让他睡了过去。

随后,谢林稍稍休息了一下,更确切地说是等了一会,然后便开始治疗秦夫人。

谢林现在都是有些担心,李少校准备的那些东西都不够用。先前谢林只是让李少校准备了双人份的治疗材料,但是现在,却是多了秦夫人和游坦之。

雪还好说,现在已是冬天,在这西北之地,虽然干燥,但去高山上找雪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最难的是找那百年以上的桃树根。

不过现在只能先治疗着再说了,如果那些材料真不够,那就得加紧准备,好在李少校或者说这秦在少将还是有些能量的,对于他们来说,准备更多材料,应该也不会太难。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在谢林的治疗下,秦夫人也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却立刻惊叫了起来,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手脚乱舞,想从地上爬起来。

无奈她刚醒来,也是有些虚弱,手脚乱舞了一阵,却始终爬不起来。

李少校赶紧走了上去,小声安慰秦夫人,说现在都没事了,并解释刚刚是谢林救了她,虽然她现在也中了绝户蛊,但谢林一定能够给她解了绝户蛊的。

听了李少校说后,秦夫人并没有因为自己也中了绝户蛊而表现出太多的诧异,她转头看向谢林,神色则是颇为复杂,有疑惑,有惊异,但更多的则是尴尬。

032旧仇

看秦夫人的样子,显然是因为自己先前看轻怠慢了谢林,所以感到尴尬。

不过虽然尴尬,但她还是保持着一份矜持,倒也没有当场表现得痛哭流涕或者说后悔不已,在跟谢林说了声谢谢之后,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其它的也就没有说了。

相比她先前低眉顺眼,苦求游坦之帮忙的时候,现在也仍然显得有些冷淡。大概尴尬之下,她反而有些放不下面子。

不过她的冷淡反应,却连李少校都有些看不下去。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朝谢林歉意地笑了笑,又朝谢林点了点头。

谢林倒是没有放在心里,朝李少校笑了笑,说道:“李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他从那游坦之的药箱里挑出了几个小瓶子,然后跟李少校仔细交代了一番,便转身离开了。

李少校呆呆地看着谢林离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以为谢林是因为秦夫人的冷淡而生气了,所以也是颇为尴尬和忐忑。

那游继之,也是呆呆地看着离去的谢林,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谢林回到了那幢小楼后,便好好洗了个澡,然后便坐在床上,闭眼打坐起来。

只是他的眉头微皱,却似乎有什么心思。

另一边,那李少校先遵照谢林的嘱咐,打开那几个小瓶子,几个瓶子里面,有的装着的是粉末,有的则是液体,颜色也不一样,不过却都没有任何的气味,至少在李少校闻起来是没有什么气味的。

但之后便由游继之接手,按照谢林所说的量,找来一个干净的茶杯,分别倒了一些瓶子里的东西在茶杯里,先喂秦夫人喝了下去。

秦夫人喝了药之后,便去了四楼,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不过谢林有嘱咐在先,她也不敢洗澡,只是拿来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因为谢林说过,这段时间,他们都不能碰水,不能洗澡,就算身上脏,感觉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秦在等人陆续醒了过来,最先醒来的是游坦之,而后是秦东,最后是秦在。

李少校和游继之又喂他们吃了药。

那游坦之醒来后,却是失了原先的傲气,失魂落魄一般,也不说话,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甚至都没有问谢林去哪了,乖乖地吃掉了游继之给他准备的药,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同样的,秦在三人也只是在李少校他们的帮助下换了衣服,没有洗澡,只用毛巾稍微擦了一下。

不过李少校和游继之为避免自己被传染,也都十分小心,一直戴着那橡胶手套,没有和秦在他们直接接触。

游坦之醒来之后,虽然脸还肿着,情绪有些低落,精神也有些萎靡,但比起秦在父子来,还是要好得多了。李少校还专门给找来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秦在和秦东父子两个人的精神却是很不好,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所以换了衣服之后,也只能躺在沙发上,难能动弹。

李少校跟他们稍稍说了下原先的经过之后,便赶紧去请谢林过来看。

谢林离开时也说过,说等秦在他们都醒来了,再去叫他。

那游坦之一听李少校要去叫谢林,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挣扎着要走,结果游继之好说歹说,才终于把他劝下来。虽然李少校对游坦之本无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想游坦之在这里出什么事,所以也劝说了几句,毕竟游家还是很有势力的,就算在世俗社会中,也是颇有名气,如果游坦之真出事了,他们这边也不好交代,要知游坦之可是秦夫人专程请来这里的。

等到李少校找到谢林那里,谢林还坐在床上,闭目打坐着。

臭臭和火火则是百无聊赖地躺在他边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听李少校说秦在等人醒来后,谢林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却又向李少校详细打听了他离开后那边的情况,便跟李少校去了那边。

见到谢林后,那秦东和秦夫人,都是有些尴尬,不过那游坦之,除了尴尬之外,还是显得有些不满,狠狠地瞪着谢林,好像谢林跟他有仇一般。

那秦在少将则是眼睛一亮,挣扎着要站起来。

谢林赶忙摆了摆手:“秦将军不要乱动。”

秦在则是面露一丝苦笑,说道:“我听小李说了,这两天,我妻儿对谢先生有什么怠慢和无礼的地方,请您千万原谅。”

谢林则笑了笑:“秦将军言重了,这次事情复杂,怪不得他们。”

秦在则又苦笑了笑,转头看向李少校:“这次全亏小李,如果不是他把你请来,秦某就算能活下来,只怕也是要晚节不保,苟延残喘。”

随后他转头看向秦在和秦夫人,脸色却是变得异常的严厉。虽然他的样子很虚弱,但他这一看,竟也透着几分威严之意。

而坐在他旁边的秦在和秦夫人两个,则不由脸色一变,立刻低下了头去,一副心虚模样。

谢林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也知道秦在的意思。他也再次好奇心起,想知道那假焦大到底跟秦在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不过现在有游坦之他们在场,恐怕秦在他们也不方便说,所以谢林也没有急着问,而是想等着什么时候,再找机会问问秦在。

如果是别人,谢林就算好奇,只怕也不会去打听,但那假焦大,可是花帝的徒弟,而且他还冒充了焦大和叶夏,这不得不让谢林警惕起来,也是非要查清楚不可的。

虽然谢林不知道那假焦大有什么阴谋,又是否是针对叶夏和焦大或者说焦家来着,但不管怎么样,如此这次不是被戳穿的话,他的所作所为,也肯定会给焦家带来不利。

听了秦在说后,李少校则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勉强笑了笑,说道:“首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这也不能怪阿姨他们,咱们还是听谢先生说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秦在点了点头,便看向谢林:“谢先生,听说我们的……病要想全好了,得很长时间?”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来跟你们说这些的。我估计要想将你们中的蛊全解除了,就算最顺利,也至少要半个月时间,而且那人还在你们身上做了手脚,你们中的蛊发生了变异,所以要更麻烦一些。”

秦在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沉重了,不过随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半个月,对于我来说,都已经忍受了几十年,半个月算不了什么,只是要多辛苦谢先生了。”

谢林则笑了笑:“秦将军不用客气,不过现在中蛊的人多,所以你们准备的东西可能会不够用,还需要准别更多东西,希望你们能够尽早准备好,面得耽误治疗。”

秦在点了点头:“这个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准备好的。”

说着他又看向李少校,微笑道:“小李,这阵子也得辛苦你了,谢先生有什么要求,你一定不能怠慢和拖延。”

李少校连忙敬了个礼:“是,首长。”

秦在则又看了看那游坦之和游继之,随后却是哼了一声。

游坦之和游继之却是脸色一变,变得颇是难看,尤其游坦之,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秦在则转过了头去,却沉声说道:“好个焦家,好个叶夏,这次绝不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李少校脸色一变。

谢林则不由转头看向李少校。

看情形,秦在还不知道那叶夏和焦大是假冒的来着,显然是李少校还没有和秦在解释过。

不过就算是秦夫人,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先前,李少校也没有跟她详细说活,她也插话道:“对,那焦家实在太可恶了!”

倒是秦东,反而了解一些真相,看了看谢林,一脸尴尬。

李少校赶紧跟秦在解释说,那叶夏还有焦大根本是假的,是别人假冒的。

听李少校这么一说,秦在夫妇顿时怔在那里,一脸奇怪。

李少校便详细解释了起来,将当初他联系到谢林,后被假焦大威胁,并几次差点被假焦大所害,幸又几次被谢林和叶夏所救命,以及之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他又郑重介绍了一下,谢林正是叶夏的徒弟,这次叶夏本来跟他们一起来的,只是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先行离开了。而后真的焦大也出现了,重伤了那假焦大。

只听得秦在夫妇一脸诧异之色,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连秦东,在听说了他和秦在被那假焦大挟持之后,他昏迷之中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满是讶然之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在沉默了半晌,却又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早就怀疑,焦家虽然势大,但总不该这么嚣张,居然明目张胆地要挟到我的头上,原本我也想好好调查一下,可惜对于蛊门的情况,我知道的实在太少,也无从查起。”他又看向谢林,“叶夏叶先生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当初也怀疑那人是假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没想到谢先生居然是叶先生的徒弟,也真是凑巧了。”

李少校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谢先生可真是我们的救星,那次在火车上,原本只是一个巧遇,没想到到最后,竟会变成如今这般状况。”

秦夫人也勉强笑了笑,说道:“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

只是这时候,那游坦之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

大家脸色都是一变。

只见游坦之的脸色,十分冰冷,眼里则满是怒气,死死地看着谢林。

就连游继之,脸色也是颇不好看。

秦夫人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游先生,您千万不要误会,对于你们游家,我们还是十分尊重的,刚才并没有丝毫怪你们游家的意思,我丈夫他……”

“不关你们的事。”游坦之却又冷哼了一声,随后竟是转头看向游继之,“你现在总算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杀了他吧?”

游继之则是一脸古怪,定定地看着谢林:“谢先生果真是那叶夏的徒弟?”

谢林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难道现在你还不愿意相信吗?混蛋!”游坦之却是叫了起来,“我二叔三叔,就是那焦大和叶夏杀的,他们跟我游家不共戴天,你居然还对他这么客气?!”

033摆谱

游坦之声色俱厉,死死地看着谢林,脸上仇恨之色毫不掩饰,似乎恨不得直接扑向谢林,跟谢林拼个你死我活。

现场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就连谢林,也是诧异无比。他以前可是从没有听叶夏或者别人说起过这事,所以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

先前他也发现了,这游坦之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分明藏有仇恨之色,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跟这游坦之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神色。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过来,这游坦之为什么会恨自己了。

这游坦之的二叔和三叔既然被叶夏和焦大所杀,焦家和游家之间,可以说真的是结仇颇深,虽然这些事情本来和谢林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作为叶夏的徒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了焦家,这游坦之恨上他,也不算太过奇怪。

谢林倒是有些好奇,当年游家和焦家是怎么结仇的,游坦之两个叔父是怎么被叶夏和焦大杀了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其实并不在重要,如果游坦之所说是真的,不管当时有什么原因,这两家之间的仇怨,可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一时间,谢林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游继之,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杀了他!”游坦之则又歇斯底里的叫道,先前他还有些畏畏缩缩的,现在似乎终于说出来了,所以他也索性豁出去了,没有什么顾虑了,倒显得颇是亢奋,神色激动,指着谢林叫道,“他既然是那叶夏的徒弟,也是我游家的敌人,你还不快点动手!”

那游继之,则是一脸的为难,吞吞吐吐地说道:“坦之,你别激动,这事情……当年……,唉,咱们还是好好说吧,你中了绝户蛊,身体虚弱,千万不要激动,谢……他也说了,你中的绝户蛊还没有完全解掉,至少还得半个月……”

游继之虽然吞吞吐吐,意思也有些隐晦,但听他的意思,其实还是在提醒游坦之,他中的绝户蛊,还需要谢林帮忙解除。

听他说了之后,游坦之怔了一下,神色也是一变,眼里也闪过一丝疑虑,他的气势也顿时弱了下去。

然而几秒钟后,似乎忽然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死死地看着谢林:“小子,那你等着,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谢林却是笑了笑:“不用等,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他这一说,游坦之顿时又愣在了那里,一脸怪异。

“不过我还是劝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谢林则又笑道:“我这人虽然善良,但也不会为仇人解蛊。”

“你……”游坦之浑身一颤,一脸错愕,一副傻了的模样。

“告辞。”谢林朝秦在等人抱了抱拳,便准备离开。

“等等,谢先生。”游继之却突然叫道,并朝谢林深深鞠了一躬,“谢先生,刚才坦之也是心情不好,说话也有些欠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中的绝户蛊,还是要麻烦您,您一定要帮忙啊。”

游继之一脸恳切,似乎又要朝谢林跪下去。

旁边的秦夫人还有秦东,也是一脸不忍之色:“对对,谢先生,您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千万不要生气,游先生也是因为我们,所以受了牵连,他现在心情不好,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他们的心思还是跟原来一样,倒不是说同情游坦之,而是怕游坦之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们也要承担责任。

谢林则是冷笑了一声,看向游坦之:“游先生真的只是心情不好吗?”

游继之则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他,已全然没有了原先的气势,又是一副心虚模样。虽然从小自负骄傲惯了,但现在小命握在谢林手上,他也完全没了底气。

“可惜我也心情不好,你中的绝户蛊,抱歉,我也解不了。”游坦之迟迟没有回答,谢林却又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游坦之顿时脸色一变,变得晦暗无比,眼里也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游继之也是一脸错愕,似乎没有想到谢林居然会这么说:“谢先生,你……”

“混蛋,我跟你拼了!”游坦之却是大叫了一声,一脸怨恨之色,踉踉跄跄扑向谢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大概因为谢林拒绝为他解蛊,绝望之下,他反而没了顾虑,所以要跟谢林拼命。

或许他的举动太过突然,他边上的游继之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呆在那里,也没有去阻止游坦之。

只是当游坦之冲到谢林跟前,谢林却是突然一个鞭腿,直接扫在了游坦之的脖子上。

只听啪的一声,游坦之立刻横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之后,便浑身一阵抽搐,直接休克,晕死了过去。

在他的嘴里,都是吐出了白沫,微闭的眼睛也翻白。

现场的人,除了谢林之外,又全都傻在了那里。

“坦之!”游继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朝坦之扑了上去。

“坦之,坦之,你怎么样了?”他扶起游坦之,摇了摇,大声问道。

可游坦之却是一脸铁青,双眼翻白,没有任何回应,嘴里则还在不停地吐着白沫,倒像吃了老鼠药似的。

“让他睡会吧。”站在那里的谢林则是说道,似笑非笑地看着游继之,“他中了绝户蛊,不能太激动,越激动,体内的绝户蛊虫繁殖得就越快。”

游继之则是愣了一愣,显得有些意外,呆呆地看着谢林。

谢林则是笑而不语。

过了好几秒钟,游继之终于变得平静了些,他站起来,又朝谢林鞠了一躬,然后竟是缓缓地跪了下去:“谢先生,请您高抬贵手,一定要救救坦之。”

谢林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了游继之跟前,一把扶住了游继之,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谢林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是免了吧。”